《表哥见我多妩媚》 第1章 初见就逼婚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闻蝉和四婶在去会稽的马车上。 漫山雪雾风霜,深一道素白,浅一道暗黄。天地界线飘虚,寥寥一队车马,顶着铅色垂云,在山路上蜿蜒,行路艰难。 “还有一日就到会稽了。之前给你大姑父去了信,他的人在山下的驿站等我们,”马车上,戴着抹额、着兔绒深衣的年长妇人,给对面少女整理好衣袖,怜爱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雪下得太大了,没法在中途停,只好抄近路走,希望一路平安吧……冷不冷?” 对坐的少女十四岁大小,窄袖绕襟深衣,跽坐在茱萸纹金丝绒氆毯上。乌发低垂,一根比翼玉簪束着,发尾坠腰,绯红色的碧玺石耳坠,在车马的晃动着摇曳。雪天亮色,流在少女玉莹莹的肌肤上。 她的骨相很美,长眉秀目,眼瞳黑亮,小嘴嫣红。细抿而笑,稚嫩而秀丽,宛若花之初绽,一种独特的风情流转。 便是年长妇人,都看得恍神,感慨上天厚爱自己这个侄女—— 父亲是曲周侯,母亲是宣平长公主。大兄是侯世子,二姊是宁王妃,自己也有舞阳翁主的封号。 这个得天独厚的小翁主闻蝉,是曲周侯家最小的女孩儿。自出生后,便颇得闻家人宠爱。 就像此时,小翁主明明是离家出走,韩氏也收到曲周侯的手书,请她代为看管小女儿。 闻蝉听四婶这么说,黑而大的眼珠在眼眶中转了那么一圈。明明是端庄的闺秀模样,眼中,却带了那么一抹狡黠灵动。她趴在窗上,掀开厚帘,想要看外面的世界。被韩氏瞪一眼后,闻蝉声音娇软而绵,小女孩儿的撒娇般,“四婶,我不怕冷。” 韩氏将她拉入怀中,手抚着小女孩儿细软的乌发,“小蝉,听四婶说,等到了会稽,见了你大姑姑,你就听四婶的话,乖乖回家去。你父母在家,等你等得多着急啊。” “话不能这样说,大姑姑生了重病,我父母也很挂念。我是代他们走一趟的。” 闻蝉的大姑姑闻容,嫁人后,随夫君居住汝阴。多年除节假日的正常走动,少与娘家兄妹见面。 闻蝉尚记得幼时,大姑姑来家中做客,温婉矜持,世家作风。少人时,会偷偷把她抱在怀中,哄着她叫“姑姑”。她叫一声“姑姑”,闻容就给她一颗绵糖。 姑姑的呼吸轻轻喷在她的额发上,她趴在姑姑怀中,揉着惺忪睡眼,慢慢地睡着。 在闻蝉眼中,那个哄着她说话睡觉的妇人,清晰得宛如昨日。 近日,从父母那里,听到大姑姑病重的消息,闻蝉一下子,就想到了小时候的那个人。 同时,她还抱有一点儿自己的小心思: 先独个儿带着侍女,到雒阳找四叔。在四叔那里,被四婶领走,一起上会稽这边。离会稽越近,离她的那个目标,便越近—— 少女趴在窗口,扒着厚帘看窗外雪景。韩氏给自己倒一杯茶,笑眯眯看着她,突然慢悠悠地说道,“哦,只是为了看你大姑姑,不是为了躲人?我听说,三月三的时候,丞相府上大郎,在你放纸鸢时,送了玉佩给你?” 闻蝉镇定道,“不知道。我没有听说此事啊。这以讹传讹,也太假了些。” 韩氏微微笑,低头吹着细白茶沫,不再提此事了。 小蝉生得美,气场也有些怪,自小便容易招惹一些桃花。虽然自己觉得丞相家大郎的身份,和小蝉也算般配。然少女有自己的想法,她父母都不在意,韩氏虽然好奇,却也不多问了。 只此行漫漫,自己的子女未曾跟随,身边只有一个闻蝉。韩氏难免,会多与闻蝉聊两句。 马车悠悠缓缓地行着,闻蝉渐有些困顿,下巴磕在矮几上,一下一下。突然,马车剧烈地晃了一下,少女身形不受控制地随惯性往车门的方向倒去。 韩氏惊叫一声“小蝉”,见闻蝉眼疾手快地扶住扶手,止住了摔出去的势头。 而马车外,已经乱了。 有武器磕碰的声音,高昂混乱的男人吼声,伴随着侍卫们“你们是何人,快快让开”的质疑声,韩氏与闻蝉对视一眼,心中咯噔,明白此行失算:她们约莫是遇到劫匪了。 果然,在有此猜测后,车外就有几个男人在乱糟糟中,吼叫道,“管你们是谁?!要从茅山过,留下买路钱!兄弟们,他们马车这么多,咱们抢过来自己用!” “你们敢!我们府上是……” “呸!” 大打出手。 闻蝉扶着扶手,侧耳倾听车外动静。韩氏紧紧抓住她的手,因发慌而用力。 流年不利,旱涝泛滥,这几年,劫匪山贼也比往常多很多。本是下雪天行路难,韩氏想着马上就到了姑姐夫的地盘,走小路赶一赶也没什么。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居然遇到了劫匪!这可怎么办? 车外在打斗声后,几道匆匆的脚步声往这辆马车边过来,侍女在外敲了敲车门,“女君,翁主,我们怎么办?” 韩氏唇还在发抖,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小侄女已经定定神,开了口,“青竹在么?” 青竹,是舞阳翁主闻蝉的贴身侍女之一。 立即有一个清晰女声答,“婢子在。” “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哪怕把几辆马车都送给他们呢,”闻蝉不把对方当回事,一点也不怕,“放我们走就行。跟他们说我们的身份,除非他们敢造反!” “唯。”主子一点都不紧张,还这么镇定地发话,让人心也定了下来。下人们有了主心骨,缓一缓,便要去与那些劫匪交接。 韩氏先是被劫匪的到来惊,再是被小侄女的豪放惊到——“慢慢慢!别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闻蝉到底是个小孩子,不晓得财不外露的道理,他们的身份太高,那些劫匪忌惮还好,可还有一种可能,匪贼无法无天,起了歹意,恐怕就不好了。沉吟片刻,韩氏吩咐,“就说,我们是一家富商的妻女,赶着回去与家人团聚。车上货物都可以给他们,留我们性命便可。” 后来想想,还不如照闻蝉所说,一开始就点名身份呢。 闻蝉与韩氏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青竹的声音最为沉静,“你们的头领是谁?我有话跟你们商量。” 一个流里流气的少年声从高处传来,“小娘子口气不小。有话跟我们说就行了,你管我们头领是谁?” 听声音很年轻,闻蝉怔了一怔,掀开帘子一角,想看高处的那个少年。雪珠子飞洒,她很好奇,然手才碰到帘子,就被韩氏打了一下。韩氏警告看她,示意她不要露头。 青竹似愣了一下,才继续交谈。四处乱哄哄的,交流却还算顺利。听到对方答应只要把东西送出去、就放行放人,车中的两人松了口气。多怕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然此时看,对方并未灭绝人性。 不过那个少年声又道,“放你们走可以。但你们得所有人下车,让我确保车上什么都没有藏。” “……不行,我们女君……”青竹努力争取。 对方轻蔑一笑,又刺啦一声过,车内听到青竹急促的呼吸。好一会儿,才听到那少年懒洋洋的后话,“都下车。” 与此,已经没有商量余地了。韩氏稳稳神,拉着闻蝉的手,安慰她,“他们只是要搜车,怕我们事后告官。别反抗,没什么的。” 叮一声! 一把匕首破了车壁,那锋刃,差点刺着车中二人。两人面色煞白,有一瞬僵着不敢动。 片刻后,车门打开,闻蝉与韩氏,一前一后地下了马车。 寒风凛冽,大雪扑面。少女款款下了马车,湖兰色深衣浅裾,脖颈微曲。她扶着侍女的手骨,纤洁,细长,根根如玉笋般,玲珑可亲。 一片雪花落在眼睫上,她伸出手,擦去眼睫上沾着的水雾。抬头的瞬间,香腮胜雪,云鬓玉容。长长的裙裾托着少女婀娜的腰身,皑皑之飞雪,面容之娇妍,让围观劫匪窒息。 同时,闻蝉看到,坐在凸起山石上,短褐少年垂在面颊上的发丝有些卷曲,他眉眼浓郁,低着眼眼底幽黑。在看到她后,他手里玩着的匕首停了停,眉目扬起来,定定看着她。 高高的山石上,慵懒漫坐的小郎君,所有劫匪中,就他,让人觉得不一样。 闻蝉立在人前,清清亮亮。目中的骄矜,也让人觉得很不一样。 少年忽而起身,雪簌簌落,他从高处跳了下来。一纵六七丈,吓了闻蝉一跳。 他直直走向她。 看他站到她面前,转着手中匕首,“我改主意了。不劫财,劫色。” 啊?! 闻蝉看他笑容更开,俯身,面容在她僵硬的清澈眼瞳中放大—— “我叫李信。小娘子嫁我吧。” 第2章 你叫知了知了? 飞雪长衣,丽眉连娟。因为少年的突然凑近和口出狂言,闻蝉的眼眸瞠大,满满的惊愕与不可置信。她的眼睛清澈纯美,星光璀璨,就是蓦然大睁时,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 看起来不觉得她是生气,倒像是娇嗔一般。 李信再逼近一步。 闻蝉白着脸后退,在她后面下车的妇人搂住少女的肩,将小女孩儿护在身后。妇人看着少年的目光,几分仓皇与警惕,又努力镇静,与他细说,“这位小郎君,你若有困难……” 少年笑了,微卷发丝贴着面,随着呼吸和寒风扬落。他睫毛和眼睛生得漂亮,一笑起来,给平淡无奇的相貌增光不少。 闻蝉心想,这人也就眼睛能看了。 李信冲韩氏扬下巴,“知道我想杀她吗?” 侍女倒抽一口气。 他眼睛也不眨、就下这种命令,看来就是见惯生死的。韩氏攥着袖子的手握得紧,两股战战,几乎晕过去。她心中后悔再后悔,想她出身大族,出行时,夫君细细叮嘱让她小心,前面都无事,她放松警惕,没想到临了会稽,竟发生这种事。 闻蝉鼓起勇气,从四婶的背后抬起脸。她同样害怕,却看着少年,说,“你不要杀我四婶,我跟你们走。” “答应嫁我了?”他转着手中匕首,笑起来的那股戏谑和肆意,盯着她的眼神,都让闻蝉厌恶至极。 闻蝉目中骄矜之色收起,试探说,“……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自称李信的少年偏头,“好,那你就慢慢考虑吧。” …… 一行人被这些劫匪领着七拐八拐,被押进了一个寨子里。这寨子埋在深山,又因下雪而被隐埋。如果不是这帮劫匪领着,寻常人都找不到这个地方。跟着韩氏和闻蝉的侍卫,真论起来,也不一定就不如这些劫匪厉害。然到底吃了下雪和不熟悉路的亏,哪怕跟着一个向导。现在,那向导也被领走了。 大雪天遇到这种肥羊,对劫匪们是个好消息。 被押的人憋屈而丧气,那帮贼人,却搬着马车上的好东西,说说笑笑——一人手里抱着一个滚圆玉器,从没见到过般惊喜,不愿撒手,“这富商家里,也太有钱了。” “是啊,咱们兄弟辛苦奔波,他们倒是富得流油。不劫他们劫谁?” “哈哈,给阿信找了老婆,阿信这次该高兴了吧?” “那可不是!没看到阿信见到那小娘子,眼睛都直了吗哈哈?说起来,那小娘子真他娘的好看啊。老子看啊,那皇帝的女儿,都不如她好看。” “以后就是咱们的人咯!” 旁人个个欢天喜地,被劫的人,却都惶惶然,又怒又恨。尤其是听到他们辱及自家翁主,恨不得啐一口,告诉他们这帮有眼无珠的痞子,舞阳翁主是何等身份,也是他们敢肖想的?然现在,大家—— 孤立无援。 但是没关系。 闻蝉安慰自己,四婶说,大姑父的人在驿站等着他们。如果他们不能如期到,大姑父应该会察觉的,定会派人来找他们。这些贼子,不过是乌合之众,哪里能与朝廷的兵马对抗呢? 所以,只要自己能撑过一两日,事情就会有转机。 到了这个鬼地方,闻蝉的侍女们都被关了起来,也无法见到四婶。坐在一个屋子里,门窗都被关死,闻蝉试着叩了叩,没有人回应。闻蝉望望屋中摆设,费力地搬过一个小几,踩上小几,试着去推那扇木窗。 她提着裙裾趴在窗上时,门被推开了,扭头,看到站立在门口的少年,还有三四个男人。 几人一路走来,正在说笑,“阿信,你小子运气不错,劫个色就劫个这么美的。”“难为咱们阿信开了窍!”“阿信放心,咱们肯定让你大喜之日风风光光……呃。” 推开门,几人看到以不雅姿势跪在窗栏口的少女。 几个人面色怪异——美人这般不讲究。 闻蝉小脸刷地染上绯红,却装作什么都没有般,将小腿从木框缘挪下,振振衣袂,从矮几上娉娉袅袅地走下来。丽人睁着明亮的水眸,好像他们的大惊小怪,是对她的亵渎一样。 李信玩味地看着佳人,佳人却不看他。 “哈哈,阿信,你跟小美人聊吧,兄弟们先走了。”诡异的沉默后,身后三人反应快,在少女故作无事后,及时关上门走了。出去后,兄弟间是怎么传闻蝉那个粗俗动作的,就不得而知了。 闻蝉忽视之前的窘然,跪坐在案几边,乌发如坠,目光低垂,裙裾下,露出素白的鞋袜。 李信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后,趺坐到少女对面。他盘腿而坐,很放松的坐姿,盯着她低低的发顶看。这样的小美人,垂着眼睫装矜持,面颊雪白染霞,胭脂一般动人。小巧的耳珠隐在乌发下,隐约能看到通红的耳垂。 李信手放置在案几上,撑着下巴,放肆地、无所顾忌地打量对面少女—— 闻蝉低着头,能感觉到少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是一动不敢动,唯恐刺激他。她在长安时,连丞相府上的郎君都不给好脸色,轻视、不喜、不睬,她愿意怎样都没关系。那些人一样看中她美色,但她是翁主,没有人敢欺负她。 可是现在……这个乡巴佬,知道翁主是什么吗? 闻蝉甚至觉得,恐怕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对方也因为没见识,而看不懂她是不能得罪的人。 那怎么办? 嫁他? 长安的大好儿郎们她一个都看不上,能看上这个乡巴佬才有鬼…… 胡思乱想之际,听到少年开口,“小娘子叫什么?” 闻蝉装死不应。 李信扬声,“来人,把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妇人的手砍了……” “闻蝉。”闻蝉飞快答少年的话。 抬目,隐晦地瞪他一眼。 李信继续欣赏她的美貌。看她明明怕他、还不得不装作不怕,也挺有意思的。 她说她叫什么来着? 李信拢了下眉,“文我知道。哪个蝉字?” 其实他连“闻”都错了。 少女朱唇翕动,“就是‘袅袅兮秋风,山蝉鸣兮宫树红’里面的‘蝉’字。” 李信说,“听不懂。我没念过书,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单点。” 闻蝉无言。 心中鄙夷:乡巴佬。 她再一次抬头,悄悄瞪他。少年倒是目色坦然,闻蝉心想,好厚的脸皮,说自己没读过书,就跟说没吃过饭一样,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似猜到她心中嫌恶,少年眸子冷下,锐意顿现。 闻蝉无法,怕惹恼了这贼人,只好叫了两声,“知了,知了。” 李信静默半晌。 扬眉,没听懂,“你说什么?” 闻蝉心中难堪,闭着眼,勉强再开口,“知了,知了。” 她被他逼得,手紧紧抓着袖口,握得指骨发白,受辱一般咬着贝齿,快速道,“就是‘知了知了’的那个蝉。” 李信手搓了搓案面:“……噗。” 什么倒霉父母,给女儿取这么个名字,还不如叫小妞二丫呢。 闻蝉被他笑得很生气,眸下微红,唇抿了抿。李信心中觉得她可爱,有些想跟她说话。但屋外的人喊了声“阿信”,他应一声后,站了起来。同样听到外面的催促,闻蝉松口气,睁开眼。一睁眼,就发现少年俯下身,面孔几乎贴着她的脸。闻蝉身子僵硬后倾—— “听好了。你嫁我,你们一行人带的所有东西,我一样不动,全都还给你作嫁妆,还送你那一堆谁谁谁离开。你不嫁,这些,可都是没有了。” 闻蝉说,“……你不是说让我考虑吗?” “我让你考虑一辈子了么?” 这人,痞起来真痞,冷起来又真冷。 闻蝉呆呆看着他凑近的面孔,在他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一个凄凄惶惶的可怜女孩儿。 门外的人再次喊一声,李信冷眉冷眼,“快说。说嫁我!” 闻蝉被他这样欺负,有些发恼,有些着急。他一副威胁她的样子,步步靠近,硬是不给闻蝉找借口的时间。催得少女靠着墙壁,咬牙说了实话——“东西都给你,人你也留着,反正我不嫁!” 李信没有被她惹怒,而是站起身来。 他上上下下地看她,不知何时,他手中出现了一块玉佩。闻蝉看他手中那块玉佩太眼熟,忙低头,就发现自己腰间的玉佩不见了。她瞪大眼,伸手想夺回。看他往后退开,笑容又凉又坏,晃得她眼晕,“定情信物。” 出了门,三四个人同伴等着少年。 众人的调-笑起哄下,少年的脸淡了下去,说,“这可真是麻烦。” “阿信你说什么?” 李信晃晃手中玉佩,“他们的身份,绝不是富商那么简单。” 第3章 要完 十来个人在寨中走,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四面雪白,松柏覆压,一行人,像是白绢上的几道墨点。 李信在这十来人里,年龄算是最小的一拨,只有十五岁。论相貌,论才学,都不出色。走在一群青年中年老年中,挺不打眼的。 他们走向一间屋子,槅扇外站着两个小郎聊天,看到他们进来,连忙拉开门。其中一位少年,缩着脖子,笑起来映着雪,煞是明朗。此少年眉清目秀,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中,颇称得上“惊艳”。看到众头头过来,他机灵地拉开门,给老大们问好。 有人看到讨喜的开门少年,咂一下舌,“李小郎,你这是弄啥咧?咱都是混混窝了,不兴你这拜天皇老子的架势啊。” 被称为李小郎的少年,大名李江。闻言嘿嘿一笑,少年赧然中,仍能说会道,隐晦地看一眼李信,“兄长别开我玩笑了,我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像阿信哥这样,跟你们一起商量大事,多威风啊。”停顿一下,“怎么说我和阿信哥,八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李信当着小透明,百无聊赖地跟在众兄弟间,莫名其妙被提一嗓子,他扯下嘴角,“那行了。威风到做了混混,咱老李家祖宗有灵的话,脸早被丢光了。” 李江及众人无言以对,听出了李信话里的嘲讽。 守门的李小郎看几人哈哈笑过,纷纷拍拍自己的肩,给自己无声安慰。人进了屋后,李江方才的笑收了回去,只看着李信,目光阴下去——虽说李信是个街头混混,但会稽郡中,又有几个像阿信这么厉害的混混呢?然他羡慕李信,李信自己却不在意。 同样姓李,同样年少,甚至同为混混,人和人的机遇,真是比不得。 而进了屋的众人,不再关心守门少年的小心事,关上门后,就继续说起绑回来的一行赶路富商妻女。 李信将自己从闻蝉那里顺来的玉佩,展示给几人看,“你们看这玉佩的成色,比我们以前见到的,要好很多。还刻着字,花纹似有某种规律。那自称富商家的妻女,不管是那女君,还是小娘子,气质都比我们以往见到的人好很多。恐怕真不是什么富商。” 玉佩被人传着看,上面刻着好几个字,但这个屋子的人,也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此年代的平凡民众,根本没有识字的机会。众人大眼瞪小眼半天,茫然中,问道,“阿信,你知道这写的什么字吗?” “我认识‘舞阳’二字。其他字不认得。” 李信认得简单的字,但他常对人说的,直接就是不识字。 他让人去找红漆,又在玉佩传回手中时,刺啦一声,撕下袖上一块布条,用玉佩重重压上红漆,把红漆上烙出的刻痕,印在了撕下的布条上。众位围观下,看到李信已经在布条上印下了几个篆文大字,听他道,“阿南拿着这个布条,明天下山,找识字的人问一下,这玉佩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字。” 他语调清晰,逻辑分明,一屋子的人都听他说话,纷纷点头。 有不解的问,“那‘舞阳’又是什么意思?” 李信笑一下,“一个县名。” 众人继续疑惑讨论,不懂为什么要把一个县名刻玉佩上。 一人突想起,“对了,我从这些人手里,搜出好多竹简来。” 李信“嗯”一声,“那把有字的都带下山,让人看看写的是什么。” 陈朗是所有人里,书读的最多的一个青年了。原想考取功名,然父亲糊涂,迷上赌-博,输了家业。二老去后,家徒四壁,陈朗家中却还有一妻一女等着养活。陈朗走投无路,只好偶尔做做劫匪,接济接济自己的家室。在所有大老粗中,陈朗一直是军师型人物,此时便感叹,“之前阿木看到那行车马,非说咱们一个多月没遇上肥羊,想高兴高兴。没想到等来的,也许不是羊,而是狼。” 屋中众人交谈,呆头呆脑的阿木津津有味地听着各位兄长的吩咐。陈朗一批评他,阿木便不高兴道,“劫都劫了,阿信还找了老婆呢,你事后抱怨什么啊?” 李信靠墙,闻言漫不经心道,“是啊,劫了就劫了。会稽郡中又能有多大的人物呢,兄长不必忧心。” 一众愣头青中,陈朗就觉得李信稍有头脑。然听少年此心不在焉的话,陈朗摇头:未曾读过书的人,果然见识少很多,想事情也是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怕,真不是好事啊。 他忧心忡忡问,“阿信你既然已经猜到咱们劫的人身份恐怕高,要不要装作故意,现在就放了他们啊?” 李信不动声色地观察一屋子人的眼神:有的不服气,觉得既然抢了,就是该享受;有的心怯,怕惹来后患,他们也就是小混混而已;有的无动于衷,不觉得放了如何,也不觉得不放就如何。 李信心想,不清楚对手是谁,就自乱阵脚,倒是很可笑。 在一众人望着他时,少年坐姿挺直,“放是肯定要放的。但现在谈放人,为时尚早,且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招来后患。不如等阿南下山多打听打听,看城中近日可有哪位贵人上门。到时,再看能不能惹好了。” 陈朗仍然皱着眉。 李信看着这个总是过度担心的青年,声音抬高了些,自信之心,一径传给屋中众人,“兄长到底怕什么?咱们又没什么值得失去,一不杀人,二不放火,城中郡守、长吏等,都是多年打交道的熟人,做的小心些,火也烧不到我们身上。” 他这么一说,众人心神一放,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又开始说笑: “既然如此,阿信,让阿南下山打听情况时,多带几个弟兄,咱们拿劫来的东西换些铸币。” 李信否,微笑,“不行。这次劫来的东西不能碰,我要留给知知做嫁妆。” 脑中,自然想起当他推门进屋,那正在爬窗、又矜持走下来的貌美小娘子。 “知知是谁?” 李信笑而不语。 众人却纷纷挤眉弄眼,懂了。 陈朗更加忧愁了——“阿信,你明知道对方也许不好惹,还敢抢娶人家?” 李信天不怕地不怕,在陈朗眉头皱成川字时,他还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笑道,“敢啊。” 少年意气风发,无所顾忌。 陈朗安静如鸡。 要完。 一帮混混,一个比一个胆大,没法沟通了。 他真想赶紧下山逃命去!总觉得他们要玩完。 众人商量完要事,轻松很多,勾肩搭背出了屋子。好几个人追上去跟李信搭着肩,闲闲跟少年说话,“阿信,我家中没粮了,你那里有五铢钱,借借我?等下个月,我再还你?” “好啊,”李信答,“要多少?” “阿信,还记得我昨天跟张东的赌吗?我俩有点忘了。” “一对三。你不加把劲,就输了。” 在这群兄弟中,李信与谁都能说到一块去,他性格大方,不拘小节,于小处,又不揭人短,又公正。虽然这帮兄弟没定真正的老大是谁,但大部分人都隐隐把李信当作老大,即使李信从来不认。 这次劫车事件,是众人瞒着李信做的。想给李信一个惊喜,送一个大肥羊给李信。 李信最后才赶到。 赶到时,便坐在山石上,与从车上走下的少女打了照面。这一眼,让他改了主意,想求娶那少女。 等他们再说笑出来时,门口守着的李江,再次见识到了众人对李信的喜欢。心头,又升起强烈的情绪,焚得他眼底发红,嫉妒万分。 李信感觉到有人看自己,猛回头。李江忙收起面上的表情,对少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李信回过头去,李江才垂下眼,深深吸气,想着:我要怎么做,才能像李信那样,让一干人信服呢? 就算是土匪,就算是混混,他也想像李信这样人见人爱啊。 李信才不是人见人爱。 大雪下了一整天,闻蝉夜中沉睡,忽从梦中醒来,揉着眼睛坐起。被窗外雪光映着,少女身量单薄,着宽大素禅,长发披散如青缎,眉梢细软,眸子水润,又是肤白如玉,在暗中生光。娇弱中,带着一种难以明说的艳色。 一室清寒,有些冷。照进来的光又亮得让人睡不着。 闻蝉半睡半醒,抬起脸来,冷不丁看到一个黑影坐在床头,吓得一声尖叫,连连拥被后退。 少年只被她的尖叫声吓得肩膀动了下,“知知,别怕,是我。” “……!”谁是“知知”啊?! 为什么她只是睡一觉,就多了一个“知知”的小名?! 第4章 夜里一吻 闻蝉坐在床上,拥着被衾,茫茫然看着坐在床头的少年。暗光照着李信,他深邃的眉目在她适应夜光后,越来越清晰。 李信坦荡得理直气壮,闻蝉有种自己尖叫显得大惊小怪的感觉。 私心论,闻蝉并没有多么害怕李信。 她没有遇到过李信这种少年,但向她求爱的人,却是多了。闻蝉在经历过白日的心惊胆跳后,现在把李信当做向她求爱的少年郎,心中居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闻蝉心想:这个乡巴佬,到底看中我什么呢? 李信原本在看沉睡中的丽人,丽人醒后,仿若微弱幽光中,梨花静静初绽,空气中香气都浓郁了些。他心中□□,不自觉靠前,少女警惕后退。手指攒着被褥,眼珠子乱转,少女脸上肤色更加白了。李信心中生怜,想她是害怕吧? 是了。寻常小娘子,夜里被男的坐床头,都会害怕的。 李信把身上的坏人标签藏了藏,“怕什么?” 闻蝉愣了下,既然李信觉得她是害怕,并且还因为她害怕而心生怜意,闻蝉并不介意伪装下去。她反应快,立刻肩膀缩起,垂下头,秀长乌发披散在身,眼虚虚地向上撩,很有几分胆怯的意思。 一床大小,少女紧紧地贴墙缩在里面,提防着不怀好意的小郎君。 有那么一段时间,李信沉浸在闻蝉的美丽中,说不出话。 她又清新,又艳丽,又楚楚可怜。 春水映梨花一样娇美。 大约就是他喜欢的那样温柔怜弱吧。 闻蝉看他眼睛渐渐亮起,盯着自己,像是狼盯着羊羔一般。她心中发毛,随便找了个话题,“我不叫‘知知’。” 李信一愕,看她咬唇说出这么几个字,就慌忙重新低下了头,怕他察觉般偷偷用余光看她。他真怕闻蝉被他半夜突袭给吓哭,他就算没见过,也大概猜得到她这样的小娘子,必然从没有被男人这样偷袭过。他要娶最漂亮的娘子,自然是为了疼她宠她,而不是吓坏她。如果她能心甘情愿地答应嫁自己,就最好了。 为了缓解闻蝉的“惊乱”,李信唇角噙笑,顺着她的话与她聊天——“你是不是一到夏天,就特别害怕?” 就算在照着李信喜欢的样子伪装,闻蝉仍然觉得莫名其妙,抬头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害怕?” 鼻尖全是少女馥郁的体香,热流上袭又下涌,陌生的感觉,让李信全身僵硬。但他手撑木板而坐,仍维持着面上的轻松惬意,至少让闻蝉看不出他心中饿狼的那一面。毕竟这个少年郎还在努力装温柔的啊,“夏天到处是‘知了’。你不就叫‘知了’吗?一群声音喊你的名字,你不害怕?” 闻蝉瞪他。 他是在讽刺她的名字吧?他这个乡巴佬懂什么叫寓意么! 闻蝉怒:“胡说!” 从来没骂过人,她脸憋得通红,又骂了一句,“胡说八道!” 李信:“哈哈哈!” 少年弯下腰,肩膀颤抖,按在床上的手青筋大跳,被她逗得乐不可支。 他笑成这个样子,跟羊癫疯似的,闻蝉看着好生气。恶向胆边生,也忘了他是歹徒,抓起枕头就砸向他,“滚!” 他一手就接住了少女怒冲冲扔过来的枕头,乐坏了的脸从枕头后冒出来,笑容里的邪气没掩藏住,“生气了?知知,这有什么好气的。知了们叫的,一个大活人反而叫不得?” 闻蝉头好疼。 血涌上脸,快被少年的无赖气死。原本还有点儿顾忌,现在乱七八糟的,不拘于什么东西,都往他身上砸,把他砸下床去,“我不叫‘知了’,也不叫‘知知’!” 李信被她砸得狠,不还手,只手忙脚乱地躲避,被褥飞来时,他闻到她身上更清晰的香气,让他血液疯狂逆流。他不动声色地逗着她,“知知,知知,知知……” “滚滚滚!” 终于! 哐一声,床头油灯台被手边已经没有了可砸之物的少女抓过,看都没看,就扔向了李信。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身手好的少年,居然没有躲过迎面罩来的灯台。先是被一床被子闷在了地上,刚从里面挣出来,又一个硬实的灯砸中了他脑袋。 那声音响的。 李信坐在地上,只来得及掩住命门,却躲不过凶-器。他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手捂住迅速红起来的额头,脸上笑容消失,眼底阴鸷之色抬起。 冷锐阴沉,寒气渗人。 他手一抹额头,黏腻潮湿,雪光照进床帐前,他看到手上的血。 额头被砸破了,李信心知肚明。 同时,闻蝉呆呆傻傻都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李信看不到,但是闻蝉清楚地看到血从头顶流下,向他眼睛流去。他原本笑嘻嘻的逗着她,可他现在的样子真可怕。 一脸的血,一身的寒。 本来他就长一张坏人脸,现在更像煞神了。 闻蝉心中咯噔,重新想起了白天初见时,少年坐在山石上那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李信挥开快把他埋了的棉被,站起来,也不擦额上的血,就向床边走来。闻蝉被他的架势吓住,转身想逃。不过就这么一张床,李信堵在床外侧,一腿压上了床板,闻蝉能躲到哪里去? 女孩儿发出短促的一声尖叫。 她的嘴被人用手堵住。 李信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箍着她的小腹,就把床上想逃走的女孩儿,抓到了自己怀中。闻蝉被他的大力制住,后背靠上他的胸,瑟瑟发抖,眼珠乱转。一抬头,看到他满脸的血,瞬间被骇得泪眼婆娑。 李信无语。 她这么看了他一眼,就被他吓哭了? 听到少女急促的呼吸声,李信心很硬,“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很横吗?还敢砸我?” 闻蝉被他手捂着嘴,呜呜咽咽地挣扎,大约是说类似求饶的话吧。 听李信说,“我出了血,你也得出点血,不然难消我心中之恨。” 闻蝉在他怀里挣得更厉害了,眼泪一滴滴溅落,豆大似的。那“出血”,太过刺激她。她肩膀被少年扳住,被迫面向了李信。看李信额上的血已经流到了眼睛上,顺着眼角往下滴。他还面无表情,一点点向她埋下头来。 闻蝉僵硬地等待着:这个大胆狂徒,是不是也要让她额头出血啊? 心中做着建设,闻蝉闭上了眼,长睫颤颤,梗着脖子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直到李信说,“睁开眼给我看着!不然我就杀了你阿母!” 李信口中的“你阿母”,就是闻蝉的四婶韩氏。反正自从闻蝉落到李信手中,韩氏就是李信用来威胁闻蝉的手段。 闻蝉心里恨他,可又不敢表现。心想男人会不会对柔弱的少女心软?她鼓着勇气做足一番心理建设后,颤巍巍地眨着长睫,睁开了眼,作胆怯状。睁开眼,对上李信凑近的面孔。 他离她好近,面孔几乎贴上他捂着她嘴的手。呼吸快要喷到她面上,灼热滚烫。这么近的距离,雪色寒光中,闻蝉看到他的眼睛,真的好黑。 子夜一样,吸魂夺魄。 他扬唇一笑。 笑得闻蝉眨着睫毛,心脏疾跳,快被吓死。 就见他俯身,靠的更近了……呼吸交错间,在闻蝉不敢相信的瞪视下,李信的唇,贴上他的手背。 他轻轻地吻上他自己的手背。 可是如果没有他的手背隔在中间,他就是直接亲上了她的嘴。 “……!” 血色,飞快地上涌。不知是怒还是羞,是恨还是恼,是震惊还是惊恐。总之,小美人的长发贴着凉透的面孔,满面飞霞,在被少年放开后,全身冒冷汗,仍然回不过神。 他在、在、在……调-戏她呢,还是亵-渎她呢? 她是该拼命打死这个狂狼之徒呢,还是庆幸他说的“出血”,只是这样而已? 看到闻蝉傻了一般,李信轻轻一笑,抬起她下巴,哄她一般,“傻。” 他站起来,神情正经了许多:“别怕。”垂眼看她一会儿,手放在她头顶,轻声,“你看我乱七八糟的,但你别害怕。我是坏人,但我不会伤害你。” 月光照在他身上。 少年身上有旁人没有的味道。 引人沉沦。 闻蝉一怔,没想到他有突然认真的时候。他静静的样子,看得她心慌…… 心慌中,看少年一挑眉,重新变得痞坏了,“有愿意嫁我了么?” 闻蝉一腔感动被喂狗,“……你走开!” 一脸血的李信笑得张扬可怕:“哈哈哈!” 他大笑着跳上窗,扬长而去。 心情愉快,想这个叫“文蝉”的小娘子,他要定了。 但他其实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弄清楚。 但其实山下的汝阴大户李家家主,即舞阳翁主的大姑父,李怀安,在与侄女失联后,已经发现了问题,与官府联络,准备上山寻人了。 第5章 叫你一声兄长,你别碰我 被抓走当俘虏是什么样的感觉? 应该是很害怕,提心吊胆的感觉。担心对方撕票,又担心对方所图甚大。然这种事,放到舞阳翁主闻蝉这里,她每天只有一样烦恼——如何拒绝李信,还不惹怒李信。 真的,所有的山匪坏人中,好像谁都忙得要命,只有李信,时不时来鼓励她一番,诱惑她一番,威胁她一番。 “知知,今天有没有想通啊?” ——不,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她如此貌美,如此身份,她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知知,我知道你嫌弃我是山贼劫匪。但我真不是……好吧我和你保证,只要你嫁了我,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绝不会委屈你的,你放心。” ——不,她不放心。她不关心李信身份是什么,她就觉得只要是和李信扯上关系,无论如何,她都是委屈的。 “知知,饿了么?孤独么?想人陪伴么?想要你的侍女过来伺候你么?嫁给我,我就把人都还你。” ——哼,不稀罕!反正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被她大姑父察觉。等她大姑父发现她出了事,这帮坏人等着被剿吧! “知知,粗茶淡饭,你是不是吃的味同嚼蜡?你这小脸瘦的,我看着真心疼啊。答应我,锦衣玉食,我全都还给你。” ——呸!不就是几顿饭么,能饿死谁啊?她是有气节的! 不……等等!吃饭? 闻蝉陡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做俘虏的日子,是和李信斗智斗勇的日子。李信太强势,闻蝉觉得李信的那些同伴们都被衬成了小透明,跟不存在似的。闻蝉一开始特别惶恐,后来发现李信的所有行为,都在意图讨她欢心后,她就放心开始跟他周旋了。 闻蝉的拒绝很温柔很体贴,说是拒绝,倒更像是欲迎还拒。李信乐得陪她玩。 少年从外头打探完情况回来,思索着这两天会稽郡安静得不同寻常,颇有山雨欲来之势。他回到这个被大风雪完美遮掩的寨子里,几个壮士从旮旯里窜了出来,跟在他后面。 因其中一少年眉清目秀,李信抬眼,多看了一眼。 见是与他同姓的李江。所有同伴,李信都叫得出名,更何况是容貌最为出色的少年。 壮士们愁苦地跟李信汇报,“阿信(哥),那个你专门吩咐过的小娘子,闹绝食呢。咱们送了两顿饭她都不吃,非要见她自己的人!咱们真让她见啊?” 一个叫阿木的壮硕少年苦着脸,“阿信,这个小美人,娇滴滴的,脾气还这么大。我觉得娶了是大麻烦……你真不怕啊?” 李信扬起眉。 眼前自然浮现出女孩儿秀丽的、刻意敛着的眉眼。 他忍不住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这叫什么麻烦?我就喜欢看她凶巴巴、想打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阿木告状:“她拿你没办法,她可劲儿折腾我们啊!动不动拍门,动不动喊人……烦死了!” 李信乐:“这么识时务啊?我欣赏。” 阿木:“……” 李信前两天额头不知怎么受了伤,现在还包扎着。让阿木冒寒气的是,少年平凡的长相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邪,阴,厉。将他疏朗的眉眼一下子打开了……尤其是他笑起来,那种说不出的味道,更加吸引人,让人面红耳赤。 阿木狠推了李信一把,嫌弃道,“笑得真恶心……反正你快去应付你的小美人!你再这么关下去,咱们自己都快断粮了还得养别人,兄弟们都要闹意见啦!” 李江好脾气地笑道,“阿信哥娶媳妇,咱们委屈点没什么。” 阿木翻了个白眼。 又其他几人起哄。 李信跟大伙儿一通胡闹,才顺应民意去看闻蝉。 他走后,李江眺目而望,自言自语,“难怪能这么多人向着他……明明想要美人,还跟兄弟装模作样,这番心机,我真是不如他。” 他旁边突有一人低喝,“李江,你说什么?!” 李江骇了一跳,身上冒汗,猛回头,看到是文质彬彬的穷书生陈朗。陈朗一直不赞同众人这么胡闹,听闻闻蝉闹绝食,就过来劝李信。他没有劝动李信,不气馁,准备以后碰面继续劝。陈朗正长吁短叹时,就听到了李江的自言自语。 陈朗心中一寒。 李江看是他,心里松口气,并不怕这个书生,“我没说什么啊,就是觉得阿信哥运气好嘛。兄长,不会这都不能说吧?” 少年心大,恐非我类。 陈朗隐晦地看了他一眼,又怕自己是多心,便在少年天然无辜的表情中,转过了脸去,心中决定以后得多观察观察这个总是过度关注李信的少年。 而少年李信,这时候,正倚着木门,撕着一只鸡。他慢悠悠地撕鸡吃,目光,带着强烈暗示性,看着跽坐的端丽女孩儿。木窗仍然紧闭,屋子收拾得干净。因光线昏暗,桌上点着铜灯。女孩儿坐在案头灯下,姿势娴雅地给自己倒茶喝。烛光照着她雪嫩的脸蛋,玉莹莹一片。 但仔细看,她握着茶壶的手指微微发抖,明显被气得。 气她的少年还在夸张,一边吃一边啧啧,“多香的肉啊,刚煮了的,撒上盐,好吃得不得了。一共五只,回来就被抢光了。我心疼你,专给你留了一只……原来你不吃啊,真可惜。” 闻蝉手指颤抖,可仍然稳稳地倒茶给自己,眼皮都不抬一下。 到这时候,才能看出她翁主仪态的冰山一角来。 女孩儿表现出来的波澜不惊,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她高贵如雪山明月,将李信衬得土鸡瓦狗一样。 李信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盈盈问她,“真的不吃?”几步到了她跟前,吓了人一跳。他衣摆一飞,人就蹲了下来,那只油腻腻的手眼看着要掐住女孩儿下巴。 闻蝉平静的表情裂了,“住住住手!不许碰我!离我远一点!” 她的优雅不要了,跳起来,身子后倾,远离他的手。且因太惶恐,裙裾不方便,爬起来时,被自己绊住。眼看要强摔,见李信中途愕然一下后,又伸手要来扶她。闻蝉盯着他泛着油的手,满目绝望。 少年痞痞的面孔,在她眼前无限放大。那只咸猪手,快要碰到她了……突见少年手指一弹,他没有碰到她,她腰肢却像被气流扶了一把一样,姿势狼狈地摔坐在地。 李信笑倒,趴在案上,手捶木案,发出咚咚咚声。 他快被她笑死了! 闻蝉:“……” 不知该庆幸他终究没有碰她,还是庆幸他只是吓唬她而已。 这个人太讨厌了,每次吓唬她,都跟真的似的,她次次都被他吓掉半条命! 这种人怎么能嫁?嫁了她得短命啊!何况他也配不上高贵的她! 趴在案上的少年笑意浓浓。他笑起来眉眼灵飞,气息肆意,让人看得面红耳赤。 李信笑够了,下巴抵着案头,笑眯眯问闻蝉,“还敢不敢跟我闹绝食了?再绝下去,我现在就摸你一把。”他当然早看出来她对于他油手的嫌弃了。 闻蝉委屈哒哒地看他一眼,敢怒不敢反,“……兄长,你别碰我。我不闹了,这就吃饭。” 委曲求全地居然喊上“兄长”了,舞阳翁主也当得上能伸能缩了。 李信温柔款款,“乖。” 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头。在闻蝉惶恐的瞪大眼神中,李信顿一下,遗憾收回手,不想把她吓哭。 真是好玩儿。 他想到。 他心里虽知道她瞧不上他,却并未气馁。他想着,碰到一个如此貌美还戳他点的女孩儿不容易,娶了她,她要什么,他都给她。她就是瞧不上他身份,他都愿为她争一把……男人追女人,就得使尽浑身解数啊。 为了讨小美人欢心,李信又下了山。他去城中集市,想买一些有趣的小玩意,逗小美人笑一笑。她看到他就皱眉,他倒是不生气,就是挺想她笑的。 从东市挑到西市,一上午的时间,都被浪费在了这些惟妙惟肖的小工艺上。想到闻蝉会如何开心,他就觉得钱花的很值。直到中午,还在跟一个老伯讨价还价时,有人从后拍了他肩一下,声音很着急,“阿信!出事了!” 李信回头,见是兄弟间负责联络消息的少年阿南。阿南恐为了寻他,跑遍了会稽。站在李信面前的小壮士,冬日凛寒,却出了一身汗,拉着李信就往回走,“不好了,我得到消息,官府的人上山,要剿匪!” “李郡守亲自出马……阿信,咱们可从来不跟官府对着干啊……那个小娘子看起来身份就是不一样,咱们惹到不能惹的人了。兄弟们眼看有难,怎么办?” 第6章 小美人跑了 李郡守,出自汝阴大户李家,目前是会稽郡最高的长官。 李信这帮人,现在说是山贼劫匪,其实也说不上。流年不好,百姓日子过得艰辛,很多人生计都很难。李信这些人,顶多算是混混之类的人物。 自来长在会稽,算是这边的地头蛇。便是李郡守初来此地任职时,都是拜了山头,手下互相见过面的。 李信等人一不杀人,二来常劫富救贫,再加上朝廷纷争让人沮丧,会稽郡这边的官员小吏们,和这帮混混关系一直挺不错。李郡守在会稽待了一年,从来没有过要赶尽杀绝的念头。 这也是这帮混混们明明在李信的分析下,看出闻蝉身份不一般,却依然敢囚禁对方的原因。 而现在! 李郡守却要剿匪! 还是亲自带兵上山! 日头下,怀里还抱着一堆泥人雕塑的少年,听到阿南焦急的汇报,唇角慵懒的笑意,渐渐收了。 “阿信,咱们快回山,救兄弟们吧!” “好,”大事当头,李信毫不含糊,纵起轻功,如烟尘浮掠,寻最近的方向赶路,边一叠声问阿南,“你看到官府上山了?那帮平时玩得好的小吏们,没有提前通知你官府的行动?” 李信轻功太好,阿南小跑着追,气喘吁吁,满心焦灼。 但是抬头,日光刺目,他看到李信少年平静的侧脸、金色的眉眼,仿若定海神针一样,阿南的心,又定了下去。兄弟中,陈朗虽是常有主意的,但最能丁人心的,反是年纪尚小的李信。 李信从没有慌张的时候。再大的难题,看一眼他的脸。他都不害怕,大家就都不害怕了。 阿南组织下语言,“就是有认识的小吏,吞吞吐吐,被我觉得不正常。追问下,我又亲眼看到他们调兵……现在,恐怕真的上山了!” “多少人马?是李郡守亲自指挥?只有这一拨人?他们可有带兵器?”李信问。 李信这么冷静,阿南更放心了,一一答了他的话。 两人行程很快,阿南看李信没说什么,就满心希望问,“阿信,咱们现在是不是要上山,布置战略,带兄弟们跟官府开战啊?”因为都是小混混,平时看官府也就是那个样,根本不觉得如何怕。只在一开始慌了下…… 李信侧头看他,很诧异的表情。 李信的诧异让阿南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我们这么匆匆上山,难道不是为了准备大打一场吗?” 李信说,“你脑子没病吧?跟官府打?等着真被剿匪啊?你这是要造反?阿南,平时没见你有这么宏伟的志向啊。我真是小看了你。你赶紧的,跟我说说你的计划。要是合情合理,我投奔你也成啊。” 阿南:“……” 他被李信的嘲讽话给说得面红耳赤。 造反? 他腿都被阿信吓软了啊! 阿南恼怒,“都是那个女的!我们这几个月什么都没干,就抓了个女的,李郡守就要剿匪……老子宰了那女的!” 李信向他侧目而视,阿南迷茫回视。半晌,少年笑,“你当我是死的?” 阿南愣了下,才想起来李信对闻蝉的过度关注。他一直在山下打探消息,对李信和闻蝉的纠葛了解得不清楚。待李信讽刺了他一句,脑子不好使的少年,才想起了这么一茬。 接着少年就纠结了:阿信还真的看上那女公子了啊?印象中是挺好看的,可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官府打上门吧?!” “……着什么急。打不过,还跑不过么。咱们这不是就上山通知兄弟们藏起来,别傻了似的跟官府作对?” 阿南愣了下。 脚步稍缓,就被李姓少年甩了一大截。阿南很快追上去,他脑子不好,却觉得,阿信说的有些道理。这场祸事,倒是真躲起来,比对着干要好。 可真说起来,这场祸事,又是谁带来的呢? 这场祸事,却谁也不能怪到李信头上。 一开始的山道劫路,和李信无关。李信充其量,是后来知情后,才过去围观的。 李信真正感兴趣的,只有一个闻蝉。 恐怕这场劫道,真从头到尾按李信的思路走,真不一定能跟李郡守对上。现在倒是得罪了李郡守,众人才想到,那个身份高贵的女公子,恐怕和李郡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才让对他们向来睁只眼闭只眼的李郡守大怒,出手就是大招。 厅房中,众兄弟们得知了消息,和李信围在一起,蹲在地上,看李信画了沙图,听少年布置撤退方案,“……如此如此,我们这般离开就好。这里的东西都不要拿了,得给官府卖个好。那些抓的人,到时候趁乱放了就好。官府追的急的话,就拿他们当□□一用好了……我预计李郡守一行人,该很紧张咱们的人质才对。” 陈朗很欣慰,“阿信说的不错,咱们不能跟官府为敌,躲起来就好……” 李信咬着笔头,抬头,笑眯眯地看又准备说大道理的陈朗,“也不能完全躲,还是得打一打的。不然官府当我们是病猫,以后真没了活路了。来来来,咱们这样打……” 一众人全觉得有道理,听李信部署去了。 陈朗心塞:……他真是眼瞎,怎么会觉得阿信懂事内敛了呢?!明明还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张扬坏蛋啊! 有李信做主心骨,安排完后,跟官府抢时间,大家纷纷去忙了。乱糟糟中,李信突然想起一事,“知知还好吧?我去看看她。”抬步就要晃过去。 却见几个人脸色怪异。 李信挑眉,“怎么了?你们动她了?我走前怎么说的?” 几个脸色更慌。 看少年露出笑,牙齿森白,眼尾细长。笑眯眯的,却让人硬生生往后退一步,“动卧的人,别怪我和你们反目哦。” 少年强大而不羁,你不要触他逆鳞,永远只能顺着毛摸。你要是触他逆鳞,就要做好他报复的准备。 “是、是我……”人后,一个少年,低着头、红着眼站了出来,“阿信哥,我没有动那位女公子。我只是见她可怜,放走了她……” 李信很吃惊,好一会儿没说话。 一是吃惊跟他说话的人,是那个叫李江的少年。李江很有勇气,敢来面对他。 二是李江更有气魄,放走了闻蝉。 他李信都没做出来的事,被一个李江做了…… 李信低着眼,长睫覆着眼睛,沉思一般。 他静而不语,让人心慌。所有兄弟中,李信虽年少,却是武功最高的一位。这位武功的高,还和他们这些野路子出身不一样。据说李信的武功,是有高人指点过。如果李江因这么件事惹怒了李信,大伙儿得不偿失。 女人和兄弟,总是很难选择的。 原来觉得李信会选兄弟。 但现在看……李信被那个闻蝉小娘子,迷得不轻啊。 李江低着头认错,等李信的反应。他心中甚至有一种快感,想要看李信和这帮兄弟们决裂。 脑海中,不由浮现半个时辰前,自己看到的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孔。 当时劫道,李江没有去。他只知道闻蝉很好看很好看,让薄情寡义的少年春心大动,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李江没想过,他偶尔经过,听到人叫唤,开门时,看到女孩儿那张抬起来的面孔,会有恍神的错觉。 山穷水复、柳暗花明的美艳。 她娇弱而清明,楚楚可怜地向他求助,恳求他放了她。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清艳中,带着一股只有男人能看出来的色气。让人产生冲动,让人想要□□。 闻蝉实在太好看。 无怪乎李信心动。 李江不敢动李信的女人,他心中,却在看到女孩儿的一瞬间,产生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人生短短一瞬,佳人去不再得。李信在闻蝉和兄弟间,到底会如何选择呢?哪怕只是一个罅隙的机会,李江都想趁机埋下去。日后,日后……总有发酵的时候。 却不想,在李江做出惶恐不安模样的时候,在众兄弟纷纷的劝说中,李信慢慢笑起来了。他很满意地摸了摸下巴,赞赏地拍了拍李江的肩,“你放她走了?你这个主意真不错。比我想的要好。反正都是要放她走的,你这样,很好很好。” 李江:“……” 被李信夸得莫名其妙。 听李信随口问他,“你放她多久了?她往哪个方向逃了?” 这是又要捉回来的意思吧? 李江懵懵地回答了李信。 李信很高兴地出去了。 看到少年没有生气,兄弟们重新轻松起来,忙着应付即将到来的官兵们。 但这时候的闻蝉,继逃离虎口后,正迎来她十四年来又一大生存危——所谓流年不利,不宜出行。 第7章 被李信吓哭 美人天生在某些方面有优势。 闻蝉更是其中翘首。 她被关起来后,辗转反侧,坐立不安,好容易找到一个突破口,在有人经过时,喊住了那个一脸沉思的俊美少年。 便是李江。 当是时,官府出兵剿匪的消息,已经经由别的途径传回了山寨。寨中一片大乱,众说纷纭,讨论着如何应对官府。 李江心事重重的时候,被隔着一扇门的闻蝉喊住。顺着声音去开门,看到女孩儿娇艳的长相时,他是真的生出了某些要不得的心思。 脑海里,定格了李信走在众人中,掩藏在相貌平平下,少年身上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场。所有人,有意无意的,都会去参考李信的话。 凭什么呢?大家身份都一个样,年龄也相仿,凭什么李信,就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土瓦掩饰不住珍珠的风采,也藏不住暗掩其中的狼子野心。李江望着少女的明眸雪肤,慢慢露出了一个轻慢的笑。 闻蝉带着一种审度的心情看这位少年郎君。在前有李信那般豺狼人物的衬托下,李江像森中小鹿一样干净清爽。也确实,这些天中,闻蝉遇到的所有贼子里,这名少年,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眉清目秀,笑容明朗。 也许是相貌出色的人天生互相有好感,闻蝉靠在门口,一眼看到这个少年时,就生出了亲近之心。 她低头,弄乱了耳边发丝,又在面上小掐了把,让自己狼狈些、憔悴些。总是在昏暗光线下,在到来少年的眼中,她已经是一个楚楚可怜的苍白女孩儿。 女孩儿脸色过白,形容脆弱,抬起眸子,乌黑清澈中,水光凝聚。她的眼睛真漂亮,像夜空下的湖水,幽黑的底子,澄澈的精神。 她弱弱看李江一眼,李江的心,再次为之一动。 见这个叫闻蝉的女公子,可怜而委屈地小声道,“郎君,你能帮帮我么?我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没有吃没有穿,我受不了这种苦……” 实则她一点也不苦。 除了没人陪她说话,吃穿用度,也没人少了她。 李江自不会揭露这点。他怀着异样的心思,在女孩儿期盼的柔弱目光中,点下了那个沉重的头。并问,“我该如何帮你?” 闻蝉:“……” 很惊诧地看他。 似没想到李江会这么好说话。 原本的试探,看起来不像试探,倒是真有了可行性。 少女浑身冷凉的血液,在李江等着她回应的一瞬间,被点燃,热烈流淌了起来。她的眼睛,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又激动,又怀疑。 闻蝉与李江勾肩搭背,互有利用心思下,李江竟真的引开了人,帮闻蝉逃出了寨子。李江没法帮闻蝉救出她的所有人来,他没有那种本事,不能在众人严格看押下放走闻蝉的四婶和仆从们。但是没关系,闻蝉自由了。 闻蝉也没有要求其他人和她一样被放出。她光是逃出这个寨子,就已经心惊胆战,唯恐还没出去时,迎面就走来李信。 好在,闻蝉运气不错,李江运气也不错。寨子里因为官府出兵的事人心惶惶,闻蝉又是李信吩咐过的“不要欺负她”,少人过来查看。路上偶有遇到人,都被李江机制化解。 李江把闻蝉送出了寨子,闻蝉卸下了手中玉镯给他,很郑重,“这位郎君,我不知你姓甚名谁,怕你也不肯说……若你日后有难,拿这枚镯子下山,去李郡守府上求助,或另有机缘。” 李江心中一动,直直地看着面前娇弱的女孩儿。 李郡守! 她知不知道,即将派兵来捉拿他们这帮山贼的官府人马,可能就是李郡守指派的呢?!她知不知道李郡守是会稽最大的官? 闻蝉不知道前者,但她当然知道后者。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看李江反应的。少年握紧手镯、眸子骤缩的表态,让闻蝉很满意——她赌对了。这个少年,并非和李信一条心。 日头灼热,女孩儿笑得清雅骄矜。李江望着她艳艳的笑靥,风拂发丝,深衣掠弧。他心口滚烫,握紧被塞入怀中的玉镯,看女孩儿左右旁观一下,就匆匆提着裙裾跟他告别,往丛林深处去了。 李江遥望着女孩儿的身形消失在视线中,却不想她得不得救的事。他满心都是她的动人风韵,和她塞给他的玉镯。 听说李信讨这位女公子的欢心,这位女公子却心硬如铁,始终不曾向李信屈服。 闻蝉恐怕从来没给过李信任何信物。 闻蝉却给了李江信物。 这区别对待,让自来备受冷落的李江少年,嘴角上翘,觉得她真是可爱,真会讨人欢心。他深吸口气,将玉镯贴身收好,把这当做自己的救命符,然后回身,往寨子深处走去。 他即将应对得知闻蝉失踪后、暴怒的众兄弟,还有……李信。 …… 闻蝉不关心李江放了她后,打算如何和贼子劫匪们交待。那是他们的事,她一个小女子,能凭过硬的心理素质,从李江那里钻了空子,当然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再被抓回去的机会! 逃! 逃! 逃! 逃得远远的,不管方向,不管目的,离那个寨子越远越好! 只有她逃得出去,自己这边的人,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虽然没见李信杀人,可是要说李信杀人,闻蝉也是信的。 那么个坏蛋,他什么干不出来啊? 只有她在这里争取到时间,四婶和青竹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天地浩渺,残雪不消,山路崎岖,闻蝉跌跌撞撞,在山路上匍匐,张皇无比。想她翁主身份,这一辈子的狼狈,大概都用在这个时候了。 地上的雪铺盖一层,又有丛木枝杈拦路,每一步远离,都走得艰难无比。闻蝉咬着那口气不肯松,竟真慢慢离寨子远了。一直没有人追来,虽然疑惑,却也到底松口气。 但是她送气太早了。 冬日雪后,循着本能逃,越走越远,常能看到动物的残肢躯干。闻蝉没有山林逃生的经验,她不知道这意味着野兽山狼的存在。她看到那些动物残躯,只觉得狰狞可怖,心里发毛,离得远一点。 她从天大亮,一直走到天色昏黄。 渐走渐偏,人迹也越来越少,前景慢慢变得荒芜。 站在原地,感觉到身后太过安静,有徐徐风过肩,吹着面颊。 同时,还有……近在耳后的粗重呼吸声。 吞咽声。 闻蝉停住了步子,她隐约听到了山谷间的嘶嚎声,背后灵一样跟在她身后。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少女额上渗了汗,不太敢走下去了。她心中给自己安慰,眼看天要黑了,看来下不了山,必须得找个地方夜宿。 闻蝉一回头,猛闭气,脸色惨白——她站在山路口,一侧是嶙峋崖壁,一侧是万丈深渊。而她回头一瞬,看到山头几处,出现了棕色皮毛的兽类。 发涩的视线里,映出一头大狼,带着三匹小狼,就站在山石几处,俯眼看着她。 “嗷——”领头狼仰脖子一声嗥叫,三匹小狼也一起仰头跟着嚎起来。 那叫声震颤,漫山遍野,山木跟着齐齐抖动。 绿眼森森,狼身子紧绷,充满渴望地盯着山道上的这个小女孩儿。 又清瘦,又羸弱。 虽不够塞牙缝,但是猎捕起来,也容易很多。 闻蝉根本不敢跟它们对抗,她视线胡乱往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她看到一块山石后,有被雪埋了一半的树枝。闻蝉就一步步,往那里退过去。 头狼眼中闪现戏谑之色,看着她后退,抖抖一身毛,慢悠悠地跟着上前,然后陡然发力,呜呜一声,跳起来亮出爪子,向下抓去。闻蝉扭头就跑,又滚又爬,扑向那处山石。 有利爪纵跃,女孩儿扬起手中一把雪往后撒,又蜷着身子滚开。她在那短短一瞬间,清晰地感受到了耳后灼灼的呼吸。跌在地上,手心擦破了,闻蝉沉着脸,瞪大眼,握着手中树枝,与高处的头狼相对。 头狼飞扑向下,眼看就要窜起扑向闻蝉。 倏而,天边红霞尽头,一个少年影子晃了出来。他站在山头,抓了一把雪往下扔去。看上去没什么力道的雪,竟让半空中的头狼警惕退开。 闻蝉看呆了。 看少年从山头露出半张脸,神采张扬地跟她打个招呼,“知知!” “李信!”闻蝉惊叫。 心都凉了。 悲从中来,眼泪哗的一下,就砸了下去,越掉越多。 李信:“……” 她见到狼匹都没有被吓哭,见到他的脸,居然被吓哭了? 李信很不高兴地想:他有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第8章 李朗心硬如顽石 有没有可能闻蝉不是被李信吓哭,而是遭遇危机、突有大侠拔刀相助、感动得落泪想要以身相许? 看一眼闻蝉悲观认命的脸色吧……绝对没有一点儿喜气和感激。 李信不能满意:小美人看到他,跟看到洪水猛兽一样强烈的反应,还是让他有些受伤的。 而闻蝉正震撼于无法逃脱的命运中。 女孩儿被野狼所惊,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高处的少年。还是第一次见面那样,他在高处,雪落山峰,白皑皑映着他幽黑的眸子。 他手长腿长,从上往下纵,玩味地笑一下,友好地打个招呼,闻蝉就能被他吓哭。 李信天生一张坏人脸,眉毛眼睛再英俊,人那么往前一站,挑挑眉,扯扯嘴,他周身那种不服于世、我自能狂的气质,就掩藏不住。 当然,他也没想遮掩。 他大大方方地、充满邪气地看着闻蝉掉眼泪。 闻蝉满脑子都是被李信重新抓回去后、李信如何把她大卸八块、先女干后杀的狰狞可怖场面…… 一头狼领着三小狼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呢,都没能让闻蝉的注意力,从李信身上挪开。 从这方面讲,李信不必自卑,他也挺成功的…… 李信从山头跃下来后,踩上蓬松雪地,落到了闻蝉身前。他蹲下身,目光从女孩儿的脸上、脖颈、长衣一一掠过,才放下心,确定她并没有受伤。 身后有狼嚎声,不甘示弱地吸引这自大少年的注意力。 李信不放在心上,而是捏起闻蝉的下巴,故意说,“看到我,有必要这样感动吗?都掉眼泪了,你也太容易感动了。我就算把你从狼口中救出,也没有想你以身相许为回报的意思啊。” 闻蝉心说:鬼才跟你以身相许! 她下巴被李信粗糙的指腹抬着,任由他打量,她心中,反而在惊惶之后,变得很平静。 她逃了一下午,腿软脚软,几次摔倒,身上肯定受了伤。然李信追得这么轻松,且是没有旁人插手,只他一人前来。想也知道。追一个小娘子,对李信来说,何等轻松。恐怕他心里,还有猫抓耗子的兴味感呢。 但闻蝉才不愿意当那只耗子,陪他玩! 她封号舞阳,她乃堂堂舞阳翁主。虎落平阳是很倒霉,可以放下身份跟一个觊觎她美色的郎君周旋,但她已经看出双方实力不对等,对方在引着她,就没必要自取其辱了吧。 她逃跑都能被李信发现并追上,难道现在说两句好话,对方就会信她? 闻蝉其实误会了。只有李信一人,只是因为其他人,都在忙着和官府人马捉迷藏而已。如果可能,李信还真挺想吓吓她呢。 闻蝉不管。 闻蝉眼睛还是湿漉漉的,脸上就已经挂上了独属于舞阳翁主的不容亵渎的神情,破罐子破摔般,“李信,你饶了我吧。” 李信青眉压眼,给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看这个女孩儿,在一瞬间,就变得很不一样。如同第一次相见,她没有被他所惊时,所展现出来的那般自我风采——“我就是不想被你困在贼窝里一辈子!今天,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李信看她半天,脸上还是笑嘻嘻的,长睫垂下,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你不管你的阿母和仆从了?” 闻蝉冷笑,“我人都要死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姑父会为她报仇的!阿父阿母、四叔他们知道了,也会派兵踏平这里,鞭尸一百遍!敢欺负她,所有人都赔命吧! 李信很惊讶看她,没想到她还有这种骨气。 舞阳翁主啊…… 他已经知道闻蝉是舞阳翁主。阿南在山下找识字的人,早就解读了闻蝉那块玉佩上的字。为了不让兄弟们惶惶,李信让阿南瞒了这个消息。 他这两日,常看着闻蝉。 舞阳翁主啊…… 翁主。 竟然是翁主。 离他们这样的人那么遥远。 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翁主的身份之高,和皇帝公主也差不多了。并不清楚他们那些大人物的划分区别,反正都是他们一辈子不可能碰触到的大人物。 好笑的是,他李信对一个小娘子一见钟情,钟情的对象,居然身份那么高。 真是麻烦啊。 李信心想。 可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闻蝉除了漂亮温柔端庄之类的优点,哪里像个翁主样……她温温柔柔,委委屈屈,可怜兮兮,就是他所满意的那种听话女孩儿啊。 不惹麻烦,不找事,乖乖巧巧。偶有亮爪,也挠痒痒一样,无伤大雅。 李信最烦麻烦,可自他碰上闻蝉,麻烦就找上门了…… 现在,看着一脸刚烈、似乎他说个“不”字、她就要撞山而死的女孩儿,李信笑起来。 神色那样疏离、高高在上,可算有点“不与尔等同列”的高贵翁主样了……李信发现,他居然还是挺喜欢她的。 闻蝉就看这个少年眼瞳黑沉沉的,深渊一般望不到底,一看就是心机深沉的坏胚子。她怀着一腔大无畏精神,等着李信对自己命运的宣判。 就见李信笑了。 笑起来还是那么生动,那么……气场微妙。 李信蹲在她面前,怜爱无比的神情,让闻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少年声音清朗地和气道,“知知,你知道,我是很舍不得你的。” 闻蝉紧绷的脸色,微微舒缓。藏在袖中用力攥着的手,也在这一瞬间颤抖。 她心中的小人,浮现一个得意的神情来——男人迷恋女人。李信迷恋于她。 她赌赢了。 李信回头,看了看身后始终不肯离去的狼。狼真是聪明的动物,一直摇着尾巴、徘徊左右,寻找机会,不肯放弃这里的猎物。李信很诚恳地问闻蝉,“知知,我是愿意放你走的。你心不在我,我强留着你也没意思……但是我放你走,你敢走吗?” 顺着少年意味深长的眼神望过去,闻蝉脸色苍白地看到眼冒绿光的四只狼——它们居然还在等着她! 是看她好欺负,等着她落单么! 这山里的狼,都聪明成精了吧?! 闻蝉咬了下唇,眼中水光更浓了,快要晕成一片湖。星光落在湖心,碎光明耀,点点滴滴。她小声问李信,“你不好人做到底,帮我把狼赶走吗?” “傻,”少年慈爱地放开了她的下巴,怜惜地对她笑,“你不肯做我女人,我何必对一个心不在我的女人操心呢?我可是从不三心二意、拈花惹草的。” 闻蝉:“……” 三心二意、拈花惹草,是你这种用法吗?! 没文化! 乡巴佬! 想靠区区几只狼驯服她?她才不屈服于他! 闻蝉再赌—— 柔弱的垂头,自怜又刚强道,“那算了。我宁可死在狼口,也不跟你走。”李信没有扶她,她破了皮的手,扶着地,忍着痛,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余光,一直在看李信。 让她失望了,少年很淡定地蹲在地上看她艰难起身,根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闻蝉一时真搞不懂他:就他这个心硬如铁的态度,还指望追女人?他能追上一根草不? 自来舞阳翁主因为貌美,因为身份,走到哪里,都是前簇后拥。不一定是她的仆从,还包括她的爱慕者。 李信爱慕她,她一点都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这个少年说放手就放手,连扶她一把的好心都没有? 她不敢相信世上有这种不怜香惜玉的男人! 闻蝉站起身,望着李信。 李信欣赏她的眉毛半天,才同站起来。少女注视着他,身后便是群狼。她看着他,像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呢? 李信眨眨眼,“有缘再见?” 闻蝉:“……” 扭头就往相反方向走。 在她背后,看到她脸色小变的瞬间,李信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他被她逗得不得了,看她背影僵直、四只狼立刻兴奋地跟上她……李信吹个口哨,转头走上与之相反的方向。 一步。 两步。 三步。 ……虽然仪姿端庄,腰杆挺直,闻蝉却每一步都迈得甚为艰辛。她每走一步,就能感觉到跟着她的群狼的兴奋感。 狼群看她弱小,只跟着她。明明后面有个李信,它们却看都不看。寒风吹上发梢,每走出一步,都好像在往被群狼撕碎的命运走。 冷汗浮上后背。 后衫湿透。 心中有巨石压着,能看到上方山道跟随的野狼影子。在林木中,时隐时现。簌簌声中,却从不曾离开。 尖锐的牙齿、饥渴的眼神、矫健的身体、十足的耐性…… 而身后,除了少年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李信始终不曾低头,向她认输。他高高兴兴地转头就走,放她一个弱女子去狼群中冒险…… 他刷新了闻蝉对于男女之情的认识。 原来男女之情,不仅有男人时时刻刻想对心上人发春,还有李信这样干脆利索毫无涵养、随时能抛下女孩儿的。 前者让闻蝉不胜其烦。 后者让闻蝉咬牙切齿。 李信! 她记住他了!她记他一辈子! 在狼兴奋的嚎声中,少女再走不下去了。她停下了步子,垮下肩——她输了。 男女博弈,她输了。 女孩儿露出一个笑来:有意思。 “喂!”闻蝉回过头,冲后方背身的少年喊。 她看到了毕生难忘的震撼画面。 第9章 李信撩妹 山是雪色的,夕阳是红色的。 一边是陡高的山壁,一边是空落的悬崖。 少年走在其中。 雾从崖下升起,沉沉弥漫。 少年两手放在脑后,吹一声嘹亮的口哨。那口哨声没有惊动闻蝉,却惊动了山中的鸟群。尚未冬眠、未曾南去的鸟群,扑棱着翅膀,从绵延山谷中飞起。 密密麻麻。 他又哼起了小曲。 怡然自得。 步调悠缓闲然。 大片红色霞光蔓延追逐,从闻蝉的方向,从闻蝉身后远很多的方向,向李信追逐而去。 雾霭、霞光、鸟群,莽莽苍苍,竞相追逐。 无山不飞云,而无云不向他。 绚烂无比的晚霞,与山中丛雪遥遥相照。 都在追着李信。 从闻蝉的方向,看到的,便是层层叠叠的霞光下,少年何等耀眼。他走在金红色的万丈光华中,曲声清扬,山中精华都在追着他。 闻蝉被这一奇景看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烟霞中漫然而行的少年,生出一种迷茫恍惚感:被绚丽的日影天光簇拥的少年,简直不像人…… 李信哼着小曲,唇角挂着自得的笑。心里默数着数。 他预计闻蝉不会彻底与他反目,就这么一根筋地和狼群去相亲相爱。她那么惜命,在寨中尚和他虚与委蛇,逃了出来,又怎么愿意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前功尽弃呢? 他所讨好的少女,是他心目中温柔可爱娇俏乖巧的模样。但同时,她也识时务。李信还是喜欢。 他算着时间,想她什么时候会来……听到身后停顿很久后,少女密密追来的脚步声,还有她并不算久违的扭捏声音,“哎……李信……” 李信抬头,看到霞光如红纱,铺天盖地。他露出笑来:知知回来了。 在他遍出手段的等待后。 在之前有那样硬碰硬的争执后,处于弱势的女孩儿向少年屈服。闻蝉心中很尴尬,面上也不知该摆以什么样的神情。 走得仓促,步履杂乱。闻蝉跟上李信,正要装模作样一番,就见李信笑得微妙,吹一声口哨,欠嗖嗖地抬高声音道,“跟着我干什么?知知,你已经做好准备,跟我回去,当我的压寨媳妇了?” 闻蝉没有被李信的话中内容吓倒,倒差点被他突然高扬的声音吓得腿软摔倒——有人像他这么坏,故意在人走近时大声说话,吓人吗? 然舞阳翁主能伸能缩,也是奇人。 镇定一番后,她很诚恳地问,“你能送我下山么?” 李信无言。 侧头看她。 女孩儿因走动而长衣领口飞扬,腰带轻舞,娉娉袅袅。又面容秀美,仪姿甚好。她长睫又浓又翘,乌黑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又纯洁,又无辜。 但是她的脸皮真的挺厚的啊。 闻蝉求救求得理直气壮。 李信眉眼弯一下,也撩她撩得理直气壮,比闻蝉的态度更诚恳,“那你能嫁我吗?”在女孩儿一脸无语的表情中,他乐不可支,放肆大笑,“哈哈哈,你能嫁我,我就能‘亲自’送你下山。” 闻蝉无话可说。 看少年笑着,从她身边经过,继续沿着山路往下走。山路曲折,雪光映人,李信口中道,“真跟我走啊?跟着我,你回去就没清白了。” 闻蝉:“……” 李信:“咱们今晚就大婚!” 闻蝉:“……” 李信:“明年就生孩子!三年抱俩!” 闻蝉:“……” 红色霞雾在天边铺展,纱幔一样扬洒开,云雾层叠,照出大片大片的光华明耀。而山道间的少年侃得天花乱坠,说的乱七八糟,最后说够了,才扭过脸,逗趣般,问旁边一脸隐忍、坚强不屈的少女,“你觉得怎么样?” 闻蝉忍无可忍,声音清清婉婉,还是那个娇滴滴的样子,“我觉得,你能闭嘴吗?” 被堵话,李信哑然。 人给人的印象,特别奇怪。你觉得她什么样,她却未必那个样。你连她的真实映像都没有捕捉到,就为她倾倒。日后,待她清清楚楚地全部展示给你……李信会哭也说不定。 闻蝉做好了最坏打算,想要如何如何跟李信斗智斗勇。不过向来压着她的李信,好像突然学会了慈悲怜悯宽容一类的词。闻蝉一路战战兢兢,然李信嘴上说得那么坏,实际上,他并没有带闻蝉回去山寨。 有李信在,那几匹狼在外圈徘徊良久,到底寻不到下口的机会,恋恋不舍地离开。 天黑前,李信寻了山洞,生了火。他虽然一言不发,闻蝉却自觉跟上他,乖乖进了山洞。坐在山中,抱着双臂,偷偷看眼那个蹲在木柴前生火的少年,闻蝉心中产生了温暖:李信嘴巴坏,但人其实还挺好的。 这可真是美丽的误会。 少年胸有成章。 早就有放闻蝉走的打算。 反正对方是官府势力,李信并不想造反,他只能乖乖低头。然而李信一点都不想太太平平地放闻蝉走,他要从自己手中,放闻蝉走。他要闻蝉念着他的好,想到他,就心情复杂,就不能痛快舍去。 少年狂放。 敢与一切阻碍势力相抗。 身份、地位、才能,一切一切,在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面前,都不能阻拦他。他披荆斩棘,他忍辱负重,他心机深沉,他总有得到他想要之物的那一天。 天渐渐黑了,李信陪闻蝉在山洞里休憩,他寨中却起了大火,兄弟们齐心协力,对抗朝廷兵马。且战且退,很有章程地按照之前的策略逃跑,往生路上走。 心中有事,闻蝉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一直不停地做噩梦。 即使在睡梦中,都隐约感觉到地表在震动。好像在山上的另一个方向,有人放火打仗一样。想要睁开眼,却又困顿地睁不开。 一晚上沉眠,却睡得仿佛比平时更累了。 直到闻蝉感觉到寒冷。 感觉到凉丝丝的空气扑面。 有光照在眼皮上。 闻蝉睁开眼。 她睁开眼,就被眼前景象刺激得浑身一哆嗦,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天还有些暗,日光就在天头的云幕后,微光淡淡,等着从山的那头一跃而出。 闻蝉两脚悬空,靠着李信,坐在悬崖口。对面山涧是一竖被冰封住的瀑布,下方云雾笼罩,隐约可见冰雪之地。闻蝉在睡梦中,靠坐在李信身边,头挨着他的肩,借他的力气,睡得很不安稳。而她一醒来,被扑面的冷风寒气一吹,再被脚下悬空刺激,差点摔下去。 闻蝉手忙脚乱地拽住身边的唯一依靠物——李信的胳膊。 哐。哐。哐。 她听到声音。 看过去,李信手中一柄开鞘的小刀。他同样悬空而坐,坐得挺直,目光专注地望着云深后的冰封瀑布。他手里转着的小刀,被他一次次抛出去,抛向山对面的瀑布,向着那层坚厚的冰雪。 刀锋刺入冰雪瀑布。 李信的力道太准了。才那么一碰,小刀又自动弹回了他手中。大约目测,两峰相隔将近十丈的距离。 他百无聊赖般的,闲得没事干般的,就把手里的小刀抛过来、扔过去。小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他的眉眼沾上了早上清露。朦朦胧胧中,平凡无比的面貌都变得好看了几分。 然而山上风好大! 悬崖数十丈! 他就在闻蝉睡梦时,强迫带闻蝉坐在悬崖口,陪他扔小刀玩! 闻蝉刚醒来,一看到眼下的世界,头就开始晕。心理承受力差一些,恐怕当场就要被吓死。女孩儿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就见狰狞可怕的少年扭头,对她扬唇一笑。 那么意味不明的笑…… 笑得闻蝉忍不住就上手想掐死他算了! 他却在日光熹微间,一把握住了闻蝉的手,看着她,温柔无比,“知知,你醒了?一会儿,我就送你下山。” 闻蝉到口的“你是不是有病”被咽了下去,她看着少年的面孔,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回以羞赧一笑,温温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她低头看李信紧抓着自己的手一眼:……李信人这么好,想抓她的手,那就让他抓一会儿吧。 李信紧握着她的手,看她半天。不甚亮的光照下,他的眼睛如同镶进了全部夜色,深深若海,幽幽静静,从她的一眉一眼错过去。他看得这么仔细,好像要把她深深记入心中。他的目光火热直接,毫不回避,看的时间太长,闻蝉都有些不自然了,才听他说,“知知,我很喜欢你。” 闻蝉:“……” 你认识我几天啊,你就喜欢我?你有没有点内涵啊?有没有点素养啊? 少女矜持完美的干笑都快裂了。 恰在这时,两人听到马蹄声阵阵。 头没有完全回看过去,闻蝉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翁主!” “千万不要被那个坏人骗了!他是想诳你嫁他的!” “翁主,李郡守(您姑父)来了!” 第10章 写个婚约玩玩 前方是冰雪封冻的大瀑布,脚下悬空是万里之深的未知深渊。日光从云层溢出,闻蝉和李信一起回头,看到是侍从一行人。 粗略一扫,只有这些侍从们义愤填膺地徒步追来,而四婶、侍女他们……闻蝉心中一想,觉得如果侍从们都得救了,那四婶她们弱女子,大概也得救了。 莫非是姑父? 哈哈,李信完蛋了! 李信忽而起身,手箍着闻蝉的肩膀,将她纤弱的身子跟着一同提了起来。往前一步就是深渊,大风刮面,女孩儿摇摇欲坠,幸而被少年扯着。 李信坏笑,“哟,追来了啊。不过你们小心,靠得太近的话,你们翁主的安全就……” 他这么大胆,到这时候还不见棺材不掉泪。侍卫们投鼠忌器,眼看翁主还在那少年的手中,而自己这方没有万全准备,不敢逆着上前。小心去看翁主的脸色,翁主平平静静的,也看不出什么来。 对于侍从的斥骂,李信掏掏耳朵,当没听见,反低头去看闻蝉,“之前说到哪里了?对了,说我喜欢你。” 闻蝉佩服地看着李信。 真的。 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就是。 只要她稍微给个眼色,侍卫就会扑上来撕碎李信。毕竟之前被擒,完全是不识路和意外的缘故。而只要想一想,都知道大姑父的朝廷兵马这时候,定然在和李信那些同伴们生死相搏。只待收拾了那帮贼人,朝廷兵马也会过来救自己。 李信绝无胜算。 而就这样,李信还脸色无异、笑嘻嘻地继续跟闻蝉讨论之前的“喜不喜欢”这个话题。 闻蝉看向李信的目光,充满了敬仰。 这敬仰让少年误会了。 他抓着女孩儿的手,想了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才认识三天,我就向你告白,有点太急了?但我是有理由的。” 闻蝉长睫毛颤了颤。 东边红霞染尽,有大轮圆日从云翳后升起。 少年的眼睛,在光芒下,织满清愁,“我向你告白,有三个理由——” “第一,我想让你知道,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就深深被你折服。我没有见过比你更美好的女孩儿,你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我无法忘掉。且越想,越喜欢。” “第二,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强盗。我从头到尾求娶你,但我并没有枉顾你的意志,强迫你,对不对?我想娶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我那强取豪夺的匪徒精神。” “第三,我想让你记住我。你这么漂亮,讨好你、爱慕你的儿郎必然很多。我如果不早早向你告白,恐怕你根本记不住我。而我要你深深记得,知道我喜欢你。” 闻蝉惊讶地听他这么认真地说喜欢她。 红霞在天边,少年比她高一点,却低着头。他一世能狂,无所畏惧。他看她的目光,专注而真挚。他诚实无比地向她告白,在即将到来的生死抉择前。 爱慕她的儿郎很多,站在她面前,坦坦荡荡地在初见第三天就向她告白的郎君,真的不多。 闻蝉咬下唇,“……你知道你很难逃脱吗?” “我知道。” “你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生死就在一瞬间吗?” “你为什么要一声令下?难道你不在我手里吗?” 闻蝉一腔复杂的感动之情,瞬时喂了狗。 呵呵,是了。李信还抓着她肩膀呢。只要那边有异动,李信解决不了其他人,解决她还是很容易的。 什么大无畏的告白,只是她的幻觉罢了。 李信噗嗤乐了。在她莹白娇嫩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少年笑,“好啦,不逗你玩了。昨天说放你走,我不会言而无信。既然你的人都到了,说明你我此次缘分已尽,你走吧。” 少女的眼中,迸发出无比绚烂的亮光,“你说真的?!” 他真的肯放了她?不拿她当个威胁什么的? 李信真是好…… 李信说:“假的。” 闻蝉:“……”心里那个“好人”的称赞到一半,就咽了下去。舞阳翁主自小被教导容止淑雅,现在却特别想骂脏字。 世上有没有一个词,能精确形容出李信的混蛋呢?! 李信再次被逗笑,“真的,我放你走。” 闻蝉面无表情。 李信强调,“没骗你,这次是真的。”看女孩儿还死鱼眼得无表情,李信忍着胸腔中笑意,咳嗽一声,“我真的愿意放你走,但我又实在喜欢你。这可怎么办?所以我决定与你定个婚约,你这次可以走,但下次再见面,说明我们缘分未尽,你就要考虑嫁我的事情了。” 闻蝉吓呆了,“婚婚婚约?” 李信手里匕首抛起又下落,尖锐的刀锋看得人眼皮直抽、怕他手滑,“是啊,只要你跟我签了婚约,我就放你走。你要是不跟我签这个约定,今天就陪我做对亡命鸳鸯吧。” 李信一言出,四方惊。悬崖口盯着他们的侍从们又开始骚动,若不是看李信的手就放在翁主肩上,他们真就出手了…… 李信闲闲地看着闻蝉的反应,心中颇为得意。婚约嘛……他觉得闻蝉肯定不会签的。闻蝉要是愿意嫁他,愿意给他机会,早就给了。不过谈判嘛,本来就是要一开始狮子大开口,条件再慢慢往下降。 而他对闻蝉的要求,不过是…… 李信还没有想完,就见对面女孩儿笑了。 她笑起来,如清晨日光下的霜花,朦朦胧胧,有白微的光。阳光荡在她脸上,清澈的流光,细腻的薄雾,少女乌眸里漾着晶莹的光泽。 世间她最美。 少年胸中一汪热血,在她的笑容中,再次沸腾。 就听闻蝉轻松笑后,答应得很快,“不就是签个婚约吗?这有什么不敢的。” 李信:“……” 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他没记错的话,她是拼死都不想嫁他吧? 他没有失忆吧? 李信细细想来,想了一番后,笑,“莫非你是觉得,即便你签了这个字,你家人也不会把你嫁给我?” 闻蝉矜持而自得地一笑。 李信也笑了,“那就是我的事了,绝不怪到你身上。不过你当真敢和我定约定?” 闻蝉说,“敢啊。” 不过她说,“可惜没有竹简。” 李信抬手,刺啦一声,就在闻蝉嫌弃的目光中,把袖口撕了一块粗布下来。他蹲在一脚之外的悬崖边,把粗布平摊放在地上。 不远处侍卫们的反对声,更加强烈了。而既然有侍卫的反对,闻蝉便只作不情不愿状。 跟着李信蹲下去,再次推脱,“你不是不识字吗?” 少年答,“这点儿字,我还是认得的。” 闻蝉特别想问他你到底识的几个字,不过她忍住了,继续婉约道,“然而我们没有笔没有墨啊。” 就在她说话的同一时刻,李信食指放在唇边,张口咬破了手指。滴滴红血渗出,少年抬头,对闻蝉一笑。 闻蝉无话可说。 看他开始洋洋洒洒地就着他自己的血,开始手书。手指上那点血根本不够用,粗布质量不好,要把字印上去,又需要比平常多得多的血。少年的力气很大,指尖一撮,就渗出更多的血。更多的血,支撑着他写字。 清晨山间的风,拂过少年的眉目和黑发。 镀上一层金色。 他脸上断无疼痛之色,他的字,也像个样子。字体飞扬,疏朗开放,像漂浮在布上。他写的那几个字,都没有缺笔少划,他居然真的能写出字来。 闻蝉蹲在李信身边,山风将血腥味传向她。她怔怔然地看着李信,出神地看着他。 他好不一样。 甚至在他低头写字的这一刻,闻蝉的心,咚得跳了一下。 她觉得、她觉得……假以时日,李信一定不会只是个劫匪,他会成为很强大的人。到时候,他还会这么对她追着不放? 李信突然抬头,“写好了,签吧……”看女孩儿怔忡的神情,少年眯了眼,“爱上我了?” 闻蝉答,“爱上你放我走的好心啦。” 李信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双肩颤抖,笑得差点滚下悬崖。 闻蝉心想:怎么不笑死你啊? 笑够了,她低头看他递过来的粗布上斑斑血迹。那血迹,伴着少年苍白的容颜……看得闻蝉心里不舒服。 她看了一会儿,李信以为她又不情愿,将指尖递过来,哄她道,“知知,不用你咬破手指头,用我的血就好。” 闻蝉静静地看他一瞬。 再次低下头去。 模糊的熹光中,她乌发垂耳,纤白的手指头,擦过少年指上的血。郑重无比的,在李信的大名旁,签上自己的名——“文婵。” 文也不对。 婵也不对。 然李信欢喜又眷恋地看着少女,一无所觉。 第11章 跳个崖玩玩 到现在这一步,盖因翁主从头到尾在扮可怜装无辜、连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等人,侍从们已经无话可说,乖乖站在山壁边等候。 闻蝉望去时,看到护卫长官给她一个眼色,示意朝廷兵马很快到达,翁主不必担心。 闻蝉撇过脸,倒真不担心这个。 她收回目光,看到少年捧起写在粗布上的的所谓婚约。少年金色染就的的眉目,意气风发,充满了蓬勃之气,闻蝉却看得不甚舒服,还心事不宁。 李信将誓约重读一遍,重点落在最后的“李信”和“文婵”名字上。他写的字摇头摆尾,浮着一层雾一样;而闻蝉的字娟秀文气,婉婉约约,让人想到朝露。 李信心爱地摸了摸血字:知知的脸长得好;写的字也好;她哪哪都好。 确保无误,又放下心中猜忌,李信将粗布上的婚约一撕为二,交给怔愣的女孩儿一份,自己留一份。他最后将文字细细欣赏一遍后,珍重无比地叠起粗布,收到怀中衣襟里。 李信对闻蝉眨眨眼,“那么,就此别过?” 闻蝉站着不动。 李信低头,脸几乎挨上她雪白的面孔,闻蝉的脸被他的热气拂上,迅速红了。少年就开始玩笑,“脸这么红,舍不得我?” 呸!厚脸皮! 也许她有点舍不得,但是他这么一说,她立刻就舍得了! 闻蝉偏头看他一眼,见他落落拓拓地站着,对自己咧嘴笑。他少年身形,却已经肩宽腿长,逆着光站在红日下。也许是平凡的脸看不清了,他显得多了好多风采。 闻蝉又看了他一眼,才攥紧手中被强塞过来的婚约书,磨磨蹭蹭地往自己的侍从那里走去。而李信站在她背后,大大方方地目送她离开,一点儿别的意思都没有。 闻蝉扭头,想跟他说什么,例如我是骗你的之类,然李信迅速接她的口,“哦哦哦,回头这么快,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知知,我懂你的心!” 闻蝉:“……”她心里呸一声:你懂个屁! 女孩儿扭头就走,腰带却被身后人拽了一下,拽得她差点摔倒。她回头怒瞪他,与他拽了半天腰带,看得身后侍从神情微妙。 身后少年一声轻笑,乐不可支。 忽然,她听到了重叠在一起的马蹄声。震声如雷,轰轰在耳。当即抬头看去,见到一大批朝廷官兵打扮的人士策马而来。 若有所觉一样,闻蝉仰起脸,看到山间各处,丛木后,山石后,在一刹那间,窜出了无数兵马。掩藏在山间的朝廷儿郎后,在领头人一声令下后,铠甲摩擦兵器横出,一个个儿郎们,举起了手中的□□,对准了闻蝉身后的方向——悬崖的方向——李信的方向。 黑色锋头如电,直接而锐利。看过去,黑压压一排人,遮住了阳光,而目标,只有一个人。 “李李李李……”闻蝉心口重重跳起,飞快地扭头,往身后看去。 少年还站在原地,一脚之外就是悬崖深渊。他悠悠闲闲地站着,面对一瞬间的场景变化,好像一点儿也没感觉。倒是闻蝉扭头看他,让他挑了下眉。 闻蝉咬着唇看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该不该救李信一命呢? 虽然李信强掳她,可到后来,他也没做什么……还这么喜欢她,这么被她哄骗而不自知。 纠结中,见李信对她眨眨眼,笑意满满,温情款款,“知知,不要结巴。我变戏法给你看,好不好?” 身前众人欲拿他问罪,支支锋头锐寒。无数人等着取走他的性命,他老闲自在,就望着舞阳翁主一个人。 闻蝉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不等她开口,身后,已经有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下令了,“射——!” 刹那间,千万支箭,在天边密织成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向着李信。 “翁主!”脚步声在后,熟悉的女声紧跟,余光有青绿色衣影,少女被好不容易逃脱的侍女青竹扶住。 都出来了。 姑父的人到了,取李信的性命。 自己的人也到了,青竹扶住了她。 青竹还担忧她害怕,又恨李信可恶。啐一口,扶着翁主,就要往人群后走,“翁主,那狂徒实在可恶……咱们去后面歇一歇,刀剑无眼,莫伤了您。” 闻蝉不动,眼也不眨地看着前方,说,“我看一看。” “这也有什么好看的……呀!”青竹震惊无比地叫出来。 是很好看的。 在万道箭影相迫下,李信眼睛都只盯着闻蝉一个人。在少女并不退避的回视下,少年偏头,轻微一笑。 他往后退去。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他脚踩空,身后倾,向悬崖下坠去。 闻蝉不自觉往前追了一步。 箭光冲向半空,少年后退着踩下悬崖。然后,他身子灵活矫健,在半空中一旋,避开了大半未曾改变方向的密雨般的箭支,往斜下方冲撞而去。 有敏锐的射手,箭支仍直直飞向堕身半空的少年。 李信手中匕首往上一抛,身子曲起成圆,两手劈开刺向他的箭支。低头仰头间,匕首掉落,少年张口,用嘴叼住了冰冷的匕首。 长发被锋利的刀口划落,从少年幽黑的眼前掠下。 而他身子伸张开,一纵之下,冲着那冰雪封着的瀑布。口中叼着的匕首,角度刁钻无比地向着天地间白雾茫茫上的垂直白练。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他口中的匕首撞上雪壁,苍白的脸,与冷冰擦过。 咚得撞了上去。 有骇然的侍女,心口悬着,在看到少年撞上去的一瞬,几乎抑制不住地惊叫了出来。 而不可置信的是,当匕首刺刺划过、当少年身子撞过去时,那冰坚瀑布,哐哐哐不断,裂痕一道道向四周划开。 哗! 有巨大的水流喷薄而出。 绚烂天色中,水压极大,在裂缝和匕首的双重压迫下,水流哗哗哗向下飞溅。气势磅礴,水声哗哗,一汽水雾,向外弥漫。 水光中,瀑布前,有七色彩虹凝聚。 而少年出色的身手,顺水向下,跃入了裂开的瀑布中,顺水向下,很快入了云深雾绕间。他回头,对着崖口哑然无声的一众人,挑衅一笑。 阳光和水光打在他身上,彩虹的斑斓映在他眼中。 他轻松自如,跳入瀑布间。回头时那潇洒肆意的笑容,映入闻蝉的心尖。 她看呆了。 变戏法……这就是变戏法啊。眼睁睁的,李信从十面埋伏下,鱼儿一样地逃走了。 而围堵的众人往前一追,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只看到水流哗哗,下方白雾缭绕,那强大无比的少年郎,早已寻不到踪迹。 众人郁卒无言。 “翁主,李信那厮实在猖狂,万不能让他活……”护卫长深叹口气,回头欲和翁主细说,就先被翁主亮晶晶的眼睛闪了一瞎。 闻蝉眼睛亮亮的,唇角带着赞叹般的笑。她和众人一道站在悬崖口往下看,与众人忧心忡忡的神情不一样,闻蝉眼里写满了“好厉害”“好崇拜”“好羡慕”“好迷恋”的字眼。 众人:“……” 青竹咳一声,提醒,“翁主……” 闻蝉手里攥着婚书,在众人一言难尽的目光下,应了一声后,目光还恋恋不舍地望着白云深处的瀑布,自言自语宽慰道,“……然而,他还是配不上我的。” ……所以说,翁主您刚才心动得想以身相许,幸而及时醒悟?您有没有原则啊! ……等心情平静后,闻蝉才能想明白,一切都是迷惑人的手段。恰恰李信迷惑的对象,是她而已。 他早早拉她坐在悬崖边,一下一下地用匕首去刺对面山上的瀑布。他必然已经确信再一刀,厚冰就会出现裂痕。所以,他才闲闲地坐下来,引她说话,跟她耍心眼。 就像她身后野狼追逐,回头的刹那光景,看到的万千飞霞追逐于少年一样。 李信算准了角度,算准了方位,就等着闻蝉的惊艳回望。 ……马车中,女孩儿低下头,闷闷一笑,指甲轻轻擦过那粗布婚书,心想:李信真了不起。 她又乐观想:不过他迷恋我,我还是比他厉害的。 山路不稳,马车摇晃,对面再加上四婶审度的目光,女孩儿有些坐立不安,掀开帘子,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姑父。 姑父李怀安,是会稽郡郡守。文士打扮,书生气概,却亲自带队,把一干匪贼打得落花流水,解救了闻蝉与四婶。 而他们即将下山入会稽郡,与闻蝉的姑姑闻蓉相会。 闻蝉一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本开始平静的心脏,又狂跳了起来—— 她就要见到他了! 她定能让他娶她! 第12章 还有二表哥? 雪粉漫扬天地,青山如墨,车中垂帘,晃动中,韩氏心中颇为自责。若非她一开始急着赶路从而上山走了小路,他们就不会遇上那些匪贼了。而如果遇不上那些匪贼,之后闻蝉就不会被欺负了。 没错,这次突发事件中,在众人眼中,最受苦的那个,就是舞阳翁主闻蝉了。 年纪尚小,活泼乖巧,初初跑去探望姑姑,一腔好心,却遭遇了这般事件。而明眼人都记得,当日大雪中,那为首的匪贼少年逆风而来,信誓旦旦地宣称,“小娘子嫁我吧。” 等再次见到翁主,就已经到了大批兵马追迫那少年跳崖的时候…… 整整三天,十四岁的女孩儿被关起来,与那可恶少年之间发生了什么,众人一无所知。即使是想问,都不知该从何问起。 韩氏此时,就忧心忡忡地看着对面撩车帘往外看的少女,满心想着—— 小蝉是否被那恶人欺辱了? 一介翁主,被恶人掳走三天,传出去,大伯一家得急疯吧? 还有小蝉的名声,小蝉心里承受的创伤,小蝉有没有被威胁过什么…… 尤其是回来的时候,小蝉手里多了一份婚约!差点吓晕韩氏。幸亏后来得知那婚约无效,韩氏才勉强镇定。 然现在……小蝉也不跟他们这些亲人说说那些天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闲闲地旁听了姑父对匪贼们的宽松处理手段后,还能没心没肺地看风景。殊不知她四婶心中的煎熬。 摇晃马车中,韩氏望着闻蝉的目光,愈发愧疚了:小蝉定是不想众人担忧,才表现出无关紧要的样子来。小蝉真是好孩子。 闻蝉当然是好孩子。 姑父李怀安分析利弊,说为了会稽郡的安稳,对那些地痞混混们,只能驱,不能杀。闻蝉旁听了一下,并没有发表反对意见。 她可是直接受害者! 她都没有怂恿姑父杀了李信! 闻蝉认为,她对李信,已经仁至义尽了。李信应该感动感激感谢……如果他跳崖后没死的话。不过他肯定没死,就他当时那胸有成竹的样儿…… 什么婚约啊……乡巴佬慢慢做梦去吧,她在会稽住段日子,就会回长安。她身边定要千万护卫相随相候,她再不会遇到李信了! 一想到摆脱了李信的镇日压迫,闻蝉在很少的心情复杂后,总体上还是觉得很高兴很得意很欣慰。 下午的时候,车队进了会稽郡。又小半个时辰,郡守府上大门开启,闻蝉下了马车,在众侍女嬷嬷的领路下,抬头,看到府门上锈迹斑斑的牌匾。 “女君、翁主,这边走。”有府上的嬷嬷欠身行礼过,过来领翁主入府。 李怀安作为会稽郡守,又是闻蝉的大姑父,他迎侄女下山后,先行一步,吩咐府上众人好生招待远来贵客,便去处理那帮匪贼的后续事件了。 那些匪贼,除了李信,闻蝉也不认识别的谁。而就是李信,姑父既然不准备杀,那闻蝉觉得他狠吃些苦,她非常之开心! 此事揭过一段。 一路跟随入府,先跟四婶一起去拜了府上老县君。老县君年长,留了四婶韩氏说话,闻蝉被领去和府上的年轻孩子们见面。 刚出了门,先见面的,是一着绿罗衣的年少女孩儿,容貌娇娇俏俏,打量人的眼神有些害羞,匆匆与闻蝉见了礼。 “表姐。”女孩儿小声道。 有侍女青竹在耳边提醒,闻蝉才知道,这位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女公子,正是她姑姑闻蓉膝下的女孩儿,李伊宁。 李家大房这一脉,走的走,散的散,到现在,竟只留下了李伊宁这么一个孩子。 世事也实在让人唏嘘。 闻蝉站在廊口发呆半天,嗯一声后,受了表妹的礼,目光才转向李伊宁身后的其他人。 李家二房、李家宗室,各家女孩儿、儿郎们,听闻舞阳翁主亲临驾到,都被家中长辈要求过来见礼。李家老宅偏居江南,新朝开后族中后辈不曾渡江北上,去长安为官。大约四五代的时间,李家的后辈们,没有去过长安,没有见识过长安的风华人物。 而现在,大伯母娘家的女孩儿,舞阳翁主,从长安前来府上拜会,李家少年们听说后,都颇为新奇。 李伊宁娓娓介绍—— “表姐,我在家中排名四,你叫我‘伊宁’或‘四妹’都可以。” “表姐,这位是我三哥,李晔。三哥学问好,常教我读书的。” “这位是五郎,李昭。五郎还在玩的年龄,不过挺乖的。” “这是……” “那是……” 李家的孩子们挺多,闻蝉听李伊宁介绍,一一相见,谁也记不住。 然她在李家少年们眼中,却宛如明珠一样夺目耀眼。 日光浮照下的少女十四岁大小,素绢绕襟深衣,长眉秀目,站姿如竹如玉。只看一眼,便恍觉流丽夺目,一整个院子的精华,都到了她一人身上。 这是一个骨相美、皮相更美的少女。 舞阳翁主闻蝉的到来,让院中众多二郎们满目惊艳,女郎们自惭形秽。各人神色几变,心思难言。纵李家在会稽是名门望族,但家中长辈多年的打压,让这些少年们,面对长安来的舞阳翁主,充满了自愧不如感。 闻蝉呼吸着新鲜空气,淡定地接受众人的拜礼。 看吧。 这才是她应该享受的正常待遇! 锦衣玉食,前簇后拥。伸一伸手,抬一抬眼,就一众人俯首。她在长安时被人讨好,现在到了会稽,一样被人捧着。李信那种野路子,怎么会懂她的矜傲清贵? 李信就不要耽误她了。 闻蝉愤愤不平地在心里,怨了李信一排。 而李信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呢。 转了一圈,闻蝉洗去了在李信那里饱受的狼狈困窘,恢复了翁主的高贵架子,心情很不错。她才想起来自己到会稽的明面理由,“姑姑呢?带我去见姑姑吧!” 李伊宁知道这位是舞阳翁主,就算大家是亲戚,也不能得罪。她作为大房待字闺中的唯一女孩儿,肩负着拉拢长安曲周侯与会稽李家关系的重任,从头到尾察言观色,讨好这位翁主表姐。 目前看来,闻蝉大概并不难相处? 李伊宁松了口气后,就听闻蝉问起自己的阿母。之前侃侃而谈介绍族中兄妹给翁主的小女孩儿,在这一瞬间,眸子里染上了忧郁,强笑一声,“阿母一早盼着表姐来,一直等着呢。我带表姐过去吧。” “好啊!”闻蝉很期待,很好奇。 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姑姑了。姑父写信说姑姑病重,可是到底病重到什么程度呢? 穿廊绕山,冬日园中清寂,两个少女一前一后地在侍女的领路下,往大房的后宅行去。湖上封了一层冰,亭子四角也有飞霜凝上。 黄昏余晖撒向天地,金红色的光芒照耀清冷的园林几许温暖。万物将歇,众鸟归睡。寂静园中,一行人,离长廊后的屋舍越来越近…… 上了长廊,风从去向过来,听到前方的骚动声—— “快去找郎中!” “女君又魔怔了!” 已经离屋舍很近的闻蝉和李伊宁一惊,再顾不上欣赏园中风景,提起裙裾,一前一后地往那处侍从进出的方向跑去。 “嬷嬷,我阿母怎么样了?”看到一个嬷嬷站在门口,李伊宁上前便问。 嘴角纹痕很深的嬷嬷不动声色地给翁主请安后,才叹气,“……女君又犯了傻,不停喊‘二郎’,跟以前一样……” “这可怎么办?”李伊宁的眼圈红了。 独闻蝉不知情,奇怪问,“什么‘二郎’?” 李伊宁回头,看向一无所知的表姐,眼圈更红了,“是我二哥呀。” 闻蝉算了算。 李家有这么号人吗? 她再算了算,还是不能从方才看到的一众儿郎里扒拉出这么一个人来…… 直到李伊宁解释,“说起来,如果他还活着,表姐你也该喊他一声‘二表哥’呢。” “啊?!” “说来话长……” …… 数里之外的茅山下寒冰湖水中,冰封的湖面上突然间,裂缝嚓嚓嚓,细线向四面划拉开来,一个大洞破开。 水花四溅,眉目染着冰霜的少年郎君,从雪白水雾中跃起,破水而出。 清清瘦瘦的小郎君,青眉俊目,湿漉漉的,仰起脸。 正是之前跳下悬崖的李信。 少年擦了擦眼睫上挂着的霜雪,露出一个痞极了的笑来。他撮手唇边,吹起一个嘹亮的口哨。 幽森金粉山林,漫山遍野,荡如潮来,纷纷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哨声! 第13章 与我一战 李信擦把脸上的水,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大概是水雾冰淞的加成效果,他的美貌值提高了不少。如果某人在此,必然惊讶。谷底四面青山,湖上寒冰被破开后,分成了一块块,李信绕开这些冰往岸上走。光线本就不亮,头顶互有暗影当头罩下。 时机直面,当机立断! 李信反应已是很快,但沉重衣物拖着他,那网罩又是从上往下兜,他只来得及抬起手,却并没有拦住被罩住的命运。四个方向,出现了朝廷的兵马。一队身材结实的卫士,兜着网罩,从几个方向,向站在水里的李信围去。 “自尽吧,”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我留你一个全尸。” 李信侧身,看到是个身材高大、面孔刚硬的中年男人。 少年手抓着网纱,不急不缓地笑一声,“常长史,你为了杀我找内应,和你瞧不上眼的小混混合作,李郡守知道吗?”说话间,寒光一现,网罩上匕首划过,少年向上纵起。 围着他的人吃惊之下,网罩略松了松。但那网纱质地坚硬,并没有被划破。李信重新被压打下去,数人这才回神,心里后怕。李信也很惊讶,却并不慌乱,与网缠着的手向外一推一抓,离他近的小兵,一个被击中胸口倒下,一个被拉入冰水里灌了几大口水,冻得嘴角颤抖。 被李信称呼“常长史”的男人,没想到李信还敢突围,幸好绳索没有被他割开。常长史连眼神都不想给这个小子,淡声,“李信是这帮混混的头领,拿了他,生死勿论,郡守大大有赏。” 一语掷下,数百人直冲李信而去。 纱网里的李信站在水里,又被网兜着,目光凛冽,盯着向他冲来的众人。猛一提气,手中匕首再次划向那罩着他的网纱。同时,有人从后撞开,少年反手按住那人的头,一拧之下往外推去,当即听一声水花,噗通,那人落了水。 少年武力高强,对方千军万马,从四面围捕向他。黑压压的,蝗虫一样席卷向少年。李信即使被困在网罩里,一次次地试探突破,他的身手因环境而迟钝很多,却仍然与对方周旋。 出手迅疾,不留情面。 血融入湖水里,鲜红色晕染开来。 常长史远远负手站着围看,看前方大规模的杀伤。他眼睛也不眨,反而淡淡刺激李信,“知道你明明跳了崖,又从水下选了别的方向,为什么我们还能找到你吗?多亏你的哨声传递给你的同伙,而你的同伙把你的下落告知了我们。不光我们希望你落马,你的同伙也有人希望你落马。李信,你是众叛亲离啊。” 他说话间,少年正近身与身前数人搏杀。所有人围着他一个人,众星捧月一样,却和众星捧月的意义完全不同。空气已经被血腥味染浓,目前没有死人,但双方杀红了眼,谁也不在乎死人。 人扑来,李信用身上的绳子相缠相绞,水花四溅! 常长史不把少年放在眼中,“李信,背叛何如?!” 水声、兵器声、血肉碰撞声,混在一起,让他的话显得不甚清晰。 大风卷起,反手匕首从一人脖颈过,血色照着少年深邃的眼和矫健的身,“背叛就背叛,不如何!” 话音未了,亮色光芒从他手里飞出,嘣的一声,很细微的声音,只见到那光照亮了少年英锐的眼睛。绳索脱落,网罩松开,李信将扯在手上、身上的绳子拽拉下来,对着四周之人,寒气森森地笑了一声。 大势可成! 常长史淡定的面色,终于有些变了。看着李信的目光抖一下:他在会稽为长史,见多了街头混混们。无赖成不了大事,但李信有勇有谋,却是其中异类。这些年,真让官府焦头烂额。好容易等到新任郡守上任,郡守想了想,居然也决定不管…… 难道任由这帮恶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蔑视王法?! “杀!拿下李信!”他吼道。 天上,开始陆陆续续下起了雪,伴着官吏的嘶9吼声。 同时,还有少年张狂笑声:“那就与我一战!” 在众人惊怕的目光下,少年拔地而起,往常长史的方向踏水而走。然常长史不过是个文官,哪里能和李信这等武功高手相抗? 常长史往后退了两步,“射!射箭!” 天上黑云重重,纷纷扬扬的雪粒下,黑色的箭矢从暗处飞出,笔直地向着众围下的李信。李信不得不在半空中侧了身狼狈躲开,这一躲,又重新落入了包围中。 “杀啊!”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怒吼道。 李信抬头,前方、身后、左侧、右边,千军万马。他站在中间,雪粒扬撒,手里只有一把染红了手的匕首,与数百对着他的弓刀对抗。 而他漠着脸,锐着眼,路且阻,逆向上! 天之将晚,雪之将大,洋洋洒洒,飞向这片往无人烟的谷底。 山峰耸立如剑,人势浩大如鼓。 天地间,厮杀不绝。 万千人流涌向李信,不断有人说起内应,聊起背叛,怂恿他投降,劝他只是进牢房而已。然李信无动于衷,只凭一把匕首,与大部队站在一起。 漫天的雪和湖上的血混在一起,常长史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那颜色苍白、却英勇不屈的少年,耳边,再次响起临行前李郡守告诫的话—— “当今世道,灾患不绝。百姓各寻生路,这些混混不曾奴役平民,不曾杀人放火,我等就不必赶尽杀绝。总得让人活下去吧。你杀了他们,反倒会逼反更多的人……” 以前的郡守无作为。 现任的郡守,依然采取休养生息、无为而治的政策。 然常长史不能理解。 他至今不能理解。 却是在看到少年染尽鲜血的漆黑眼眸时,那其中的寒意,冰封千里……他开始明白,如果不用人头来堆,他杀不了李信。 不过一个街头混混……不过一个街头混混…… 墨黑天色下,云压着云,大雪如沙雾飞扬,浩浩荡荡,雪白色飘落在天地间,飘落在静谧的青山间,飘落在谷底厮杀的人头顶。 浩瀚的大雪。 千军万马间的逆流勇进。 无止无休。 就在一片空茫茫中,山头响起海潮般卷来的声音——“阿信!” 李信抬起眼,看到四面,出现了他熟悉的那些同伴们:向他招着手,从高处跳下,迎向这片厮杀地—— “阿信,没事吧?” “咱们来了!” “让这帮老狗们见鬼去吧!” 乱七八糟的说话声,各不相同的面孔,却一个个站了出来,并没有四散而逃。 这、这是要造反?! 在对方铁青的面色下,李信并没有把战场交出去,他一身血、一身水,脸色苍白,眸子却明亮异常。四面皆敌,敌外皆友人。少年静静地抬着脸,看四面围来的同伴。 他一人当关,瞳眸幽静,看了半晌,又想了半晌。 风雪飘在少年的眉目上。 他慢慢扭过脸,向脸色铁青的常长史,露出一个古怪讥诮的笑来——“李郡守恐怕不想闹成现在的局面吧?” 常长史脸色微变。 少年随口道,“那今日之局,算我一人头上吧。生死由命,咱们划下个章程来……事后,我不与李郡守相告,你放过我的兄弟。常长史,可敢与我一战?” 常长史面色青白交加,看着这个嚣张的、放肆的、满不在乎的少年。 时局不稳,官逼民反,有能人揭竿。 然李信……没有揭。 雪下得更大了,狂风怒号,谷底对峙双方,尽数沉默着,气氛压抑。 …… 雪覆盖会稽郡城。 从数里外的茅山,到翁主下榻的李郡守府上。 白茫茫一片,幽夜宁静,高宅清冷。 舞阳翁主在李家女公子婉婉的讲故事声中,沉入了梦乡。她在睡梦中,翻个身,到了李伊宁讲述的那个故事里—— 李家曾有二郎,乃姑姑闻蓉的长子。 幼年丢失,多年无踪。 闻蓉落了心病,李家凄凄冷冷,李家二郎,却生死不明。 “你该叫他一声‘二表哥’。” 二表哥? 闻蝉在梦里,看到了少年的身影。她追着那位二表哥,想找回他。找到了他,就能治好姑姑的心病了。 “二表哥?”她在雾蒙蒙中喃喃自语。 前方亮白,少年沉入黑暗中的清薄背影,现在了她面前。 天地几多苍茫,少年回过头来,眼睛清明,笑意不明,有说不出的勾人味道,“……表妹?” ……李信! 闻蝉被吓得往后一退。 从梦里跌了出来。 惊醒——她为什么做个梦,他都要阴魂不散,成为她的噩梦呢? 第14章 我要跳大神找表哥? 黑云压天,大雪苍苍浩浩,谷底拉开阵势,卫士和年轻儿郎们分拨而站,喝声如雷。划开的空地中对阵的,是常长史选的十名武功好手,对面贼匪们的代表,则只有李信一人。 少年自大无比,在经历了之前的厮杀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又再次给自己接下重担,要以一己之力,化解双方的矛盾。官府那边同意了,李信这边赶来助阵的兄弟们,心里却不是滋味,嚷着自己也可以上阵,李信不必一人勉强。 看这些乌合之众争论不休,常长史心里鄙弃:蛮子,不知天高地厚。 然常长史不敢小瞧李信。 李信怕一堆兄弟全关进牢里,但常长史同样也怕——郡守交代他办差,结果他把人给办得造反了,回头他得上郡守通缉名单。 所以,李信提出这个解决方案,常长史在维护了官府的自尊后,点头同意了。 但李信的同伴们,自责于李信为他们一众人、去和官府卫士搏斗,大约并不理解少年的真正用意。 常长史看他们吵,心想:李信是这帮混混的老大,为了服众,为了凝聚人心,定会隐晦地把自己做的牺牲相告…… 结果他听到少年随口道,“别扯我后腿。” 常长史:“……” 李信看到常长史的表情,一本正经道,“长史为何这么深情地看着我?是不是想上场跟我打,却不好意思说?长史太害羞了,何至于此呢?” 常长史:“……” 害羞你妹! 李信一人与十人,一一对决。他之前又是跳崖又是打架的,外里内里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但少年自有章程,无论休息时如何慵懒,一面对对手,就眼神锐利、身子紧绷、头脑敏疾,那神采奕奕的样子,似随时可以背上炸药包去轰碉堡。 每赢一场,他的那帮同伙就大声喝彩:“阿信厉害!” “阿信,干他娘的!” “打他,别怂!” 官府这边的士气则低落很多,打得很憋屈。本来啊,卫士小吏们,都是平凡百姓出身。接触刀枪,是平时长官训练有素的结果。他们讲的是团体战、配合战,单打独斗,对手还是武功高手,一般人真应付不来。 况且,李信这帮混混,是会稽郡的地头蛇。多年来,除了常长史这种嫉恶如仇的异类,大部分小官小吏和他们交往频繁,关系都挺不错。从头到尾,大家一直打得挺尴尬的。 小混混们每为李信喝彩一声,官府这边派出的卫士,头就矮一分。 等李信连打九场,眼看即要大获全胜,官府这边最后一位上场的,却空席着。少年在场中站了半天,等了半天,看官府那头有卫士一脸焦急地跟常长史汇报,他掏了掏耳朵,懒懒问,“人呢人呢?” 常长史刚听手下一脸为难,言之前安排好的卫士,非说李信曾接济过他家,再加上本来也打不过李信,死活不肯上。常长史已经气饱了、倒不如何气了,他沉默半天,抬头看场中那嚣张的少年,叹口气后,慢慢说道,“不打了。今日,算你们赢。” 他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匪贼们中间一个位置望了下,停顿一瞬。 李信笑眯眯地看着常长史,并没有受激去回望。心理战术嘛……常长史故意暗示他同伙中有内应,李信也知道,但他当然不会相信常长史会好心提点自己。常长史往人中看,多半是为了引起他的猜忌。 李信不上当。 常长史很失望。 打斗就此结束,众混混们一愣后,齐齐欢呼。 纷纷跑向李信,嘘寒问暖。 李信却不笑,还盯着常长史看。常长史知道他的意思,倒有些佩服他,便给了他承诺,“既然已经说好,你赢了,那你便带着你的兄弟们走吧,我等不加阻拦。不过只此一次,下次见面,可不留情面了。” 少年笑了。 他手中亮光一掠,收好了寒酸的匕首。少年向常长史拱手行了一礼,不复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郑重的模样,挺像那么回事,让常长史别扭的心情,舒服了些。 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空中一只雄鹰飞过,和暗下的天幕几乎融为一起。 李信已经领着他的同伴们,大大方方地走了,越走越远中,能听到少年人之间的说笑中。那苍鹰在空,常长史仰头看着,某个瞬间,竟将李信身影与那高空飞过的鹰重叠。 少年能狂。 非池中之物啊。 而这仅仅是一切的开端。 次日,李信与众人在山中议事,提议大家离开会稽另谋生路,让刚刚和官府兵马对了一场、还小胜的众人错愕不已。众粗人里唯一的书生陈朗很激动李信居然有此觉悟,“不错,不能再在会稽待下去了!你们以为劫持翁主的事情这么容易过吗?” 李信随口替陈朗补充,“我估计会稽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找各种借口,打压咱们。把咱们当通缉犯,贴到公告上,人人喊打。” 他这么说,名唤阿木的少年就很愧疚地低头,“……怪我。如果不是我一开始,非背着阿信,要劫那马车,惹上什么翁主,咱们也不会被逼得背井离乡。” 李信随口道,“我不也和你狼狈为奸了?”谁让他确实看上知知了呢。明知道不是什么好路,还是走了下去。 陈朗抽嘴角:狼狈为奸……这话说的真难听。 阿南倒是火气旺盛,重重往山石上一拍,顿时石头崩裂,众人齐齐看他。少年面孔坚毅,眼睛里跳着火焰,“阿信,你怎么这样怕事?得罪官府又怎样?咱们直接杀出去,占了会稽当大王,谁能奈何咱们!” 阿南这话,实在很符合大家的口味—— “对啊阿信,干嘛总怕什么通缉?咱们难道是吓大的吗?” “徐州广怀村郑宏郑山王不就聚拢一批人,反了朝廷,现在占山为王,在徐州混得风生水起?老皇帝天天炼丹当神仙,不都根本没管过吗?” “阿信,咱们可以去投奔郑山王!呸,鬼朝廷,反了就反了!” 一说起徐州那边现在乱糟糟的情况,原本对官府还有些敬畏的混混们,生起了豪心壮志。 陈朗:“……” 他小小一个书生,听这帮山大王要造反,两股战战,快要被吓死。 少年李江站在众人中,听他们讨论反朝廷的事,眼皮跳了跳。他摸摸怀中闻蝉曾给他的玉佩,暗自想着,是否该去跟常长史告密呢?说不定,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这一刻啊。 他想:我做梦都想飞黄腾达。 李信很正经的声音,把李江从美梦里唤醒——“好样的!就是要反朝廷,咱们也得摸摸底。就去郑山王那里吧,你们趁机看看,造反的话,谁给武器?要不要雄厚的资产供应?需不需要跟当地的士族们通气?多学学经验。” 众人:“……” 为什么觉得李信在说反话?为什么觉得李信瞧不上什么造反? 在李信的分析下,一众人,纷纷被劝服,打算离开会稽。大伙合计去投奔郑山王,连书生陈朗为了妻儿,都打算离开这边,和众人一起去闯。然一回头,李信说,“我不走。” 阿木:“……你为什么不走?” 李信笑眯眯,“帮各位兄长积累造反资本,照应后路。” 众:“……说实话好么?” “我家知知还在会稽等着我啊。” 众人惊倒——“……你到这时候还肖想那什么翁主啊?!” “阿信,你牛!为了追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李信满不在乎地应了夸奖。 到最后,仍然因为一些原因,有不到十个兄弟准备留下来。阿南一心跟着李信混,打算留下。再其他的,还有个眉清目秀的李江,让李信多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混混们这边商量着未来出路,郡守府中,舞阳翁主闻蝉,也正面临着大难题。 在癔症过后,姑姑闻蓉终于清醒了过来。天亮时分,闻蝉听说姑姑想见她,就很开心地出了门。 紧接着的一个时辰,她木然地接受姑姑的洗脑—— “小蝉,你小时候,和你二表哥差点定亲,你知道么?” “……!” “如果不是三哥(你阿父)说太小不合适,你和二郎,现在就是未婚夫妻了。” “……” “所以,你和你二表哥是很有缘分的。他命不好,就该多沾沾你的光才是。” “……” “小蝉,你帮姑姑一个忙,让跳大神的大师们借你做个法事,请神招魂,找找你二表哥吧!” “……!” 堂堂翁主,居然要为了找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去相信那一套迷信说法,让一群神叨叨的巫师安排她做法?! 第15章 失踪的表哥 天空深蓝,冷风吹廊,院中景致冷清。冬日下的薄雾中,舞阳翁主站在廊子口观景观得认真。 离她不远的灌木丛边,李家四娘子李伊宁探头缩脑,时不时小心地往翁主的方向看一眼,一脸忧色,一脸有话想说,可就是怕惹翁主不高兴,不敢过来。 闻蝉看她都看得累,她也猜得到李伊宁想说什么。 不过想劝她从了姑姑的意愿,去跳大神请表哥罢了。 但是跳大神? 闻蝉一开始以为是自己误会了,没有见识过世上的能人,姑姑说不定请来的是哪位隐居深山的神秘巫师,真有些本事。她怀着敬畏之心,在姑姑身边嬷嬷的带领下,去瞧了所谓巫师后,就绝望了。 一群巧舌如簧的异族骗子。 领头的,居然还是个一脸精明相的汉人! 这么一支不靠谱队伍,姑姑还磨着她去当笑话,算什么呢。 实话说,闻蝉有些失望。 她很少见到大姑姑闻蓉。 她对大姑姑不多的印象,来源于幼时那会哄着她睡觉的妇人。她对大姑姑的想法,一直是温和,雅致,世家风范。大姑姑如何能不世家风范呢?虽说那时闻家刚发迹,但姑姑嫁人的李家,是江南有名的望族啊。 姑姑在李家那么多年,如果没有风范,如何当好一家主母? 然而事实不是那样的。 姑姑病重,不管事。姑父忙碌,很少沾家。府上一应事务,皆是二房在管。四婶看了看府上状况,也只能叹气摇头。扶不上的阿斗,帮都没处下手。 这也便算了。个人有缘法,不能强求。然再不能强求,姑姑也不能在李家,搞迷信那一套吧?还把骗子巫师养到了家里? 姑父他们,都没有人劝一劝吗? “翁主在想跳大神的事吗?”冷不丁,身后不紧不慢走过来一个声音。 闻蝉回头,见侍女们纷纷屈膝请安,看去时,乃是李家三郎,李晔。李家人相貌不能说漂亮,但都是有气质的。这位三郎也就比闻蝉大一两岁,面容温润,走来就说了话提醒他,家教甚好。 不像李信……总是吓她。 三郎是二房的长子。 闻蝉偏了偏头,客气又疏离,“三表哥。” 三郎喊她“翁主”,是对她身份的尊重。闻蝉叫一声“三表哥”,也是全了三郎的面子。大家客客气气,往来交流会方便很多。 李晔站到了她旁边,藏住心中的惊艳,目光从少女的面上移开。女孩儿是块璞玉,十分的清艳,带着对男人独有的诱惑之色。她无知无觉,却不知男儿心里每一次见到她时的惊涛骇浪。 也就是身份高罢了…… 李晔心中淡想:否则,为了抢她,多少儿郎们得打破头。红颜祸水啊。 身份又高,长相又好。基本每个有条件的郎君,见到闻蝉,都会起一些心思。除非是圣人。 李晔压下去了心里一瞬间乱糟糟的想法,与闻蝉一起看风景,“翁主,你若是为跳大神的事烦恼,我建议你,还是答应了伯母好。” 闻蝉蹙眉。 少年清澈的眼睛,倒映着院中凋零的草木。寒风过,又是一年冬至。在少女的疑惑中,他缓缓的,淡淡的,说道,“堂哥是伯母的心病,也是李家的心病。伯母已经疯了,李家也快要疯了……互相怪罪,互相仇恨。再演绎下去,简直要家破人亡。”余光看到闻蝉惊讶的目光,李晔笑得略苦涩,“觉得很可笑?但事实,就是这样啊。” 李晔陷入回忆中。 那位堂哥,幼年时就已丢失。李晔与他年纪相仿,然过了这么多年,印象也早已模糊。 他只记得一个公认的陈述说法,大伯父一家去汝南任职时,因家中幼子年纪太小不适合长途劳顿,便把幼子留在了老家会稽。之后某一日,大母(祖母)临时起了兴致,领一家老小,去郊外踏春。中途,熙熙攘攘中,便把大伯父一家留下的幼子遗失了。 出事后,大伯母连夜回来会稽,与大母怒吵,与李家众人争论。李家又托关系,去求郡中校尉派兵找人。伯母为此与伯父闹了意气,一直留在会稽找人,不肯回去汝南,回去伯父的身边。 伯母怀着那微渺的希望,在人海茫茫中,期待找回丢失的小子。 直到她再次怀孕。 不得不去汝南,留在伯父身边。 之后近十年,李家一直在找那个孩子,伯母也在找。时日久了,希望也越来越渺茫。然如果放弃,便等于承认那个孩子已经在乱世中死了。伯母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虽然谁都心知肚明。 再到六郎夭折,再次摧毁伯母的意志,她终于病倒,浑浑噩噩。近十年的心病缠着她,让她混沌中,连刚夭折的幺子也不太记得,只记得一个“二郎”。 伯父回来会稽,当了郡守,何尝不是为了帮伯母治病呢? 时光荏苒,岁月无情。他们站在茫茫人海中,站在漫天大雾中,哀声呼唤着曾经的二郎。一重重人过,一层层景衰,大雾归去又复来。默然静立,在午夜梦回时无数次回头,然浓浓的夜色中,故人却再也看不到了。 李晔有些可怜伯母。却也深深记得这么多年,一直被压在那个孩子的阴影下,喘不过气—— “小子驽钝!如果二郎还在,定早早有了出息,万不像你们这样不知所谓!” “二郎自幼聪明,学什么都快,李家的希望本在他身上,谁知造化弄人,哎。” “要是二郎在……” “要是二郎还活着……” 李家一众儿郎们,头顶总是压着一个所谓“二郎”,激励着他们。传言那位丢失的幼子,三岁就能背不少书、习不少字,走丢前,他已经是李家公认的神童了。 人见人爱。 人见人夸。 李晔常想着:也许那位堂哥,并没有长辈口中说的那么聪明。长辈可惜他,不过是遗憾曾经的错误。错误不能再犯,却也无法挽回。也许那位堂哥长大,也泯然众人,不比自己强多少。 也许…… 也许…… “三表哥?”闻蝉疑惑地看着他。 李晔目中闪了闪,回过了神,颇为不好意思地冲闻蝉笑了笑,觉得失礼。 闻蝉看他半天,想了一会儿,大度地原谅了他的走神。 她想,这就是李家的心病吧? 为了一个不知是生是死的孩子,伯母病了,李晔看起来,病得也不轻。 她想着这些事。 李晔以为还不能说服她,就又玩笑般地加一句,“翁主实在不用多虑。其实,我们家能用到的人,都被伯母拉去跳过大神。你慢慢的,就习惯了。” 闻蝉:“……” 李晔看她表情,笑了,“是真的。”补充,“已经嫁出去的大姊跳过,我跳过,四妹跳过,连五郎也跳过。就是伯父,也被伯母撺掇着跳过大神。府上上上下下,都被伯母折腾了个遍。想想有这么多人陪着你,有没有好受点?” 闻蝉快惊呆了:“……” 她长在长安,自来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大约怕她多想,父母从不在她跟前说姑姑一家的事。她到现在,才知道姑姑病得有多严重,不觉忧心。 却也不想做出悲春伤秋状。 闻蝉偏头笑问,“那老县君(你家祖母)跳过没?” 她一笑,当真是满园冬意中的唯一暖色,明明亮亮,酥酥软软,让人一径过电般,醉到心坎中去。 李晔心跳快两拍,勉强定了定神。他想逗她开心,便道,“都跳过,可惜你没有早来两年,不然就能看到大母跳大神的盛况了。” 闻蝉果然被逗笑。 笑得李晔跟着心中快活,盼着她的美丽多多停留。 但闻蝉转念一想,侧头看到还躲着她的灌木丛后的李伊宁,便下定了决心,回去找姑母,说愿意跳大神去。同时,她还要往长安去信,央求阿母进宫,求陛下派几名侍医,过来给姑姑诊诊。 闻蝉怀着满腔心愿,打算回去找正在吃药的姑姑。但她反身走了一半,想起一事,又扭过脸来,问李晔,“三表哥,那你们都是怎么找的二表哥啊?是拿的信物还是什么?” 李晔怔了下,猜测闻蝉是想帮忙,然而……少年眸子躲闪了一下,“这个,翁主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也没什么办法。” 闻蝉侧立而望,徐风吹拂她的面颊,和她清亮的眸子,星辰一样熠熠夺目。 李晔败下阵下,走向她,很小声地说道,“是这样。堂哥的后腰间,有火焰样的胎记。”少年看着女孩儿,唇角噙笑,调侃道,“你就算知道,也没什么用啊,不是吗?” 闻蝉:“……” 是的,知道了也没用。 她总不能见到一个郎君,就让人脱衣服,看人家的后腰吧。人家要以为她是女色鬼了。 除非她和男人那什么,才能在床上脱了人家衣服,去看人家后腰。 脱男人衣服……看男人后腰…… 闻蝉脸微热,心跳了两下,面上却作若无其事状,转身淡定离开。让身后的李晔,也分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听懂。 第16章 转角遇李信 跳大神乏善可陈。 大早上,她就被带着面具的巫师们领去了大后院,被一众人围在中间。尚没有弄清楚什么意思,巫师就手举火把,开始围着她转了。咣的一声响锣,闻蝉吓了一跳,围着她的巫师们就开始手舞足蹈地跳了。 阳光照在地上,映得每张面具狰狞可怖。 高殿外摆置了炉鼎,烟雾缭绕,徐徐升上高空。而就在缈缈烟霞中,少女听着四面八方的歌声,曲调奇怪,声音也怪,听得她头都要炸了。 这些巫师们真是不消停,不光在后院唱跳,还要跑前院去,把李家的每个角落跑了个遍。李家是会稽本地的老牌名门,本朝开前,就已存在。这么百年下来,李家占地之广之大,一听说要跑遍,闻蝉脸就黑了。 闻蝉跑得要吐血了。 不光是跑,还要被围观。 常有窃窃私语的笑声,在中间间隙时被她听到。然闻蝉无动于衷,淡着一张脸,什么也不说,硬是熬了下去。 折腾了一上午后,中午时,闻蝉去姑姑院子里用膳。在窗口,一从花木后,看到妇人低垂的姣好面容,闻蝉晃了一下神。 日光斜垂,坐在窗下的女郎云鬓松挽,纤长的手放在手中一本书上,低头看得出神。她端端坐在那处,深衣婉婉,气质淑雅,谁见都要赞一声好风采。 这正是大姑姑闻蓉。 翁主到来的架势从来不小。闻蝉刚到门口,环佩相撞、侍从簇拥,就被屋中的妇人听到了声音。隔着窗,闻蓉抬起苍白的面孔,对这个侄女和善一笑,招她进屋。 闻蝉见她今日竟能起了床,看眉眼间的□□,精神也很不错。想来今天,姑姑好些了? 然才刚被闻蓉招到她身边坐下,就见闻蓉拉着她的手,亲切和气地问,“小蝉,今天跳大神时,大师和神灵沟通,你有见到你二表哥吗?” 闻蝉:“……” 闻蓉见她不应,有些着急,一张清秀明丽的面孔,对着女孩儿精致的容颜,又追问,“那你听到你二表哥的声音了吗?” 闻蝉:“……” 旁边嬷嬷咳嗽了一声,提醒女君注意,莫吓坏了小翁主。 闻蝉猜得不错,闻蓉今日,精神确实比往常好,至少她没有恍惚,能正常跟人沟通。闻蝉没有带来她想听到的消息,她略有失望,却也没有崩溃,“看来这个法子不成啊。” “……姑姑,你真的相信请大神有用?”闻蝉想了下,提醒她姑姑道,“我听人家说,跳大神招魂,都是招死人的。招来活的,那都是妖物啊。” 她说的很委婉,其实闻蝉心里想的是,那就是骗子。 闻蓉觉得闻蝉说的很对。 她紧握住闻蝉的手,眼睛发亮,很开心道,“小蝉,你这么觉得是么?!” “……是啊。” “你果然与你二表哥有缘……先前都没有人提醒我这个的。你说的很对,我想的狭隘了。” 闻蝉干笑两声:没人提醒,是怕你发痴犯傻吧? 精神抖擞的闻蓉,在思索片刻后,又生起了新的想法,“既然跳大神没用,那咱们去请仙下凡问路吧。” 闻蝉:“……” “小蝉,你和你二表哥这样有缘。这法事,还得你来。” 闻蝉:“……” “对了对了,天竺不是传来什么教吗?好像是什么佛的……小蝉,你跟姑姑一起去庙里捐些香火钱,让那什么佛保佑你二表哥平平安安!”闻蓉说道,扭头问一边嬷嬷,“拿我的名帖,去支些钱币来。” 闻蝉:“……姑姑,你认真的么?” 闻蓉有了新的动力,已经不理会这个做客的侄女了。她兴奋地拉着嬷嬷的手,商量去寺庙、去道观,去各种能让她挥霍钱财的地方。她觉得跳大神没用了,但她觉得还有很多其他法子,她要继续奋斗在装神弄鬼的第一战线上。 她很焦虑。 她迫切地想找回丢失的二子。 她的生命显得很枯燥,她没有旁的事可做,她心里,只剩下这一件事了。 可怜可悲,无非是父母心罢了。 闻蝉转向窗口,吐了口郁气。她这才真正意识到,姑姑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除非真的找到二表哥,姑姑的病就不会好。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不是小时候的那个人了。很早以前都没有找到,现在到哪里去找呢?而且,所有人的心,心里其实都有个猜测——幼年走丢,未能找回,李家二郎,恐怕早就不在了。 当夜,闻蝉回房,侍女在前提了灯,照亮前行的幽沉路径。下午翁主和闻蓉的谈心,侍女青竹也听到了。此时便侧头去看翁主在幽暗中清雅如许的面孔,问,“翁主真的要和李夫人去拜佛?” 青竹说的动听,闻蓉哪里是准备拜佛呢,闻蓉是打算去寺庙撒钱。 闻蝉想到姑姑狂热的样子,笑了一下,然后摇头,“不去。”其实照顾姑姑的人很多,她在不在,也不打紧。即使她在……反正姑姑也只记得一个虚无缥缈的表哥而已。 青竹向她投去疑问眼神。 闻蝉突地向她眨了眨眼,语气变得很活泼了,“青竹,莫非咱们在李家呆的久了,你真觉得咱们是在这里做客,没有旁的事了?” 青竹微愣,提着灯的手晃了下。看旁边突而娇羞起来的女孩儿,她明白了。 然青竹还是有顾虑,“……翁主,你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男婚女嫁,阴阳和谐,本就是人之常情,”舞阳翁主振振有词,推了青竹的腰一把,“让你们去打听消息,有没有打听到啊?别等我大姊来抓我回家了,你们还没探听到消息!” 青竹眸中闪出了笑意,“婢子回去帮您问问,已经好几天了,想来护卫那边该有消息的。” 闻蝉这才满意点头。 而晚上入睡前,闻蝉终于从青竹那里,得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青竹跪坐在翁主身后,帮翁主梳发,余光里,看到竹简上的字样。 青竹不识字,此年代,寻常百姓,都是没资格习字的。然即使她不识字,只扫一眼,她也大略知道,最上面的那几个字,必然是“江照白”。 江家三郎江照白。 翁主追那人,从长安,一路追到会稽来。 江家郎君自是风采卓然,才让她家翁主十分欢喜。翁主自来会稽,便吩咐护卫出去打探江郎的消息,问江郎是否真的在会稽,日常都做些什么,人情往来如何……女儿家慕少艾,大都如此吧。 接下来几日,闻蝉都不再去管姑姑一家的事,李伊宁叫她去玩,她也不去。她把心事,放在了自己的心上人上。 护卫说,江三郎在会稽西城边,盖了竹屋,似是去当讲席了。闻蝉搞不懂他在干什么,但起码她知道,每天傍晚的某个时刻,江三郎都会出来打一壶酒,经过一个巷子。 正是闻蝉与他“偶遇”的好机缘。 …… 计划了三两天后,闻蝉觉得寻到了最合适的机会。她特意梳妆打扮,明明已是美人,却硬是细细点妆,出府时,明丽大方,门卫看傻了眼,心脏狂跳。 青竹小声提醒,“翁主,江三郎似乎对容貌并不关注……”不然您也不至于大老远地追过来。 闻蝉羞涩一笑,“当然,江三郎自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他品性高雅,当是芝兰玉树,非一般人所能比。” 青竹:“……” 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不过算了,翁主高兴就好。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某道巷口。闻蝉娉娉袅袅地下了车,接过青竹提前为她准备的一包糕点,进了巷子里。 侍从们都守在巷外,舞阳翁主则在少人经过的巷中徘徊。 手中提着糕点,当做是自己买来的;一会儿江郎经过时,便可惊喜地与他打招呼,与他“他乡遇故交”。 一切都计划得很好。 闻蝉走入巷中,捂捂疾跳的心脏,有些迫不及待。 夕阳余光照入巷子,照在女孩儿纤长的身影上。她忽而有所感,一回头,看到巷头,走进来一位宽袍缓带的紫衣郎君。 那郎君逆着光,容貌看不清。但他身形颀长,玉带长绦,行走间沉静的步调、手中提着的酒,都宣示着他的身份。 日影葳蕤,岁月幽静,他慢慢走近,在夕阳余晖中发着光,有独特的韵味。 初冬的巷子里,少女低下头,余光看到他袍边翻滚的金色云海纹饰,渐渐放大,扑卷而来,这一切让她感到一种紧张的窒息感。 定定神,闻蝉摆出自己最好的仪姿,向他走去。 她不知道,在同一时间,一少年郎爬上墙头,意外而惊喜地看到了她。 李信坐在墙头,笑眯眯地迎接这天降的缘分。 第17章 他与我同行 日暮西陲,巷子深处幽幽静静。那些闲杂人等,早在一开始,就被翁主的侍从们客气地请了出去,改走旁的路。为了不让人怀疑,连侍从他们也赶得远远的。 闻蝉以为,这条清幽的、深长的、望不到尽头的巷子,现在,只有自己和向自己走来的江三郎。 她心怀激荡,一目不敢错,盯着对面在日影移动中、渐渐清晰的郎君。 他缓缓地走来,风拂长身,袍袖若飞。他有清远如山的眉、宁静若湖的眼,他鼻子挺直,唇瓣红润。他看人时,总带着审度思量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严肃;可是他笑起来,眉目婉起,又有冬日阳光一样的熏暖灿然,无有烦恼。 江家三郎江照白,是江家最出色的儿郎,也是长安出众儿郎中的其中翘首。他策马走在长安玄武大街上,行事奔放的女儿们,都纷纷跑出去围观,丢花丢果给他。多少家的女儿,盼着江三郎回首,去聘了她们。 君子如兰,行事却算不得温润若水。他在长安时,曾任廷尉,银印青绶,掌朝廷刑狱审判之事。纨绔子弟们只听到他大名,就腿软。 他像是高傲的鹤,玉羽临霞,渊渚在下。让人凝望不住。 几个月前,江家因事遭厌,举家迁往岭南。江照白的廷尉官职也未能保住。闻蝉听说江三郎并没有跟家人去岭南,而是沿途,留在了会稽……当夜,闻蝉翻着自家的家族谱,总算想起,姑姑嫁的李家,似乎就是会稽名门。 她觉得,这是她的机会。 十步…… 九步…… 五步…… 三步…… 江照白的面容,在少女澄澈的眼中,越来越清晰。她心脏咚咚跳,她计划了好久今天的“重逢”,她容貌最美,仪态最端,她要扬起自己最好看的笑容,要露出最适合的讶然表情,问他一声,“江三郎?” 青年俊秀的脸孔,已经在一步距离了。 闻蝉故作一个无意的抬头,露出嘴角几分吃惊的笑,想向他打个招呼。她才刚露出微笑,青年袍袖从平行的一步外擦过,走过了她。 擦肩而过…… 秀雅无比的青年,眉目蹙而深邃,低着眼若有所思,他都没有看到闻蝉,就与闻蝉擦肩而过……江三郎真是与众不同,如此大美人立在过道上,他都没有看见。 闻蝉僵硬了。 听到耳边渐渐远去的脚步,寻思是否立刻回头,拦他一拦,继续作惊讶状与他寒暄? 闻蝉当机立断,扭过身。然她刚扭过头,就被头顶一个声音吓一跳。那声音,与她打招呼,“知知!” 闻蝉僵硬一如前。 天地失色,少女抬起脸,看到墙头上坐得随意的少年,李信。少年招手,低下来的眼中倒映着女孩儿干净的面孔,只有她一个。他笑起来,还是带着那么一股子说不出的勾人味道,“知知,这么长的巷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多大的缘分,你感动吗?” 闻蝉:“……” 是不是天下男儿,全是瞎子? 江照白眼中,看不到她,巷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走;而李信眼中,又没有江照白,只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立在巷子里。 她见天和这些古怪的郎君们打交道! 李信见她只顾傻傻地仰脸看他,却不说话,呆呆的样子真有趣。他笑问,“看我看呆了?没必要这么热情啊。” 闻蝉哪里热情呢?她看到李信惊呆了,一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二是她原本欢喜的与江照白相逢的美好画面,因为多出来一个人,被打破了,三是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李信了,他正应该被官府追杀,他不该有时间来烦她的。 然人已经来了。 闻蝉现在没最开始那么怕他了,说,“看你看呆了,是没见过这么……” 李信打断她的话,“知知,好好说话。你要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把你怎么样,你都是没办法的。” 闻蝉:“……”余光看到另一头渐行渐远的青年,连回头观望的意思都没有,不知在想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没听到;而再再远的巷尾,护卫倒是在,可是他们赶过来,好像没有李信动手快? 少女于是说,“我没见过你这么独特的人。” 李信满意一笑。 少年少女一坐在墙头,一站在巷中,都在猜着对方的想法。过一会儿,闻蝉抬高声音,假惺惺地试探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呢?我听说官府贴了通告抓你,你不怕吗?”心里寻思着她的护卫呢?为什么听到她高声说话,还不赶来? 李信随口道,“通告你建议的?知道的这么清楚?”他想了下,又不在意,“这世上,我不情愿,还没有拿得住我的。” 闻蝉佩服这种狂傲之徒:“总有人把你绳之以法的。” 李信:“……” 这边,李信考虑着与闻蝉多待一会儿,闻蝉思量着如何摆脱李信的纠缠,然另一头,突响起一道少年的声音,“阿信!你快出来!咱们还有要事,你莫非忘了?” 是跟随李信的少年阿南的声音。 李信轻功高,几下就窜入了巷子里。阿南爬上一棵树,坐树上半天,就看李信光顾着欣赏心上人,完全把他们之前说好的事忘到了脑后。阿南心里郁闷:舞阳翁主真是扫把星。出门办个事,随便走一走,都能让阿信遇上。 殊不知,闻蝉也觉得他们是扫把星,晦气。 阿南在巷外喊李信的声音很高,闻蝉估计另一头自己的护卫,肯定听到了。她马上就要摆脱李信了!她很高兴,看少年皱了下眉,就掩饰心中欢喜,故意问他,“你有要事忙啊?” 李信一脸严肃,“对啊,准备晚上去抢你当压寨娘子。知知,做好准备。” 闻蝉惊惧地往后大大退一步。 墙头的少年捶墙大笑。 “翁主!”身后脚步声乱糟糟,护卫们终于赶来了。护在闻蝉身前,警惕墙头笑得羊癫疯似的少年。 有了护卫,闻蝉就有了底气。然她才要下令捉拿李信,就见少年在墙头上站了起来,冲远方吹了声唿哨回应后,对她道,“好了,我要走了。走之前,我先送你回府吧。” 闻蝉权衡了一下,看李信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知双方打起来,能不能拿下他。他既然已经决定走了,大家又能分开了,闻蝉还是愿意的。 闻蝉清傲地“嗯”一声,扭头,就往自己巷尾停着的马车走去。这时候,她早忘记了江三郎,她只想摆脱李信。 然她扶着侍女的手,上了马车,才坐下,帘子就掀开,李信噙着笑的眼,明晃晃地映在他眼前。而车外都乱了,“李信你干什么?!”“休得冒犯翁主!” 闻蝉死鱼眼看李信。 李信露出一口白牙,“说好送你回府,你上马车,我自然也上马车啊。” 他话音一落,少女突得身子倾前,清香袭来,让他贴着车壁本能让道,不知她要干什么。闻蝉掀开帘子,从开着的车门,在所有人的惊呼中,跳下了车。 回头,对上车上少年惊愕的表情,闻蝉扬下巴,“我不坐马车了!我走着回府!” 李信:“……” 为了不与他同车而行,又不想在街上大动干戈,舞阳翁主决定走路回去,意志力挺强大的。 李信愣了下后,摸摸下巴,同样跳下了马车。他看着前面女孩儿的背影,露出了更为欣赏、更为兴味的目光。 知知……真是每见一面,都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啊…… 闻蝉不愿与李信同行,她宁可走着回去。侍女们跟后劝说,她却理也不理,快步走向了大街,又拐入巷子里。一开始心浮气躁,厌烦今日的倒霉,然走了一会儿,心情就平静下来了。 侍从们从来都是不远不近地跟着的,怕翁主嫌他们碍事。 现在依然如故。 闻蝉走在两面高墙相夹的巷中,风声徐徐,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回头看看,除了后面不远处的侍从,巷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曲折无尽头,巷子很深,翁主有点儿胆怯了。她开始疑惑,“李信呢?”怎么只有自己一个人? 莫非他知道她不高兴,已经走了? 可是他走了……巷子就她一个人,她又不好意思喊侍从走近一点……空荡荡的,好心慌。 踌躇中,听到头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怎么不走了?知知,你们大户人家,走路都像你这样,走一步,停三步?” 少女又惊又骇又喜,抬起头看: 上方夜空浩瀚,月色濛濛,一轮硕大在后。人间烟火阑珊,变得遥远,偶听到两声狗吠。风吹着少年黑色的影子,李信蹲在墙上,一脸促狭,又很认真地看着她。因有月光映照,冷色光影中,闻蝉突然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好看了一点。 自始至终,他都在。 第18章 我和他不是朋友 明月清风,闻蝉走在清宁的巷子里。侍从们不知道翁主的心思,只照原来那样,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跟随。舞阳翁主像是独自一人在走深巷一样。不过她已经不需要那些没有眼力劲的侍从了,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李信就在上方,陪着她一起走。 他有时候在墙上走,有时候跳到树上,有时候又站在别人家的屋瓦上。 夜间轻微的声音,沙沙沙。闻蝉忍不住去想象,那个狂妄无比、自大无比的少年,这时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头顶上方呢,还是已经走快了几步,无聊地蹲着等自己。 雾色茫重,风从正面吹来,冬夜本来就凉,然此时此刻,这番冷凉中,闻蝉品出了几分“相依相许”的味道。她不觉露出笑容来,心中快活。 头顶就有声音问她,“笑什么?” 闻蝉:“……” 李信一开口,就把她从想象的美好中打回了现实。对啦,与她同行的人是李信,李信还打着她的主意呢,她有什么好开心的。 闻蝉的脸就垮了下去。 头顶少年问,“你又悲什么?” 闻蝉觉得自己成了他眼中的笑话了,不想理他,快步往前几步。又听到熟悉的沙沙声,李信定还是不着急地跟着她。老实说,有个看似了不起的少年陪着她走夜路,确实觉得安全好多。 很快出了小巷,入了夜市的街。她从灯火中穿越,市集热闹,和长安的夜市别有不同。小贩在叫卖,妇人在讨价,老人背着手指指点点……闻蝉走得慢了一些,眼花缭乱,她一一看过去。 身边也没有人吭气打扰,很长一段时间,闻蝉都忘了还有李信跟着她。 她挤出了夜市,整整衣襟,留恋不舍地将目光从身后移开,重新走入了巷子里时,耳边仍能听到一墙之外的喧哗声。李信陡然说,“知知,你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了。” 闻蝉正心情愉快,于是“啊”了一声。 头顶的少年很惊讶,“你不累么?像你这样的小娘子,走这么多路,一般都会累的啊。”他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如果知知累了,走不动了……不就给他提供机会了吗? 结果李信冷眼看着,闻蝉看夜市看得很开心,走路也走得不知疲倦,根本没有累的意思。 闻蝉眼珠一转,就知道李信打的什么主意了。实在她天天被打主意,打得她已经很有经验了。心里嗤一声,闻蝉不理他。 李信对她冷淡的态度一无所觉,“看来你走了不少地方?”才这么有精力。 闻蝉叹口气,觉得再不吭声,李信能一直说下去。她摸摸仰得酸楚的脖子,心情复杂又充满向往地叹口气,“并没有啊。我阿父说,黄沙弥漫、马革裹尸的塞北,绿水萦回、青山环绕的大妍厢,还有阳光明媚、异域风情的川西……世上漂亮的地方有很多,但我是女儿家,我一辈子都走不到那些地方去。” 李信低下头,看着巷子里走着的少女,他说,“为什么你一辈子都去不了?”停顿一下,“你想去,随时可以去。” 闻蝉心想你懂什么,她阿父阿母已经很疼她了,但现在战乱连年,她最好乖乖待长安,哪里都不要去。 李信说,“我带你去。” 闻蝉再次抬头看他:“……” 他说,“知知,你开心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我随时听候你差遣。” 闻蝉:“……!” 她停住了步子,很吃惊、很震撼地仰脖子,去看墙上蹲下来看她的少年。 开心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争取什么?想去哪里,李信随时能带她走? 少女心中涌起异动,她从小长到大,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李信狂妄,他的话不能信。可是他描述的那个世界,又让人心动。 李信眸中染笑,俯低身子,一伸手,就把呆愣中的少女,拉上了墙头。 “啊!”闻蝉惊叫一声,无知无觉、身形轻盈,被少年一拽就拽了上去。 他不光拽她上墙,他还站了起来。 身后侍从们看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翁主被那个少年欺负,连忙赶过来,斥责李信放开翁主。 闻蝉现在已经恨极了那些侍从的没有眼力劲,从来到得不及时,从来不能在李信欺负她的前一刻,准确看出来。总是她被李信拽上墙,站的不稳,衣袂被风吹着,站得摇摇欲晃。 而李信还那么混蛋,他一把她拽上去,就站了起来不管她了。 他要松开手,轻松地侧了下身。 要放开的手,被闻蝉一把紧紧抓住。 少女站得不稳,往前扑去,一下子扑入了少年混着青草阳光气息的怀抱。她被李信身上的骨骼撞到,扑面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可是她都不敢放手,紧紧拽住他,抱住他,怕他把她扔下去。 混蛋李信! 她就不该信他! 一放松,她就被欺负! 李信倒是愣了下,没料到闻蝉怕成这个样。怀里的女孩儿大力抱住他,掐着他的手,抬起来的脸,又是惊恐,又是哀求,苍白无比,泪光在眼中打转。 好像他要怎么了她似的…… 李信觉得真冤枉,然而盈香满怀,像是夜花静静绽放,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李信身子确确实实地僵硬了一下,血液冻结,大脑空白。 “李李李信……”闻蝉哆嗦着。 大脑空白的少年,看眼委屈可怜、敢怒不敢言的女孩儿,他还是不自在,还是僵硬,还是不知所措。但是他从来就不表现出来,在闻蝉眼中的李信,嘴角露出痞笑,托住她的腰身,让她一点点转过身去,站在墙头,看四方世界。 迷雾浓浓,清风四面。 余光,看到少年的下巴。 腰被他滚烫的手托着。 李信才十五岁吧? 他还没有完全长大,他个子才比她高一点。他未来会比她高很多……但是他已经有青色胡茬了,男儿郎正在长大……他从后抱着她,她的发丝被他贴着…… 满面灯火,在眼前点亮。 灯火是金色的,身后的少年,指给她看——“你看,你想要看什么,去哪里,我都可以带给你。” …… 那晚,闻蝉印象深刻。 满脑子,都是人间灯火热烈绚丽的景象。火树银花不夜天,那么的明亮,如一条亘古宽广的长河,通向四面八方,宁静而悠久,浩瀚如星辰。人人熙熙攘攘,在这片灯火中穿梭。 而她,高高站在墙头,把这一切,都看到了眼里。 背后是李信……她似乎不用怕被他摔下去。 心跳如雷。 乱七八糟。 慌慌的。 沉沉的。 有些不知所措。 闻蝉低下眼,接下来一路,却再不肯和李信说话了。而因为有前车之鉴,侍从们再不敢远远跟着,现在紧随翁主身后,提防着墙上走着的那个少年。闻蝉没吭气,此路幽长,她竟真的闷头走了下去,回到郡守府。 这恐怕,真的是她一辈子走过的最长的路了。 进了郡守府大门,也没有回头看,没有跟李信打招呼,直接进去。 而李信也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很快的,闻蝉坐在屋中,喝了盏茶,听侍从报道,“……那个叫阿南的一直跟着咱们,翁主进府后,他就把李信硬拽走了。翁主,要不要派人跟去看看,看他们到底做什么?” 闻蝉抬眼,“我管他做什么?!我很闲吗?!” “……”翁主哪来这么大火气啊? 少女跽坐靠窗,突听外面几声遥遥猫叫,不由去看。侍女青竹过来,跪坐于翁主身畔,笑着答,“是李家四娘子养了只猫,取名‘雪团’,给府上女君解闷的。现在大概是猫跑到咱们院子里来了,四娘子过来捉猫。翁主要去看看吗?” 闻蝉说,“我晚上走了那么长的路,你还要我走出去?” 青竹低头一笑,不说话了。 然她不说话,闻蝉又寂寞了,问,“姑姑今天病还不好吗?” 青竹询问似的看眼身后其他几个侍女,得到答案后回答翁主,“又糊涂了,所以四娘子才找了只猫……”看眼翁主,突发奇想,“对了翁主,你与李信交好的话,不如请他帮忙啊。他不是会稽郡里有名的地头蛇吗,三教五流,好像都沾边。府上二郎失踪多年,就是在会稽这边。请他这样的人帮助,找到了二郎,府上女君的病,不就好了吗?” 闻蝉:“……” 她捧着茶盏的手发抖,震惊地看青竹,“我为什么要请李信帮忙?!我和他什么关系?!你不要污蔑我!” 青竹奇怪她反应怎么这么大,“翁主和他,不是朋友吗?”今晚聊得挺好的啊。 闻蝉:“……” 才不是朋友! 她和李信势不两立! 第19章 干掉李信 闻蝉一晚上没有睡好。 清晨,院中朝露去后,诸景潮湿。李伊宁抱着猫过来,给翁主表姐认个脸时,门敞开,见舞阳翁主跪坐于席上毡罽,裙裾平整,露出其下雪袜。少女手撑着额头,手肘置于方案上,看起来烦恼多多。 而翁主身前,站着四五个护卫样子的男人。 李伊宁只探头瞧了一眼,看到闻蝉表姐在和她的护卫们说话,便没有再脱鞋进屋,打扰表姐。她坐在屋外檐下,抱着雪团似的小猫玩,猫懒洋洋的,眼睛都半眯,小小一围,十分漂亮,引得翁主身边的侍女们都过来和小猫玩。 而屋中,闻蝉正在打量自己的护卫,“你们武功好么?” 护卫们互相看看,为首的答,“属下等人早前曾在君侯麾下任职,跟随君侯南征北战。待君侯歇下来,见我等无处可去,才收留了我等。” 他口中的“君侯”,指的自然是闻蝉的父亲,曲周侯。大楚尚公主一例,向来是男凭女贵。但闻家不是这样的。闻家如今在长安望族中占有一席之力,靠的是闻家三子,闻蝉的父亲,闻平。闻平是先因战功被封曲周侯,才聘了长公主。大楚名门世家,有养私兵的传统。跟着闻蝉来会稽的这些护卫,其实就是闻家的私兵。 翁主问他们武功好不好,大家做不来自夸,只能委婉告诉翁主,自家的本事。 闻蝉却不以为然,“那当天我被李信掳走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大作为。” 她这么一说,众人就脸红了。以为翁主终于想起来要秋后算账了,却忍不住为自己辩一辩,“那天大雪,急着赶路,属下等不识路,再加上那帮匪贼跳出的太意外,又人多势众……” 闻蝉摆了摆手,不跟他们计较这个。她只抬起脸,很认真地问,“你们的武功,能对付得了李信吗?能帮我干掉李信吗?” 众人略迷茫:“……” 闻蝉却没有开玩笑,她很严肃。 做了一晚上噩梦,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李信得除。 她还有一张假的、无效的婚约,被捏在李信手里。这个隐患,必须除掉。 李信太过无拘束,还很明显地看上她。而双方身份差那么多,闻蝉根本不可能给他机会。但是不给的话,又怕他做出什么她承受不了的事来…… 还有江三郎江照白。闻蝉出来一趟不容易,过几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大姊和她夫君宁王进京面圣,顺道会路过会稽。大姊肯定会把她带回去的。如果不能在过年前得到江三郎承诺,闻蝉基本就不可能再有机会打动江三郎了。闻蝉如果日日疲于应对李信,她怎么追江三郎啊? 所以,必须干掉李信! 官府干不掉,她干! “翁主,是要李信死吗?” 闻蝉好奇,“你们杀得了他啊?” 护卫:“……大概,可能……不太能……” 闻蝉白一眼,“那还问我什么?!你们拿下他,想办法把他赶出会稽,派人看着他,在我走之前,不许他见到我。这样就行了。” 护卫点头,好的,没问题。 然而翁主经过绑票事件后,对他们真的很不信任,“真的能拿下李信?” “他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年龄又小。估计就是跟哪个跑江湖的学过两三招,但一个小混混的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制住他,绰绰有余。” 闻蝉还是不放心,沉思片刻后做了决定,“这两天,不出门了,你们好好练武功,我让青竹派人监督你们。” 众护卫:“……” 闻蝉又敲了敲窗子,推开窗棂,问屋外坐着与猫玩耍的李家四娘子,“伊宁,你府上有没有阵法之类的书简?我有急用。” 李伊宁惊讶了一下,她父亲是文官,平时真不碰这些。想了想,“三哥上次从常长史那里借过几本,我读书时见到过,我帮表姐去借吧。” 闻蝉笑着道了好,回头示意自家护卫,跟上李伊宁,拿阵法去。 众护卫:“……” 翁主这是多不信任他们的水平啊?不就一个小混混吗?这阵势,和昔日君侯上战场打仗前的准备也差不多了啊。 闻蝉回答他们,“李信那厮多狡诈,心眼多,不可掉以轻心。” 余下几日,闻蝉日日在府上,空闲了就去探望姑母,也认识了李伊宁抱来的那只叫“雪团”的猫。闻蓉病得昏昏沉沉,这只小猫倒让她很喜欢。有时候披星载月回去院子,会看到侍女们,还在监督护卫们练武。 闻蝉压下心里的一点点惭愧,大慰他们的用功。 ……虽然李信待她还可以,但是她时间不多,她没空天天跟他装可怜装委屈,能一次性解决了他最好。 时间慢慢到了十一月上旬,再没有下过雪。此地本就不易下雪,也不知为什么初来会稽时,会碰上那么大的雪。 护卫们已经把阵法练得融会贯通,闻蝉被憋了小半个月,终于敢出门玩耍了。这半个月,她日日关注江三郎的行为,却怕给江三郎惹麻烦,不敢去找人。即使现在出了府,也是为了钓李信,而不是与江三郎私会。 闻蝉鼓励自己:等解决了李信,我就可以一心与江三郎“重逢”了。 闻蝉领着步步紧跟的护卫们,把会稽好玩的地方,逛了好几天。她不知道李信在哪里,几天里心不在焉,一直等着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李信。 然李信像失踪了一样,没有消息。 坐在酒舍里,闻蝉忧虑几天后,心中雀跃:莫非李信终于知难而退,不再缠着她了?他终于认清现实,不着迷于她的美貌了? 真是、真是……如此不看重美貌的好儿郎,日后必有大作为! 祝李信离她远远的,去成就一番和她一点干系都没有的大事业! 舞阳翁主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愉快下了楼,思量是回府好,还是直接去城西寻江照白好。她走到舍门口,冷不丁一扫,看到了楼下正打酒的两位少年郎君。 其中一个清瘦小郎君,手肘撑着柜台与掌柜闲话,衣袄上绒毛飞絮露出,破了大洞也没有去补。一身脏陋,就那样大方方地站着,侧脸有那么股子张扬的味道。 青竹啊一声,手被翁主用力握住,赶紧闭嘴。闻蝉侧目,扭头就走。护卫紧随。 身后却传来少年声音,“知知,好久不见。” 闻蝉当做没听到。 一柄小刀从后快速飞来,擦过力道极锐。幸有紧随护卫立刻去挡那刀,旁的护卫拉了翁主一把,没有伤到闻蝉。闻蝉僵立原地半晌后,扭过脸,忍着怒意,去看柜台边的少年,“你想杀了我?!” 李信安慰她,“没有啊,我算准了力道,不会伤到你。谁让你的人没眼力,去拦了呢。不然你可以试试看。” 闻蝉不想跟他试这个,她就看着那个脸色有些憔悴、笑容却星辰一样烂烂的少年。又看到他旁边跟着的同样衣着破烂的少年阿南……阿南对上翁主的目光,撇撇嘴,摊手,“你们聊,我先走了。”他提起掌柜给打好的酒,冲李信点了点头,就出门走了。 现在,就剩下李信了。 李信闲闲地靠着柜台,“知知,有没有想我啊?” 闻蝉扬唇,“我们出去谈。” 李信对她尚显温和的脸色愣了下,没料到这次见面她脾气这么好,不过美人扭脸就往外走,少年扶了下衣袍下受伤的手臂后,呲了呲嘴,欣然跟去。 知知对他和颜悦色,自然是李信最希望看到的。 他慢悠悠的,跟上闻蝉一行人,跟着他们进了一个狭窄的小巷。 李信依然漫不经心,眼睛只绕过那些无关人等,盯着走在中间的闻蝉看。闻蝉回头看他,他便回以一笑,女孩儿的目光却躲闪了开,没与他对视。 某一刻,一个护卫,低头跟闻蝉说了句话,闻蝉点点头,青竹等侍女跟着她,往旁侧一个方向退开。护卫们行走的阵型开始变化…… 敏锐的观察能力,让李信淡然的神情突变。 横刀从侧飞来,少年跃空而起,向后倾退。在半空躲开杀招,少年郎君一步跳上了墙头,冷眼看着下方已经变阵的布局。 舞阳翁主在远远的、冷眼旁观的看着他。她还是那么美,站在人后,长身玉立,聚集了天地间的秀逸气韵。 眼下,却是一个杀局。 少年的眸子,盯着那女孩儿,慢慢的,变寒了。他开始呼吸困难,喉咙像是被卡住一样。手臂上的伤口,并没有好全的内伤,一瞬间,好像全都爆发了。 洪水一样滔滔而至,将他淹没。 天空阴冷,一片雪花,落在了李信的眉梢上。 却比不上心头的凉意。 第20章 你莫要胡来 巷子两边高墙林立,天空又阴又冷,护卫们摆好阵势、做好准备,手中刀枪对着墙上站立的少年郎君。 护卫中的头领看着李信,他对李信感情复杂,一时想到这人劫持翁主,一时又想到那晚少年与翁主相伴同行的场景。高个男人闪烁了一下神情,劝道,“李信,认输吧。你在这里讨不得好处,不如投降,少的纷争。” 李信一言不发,从墙上跳下,落入阵中。他这么果决的姿态、凌厉的身手,让众人惊了一跳,一度时间以为他有很多成算。围着李信的圈子收缩,向他招呼而去。 闻蝉盯得也一阵紧张,手心里出了汗。 然似乎并没有意外。 十数名护卫与李信缠斗,用的又是专门演练过的阵法,一人挤出,另一人立刻顶替。阵型变幻万千,少年气势凶猛,埋头四冲,但刀枪总是能及时堵住他的出路,让他无法。 护卫们水流一样起伏,少年在其中奋勇欲出,皱着眉。 他目光盯着闻蝉,并不凶恶,却自带一股威慑力。一人独自缠于众人间,仍一步步走向闻蝉,哪怕刀剑无眼,遍身是伤。 刀光剑影,雪花簌簌飘落,与李信的平凡面孔相交映,形成一种偏冷感的阴郁感。 少年面孔苍白,好几次脚步趔趄。被众护卫围得步步后退,用手臂去挡,袄上飞絮乱撒,与空中雪粒交融一处。 “翁主,李信似乎被制住了……”青竹握着舞阳翁主的手发着抖,哆哆嗦嗦地说道。 “嗯,我知道。”闻蝉的声音同样紧绷,发抖。 她最害怕,最担忧。 怕这么多护卫,仍拿不住李信。 如果李信占上风,倒霉的,就是她,只有她。李信不会在乎别人,他只会找她一人麻烦。 索性,护卫们总算没让她一次次失望。 闻蝉与青竹交握的手松了松,嘴角带上了略轻松的笑:成了。只消李信远远离开,不要再和她产生龃龉就行。 但很快,闻蝉的眉又蹙了起来。 少年被一众人包围,拼杀中,他处于下方,可他身上气势太凶太厉,眸子里神情太狠。他一人周旋其中,却好像有使不完的□□一样,不认输,不疲惫。猎豹一样,隐忍,凶狠,等待暴起。 他盯着每一次阵法变化的机会,随时打算冲出去。 可是他又不是铁人。 在他不肯认输的时候,更多的刀剑招呼到他身上。哪怕他眉头也不皱,除了脸色白一点、动作都没有迟缓一分,可是闻蝉,眼睁睁地看到他身上有了红色血迹…… 他穿着青黑色短褐。 闻蝉看到了他微粗一圈的手臂上的血,透过衣袍,渗了出来。 而其他地方,血越来越多…… 闻蝉呆呆地看着他,一时想到他坐在山石上肆意的笑,想到他走在夕阳中、万千红霞相逐身后……最后定格到那天晚上,他与她站在墙上,风吹来,在灯火影海里,她看到少年线条软和的下巴。 ……这是在干什么呢?! 少女忍不住了,开口,“李信,你走吧!你离我远远的,我就不为难你!” 打斗中,少年一个鹞子翻落,踢开一横刺,反手与一人格挡,抬起头,看向最前方的女孩儿。他用平静至极的眼神看着闻蝉,看得女孩儿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才紧跟而上,“……为难我?莫非从头到尾,你都在和我虚与委蛇?你从不曾对我有一分真心?!” 闻蝉被他那种眼神吓住,好像被一条藏在潮冷中的阴鸷毒蛇盯上,四肢百骸都僵得不敢动。 李信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她……他现在看她的样子,像是要杀了她一样! 李信现在,一定恨极了她吧? 应该的。闻蝉想,大家不是同一道上的,他就不应该对她抱有好感。他越讨厌她,跟她打交道的可能性越小。 他就该走得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胜券在握,祛除了脑海里那点柔软,闻蝉镇定下来,很无情地回答李信,“我当然对你从来没有真心了!我从头到尾都在逗着你玩!你以为你对我说两句好话,就配得上我了?我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 腰被一人从后踢中,少年侧身拧开。在听到女孩儿话语后,他瞳眸骤缩。 没把他当回事…… 逗他玩…… 在闻蝉想象中,李信该颓然认输了。 然事实上,李信倒不曾被闻蝉的冷酷无情打击死,他抽空中,只是冷静问了一声,“这么说,你实际上恨我恨不得我死?” 他全心全意地讨好她。 怕她在山寨中害怕,常日守着她,逗她,讲笑话给她;她跟他支吾,他也给她时间考虑;她总是小白兔一样容易被他吓住,他就尽量见到她,笑得春风细雨般温柔…… 他做了很多。 她也温温软软地应了,会被他逗笑,也会拿话挤兑他,还会紧紧抱着他不放手,与他写了承诺。 却大约都是做戏吧。 护卫保护的后方,少女一扬下巴,痛快说道,“不错!” 说完话,她就怀疑自己说错了话。 因为她看到李信,居然笑了。 闻蝉:“……” 她看到他的笑容,在冷气压中骤然起来。充满着邪气,慵懒,意味深长。 那种坏坏的、诱惑的、让人有力无处使的味道,再次在少年身上出现了。 场中之象突变。 刚才还被侍卫们压着打的李信,好像突然间气势陡拔,武功大涨。回手一招展臂长勾,切中身后人的脖颈,放倒后,踏步踩上,又纵向斜对方发愣的护卫。速度快了,武功高了,气场也变了……一瞬间,他好像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部位都舒展放松开,大展身手。 与之前判若两人。 闻蝉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切:莫莫莫非,她刺激到了李信?才让李信忽然间这么有爆发力? 一眨眼的时候,打斗场上,少年就变得游刃有余。他武功之精妙,让数名护卫都渐渐开始困不住他。他只在一开始弱了下,熟悉对手后,很快重新占了上风。他竟徒手,与拿着武器的护卫开打。他不再是被压着的那个,反而因为他目标明确地朝着向前的方向去,如一把尖刀无情捅出,让惜命的护卫们受到了牵制。 而少年充满玩味的眸光,盯上了人后的闻蝉。 闻蝉有些手足无措,快一次次被李信的可怕吓哭:他的武功有这么高吗?他怎么总这么厉害? 与李信的眼睛一对视,大脑空白一下,闻蝉登时觉得不妥。到底之前,李信是在故意诈她说实话,才选择憋屈地被护卫们压着打;还是说他一开始没有破阵,后来在打斗中,才慢慢破了阵? 不管是哪个可能性,李信的可怕,再次昭现! 雪下大了。 风卷着雪,打个旋儿,从巷口啸来,呼声若有实质。 众人打个寒战。 “翁主……”青竹等侍女也慌了。 而舞阳翁主更是果决。 几乎是凭着一股直觉般的危机感,闻蝉一言不发,扭头就往巷子深处跑去。她在这几步距离,听到身后哐当不绝的声响,雪花纷扬,鹅毛一样包卷着她。裙裾绊了一下,身后有风紧迫相追,听到侍女惊呼“翁主”声。 腰肢被身后的滚烫一把握住。 脖颈也被绕住。 身子被人后倾箍住,脚下一轻,竟轻飘飘的雪花一样,被身后少年一把提了起来。 眼前视线突变,向上飘去。眨眼的距离,闻蝉就离开了地面,脚下再次踩到实处时,熟悉的无法站稳的感觉再次席卷她……少女被勒得喉咙疼,猛一阵咳嗽,泪眼婆娑,侧头,看到扶着她腰的一身血的少年。 李信冲她一笑。 露出雪白森森的牙齿。 闻蝉开始发抖。 少年搂着少女站在墙上,女孩儿被风吹得摇摇欲晃,少年却站得很稳,很满不在乎。 “放开翁主!” “李信,你莫要胡来!” “……”闻蝉与李信面对面,禁不住颤抖。他又灼热、又冰冷的呼吸,喷在她面上。他眼睛噙笑看着她,他还这么轻松……他越这样,闻蝉越无措。 李信冲她邪气满满地一笑,打个响指,众人听到一声嘹亮的马鸣声,蹄声四溅,一匹马在巷子墙头的另一边越来越近。少年抱着少女,顺着墙一阵飞掠,在追随护卫眼中,只看到他二人往下俯冲,跳下了墙面,跳入了另一个巷中。 等暗道不妙的护卫们赶过去,天暗了,巷中清幽深静,雪花落在青砖石上,一片白,一片湿。这里路很长,却既没有李信的影子,也没看到闻蝉。 李信,又一次劫持了舞阳翁主。 而且,恐怕这一次,翁主在那样对付李信后,不会善终! 天昏地暗,众人欲哭无泪,顿觉天都塌了。 第21章 就是干 这一日快到傍晚时,天飘起了鹅毛大雪。很短的时间,天地间染上霜白之色,雪又慢慢下小了。 官寺中,诸位官吏拢手站在檐下,忧心忡忡地讨论着天降大雪,连说今年才刚入冬,就下了好几场大雪,天气变化无常,实让人心头惶恐。 又说起徐州的平民造反事件,徐州州郡长官当着缩头乌龟,装聋作哑不管事,上报长安,陛下又忙着炼丹飞升当神仙,民间没有出大乱子,陛下不耐烦管。徐州情况不明,周围郡国遥遥观望。 再说起会稽这边,官吏们围着常长史,劝说长史撤下对那些混混们的追杀令。要是把会稽变成第二个徐州,大家老子小子全在这里,得玩脱啊。长史冷笑,训斥正是因为他们这种消极思想,才让混混们无法无天。 外头讨论得乱糟糟,屋中点上了灯烛,李怀安还在翻阅会稽的地理志等资料。 他是在看往年人流出入、统计情况。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一个记录一个记录地查观。书阁里堆满了竹简,中年男人捧着竹卷逐字对照,光线昏暗,有一瞬灯影摇晃,看到他鬓角的白发。 他在找当年的记录。 找那个或许无缘、或许已死的二子存在过的一丁点儿痕迹…… 看得时间长了,眼睛酸痛,放下书简,听到门外叩门声,笃笃笃,很急切。 李怀安靠着书架歇了会儿,把书简放回原处后,才叹口气去开门。想来又是那一帮大官小吏争论不休,吵到他面前评理来了。一个个全是老油条,各种试探……然开了门,却看到几位肩上落着雪、神色仓促的护卫。 对方见到他面,当即拱手致歉,又急切道,“府君,我们翁主被那李信拐走了!” 李怀安无语:“……” 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蝉? 她不是已经被自己带兵救了回来,回府陪她姑姑去了吗?再说那李信,常长史不是已经贴了通告,满郡城地去捉人了吗? 护卫见李郡守无言,知道他不信,忙急急说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那厮居然搞了匹马,掳走了我们翁主。下了雪,我等实在寻不到他的踪迹。恐他伤害我家翁主,求府君做主,找回我们翁主!” 李郡守的脸色,在护卫汇报事情经过时,一点点变严肃了,到最后,已经很凝重了——“简直胡闹!” “我都不想与那些混混硬碰硬,你们比我更了解会稽情况?郡守该让你们当啊!” “小蝉年纪小不懂事也罢了,你们也不知道拦着?!” 李郡守是身形矍瘦的文人,平时看上去和颜悦色,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提要求。旁人眼中,他实在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人。然此时发起怒来,颜色冷峻,一言一语,声音倒不高,却让众人羞愧低头。 到这时候,青竹等侍女才跌跌撞撞、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听到李郡守对李信那些混混的评价,青竹脚一软,苍白着脸,差点要哭了。 雪停了。 一众人神色惶惶。 李怀安见他们这样当不得事,忍不住闭了闭眼,心中长叹口气。 小蝉来会稽,就是背着她父母偷来的。这些护卫侍女们要是拦得住她,也不会稀里糊涂地走到这一步了。小蝉是有些小聪明,可是自小锦衣玉食,她哪里懂世道的险恶、男人的危险。 一次就算了,居然还来两次…… 李怀安心里发寒。 这个娇生惯养的侄女实在是身份尊贵,如果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事,曲周侯撕了他们的心,恐怕都有了。更不提长公主的雷霆之怒。一个两个,全都不能得罪。 然而,李信那小郎君,活蹦乱跳这么多年,又是能得罪的吗? 小蝉真惹了他,等自己派兵找到人,黄花菜都要凉了……可是又非找不可。 虽然心中觉得已经晚了,李郡守还是召人吩咐,“……把城门关了,挨家挨户地搜查,就说有恶贼行凶,请诸君配合……” 天一点点黑了,雪也缓缓住了。风又寒又冷,天幕阴沉沉的,看得让人心头害怕。 让人忐忑不安。 闻蝉如今,正是这般情况。 李郡守猜对了,这时候才关城门,已经晚了。因为少年已经策马,早早带闻蝉出了城。一路越来越暗,冷风灌面扑来,年少女孩儿被抱坐在马面,马跑得极快,她被颠簸得头晕眼花,贴着马身的大腿肌肉,被磨破了皮。然身后便是少年滚烫的身体,低下眼,能看到他握着缰绳的修长手背,因用力而青筋突出。 他的呼吸灼热。 他的肌肉紧绷。 在风中,一股子血腥之味在后面贴着她。 这个天色苍莽的夜晚,被少年骑着马掳走出城,闻蝉惶惑不安。 李信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闻蝉一路被颠得七荤八素,不知道一路跑了多远,就是一直咬着牙,苦苦捱着,等不知道过了多久,骏马前身跳起,尘土溅起时,一声长嘶,止了步子。 李信翻身下马,缰绳一扔,他大约是判断了一下眼下情况,就往一个方向走去。 还骑在马上的闻蝉:“……” 就这么丢下她不管了? 不怕她骑着马跑了? 闻蝉往四下一看,群山黑黝黝的,山路陡峭,空中无月。四野荒荒无尽头,山雾映着雪光,将少年的背影,照得极为修长。偶听到山间几声野兽磨牙嘶吼声。 闻蝉明白他为什么不怕她逃了。 有了上次被野狼追的经验,她清楚,就这种情况,人生地不熟,还是不知名的山上,逃走的活命机会,还没有跟着李信大。 闻蝉紧张地跳下了马,回头,与马匹长睫毛下的眼珠对视。她也不知道拿这匹马怎么办,然一扭头,李信都快走得没影了。女孩儿当机立断,放开了手中绳子,一瘸一拐地追少年去了。 “李……”才开了一个音,就被风呛住了。 少年的身影不见了。 闻蝉泪眼汪汪、一脸惊怕、不断咳嗽地紧跟其后。少年走得并不快,慢悠悠的,足以让她跟得上。 李信听到她不住的咳嗽声,回头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女孩儿才想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就见少年冷哼一声,撇过了脸,让她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李信寻了一个山洞,从外面搬了树枝进来,用火折子生火。他跪在地上张罗火苗,好容易让火生了起来,不至于被外面的风吹灭。抬起头,便看到闻蝉站在洞门口,长睫颤颤,垂着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对上他的神情,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水光濛濛。 她又美丽,又可怜。 生得高贵无双,眼下脸上却因哭泣沾了污渍,用簪子束着的乌发也乱了,一绺垂在脸畔。鼻子也红,脸也红。皮肤娇嫩破皮,走路姿势别扭……她用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湖水一样的眼睛,无声地说着话,说着她的娇弱。 李信不动声色地欣赏她的美貌,欣赏她的心情变化。 实话说,生气嘛,有一点儿,但也并不强烈。 至少没有强烈到,让他想跟闻蝉反目的地步。 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非常清楚闻蝉对自己的感受。他一心一意地讨好她,希望熨帖她的心,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却不料,闻蝉如此薄情,如此不领他的好意。 李信其实还有点儿惊讶:他以为的乖巧听话的女孩儿,一点点露出爪齿后,与他最开始的既定印象,那么不一样。 李信只在一开始怒了下,失望了下,很快就不生气,不失望了。他大脑转得快,出逃的一路,闻蝉惶惶不安时,他已经想通了,想明白了自己输在哪里。 输在他的身份上。 输在闻蝉是个俗人上。 “然我有一身本事,机会还多得很。冬夜雪,巷中刀,吾心不死,终将有成。” 李信淡然的、自信的,这般想着。 洞外刚停了雪,山中风又大,闻蝉站在那里,有些冷。被少年看不出神情的目光打量着,身子僵硬再僵硬。闻蝉冷得哆嗦,又怕得哆嗦,好一会儿,心一横:管他呢!我再这么站下去,就要冻死了。必须进去…… 她蜗牛一样磨进了山洞中,坐到了离李信最远的地方。抬起眼,看到少年直接果断、肆无忌惮的目光。与她眸子一对视,李信摸着下巴,凉凉道,“知知,地狱无门,这可是你选的。” 闻蝉:“……?” 下一瞬,她瞪大眼,见少年嘴角不自知地一弯,忽而跳起,眼中充满了邪恶神色,将她扑到了身下。 “你干什么?!”火影在山壁上晃动,少女被摁在身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被撞得眼前冒星光。 腰肢被手臂箍住,他挑着她的下巴,吹一声口哨,动作语言无不流氓,正欠嗖嗖的、言简意赅的,说,“干你。” 第22章 洞中天地 会稽郡城,城门已关。各处肆、置之类的场所,都被卫士们搜查一番。灯火成一条蜿蜒长龙,在城中穿梭。灯与雪相照,夜雾重重行行,卷起一层白霜。 千里之外,地域僻静。天地荒雪无边,洞中火光一星。 少年将少女压在身下,手笼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呼吸与她交错,俯身便要亲吻。闻蝉手忙脚乱、心头大慌,反应又前所未有的灵敏,在李信凑过来时,伸出手,紧紧捂住他的嘴。 李信看着她:小娘子胆子挺大啊。 闻蝉使上自己最大的力气,手捂着他的嘴,还要努力挣脱他的控制。李信看她那么辛苦,简直想帮她对付自己得了。 哂然一笑,李信拉开她的手,压于闻蝉肩膀两边。他的手,与她抵扣住。两人别着气,他仍是邪气森然的、意味不明的,灼烫的呼吸喷在闻蝉扭开的耳根上。玉白的耳尖被染红,雪亮色的面孔也变得绯红。 长发凌乱,衣衫纠缠。 山壁上映着“霸王硬上弓”的经典戏码。 女孩儿寒毛直竖,求生的本能让她挣得很厉害。她几次都有跳起的架势,又被少年轻而易举地拽回去。他都没用什么力气,伸手一拽她,她整个人都埋入了他怀里。 温香暖玉。 少年们在搏斗,身体不可避免地碰触,坚硬与柔软,一次次的,又追又躲。天应该很冷的,身上却出了汗,十指相扣间,也渗了水。面颊通红,异样的感觉划上心头,让心脏疾跳、血液奔放逆流,喷在对方面上的呼吸,也变得滚烫。 李信与她逗弄着,戏弄于她,看她害怕。他就想让她怕,让她知道惹怒自己的后果。 淫、贼,却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世上还有个词,叫“擦枪走火”。 李信还是少年,十五岁大的小郎君。他有一腔旺盛蓬勃的精力与情感,比成熟的青年,更加炽热、强烈。他却并没有男人的欲望。他对闻蝉的喜爱,始于她长得好看。他对她上心,始于她总躲着他,一会儿怕他,一会儿又敢反抗他。 少年时候的喜欢,很纯真、很干净、很热烈,却不夹杂目的性。李信喜欢闻蝉,就是想和她玩,想欺负她。 并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欺负”。他没有那种经历,也没有那种需求渴望。懵懂不解,常常觉得心头燥热,宣泄无解,却只是拉一拉女孩儿的手,就能得到满足。 然而此时,把女孩儿搂在怀里,看她在身下发抖。玉一样,雪一样,朦朦胧胧。乌黑长发撒在他臂弯间,水灵眸子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李信的手指头,开始出汗。 他静静地看着她,寒夜中,某种本能开始苏醒。让他盯着她,全身血液颤抖,眼眸一点点变暗…… 得停下来。 李信想。 身上伏趴的少年静了这么一瞬,可是这一瞬,让闻蝉比之前更怕他。他的眼睛暗下去,看她的眼光,像是一头狼、饥渴难耐地求着上好五花肉……女孩儿与生俱来的本能,羞耻与惶恐同时袭来,让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呢? 对了,李信为什么欺负她? 因为她说对他没感情,说骗他。 心头极乱中,听到少年微哑的、有些忍耐的声音,“知知,你不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转移下他的注意力吧。 不然……望着身下骨架纤细的女孩儿,花一般地绽放。李信僵硬着,真有蹂-躏毁灭的冲动。心头茫然,少年握紧拳头,要很用力,才能克制住那种破坏欲。 说点什么? 闻蝉抬头,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很小声、很柔弱地说,“如果我说我没有利用你的感情,你还相信我吗?” 李信嘴角弯了弯,“说说看。” 这是闻蝉很危险的时期。 她心知肚明。 如果她不能让李信打消念头,她就完了。 少年抬着她窄小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羽毛般的呼吸,若有若无地喷在对方面上。这么近的距离,闻蝉颤抖地,看到少年秀丽的眉眼。 一阵恍惚。 她心想,他眼睛真好看。 小心地打量他的神色,闻蝉不习惯这个被压的姿势,好在他不动,让她能支支吾吾把话说完,“我其实……就是试探一下,你是否对我的喜爱很坚贞。我不是真的想抓你杀你赶你的。” 闻蝉勇敢仰视李信。她坚定的,都快把自己说服了——“事实证明,你是很坚贞的。” 李信面无表情。 闻蝉不知道他信不信,心情又忐忑又紧张。她小心地动了下肩,看到他眼睛更暗了,连忙僵着不敢乱动了。 李信带着粗茧的手,摸着她精致的面孔。他正经的不得了,“那你对感情坚贞吗?” 闻蝉没来得及回答,李信已经帮她回答了,“不坚贞。” 闻蝉:“……” 李信神情严肃,“非但不坚贞,还总想谋杀亲夫,毁掉婚约,好奔向自由的怀抱。” 闻蝉:“……” 李信在少女的心虚中,温柔地笑了一下,笑得闻蝉毛骨悚然。还要听他说,“你知道我原本对你做的什么打算吗?”停顿一下,颇有些故意的味道,“我会顾忌你的感受,在你点头后,才照我们约定的那样,娶你为妻。再之后,才与你生儿育女。” 娶娶娶娶娶?! 闻蝉满面苍白:……她不要! 她不要嫁他! 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跟他撇清关系! 李信很强大,但是……她不喜欢他,也不要喜欢他。她是舞阳翁主,她的未来夫君,只能是江三郎那样才华高绝的人,绝不是李信这种无赖之徒! 李信看她那副心神不宁的鬼样子,就知道她又在心里骂自己了。扯下嘴角,少年一本正经地说,“但是你这么薄情寡义,实在让我伤心,我反悔了。” 闻蝉:“……?” 看他坏笑着把她抱在怀中,手指缠着她耳畔落下的发丝,跟她咬耳朵,“知知,咱们今晚,就成就好事吧?” 闻蝉迷茫不解。 少年想要亲她,她又去躲。李信也不强求,不去管那个了,膝盖压着她的腿,解放双手,就开始扯弄她的腰带。 “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 李信嘴角一勾,强行掰开她的双腿,扯得女孩儿吸气不住。他的力道真的大,闻蝉护着自己的胸,腰带、玉牌、衣裙,被他强硬撕扯开。 布料摩擦中,他将她压在身下,面孔凑向她的脖颈、胸口。 他来真的了么…… 闻蝉躲不开,眼中升起绝望感,掉了眼泪。在这片幽寂的天地间,她被一个人欺负。她百般挣扎,拖延时间,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红着眼,咬着唇。 那覆灭一般的命运,重砖一样,从墙头砸下来,砸到她身上。她的眼泪,落在少年手上。 少年手一抖。 犹如当头棒喝,大脑清醒过来。 他俯下眼。 看她潸然泪下。 如一把尖刀刺入心脏。 让他喘不上气。 李信僵冷着:他没想欺负她,他就想逗一逗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但是似乎玩过火了,真的吓着了知知。 她从来没哭成这样过……哪怕她想杀他,可是她那点本事,也杀不了他啊。他一点影响也没有受到,又何必非要她受伤还他呢? 李信当即想算了吧,这种手段太狠绝,知知承受不住……他不能真的把她吓得崩溃。 他喜爱她,并不是仇视她啊。 李信一晚上,其实连亲她一下都没有。感情纯粹而干净,却非要表现出强取豪夺的样子。吓坏了人,自己又很无措,心乱不安。 少年的手抖着,有后退之势。他想寻个理由,却不料身下哭泣的女孩儿,忽然间看开一样,红着眼,抬起头,反握住他的手,“来吧!” 李信:“……”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来什么?” 身下女孩儿眼睛里还噙着泪,却定定地看着他,目光直接干脆。她的眼睛很亮,温婉起来真温婉,豁出去时,又是真放得下。闻蝉这个样子,让李信深深疑惑。 闻蝉却并不疑惑,“你非要这样来报复我是吧?你不是想睡我吗?睡吧!但你别强我,我骨架小、身体弱,受不了你的蹂躏。我配合你,你慢慢来,别伤我。” 李信:“……” 少年沉默不语,闻蝉以为他在考虑怎么下手,她是骄傲的,她不愿把主动权给别人。就像李信挟持她,她就不喜欢他一样。少女心一狠,闭上眼,抬起手臂,将上方罩着她的李信,紧紧抱住了。 被拉得跌在她身上,李信的脸,一点点涨红了。 骑虎难下。尴尬无比。又……心动无比。 第23章 一夜过后 火光照在女孩儿的眼皮上,模模糊糊,感觉到昏暗的影子。还能感受到,少年贴着她面颊时灼烫的呼吸,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风呼呼在外。 拥抱中,身子在发抖,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很清澈,很干净。 他们这样年少,在离家千里外的山中兽洞里,命运被意外地牵扯到一起……很奇怪的感觉,进退为难。心脏跳得沉甸甸,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火苗荜拨一声,影子在山石上晃过,打断了这种长时间的沉默。 闻蝉感觉身上压着的少年惊醒了一般,松开了围着她的手臂,坐了起来。她睁开眼,茫茫然看过去。 一抬头,便看到少年赤裸的、健硕的肌肉。 他跪坐于前,在解外袍袄子。衣袍半解,露出少年流水一样线条直畅的肌肤来。他背对着她,后背伤痕累累,露出的肌肤在火光中发出莹润的明黄色泽。精瘦又干练,像华丽舒展的缎子。 紧仄的空间,闻蝉的脸,刷的通红。她呆呆地看着少年的后背,喉口发干,听到自己一声急促过一声的心跳。 他真、真……真好看! 少年身架修长,肌骨嶙峋料峭,从背影看很诱人。手臂上粗一圈,随便包扎着绷带。衣袍散开时,绷带上的血迹也照在了闻蝉眼中。 闻蝉看直了眼。 而他一回过头。 望着那张普通的脸……闻蝉心如止水。 衣袍隔空抛来,眼前一黑,带着少年体味的袄子,盖住了她的视线。闻蝉被罩得一懵,拉下李信扔在她脸上的衣服。她偷看他,被他揶揄的眼神捕捉。 李信淡然而超脱,“擦擦口水。” 她流口水?对着他的脸?开玩笑。闻蝉不动。她不光不动,还批判他,“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李信没反应。 闻蝉以为他连这么简单的四字词语都听不懂,心里诽谤他:乡巴佬,目不识丁! 李信站了起来,劲瘦的上身晃得闻蝉眼晕、心脏又开始狂跳。听李信笑道,“不逗你了。天晚了,你盖着我的衣服睡吧。” 啊? 闻蝉愣了下。 再愣一下,他的衣服裹在她衣衫外,确实让她感觉到暖意。但是她还没有搞清楚,“你不和我……” 未说完,看到李信的眼神,就后悔自己多话了。 他用眼神评价她:真饥渴。 闻蝉不甘示弱,用眼神骂他:孬种。 她以为李信看不懂她的眼神,她都不知道她眼睛会说话。反正李信脸色一变就要过来,闻蝉忙慌慌地低下头装无辜。一会儿,少年一声嗤笑后,站起来,晃悠悠的似乎要往洞外走。闻蝉“哎”了一声,一是担心他这个样子出去不太好,二是他丢下她走了,荒郊野外的,她可怎么办? 闻蝉跟在他后面,“你不穿衣服,去哪里?” 李信随口道:“遛弯。”对她扯下嘴角,补充说明,“不知廉耻、伤风败俗地去遛弯。你去不去?” 闻蝉:“……” 看少年的身影从洞中出去,雪光映照,他的背影又单薄,又秀颀。闻蝉站洞中,披着少年给她暖身的衣服。她又坐了下来,拢着膝盖,靠近火堆,捧着腮,露出一个笑后,才不甚舒服地睡了过去。 而夜半三更,少年出了山洞,赤着上身,抓住上方垂下的树枝干条,几步踩上,往上方跃去。幽黑的夜,白茫的雪,光着上身的少年。如果闻蝉在此,看到他轻松畅然的飞跃动作,就会明白,李信的武功,确实很高。 他在黑夜中闪电一般穿梭,爬上一棵树,手脚并用,往上窜得极快,几下就到了最高处。树梢在风中摇摇欲晃,雪簌簌落,李信坐在其上,随着一起晃,招摇又自在。 万籁俱寂,天地苍苍,万里雪埋。 少年高高地坐在山中树上,一览众山小。他坐得高,孤独而骄傲,在这片静谧的天地间,像一位隐秘的王者。 这位少年王者,现在,却震撼于方才的所观所感。 女孩儿明媚的面孔、洁白的肌肤……她像一捧落到他眼底的明耀的雪,夺走他的目光,也夺走他其他的感受。 柔软的布料裹着女孩儿莹白纤细的身体……一眼眼,在李信脑海中不断重复。 少年面红耳热,身子靠着树干,头枕着双手,眼睛明亮又幽暗,子夜一般。有些兴奋、有些懵懂,还很向往。陌生情愫在血液中流淌,属于男儿的本能在苏醒。某个部位胀胀的,他有些知道想要什么,又还是迷瞪。 李信跳起来,在枝上一踩,抓住垂绦轻轻一荡,就荡入了云海深处。他手放在口边,吹了一个悠长的唿哨,惊醒了山中走兽鸟群。 哨声响遍山野,风摇树晃雪飞花落,哗哗一派。 他再翻了个筋斗,血液中的激荡,让他放声大笑,哨声吹得更响。 在山洞中,闻蝉翁主才刚有朦胧睡意,就被山间清哨吵醒。她忍无可忍地双手捂耳,快崩溃了:她受够李信了!她真是受够李信了! 要甩了他! 必须甩开他! 然第二天睡醒,闻蝉醒来,看到李信蹲在边上看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少年兴致盎然的眼神,看得闻蝉心底发寒。难怪她一晚上跟鬼压床似的,噩梦不绝。 闻蝉一看到他精光的上身,就忍不住去看……他身材真好…… 李信坏笑,“你到底是喜欢我的衣服呢,还是喜欢我光着膀子?” 闻蝉:“……” 赶紧把披着的衣服甩给他,逃离他的魔爪。 由是匆匆洗漱一番,不得不跟着李信走。昨晚那匹马居然还在,李信牵着马带路,闻蝉在后头磨磨唧唧地想着逃跑理由。 根据昨晚情况来看,李信还是喜欢她。他喜欢她,就是她最大的依仗。闻蝉敬佩李信:她那么骗他,他都不气恼,到底是心性宽大,还是满不在乎呢? 这么厉害的人,看上自己,舞阳翁主诚惶诚恐,想跪求他放过。 闻蝉追几步,探他的口风,“你武功这么好,是不是有高人教过你啊?你以前,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你都说不为人知了,还问?” “你这么强,我很崇拜你啊,”闻蝉夸他,“我阿父亲选的护卫,都不是你的对手。” 李信说,“那是因为他们受到的训练,和武功关系不大。像这样的卫士,大多身体强壮,配合良好。如果事先不准备,很难攻破。但是习武就不一样了,讲的是个人水平。目的不一样,不能说我比他们强。” 闻蝉惊讶看他。牵着马走在山路上,少年虽然漫不经心,却居然很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她都没想到他会详细回答。让她想恭维他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闻蝉又说,“李信,你肯定不是普通的混混吧?寻常的,哪有你这么厉害?你的一身本事,不应该只是个混混啊。你就没什么想干的吗?” 李信用手挡阳光,懒洋洋的没骨头一样,“干什么?” “你武功好,可以当个卫士啊。有人推举的话,当武官也行啊。”闻蝉谆谆善诱,“你要是需要人举荐的话,我可以让我姑父帮你。不然你拜到我阿父门下,我阿父也能帮你。你老跟着我,算什么啊?” 其实翁主也能养门客,但闻蝉肯定不会告诉李信的。她以权势撼少年对她紧追不放的行为。 李信被逗笑,“当卫士?当门客?我?” 闻蝉看看他的样子,一手扶腰,一手牵马,眉眼间有天生的桀骜不屈……好吧,就他这副“天下我最大”的张狂劲儿,谁敢留他啊。 “那你可以从军建功业去嘛。” “从军?受气吗?不跟外人打,也不跟自己人打,去军营养一身膘子?这么轻松,我喜欢!”李信一脸正经。 闻蝉想挠他一脸:“……” 她恼羞成怒,“反正我的意思是你很强,你干什么不好啊。你干什么都会有出路的!我就希望看你第一眼,你是山匪;第二眼,你在官府手下来去自如;第三眼,你连我姑父也不放眼底了……每一次见到你,你都不一样,都更强大,更厉害!最后说不定能捞个将军来着!” 李信无声看她半天,手拖住她,将她拢于胸前,在女孩儿挣扎中,他问,“哟,知知是想当将军夫人?不早说?拐弯抹角的,亏我听得懂。” 闻蝉脸涨红:你听懂个屁! 他把她气的,都想爆粗口了。 却突然间,少年神色正经了些。日光下,他不看她,而是抬起头,眺望远方青山大雾,慢悠悠说,“知知,其实于我来说,那些都不是什么好出路。不过有一个事,出路却无比好,让我心动。我一直在犹豫。” 闻蝉哼一声,心想你居然还有愿想啊?别是搬块瓦砖当新房、娶个女贼生孩子吧? 李信说,“造反。” 闻蝉:“……” 第24章 知知不能卖 两人在山路上缓慢走着,闻蝉消化着自己听到的那两个字——造反?!他说的是造反吧?他怎么有勇气说啊! 闻蝉第一反应就是想去告发他! 然荒野茫茫,她身边只有一个一不高兴就冷笑的李信。 走过水洼,穿过林木,山野的秀丽与干枯同时呈现。听到人声,两人停步,见到下方山道上,有三三两两的山户背着篓子,篓中堆满薪柴,想是上山打柴。 闻蝉没见过人背柴,就好奇看了看。她安静的时候,李信也不说话。等过了片刻,李信乍然开口,“知知,你说我能干什么呢?仕途之路,被名门望族垄断。高高在上的人,瞧不起下方的人。士族们只希望百姓过得浑浑噩噩就行,争争土地就行,连识字,也不愿意腌臜之人玷污。” 闻蝉:“……” 扭头去看李信。 阳光浮在少年清俊的眉眼间,他淡然说话的时候,也许是太过专注,闻蝉在他眼中,看到清愁如织的目光……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了。 因为李信一声冷笑,打碎了闻蝉心目中那个忧愁少年的形象,“你说当武士?那也是给有地位的人当佣工使唤。像我们这类人,在你们眼中,只配干粗活,混口饭吃吧?瞧不起我们,不给我们机会……天生的自大啊。” 闻蝉想:哪有您老人家自大? “知知,大楚的大人物,和小人物之间,被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限。上方人士假同情地给出一条生路,却不愿意我们出头。不然你去算算,大楚自建国,有几个穷人,能走到你们上流社会去呢?” 闻蝉不动声色往离他远的、安全的地方退一退,怕这个少年嫉恶如仇起来,突然想起她也是他口里厌恶的人群,过来伤害她。 但李信没有。 在闻蝉将他定义为危险人物时,他又随意般的跟她说话了,“去打仗也不好。别看世道不好,将士其实无仗可打。蛮族人多年侵犯大楚边境,大楚只守不攻,热爱和亲。国内灾患多,官逼民反,百姓聚众起义,上面也不派人震慑,只靠地方郡国的兵力。长安盛世太平,哪知道地方和边疆,早就水深火热了。” 闻蝉走在李信后面,呆傻了一样,看着他的背影。 他在她眼中,一下子变得很高大。一个小混混,居然能这么了解时世,还说的头头是道……好多她都听不懂。 闻蝉小声,“那你也不能想着造反啊。” 阳光跳跃在少年的笑容里,他笑起来,因充满邪气,又好像在认真跟她分析,又好像在胡说八道,“其实造反也不好。一群乌合之众聚起来,凭着一腔激愤闹事,太乱。朝廷如果有心镇压的话,实在很容易。毕竟一群大字不识的混混山贼,起义兵器从哪里来?后方有没有雄厚的资金支持?又有没有完整明确的目的?到底是要自己占山当土皇帝呢,还是被招安被收买,一点钱财一点地位就能打发?” “什么都没想清楚,到后期,也不过是被人骗被人打杀的下场。” 闻蝉:“……” 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她心脏砰砰跳,明知道李信是坏人,可是又忍不住崇拜李信。造个反,他都能想这么多……她忍不住夸他,“但是是你的话,你肯定想得很清楚啊。其他人不成,你肯定成的。” 李信眯着眼,笑得意味深长。 那种带着钩子的笑容,让闻蝉红了脸:她居然鼓励李信造反……她枉为舞阳翁主!阿父辛苦打下盛世江山,听到她的话,一定会打断她的腿的! 幸好李信没有被她蛊惑住。 他随意道,“可是造反干什么?大多数人一开始只是为了吃饱饭啊。最后造反的人眼一闭,要么招安了,要么死了。中间受苦的,却还是混沌迷糊的普通百姓。民心没有散到一定程度,谋生的法子还有很多,而造反成功,世道不改,不过另一个轮回罢了。” 闻蝉想:所以你到底造不造反?我该不该告发你? 李信回头看她静默不语,挑高眉,“你不说点什么?” 闻蝉羞愧:“……我没太听得懂。” 李信愣一下后,就忍俊不禁,笑得一脸坏蛋相,气得闻蝉想打他,被他跳开躲避。 两人竟这般一边说一边下山,李信开起口时,大开大合,头头是道,什么都能评价上一二三。闻蝉自觉才学不错,然和李信的眼界比,她就像草包一样。于是舞阳翁主乖乖闭嘴,不暴露自家的愚蠢。少年与他说话,她回以微笑,两人相处,竟难得的气氛不错。 没有昨天那种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凶煞气。 山中雪消,少年大无畏地在前方开路,闻蝉跟在他身后。和他在一起,她不用担心别的危险,毕竟谁也不如他危险。她只用提防他一个人,她开始有心情去欣赏沿路风光。 湖水泠泠,碧绿深幽,清冷中带着寒气。雾气弥漫,那水面镜子一样,映着山清水秀。 两方山脉连绵,入冬了,也仍有点滴绿意点缀。时而一只孤鸟高飞,在万丈光澜中冲上青天,振云拍翅,羽翼青白。 下了山,山下不远,是一方田垄。一片片方块,有妇人壮士蹲在田地间查看土壤。不像春夏时充满绿意生机,这时候的田地略枯涩,单调。然那种静谧祥和的美,仍打动人心。 李信在田地前站半天。 突然回头,对闻蝉一笑,“饿了。” 闻蝉不吭气,她早饿了。 李信手托着下巴,看看他牵着的那匹耷拉着脑袋的马,再看看闻蝉。他又说了一声,“好饿啊。” 闻蝉全身汗毛竖起,警惕后退,“……你饿了,看我干什么?!李信我告诉你,人肉不能吃!” 少年嘴一翘,不看她了,又去看那匹马。闻蝉瞪他,发现没有威慑力后,她扑过去抱住马身,以身抢救,“马也不能吃!官府规定马匹贵重,你吃了要坐大牢!” 闻蝉生机勃勃,还有勇气推人,李信就笑不停。他不喜欢看她沉静雅致端方,她端了一早上,实在让他看得累。现在看她这样,李信就抱着手臂笑,“谁说我看你们,是要吃了?我只是在想,没有钱币,就没法吃饭。到底是卖了知知换钱呢,还是卖了老马换钱?” 闻蝉说:“……知知不能卖。” 她这样娇,让李信哈哈大笑,顺着田垄的方向,转头就走。有田地,自然有人家。有人家,就能解决他卖东西的爱好了。闻蝉牵着马,一时踟蹰,疑神疑鬼:他不会真的打算卖她吧? 不,他肯定舍不得! 他喜欢她! 闻蝉忐忑又自信地给自己打气,看眼身后的马,心想:马儿,卖了你是好事呢。毕竟李信这么混蛋,我是没办法才跟他,你要是有能力,有多远就跑多远吧。 如是,当李信真的寻到愿意买马的人家,把马卖出去后,闻蝉还有一种古怪的自豪感。李信在马和人之间,到底选了她……啊不对!他本就应该选她!她是活生生的人,她还那么讨他喜欢,他再混,也应该选她! 李信卖了马后,请女孩儿吃顿热食后,又去买了驴。驴比马、牛要便宜很多,舞阳翁主忍着嫌弃,居然还要学骑驴。 少年们骑着驴,一路慢悠悠,往北走。过山渡水,穿云走月,明华满目。在山上看过日出,也在野地里跟星星作伴,还近距离围观过野兽捕食。晃荡着,看到很多以前没见过的江南风光。 闻蝉仗着李信对自己的喜欢,越来越有勇气—— “李信,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去徐州,看看朋友。” “我不想去,我想回家。我姑父姑母肯定特别着急,肯定都在找我。你放我回去吧,你拐我有什么意思呢?” 李信充耳不闻。 闻蝉就更加努力地磨他,磨得李信心烦。他脾气其实挺大的,她总拿相同的问题烦他,李信冲她吼,吼得女孩儿面色惨白,却硬是在他的怒吼中存活下来,继续央求,“你放我走吧!” 李信:“……” 恨不得以头抢地! 一路磨蹭到了徐州边界,进了一个小村,闻蝉又开始每日一磨。夕阳余晖已散,暗夜初始,星光几点,村口老树桩前,少年一手叉腰,在嚣张之后,被她折腾得精疲力尽,“知知,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闻蝉眨着眼。 听到李信说,“我从来不是挟持你。我是带你看风景,带你玩!” “……” 她呆愣地看他。 看他面容温和了一瞬,看着她,“你不是想去很多地方吗?我跟你说过,你随时可走,我随时护行。” “知知,就是现在。” 闻蝉听得心中发抖,心神飘飘荡荡间,被脚下一个“尸体”一绊,摔倒了。 第25章 就那么回事吧 “你随时可走,我随时护行。” 星夜下,少年转过身,对着女孩儿有些嗔怨的眼睛,说了这么一句。 胳膊上生了一层鸡皮疙瘩。 闻蝉想说那是因为天太冷了,但是她心里知道,是李信说的话太动听。 随时护行,那得多大的动力和能力啊。 闻蝉闷不吭声,一个字也没有回给等待的李信,她神色镇定,面容平婉,和平常一般无二。几让李信觉得她铁石心肠……他很快释然:知知当然铁石心肠了。就她对他做的那些事,说出去,哪家良心未泯的小娘子做得出来? 但是闻蝉只非常淡定地迈出步子,往前走了几步,李信没来得及提醒,她就被脚下藤丛缠着的一具“尸体”给绊倒了。 扑通一声身子往前。 摔得很彻底。 正黯然神伤于对方太无情的李信简直看呆了。 女孩儿坐在地上,面上沾了土渍,还没有回过神,呆呆地抬起水灵的眼睛,看眼绊倒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便看到和泥土一个颜色下,直挺挺地躺着一个尸体模样的人。 这处是村口角落,李信和闻蝉是绕过古树桩走,树桩旁有一堆野草,是村人事后用来烧火的。这个人,就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里的枯草堆下。闻蝉探头过去看,看到人满身血,脸也被血染得模糊一团,看不清脸。穿着倒是普通的大楚男儿风格,闻蝉去碰他的手,他的手又冷又硬,石头一样。 “这里有个人!”闻蝉去扒拉那人身上的草屑,想看清楚一些。 李信收了笑,走过来,蹲在旁边,探手摸了下这个人的脉搏。两人忙活的时候,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扭过头,看到是几个村民从村外来,路过他们,很惊讶。 …… 在众人的帮助下,闻蝉和李信救了这个一身血的路人,且借住在了一户久无人迹的民宅。李信其实还好,算正常救人。相比于他,闻蝉就显得太过热情,进进出出地张罗,很耐心地送水擦血,很期待地等着救的人醒过来。、 李信嫉妒地想:大约他受伤了,知知看都不看一眼,就会走过去。 天晚了,两个少年守在一间破窗漏风的屋子里,闻蝉跪在承载着陌生人的木板边,旁边放着一盆清水,她用帕子沾了水,小心翼翼地,给脸上血肉模糊的人擦脸。 一点点地擦干净。 看到是个高鼻深目薄唇的青年男人。 长得很英俊,最讨小女孩儿的欢心。 李信站在门边,望着这个男人,陷入沉思。结果他还没思索一会儿,闻蝉又捣鼓开了,“我要给他找点水喝,他嘴皮那么干……”走过李信身边,被李信一把拽了回去。 李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都快死了还喝水?这么大晚上的,你乖乖坐下。” “那你去给他找水啊。” “不去。” 闻蝉眼皮只轻轻一撩,瞟了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一眼,就坐回去了。闻蝉这么柔顺乖巧,让李信很惊讶。毕竟,基本上,她很少听他的话。都是他说什么,她故意跟他别着干。 今晚这么乖的闻蝉…… 李信高贵的头颅低下,不可一世的目光扫到木板上那青年俊秀的面孔,顿了一下,再顿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了。再看眼闻蝉,挺腰跽坐的女孩儿,面容干干净净的,在月光下,发着朦胧的玉白的光,脸上细小的绒毛都隐约可见。 她正看着她救的人发呆…… 李信嘴角一扯:她真是只关注人的脸啊。长得好看的她就看,不好看的她就不待见。想来自己在她心里,就是那种特别不想理的一类? 李信出了一会儿神,心情一言难尽。他开始怀疑,他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小娘子啊…… 被李信认为只看脸的闻蝉,现在坐在陌生男人身边,却是在发呆。她心里乱糟糟的,摔倒也没有打乱她的思绪。她一直在想李信跟她说的话。 李信并不完全是为了掳走她。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带她出去玩儿。因为她没走过很多地方,她非常向往。所以李信听进去了她以前说的话,就带她走了。 “你随时可走,我随时护行。” 好像又看到说这句话时,少年那种又不耐烦、又温柔的眼神。她在月光下看他,心脏火热,鼻子酸楚,觉得他那么不一样…… 思绪激荡之时,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冥想,“你是不是就喜欢捡破烂儿?” 闻蝉抓着帕子胡乱擦的手一抖,转过脸,看到李信皱着眉蹲在她身边,盯着那昏迷不醒的人看。他本来就长得不像好人,这个样子,黑影一团,凶神恶煞,更像是欲行不轨的坏人。 闻蝉有点不敢看李信的眼睛,她满脑子都是他的情话,想不通,更怕他看出来。于是,女孩儿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陌生人擦脸,“他不是破烂儿,他是人。” 她那一脸深情样,恶心到了李信。 少年哼了一声,“他是破烂的人儿。” 闻蝉当做没听见。 一会儿,李信又说,“你爱他还是恨他?” “啊?” “人脸没毁,就你这擦法,都要被你擦得毁了。” 闻蝉红着脸收回了帕子,她坐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李信。她很费解地望着他,又哀求他道,“李信,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样啊?你放过我好不好?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啊。” 李信回答她这种问题,简直驾车就熟。他蹲在她边上,一边想事情,一边漫不经心地哄闻蝉,“你不了解我,是因为你不喜欢我,等你喜欢上我,你就了解我了。所以想要了解我,你就快快喜欢我吧。” 闻蝉目瞪口呆,被他一连串的话绕晕了。她蹙着细眉,抱怨一句,“你喜欢我,其实就是喜欢我的脸而已。” 李信眉梢抖了一下。 他不再想事情了,抬起头,面色平静地看着一脸愁苦的闻蝉。他冷笑,“那你刮花你的脸啊。” 闻蝉瞪向他。 李信从来不受她威胁,他总有理,“是,我承认我看上你,最开始是你的脸,但谁一见钟情,是从性格钟情的,你给我找个出来?找出来,我就放过你。” 闻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扭过脸,不肯再看他了。 李信扳回一城。 不过闻蝉也不算完全被李信压得喘不过气。两人开诚布公,李信承认他并不是非要困着她后,闻蝉就积极地去和会稽的人马联络了,想告知自己这边的情况,让他们来找自己。李信看到了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阻拦。闻蝉就更放心了。 因为救了一个伤得很重的男人,没办法拖着这么个人上路,两人就留在村子里,照顾这个伤患。一连数日,那昏迷伤患始终不曾醒来,却先迎来了村中某家娶新嫁娘。当晚村子十分热闹,在村中的空地,众人载歌载舞地庆祝,又一同灌醉新婚小夫妻,一杯杯地灌酒。 爆竹声、丝弦声、歌舞声,各种声音,混在肉香鱼肥的菜肴中,每个人都满面红光,连李信和闻蝉都被他们邀请去参加婚宴了。 当夜月朗星明,天如海蓝,无数陌生人在面前扭摆着身子,兴奋地跳着舞。有热心的,过来邀请害羞的少年少女。 闻蝉端坐在酒案前,被热闹过分的宴席,弄得手足无措。而李信,在一开始被灌了一大碗酒后,被人一邀,他就豪爽地放下陶碗,跳入了场中,与村人厮混玩闹去了。 “小郎君跳错了,哈哈哈,罚酒!” “好!”少年爽快,人一送来酒,他一饮而尽。 酒液清冽,映着少年星光一样明亮的眼睛,和冬日暖阳一样灿烂的笑容。 闻蝉坐在暗处,细嚼慢咽地咬着麻饼,眼睛盯着场中的李信看,心中啧啧:手脚不搭,韵感不足,跳得那么烂,还继续跳,脸皮真厚。 李信玩得那么开,闻蝉又开始担忧—— 他一碗接一碗地喝酒……他喝醉了,她怎么办啊……他那么笨,跳个舞都跳不好……她要不要教他……可她是翁主,她从不在人前跳舞给别人看的……但是李信又被罚酒了,他步子都开始晃了…… 实在是太笨了! 闻蝉吃饭吃得味同嚼蜡,纠结着是否该起身,做点不应该是她身份做的事。 同一时间,同一村子,那个被他们救了的“尸体”,睁开了眼,活动着躺得僵硬的身体,蹒跚着从屋中摸出来。他顺着声音走来这片村中空地,并一眼,看到角落中,最为明艳的那个年轻女孩儿。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收到了舞阳翁主的信件后,诸位卫士结集人马,配上长刀、骑上大马,训练有素地出行,前去接应翁主。 第26章 信哥醉酒 李信长得不起眼,可就是闻蝉都得承认,他的眼睛长得好看。眼尾飞,形状好,睫毛浓。他平时看人时,就像钩子一样吊着人……他现在看人,水洗过一样的黑亮眸子,那似撩非撩的味道,让小娘子们纷纷面红耳赤,心跳极快。 想到,这位小郎君,细看起来,也挺好看啊。 敬酒敬得更勤了。 舞也跳得更乱了。 而闻蝉坐在角落里,简直看呆了。 她肯定不是嫉妒。 她就是觉得,他不是追自己追得很起劲么,怎么一转眼,眼光下降这么多啊?这不是凭白把她和其他娘子们放到一块儿比了么……李信这是在侮辱她! 舞阳翁主重重地把一碗酒水磕在桌案上。 让身边,一直在偷偷打量她、琢磨着献殷勤的年轻小伙子们,骇了一跳。看去,小美人面颊白中透红,眉目秀雅,鼓着腮帮子,唇瓣水红。她就是生气,都生得这么漂亮,一点儿也不难看。 “小娘子,你真的不下场跳舞吗?”村中长得最英俊的郎君,被众人推搡着,过来勾搭小美人了。 舞阳翁主将酒碗一摔,站了起来,指着场中喝酒喝得有点头晕、在休息的李信——“我找他跳!” 失望的年轻儿郎们,在心里暗骂: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牛粪李小郎:“……” 莫名其妙,那个矜持着不肯来玩的知知就突然想开了,站起来,直冲着他过来。 身后还跟着想争取一把的村中儿郎们,“小娘子不再想想?他不会跳我们的舞,你也不会跳。你们两个在一起,只会更乱啊。” 她不会跳? 笑话。 闻蝉也不多言,手抬起成莲花状,举过半肩,手指纤长,形状半屈,乃是此舞的起手之势。美目轻轻那样一流转,两手微转,身边围着的郎君们,便被迷晕了。 少女步伐轻盈,与李信的笨手笨脚完全不同。曲声还在耳畔,她脚一点,便能点中重心。腰肢纤细柔软,踩着乐声旋转。兰衣乌发交旋,衣裾若飞,如夜花绽放,暗香流动。 闻蝉几下就转到了李信身边,手一搭,就虚虚搭上了少年的手腕。站在李信身边,她回眸,冲自己身后的郎君们、李信身后的娘子们,挑下眉,颇有挑衅意味。 众人眼神变来变去,最失望的当属村中长得最好的郎君:看来这位小美人口味独特,不爱俏,就爱丑。 当然李信不丑。不过一般人和闻蝉站在一起,都会被衬托得很丑。 这些村民也实在有趣,最好看的郎君不管用了,一个长得巨丑的小伙子,竟推开众人,红着脸走到了最前方,冲舞阳翁主不好意思地道,“小娘子,我舞也跳得好。咱们对跳好不好?” 闻蝉:“……” 这位从众人中杀出来的小伙子,非常肥胖,一身膘,走过来大地都仿佛在震动。他还方脸厚唇,眼如铜铃,右脸像是被火烧伤过,留了很长很狰狞的一道肉疤。他一笑,全身肌肉都在抖动,所有人都要打颤。 闻蝉的手发抖。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时,一直静默着当木头人、看舞阳翁主大杀四方的李信,终于动了。他也没大动作,就是伸手,揽住了女孩儿的腰肢,把她彻底搂到了自己怀里。少年冲四方懒散而笑,眉眼间的那股狂妄挑衅,比闻蝉之前的要凶煞的多。 这一看,就是惯常斗凶的主儿。 众人不愿惹事,叹口气,不情不愿地退散。 留闻蝉窝在一身酒味的少年怀中,僵硬窘迫。人一走,她就要推开李信。却被少年抓住手腕,耳后贴着少年似灼热醉人的酒气,“用完我挡追慕者,就不管我了?” 闻蝉周身都是他的气息,酒气,混着少年身上阳光般清爽的味道。她觉得他只比她高一点,可是他抱着她,她就快埋进他怀里了。 女孩儿心脏狂跳,被他抓着的手出了汗,乌发下,脸蛋也一点点红了。 李信喝了酒,逗起闻蝉来,更加随心所欲。馥郁芳香在他怀里,那香气,让他骨头半酥,鼻尖一点点凑过去,想要闻一闻。他轻声,“知知……” 闻蝉忽的抬手,挡住他凑过来的脸。她仰着头,很坚定地转移话题,“我教你跳舞吧。” 李信兴致被她打断,脸沉了下。他看着她,他并不想跳舞。 但是和她在一起,她抓着自己的手,干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他愿意为她去死。 十五岁的少年,在醉酒后,混混沌沌间,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来。年少时的感情简单直接,不把生死放在眼里,总是可以任意挥霍。 闻蝉看到李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唇角就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好啊。” 依然是鼓乐声,少年少女手碰在一起,颤抖着拉住了。 一左一右,一轻盈一笨拙,一腰肢柔软一手长腿长。月光在手上跳跃,曲声在周围重复。 风凉夜冷,多少相识的男女天各一边,久望成思;又多少因缘际会的男女在此相会,眉目四对。 李信和闻蝉在清风中跳舞,在村民围观中跳舞。少年于此太笨,常挡了女孩儿的路,坏了她的节奏。闻蝉倒不生气,就是翘着唇,露出嘲笑的眼神来。 她在教李笨蛋学舞中找回了自信心与优越感,乐此不疲。 她彩蝶一样,踩着乐声,在他的身侧旋转。 今夕何夕,月笼青天,飞星成河,纤云弄巧。踩在月光里,光波树影荡在身上。时日这样悠长,而年少芬芳,又这般幸运。 在众人热闹场外,挨着一间民宅,借树掩藏自己的陌生青年,静默而专注地凝望着那与少年一起翩跹起舞的女孩儿。 长得那么美,舞跳的那么优雅。笑得也好看,看着哪哪也好。 整个村子的人都土鸡瓦狗一样乏味,只有这个女孩儿,像明珠一样耀眼夺目。即使身处这么普通的环境,她的光华,都无法掩盖住。陌生男人倒不是故意看她,而是这么多的人里,只有她值得看。 男人看的时间过长,突有一瞬,感觉到那与女孩儿搭着手的少年肩膀滞了一下,扭头往这个方向看来。他一愣,反应很快,忙闪回了树影后。怕被人发现,男人想了想,重新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醒来的那个屋子。 而歌舞升平的明月清辉下,闻蝉踹了李信一脚,“你又错了!你挡我路干什么?” 喝酒喝得半醉的少年回过神,伸手摸摸女孩儿被他撞痛的鼻子,道歉也道的心不在焉,“疼不疼……” 他思索着,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这边? 是知知引来的人?那是会稽来的官府人士,还是单纯被知知的美貌吸引过来的? 李信喝多了酒,脑子有些混沌,想的不太清楚。又被闻蝉拉扯抱怨,再加上那道视线消失了,他也就不想了。反正他一路上,其实私下解决了很多觊觎知知美貌的男人。再来的话,也随手解决就行了。 等到次日,婚宴早已结束,闻蝉睡醒洗漱后,习惯性地去看她救的那个男人。这一看,却见到床板上躺着的那个男人睁开了眼,原本在发呆,看到她进来后,男人愣了一下,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闻蝉无动于衷,很习惯男人的惊艳眼神。 男人却怕吓住了这个文弱的少女,收回过分目光,对女孩儿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又觉得躺在床板上颇没有风度,他撑着受伤的手臂,艰难地坐了起来。 男人满是伤痕的脸,费劲的、痛苦的,对闻蝉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好的笑。 闻蝉:“……” 本来就一脸伤,笑起来,更可怕了。 男人长得挺英俊的,鼻子高挺,长眉深目。即使笑起来牵动伤处,显得可怖,但长得好看的男人,除了可怖外,还能看出男子汉气概来。闻蝉和他打招呼,“你醒啦?” 男人点头,觉得她有些冷漠,和昨晚那个眯眼笑的温柔小娘子判若两人。 其实闻蝉对男人大都冷淡,“你怎么不说话?你伤了喉咙,还是不会说话?” 男人迟疑了一下,发出“啊”的声音,指手画脚一番,说明自己不会说话。 闻蝉点头,“真可怜。” 是啊,真可怜。 男人心中想。 却也不可怜。 能被一个好心的女孩儿救,已经是我这一路上,最大的幸运了。没想到村里最好看的小娘子,就是救自己的人。脸美,心灵更美。中原的女孩儿,自有独特的魅力。 等李信打着哈欠、垂耷着眼皮晃过来,例行公事一般准备给救的那个人诊脉时,院子里,就看到闻蝉闲闲站在一边,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握着扫帚,在勤快地扫院子。闻蝉跟那男人说了什么,两人手来回比划,女孩儿竟被逗得笑出声。 李信:“……” 酒一下子就醒了。 第1章 .0.9 李信无声无息地摸到男人身后,拍向对方的肩膀。对方身子一僵,握着扫帚的手一紧,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任少年一个刁钻的招式,把他绊倒在了地上。 “李信!”等到男人被少年绊倒,痛得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闻蝉才慢半拍地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她皱下眉,快步下了台阶,去扶男人起来。抬头,隐晦瞪了一眼若有所思般的少年。 李信站在哪里,哪里就是天地中心。天地中心居然被瞪了,这还了得——“你因为他瞪我?” 闻蝉:“……你看错了。”少年一脸平静,闻蝉自觉知道什么时候他不能惹——他越是表现得温和平淡如春水,内里就越是刀光剑影风吹雪。闻蝉忍气吞声地加了一句,“我就是见到你高兴,看了你一眼。” 李信瞥她一眼,知道她又在心里骂他了。啧一声,伸手,就在她头上揉了一把。闻蝉没躲开,这次,是真的怒瞪他了。李信这才满意地笑着放了手。 男人站了起来,疑惑又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个的拉扯。李信忽而脚尖一转,看过去,好奇般问,“方才不好意思,得罪了兄长。兄长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怎么会一身血地倒在村口呢?小弟认识些朋友,兄长如果有难处,但说无妨,说不定小弟能帮上些忙。” 那男人面容沉静,摇了摇头后,与少年对视一眼。少年站在闻蝉身边,看起来站的很随意,却是一个可攻可守的角度。如果男人要暴起的话,少年的出手反击绝对是最方便的。再加上刚才的试探……男人心想,这个少年郎君的武功,应该是非常好的。对他自己,也是非常自信的。 中原,总有这么些卧虎藏龙之辈,掩藏在民间。 听李信问人名,闻蝉说,“他不会说话,但是他叫离石,和朋友走散了,又被仇家追杀。不过没关系,离石大哥已经甩掉人了,不会连累到我们。” 李信对她说的内容倒没质疑,闻蝉说话的态度却逗得他微笑,“他不会说话,你会说话?” 闻蝉:“……” 被他怼得莫名其妙。 但是舞阳翁主也不是好惹的。面对少年的挑衅,她口齿伶俐地回应,“人家倒是想跟你解释人家叫什么,但你不识字,人家写出来,你也不见得认识。我是怕你尴尬,好心帮忙。” 李信:“……” 他被闻蝉堵得说不出话。 半天,少年咬牙,露出了一个森森的笑容,“离石?!这两个字,我恰好认识。” 闻蝉往男人身后挪了一步,觉得李信真可怕,撸着袖子感觉要打她似的。 而她这个没良心的行为,把李信气个半死。他倒是怕这个陌生男人有企图,想保护她。闻蝉却觉得他更危险,躲陌生人身后去了…… 李信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闻蝉最知道他武功好了!他连她的护卫们的阵法都能破了……闻蝉抓着陌生男人的手臂,急促道,“李信你别过来!” 被她抓在前面用来当肉盾的男人,竟当真尽责地横起扫帚,一脸警惕地看着冷笑的少年郎君。男人神情肃穆,身高比少年要高半个头,肩膀宽厚。他一座山似的挡在前面,让女孩儿充满了安全感。 李信看到这里,眯了眼。 他当然可以立刻动手,把不懂事的知知抓回来自己身边。可是李信心机深沉,从来不信人间有什么巧合。在没有摸清楚对方底细前,李信从来不在外人那里暴露自己的底细。 就像之前,在没有得到闻蝉明确的答案前,李信宁可在巷道中,慢腾腾和闻蝉的侍从们拆招。 他吃亏于年少,但很多东西,和年龄又没关系。 少年郎忽而笑了。 笑得男人握着扫帚的手青筋抖动,脸颊抽缩,全身绷得硬石头一样。 看少年望着他,以打量思忖一样的目光,“兄长叫‘离石’?这个名字倒有些意思,也不知是不是我读书少,没听过‘离’这个姓……兄长的名,不似中原风格啊。” 男人目中浮现怔忡之色,防备松了些。而就趁着这个机会,李信脚步一滑,身子一跃一转。他跳舞不行,从人头顶跳倒是灵活得很。李信几下就落到了男人身后,拽出了闻蝉。 李信对闻蝉露出笑,对她轻佻地吹一声口哨,“知知,我想做什么,就不用我强调了吧?” 闻蝉:“……”您还是强调吧!谁知道您老人家,是要先女干后杀,还是先杀后女干啊? 闻蝉一步步后退。 他一步步上前。 男人回过神,看到漂亮的女孩儿被少年抓在怀里,一下子急了,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啊啊啊”声,冲跑过来要赶走李信。 李信不理会身后扫帚舞动起来带动的尘土飞扬,他随意走着,偏偏背后长了眼一眼能躲开对方。他正忙着威胁闻蝉,“选他还是选我,说!” 闻蝉想要威武不屈来着。反正李信从来都是吓唬她,没有真正伤过她什么的。但是后面有个男人在追,李信拽着她一阵疾走,晃得闻蝉头晕眼花,几步就受不了了。 心里暗骂:没有人性。 舞阳翁主向来能屈能伸,口上即刻甜蜜蜜地哄他,“选你选你选你。” 李信这才得意地放开了她。他正要再说什么,院外篱笆墙外,一个老翁的声音喊他,“阿信,我家那头牛早上起来就不肯去地里。你过来帮我看看啊。” 李信应了一声,回头,对闻蝉吩咐,“……提防着点,有事找我。” 闻蝉胡乱点下头。 李信看她无有烦恼地睁着乌灵水眸、似乎还盼着他离开的娇俏样子,长叹口气,老头子一样有点儿忧愁,“连谁是坏人都分不清,真是傻。” 闻蝉很坚定地回答他,“我能分得清啊,坏人就是你。从来都是你。” 李信:“……” 他手指着她,眼睛眯起来,脾气就要爆发,无奈篱笆院外的老翁又喊了李信一声,而闻蝉又机灵地躲到了男人身后。李信讥诮地对她笑一下,做个“你也就这怂样”的眼神,转身走了。 李信一走,闻蝉回过头,就对一脸茫然、沉思着这一对年少男女关系的陌生男人,离石,说道,“看到了吧?他就是这么欺负我的。离石大哥,咱们想办法离开他吧。” 离石:“……” 离石沉着眼,想到少年刚才那似威胁他的话——“兄长叫‘离石’?这个名字倒有些意思,不似中原风格啊。” 离石忐忑不安地想着:莫非李信发现什么了?可是怎么可能?这里是江南,离……这么远。这里的人都应该没接触过才对。他已经能掩藏的都掩藏了,李信不过一个少年郎,能看出什么呢? 离石便抱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留在村子里养伤了。李信和闻蝉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但离石有点判断不出他们两人的关系。少年少女在一起,互相牵制,又有点互相斗嘴,但关系似乎也称不上差。他从闻蝉口中知道,他们并不是村子里人。那他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闻蝉被李信惹急时,提起李信,会骂一声,“他是绑架我的土匪!”而对她自己,闻蝉从来不说。 从李信身上,闻蝉已经学会,翁主身份,有时候不必强调。 离石认为,闻蝉和李信中,最难缠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李信了。李信似乎对他有敌意,他能感觉到。他留在村子里养伤,指手画脚地跟闻蝉聊天,李信大约也是很不情愿,很想赶走他的…… 李信定会在闻蝉耳边,不停地说他的坏话。也会时不时威胁他一番,要他离开这里。 但事实上,他想象的那些事,都没有发生。 甚至,离石以为自己的伤是闻蝉处理的,从闻蝉口中,却得知是李信帮的忙。 少年狂得不得了,也不把功劳宣之于口。他整天坐得高高的,要么坐在房顶,要么躺在草垛上。他脸上总有漫不经心的表情,总是在思量什么。但是他也不说,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冷漠地坐在高处,腿大开半屈,双手搭在膝上。这种随意放肆的坐姿,闻蝉见一次,就诽谤一次。但在离石眼中,却觉得少年孤傲得像雪山峰顶的苍松。 尤其是慢慢相处,少年的行事风格,更让离石不敢把他当做小人物。可是,他好像,又真的只是小人物来着? 说来也奇怪,就李信那个狂得快上天、一不高兴就阴笑的样子,在村中人缘居然很不错。好多人有麻烦,都喜欢来请李信帮一把。而李信居然也不拒绝…… 闻蝉觉得真玄妙:李信实在不像是热血少年啊。 她心想,她真是很不了解李信……不过她转念就不想了:她何必去了解李信?她只盼着找自己的人快点来,让她远离李信。 她总觉得,跟李信在一起时间越久,她的判断力越容易失误。越容易受李信影响,越容易觉得他真好…… 而他当然是不好的! 他必须不好! 某晚,月黑风高,除了天比往日更暗一些,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离石是个哑巴,一整晚都在屋子里不知干什么。李信半夜被人敲门,被一位壮士请去村另一头给羊接生。 傍晚的时候,闻蝉去村口问信函,顺便被村长一家留了吃饭。天黑后,她告别热心的一家人,慢腾腾回借住的民宅。 清冷的寒夜,村人晚上少活动,都窝在家中早早睡了。僻静的小径上,只有着素色深衣的女公子一人行路。 她走得有点儿慌。 天黑乎乎的,薄雾从地面向上飘摇。风在空中怒吼,从耳后往前扑,像一层层的海浪波纹。 忽然间一抬头,隐约看到寒冷刀光,有数道人影在眼前一掠而过。 闻蝉僵立原地,汗毛倒竖。 当她停下来时,忽听到沙沙沙和风声混在一起的脚步声。而眼前漆黑的天地间,又是只有她一个人了。月亮被薄薄的云遮住,风好像更大了些,心中存着的犹疑阴影,也沉甸甸地拉着她往下坠。 闻蝉只静了那么一下,又尽量平静地往前走,走她原本要走的方向。她尽量装得若无其事,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一样,可她心里,已经在拼命催自己了:快些!走得再快些! 千万不要回头看! 当做什么也没发现,安分地当一个路人好了! 风声还在耳边呼呼吹着,也许是人的感官在受惊后悔变得无限灵敏。这条短短的村中小径,低处的水洼,摇晃的叶间,女孩儿都隐约能看到匆匆掠过的黑衣人的影子。 他们从房顶屋檐上跑过,他们矫健的身影,照在地上清亮的水洼中。风吹叶落,伴随着黑衣人在树与树之间的跳跃。 闻蝉的心越跳越快。 她不动声色地走着自己的路。 在漫长的夜路中,拐了好几道弯,她终于在路的尽头,看到了自己借住的院落民宅的偏影。闻蝉心中大松口气,她已经到了篱笆外,她再顾不上别的,拾起裙裾,就长长吸口气,往院中一个房舍跑去,口中高声喊道,“李信救命!” 在危急时刻,舞阳翁主强忍心中胆寒,在看到希望时,第一个呼救的,便是李信。 她知道李信有一身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高武艺! 她不知道李信能不能打过村中这些摸来的黑衣人,但是他起码是可以保护得了她的吧! 而且李信一定会保护她的! 闻蝉偏偏没有算到,李信不在。她傍晚时去村口后,不到半刻,少年也离开了,至今未归。 闻蝉不知道,但跑进院子里、跑向少年的房舍——手扶门板时,无意中一扫,看到了幽暗漆色的窗子。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里面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坏了! 电光火石之间,自她突然开口喊破,身后一直紧跟的黑衣人现出了身形,一个人举起一把砍刀,就向背对着他、靠在门框上发抖的少女砍去。闻蝉在这时候,爆发出强烈的、灵敏的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先知感应!她从墙上照着的影像,看到身后纵来的一个扭曲身影。女孩儿当机立断,身子一矮,就往地上摔滚而去。 她胡乱的一招,扑倒在泥土地上,一身狼狈,刀片寒光从她头顶飞过,阴影重重。碎发被刀割下,慢悠悠羽毛一般落地,她竟是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个杀招! 薄云散开,月亮又看得见了,照着霜白色的大地,还有渐围渐多、在村子各处现身的黑衣人们。 风吹起,闻蝉坐在地上,撑着地面的手被石子擦过,硌得生疼。她无暇在意那些小事,她只仰着苍白的面孔,睁着眼睛,惊慌不定地看那想杀她的黑衣黑面罩的男人愣了一下后,再次握紧刀,向她挥来。 少女的冰雪眸子被侧来的刀锋照亮,刀光浮在她过白的面颊上—— 闻蝉只是一个柔弱少女,不通武艺,她躲开一次是运气,实力让她躲不开第二次。 眼见刀就向她挥来,闻蝉脸白如雪,焦急想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难道我要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我在李信手里都能活过来,居然要莫名其妙死在这个小旮旯里吗? 可是她不会武功啊!她身体反应不够快得让她躲开啊!她甚至都没有那种机变的智慧! 闻蝉不觉想:要是我是李信就好了。又有武功,人又聪明…… 她惶惶然间,突有一道亮光从旁飞来,斩向那道横向少女的刀。手上突然传来一个扶持她的力气,将她向上拽。闻蝉被人一拉,那人抱着她踩着墙上了半空,踩上屋顶草垛,又飞快拧身,几把飞刀刺的一声从他袖口破出,飞向不知何时包围了院子的陌生黑衣人们! 有学艺不精的黑衣人中招坠地! 在月光温和的光辉下,院中景致变得清晰了很多,能看到黑衣人错落间,一个个全都现出了身形。而被救的少女站在屋顶片瓦上,衣飞发扬,她抬头,对上离石关怀的视线。 高大的男人捏了捏她纤细的手腕,又认真地观察了她白净的面孔上,除了受惊的神色,并没有别的损伤。确定她无事后,男人往前一跨,就把少女纤纤的影子挡到了身后。他沉冷而立,气势巍峨,慢慢抽出腰间的刀,刀锋指向那些围过来的人。 而闻蝉脑子里乱糟糟的,紧张到极点,在这时候,她居然还能接着之前的想法,想下去—— 如果我是李信就好了…… 哎,我不用是李信,我也得救了! 算了,我一点都不想当李信。 他那么丑。 第1章 .0.9 这处无人居住的村中小院落,在离石被救后的某晚,出现了一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专程选在月黑风高的夜晚,骤然袭击,取人性命。 看过去,这群人,大概有一二十人。每个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窄袖束口黑袍,头戴斗笠,口罩面纱。他们训练有素,行动敏捷狠厉,并擅长团战,在一举没有杀掉闻蝉后,不言不语,重新向这方世界杀过来。 这是一群有组织的刺客! 闻蝉看明白了。 在她看明白的瞬间,离石抱着她,一边挥刀与敌人搏斗,一边始终不给后背留活口。他落到了地上,刺客转向杀向他。他大手扣在少女手腕上,把她往外一推! 动作很明显! 他是要闻蝉走! 闻蝉心里发苦,眼前看到离石周旋于密雨般的众人间,一刀劈断一人的手臂,血沫飞溅。那人抱着手臂噗通倒地,却有更多的同伴踩过他的身体,电光一样向离石掠来! 见血! 杀人! 闻蝉看得头晕,这已经不是她能应付的场面了。离石要她走,是要救她的性命。可是这帮黑衣人从哪里窜来的?为什么要杀他们? 李信惹来的? 他就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哪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那是她吗? 没错,如果有人要杀她的话,阵势可能会有这么大。可是为什么要杀她?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翁主而已啊,她也没得罪过谁啊。最容易惹到敌人的,是她的其他那些家人,比如她阿父阿母,大兄二姊……实在没必要找上她啊! 那是离石? 离石的身份……确实……模糊…… 闻蝉大脑混乱,又有灵感起起伏伏,转瞬间就想了这么多。但越是多,越是没有头绪。眼前的杀戮场不是她能干涉的,少女咬下唇,转身就往院外跑,去搬救兵! 见她要逃,有刺客侧目分神,毫不留情地起刀,追杀向趔趔趄趄往外跑的女孩儿。离石从包围圈中强冲而出,英俊的面孔上染了鲜血,看上去颇为狰狞。他身形一拔,横抢过去,手里刀向上一送,挡住了那人。 “喝!”离石一声大吼,目呲欲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杀向这些刺客! 月亮又隐到了云后,脚下踩着婆娑的影子。跌跌撞撞,闻蝉终于跑出了危险圈。 她站在岔道口上,定定神,随意选中一个方向——当机之法,是找到李信! 李信很厉害! 如果他和离石大哥合作的话,就算拿不下黑衣人,应当也能全身而退。 可是她不知道李信去了哪里! 闻蝉边飞快地跑,边扬高声音叫道,“李信,李信!”她盼望着李信总在理她不远的地方,风声能向李信传去她的求救声…… 但是她才喊了两声,步子就停住了,身体僵硬而颤抖,眼眸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千军万马——一群提着斧头啊、刀啊、枪啊的人,头上有裹巾的,有戴笠帽的,穿着短袖长襦,或跣足,或穿草鞋麻鞋,乃是大楚普通劳作百姓的风格。但他们用一块布挡着脸,只露出凶光煞煞的眼睛! 这群人红着眼,带着兴奋的、仇恨的、报复的目光,如蝗虫过境一样,冲进了这个和谐的小村里—— “杀!杀了这村里的人,村子就是咱们的了!” “粮食钱财女人全都抢走!” “抢女人!哈哈,干死她们!” 反、反、反贼……造、造反…… 惊惶未定。 闻蝉脑子里闪现出了这几个大字。她印象深刻,因为前几天,她还和李信讨论过造反的事,最后无果而终。李信说过徐州是那帮反贼的大本营,他们现在已经在徐州边界的小村落了…… 莫非这些贼人下山烧杀抢掠,正好被她撞上了?! 没时间多想,闻蝉一咬牙,前方就是扑过来的蝗虫人物。她快快转过身,就往身后另一条路上跑,也不敢再喊“李信”了。她身形瘦弱,又隔得远,对方人数众多,所以她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对方,对方却没看到她。 但是如果她喊出声,对方一定会发现她! 闻蝉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了:她长得太漂亮。面对这些疯狂的男人,她根本不敢直面。 闻蝉往相反的方向跑。 但跑着,先前那种冷风追逐的阴森感觉,再次袭向她!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可是闻蝉无比相信自己的本能!她不敢再往前跑了,身后大批人马紧追,扫荡村子,已经听到男人女人的吼声哭声了! 两头眼见就要相撞,闻蝉咬着牙,看到旁边一家民宅边堆着一重草垛。顾不上别的,她直接跑过去,躲到了草堆后。 而在她躲避后的刹那,从草堆后探出头,看到黑天浓雾,一个黑衣刺客破刀而出,那黑衣刺客出现在了闻蝉的视线中,目光一凝,就要往她藏身的地方前来。闻蝉捂住疾跳的心脏,往草垛后缩。 但那黑衣刺客并没有过来! 他被眼前哗啦啦扑过来的反贼们围攻了! 双方人马战到了一处! 一者武功高,一者人数多! 原来他们并不是一伙的! 一时间,刀光电影、血肉横飞,老人和孩子的哭声,妇人的尖叫声,青年男人的狂吼声,在这方天地,乱糟糟的,全都混在了一起。 天边,亮起熊熊的火光,扑天罩地,将小村映得红彤彤一片。 …… 村中暴乱时,李信便与关心自家羊羔的民宅主人一起出了矮棚。听到外边动静,刚出羊棚,迎面就是一个冲上来的贼人。身后驼着背的老伯一声惊叫,眼看一把枪斜刺里挥向走在前面的少年。不想少年还没有看见,身体就先做出了本能反应。 少年身子半侧,一手反顺着手臂向肩头攀,抓住那把刺向他的长枪。而就着长枪的力道跳起一个后倾的半弧,反手在目瞪口呆的对方脖子上一切,就把人放倒了。 但这并不值得高兴! 这仅仅是不平静的一夜的开始! 李信在处理掉那个人时,心不在焉的神情就收了起来,眉宇间神色变得凝重,他转身,护住身后颤巍巍的老伯和他几个小子,说,“躲到屋里去,从里面拴住门。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他们站在院子里,已经看到有一伙人冲进了村子里。并且已经有几个人,从一株矮脖子树后跳出,看到这边的少年轻松制住了同伴。惊讶后,这几个人冷笑着,挥着各种趁手武器,往这边赶来。 这个晚上的杀戮,是从羊的咩咩咩惨叫声开始的。 李信扫一眼这些乌合之众的穿着,再与他们一交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又一群想效法郑天王、或者已经投奔了郑天王的匪徒们! 徐州这边因为有了郑天王的前车之鉴,不知多少山匪贼子都动了心。而徐州的最高官员,太守和校尉,一文一武,偏偏在忙着争权夺利,谁也不肯分出神,管一下这帮贼子。反正如今灾患连年,天高皇帝远,陛下都不管事,徐州的这些官员,也只想着抓住手中的那点儿权利。 同时,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都认为,这些反贼,不成气候。只要朝廷随时滕出空抽出手,都能灭了对方。 东打打,西敲敲,对这个地大物博的国家来说,这帮背后无靠山的贼人,确实成不了多大气候。缺头脑,缺机运,缺命数。而这些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不见郑天王现在都蛰伏起来了吗? 但眼下,这些反贼,惹到了李信面前! 一窝蜂一样,密密麻麻。 李信看得略为心惊:这么多人,莫非一个亭里的人,都要反了? 少年第一时间,心就往下沉:坏了!知知! 他在村南,借住的民宅在村北! 知知傍晚时出行!她现在在哪里?! 在这庞大的危机面前,她一个弱女子,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如果还没有回去,那到底是在路上,还是仍待在村长的家中?这些反贼有没有碰见她?! 若是在他们住的院子里,那也一样不安全——那个叫离石的人,李信压根不信他! “闪开!”少年怒吼,与这帮缠着他不放的反贼们周转。时间于他来说十分宝贵,他迫切需要返回去找闻蝉、救闻蝉。 “抓住他!杀了他!他打伤了咱们好多兄弟!”反贼们一身血性,毫不畏惧,把少年当做村中人,前仆后继地来拦他。 李信眸子越来越寒,手下招式也越来越凌厉。他在人山人海的逆流中向上冲,就像无数次面对生死一样。 可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一点也不一样! 他幼时师从宗师,学了一身好武艺;他寒冬酷暑地磨炼自己,学生存该学的所有窍门;他在为人爽快,朋友众多,随时振臂一呼,就有一伙同伴跟随;他虽然不读书不识字,但头脑清晰,多有机变,又有一腔坚韧不拔之气,世间许多危机,他都能耐心地去化解。 可是这次不一样! 知知…… 他不知道闻蝉在哪里! 他能确保自身周全,他无法确保闻蝉无恙!她娇小俏皮,她容貌惊艳,她惶惶地站在一群虎视眈眈的恶贼中间……而他可否能救得了她! 啪! 又一具具身体,被少年切倒。 村民们、贼子们,全都冲在一起混乱。而李信要不停地沿着这条逆流的河水,向上走,往上冲!哪怕听到耳边村民的惨叫声,他都不能每个都救了! 冬之寒,夏之炎。 夏之凛凛飘雪,冬之寂寂长夜。 漫长无比,煎熬无比。要杀掉多少人,打晕多少人,才能找到心爱的女孩儿,才能把她护在身边呢? 他纵是学了一身武艺,可为什么最需要的时候,却帮不了他呢? “噗!” 迎胸一脚,从高空往下,踹向精疲力尽、眼尾赤红的少年。 李信被骤然降来的冲力击中,往后摔去。他在半空中反应快速地调整了姿势,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往下处走,退大几步后,在地上站稳了脚。 抬起脸来,面容阴沉沉的少年,擦了把从鼻子里流下来的血,看向落地与他对峙的黑衣人。 黑衣人同样凝重无比,高声冲李信吼了几句话。 李信:“……” 没听懂。 一群五大三粗、称不上会武功的反贼中,出现了一个会武功、且武功很不错的人。再看对方的穿着打扮,少年几乎已经肯定:村里现在除了那些反贼,还有第二拨人! 目的不明的第二拨人! 少年心中一沉,愈发感觉到了此地不宜久留的危机感。 黑衣人影又冲他吼了几句后,李信依然没听懂,但已经自觉关闭了耳朵,懒得听了。血腥味扑鼻,他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堆中一扫,脚尖一点,一把趁手的武器落到了手里。 李信一言不发,一往无前地冲向黑衣人! …… 半刻后,村头明月相照,树斜人倒。李信面对吓破了胆的村长,救了他们一家,却得知闻蝉已经走了。 失望,担心。 李信转身就走。 临走前只是起意般问,“报了官府了吧?” 抱着妻儿掉眼泪的村长茫然抬头:“……啊?” 李信:“……”他露出一个森然的笑,“托一个后生出村,找官寺,报官府!” 村长这才从惧怕中找回神志,连连点头去办正事。 …… 院子里,血腥杀戮味浓重,比别的地方更加厉害,将夜雾压得看不见。 一众黑衣人围着离石,让男人举着滴血的手,喘着粗气,沉默不语。 离石一直没有等到李信,也无法确认闻蝉的安危,且在黑衣人突袭的时候,有另一波人数庞大的贼子进了村,烧杀抢掠。 离石心中焦虑。李信和闻蝉救了他!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害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他以为他已经甩掉了这些人,没想到对方居然又找到了他…… 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要救人!救这个村子!救李信和闻蝉! …… 两方人马就在闻蝉面前交手,双方各有利弊,闻蝉心脏砰砰跳,连动弹都不敢。她苍白着脸,跪坐在高耸的草垛后,暗自祈祷他们快些走!不要有人发现自己! 然只在突然间,一个人重重地摔倒在闻蝉旁边的草垛上。沉重的身体把草堆往下重重一压。被敌人摔到此地的人捂着腰惨叫,忽感觉到什么,往旁边一看。 便看到秀美如仙的少女。 闻蝉跳起来,转身便跑! “小娘子哪里走!”这个人才被敌人重摔,就重新有了力气,狰狞着表情,张牙舞爪,嘿嘿笑着追闻蝉。 女子的力气、奔跑速度,全都不如男儿。就算闻蝉身体健康,但她从小娇生惯养,她的抵抗力,更加远远不如。 才跑出几步,手腕就被身后的男人握住了,把她往后拖。 闻蝉当即拔下头上的发簪,乌浓长发飞散而下,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头簪子,刺向身后的人——这个簪子,闻蝉其实是为李信准备的。 如果李信真的欺负了她,她绝不让他好过。 而现在、现在……“放开我!” 男人反应很快,女孩儿力气又小,簪子只在男人厚重如熊掌的手上划过一道,反手,簪子就落到了男人手中。惊讶于这个少女的机智,无奈她太弱,男人沉了脸,冷笑着,“敢跟老子动手?再动一下试试……” 两手一围,便要过来把闻蝉横抱起来! 闻蝉尖叫:“救命!” 一道光如闪电,从她眼前划过。身子一轻后又被甩下,闻蝉摔倒在地上滚了几圈,泥土尘埃满满,抬起脸,看到之前欺负她的男人,僵直地倒在地上。 ……再动一下试试! 有人于是再动了一下,他死了。 眉心破了个洞,鲜血缓缓地从那里流出来。 他躺倒在地,双目圆睁,还保留着之前的淫-邪,死不瞑目。他怕是万万想不到,自己会死得如此意外,如此戏剧。 在黑暗中,在高一声低一声的杀伐求饶声中,在满空的鲜血满天的层云遮月中,闻蝉觉得世界变得好安静。 像一首悠缓的曲声。像悠久无尽的长河。像秋天的清晨霜雾。还像人死后的雪落无声。 闻蝉回过头,看到一身血、一身霜的少年,向她走过来。 他从杀戮堆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脚下便是倒下的人,要么晕了,要么死了。只有他一个人,煞神一样站在修罗场中。衣衫褴褛,破洞破鞋,嘴角也有血。 可是他眼睛那么好看。 他走到她面前,在一地“尸体”中,蹲下了身,把她抱在怀里,抱在他那充满了血腥味的怀抱里。 闻蝉坐在地上,被少年单薄的怀抱护住。他的怀抱温暖,但是他在发抖,她也在发抖。耳边的哭声喊声一会儿遥远,一会儿近在耳畔,女孩儿大脑空白,轻声问,“你杀了他们?” 李信很平静地说:“谁碰你,老子就杀谁。” “我很怕……” “知知,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你有什么怕的呢?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他还是一贯的狂放,声音里,却充满了疲惫。他那颗强韧无比的心,在此刻,坚定,却也焦灼吧? 闻蝉眨着眼,从他的肩上,看到云层上跳跃而出的明月。薄云悠悠地散开,再一次的,清辉普照,血流成河。在那银白色的月光下,少女的泪,夺眶而出。她在月光下的面容,眼神,全是对着李信一个人的。 闻蝉散着长发,巴掌大的苍白面孔上,睫毛卷翘向上,乌黑湿润的眼睛里,波光潋滟,万千湖水被狂风卷起,汇成瀑布,越凝越高。那里面有一汪浓烈的情感,需要倾诉。 她颤抖着,看着李信,开口,“李信,我……” 这是闻蝉最感动的时候。 李信想。 她是要说些动听的话了吧?终于被他感化了么?她是否情绪激荡下,当即要“以身相许”呢? 不枉费他在她身上花的心思。 李信安静地看着她,很认真,很执着。他轻声,“你要说什么?” 耳边喧哗全都远去,只看到漫长的岑寂中,流着泪的少女。 闻蝉说,“李信,我……” 哐! 一把刀横飞而来,少年歪头躲开。 砰! 又一声巨响。 那把飞来的大刀转了几圈,掉在土地上,一个黑衣人被从远远踹过来,重重摔倒在地,被撞得人事不省。而一个高个男人,带着一身煞气,从浓黑的夜雾哭吵声中走出来。他胡乱背着一把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跑向沉着脸的少年,和他拥抱着的、泪眼婆娑的女孩儿。 月朗星稀,踩过一地尸体,脸上沾了些血迹的英俊男人看到两个少年,眼睛腾地亮了。他蹲过来,指手画脚一阵,“啊啊啊……!” 闻蝉眼泪挂在睫毛上,愣愣地看着他,“离石大哥?你还好么……” 李信:“……” 何为煞风景? 此谓煞风景。 少年阴沉着脸,看那两人开始旁若无人地高兴叙旧。而他多想把知知的肩膀转到自己这边——他不关心这里的杀戮,不在乎离石的问题,他就想知道: 知知,你先前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你是不是一激动就要以身相许了? 说啊! 第1章 .0.9 因为离石的到来,李信这里加了一大助力。李信早猜离石会武功,但闻蝉是今晚才知道,这个肩宽腰健、身材挺拔的男人,也会武功。她这辈子见过武功最好的,就是李信了。也许是她见识少,但是离石加入李信后,两人合力,好像之前的狼狈一下子就被扫空了。 一青年,一少年,此前从未合作过。然在这个深夜,他们提着趁手的武器,背靠着背,将唯一的女孩儿闻蝉护在中间,不让一点血迹见到闻蝉雪白的裙裾上。 少女披散着浓长垂直膝盖的长发,眸子又清又润,带着哭泣后的紧张之色,看着两个同伴大杀四方。 周围乱哄哄的人流还是那么多,有逃跑的村中百姓,有追杀来的山匪,还有杀人不眨眼的黑衣刺客。李信和离石两人合力,以他们为中心,划出了一个圆圈,冲击着人潮。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把逃亡的村人尽量往圈中集中。少年和青年在打杀,闻蝉也是在愣了一会儿后,就帮忙招呼人进来。 他们的小圈,如无尽银河中荡开的一圈涟漪。风雨招摇,摇摇晃晃,却始终咬着牙,不曾溃散。 长夜无比漫长,人无比疲惫,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这荒谬的一切。 “官兵来了!官寺来人了!”黑暗中,从远方,陡然传来高而哑的一声吼,传达过来。 骚动的村民,一下子开始变得激动: “官府来人了?太好了!” “阿翁咱们得救了!” “惠儿,惠儿,你在哪里?!” 炸开了锅一样,所有人都动作一滞,被这个消息惊到。 而李信和离石,几乎是同时,脸色微微一变。李信看向身边刀滴着血、一脸憔悴的高大男人,心想:我不想见官府,是因为我被通缉,又拐了知知的原因;你倒是惊慌哪门子劲儿? 离石同样惊疑看向少年。 两个人目光一对,达到了共识:走! 而闻蝉和他们显然不是一挂的。 她身为翁主,她天生对官寺之类的充满好感。现在同伴们纷纷精疲力尽也受了伤,眼见绝望之际,官寺的人,终于姗姗来迟!少女大松口气,往前一步,便要招手,“我们在这……唔!” 身后一只手,把她的嘴捂住。另一只沾着血的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将她往身后一搂,就把她拖入了后者的怀中!少女撞上少年的胸口,嘴还被他捂住,挣扎着对他瞪眼。 耳边是李信痞痞的笑,“嘘!别喊!” 闻蝉:“……” 土匪啊这是! 李信的土匪性质,关键时候,亘古长存啊! 闻蝉忙眨眼睛,向一边的高鼻深目男人求助:救救我! 离石目光躲闪了一下,不敢与女孩儿明亮的眼睛对视,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脚下的一地尸体,研究着人体奇妙的构造。 周围一派混乱,有贼人们躲藏寻后路,也有村民们一窝蜂去找官府人马,只有他们几个,在人流中形成鲜明的异类。李信手臂搂过闻蝉的小身子骨,嘲笑她的挣扎,“乖,知知。咱们也走吧。” 他再次把她往后面一带,力气非常大。 闻蝉:“……” 放放放手! 他手搂的地方偏上,他挨到她胸了啊! 他完全没感觉到么! 女孩儿身子骨纤瘦柔弱,被少年大咧咧地往后一环,整个手臂穿搂过她的胸前。她才发育没多久的、小小半团的乳,便被少年的手臂,隔着冬衫,紧紧地箍上了。 比起羞耻,先到来的是疼痛!红红一点的晕尖,稍微一碰就疼得很,闻蝉的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疼得她一抽气! 宰了李信的心都有! 然李信一无所知。 不光没体谅到闻蝉的痛苦,还和离石里应外合,带着一脸泪光的少女跳入了浓黑夜雾中,纵轻功,以最快、最轻妙的身形,离开了这个村子。 …… 附近只有一座矮山头,三人上了山。离石在前开路,李信挟持着怀里捂着嘴的闻蝉跟在后。青年和少年好像都特别习惯野外生活,几下观察地形,就找到了合适的过夜山洞。 等进了洞,李信手一痛,嘶了一声后甩手,而闻蝉立刻跳出了他的怀抱。在李信眼中,闻蝉的动作,一直和慢动作没区别。但是这一次,闻蝉分外的灵敏,借他松懈时,狠狠一咬,咬中他的手掌心。少年吃痛,而闻蝉飞快地跳了好远。 充满仇恨地瞪着他。 少女长发一直散着,凌乱的碎发贴着面颊,眼睛鼻子都红红的,面颊上也染了一层绯色。她痛恨无比地瞪着李信,在少年挑眉时,高声,“你离我远一点!” 李信:“……” 他看出闻蝉是真的生气了。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眸子湿润无比。视线再往下,沿着她秀长的脖颈,看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呼吸一样一跳一跳,像白色的软玉,像小小的峰……少年的目光,停顿在那里。 闻蝉伸手抱胸,挡了他黑亮的眸子,也挡住了少年那渐渐变得奇怪、变得微痴的目光。狠狠剜他一眼后,闻蝉脸憋得通红,嘴角颤抖也没吭出一个字来,不再理会他们两个男的,自觉寻了最里面的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抱臂坐下,头埋入了膝盖间。 借着月光,少年看了眼自己被她咬的手心。一排齐齐的小牙齿,看起来分外可爱。把刚才一瞬间升起的杂念抛弃,他心想,知知牙口真好。 不过,就因为他捂了她的嘴,不许她喊官府人,她便这么生气?他故意挑衅她的时候,她好像都没有现在这么气恼啊…… 李信啧了一声,甩了甩手,不反省自己,却想女人可真是麻烦。他惯常的自大不羁,他从不跟别人认错。这世上,从来都是他欺负人,还没有别人欺负他的。 然而……想到今晚的事,少年眸子里无所谓的神情,收了起来。 黑衣刺客、反心大动的贼子、官吏,还有无辜的村民。 一条线,无数条线,串在一起,奔向不同的结果。 而他李信,在其中起到的那么点儿微薄作用,对整个时间发展,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影响。 护不住想护的人。 做不到想做的事。 李信回头,看了眼缩着身子、扭过脸的少女,再转眼,看到尽职尽责在给山洞附近撒驱兽粉的离石……在洪水一样的事件长河中,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何等不甘心! …… 黑暗中,闻蝉睡了,离石也睡在洞外守着。而李信盘腿而坐,靠着山壁,始终不曾入眠。他听到男人的呼噜声后,起了身,无声无息地出了山洞、绕过男人身边,纵入了黑夜中。 少年小郎君站在山口丛木后,看到山下方蜿蜒的火海。 那是之前□□村子的方向。 那里现在燃着火,在黑夜中流成粗长的一片,灯火阑珊,却焦灼不安。 李信长久地看着村子的方向,想着一些事。他在脑海中,将晚上发生的事,反反复复地拆开再重组,演算无数种可能性。 他在想着: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的命运,绝不受别人的安排。我绝不受意外的牵制。】 【我要救的人,要改变的事,全由我自己来。我绝不寄希望于机缘巧合!】 …… 少年有大志向,在此夜寥寥中初露头角。而山洞中,那睡梦中也蹙着眉的少女,即使跟着李信睡了不少次山洞,依然无法习惯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 闻蝉被噩梦缠身,难以入眠。 梦到小团的乳微微地刺痛。 她保留着这个无法宣之于众的秘密,在梦里,辗转反侧,还是那样的不舒服。 梦里又出现了少年邪气森森的坏人面孔。 蹲在她面前,强行把她搂在怀里。她叫着不要,他却不听,扯她的腰带,碰她微丰微耸的地方,手伸了进去…… 噩梦带来阴风阵阵,少女被卷进狂风骤雨中,呼吸艰难,但就是无法醒来。 …… 闻蝉终是被梦吓醒。 醒了后,心脏狂跳,出了一脊背的汗,湿发贴着脸。 清和的月光照在眼皮上,听到寂静深夜中男人的呼噜声,少女拍下胸口:幸好只是梦。李信要是…… 等等! 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的坐姿不对! 少女屈腿而坐,手却有“小案”托着。她并不是入睡前的姿势,而是趴在“小案”上,睡得昏沉。 而这“小案”……闻蝉颤巍巍、哆哆嗦嗦地抬头,看到月光照在李信面上。他冷而狂的面孔,经月色中和,微微低下,竟多了许多温柔之意。 李信低头看着她。 闻蝉是趴在他膝盖上睡的。 而他,这么晚了,仍然睁着眼,眸子清明,毫无睡意,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被噩梦惊醒后,他就低头看她。 男人的呼噜声在外,属于离石的。暗光中,低头的少年,和仰头的少女对视。 李信说,“我看你睡得不舒服,就给你换了个姿势。” 他很平声静气。 闻蝉:“……哦。” 她呆呆地看着他,因为李信表现得太平静,又因为噩梦照进了现实,她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傻乎乎地仰脸,看着平静至极的少年李信。因为他太淡定,影响得她都忘了躲开——她怎么能趴在他腿上睡呢! 四目相对。 明月相照,一束光照在他们身前的方寸之地上。闻蝉看李信又在发呆,便茫茫然然问他,“你为什么不睡?你在想什么?” 李信没有回答她前一个问题。 但是幽暗中,他低下深邃若海、亮如子夜的眼睛,突然的,跟闻蝉说了这么一句,“知知,我是想把我拥有的所有,都给你的。” 闻蝉猝不及防,听他说了这么一句,有些吃惊。她呆傻地仰脸看他,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李信专注地看着闻蝉。静谧中,闻到她身上的幽香,让他又忍不住沉迷。他是愿意把他的所有,都给她的。他尚年少,对喜欢的理解,就是我有什么,便都分享给你。不求回报,不求交换。就是你哪里不高兴,不满意,告诉我,我帮你实现,我帮你解决。 他捧着一颗真挚的心,送到她面前! 闻蝉手足无措,面色平静,低下了眼。还不知道怎么打消他危险的念头时,就听他笑了一下,颇为光棍,“但是我什么都没有。” 闻蝉不乱想了,她低下眼睛,安静地看着李信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手。这样的话,从李信口中说出,竟让人觉得酸涩。好像他天生该拥有一切似的。 但她当然知道李信什么都没有了。 他有一身本事,但是他不服管教。他走的路,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去靠近的路。她不想走近他的世界,她甚至都不想了解李信的世界。 李信对她很好。 但是……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闻蝉对未来夫君的期望,一直是江三郎那样子的。生得相貌堂堂,才学教养无比好,身份地位名望全都有。那是在长安也赫赫有名的郎君,那是让长安诸女趋之若鹜的好儿郎。 李信拿什么去比? 闻蝉要嫁最好的夫君,做最无忧的翁主。她的期望,只有江三郎能带给她。 李信不行。 李信喜欢她。但是闻蝉最喜欢的,始终是她自己。 听着李信真诚的自我剖析,闻蝉不由心中发涩。 女孩儿的眸子,在寒夜中变得温柔。她心中叹气想,喜欢她的儿郎,真是走到哪,都这么多。李信的情话很好听,她差一点就心动了。不过还是没有动得太厉害……容她想个婉转的说辞,劝李信放弃自己吧。 闻蝉刚要开口,就见李信慢悠悠地自己开口了,“不过没关系,我迟早会拥有一切的。” 闻蝉抬起眼,唇角翕了翕,却没发出声。 她想说的安慰话,在李信的强大自信下,变得干枯单调。 同时,心脏剧震,心中另一种感情涌了上来,让她怔怔看他。 心跳很快,像要从心脏中跳出来一样呼之欲出。少女目不转睛,盯着这个相貌平凡至极的少年。 李信长得太普通了。 扔到人群里,她绝对找不出来。 可是他又太不普通了。 扔到人群里,她肯定能认出他。 闻蝉没有见过这样自知又自信的郎君。李信的不一样,在深夜中,在闻蝉的那颗铁石心肠上,钻了一个洞。其中情意,汩汩成溪流,在无知无觉中,缓缓流淌。 一定有什么会发生的吧。 李信伸手,握住闻蝉的手腕,重新笑起来,那股让人面红耳赤的蛊惑味道,又再次出现了。他拍拍女孩儿的脸,笑一声,非常的相信自己,“知知,我下定决心了。造反这条路,真的可以走。” “……!”闻蝉感伤不下去了,猛瞪大眼,不可置信看他。 造造造反?! 是什么刺激了李土匪,让犹豫不决的他,突然决定一道黑走到底了?! 自然是权势,地位,利益了。 知知不是他救的。 其实是官府救的。 若非最后赶到的官府人,李信想,两相夹击,他是没办法既保护村民,又保护知知的。他只能护其一,而这个结果,只能证明他的无能,他并不满意。 少年无法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满意的范围内,并为此生起了挫败心。而他从不气馁,从不自我怀疑。他转个方向,坚定地选择了一条曲折的小路,走了上去。 “不行!”闻蝉脱口而出,“你玩火!你这样的话,我肯定到官府告发你!” 李信哼了声,挑高长眉,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痞子的无畏精神又暴露了——“告啊!我怕你告发?你大可以满大街满天下地宣传去!”嗤一声,青黑眼尾斜飞,睥睨并瞧不起她,“你也得有那本事。你有吗?” 闻蝉快要被他的自大气死了,跳起来,死死瞪李信。如果她能掐死他,她就掐死他!如果她能和他同归于尽,她就和他同归于尽! 少年伸个懒腰,还有脸笑,“行了,你睡吧。我出去看看,官府的人走了没。” 他气势强大地走过,闻蝉木然地给他让了位,可是她哪里还睡得着! ……李信真是个搅屎棍啊! 就这样,各怀心事,一夜过去。 次日,几个人都醒的很早。李信是只睡了一小会儿,一晚上不知道在折腾什么;闻蝉的一头浓密乌发已经用簪子重新梳了起来,也就着山中清泉水洗漱了,却还是没精打采;离石反倒是他们中最有精神的。天亮了,李信带着一身寒霜从外面回来。给他们带来了些山果裹腹后,少年随口跟他们说,官府的人已经退了,大家安全了。 闻蝉冷哼一声:安全?她本来就很安全!跟着他,她才不安全! 他这个……狂热的造反份子! 李信没理一早上寒着张脸、摆明写着“我不高兴快哄我”的闻蝉,而是很好奇、热心地和离石搭话,“离石大哥,昨晚真是多谢你相助。不然我和知知,真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闻蝉重重一哼:是你!只有你不知道怎么办! 李信依然没理她的闹脾气。 离石沉默而不安地看眼闻蝉,对李信不自然地笑了笑。他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少年,心中警觉,知道自己经过昨晚,露出了很多马脚。李信恐怕看出来了,开始试探他了。他该怎么编…… 李信挑着眉,“离石大哥是蛮族人吧?” 离石猛地抬起头,周身戾气暴增,眼中现出锐色,盯住少年! 李信一脸漫不经心,仍是噙着一脸笑意,脸上一点儿惧色也没有。 “什么?!”姓李的混蛋实在太自我,闻蝉等着人哄,人一早上没理她。她打算死扛来着,一句话不说,就等着跟李信讨论造反的事!她在如愿前,先听了一耳朵“蛮族人”。 闻蝉坐不住了,站起来,坚定地站到了李信身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对面的高个男人。 在这一瞬间,双方便划出了阵营。 离石眸子骤缩,身畔的拳头握紧,死死咬住腮帮。 而闻蝉在认真地打量他:是了,高鼻深目,身材高大。离石身上异族人的特征,其实并不算太明显。他一身楚国人的穿着打扮,人又不说话,长相也能理解为硬朗的英俊范儿。但是李信一挑破,再看离石的话,便觉得,确实有些像…… 李信对他们的紧张无所感一般,仍然笑着跟离石聊天,“兄长莫紧张。我们昨晚同生共死,即便你是异族人,仍是我和知知的朋友。知知,对不对?” 知知不想理他。 可是离石看着她,目中含着期待之色。 闻蝉憋了半天,冲离石露出一个笑,“是的,离石大哥。” 女孩儿鬓若鸦羽,眉睫乌浓,在灰头土脸的两个男子中,她清新得简直不像是逃亡。少女水润清莹的目光带着鼓励之色,离石面上,也挂上了笑,身子不紧绷了。而李信扭过了脸,漫不经心地想:原来知知的薄情,不是只针对他一个啊。她面上对离石笑,人却紧紧跟在自己身边。 离石被骗得很彻底。 少年扯下嘴角:漂亮的小娘子会骗人,指的就是闻蝉。 但他当然会保护闻蝉了。 李信仍在热情洋溢地笑,“那么兄长也不是哑巴了吧?我昨晚隐约听到黑衣刺客喊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当时没留意,后来想一想,应该就是蛮族语言。” “五,回,啊!”在闻蝉瞪大的目光中,离石艰难地吐出了几个汉字。 闻蝉茫然,“你在说什么?” 离石鼻上渗了汗,正要手忙脚乱地比划,李信随口道,“他说他会说话。” 闻蝉:“……” 离石同样惊讶,没想到天天跟他用手势交流的闻蝉,听不懂他的楚国话,而从来不跟他用手语交流的李信,在他辛苦地吐出几个字后,居然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少年狂有狂的资本。 当是如此。 在李信的和颜悦色中,离石磕磕绊绊给了他们一个故事—— 这位高个异族男人的真名,叫郝连离石。大父(祖父)病重离逝,他阿父是大父最喜欢的小子,跟一帮兄弟争家产。那些叔叔伯伯们,为了威胁郝连离石的父亲,一同□□,要拿郝连离石的命,去逼迫自己的兄弟放弃争家产。郝连离石一直被追杀,一路逃到了这里。本来已经甩开了那些黑衣刺客,没想到那些刺客仍然找到了他。 青年站在日光照耀的山洞外延角落里,讲的磕磕绊绊。他低着头,略微不安地看向闻蝉,向两人道歉。 闻蝉倒没说话,她在出神。 她就是看李信和郝连离石交流,总感觉到一种古怪的不协调部分,织成一片网,密不透风。但是这张大网上,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又半天想不起来。 只听李信理解又同情般地点头,“原来如此,兄长也是不得已。” 郝连离石摇了摇头,叹口气。 两人唏嘘一阵。 闻蝉盯着李信,看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阴影。少年一边随口说话,一边在想什么。忽然间,闻蝉看到少年在郝连离石说话时,嘴角诡异地一弯,露出懒懒的笑。在闻蝉看到的一瞬间,李信就出了手。 少年一掌拍出,在对方毫不设防的近距离下,成排山倒海之势,拍向郝连离石!郝连离石伸臂去挡,却仍被出其不意的少年打了个措手不及,将他往后甩去。 闻蝉缩眸:对!就是这种不对劲! 她认识的李信,是狂放骄傲的。他会坦然地和人说话,他并非对人爱答不理,但他绝不会热情地跟人交流! 李信从来我行我素自由潇洒,他本性里,就没有热情的因素。李信的人生,绝没有春风般温暖这种优秀品质! 每每和颜悦色,每每细细认真地听你说话……都表示他在盘算着什么,计划着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他不动声色,情绪少露,有时候甚至漫不经心中,你就被他算计了去。 砰! 离石被少年一掌打得,撞到了对面山石上。山中石头泥土哗哗往下掉,男人抬头,沉着眼。灰头土脸中,他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去看那转瞬间就换了张脸的李信。男人胸口沉闷,吐了口血后,喘着粗气,高声说了句蛮族话。 李信微笑,“我没听懂,但我大致猜一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对你动手吧?多简单。你大概忘了,我大楚和蛮族交战多年。你一个蛮族人,逃亡也就罢了,能一路从北荒逃到江南来……我不信。你说你别无目的,我傻吗?” 郝连离石瞪着这个少年,藏在衣袖中渗着血滴子的手再次用力握紧,他怒吼了一句。 闻蝉紧张地问李信,“他说什么?” 李信说,“听不懂,打了再说。” 闻蝉:“……” 少年身子一纵,成一道极快的残影,便掠向了咳嗽不住的青年男人。 昨晚还并肩而战的两个人,在这方狭窄的世界中,大打出手。头顶的石头哗哗哗往下掉,闻蝉忙贴着石壁站住,踮着脚尖,看他们两人一路打出了山洞。她咬着唇,观望战事。 她觉得离石不是坏人。 也许也没有什么坏心。 但是李信说得对。 虽然总是不认同李信,但是在这件事上,闻蝉拥护大楚皇室,她坚定不移地站在李信这一边。 而她揪着心脏观看,青年受了伤,功夫却没花哨,招式一板一眼,偏硬;少年向前迈了几步,身形就灵活很多,气势放得非常开,潜龙游水一样,睥睨无双,让人看得畅快淋漓。闻蝉不懂武功,但就是她都能看出来,李信占于上风。 直到,叮的一声,一把刺从不知名的地方飞过来,甩向李信。少年眼睛一寒,本已一手切到了离石脖颈,那把刺飞来,离石当即抬手劈来,少年无法,只能翻身后退,回到闻蝉身边,一把拽过少女的腰,抱她上了高处,脚踩上山石和树枝,躲开那把飞刺。 十数黑衣人,从林中跃出! …… 同一时间,徐州此地镇子所属的官寺,忙碌着处理昨晚的暴民事件时,迎来了一行身份高贵的客人。高官亲自迎出,看到一众着护卫服饰的儿郎们,各个精武不凡。护卫们出示了腰牌,证明自己身份。高官激动得发抖,肃然起敬——这种长安来的大人物!居然来了徐州边界!何等何能啊! 为首者,取出一张绢布画像,言简意赅,“舞阳翁主和这个少年郎在一起,我们不小心跟丢了他们。我等得报,翁主最后应该出现在这附近,你派人查一查。”他自然不会明说翁主是被劫走的了。 高官手颤颤地捧着贵重无比的绢画,看到了笔触细腻的画像中的少年男女。 一眉目宛然,一普通如众。 有前来跟官寺登记昨晚事情的村中村长从旁经过,不小心看到了画像,惊道,“我认得他们!他们昨晚还在的!” 一众护卫齐齐看去,“带路!” “郎君这边请……” 第1章 .0.9 从辰光密林中窜出的黑衣人们,一上来,便站在郝连离石那方,与李信摆开了阵势。有强势一人,大刀金马而出,手中砍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亮眼的白光,向少年和少女的方向挥去。 数人一众包围而来。郝连离石怔了一下后,发出一声怒吼,同样加入战局,而当是时,李信已经将闻蝉丢到了一边,与这几个黑衣人战了好几回合。 闻蝉贴着山壁往后站,避免被刀风扫到。凛冽杀气重,她观察着这些冒出来的黑衣人,他们与昨晚那些黑衣人很像,像是一路的;可是又不是一路,因为今天这几个过来的人,明显是站在郝连离石那一方,跟她与李信为敌的。 闻蝉有些糊涂,暂时没看明白。 而未等她看明白,打斗就已经快速地结束了。少年侧身而立,与郝连离石对面。高大男人回头,用很严厉的语气,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似是斥责身后的人。而哐哐哐,随着男人的几句训斥,那些各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卸刀跪下,忠诚不二地对郝连离石磕头。 青年脸色稍悸,然回头面对少年少女时,神色又重新变得难以言说。他个子那么高,挡着前方的阳光,手扶着胸,对少年嘀咕了几句,弯下腰,行个礼。见他们不说话,郝连离石叹口气,又开始用生硬的大楚官话解释了…… 闻蝉一直不吭气,此时却心中一惊:这郝连离石行的礼,是蛮族皇室的礼。 她上上下下打量这位与他们相处了几日的男人,想从他身上寻到一点儿皇室应有的贵气。然而她仔细看半天,盖因对方经过昨夜恶战与今日的大战,身上又是血又是泥,脸也脏兮兮的,还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男人汗味……闻蝉实在看不出什么,放弃了从他身上找贵气的打算。 她心中忧虑:蛮族皇室啊。 跑到江南啊,肯定别有目的啊。 这些蛮族人不同寻常,她能看出来的问题,李信也能看出来。她就怕自己点破了对方的身份,对方狗急跳墙,而李信又是个不服输的人。这万一打起来,就李信一个,再加上她这个拖油瓶,肯定得输。 她还在担忧李信的脾气,李信就飒然一笑,收了身上那股寒气,“兄长若要走,我自然也拦不住。” 闻蝉:“……” 她茫然抬头:郝连离石什么时候说他要走了? 郝连离石与她一样茫然,看着李信。但李信似笑非笑的眼神,让郝连离石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因为身份缘故,男人习惯了别人对自己听令,倒很少去揣摩别人的想法。他现在,却揣摩了一把李信的意思——一群蛮族人深入江南,李信是自知不敌,他们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否则引来大楚官吏…… 郝连离石面上露出失望之色,向闻蝉看去一眼。闻蝉还是那副婉约纯然的模样,站在一边,似什么都没看懂。郝连离石啊了几声,跟闻蝉指手画脚。 闻蝉蹙眉,才要说话,就听李信懒洋洋道,“她脑子笨,听不懂。有话你跟我说,我来作译。” 郝连离石:“……” 闻蝉:“……”你脑子才笨! 李信扭头看闻蝉,对她挑眉一笑,“他刚才说抱歉,但他还是喜欢你的。” 闻蝉:“……” 郝连离石大惊,忙又冲着闻蝉连摆手,硬邦邦地吐了几个简单的字。 李信语调慢悠悠,“他说让你别听我胡说,他对你敬仰的很,万万没有放肆戏弄的心。” 郝连离石一脸崩溃。 闻蝉咬唇,低下头,忍着笑。明明她应该装模作样安慰郝连离石一番,毕竟就算不是一路,在此时,大家也不要为敌才好。然而现在,她只想低着头忍住笑意,太服气李信了——郝连大哥明显是有话跟她说,李信偏偏不给机会,大咧咧地戳在这里,如此不懂眼色,充当着通事一职。他随便糊弄几句,郝连离石就快被他气吐血了。 郝连离石也是看着李信,良久无语。他是服气这个少年郎了,比自己年龄小一圈,却这么有心机。 李信是大楚人氏,自然提防自己这等异族了。 李信又明显喜欢闻蝉,自然也不喜欢自己和闻蝉多说话了…… 郝连离石看眼那好生生站在少年身畔的女孩儿,目中有黯色。他最终,跟两人说了几句半生不熟的话,返过身,带着自己的人马,往下山的路走去了。昨夜那些黑衣人,是来杀他的;今日这些人,又是救他的。 明显,蛮族的内斗,也不简单。 闻蝉站李信落后一步的距离,和他一同看着山道上,身影慢慢被林子掩去的一众人。和郝连离石相处不过几日,以这般结果收尾。甚至连放他走,是好是坏,心里都很难判断。闻蝉心中怅然,叹口气,“离石大哥走得这么匆忙……” 李信随意接口,“定是他急着回去学大楚话,好下次浑水摸鱼容易点。” 闻蝉:……有道理。省的下次跟人交流,再被你这样的无赖搅和。 她再张口。 李信腰杆笔直,望着山下的方向。目中若有所思,说话时,却跟她心里蛔虫似的,不回头都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管他是不是因为争家产逃来大楚的,能有这么多人追杀和保护,都说明他身份重要。放他回去,也许会搅和一些事,未必坏。” 闻蝉顿一下,心里忍不住,再冒出对李信的崇拜来。 她欲再张口。 李信又不等她开口就答了她,“但你和他不一样。你死心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终于纡尊降贵地回了头,对闻蝉露出威胁似的笑容来。这个笑容意味深长,角度太厉,斩钉截铁。 闻蝉默默咽下去了多余的话,在少年逼迫过来时,往后退,并苦中作乐地想:求爱求得跟她有杀父之仇似的,李信也是独一份。 …… 闻蝉其实并不苦。 因为很快,李信就带她下了山,并且去了镇上。他大发慈悲,舍得花钱币,给狼狈的二人换下行头。闻蝉心中一直琢磨着如何把郝连离石的行踪告给官府。不管有用没用,她得给官寺写封书函,告知他们监督这个身份可能有问题的青年。 对于换行装、梳洗什么的,闻蝉倒是不太在意。她自然是家境殷实人家长大的舞阳翁主,但闻蝉性情其实颇能忍。她享得了锦衣玉食,也受得了粗茶淡饭。 李信说换衣什么的,闻蝉眼珠一转,就想趁机与他分开,给官寺去信。 李信目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闻蝉强作镇定。但李信也没啰嗦,哗啦啦,给了她一袋子五铢币,嘱咐她,“别想跑。我在前面的茶肆等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你跑了……我就杀了茶肆的人。” “你不会。” “你试试呗。” 少年丝毫不担心她会跑,转身把钱袋扔给她,就潇洒混入了人群。 闻蝉嗤一声,心骂卑鄙,可她又确实不知道李信会怎么做。他要真的大杀四方,那就是她害的了。闻蝉心中愁苦,隐隐有所觉:莫非她再也摆脱不了李信了? ……这也太惨了吧? 不! 不能认输! 她还是要勇于自救的! 一炷香后,闻蝉联系了官寺,也换了新衣,施施然然地进了一家茶肆,目中在人群中扫一眼,寻找李信。一眼扫过去,没看到。 闻蝉怔了怔:……不是吧?她单知道李信长得泯然众人,可他居然泯然众人到这个地步?她扫一圈,都没扫到他? 舞阳翁主定定神,再用心地扫了一圈。 闻蝉迥然无语。 她还是没在这不大的茶肆中找到李信。 闻蝉对李信的认知再清晰了一分,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失望,自言自语道,“原来他丑到这个地步啊……不对比都不知道……” 她听到头顶一声轻轻的笑声。 忒熟悉。 身子一僵,少女缓缓抬起头,看到了横梁上悬坐着的少年。他也换了身干净的短褐,把自己収整了一番。少年眉目明朗,也不知道在上面坐了多久,此时听到她的自言自语,被她给逗乐了。 闻蝉:……没事你坐那么高做什么? 满茶肆的有你这么奇怪的人吗? 然李信天生就喜欢坐得高啊,又不是第一次了。 看少女脸色青白交加,李信取笑她的多情,从梁上站起身,跳了下来。他身形舒展修长,骤然的落地动作,惊了周围人一片,却没有惊扰茶肆中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那昌平翁主又惊又喜,见郎君立于黑魆墙下,芭蕉点点,默然垂泪道:冤家,奴想煞你也……” 飘着茶香的静谧小肆中,只听到这郎朗不绝的说书声。 寒冬腊月,那故事真矫情,听得闻蝉打了个哆嗦。她诧异地扭过头,看了眼帘子后的说书人:这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还编排翁主?这世上哪有什么昌平翁主?莫非是诋毁他们皇室? 闻蝉就要走过去,袖子却被少年两指一勾,就轻易地被扯走了,“来来来,知知。听听这段书,这位太公故事讲得好,你没见一整个茶肆的都在听么?你也听听吧。” 闻蝉被李信强迫地拉着坐到了一个小案后,立刻有机灵的粗服婢女提壶来倒水。四顾一望,此间有无数方案方榻,坐着一众或男或女,有低声说笑者,有闲闲品茶者,却都身子前倾,有一番听故事的姿势。 闻蝉好奇地听了一会儿这个离奇的故事——前朝有自小娇宠的昌平翁主,某日出门玩,被人贩子拐卖。有郎朗少侠救了她。那少侠要为国建功立业,二人一同到了战场……回到长安,两人感情甚笃,少侠才知翁主身份……翁主家人不同意,翁主与少侠私奔……少侠跳崖,翁主大恸,怒斥前来劝说的父母,也要跳崖…… 闻蝉听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什么乌里八糟的? 翁主怎么出个门,还能被人贩子拐了?难道人人都像李信那么武功高强? 还一跑跑到了边关……少侠立了战功……战功有这么好立啊? 还要私奔…… 为什么翁主要和一个没身份的人私奔? 又为什么还要跳崖……死都死了,干嘛还要浪费自己的生命…… 闻蝉听得频频蹙眉,却发现茶肆中的男女们被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所吸引,随着说书人的讲述,时而扼腕,时而垂泪,都听得十分认真。闻蝉再看旁边的李信,少年低着头,金色阳光照在他眉目间,颇为清秀。 长睫覆着眼,他手中把玩着铜酒樽,良久无言。 察觉少女一言难尽的凝视,他抬头,冲她眨个眼,还挺俏皮。 闻蝉绷着脸,颇为警惕地小声与他说,“你找我来,就是让我听这种故事?我告诉你,我不信这种胡说八道。你想通过这种故事,劝我跟你私奔,你死心吧!” 李信:“……” 私奔?他愣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闻蝉误会了什么。 闻蝉还在补充,“你要是死了,也别想我跳崖找你!” 李信看她,“你不为我殉情?” “对!” “总有一天你会的。” “哎你这人……” 少年嘴角挑起坏笑,打断她,“你不跟我私奔?” “对!”闻蝉紧张着,更是斩钉截铁地表明自己的决心,绝不给他一点机会。 李信嘴角一弯,依然那么正儿八经,“总有一天你会的。” 闻蝉看他如此漫不经心,自己无法说服他,颇有些郁闷。她有隐隐感觉,自己不能和李信待时间太长。他这个人,太容易蛊惑别人为他生为他死了。闻蝉毫不气馁,苦口婆心劝他,“李信,你怎么能相信这种故事呢?那说书人,都是瞎说的呀。你被他骗了,世上没有这样的……” 李信懒洋洋抬眼皮,“我被骗了?” “对啊。” “翁主不会嫁给身份不明的人?” “对!” “我之前给他交了钱,他保证真爱能打动任何人。” “你太傻了!” 闻蝉惊异满满地看李信:咦咦咦,莫非在李土匪强硬的行事作风下,其实他有颗又傻又白又甜的粉红心?李信面无表情,猛地站起来。闻蝉看他气势不对,忙跟着起身,“你干什么?” 少年说,“我从不被别人骗。有人胆敢骗我,我这就去杀了那说书小老儿。” “……!”闻蝉被他说杀就杀的风格吓一跳,紧紧拉住少年的袖子不肯放。 李信力气大,拖着女孩儿往外走,闻蝉简直快哭了。 旁边有上茶的婢女端着茶盘,看他二人在楼上拉拉扯扯,不觉蹙眉,“这位郎君、娘子,你二人拉扯不清,若要谈情,莫影响旁的客人好么?” 李信脸色如常,神情坦荡,倒把婢女给看的不好意思。 他从不知羞耻为何物。 闻蝉翁主脸却被说得红,她忙拽着李信坐下。 重新跪坐,少年这才满意地在她下巴上一撩,“真爱不能打动任何人?” 闻蝉嘴角浮起一个僵笑,“真爱无敌,是我狭隘了。” “那老太公说的故事,不是骗我的吧?” “……不是。”你都要杀人了!当然不能是骗你的了。 闻蝉心中憋屈。 李信看她如此,心中早乐得打滚,但怕闻蝉看出他在哄她,硬是装着不露声色,忍笑忍得颇为辛苦。 他哪里是来听说书的?他通常只是从这些故事里,挖掘自己想知道的一些讯息而已。譬如政事、国事等,时而都会夹杂在这些故事中。虽有不少错误,但有价值的东西也不少。像他这样目不识丁的平民,买不起竹简,看不得书,见不得讲席,想习到些东西,哪有那些贵人们那样容易? 闻蝉竟以为他在听人讲述如何谈情说爱…… 但闻蝉确实是这么以为的啊。 她眼中的李信,颇为玩物丧志。她被李信堵一段后,不肯被他压一头。半天后,闻蝉又忍不住咬着唇,转过脸,问那个又在听故事听得十分专注的李小郎,语气里含着揶揄之意,“李信,你讨好我的手段,该不是从这些故事里学的吧?” 李信随口答,“是啊。” 闻蝉看他,“……我真是太高估你了。” “不,”李信抬起脸,眉目淡淡,身子却前倾。闻蝉被他凑来的脸骇住,往后退。少年的脸,停在离她呼吸一寸的距离,羽毛般的呼吸灼热无比,拂在她细腻的面上。她的瞳眸中,映出他的面孔。听着他,一字一句,冷笑般道,“不,你还是低估我了。” 这样近的距离…… 呼吸交错…… 少年的眉眼明晰,睫毛浓黑,唇角笑意残留冷然弧度。他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漆黑而幽邃,吸尽浓夜一般。看得久了,便容易深陷其中。他看人的时间越久,就越像是专注地等着你一个人。 他让你忘记语言,而他身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表情,都在说着他的特别魅力。那种勇往无畏、悍然不悔,千万人中,也没这么一个。 快要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在某一瞬间,心神投入了他眼中,恍惚失神。有人吸引人,不靠脸。世上是不是有一种人,明明那么平凡的长相,可就是让人无法忽视? 女孩儿袖中的手发抖…… 全部逆流血液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李信心脏也狂跳,若无其事般地站了起来,在案上留了一些钱,转身往外走了。闻蝉待他走后,才卸了全身的力般,伏趴在案上。她面红耳赤,好像还能感受到他方才凑得很近的样子…… 摸了摸狂跳的心脏,闻蝉半天没起来。 而李信站在茶肆门口,一边噙着笑,等闻蝉出来,一边看到街尽头,一众官吏中熟悉的人影。他眯了眼:那是闻蝉的护卫,他和他们交过好几次手。 这么快就找来了啊。 第1章 .0.9 数名官吏卫士沿街巡逻,另有护卫随其后。市盈罗绮,商贩叫卖不绝,这些壮士们的目光,只匆匆扫过去,寻找他们真正寻的人。 日暮西陲,红色的晚霞,把天空照得一片绚烂,霞光如织。李信站在茶肆口,手搭在眼前,目光晦暗不明地看他们从远走近。他后知后觉地想着,该是知知回去的时候了。然而,他却总还是想再跟知知多呆一段时间…… 看到有卫士目光往这边看来,茶肆门口的少年郎,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退,缩入阴影角落里,给出行的客人让位。闻蝉从里出来,恰与他随意的后退步子相撞,鼻子撞上了他后背。 后背被女孩儿的柔软一顶,李信脊骨僵了那么一下。愕然回头,他看到闻蝉捂住鼻子,脸孔酡红,眼底水润,怒道,“你这个……” 光从李信的身后照过来,照在女孩干净的面孔上。她的脸那么白,鼻子红通通的,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能看到一层细白的、粉红的的绒毛。 闻蝉永远是那么的漂亮。 少年心中颤一下,拉住她的手,笑眯眯打断了她的话,“跟我来。” 当即不带她出门,而是强迫性地拽闻蝉去了茶肆后门,翻了过去,并将闻蝉抱过去。闻蝉稀里糊涂被他拽着一通疾走,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护卫们即将找到她。 李信真是熟悉这些镇上的结构布置,领着闻蝉走几个小巷,绕几个弯,就领她上了热闹的集市。闻蝉没来得及质问他,少年已经大方地掏出钱袋子,倒出里面所有钱币,开始给她大采购了。 “阿公,拿这个!”李信手一甩,几枚币子就从他手中飞了出去,落到了猝不及防抬头的老伯,而他身子一探,就取了一串刚烤好的肉给了身后的闻蝉。 闻蝉满腔怒意,在他大方地给她零嘴儿时,就不好意思发作了。 李信带着她一路逛,边玩边买边吃。他眼观四方耳听八方,一边逗闻蝉开心,一边还寻思着不让那些人找上他们。于是带闻蝉逛一会儿,就会绕到另一条街上去。 “知知,这个兔子喜欢吗?” “这个扔给你玩儿。” “这个也拿上吧。” 只走了不一会儿,两人怀里就抱满了小物件。吃的耍的,李信不拘一格,觉得闻蝉会喜欢的,全都买下。而他眼光独到,他看上的,闻蝉也确实喜欢。 闻蝉倒不知道他在躲人,就是奇怪李信好大方。当然,他平时也没短了她吃穿,但李小郎现今这土豪作风,就和把余力全给她似的……闻蝉被他弄得惶恐不安。 少年又给她买了一个好玩的会发光的镯子,怀里都抱不住了。闻蝉淡定不下去了,把怀中小玩意儿先存在小摊那里,悄悄把某暴发户拽到角落里,忧心忡忡问,“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或者快玩完了?不然干嘛对我这样?” 李信眼一眯,不答她,反问,“我要是真有事,你打算怎么办?” 闻蝉低头琢磨了一下,她不为难,就怕他为难起来收拾她——“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一看她这个样子,李信便再没有兴趣了,直接说,“算了。” 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冷淡。 闻蝉悄悄看他一眼,心里顿下,再顿下。想到,自己这样子,是不是也太无情了点?毕竟李信虽然是混蛋,可他给她吃给她穿给她玩,她实在没必要每次都惹得李小郎心里不舒服啊。 而且李信最悲哀的在于,他那么喜欢她。 这样一想,闻蝉又有点同情他了。 李信回头不住看身后的护卫们有没有追过来,而闻蝉到了之前的小摊前,看到小摊子上摆着的五颜六色的零碎小东西,有了些想法。她捏捏自己手里的钱袋子,袅袅地走了过去。 总之,李信一回头,看到闻蝉已经站在了一个小摊贩前,在挑东西。他本来就是为了给闻蝉买东西的,所以就没有当回事儿。而不料,等他走过去,闻蝉突然扭头,手中一扬一摊,将一块玉佩一样的东西晃了李信满眼。 “好看吧?”女孩儿娇娇悄悄地问他。 李信只扫了一眼,目光就落到了闻蝉的面上,轻笑,“好看。” 少年直接的目光□□裸,别的小娘子可能看不懂,闻蝉却非常清楚——他说的是她好看。闻蝉心里微甜,有细微的波光滑过星海。她却一脸镇定,当做没听懂,只夸自己手中的玉佩,“喏,送你的!” 她手里工字型的扁长玉佩,又晃了一下。这个玉佩,是上下两块长方柱组成,中间有凹进去的小孔,用线扣穿过。它的形状,和一般的玉佩不太一样。 “……”李信怔了一下。 闻蝉很满意他吃惊的表情,又打量了一下自己挑选的玉佩。这些小摊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呢?她很辛苦地挑,才能挑出一块色泽如此莹润的玉佩来。李信震惊得半天没说话,闻蝉就洋洋得意地炫耀开了,“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吧?这已经是这里面所有东西里,最有价值的啦。你看它的颜色,玉色洁白,莹润光亮,素清无纹……” 她眼尾扫一眼李信,虽然没说,但意思很明白:你看我多厉害! 知知骄矜的小表情,李信心里爱极了。少年忍笑忍得很辛苦,摸着下巴,看着她那个想嘚瑟、又很矜持的小样儿,慢吞吞道,“我惊讶,难道不是因为你脸皮这么厚,拿我的钱币,买东西给我,还要我感恩戴德?”他笑容好奇,“我原来是为了你会挑玉佩而敬佩傻了吗?” 闻蝉:“……” 被噎住。 她的小得意还没外放完呢,就被李信打回去了。她张口想跟他辩驳,你不是说今天的钱币全归我花吗?但是那样太小家子气,舞阳翁主做不出来。于是她做了个不“小家子气”的事——在少年心情甚好地要接过她送的玉佩时,她手往回一抽,将玉佩夺了回来,“不送你了!” 李信咂舌。 他还怕她? 抓住她的手,便要拿回那玉佩。闻蝉奋力抵制着他,往后逃。可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闻蝉道,“你再这样我喊人了!喊非礼了!” 李信不紧不慢,“你试试啊。” 他总这样笃定,好像她真怕了他似的。 闻蝉心一横,就叫,“有人非礼了!” 身边人:“……” 闻蝉:“……” 众目看着,却没人动。闻蝉两只手腕在和李信争斗,就听旁边那卖东西的小贩陪着笑脸商量,“二位,你们若要拉扯,能不挡着摊子吗?小本生意,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拉拉扯扯! 今天已经有两个人,评价她和李信拉拉扯扯了! 闻蝉双肩颤抖,有一腔憋屈情怀无处发泄。她正要一通发泄时,忽而从大街的后方,传来自己熟悉的声音,“翁主!” 一时没有听出这声音,却在另一道紧随的带着哭腔的女声喊“翁主”后,闻蝉扭过头,看到了数丈远之外的人马——她认出了官吏的穿着。也看到了自己的护卫们。还看到深一脚浅一脚,远远吊在护卫身后,红着眼眶的青竹。 不光是青竹,还有其他一些侍女。 为了寻她,来了这么多人?! 闻蝉心中一震,待要回应时,细软一把的腰肢被人一带,脚下一轻,她被旁边的少年抱了起来,几下轻盈地踩着竹竿,上了高处。景致飞速后退,再次飞檐走壁。 李信又带着她远离她的人! “翁主!”身后的人追了过来。 闻蝉奋力抽李信钳制自己的手臂,“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身后是紧紧相追的人,因为这次准备充足,人数众多,而街上又正是人流拥挤的时候,李信还带着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肯配合的闻蝉,很难甩开身后的人。 而为了不立刻被人追上,李信连跟闻蝉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后遗症就是,他怀里的小娘子,挣扎得前所未有的凶猛。她归心似箭,她一见到熟悉的人,便立刻想回去。甚至,见李信带着她一路拐,总怕后面的护卫再也追不上。闻蝉侧过头,一口咬上少年的脖颈。 李信颈间肌肉一紧,从墙头跌了下去!幸而他手臂力气没松,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没有把闻蝉甩出去。 而重新站起来的李信,脖子留着渗人的血,对怀里白着脸的女孩儿吼,“你干什么?!” 闻蝉被他吼得脸苍白,却比他吼得声音还大,“你放开我!” “老子还有事没做!” “我不管我要走!” “闭嘴!”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再咬你了!” “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别以为我怕你打我!” 两个人一顿吵。 李信轻功极好,速度很快。但带着一个不配合的人,当然不可能像之前那么轻松了。在会稽的时候,他挟持闻蝉,闻蝉还不敢反抗他。结果现在,闻蝉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李信快被她气死了! 一直吵个不停。 一个比一个吼得声音大。 轻功本该缥缈无踪,如风无痕。而这两人中气十足的吵架,每个街上经过的路人,茫茫然做着自己的事,突然听到头顶少年男女的互骂声,一抬头,就看到一阵烟似的飘了过去。 烟雾无形,却热闹得跟集市似的。 而因为他们两个吵不停,护卫们追踪行踪,也追得特别顺利…… 吵骂很累,轻功也没办法一直不换气。等过了一道巷尾,李信先看到酒肆外缰绳尚未牵住的一匹马。他当即做了决定,一提气,就领着闻蝉上了马,夹紧马肚扬长而去。随手把之前买的叮叮咣咣一堆小玩意,丢了一地,客人还没进酒肆,就迷惘地失去了自己的马。尘土中,那少年的声音还残留着尾音,“兄长先拿这些押着,马借我一用,回头给你送回来……” 李信驾着马,带着闻蝉,一径出了城门。城门那边得到了上司的命令,着急要封城门时,马鸣声不绝于耳,一声长嘶,少年拉紧缰绳,马扬起四蹄,以破竹之势,冲出了城门。 到这个时候,闻蝉才反应过来李信方才借马时,丢了什么东西——“那是给我买的!是我的!你就那么扔了!” 李信不用轻功了,只需要辨别方向,他也拥有了无限精力跟闻蝉怼——“那也是我给你的。丢了就丢了。” “那你怎么不把玉佩扔出去?玉佩呢?你还给我!” “呵呵。” 话题又回到了最开始。 闻蝉摆明了要惹李信生气。她心里想他越生气越好,把她从马上扔下去,丢在半路上最好!她看到了自己的护卫,也看到了眼眶通红的青竹。之前没有希望,闻蝉便一直忍着。现在自己的人就在附近,闻蝉就是想要回去! 她将无理取闹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还被少年搂抱在马前,就扭转过身子,从他袖口抢她的玉佩。 李信驭马能力也了得,闻蝉都这样了,他仍然稳稳驾着马,没给闻蝉占到便宜。闻蝉看没办法从他身上下手,毕竟他武功高,躲避的功夫她都反应不过来。闻蝉眼尾往上一飘,身子又前倾,去抢马的缰绳了。 李信夹着马肚要马快跑,而闻蝉就拽紧缰绳往后撤,不许马跑。 可怜的马被他们两个争夺,头都开始晕了。如果会说话的话,这匹马一定要哭:你们商量好了再欺负我好么? “知知,别闹了!”李信忽然手臂一抬,将她整个人紧紧箍在了怀里。闻蝉的两臂都被他困住,当真再动不了。而少年的手将缰绳用力一拽,马溅起四蹄,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稳稳地停了下来。 停在了一处断壁前。 听到脚下轰轰如雷的水声。 水汽扑面而来。 闻蝉仰脸去看。 看到空中铺染的晚霞,也看到了脚下劈开一般横贯苍穹、穿越林海的宏大水流。 晚霞在天边绚烂铺陈,霞光漫天遍地,纱雾一样飞扬。颜色越来越浓,光也越来越广。少年们共骑一匹马,凭借少年高超的策马水平,险险将马停在一处天然断壁前。 而断壁下,一边有林海浓密,一边是金色的滔滔不绝的大水,被云海拖着。 视线变得豁然,太阳余光也变得绚丽。 而两个少年与一匹马,在广袤无垠的霞海中,渺小得像一根银针,一根落入大海中的银针。 闻蝉被自然景光所震撼,连李信什么时候下了马、连护卫们什么时候追了上来,也不知道。她震慑于自然的壮美中——她置身于红紫相间的万里霞光下,听着水花拍石的巨大声音。那水气势奔放张扬,从一匹匹烈马,从林木的尽头跑出,无拘无束地到了这里。 这样好看…… “弓箭手准备!”身后护卫不同寻常的说话声,终于唤醒了闻蝉。 闻蝉回到现实中,看到马下李信望着她、噙着笑的目光,也看到身后不远,排了一大片弓箭手,借着山石、树木草丛掩藏,冰冷的箭头,指着这个方向——自然不是她,是李信了。 闻蝉想,是了,对付李信这种武功高手,跟他硬拼是下下策。乱箭射死他,才是最妥当的。 闻蝉眸子闪了一下,低头,去看李信。她看到少年满不在乎的面容下,脖颈上的伤口,鲜血凝着。那是她刚刚咬的。她跟李信闹了一路,李信根本不理她,只吵不动手,一直到方才。到方才,他领她看到了最美丽的风光。 闻蝉问,“你紧赶慢赶,就是为了带我看这个吗?你知道这个风景很美?” 李信得意地说,“我当然知道了。”他抹把脖子上的血,暗想知知真是下得了口,口上只笑眯眯答,“我说了带你出来玩,说了带你看风景。说了你没去过的,没看过的,我都让你看。知知,满意吗?” 闻蝉说,“特别满意!” 李信怔了一下后,看着她非常认真的眉眼,便禁不住笑了。心中软成一片:她这么诚实,真是讨人喜欢的小娘子。 李信往前走了一步,勾勾手。闻蝉侧身,身子低伏,看他欠嗖嗖问,“那你觉得嫁我怎么样?” 闻蝉:“……” 又又又逼婚了! “翁主,快回来!”身后护卫长叫道,“千万别被李信那厮骗了!” 李信和闻蝉一起回头,看到身后排排冷冰冰的箭头。李信偏了下头,扬眉看闻蝉,语气若有诱惑,“知知,你还想再杀我吗?” 闻蝉反问,“那你还喜欢我吗?” 李信愣下,似明白她什么意思了,笑容冷淡下去,“当然!” 闻蝉说,“那我也当然还想再杀你了!” 她深吸口气,下了马。李信站一边,静静看着她,并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闻蝉反身走向自己的护卫,李信也没有拦。红霞在天边绚丽得如同一桩盛世悲剧,水声拍岸,而容貌甚美的少女,没有良心般的,走向属于她的位子。 李信看着她的背景,冷漠地想:我能做的,都做了。如果知知的铁石心肠到这个地步,我都打不破。那我以后也不可能再打破了。 翁主一步步走过来,李信从头到尾没有拦,让翁主如愿回到了安全的地方。等闻蝉安全了,护卫中便要下令放箭,而闻蝉站在一个护卫身边,忽然抢过了对方手中的弓箭。回身,提箭,闻蝉手中的箭,直指李信。 她箭对着他,高傲地说,“我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如果你逃不掉,我就下令放箭射杀你了!” 李信微怔,继而眸中光华一闪,有了亮色:她还是心软了。 从一步也不让,到给了十个数的时间。不过……李信衡量了一下,觉得以这样的距离,即使他们放箭,自己也能躲得过。他倒想试试闻蝉的心到哪一步。 于是他不动。 “十、九、八……”闻蝉开始数数了。 李信打个哈欠,抱着胸,大刺刺站着,等着她的箭。 闻蝉手指越来越僵,看李信讨厌的脸,就知道这个狂徒,又在试探了。他以为她不会杀他?自大!做梦!我闻蝉什么儿郎没见过?!比他长得好比他性格好的多得是!满大街多如狗!她从不留心! “六、五、四……”闻蝉咬牙切齿,看李信的目光,像看仇人一样。 她冷笑:你以为你是谁? 舞阳翁主就是有魄力,当即加快数数,“三二一!” 嘣! 手指一屈一弹,带着恨意,举着的弓箭,刷的射了出去。闻蝉目不转睛地盯着,然箭枝才射出一尺外,就意外地失了力道,砸到了地上。还幸亏闻蝉躲了下,不然铜箭就砸到她脚上了。 “哈哈哈!”李信爆发出惊天动地般的笑声。 他翻身上了马,对这个结果满意得不得了。吹一声口哨,马听到他的口哨声,扬蹄致意。而他扭头,对铁青着脸的小娘子眨下眼。那副似笑非笑的嘴脸,恶心得闻蝉快吐了——“知知,你是在放水吗?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心里是有我的。好吧,我等你。唔……小娘子脸皮薄,我也不为难你,你下次主动来找我,我就当你向我示爱了。” “我心里才没有你!”闻蝉叫道,并气得全身都要发颤,“我不会去找你的!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李信冷笑一声,也不与她多说,骑着马,大大方方的,扭头就走。而舞阳翁主站原地,护卫们为难地站后面。闻蝉扭头,问身后人,“为什么你们不射箭?!没看到他都要走了吗?!” “……翁主您不是放水,意思是不让我们射箭吗?”护卫长小心翼翼说,他是很识时务的啊。 “我没有放水!”闻蝉快被他们气疯了,“我就是手抖!我就是不小心!” 众人连连点头,但谁都不信。闻蝉看他们这个样子,更是怨念不已。 ……李信! 她真是烦透他了! 还下次见面?! 滚蛋! 永不相见! 她嫁猪都不嫁他! …… 闻蝉带着一腔怒意,终于随自己的护卫们回到了会稽。她回到李府时,还没有从李信带给她的打击中回过神,显得精神恹恹。回去后,见了一圈子人,却发现有人无比忙碌。 原是她的四婶韩氏,见她平安归来,一颗上下不停跳的心,归了原处后,决定回雒阳去了。 闻蝉去院子时,正见四婶指挥仆从们搬运行装。四婶问她回不回家,闻蝉连连摇头。又好奇问,“四婶为什么要走?是四叔要您回去吗?” 自闻蝉来到会稽,多灾多难,估计是与会稽反冲,反正是都没怎么陪过四婶。 韩氏微微一笑,以一种微妙的语气说,“倒不是你四叔急着找我,而是……小蝉,其实婶婶建议你跟我一块儿走。” “为什么?” “因为,你二姊,与宁王回京过年。我得了你阿母的信,你二姊他们的车队,恐怕会经过会稽。你现在不跟婶婶走,到时候,就落到你二姊手中了啊。” “什么?!我二姊?!”闻蝉尖叫。 她忍不住哆嗦一下。 她二姊…… 蓦然明白:为什么四婶急着走了。 因为她二姊要来了啊! 闻蝉当即也有跟四婶屁滚尿流逃回长安的冲动,但是她坚强地忍住了——她不甘心!她连江三郎都没有见过几面!见天跟李信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打交道!这样就回去的话,下次想逃出来,再不可能了啊! 34|1.0.9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小说。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小说。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a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a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a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痛苦茫然的毛病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ia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ia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ia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ia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35|1.0.9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卿情复何似。] 天幕幽黑,照见荒荒雪景,形成一种宁静的蓝白色泽。天地是幽凉的白色,雪如絮如盐,覆盖着一切。深巷两边是高墙,一墙边种着疏疏朗朗的松柏,碧绿与纯白交覆,有风吹过,便有皓白飘飘向下。 雪粒子在大地上纷舞,像大地女神披着一层银白纱衣。她从天地尽头走来,迈着平静的步伐,缓缓而坚定地走入人间。 少年行在漫漫大雪中。 幽长的雪路上,寒冷的深夜中,巷道里,只有李信还未曾睡,还在走这条夜路。 夜间大雪,比平时更加冷。而少年又穿着单薄,该是更冷。 可是李信丝毫不觉得冷。 他双眸发亮,耳根通红,怀中那颗捂着的心脏砰砰砰不停跳,而他面上,时而露出笑来。是那种很害羞、又很得意的笑。他眼睫覆着雪雾,雪的冷气化成了点点水光,让少年的眼睛像被水洗了一样明亮。 他露出羞赧的笑。 这笑容,让他走深长的夜路,也变得格外兴奋。 李信怀抱中有一腔激动情意,从之前一个时辰到现在,他在闻蝉那里徘徊不肯走,他在雪地里周折往复,而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激荡。 有说不出的情感,流遍他的周身。让他想拥抱知知,想亲吻知知,想整夜整夜地陪在知知身边,再不要离开她半步。 他想化成她发上的簪子,可以每天被她插在发上;他想化为她手里捧着的竹简,让她垂头读书时,每日每夜地看到自己;他想化成妆镜,让她揽镜自顾;他想化成她天边的明月,千里相随相伴不舍不弃。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他从来没有这样在过后的一个时辰内,越想越开怀,越想越羞涩,越想越想冲回去,再死皮赖脸地央求她!她轻轻碰了他脸颊一下,而一股热流,便从他的滚烫颊面开始,蔓延全身。 他的五感丧失,他的理智沉沦。他就此不复醒! 十五岁的李信贪恋着这种奇妙的感受,他如此敏感,他时时不能忘记。他感情炽烈,情绪激烈。也许他这一生,也只会在这个时候最渴望一个少女的感情。明明知道她凉薄,明明知道她和他云泥之别,可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去争一把。 闻蝉亲他一下,他愿意为她去死!无怨不悔! 她让他变得这么冲动,变得这样不计后果。他曾经计划,而他现今渴望,幻想。那样愉悦的快感,让李信觉得,这是他值得一生去追求的。 李信身份低微,然他内心骄傲。他对自己定位清醒,他明确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未来要怎样。 如果没有遇到闻蝉,他会成为山大王,会成为会稽的地下头领,会是这片地域的隐形王者!李信自我而强势,他从不为别人而活,他做什么,永远只凭自己高兴。 ……而现在,让他最高兴的,就是闻蝉了。 李信忽而一跃而起,动作如残影般向上斜掠,攀附树木,上了树,又在树上一弹,跳上了高高的墙上。他喜欢站在高处,他站在皓雪墙头,看着郡守府的方向,看那处灯火熹微。风吹来,雪满身,李信放声大笑,笑完后,眸子更加亮,伸出手,在半空中,圈出了一个小小的轮廓。 李信轻声道,“我一定要你!” 他算着自己留给闻蝉的东西,算着如何感动闻蝉。闻蝉的感情,需要他一步步算着来。然即便将这些都想一遍,胸臆中的燥热仍无法缓解。 李信身子忽然往后一仰,从墙上往下跌去。 他双手枕着后脑,摔躺在了雪地上。雪飞溅,雪灌撒,他整个人,被埋入了厚雪中一般。然即使是这种冷冽,仍无法让少年冷静。他满脑都是闻蝉,都是少女的一嗔一笑。他不用闭上眼,她都能自动跑到他脑子里来。 “女人啊……”李信嘿嘿笑两声,从地上跳起来,抖了抖一身雪。 三更半夜,少年阿南躲在陈朗之前的家里睡觉。有雪在外面簌簌飞,晚上早就关了窗子。虽然没有炭火,屋里仍然很冷,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居无定所的混混来说,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阿南酣睡。 酣睡中,突然打个哆嗦,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冷意。 阿南反应很快,立刻睁眼,躬身要动手反拿来人时,来人与他快速地交了几次手。看到少年带着一身雪粒子,蹲在木板外,阿南先是松口气,然后又快疯了,“阿信?!你半夜来找我干什么?还吭都不吭一声地蹲我床头,吓死我了!” 阿南揉着惺忪睡眼坐起。 屋子另一边,少年李江听到了深夜中阿南的说话声。他蹑手蹑脚地下床,靠在门后,看到是李信,眸子闪了一闪,没有进去。 李信根本不在乎那些。他就蹲在阿南床头,很严肃、很正经、很认真地跟阿南说,“我想女人了。” “……!”阿南的瞌睡,一下子被李信的神来一笔给震飞了。 他呆愣愣地看神色平静、满身飞雪的李小郎半天,突然揉着下巴,扫一眼李小郎的样子,乐不可支。儿郎之间,一谈起这种事,就特别容易拉近彼此的感情。 阿南半夜被李信吵醒的恼怒,一扫而空。他高兴地搂着少年单薄的肩头,怂恿道,“这么晚了……咱们去娼家听听小曲去?”他冲李信眨眼睛,神情暧昧:男的嘛,都懂这是什么意思。 李信笑了。 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他现在满脑子想到的女儿家,只有一个叫闻蝉的小娘子。除非让他立刻能睡到闻蝉,不然他对别的,暂时还没有兴趣。很久以后,当少年李信长大,他会明白,一开始起点定得太高,那天下大部分女人,在他眼里,都会变成庸脂俗粉。 世上再没有一个在他少年时、就走入他世界的知知了。 李信扯阿南起来,“跟我出去,咱们打一架!” 阿南抱住木板哀嚎,“有病啊?!谁要跟你打啊?!不想去娼家,就给老子起开……阿信你放开老子!” 两个少年推着打着拽着,拖起地上的尘土,骂叫着,很快就到外面的雪地里野去了。阿南任劳任怨地去陪李小郎散去他一身火一样狂热的激情。躲在门后偷听的李江,扯了扯嘴角,又回去睡了。 他有时候很茫然,好像自己拼尽全力想做的事,李信却全不在意。 他想成就一番大事业。 李信却在想女人。 ……李信心里,莫不是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他? 何等不甘心。 而在屋外,李信和阿南打斗中,忽然漫不经心般随口来了一句,“我觉得那个李江,总是偷偷摸摸地不合群,不知道在忙什么。你多注意下呗。” 阿南愕然了一下,看李信提过后就不再说了,挠挠头,随意答应了下来。心里想:李江?那个长得俊俏的小白脸?能出什么事儿啊。阿信真是想多了。不过阿信从来就东想西想想得特别多,也不管最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少年们在雪地中如此发散过剩的精力。 郡守府中,舞阳翁主辗转反侧,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总是不停闪现李信洋洋得意的、狂傲不羁的、又平凡得没有一点特色的脸。她又无数次回到之前的一个时辰,回到自己鬼迷心窍,觉得他特别好玩,就情不自禁去亲他脸的那一刻。 她疯了。 如果让她再回到那一刻,她一定要牢牢把持住,不为他所动。 但是这一个时辰,明明赶走了李信,明明夜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明明上了床入睡。可是不停地翻身,不停地心烦,而心跳,砰砰砰,在深夜中,跳得那么快,声音那么大。 她在狂跳的心跳声中,面颊绯红,埋入床褥间,强迫自己入睡。 “知知……”好像又听到少年在她耳边的坏笑声。 闻蝉突得坐起来,手碰到了床前矮几案上,一个东西,在夜中,摔下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少女散发下床,赤脚踩在席垫上,探身去捡摔掉在地上的玉佩。 少女捡起了一块玉佩,并玉佩下压着的一块粗布。 玉佩的样式有些眼熟,让闻蝉怔了怔。她拿着手中的东西,一瘸一拐地挪向窗子的方向。没有点烛火惊起外头守夜的侍从,她站在窗子边上,就着白窗外照进来的透亮雪光,去看手中的东西。 闻蝉认出了这块玉佩,是在徐州时,她在大街上挑东西,被李信抢去的那枚玉佩。再次见到熟悉的工型结构的玉佩,闻蝉怔了一怔,手握紧怀中东西:李信还留着这个啊。 应该是之前她腿脚不便,又再不肯亲他,李信抱她上床后,看她闭了眼后,放在她床头矮几案上的。 但是她又恍惚了一下,咬着唇:如果李信一直留着这个玉佩,那现在还给她是什么意思? 要和她一刀两断的意思? 她是该难过呢,还是该惊喜呢? 闻蝉分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了。 她低下头,去看李信留下来的粗布。她看到布上写着的字。飞扬无比的字体,顿笔处大概因为不会写,转笔转得很生硬吧。反正他那跟飞起来差不多的字体,和他这个人的感觉是一致的。闻蝉几乎能想象到他抓着她桌案上的狼毫,烦躁地写字的模样。 闻蝉忍不住嘴角一翘,去看他写什么。 他写的,是两行字—— “赠我司南,为卿司南。” 闻蝉一怔,看眼手中玉佩,再次恍惚了一下。她当然和不通文墨的李信不一样,李信要走街串巷、费很大劲,才能弄明白闻蝉送的是一块玉司南佩。而闻蝉只低头看一眼,就知道自己送了什么出去。 不对,不是她送的,是他抢的。 她本来都不想送他了呢…… 闻蝉的心脏,看到这样两行字后,再次狂跳:赠我司南,为卿司南。 李信这话,是给她说的。 她送他司南佩,他为她司南。 闻蝉眼中瞬间有潮湿痕迹,水光溢出。胸臆中有酸涩发疼、又欢喜跃动的感情,那感情陌生无比,让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闻蝉强迫自己冷静,跟自己说:李信不过是在拿哄小女孩儿的手段,哄我罢了。 是的,闻蝉非常清楚儿郎们追慕她的手段。 她从小美到大,从小被喜欢到大。 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闻蝉都见识过。 所以她很少心动。 像李信。 他一次又一次的……闻蝉分明心里明白他是在讨她喜欢,可是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仍然会看呆。 闻蝉感动欢悦中,撇撇嘴角:赠我司南,为卿司南。写的这么俗这么白,恐怕李信把他肚子里那点儿可怜的文墨,全都用上了吧? 一想到李信绞尽脑汁想文绉绉一把、奈何肚里没墨水、抓着头一边烦得要命、一边还给她写信的样子,闻蝉就忍不住笑。 闻蝉眨一眨湿润的眼睛,将粗布扫一眼,结果看到那两行“赠我司南,为卿司南”的下面,还留着一行字——“记得还。” 闻蝉:“……” 记得还,当然是指让她记得还他压在她床头、给她做做样子的玉司南佩了。 李信就是用这玉佩,配合这两行字,来感动她的。感动完了,他还要要回去那玉佩……闻家小娘子的满腔感动,瞬间喂了狗。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在耍手段,她就是没想到他耍手段都这么不加掩饰! 哼! 李混蛋这样子都能追到小娘子的话,她就跟他姓! …… 次日清晨,青竹等侍女起床后过来,服侍翁主洗漱。进屋时,青竹便揉着眼睛,说,“不晓得为什么,昨晚好像睡得很深,今早差点起晚了。” 她和碧玺等几个侍女,从小就陪着翁主。主仆间关系非常好,由是一些闲话家常,青竹也会跟闻蝉聊两句。 闻蝉没吭气,坐在火炉边,瞥青竹一眼,心想:被李混蛋点了穴道了吧?不然李混蛋昨晚那动静,你们不可能一声都没听到。算了算了,李信来无影去无踪,除非她展开天罗地网,否则很难捕捉到他。 闻蝉还想质问青竹怎么能让李信去找猫,如果不是青竹,李信昨天根本不会来。 她其实满腹心事……可是她坐在那里,一声都不想吭。 呆呆的,看着炭盆中的星火。 青竹指挥众侍女掀帘子、洒水,自然也闻到屋中烧东西的味道了。青竹探身一看,见一夜过后,炭盆中的火已经很微弱了,而在这火上,翁主扔了一块粗布样子的东西,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烧。 粗布? 青竹疑惑,翁主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下等人才会有的东西? 闻蝉接了青竹递来的早茶,抿一口,轻描淡写般解释,“是李信的东西,我不想要,烧了最好。” 她烧的,就是昨天的“赠我司南,为卿司南”。她也想烧玉佩来着,但明显这点儿火星,玉佩一压,还没烧着,火就灭了。 青竹心里更疑惑了:怎么又是李信啊? 但是看闻蝉云淡风轻的样子,青竹作为熟悉翁主的侍女,自然明白翁主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她不去多问,只道,“李信给翁主东西了?对了,他之前骗翁主签的那个婚约,虽然肯定做不得数,但为了防止留下后患,翁主也一起烧了吧。” 闻蝉:“……” 青竹转身去匣子里找那块写着婚约的布。同时她提醒翁主,“火这么小,您这种烧法,是怎么也烧不掉东西的。”青竹冲外头给笼中鹦哥儿喂食的一绿衣侍女喊,“柳叶,你帮翁主换一盆炭火来。” 门外竹帘下的侍女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而屋中闻蝉:“……” 很快新的炭火盆端上来了,青竹也找到了之前的信物。侍女蹲在火边,用一根木竿,挑起之前那火盆里的布料,往新的盆中扔。闻蝉瞥一眼,心一抖:这盆新火,那火光照得…… 闻蝉探身,动作极快的,抢下了木竿上挑着的粗布。在青竹诧异抬眼时,她冷淡地扫一眼抢救下来的粗布。之前她烧了那么久,布烧了些边边角角,但李信那跋扈字体,竟一点儿都没损坏。 闻蝉眼不见心不烦,把所有东西,一径丢给青竹,“别烧了!烟这么大,呛死了。” “那婢子去外面烧……” 闻蝉恼羞成怒,“我是让你收起来,别烧了!” 青竹忍着笑,使眼色让侍女们收起火盆,自己抱了两块布,准备放进匣子里收起来。她出去的时候,听到闻蝉在她身后,很好奇地问她,“青竹,你平时听书吗?民间有那种翁主和普通人私奔的书,你们信吗?” 青竹诧异了一下,“没听过。翁主对这个感兴趣?那……”她看眼翁主行动不便的双腿,想了下问,“找班子进府来,说给翁主听?” 闻蝉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换青竹满腹疑问地下去。 青竹自然是不知道她家翁主和李小郎之间的恩恩怨怨了,她唯一能看出来的,也就是这两人不算是敌人。她都不知道,这两人都进展到亲脸的地步了。要是青竹知道的话,恐怕就不敢这么心大地留着李小郎的信物了……她留信物,也只是看出闻蝉自己根本没有烧尽的念头…… 舞阳翁主心口不一,口上说着不,心却满满地偏。 作为侍女,青竹早习惯翁主的作风,也很习惯顺着毛,让翁主满意。 之后几日,再没有多余的事情发生。舞阳翁主在养伤,闻蓉在昏迷不醒,李家众人在找猫,李郡守暗地里安排手下人探访民间。最为难的,该是官寺中这些得到李郡守嘱咐的人了。 至少曹长史听到李郡守的要求,脸都快裂了,“府君,这要怎么找人?我等总不能见个男子,就让人脱衣服,非要看人的腰吧?办案都没有这种强买强卖的道理啊。” 李郡守淡定道,“并不是每个男子都看啊。年龄锁定在十四岁到十七岁之间。这个年纪的小郎君们,才是我们的重点。” 李郡守交给下属们这个难题,让曹长史头发都急白了。李郡守想找回小子的心情他理解,但是这么多年没找到,也不能来这么一招啊。其实也真的不好找,会稽郡中符合李郡守要求的郎君们恐怕多,但要后腰处有胎记的,恐怕就没一个了。 最大的难题,还是怎么说服人脱衣服……就是官府,也不能这样压迫百姓。 有小吏给曹长史出主意,“这个事儿吧,官寺不好明面来。不如和那些街头混混们问问,让他们帮忙办这个差事?毕竟他们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各种下三滥的点子,也好意思去做。” 曹长史的脸就僵了那么一瞬。 官寺这边,他是最厌恶会稽这伙儿地痞的。眼下,为了帮李郡守找小子,竟要和这些地痞无赖合作? 曹长史眼眸深处暗了暗,叹口气,忍辱负重般垮下肩头。那小吏还出昏主意,“之前长史不是一直和那个叫李江的私下联络吗?这次还找他……呃!” 看到曹长史静静地看着他,抖机灵的小吏闭了嘴,被曹长史在头上重重敲了一排——官寺大院,清晨,鸡飞狗跳,伴随着曹长史暴跳如雷的吼声,“找李江?!你是怕李信那伙子混蛋,不知道谁是内应,所以去通知李信吗?!我看你是李信送进来的内应吧?!气死我了!为官者,怎么有这么蠢笨的人!” 被打的小吏很委屈:长史您是投了卷子做了大官,我们就是普通百姓啊。您对我们要求太高了…… 到最后,曹长史也就是忍着恶心,捏着鼻子,让之前总和那帮混混们打交道的小吏们,去找那些混混。说起腰间胎记的事,说让他们帮忙找人。曹长史还保证,找到人了,通缉公告什么的立刻揭掉。 众地痞们倒不在意通缉不通缉,反正官寺通缉的人,早躲出去了。就一个李信待在会稽,官寺又没本事抓到人……然他们还是乐呵呵地摆足了姿调后,答应了曹长史的请求。 让官寺欠他们一份情,让李郡守欠他们一份情,以后在会稽这边,大家就更好混了啊。 有人说道,“跟信哥说一声吧!他这两天都没见到人,这么天大的好事,还需要信哥为大家筹谋一二。” 有人啐一口,“信哥一边忙着赚钱,一边在满大街抓猫呢。他哪有功夫理这个事儿?不就是找人嘛!有什么难的?!” …… 满大街的各有活动中,某一日,郡守府中,那只失踪良久的雪团儿,忽然重新现身。据闻那只猫,就站在闻蓉的床边。姿态高调地围着床走,喵喵叫着。闻蓉被猫叫声喊醒,一睁眼,便看到蓝眼睛重,那股子睥睨世人的味儿。 闻蓉泪流下来,当场就将猫抱入了怀中。 她一声大哭,终将她飞散的三魂七魄,回归了一二。 府上人人振奋,却交头接耳、百思不解:雪团儿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谁找回来的啊?莫不是天上神仙相助? 众姐妹们围在一起说事,已经能下地走路的闻蝉,坐在一边喝茶。她听大家说了半天,笑着开口,“我知道是谁送回来的。” 众女回头看她一眼,思量起舞阳翁主这两天足不出户、一直在养伤,今日才第一次出门,她哪里会知道谁送回的猫?看少女目中噙着若有若无的春意,众女心想,恐怕是翁主心情好,与她们玩闹。 娘子们笑着奉承了舞阳翁主一顿,又扭过脸,再次去讨论雪团儿是谁送回来的事了。 闻蝉:“……” 她真的知道是谁送回来的啊! 当听到雪团儿出现,而她让青竹收起来的那块写着“赠我司南,为卿司南”的粗布消失后,闻蝉就知道是谁送回来的啊。她唯一惊讶的,也只是李信居然悄无声息地送回猫,静悄悄地取走了玉佩和粗布,而没有跟她见面而已。 她一点都不奇怪他送回猫的事啊! 闻蝉哼一声,不理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子们了。她起身,沿着长廊,慢慢走。医工说,她刚刚能下地,每天还是要走动走动,活动筋骨的。 青竹见翁主闷闷不乐,有心想逗翁主开心。她认真地想:能让翁主开心的事,是什么呢? 青竹问,“翁主,您腿好了。那咱们要不要出门,去找江三郎呢?”她多嘴一句,“二娘子快来了。” 闻蝉:“……” 她犹犹豫豫,“去……”青竹扭头要吩咐身后侍从准备,青竹的话都吩咐了一半了,闻蝉那股支吾劲儿,才说完,“……吧?” 青竹:“……” 舞阳翁主说的是疑问句,“去吧?” 青竹眨着眼,看蹙着细眉的小娘子,诚恳问,“您是在问我,要不要去吗?”翁主您追男人,居然到了需要参考婢子我的意见的时候了吗? 闻蝉沉默了半晌,才给了青竹肯定答复,“去。” 为什么不去呢? 她来会稽,本来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啊。 要是达不成,她心不甘。 再次日,舞阳翁主一行人,再次琢磨着出行。 一路闻蝉心绪不宁,战战兢兢,出门前确认再确认,府上没有任何意外。一路上让侍从小心再小心,不会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块石头砸着她。她实在是觉得一提到见江三郎,她就变得灾难缠身。而她腿脚刚好,实在受不起再来那么一下了。 闻蝉还是想活着回家的! 这次一路上,让闻蝉非常意外,竟然没有出现任何出其不意的事情。 李府没人出事,街上盛世太平,连江三郎,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城西竹屋前讲学,没有出行。 也许这一次,是终于可以顺顺利利的,与江三郎见面呢? 到了城西口的梅树前。花开刹那,如火如荼。朗朗书声中,闻蝉下了马车,紧了紧绒袍,裙裾落地,面容往清风中探了一探,开始变得乐观。 而这种乐观,一直持续到,她在江三郎那里,见到了李信。 有的人,总是见不到面;而有的人,总是阴魂不散。 36|1.0.9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37|1.0.9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123言情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小说。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小说。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a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a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a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ia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ia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ia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ia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38|1.0.9 李江在寒风中七绕八绕,中途有遇到人和他打招呼,问起阿信那边的事。眉目姣好的少年都噙着笑应了,不等人看出一点阴鸷的痕迹。他穿着厚厚的棉袄,东一道泥点西一条污痕,这是他的日常穿着。在晨风中过了官寺,看到穿着威武官服的小吏们在门□□接昨日事务。有小吏看到他,回头招呼他,他露出灿烂笑容。 “府君来了!”有不知谁喊了一声,门口一众小吏们立刻整理好了队形,迎接街尾骑着高头大马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骑着马,悠缓地行在早晨的街道上。有小厮牵着马,有卫士前后照应。那便是李郡守,会稽郡中的新任长官。他的脸逆着光,在渐升起的日光下,回头看时只看到刺眼一团。但是那副威严威仪的样子,让躲在角落里的李江静静看着。 少年露出似哭似笑的古怪表情来。 忽而抹把脸,扭过头,一溜烟跑开了。 李怀安下马时,若有感觉,顺着那道奇妙的牵线回头,只看到一个黑影少年跑开的影子。郡守关注一个少年,立即有机灵的小吏边牵马边解释,说那也是个混混。李怀安便不再看了,收回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皱眉成峦,盖因府上妻子的病情,没有得到一丝好转。 李郡守有些烦躁地问,“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 下面的人心中想着:近十年没消息,怎么可能现在一两天就有消息? 众人齐齐沉默,如有一把刀悬在头顶,随时掉落的危机,让人心情沉重。 而少年李江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他们几个人住的院落,自陈朗离开这里、带着妻儿去徐州后,这里便成了他们几个人的歇脚处。李江跑进了院子里,惊起树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往天上飞。院中杂物堆得很多,此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李江心里知道。 他们都不在。这个时间,他们要么忙着去走鸡斗狗,要么去搞私盐生意,再要么……去满大街地找那位李家二郎了。 李江进了屋,将屋门从里头紧紧关上。逃离外头的逼仄环境,在这个布满蜘蛛网、墙上挂遍尘土的小屋里,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缓解。李江站在屋子一角,缓缓地脱去外袄。一件件,一层层,他将上身的衣物一点点褪去。 衣服扔在地上,他也不管。微冷的空气中,露出来的清瘦少年身体,被风一拂,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所有的上衫都丢在了地上,少年单薄光裸的身体,暴露在了光亮中。 手脚修长,肌骨嶙峋。 后背布满了伤,大大小小,疤痕很多。一根秀长的脊骨从上向下,支撑起整个后背骨架。而在尾骨部分,后背近腰处,有道痕迹,比周围的伤痕,都要明显。 李江没有铜镜去看,也没有借水面去看。他无比熟悉自己的身体。 他脱去上衫,站在屋中,手伸到后腰处,指尖摸上了那道痕迹。沿着轮廓,勾勒出了一团火焰。 旁听到的话,历历在耳。火焰形胎记……整个会稽郡城,都在找一个后腰有火焰胎记的儿郎,千辛万苦。却没有人知道,少年李江的后腰处,这道胎记,伴随他从小到大。 少年垂着眼,手指抚摸着后腰的胎记,指节发抖,面上则露出茫然的、似是而非的表情。 李郡守……李家……会稽…… 他恍恍惚惚想着,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他竟是李家那个早早丢失的小郎君吗? 这些年,他跟着李信一伙人,到处跑,到处闯。他偶尔听说过会稽李家在找孩子,只听过一耳,却从来没认真听过。会稽李家,那是百年名门,和他这样的地痞流氓无赖,有什么关系呢? 李江从来不敢奢望自己和那样的大家族扯上关系,他人生最想做的事,也不过是赢了李信。在一众兄弟间,振臂一呼、众人跟随的那个人,他希望是李江,而不是李信。他跟着李信这么多年,他羡慕又嫉妒,他满心把李信当成自己的目标! 却突有一日,他得知,原来可以不是这样的。 李信……李信算什么呢? 和百年大家李家比起来,李信犹如蜉蝣一般渺小而卑微。 李江……李江他又本是李家那个郎君啊。 幼年走丢,失踪多年,生死无望。 那个孩子,独自在人间爬模打滚许多年,自己教自己成长,自己养活自己。该学的,他没有学过;不该学的,他学了一身。他无数次回想自己的幼年时期,也只记得被拐后暗无天日的生活。是李信领着他们逃了出去……此后他们便一径跟着李信混了。 所有人都信任跟随李信,李江独独不那样。他永远在不服气,永远在不肯认输。他将自己的心事掩埋得那么好,因为他连和李信分庭抗争的勇气都没有。他是否应该有比李信好得多的人生呢? 无数次去想象。 却没有一次想得到李家。 他是被抛弃的那个人,他从来不曾指望过不被舍弃的人生。人生艰难,他自幼就知道。而又假如,他其实不必知道呢?李家那样的人家,他大概只有在梦中,会留恋一二吧。也许他幼年时锦衣玉食,也许他本该成为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人……但是人生在中间出了个岔道口,拐了个弯。从此后,天南海北,再也不曾梦回故园。 少年呆立在屋中。 惶惶然,他想了好多。 他想,也许李郡守找的那个孩子,正是自己。是啊,当然是自己啊。这个胎记,又不会每个人都有。 这从天而降的馅饼,将少年砸得晕头转向。 李江想要立刻冲去官寺,去证明自己的身份。他却又同时想到方才在街上看到的李郡守。如果自己是李家二郎的话,那李郡守,便是他的亲身父亲。他的父亲,是会稽郡中的郡守,高高在上,万人敬仰……而他,却是地沟里一个踢到哪、滚到哪的小流氓。 没学识,没才华,没有能和身份相配的一丁点儿东西。 倘若他真的是李家二郎……李家,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卑微的他吗? “阿江!你一个人大白天待屋里,还关门?跟娘们儿似的……”李江呆在屋中感伤踟蹰时,屋外传来少年大咧咧的喊声。阿南的喊声在外,随着喊声,人很快也到了门口,推开门。 李江心中一凛,收回自己一腔胡思乱想,抱起扔了一地的衣袄,往身上披。他想到:不行!不嫩让阿南知道自己可能是李家的儿郎!阿南和李信从来就关系好,同伴们去了徐州,阿南都跟着李信留了下来。自己从小和这帮人长在一起……不定什么时候,有人就知道自己后腰的胎记。阿南和李信定然知道!不然他们为什么没把找李家二郎的事情,告诉自己呢?他们一定是在提防他!李信诡计多端,难说不在打什么主意! 李江大脑冷了下来,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真正站到了李信等人的对立面——他们不许他认亲,他非要认!他不光要认,他还要送他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一个见面礼! 人的性情极端,也许天生,也许非天生。可当对某个人有了偏见,当某种习惯成为本能后,再也不会去改变了。 环境塑造一个人。 环境也毁掉一个人。 阿南满不在乎地推门而入,看到李江匆忙忙地穿衣服。在他眸子一闪后,少年回头,作惊喜状对他笑,“阿南哥,你回来了?这单生意成了吧?阿信没回来?” “阿信去找人聊天了。”阿南随口道,再望了遮遮掩掩的李江一眼。 在最开始进屋时,他看到了李江的后腰……而正是这一眼,模糊的记忆从大脑深处搜寻回来。他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那个胎记——果然是在他们里面人,其中一个的身上。他与阿信说时,阿信还无动于衷! 原来是李江! 原来兜兜转转,李江就是李家现在在找的那个孩子! 以阿南的脾气,横冲直撞,他当即就要问出来。却是即将开口时,脑子顿了那么一下。这个短暂的停顿,让他不得不怀疑:李江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李江为什么要遮挡? 有了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李江还在想什么? 他陡然想起了那天下雪,阿信为他的小美人心情雀跃。阿信为小美人心情激荡时,还不忘提醒阿南,“李江大概有些问题。” 一语成谶。 阿南的心,沉了下去。 李江,到底在想什么?算什么?是真的只是近乡情怯、暂时不想问不想说呢,还是如阿信说的那样,包藏祸心?! 阿南一下子头开始疼,骂了句脏话,烦躁地跟李江说客套话,说得他十分想揍人一顿!他性子直来直往,与李信那种九曲十八转的弯弯肠子完全不同。李信天天想东想西,阿南就觉得他瞎想,事多。但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候,阿南又无比希望李信在场! 阿信要是在的话,就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了! 不像他,傻站着看李江与他装模作样地客套,都不知道该不该发火。李江言笑晏晏,阿南却快把自己给憋死了…… 被阿南在心里念叨着的李信,还呆在城西竹庐前,与江三郎交谈甚欢。舞阳翁主木然坐在一边,时不时往那边的二人身上瞥一眼。少女心不在焉地看着小厮煮茶,在心里抱怨:江三郎和一个混混有什么好说的……江三郎也太不讲究了。 江三郎和一个混混聊那么开心,都不怎么跟她说话…… 再加上那个混混还是李信……这一切更让闻蝉心慌意乱了。 她特别不喜欢江三郎和李信交好,李信和谁交好她都心慌。可是这也不关她的事……闻蝉定定神,往他们那边挪了挪,想听两个男人在聊什么。她能否加入话题去—— 江照白声音沉静,“……贵族情形皆是如此。把持朝政,寒门子弟入门无望。千百年的上层社会,进出往来之人,皆是名门望族。无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朝中官吏,也尽是名门子弟。时日已久,丛生。像是一个蛀虫,已经从底子上开始摧毁这个国家……他们要么无动于衷,仍在日日享乐;要么拆东墙补西墙,解决不了问题根本。长此以往……” 李信随意接口,“长此以往,楚国必亡。非亡于蛮寇之手,而是亡于国内。楚国上下,君不君,臣不臣。皇帝忙着炼丹,大臣们忙着自己的家务事。而影响国运的大事,因层层懈怠,反被推后。端看与蛮人的战事,多年来,大楚一直被压着打。上面的人却除了加大赋税兵役,没有采取过任何有效措施。大家都想着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有的人,连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都租了出去,懒得管。” 江照白赞同,“正是如此。早些年我多次上书于陛下,却被人认为妖言惑众,其心可诛。我离开朝堂后,沿着长江一路往南走,百姓贫苦,目不识丁,然心有抱负之人,却实在不少。但苦于上方打压,出头无门。我想凭自己之力,试一试别的法子。会稽曾是我姨父待过的地方,我路经此地,便留下来,想试试看。” 李信肃然起敬,“兄长高义!” 江照白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能力有限,做不了多少。 …… 闻蝉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一会儿看眼江三郎,一会儿看眼李信。 她有种错觉:好像这两个人,明天手拉着手出门,要去造反,都并不意外啊。 抨击朝政!言大楚无救了!亡国之日就在近期! 他们一个二十多的青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凑在一起,当真有揭竿而起的架势啊!李信一无所有,想造反随时走起;江三郎是有家业的人啊,却对这条黑道充满了渴望。更倒霉的是,他们旁边的这位旁听者舞阳翁主,还是大楚皇室得利的一面,也应该是拥护的一面。 闻蝉心里发苦,插不进他们的话题,并且也不想插了。她喜欢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她喜欢的人物,和喜欢她的人物,全都热爱造反大业。他们让闻蝉怀疑自己是个灾星,为什么出趟门,连遇两个脑子有病的人…… 李信她就不喜欢。 而江三郎……闻蝉开始觉得,她是否喜欢不起呢? 对方的觉悟、思想,或许她还能想办法去提升自己,达到对方那样的境界。然立场这种问题……闻蝉咬唇,她好想去告发这两个人啊! 舞阳翁主纠结万分的时候,江三郎和李信气氛良好的沟通暂告了一段落。因天边鱼肚白露出,天色亮了,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贫家子弟,闻风前来听江三郎传授学业。江照白要担任先生一职,自是没法与李信接着说了。 两个人拱手分别时,依依不舍,颇为留恋。 闻蝉陪他们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围观。满心呵呵,无以言诉。 等到了这会儿,江照白才想起闻蝉般,问起她,“一会儿人来得多了,翁主还要留这里吗?” 闻蝉默了半天后,忧郁问道,“我连坐这里听课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她娇娇小小,自暴自弃般小可怜的语气,让人怜爱无比。 江照白愕了一下,莞尔一笑,“自然不是了。我的意思是,翁主若愿意留在这里,我着人备下蒲团。” 闻蝉仰头看了他一眼,再看眼旁边勾着眼的少年。她心情没有因为江三郎的话得到安慰,反而更加忧伤了:江三郎是很严肃一个人。笑起来是好看,但他很少笑。他就不对她笑……他现在却是和李信说过话后,对她笑了。 她定是沾了李信的光,才能让心上人爱屋及乌,吝啬一笑。 闻家小娘子被江三郎的冷酷无情打击得毫无自信心,宁可相信李信的魅力大,也不肯相信她是个值得喜爱的小娘子。而且她眸心干净透彻,乌黑分明,她的想法,在江照白这种明察秋毫的人眼中,几乎没有秘密可言。闻蝉在想什么,江照白一眼就能看出。 江照白更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舞阳翁主会这么想。他眉眼弯弯,笑意加深,觉得她真是小孩子,这么好玩儿。少女仰着脸跟他说话时,一绺发丝被风吹到前颊,那发丝凌乱而碎小,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帮她拂顺。 江照白宽大的袍袖动了动。 中间却又一手插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将闻蝉拽到了一边,还拉得女孩儿趔趄了一下,“江兄这边人来往这么多,恐冲撞了翁主。我这便送翁主出去。” 闻蝉:“……” 我并不想走啊混蛋! 江照白看李信半天,似疑惑,又似若有所思。他再次笑了一笑,点头应了。 于是闻蝉更加忧伤了,这种忧伤,以至于让她忘了自己和李信之间的仇视关系。被李信拽着往外走,闻蝉回头看江三郎,喃喃自语,“他为什么对李信笑?他为什么总对李信笑?难道李信比我长得好看?” 旁边有少年一本正经地回答她,“也许是因为江三郎不像你一样,以貌取人。” “你才以貌取人!”闻蝉立刻回应,抬头去反驳。然后抬头,她晶亮的眼睛,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 李信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就骇得闻蝉安静无比。 少年阴测测的笑容,让少女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得罪李信的次数。莫名心虚,有点害怕……但是闻蝉转眼想到她得罪李信次数其实挺多的,不也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了吗? 现在比起以前,不就是多了一个江三郎吗? 舞阳翁主坦坦荡荡,才不会为了博李信的好感,不敢承认自己喜欢谁! 李信抱胸,竖起食指,在她跟前晃了晃,“听我说话,还是听江照白讲课?”他的手,按在她的肩上。因为闻蝉的人都在巷子外,李信欺负起她来,更加顺手了。 闻蝉咬唇,哼了一声后扭过脸,同时用余光,小小嗔他一眼。她心想:你都把我拐出来了,问我听谁说话?我倒是想听江照白说话啊,你倒是敢送我回去吗? 不醋死你! 逗得李信唇角弯起。 想要把她抱在怀里揉一揉。 可是又怕惊着了她……李信咳嗽一声,而闻蝉已经嫌弃一般、心虚一般地推开了他的手,往巷子里走去。旁人是前来竹庐这边,成群结队,三三两两。而今竹庐那边已经传来清晰的读书声,这边出去的巷子路,已经寥寥无人,就剩下走在其中的闻蝉,和站在巷口的李信了。 闻蝉气冲冲地走了一截后,越走越慢。因为身后没有听到脚步声,而独自一人的长路,永远让她彷徨无适从。 小娘子越走,脚步越沉重,越难以走下去。她鼓起勇气一个人走过深巷来看江三郎,但在走进来后,再走出去,那点积聚的勇气,就散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她心知肚明,她本来不用一个人啊。因为李信就在后面啊! 闻蝉扭过头,看到李信还站在巷口看着她,根本没有陪她走进来。 闻蝉眨着眼看李信。 李信故作无知地回应她的目光。 过半刻,闻蝉问,“你一个人走路,怕不怕?需不需要我陪你?” 李信:“……” 他看她一会儿,促狭一笑,竟没有借此挤兑她,可见少年此时心情之好。李信几步就跃了过来,跳上了墙头。他陪闻蝉走这段路,却依然是不走寻常路。而是她走巷道,他走墙头。但日光浮照,他与她同行。 闻蝉翘了翘嘴角,心中觉得快活。 这条漫长的小巷路,变得不那么无止无尽了。 头顶偶尔传来沙沙沙的声音,那是少年的脚步。偶尔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那又是少年在等着她。这种有人陪伴同行的感觉,当真稀奇而喜欢。他不是她家里那些卫士,他是一个陌生少年,一个喜欢她的少年郎。 这个喜欢她的少年郎,忽然开口,“知知,以后你来巷子这边找江三郎,我每天来这边接你。这么长的路,你就不用害怕了。好不好?” 谁害怕了?! 闻蝉开口便要回击,然话在舌尖一顿,她颇为诧异地仰起脸,看高处那坐在墙上、无聊地看着她笑的少年。她心中突突,咬着唇,问他,“你觉得我每天会过来找江三郎?你不担心我找江三郎?你不是……” 不是喜欢我吗? 这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境界,是不是太高了些呢? 绿帽子李信大手一挥,豪放无比。他都戴绿帽子了,境界哪是闻蝉能够比拟的。少年一脸唏嘘,一脸正经,还带着沉痛无比、忍辱负重一样的语气,“知知,我是个胸怀宽广的男人。江三郎这样的人,只要你喜欢,你想交好就交好吧。我无所谓,你不必考虑我的想法。我只要你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行,我会陪你走这条路。每天看你一眼,我心里就满足了。我发现我之前太狭隘了,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喜欢她的全部,爱她的所有。哪怕她热爱勾三搭四,不停给我找别的男人来竞争呢?我不光不在意你和江三郎交好,我还会帮你出主意,教你如何才能追上男人啊。” “不必感谢我。我就是这般大无私、这般喜爱你的一个人。” 闻蝉目瞪口呆:“……” 她手扶着仰得酸痛的脖颈,用奇妙无比的眼神,去看那高高在上、长吁短叹的少年。某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李信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这是李信能说出的话?这是李信会有的觉悟?李信如果甘心当这种默默无声的人物,他何必总接二连三地和她扯呼? 他不可能因为现在和江三郎关系不错,就放心把她交出去啊!李信要是这么好打发,那她之前都在忙什么啊?她致力于和李信撇清关系,然而这关系,她反而越撇越撇不干净…… 闻蝉用怀疑又惊呆了的眼神,敬佩地仰望着头顶的少年。 少年坐墙头半天,终于憋不住了,哈哈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之前一脸绷起来的深情模样,全部喂了狗。他戏谑无比地冲墙下少女眨眨眼,笑得止不住,“知知,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你是不是特别期盼我这么说?” 闻蝉死鱼眼瞪他。 而少年从墙上一跃而下,到她面前。他冷不丁地跳下来,让女孩儿往后退了一步,却仍然没退开少年的控制范围内。闻蝉仰着脸看他,发现李信好像长高了,她仰视他仰视的角度,让脖子更酸了…… 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吧?李信长高了一些,而她完全没变化…… 闻蝉心里悲苦,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她日日锦衣玉食,个子毫无变化。他天天风餐露宿,个子窜得那么快……在她走神时,李信往前一步,伸手,捧着她的面。俯下身,摸着她微红的娇嫩面孔,少年眸中厉色褪去,闪出几抹柔意。 李信轻声,“傻知知。一堆男人喜欢你,我哪受得了。” 闻蝉望着他,在他轻柔的话语中,在他有粗茧的掌心中,她眼睛明亮地看着他。她的面孔发烫,她的眼睛湿润,她的胸怀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这片刻错觉,让她听着李信的话,忽然就觉得,李信也挺好啊。 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为她轻声细语地说“一堆男人喜欢你,我哪受得了”。这样的机会,一生只有一次。错过便没有了。 闻蝉目光定定地看着李信。 风凉,日升,人稀。 少年少女站在深巷中凝望,深深不语,深深留恋。 时日正好,岁月无忧,少年正芳华,爱一个人,恨一个人,都是最好的时期。 …… 晚上,李信先去处理了私盐那边的事,将手头第一笔大单子搞定。他负着手,心不在焉地在街上晃。一会儿想知知白日的样子,一会儿想造反的资本积累的事情。街头倏地窜出一个黑影,跟上他,叫他一声,“阿信!” 李信侧过头,见是阿南。 阿南一脸烦恼,憋了一天快憋出病了,见到他,就倒吐苦水,“你知道吗?阿江……李江,他后腰有胎记!他就是李家二郎!李郡守一直在找的那个孩子!” 李信脚步停了一停。 心头在一瞬间涌上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看阿南半天,漫不经心,“那很好啊。兄弟中有人飞上枝头成凤凰,从此飞黄腾达,风光无二。我们该高兴啊。” 39|1.0.9 两个少年在浓浓夜雾中穿梭。李信双手置于脑后,悠悠闲闲地踩着墙头土夯、泥砖,走得何等平稳;阿南跟在他后头,倒是摇摇晃晃,奈何要与他说话,不得不跟上来。 阿南烦躁无比,“他要飞黄腾达去,做兄弟的,我当然想为他高兴啊!但是他不打算把事情跟我们讲,你说这是为什么?他怕咱们搅黄了他的事?怕咱们影响了他的前途?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李信嘴角噙起笑,以很正经的语气说道,“李郡守家的二郎,身份当然要干干净净地回去。总和一帮小混混们混,没得掉了身价。我要是李江啊,我有朝一日,突然发现我是人上人,那我之前交好的那些人,当然要全都杀掉,全都解决了最好。最好谁都不知道我以前做过地痞流氓。李家二郎比起一个居无定所的混混,何止好了上千倍呢?是个人就会心动。我不怕以前那些人起什么心思,来讹我吗?杀光好啦。” “滚滚滚!”阿南在后面,伸脚在少年屁股上一踹。他自己烦闷,阿信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快气死他了! 李信被从后踹一脚,哈哈大笑跳下了墙,拍拍屁股,又闲闲地继续走这段夜路了。安静的某一时刻,他的心沉寂下来,想到李江那即将得到的李家二郎的身份,心湖有涟漪颤颤,难说他一点感受都没有:他并不在意李江的新身份,但在某一瞬间,他是有羡慕李江的。 知知是舞阳翁主,李家是她姑父家,那即将回归的李江,就是她的表哥了。他们可以日日见面,日日相处。 有人唾手可得的机会呢,李信自己,却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得到。 然而少年也就是在某一刻心情复杂了些,很快又平静如初了:那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李信从不气馁。 正如他从不自卑。 阿南也跳下墙来跟他了,“那你说,他要是始终不跟我们谈他是李家二郎的事,我们就一直装不知道吗?他要是为了讨好他的新家,卖了我们怎么办?” 李信冷漠说,“随他去。” 阿南愣了一下。 李信淡淡道,“兄弟间,合得来则合,另谋高就,我也祝福他攀得好彩头。大家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人家要走了,我们没什么好送的,就看人家看上了什么吧。你也别想太多,分分合合,就是这么会儿事。且我觉得,就算没有这桩事,李江也迟早要跟我们断开。” “……!” 李信漫不经心道,“上次在官寺门口看到他躲躲闪闪,他以为我没看到,我也就装没看到了。但他曾经叛过我们的事,他以为能瞒多久呢?本来想找个机会收拾他……不过人家要飞上高枝,那为了日后好见面,我也就当没这会儿事了。你也别说漏嘴了。” 阿南:“……!” 目瞪口呆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他追上几步,“不是,你怎么这么无所谓?你怎么就知道他叛过?凭你在官寺门口见过他?” 李信偏头笑,“当然不是了。凭的是我晚上去拿住一个小吏,听他说梦话说漏了嘴。” 阿南对他简直无话可说了,他以为阿信天天忙着私盐和翁主的事,其他都不知道。结果阿信恐怕知道不少事,只是不计较罢了。阿南越想,越是心中不平:李江到底对他们有什么不满的?阿信曾欺负使唤过他?阿信性格大方潇洒,不拘小节,不斤斤计较……有这么个人做老大做领头人,不比他一个人瞎混混得好吗? 李信无所谓,阿南却心里始终有根刺,做不到无所谓。 他性格本就比李信更为直接,不肯迂回。他现在看李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阿信不想计较,阿南肚子里那股气,却怎么都顺不下去。少年吐了口唾沫,呸一声道,“不行!老子想起来就气不顺!那小子自以为是,你不跟他计较,他还以为自己聪明得了不起呢!老子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阿信你不管,我管!” 李信耸肩,随阿南去了。 李江在他眼中,就是任由人拿捏的那种。李江若真有本事,在他们中,不会始终是个看门看路的。这么多年,李江除了长得俊俏,偶尔会有些用,其他时候和旁人也没太大区别。 李信倒不担心阿南吃亏,他反倒怕阿南下重了手。看眼空中濛濛月色,少年嘿嘿戏谑道,“小心些。别欺负狠了。人家说不定是真的李家二郎,到时候找你报仇哦。” 一说起这个,阿南更是长吁短叹,“……我觉得李郡守那人不错啊。自他来到咱们会稽,安安分分的,也没说驱逐咱们什么的。要李江真是他家小子……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谁知道呢。”李信随意应了声。 阿南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跟阿信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很快就把李江那会子事甩到了脑后去。他神情突然变得鬼祟暧-昧,用手肘从后拱了拱少年的后腰,声音拉长,“阿信啊……” 李信笑问,“怎么,你爱我?我可不接受。” “去!”阿南又踹他一脚,“我是说你那位小娘子啊……就是舞阳翁主啦,你们两个怎么样了?阿信,真的有可能吗?” 李信唇角挂着自信的笑,“当然。我打动不了她的铁石心?开玩笑。” 阿南唏嘘,心想:一介翁主,要是真的被阿信打动了。那翁主和混混……这比说书里说的还精彩啊。要不是知道阿信从来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也不抱有不切合实际的幻想,他简直以为阿信是听书听多了,才神志不正常地去追一个翁主。 阿南推他,“弟兄们都想看看你家那位小翁主呢?好认个脸,看是什么样的小娘子,让阿信你天天追着跑。你舍得不?” 他们这些人之间,正因为混乱,才有一些规矩。比如正主没介绍过的话,没人会多事去操心,怕惹了别人的嫌,最后反倒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李信垂目细想:哦,会稽郡中的混混地痞们想见一见知知吗?其实也好,我既然有起东山之心,那就不可能一辈子窝在会稽。我总是要出去的。而知知,虽然她也不会常待在这边,但她总会在这里待短时间。 李信酸酸地想:她是为了江三郎…… 排除江三郎的影响因素,知知也实在不是一个肯安分待在府邸中的小娘子。她要在会稽便宜行事的话,这帮兄弟们暗地里照应她一二,也是很有必要的。 如是一想,李信便痛快应了,“舍得啊。那就见呗。” 阿信笑眯眯:阿信答应让人见他的宝贝疙瘩了?那不就是变相承认,以后他们可以改口叫“嫂子”了?阿信果然厉害! 他问,“但你不征求一下翁主的意思吗?小娘子都害羞什么的。而且人家身份那么高,咱们去见,人家生气了你不还得哄?” 李信嗤笑,“她害羞?” 知知也就是表面看着娇弱,但说害羞,她还真谈不上。 少年打个响指,就这么定了,“就这样子去看她!我偏偏不提醒她!省得她知道一群男人围观,还要梳妆打扮,弄得那么花枝招展。” “我就不提醒她!气死她!” 阿南:“……” 觉得阿信好幼稚……不过算了。 闻蝉自不知道一帮会稽郡中的混混们等着看她,她依然是对江三郎抱有那么些期待。她没有事的时候,都会去城西听江三郎授课。不过他讲授的,都是《千字文》一类启蒙的简单内容,于闻蝉来说,丝毫没有吸引力。况且她对江三郎抱有很大好感,他却始终彬彬有礼,甚至给闻蝉一种“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的印象。 江照白对闻蝉态度最好的时候,恐怕就是李信偶尔晃过来,他们二人交谈甚欢,而她厚着脸皮围观的时候。 江照白这个人,弄得闻蝉很无趣,又很不甘心。 比起他,李信要好玩很多。 每天走那条深长的巷子,无论李信之前在不在,这个时候,他一定在巷子里等她。虽然偶有路人经过,然李信风雨无阻。他陪她说话,陪她玩,还逗她,引她跳上墙。问她要不要爬树,问她想不想去某家酒肆屋檐上头坐一坐……他好像很忙,但是他一出现,就把她平静的生活搅得手忙脚乱。 而这手忙脚乱,又是从来没经历过的。 闻蝉渐渐开始期待每天的这个时候。 黄昏时候,落日垂垂。天边红霞弥漫,一批批如彩绢,在天空铺展开来。天尽头红紫光辉绚烂,横贯苍穹。身后是渐远的竹庐与读书声,闻蝉望了一眼,便走进了这条深巷。 走进来,她目光不抬,直视前方,走着自己的路。 忽而,头顶传来一声口哨。 闻蝉目中闪过光彩,抬起头嗔他,“李信你……” 她愕然闭了嘴,因为她看到趴在墙上的,并不是那个眉目微痞的坏笑少年。趴在墙头的,是一个陌生混混,脸脏兮兮的布满污渍,却好奇而期待地看着她。少年高高兴兴地看美人,美人抬了脸,乌发明眸,鲜妍生动。少年笑嘻嘻地冲她打个招呼,“嫂子!” 闻蝉蹙眉:“……” 突然冒出来一个混混模样的,让她有点儿胆怯。 而在不相识的人面前,闻蝉从不放任脾气任性,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这条巷子这么长……女孩儿心中一咯噔,想:遇上坏人了。我还能出去吗?我就知道李信不可靠…… 右侧,突然也传来一声口哨。闻蝉看去,见是右边墙内长出来的一棵大树上,坐着一个大咧咧的少年。那少年也是陌生模样,也冲她吹口哨,流里流气,笑哈哈招手,“翁主!” 闻蝉抬起头,目光往前看。 她看到一长条巷子,接二连三地从墙两边冒出来小孩子、少年们、青年们。他们混迹于社会底层,他们衣衫褴褛,他们有的是乞丐,有的是流氓,更多的是地痞。他们或站在墙上,或坐在墙上,或趴在一边的树上。他们用新奇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位长安来的舞阳翁主,见她如此多娇,见她唇角抿笑。 她听到一声声口哨。她每往前走一步,便有更多的人清晰地看到她,便有更频繁的口哨声让她听到。她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声,听到他们用口哨来传递消息,听他们你碰碰我、我推推你,纷纷交流着对她美貌的赞美,对李信眼光的信服。她听到巷子里细小的风声,从巷子的这一头,吹向另一头。她听到那风声如沙,郎君们哨声如歌。 终于,又一道口哨声,响起在所有声音的上方。纷纷有人去看,闻蝉也去看。她转过一道弯,她看到了屈腿坐在墙上的熟悉少年。他双腿晃着,手撑着泥墙,俯着眉眼,笑意满满地望着她。 红色的晚霞在天边,黄色的阳光晃在他面上。 在这条深长的巷子里,他坐在墙上,领着他的兄弟好友们,看着她走过,等着她走过。 闻蝉望着他,他口型带着坏笑,问:怕不怕? 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 闻蝉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能看到无数追随的目光。 她走在巷子中,也走在天地间的红霞中。她走在李信的凝视中,也走在众人的惊艳中。她颜姿甚好,仪容甚美。脖颈修长,步伐款款。她拂一拂耳边落下来的发丝,走过他们的凝视,像一只高贵的天鹅。 永远不低头,永远不卑微,永远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 闻蝉走在铺天盖地的口哨声中,走在郎君们嘻嘻哈哈的说笑声中。巷子很深,要拐很多弯,她不慌不乱,走向李信指给她的前方。 她独自走过他的身边,她什么也不说。她的美,却无人不知。 李信坐在墙上,静静地看着闻蝉走过。他快速跳起来,跟随上她的步子。而身边的同伴们,早就迫不及待地跟随。大家平时没见过这样的美人,好容易有机会近距离围观,当然也不会错过了。 李信喜欢看她的这个样子。他站在街口巷道,看她袅袅娜娜地走过去。而那远方,就在她的前方。 “赠我司南,为卿司南。” 那远方的方向,他愿意为她指路,为她披荆斩棘,日夜不寐。 李信在墙上,跟着闻蝉。 众混混们,也在墙头跟着闻蝉。 李信终于觉得不对劲了,看看两边一堆人,脸一黑,“你们都跟着干什么?” 众人嘻嘻哈哈,胡乱应付。这会儿,大伙儿忙着看小美人,谁理他高不高兴啊。 走过黄昏烂烂,走出深巷,青竹等人抱着白狐斗篷,在巷口的马车边上等待翁主。看到翁主走过来,便关心地过来披衣袍,请翁主上马车歇息。众女心疼翁主,心疼他们翁主为了追一个郎君,天天要跑这么远的路。 闻蝉却不上马车,斗篷穿好后,翘着唇说,“我不坐马车回去,我走着回去。” “啊?”青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远的路,翁主你要自己走着回?可是为什么啊?” 闻蝉往后一怒嘴,青竹仰头,过了一会儿,目中露出愕然之色。她先看到了李信,然后看到了和李信推推搡搡的众混混们。少年黑着脸和众人打成一团,却成为被围殴的对象。那群混混们,在他们身后,无法无天地斗殴,让舞阳翁主马车这边的侍从们,顿时紧张地持着腰间剑。过了好一会儿,看到他们没有打过来的意思,才茫然又疑惑地看向翁主。 闻蝉哼了哼,“李信带他那帮同伙们来看我,还叫我‘嫂子’!气死我了!我就非要把这条路走个遍,花枝招展地走一圈,让满城的混混们都看到。让李信嫉妒死!气死他最好!” 众仆从:“……” 觉得翁主好幼稚……不过算了。 就连青竹,都好气又好笑。却在好气好笑中,添上一抹隐隐不安的担忧:总觉得翁主和李信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些?都到了这种幼稚别气的一步了。翁主是不是…… 她很快又打消自己的那种危险想法,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怎么可能呢,哈哈!翁主这不是每天追江三郎追得挺勤的吗?翁主眼睛长在天上,怎么能看得上那个李信呢?大概也就是关系好一点的朋友吧。癞□□想吃天鹅肉,天鹅肉却看惯了癞□□,不会那么容易从天上掉下去的! …… 李信和众同伴们,为了闻蝉打得不可开交,热闹无比。闻蝉为了吸引战火,更是秉着一口气,把这条悠长的路,从天亮一直走到了天黑。回到李家府邸,就瘫倒下去,爬不起来了。 少年晚上,送过来药膏给她,很认真地问她,“你跟我别什么?” 闻蝉哼着,扭过脸不理他。她心里别着那声“嫂子”,不过她不打算让李信知道。不然他又要洋洋得意了。 一床之内,连棉被也不用盖,就这么坐着纯聊天,已经成为少年们的日常了。 没有邪念,连亲一下都没有。少年们的感情炽烈又干净,最让人不放心,又最让人放心。 而另一方,李江在黑夜里,摸出了住的地方,在院子堆柴的后方,翻出白天藏好的衣服。他换了身在成衣铺里买的干净衣服,虽还是简单,却也比之前好了。他又洗了把脸,束了发,才溜了出去。 等他走后,阿南从黑屋里出来,冷笑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 李江在黑夜中奔跑,怀着一腔激荡之情。他跑到了灯火通明的官寺,跟小吏说了话,就被领了进去。他在官寺中的会客厅等待,一会儿,曹长史过来,看到是他,问,“你后腰有胎记?是李家二郎?” 曹长史用疑问的眼神看他,如一根针扎进李江的心头。他不自觉地挺直胸脯,说,“是!我可以脱衣服,让你们验证的!” 曹长史脸色严肃,他基本没有笑的时候,上上下下地看李江时,那种目光,让李江颇为抬不起头。他心中觉得屈辱,觉得曹长史并不相信自己……可是,难道他是愿意这样子的吗?如果他一开始就长在李家…… 曹长史没有给李江多想的时候,而是随意挥了挥手,跟李江说,“不用验证了。我白日已经跟府君说了你的事,他答应留下来看看你。你跟我过来吧。” 府君? 府、府君? 就是李郡守吧? 李郡守现在就在官寺中?! 他、他的亲身父亲,几墙之隔,就在他身边吗? 李江呆若木鸡,完全傻了,苍白着脸,不知怎么办才好。曹长史走了几步,看身后少年没跟上来,回头皱着眉。他从来就不喜欢这些混混,现在即使对李江身份有怀疑,他的口气仍然称不上好,“傻愣着干什么?跟上来!” 李江同手同脚地跟过去。 一路上,碰上不少小吏。值夜官吏们看到这样晚了,曹长史不光没回家,还领着一位少年郎君往后衙走,都不觉回头,张望那个少年郎君。而这一切,更让李江不安。他以前也来过官寺,但都是在门口转转。他从没深入官寺这么多……官寺于他这样的混混来说,该是那种一听腿就软的地步。 但李江拼命让自己镇定。 他挺直脊背,想着:我是李家二郎。我不是那个人人辱骂的混混了。 曹长史突然在前停下步子,李江也忙停下。少年好奇曹长史怎么了,去看时,听到一把清和的声音,“长史,这么晚了,还留在这里?真是辛苦了。你是要见大伯吗?” “三郎说笑了,”曹长史语气和善,“府君还在里头吧?” 对方应了一声,“我从家中来,大伯母让我给大伯捎些东西。东西已经送到,小子这便告辞,不打扰了。” 李江原本垂着眼,听到“府君”二字时,才控制不住地抬起眼去看。他看到灯火辉煌,长廊深苑中,站着一狐裘少年郎君。那郎君与他差不多年纪,眉目间清光奕奕,温润如芝兰玉树。他与自己一般年龄,说话却丝毫不露怯,就是脾气不好的曹长史,都给他几分面子。 李江定定地看着那位小郎君,恍觉他的眉眼,其实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 那郎君察觉到有人的打量目光,侧头致意。李江目光一躲闪,便移开了目光。小郎君心中生疑,觉得少年有几分面善,但看曹长史站在一边根本没有介绍的意思,便也没多问。小郎君与曹长史告别后,就领着身后小厮,出去了官寺。 等人走后,曹长史又领着李江走了一段路。听到身后领着的少年轻声,“长史,方才那位郎君,是李家的……李家的郎君吗?” “哦,不错,”曹长史随意无比,“他名唤李晔,是李家三郎。如果你真是府君家的儿郎的话,那得叫他一声‘三弟’了。” 李江一腔忐忑不安的心,再往下落了落。茫茫然想到:李家三郎……还比他小一些。但言行举止间的风度,却远远不是他能比拟的。李家的郎君们,都是那个样子吧?同样是李家人,大家却差得那么远。 那他即便回去了,李郡守也是不愿意见他的吧? 曹长史走了几步,发现后面跟着的少年又停住了。他真是快被这个敏感的少年烦死了,这么点儿事,就不能干脆点?到底是不是李家二郎,得郡守看了才知道吧?郡守还没看完,你就在这里瞎操心什么啊? 他回头正要教训少年,见李江扬起了脸,露出天真无邪般的笑容,“长史,我现在不想去见我阿父了。我肯定我是李家二郎,但是见面前,我想送我阿父一份大礼。我阿父和你们,一定不知道,李信在搞私盐这样的生意吧?我愿意提供机会,让你们将会稽城的混混们一网打尽。” 他笑得全然无害,垂下眼,又很羞涩,“这算是我认回李家,送给我阿父的一份见面礼吧。” 曹长史:“……!” 40|1.0.9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123言情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小说。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小说。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a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a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a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ia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ia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ia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ia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41|1.0.9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ia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ia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42|1.0.9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43|1.0.9 那日,闻蝉去姑姑房中,看望姑姑。她在门口时,便听到里面男子低低的说话声。但是守在门边的嬷嬷等人并没有阻拦,闻蝉于是畅通无阻地进屋。她走过屏扆后,看到姑父高大的身影跽坐于矮榻边,正俯着身,和卧于榻上的姑母说话。 屋中点着淡淡的檀香,盖因姑母前段日子信奉那新传入中原的佛教,以土地主的豪放风格捐了不少庙,也攒了不少香。近日她精神委顿,这些檀香正好点上安神。闻蝉走近些,看到姑姑浓黑散着的长发,还有白如纸的面孔,低垂青黑的眼睛,偶有手指动一下。 闻蓉在闭着眼假寐。 盖着一层毛毯,一只雪白的猫悠悠闲闲的,于毛毯上巡视自己的领土。 而李怀安正坐在榻边,于午间小憩的姑姑耳边,低声说着话。仔细听的话,会知道他不是在聊天,而是给妻子讲故事。李怀安将说书先生的本事也学了来,哄妻子午睡,“……说那林中郎君,发现了那大虎,便大吼一声……” 闻蓉问,“那打虎英雄俊吗?” 李怀安想了想,“应该挺俊吧。” 闻蓉说,“比我们二郎俊?” 李怀安:“……”他哪里知道所谓二郎的长相?不过结合一下妻子温雅秀丽的面容,再加上自己只是普通中上的脸,他觉得那小子还活着的话,得看他继承了谁的脸…… 闻蝉觉得姑父平时不说话,这时候为难的样子,倒也很好玩。她忍着笑意,正要上前打招呼。屋外传来几声通报,少女侧身,看到一个着官服的小吏进了来。李怀安察觉有人,已经起了身。那小吏过来,与李怀安低语,“……那李信……” 李信?! 闻蝉几乎以为自己耳疾,听错了。李信的大名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侧目去看姑父,迫切地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那小吏的声音却低了下去,让她怎么也听不到。李怀安听下属汇报事情时,发现小侄女正以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女孩儿容貌漂亮,谁见都喜欢;她的眼睛也明亮,乌黑分明,充满期盼地看着人时,让人心生怜爱。 但是小侄女为什么要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 李怀安想半天,觉得自己明白了,“小蝉,你想你阿父了对么?” 闻蝉:“……啊?” 我为什么要想我阿父? 李怀安安慰她,“等你二姊来了,就能接你回长安见你阿父了。”他自觉幽默地加一句,“你一个人回去,我可是不放心的。万一再……” 万一再遇上李信那样的匪贼怎么办? 李怀安与闻蝉同时想到了这一句。闻蝉往前一步,殷切地盼着姑父说下去。但是她姑父怕她害怕,居然只笑了一下,就不说了。跟小侄女说了自己有事,就与来找他的小吏匆匆忙忙离去,让侄女陪她姑姑多说些话。 闻蓉对丈夫的忙碌已经见惯不惯,难得她精神萎靡,还能认得身边人。此时,她正于榻上坐起,招呼魂不守舍的闻蝉坐到自己身边,嫌弃道,“你姑父见天讲些乱七八糟的故事给我听,不是天神下凡历劫,就是山有捕虎英雄。我就不爱听这种故事,还怕他自卑,得装着喜欢听。我还是喜欢跟小蝉说话,小蝉给姑姑讲讲故事吧。姑姑最喜欢听你说话啦。” 她也要说书吗? 闻蝉将被姑父身边小吏话中的“李信”吸引走的注意力,勉强拉了回来。坐于姑姑左右,问,“您想听我说什么?” 闻蓉嘴角噙笑,眸子温柔地看着她,“讲讲你和你二表哥相处的事情吧。我最喜欢听这种俊男美女相亲相爱的故事啦。” 闻蝉:“……”我去哪里变一个二表哥来,再与他相亲相爱,然后讲故事给您听啊? 闻蝉应付姑姑应付得很辛苦。她到底年少,而闻蓉只是在二郎一事上混沌,她于其他事情上颇为清醒。闻蝉这种没有情爱经验的小娘子,磕磕绊绊讲故事的话,很容易就能让闻蓉发现异常。闻蝉自己也知道,心中苦顿,都不知道去哪里编故事…… 她喜欢的江三郎,一直高如云间皓雪,端端正正,清清贵贵。她从来没得过他的另眼相看,也从来不知道他喜欢她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而喜欢她的…… 闻蝉想,虽然我讨厌李信烦李信,但是我好像只能用他来给姑母举例子了。毕竟像他这种明明知道我不稀罕、还没有自知之明厚着脸皮追我的儿郎,独此一份,绝无分号啊。 闻蓉听得兴致盎然,不知小侄女后背已经出了层汗。 等到李伊宁前来看母亲,闻蝉才从姑姑的“魔爪”下解脱。出门的时候,被青竹扶着手,都觉得腿软,头晕目眩。 青竹担忧地望翁主一眼。 侍女们随翁主走上廊庑,静悄悄的。过了会儿,闻蝉缓过神后,问青竹,“方才你听到我姑父他们,说的是‘李信’吗?” 青竹:“……”她听到了,但是她越来越觉得翁主和那个混混走得过近了。于是她装糊涂,“婢子没听到。” 不料舞阳翁主于不该坚决的时候,非常坚定自我,“他说的就是‘李信’,我肯定没听错!李信怎么会和我姑父扯上关系?”她走在光影时明时暗的长廊里,光斑浮照在她的身上,清莹明媚。看得廊外那从垂花门另一头走来的郎君们眼睛近乎看直。 青竹看翁主蹙着眉,半天没放下这回儿事,只好无奈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官寺不是一直通缉他吗?说不定抓住了呢。” 闻蝉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青竹:“……”翁主不可置信的眼神,刺了她一脸。刺得她不忍睹卒。 闻蝉觉得李信怎么可能会官寺抓住?他都张扬得上天了,官寺也拿他没办法。怎么一会儿……闻蝉心中突突跳,“青竹,你记不记得,他走的那天,和我告别的时候,我跟他说,‘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你记得我说过这个吧?” 青竹:“啊。” 闻蝉不安地从侍女这里找安慰,“会不会是我咒得他被抓了?” 青竹:“……啊。” 她用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家小翁主。 小翁主念念叨叨半天,越来越不安。然后吩咐下去,“让护卫们出府去探探情况,李信平时住在哪里啊?我要去看看他……不过也不着急。我也不是要专门去看他,我是怕我咒着了他,看他有没有事,安安心而已。” 她有了主意,快速在廊庑一头转了个弯,抄近路往自己住的院子方向去了。 侍女们急忙跟上,而青竹正又忧心忡忡,又被小娘子弄得好笑:您说您不着急,您这么跟欢快小麻雀一样飞回院子去干什么?您想找人就找呗,我们又不能拦着您,您犯得着给自己找什么“诅咒”的借口吗?您要是说个话有这么灵验的话,咱们那位迷恋成仙问道的皇帝,早把您接未央宫里住着去了。 众女陪同翁主回去院中,正于斜对面走上廊庑的众郎君们错了过去。郎君们遥遥望着舞阳翁主纤娜背影,连句话都没说上,心里抱憾。自这位翁主住到李家,成天往府外跑,一会儿一个事。在李家快两个月,翁主都没跟他们说过几句话。 李家三郎李晔拉着幼弟五郎,也站在众儿郎中,陪他们一起婉叹佳人无缘。他心中则想:舞阳翁主高傲无比,我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你们有什么遗憾的?人家恐怕根本看不上你们啊。 闻蝉回去后,护卫们打听出了李信平时住在哪里。闻蝉便抱着“我就看看我咒人有没有咒成功”的心态,出府上了马车,去那个破落的院子寻人了。她第一次找李信,心中突突突疾跳,一路上都无法平静。但她也注定失望,那处屋院现在已经人去楼空,根本无人居住。 李信不在那里,李信在郡城中的牢狱中。 入了狱门口,一条极窄的过道光线昏暗,两边墙壁上隔段距离,便点着火烛照明。脚步声从叠,穿着官服的李郡守来了这里,身后跟随着狱令官、郡决曹、令史等一众官寺吏员。 狱令官正领着一个老头子给郡守介绍,“这位令史,检验尸身已四十余年……” 李郡守不悦道,“说重点!” 狱令官忙推出令史,那令史颤巍巍跟郡守报告,“死去的那位郎君,名唤李江,年十六。腹部有伤口约一寸……” 李郡守不耐烦听这些,只问,“脸能看清吗?后腰有胎记吗?”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方面,给郡守肯定答复。这个,得郡守自己去看。李郡守想了想,也决定让令史带路,先去看看死去的少年李江。之前郡决曹已经吩咐过这少年的特殊,其他尸体令史忙碌后,都是认出身份后、草席一卷、丢出去处理。独独这个少年,将尸身处理得清洁些,静待郡守的到来。 到一间冰冷的房舍中,进去后便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寒气。其余人等等候在外,李郡守与令史进了房。令史掀开盖住尸体的白布,李郡守蹲下来,一手执烛,盯着少年苍白的睡颜,一寸寸地去看。 青眉秀目,少年长得非常干净。 容貌是很俊俏的那种,集合了李家和闻家的优良传统。如果让爱慕美颜的妻子看到,她定然非常高兴:自家的郎君长得非常俊。 但是他已经死了。 所以李怀安不能让闻蓉知道。 他又让令史给尸体翻身脱衣,去看少年的后腰。他手中的火烛举得极低,几乎要碰上少年那伤痕斑驳的后背,得令史小声提醒,才回过了神。李郡守举着烛台的手发抖,闭了目。 他看到了那处腰间胎记。 其实他只看脸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六七分猜测。再看到那胎记的时候,心中恨怒悔疚,铺天盖地一样袭向他,让他几乎崩溃。 这是二郎! 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自家的小子! 他走丢了十年的孩子! 那胎记,与他记忆中的方位颜色形状分毫不差。多少年午夜梦回,妻子一遍遍与他强调,他闭着眼,都能想起当年襁褓中,看到的那个胎记。他从来不强求,他认为一切都是命,他以为二郎早就死了,他从来不抱希望! 消极地找人,可有可无……一直到妻子的病情,严重到必须找到这个孩子的地步。 少年颜色苍苍,身上尽是大大小小的伤。在他离开自己的这么多年,他到底是受了多少罪,活得多么艰辛,才有走到自己跟前的这一可能。而就这样,他仍无数次与这个孩子错过,他仍然不太在意……李怀安没想过自己真的能找到他!可是他更没想过,自己找到的,是一具尸体! 沧海桑田,十年茫茫。 李郡守肩膀颤抖,垮下背去。他在一瞬间苍老,于一瞬间看到自己的无情。 “那天,他是想见我的吧……” 二郎拼了命想走近他!他这个父亲,却熟视无睹,看他挣扎,看他反身。 官寺的人赶到的那么迟,不能救了李江的性命。还让杀人凶手——“李信!” 李郡守目中现出仇恨之色。 他性格淡漠,他观望大局,他对会稽郡的大小混混们从来不赶尽杀绝。但是他的仁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李郡守猛地站起来,掉头就走。出了屋,看到等在外面的狱令官,喝问,“李信呢?!他被关在哪里?!” 李信被关在狱中深处,单独一处牢房,手脚铐着铁链。狱卒给他的态度,颇为特殊。少年已经受了好几日大刑,狱卒却不敢当真让他死去。上头的人,还等着从李信口中,问出私盐的事情呢。奈何少年骨头极硬,给出的信息全是不着四六,关键的字一个也没问出来。 这个时候,刚刚经受过一次大刑。狱卒们都离开去用膳了,留奄奄一息的少年于铁牢中苟延残喘。 李信靠着墙,坐在稻草堆上,仰着眼,看墙头高处的小窗口。那窗口透来的亮光,正是他多日来,唯一能用来判断时日的源头。一点儿光照在潮湿的劳中,尘土在空中飞舞。耳边听到狱卒与其他犯人的争吵声、哭骂声、求饶声,于此处牢房,少年只盘腿坐着。 他身上的狱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一道道血痕,看着触目惊心。他的面孔也极为惨白,唇角带血,但是他漆黑幽静的眼睛,始终让人无法将他和其他犯人一同看待。 李信的冷淡,让好些狱卒愤怒:都到了这一步,还狂什么狂? 于是打得更狠,刑罚更重。 这个时候,李信靠墙仰头,在一片混沌中,正盯着牢房的布置。他慢吞吞地想着,自己该如何解除这个危机,从这里出去。他思量着官寺对私盐之事的在意程度,想自己能说到哪一步,又希望外头的弟兄们机灵些,希望阿南已经离开了会稽,没有让官寺抓住…… 还有江三郎。江照白必然已经知道他出事,但是江照白于此并无势力,和李郡守也没有交情。江照白留在会稽,是以白身传道授业,给黎民百姓开蒙的。江三郎若想救他,大约只有知知那一条路了…… 再想知知。自己这么久不出现,她快高兴疯了吧?但是那么高兴的时候,她有没有担心自己哪怕一丝半点呢?她会不会有救自己的想法呢?他不需要她救,他只想她为自己担忧一下。只担忧一下就好了,他舍不得她太过忧愁。小娘子无忧无虑,天真无邪,正是他最想保护的样子。 他只希望她缓一缓,别等自己解除困境,她就急急忙忙地把自己嫁了出去。到那时候,他说不定又要杀人了…… 李信仍然一心一意地喜欢她,一心一意地,最想要她开开心心。无有烦恼。 很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李信的思绪。 他眼皮向上一撩,看到牢狱门打开,李郡守沉着脸走了进来。抓着从外头火盆里取出来的烙铁,在少年平静无比的仰视下,李郡守手里的烙铁,当头向少年身上砸去——“竖子狂徒!” 身后跟着的众小吏胆寒无比,闻到人肉和烙铁交触后烤焦的味道,再看少年更加苍白、渗着汗的脸。众人别目,几乎不忍看。 李郡守的发泄,让李信闷哼一声吼,饱受摧残的精神无法相抗,竟疼晕了过去。而看着倒下的少年,中年男人茫茫然,心中苦涩,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好半晌,李郡守冷静下来,才问狱令官,“他有交代私盐的事吗?” “说了一些,但真假难辨,”狱令官为难道,“重要的都没说出来。” “几天了?” “五天了。” 李郡守默然后,蹲下身,扔开手中烙铁,他低头去看昏睡过去的少年。他伸手拨开少年面上的发丝,看到他的一身血迹,也看到他普通庸俗的长相。非常英俊的眉眼,他父母却不会生,把这位小郎君的整个脸组合在一起,就是很平凡的相貌。 李郡守看着他,默想:五天了。李信竟没吐出什么来。这样重的刑,他还要保他的那伙同伴。这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啊……和他家的二郎,差不多大。 远没有他家二郎好看。 却又远比他家二郎有本事。 李郡守沉默着:他来到会稽为官,他当然从一开始,就听过、认识李信了。他还与李信打过许多次照面……而他在此之前,都从没见过他家二郎。李信是个狠角儿,这么一个人,如果不能用,如果不能用,杀了其实最好了…… 既然他始终不肯说,那么就…… “杀……”李郡守话又停住了。 他想到了李江,想到了那个死去的孩子。 李信和他差不多大。都这么年少,都什么还没懂,就进入了大人的残酷人间磨砺。 李郡守放在少年面上、摸到他面上血疤的手微微发抖,他再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别过脸。 “郡守,您说……要杀了李信吗?”狱令官看郡守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便谨慎小心地探问郡守的意思。 良久后,听到李郡守沙哑的声音,“没什么,你们继续审吧。” 他的心很淡薄,除了少数家人,他很少关照别人。正是他的冷漠,害死了二郎。他不想再杀那个与二郎差不多年龄的孩子了……至少,今天不想。 再说闻蝉,没有在护卫报说的院落里见到李信。她很不甘心,又在附近找了找,仍然没有线索。再让护卫去查,护卫说附近的地痞们都不见了,又说起几天前的早上在某个巷子有过打斗。但具体的情形,就不知道了…… 闻蝉很失望。 青竹摸摸翁主被冻得冰凉的小脸,问,“咱们回去吧?” 闻蝉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声,转身上了马车。马车悠悠缓缓地回去郡守府。闻蝉一路上不高兴,任青竹等侍女百般逗她,她都皱着眉,没有露出一点儿笑脸。闻蝉拉着青竹的手,很悲苦地丧着脸,“我觉得就是我咒坏了人,把他咒死了!” “……” “我做梦梦到他死了!”女孩儿哽咽,心里多日的痛苦,终于在这时候跟侍女倾泻,“梦到他身上全是血!他肯定是临死前跟我告别,他说不定还想跟我告白来着……他那么傻,都说不出口……” “……”青竹抽抽嘴角道,“您想多了……” 李信找不到,翁主很难过。她可以当自家翁主太善良吗?她可以不多想吗? 某个时候,青竹觉得李信这次失踪了非常好…… 但是闻蝉都快哭了。 闻蝉是很漂亮的小娘子,笑起来百花绽放,哭起来万木枯萎。她的一颦一笑,都容易牵动人心。此时她抽抽搭搭,肩膀发抖。少女低着脸,眼中湿漉漉的,晶莹泪水欲掉不掉。湖水流光溢彩,湖水却涟漪荡荡,渐有风起浪逐之势。青竹光看着,心都软了,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翁主耍着玩,只要她别真的哭了…… 闻蝉正要哭,马车突得停住。她头咚得一下撞上车壁,一下子撞傻了,眼眶中的眼泪,啪得砸下来。侍女们顾不上自己,手忙脚乱安抚翁主。舞阳翁主愤怒地把众人一推,“起开!” 她气势嚣张地推门跳下马车! 之前一腔发泄不出去的愤懑情怀,正要趁机发泄。什么人,敢让她舞阳翁主撞了脑袋?把她撞傻了,谁赔得起?!她要跳下车,狠狠把对方骂一顿,就是小孩子,她都要让人吊起来打一顿才解气…… 闻蝉嗔怒的一张小脸,对上拦住车的少年时,美眸瞠出,眨一眨,水雾连连。 阿南站在车前,紧张无比,不停地回头看箱巷子外头,怕被人发现。看到闻蝉下了车,他松口气,急急忙忙说自己的话,“翁主,我叫阿南,和阿信是……” “我认识你,”闻蝉打断他的话,“你老和李信混在一起。” 阿南怔愣一下,嘴角翕动两下,想意思性地笑一下,却笑不出来。他苦涩无比地给翁主跪下,“求您救救阿信吧!” 闻蝉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阿南说的断续,颠三倒四,信息量很大,“都是我的错,是我杀了阿江,却让阿信给我定罪。阿信让我走,可是我怎么能走?我在这里躲藏,希望能救出阿信……然后遇到江三郎……江三郎人很好……我怕被官吏发现,到处混躲。江三郎昨天见到我后,就收留了我。他派小厮去我们之前住的院子守着……然后我没办法,就来求翁主您了……” 他充满希望地恳求翁主,“阿信说您是长安来的大人物,您住在郡守府上,连郡守都对您客客气气!阿信还说您和李郡守是亲戚……您能不能出手,救阿信呢?只要您跟李郡守说一声,郡守肯定就放人了!您只要救了阿信,我做牛做马都行……” 闻蝉盯着他,半天未反应过来。阿南一下子说的话太多了,她要想一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南以为高傲地翁主不肯答应,求得更为殷切。让青竹等侍女都生气了,嫌他丢脸,要他快起来。 好久,阿南混沌无望中,才听到闻蝉娇娇的声音,“我不要你做牛做马。” 阿南一下子跌入谷底,眼前发黑,绝望无比! 然后他听到了翁主的下一句——“我要李信给我做牛做马!” 少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抬起头,看到翁主美丽骄傲的容颜。她她她答应了?!她愿意出手救阿信?! 舞阳翁主撇了撇嘴,扭头上了马车,吩咐侍从,“去官寺。我去看看那个李信,被关到哪里了,死没死。”回头跟阿南嫌弃道,“他要是死了,我就随便把他丢出来喂狗啊。” 青竹在边上幽幽说,“您是又要咒他吗?” 闻蝉:“……” 乖乖闭嘴。 44|1.0.9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ia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ia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45|1.0.9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46|1.0.9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小说。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小说。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a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a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a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ia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ia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ia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ia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47|1.0.9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ia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ia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48|1.0.9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49|1.0.1 闻蝉和二姊相携去前厅,见那位刚认回来的二表哥。中途遇上李伊宁等其他小娘人。众人对了一下话后得知,那位新表哥已经拜见过了除大夫人闻蓉之外的其他长辈们。闻蓉太特殊,大家觉得把握好时机再见面比较好。而见过长辈后,他们这些同辈,也是需要见个面了。再穿廊过榭,众小娘子与李家小郎君们也碰了面。到这会儿,拉拉杂杂一大堆人,才算聚得差不离了。 等到了前厅,早有仆从等候在门口。仆从请安,迎众人进去。昏和亮的光影交错,木门悠长的咯吱声响,光线融合,大家先看到坐在主座上慢悠悠茗饮的李郡守。然后,站在李怀安身前,一道长手长脚的人影,一点点的,跃入了众人眼底。 背影清而瘦,这个年龄的小郎君,他身挺如竹,已算是很出色的了。 听到仆从说话声,背对的少年郎君转过了脸。 十五六岁大小的少年郎君,青色襜褕,眉目在亮光中,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完全转过了身,有浓郁的眉眼,噙着笑的嘴角。日影一团映在他身,将他照得几分慵懒散漫,光线呈现一种茫然空白感。然少年压眼看人时,从空荡荡的日光下走出来,眉目间迫性十足,色彩一下子变得鲜妍无比。 他的眼睛鼻子下巴,在光中看得有些模糊。当众人看他时,他深邃的眼睛,也在看着进来的人。 他看着——走进门槛的闻蝉。 四目相对。 闻蝉左脚绊右脚,踩着高高门槛,腿软往前摔去。 身后有一人很快抓住她手臂,将她提了回来,伴随着训斥声,“小蝉,好好走路!” 是宁王妃闻姝的声音。 闻蝉:“……” 她巨冤枉! 二姊单以为她连路都不好好走,才差点摔个狗吃屎。二姊却不知道,她是见到李信受到了惊吓啊——没错,站在正厅前方,似笑非笑等着她进去的人,化成灰她都认识,就是李信嘛! 那种邪气的笑容,那么普通的长相!独此一份! 这这这就是所谓的新表哥?二表哥? 书房的光线很暗,闻蝉看到,在不甚亮堂的光下,青砖光滑,书房中的摆设陈朴古典。少年立在书架前,背着手,站得像直插云霄的三尺锋剑。不过她才差点摔一跤,书房中的少年就笑了。他笑起来,有种和别人不一样的味道。金光闪闪,还带着邪性,还带着不逊……像坏蛋的笑。 闻蝉被他一笑,脸就恼红了: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她就觉得李信在笑她。笑她见他如此激动,刚见面就摔倒。 其实众人也这么觉得的,心中颤颤——他们没看错吧?这位新来的郎君,居然敢笑舞阳翁主? 闻姝皱着眉,以毫不掩饰的不喜眼神,看着这位表弟:笑?!竟然刚见面还没认脸,就笑话她闻姝的小妹妹?这人以为他自己是谁? 再看少年那通身的不露怯的劲儿,好听点叫“自信”,难听点那就是“狂上天”了。而闻姝,向来最厌恶这种人了。丈夫养病不在,无人约束劝导她。她总是第一次见面,就对李信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而她这种冷冰冰的睥睨眼神,让李信也抬目,与她对视。刀光剑影,谁也不退一分。 李伊宁觉得这气氛好像不太对,怕这两人杠起来,连忙插话进来,怯怯跟人打招呼,“二哥!”说完,她仰着脸,有些讨好地看“陌生二哥”一眼。 “陌生二哥”转过了眼,冲她鼓励一笑。 让小女孩儿对未知命运产生了信心:新哥哥不难相处。 少年那么普通的样子,在一众锦衣玉食养大的郎君娘子中,又痞又懒,丝毫不介意几人审度的目光。要说他和李氏夫妻的相似处……勉强眉毛和眼睛,有几分影子吧。 不过长得好看的眉毛和眼睛,大都是有些相似的。 大房中待闺的小女儿李伊宁,扭捏半天后,问这个新哥哥:“二哥,你知道我吗?” 少年低头,“我是你二哥。但我不知道你,我走丢时,还没有你呢。” 他态度之和善,鼓励了李伊宁。李伊宁想起什么,回头想介绍舞阳翁主。一扭头,她发现闻蝉躲得老远,如古壁中的仙女,生疏高冷,飞天在际,和他们不在一个时代…… 李信若有实质的目光,看向一屋中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儿。他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是那么的好看,一眉一眼都清婉动人。她干干净净,眼里没有人,心里只有她自己。 他挑挑眉:这是打算装不认识他? 李信的目光没有完全落到闻蝉身上,便被其他人引走了。李家二房有二子,李家三郎李晔,站大伯父身后,气质温雅,面白如玉。他之前已经见过李信,客客气气打了招呼,又把李信引给其他人,众人纷纷见礼。而跟在亲哥身边,尚七八岁的李昭仰着脸,问这个新堂哥,“二哥,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呢?” 李信掐着腰的手,指头搓了搓,“混混。” 众:“……” 从头到尾作背景板品茗品得很认真的李郡守一口茶含在口中,差点喷出来。他忙放下茶盏,往远放了放。抬头,与众人视线交流一下。大家眼里流露出的想法,和李怀安差不多:就算你以前真是混混,你都不知道掩饰一下啊? 没看懂他亲哥李晔给他使的眼色,五郎李昭继续一脸天真,“什么是混混?” 李信:“就是整日无事、偷鸡摸狗、人人喊打的人。” 众人:“……” 李昭茫然了一下,有些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该问了,他犹豫一下,再问:“二哥你识字吗?” “不。” “你学过骑射吗?” “没。” “你……” 李信蹲下来,摸摸这个小弟弟的脑袋,一脸慈爱又诚恳,“我一个街头混混,没念过书,也不学你们的六艺。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二哥我长得丑活得糙,不如你们精细,真是给李家丢脸了。为兄是李家的败类,我羞愧得不得了……能认祖归宗,我走了狗屎运啊。” 众:“……” 还能好好聊天么? 闻蝉咬着唇,看原本也跃跃欲试想试探李二郎的众位郎君们,现在脸色青青白白,勉强维持着镇定,便忍不住想笑。 李信如此坦荡不羁,说自己不读书不识字,跟说吃顿饭一样自然。李家郎君们就是不喜李信,到底教养好,学不来他那样。李信这么光棍,这么厚脸皮……谁都没话说了。 闻蝉心中有古怪自得:李信的混账,你们才初初见识呢,惊奇什么呀! 但是她还没有乐多久,有人忽然咳嗽一声,为了解围,来跟李信介绍躲在角落里这位小美人了,“二哥,这位是来家中做客的舞阳翁主。翁主是你的亲表妹,大伯母是她姑姑。方才介绍过的宁王妃,正是舞阳翁主的二姊。” 闻蝉猝不及防,被为了给弟弟解围的三郎李晔拉到了前面介绍。其实李晔也是没人介绍了,一圈子人都跟新来的二郎见了面打了招呼,就舞阳翁主一个人躲得那么远……但是翁主身份摆在那里,李晔又不能当她不存在。 李信笑了。 三郎李晔是个细心的人,他敏感发现这位二哥的笑,和之前面对他们的笑都不同。之前好像浮着一层雾,大家不熟,也不急着打破。但李信面对舞阳翁主的笑,就浓得压都压不住了,眼睛嘴角全在笑。这种浓烈的笑意,让他那么平凡的长相,都生动亮眼了很多。 灿然无比,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李信笑得意味深长,“舞阳翁主闻蝉啊……” 闻蝉抬起小脸,摆出一个生疏又恬静的笑,还带着几抹翁主该有的高贵姿态。她扬着下巴,施恩一样跟李信点个头,“二表哥。” 看她还真不想和他相认,不是故意在矫情。李信的脸沉了下:怎么,认识他,丢她脸了?她这么迫不及待地和他撇清关系?她是怕他威胁她什么的吗? 正巧这时,众郎君中有人好奇问李信,“二郎是真的一个字都不认识吗?那以前不会很不方便吗?日后跟我们一起读书,不知二郎跟得上吗?” 这就有点挑衅的味道了。 三郎李晔咳嗽一声,没有制止住,李信的眼睛已经看过去了。李信一边想着闻蝉,一边看着人群里某个不知道是李家哪一宗的郎君不怀好意的脸色,微微一笑,有了个主意,“其实我还是认得几个字的。” “哦?”众人好奇,一起围过来了。 一群郎君们又说着去竹成苑,那是平日郎君和娘子们读书的地方。大家催促李信,想看看李信到底认得几个字,水平到哪里。而李信这时候好说话的很,别人一激,他就点头应了。 众年轻儿郎们三三两两地出门。 连七八岁大的五郎李昭,都乐呵呵地跟在兄长们身后,去凑热闹了。 李晔叹口气,回头为难地看一直端坐品茗品个不停、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大伯父李怀安。李晔知道李家众郎君们想给新来的二郎下马威的心情,但是他觉得李信既然是他引着介绍的,那他应该站在李信这一方。可是他回头看李怀安,这位李二郎的亲身父亲,还在老闲自在地茗饮。 李晔想:大伯父不爱说话的习性,原来连对自己刚认回来的小子,都没什么改变啊。 都快被无视成一团空气了,刚才那么久的时间,也不见李郡守出面,为他小子解围。 而这会儿,看李晔看过来,李怀安放下手中杯盏,站了起来。李晔以为他也要去竹成苑围观,怕那伙子郎君欺负了李二郎,谁料李郡守说,“你们小孩子慢慢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晔无语地目送着大伯父离开,再一扭头,发现同样不耐烦得要走的人,还有个宁王妃。李伊宁想为她二哥鼓劲,便怂恿舞阳翁主和宁王妃一起去看。闻蝉还比较好说话,犹犹豫豫的,左摇右摆的。但宁王妃闻姝直接没兴趣地嗤了声,“一个目不识丁的人,有什么好看的。我回去看看张染的药熬得怎么样了,不陪你们在这里胡闹了。” 转身就走。 李伊宁不敢去拦,只好抓着闻蝉的袖子央求闻蝉,“表姐,你帮帮忙吧?我二哥刚回来,那些兄长们肯定都要欺负他。你是翁主,你过去的话,替我二哥坐镇,他们就会收敛一些的。表姐,求求你了……” 闻蝉笑眯眯:“好啊!” 李伊宁:“……”她准备了一腔话,在闻蝉的痛快点头下,又咽了回去。 闻蝉其实也挺想去的——她特别好奇,特别想看李信笑话。而且她还觉得她不会看到李信笑话,反而会看到李信大战群雄…… 之前她二姊站在她旁边,眉头都快皱成山了,闻蝉当然不敢轻举妄动,表现得过于积极雀跃,不然又要被她二姊说“轻浮”了。现在她二姊走了,李伊宁又央求她,闻蝉基本没犹豫,就快速点头了。 众小娘们也去竹成苑围观。 看如此,李晔只好也跟上去了。 事后闻蝉想着,要知道李信那么丢人的话,她还不如不去呢。 她们过去的时候,见到郎君们围在一间四面挂着竹帘的屋宇。帘子此时四面卷起,冷风过往,李信跪坐于一张几案前,手里拿着笔,在铺开的竹简上斟酌着要写字。 闻蝉想:哟,他那笔破字,还真敢献丑啊?他知不知道围着他的郎君们,就是七岁的李昭,写字都比他写得好啊? 李伊宁急得不行,觉得她二哥肯定是被逼迫的。她想求表姐用翁主的身份去为二哥解围,谁知她一眼没看住,她表姐闻蝉已经施施然地凑了过去,同样好奇地去看李信要写什么了。 闻蝉一点都不能体谅到李伊宁心疼兄长的心情。 她还盼不得李信出丑呢! 李信摆了半天架子,抬头,对凑在一边的闻蝉笑了一下,就低下头,笔沾上了竹简,去写字了。闻蝉被他那忽然抬眸一笑,给笑得心惊胆怯。她眼皮直跳,心神忽然变得不宁。她产生了一种必须阻止李信的强烈念头! 这种近乎直觉的念头,从小到大,无数次帮闻蝉躲过灾难。 闻蝉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 她脱口而出,“等等——” 然已经晚了! 李信已经写完字了。 然后包括闻蝉在内,周围的一圈人,全都沉默了。 李信不明所以,觉得这反应不对。他抬头去看,发现每个人的眼神,都特别的古怪,特别的沉静,特别的……一言难尽。同时,他们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撩向一边白着脸的闻蝉。 闻蝉紧盯着李信写的那两个字:文婵。 光这两个字出来,谁都知道李信要写的是什么了。 虽然一共两个字,他就错了两个字。 但是他估计确实是想写舞阳翁主闻蝉的大名来着。 闻蝉手心开始冒汗了,心里后悔得不行:完了。 李信要发现我骗他了…… 周围人都在试探地看着她,猜测她和李信的关系。大家子弟教养好,虽然心里有猜测,但口上谁也不说。他们这种猜测的目光,让闻蝉惊慌。但写完字后、定定看着她不说话的李信,更让闻蝉心慌。 李信轻声,“怎么都不说话?我写的不对吗?”顿一下,“每个字都不对吗?” 他跪坐于案前,双手合拢撑着下巴,一目不错地盯着闻蝉。 目中寒意,越来越浓。 他向来多思多想,聪明无比。他已经从周围人的反应中,看出闻蝉哄骗他的心了。恐怕他写的这两个字,根本不是她的名字。不然她不会看起来那么心虚,低着头都不敢看他;而周围人,更是不知道该看谁。 就连一心向着新哥哥的李伊宁,这会儿都眼神闪烁,恨不得躲出十八里去。 在这屋中的所有人,都心里暗悔懊恼,想自己怎么掺和进这桩事里了!这位李二郎,明显之前就和舞阳翁主认识。两人不光认识,恐怕还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关系。不然李信这“写两字错两字”的卷子,真是解释不了了。 而他们都看到,李信周身锋锐起来的气场,与之前的闲适玩闹完全不同。他像尚方宝剑,平时藏在鞘中,某日拔鞘出剑,寒光凛冽,光华万丈。那寸寸寒意,向四周散发,映得每个人心中露怯,有一瞬间,竟不敢直视他。 这种气概……众人心惊:一个小混混?骗鬼呢? 李家的郎君们就是出身好,根本不知道李信在会稽的大名,大得李郡守初来会稽为官时,都听说了。 然这时候也不晚。 例如李家三郎李晔,就站在众人后,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着李二郎,心想:这般人物,之前不可能泯然众人。也许他这位新来的二哥,身上有很多秘密,也说不定。 李晔决定暗地里让随从去查一查。 但现在的问题时,李信的锋寒暴露,直面四方。 闻蝉越沉默,他越是冰冷。 他慢慢地笑开。 说,“五弟,你帮我写一下翁主的大名吧。我好看看,我到底错在哪里。” 乖乖坐在一边的小豆包李昭猛然惊醒,他也觉得气氛不对,他三哥都躲得那么远,于是他也不说话。但是他尚不能完全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二哥觉得他最好拿捏,就让他写字。他开心地点下头,就凑过去,要给二哥写翁主表姐的大名…… 不料,闻蝉在这时候,往前一步,夺了李昭的笔,不让他写。在李信冷然的凝视中,闻蝉笑道,“哎呀,你们都凑着看什么?怎么都不说话?我和二表哥开玩笑呢。这是我们以前玩的把戏,你们不知道的!” 众人愕然。 去看坐着的李信脸色。 少年郎君还是那副平静无比的脸色,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闻蝉抓在手里的狼毫都在发抖,她站在李信身边,少年跽坐,正好能看到她抖啊抖的袖子。亏她面上还能笑盈盈,以翁主的高傲架子跟周围人摆下巴,“我以前跟二表哥见过面啊。那时候和二表哥玩的呢。我们两个开玩笑,你们看什么啊?关你们什么事啊?都散了吧散了吧。” 为了摆出翁主的架子,她还加了句,“以后二表哥由我罩着!你们谁也不许欺负他!” 李伊宁:“……” 她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翁主表姐,心中情感一言难尽:虽然她一直希望表姐能用翁主身份帮二哥,但这种戏剧性的结果,实在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偏还有被翁主的美貌迷倒了的郎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表面上还真信了闻蝉这番鬼话。哈哈一笑,郎君与李信说,“原来是这样。原来二郎和翁主认识,二郎之前怎么也不说?” 李信平静无比地坐着。 闻蝉推一推他的肩,低头与他甜笑,“我当然认识二表哥啊。是吧,二表哥?” 她按在他肩上的手,藏在袖中,还在抖啊抖。李信挑高眉,看她垂下来的笑脸,外人看着她笑得那么甜蜜,但李信却看到了她的一脸僵硬和恳求。“二表哥”几个字,被她念得很重。她真是在求他了——求他不要发火!求他不要暴怒而起!求他不要当场揭穿她的真面目! 她不想把场面闹得不可收拾。 李信冷冷地看着闻蝉。 闻蝉眼中湿润,泪水都快砸下来了。 李信冷笑,心想:永远是这一招。需要他配合时,就故作姿态装可怜;不需要他配合时,就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躲着装不认识她。 她骗他! 她骗他很多次,但没有一次让他这么生气! 她给他写她名字“文蝉”,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那是他们刚认识没几天的时候。那时候她害怕他,怕他真逼着她履行还一纸婚约,所以给了他错误的名字。李信不跟她计较这个,他可以理解她对自己的避之唯恐不及。 但是之后呢? 过了这么久! 就是一块冰,被他这么捂着,也该捂热了吧? 他就算没把闻蝉变成喜爱他的样子,他也起码让她把自己当朋友了吧?他们有那么好的时候,他陪她玩,逗她笑。她也找他帮忙,凑过来亲他……他一度以为,闻蝉是多么可人怜爱! 然后呢?这么长的时间!她从来没说过她名字真正叫什么。她一直让他误解,不解释。恐怕她离开会稽后,还要他千万里地去找人,却再也找不到——因为连名字都不对! 李信快被闻蝉气疯了! 气得肩膀颤抖,想要发火。 他在案上重重一拍,怒声,“你——” 他话没说完,因为闻蝉早防着他这一招。她就觉得李信会生气,会发火。李信脾气从来不掩饰,他就不知道看人脸色是什么意思。他一拍桌子,气势冲天,那股强大的震撼人心的破坏性,让几案当场裂了缝,而身边郎君们纷纷往后躲。 然而闻蝉非常敢于在老虎头上拔毛。 她眼睛瞪大,在他开口时,露出惊恐的眼神。几乎是扑过去,两手按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闻蝉口上道,“二表哥!二表哥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咱们之间有误会,二表哥你听我说!” 她说的很急,拖拽着李信就要走。 少年被她骤然一扑,再加上被她那使了吃奶劲的猛力一拽,没有完全好了的伤势撞上后头的案几。头哐一声,也撞了上去。翁主造成的破坏力这么骇然,翁主如此欺负这位新来的表哥,所有人都看呆了。 看得大家恋恋不舍,舍不得走…… 而被闻蝉拖在地上的李信脸黑如墨:“……” 他一把推开她捂着他嘴的手,正要吼,闻蝉又持之以恒地扑了过来,再次捂住他的嘴。她跪在她面前,身形狼狈,两手扑压在他嘴上,惊恐无比地吼道,“二表哥!” 她那声吼,比李信要出口的吼声还大! 吼得李信一愣,两耳一阵嗡嗡嗡耳鸣。 周围人也全都捂着耳朵往后躲,鸡飞狗跳,众人惊惧:这吼声……翁主是打算震聋新来的李二郎吗? 闻蝉吼得李信半天没回过神,就看她在他面前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他耳边还嗡嗡嗡一片呢,就看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李信用眼睛骂她:操。 50|1.0.1 李信是黑着脸硬被闻蝉拽走的。竹成苑的郎君娘子们散开,却都不太愿意走,依依不舍地为那拉拉扯扯的二人送行。他们十分好奇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好意思上前,只能在心中抱憾。 郎君们又纷纷在心中羡慕:他们卯足了劲想和舞阳翁主多说两句话,博得舞阳翁主的好感;新来的李二郎还没说几个字呢,就能和舞阳翁主这么亲近。 实际上,被闻蝉紧张拽走的李信,心里正不停地骂着操。 他们基本可以说是两个人走吧。因为闻蝉明显是有话跟李信说,所以侍女们乖觉,都自觉落后很多,不打扰主子谈心。但是李信仍然对闻蝉这个态度很生气—— 她明显想跟他解释。可是看看她什么姿态! 走一条小径,都紧张兮兮,和他离的距离够塞一个大活人。每看到一个人影,就立刻去看,特别的故作姿态、做贼心虚。 她之前还对他说扑就扑! 开玩笑,他李信是这么容易被说推就推倒的人吗?要不是顾忌是她,他案几都能给她掀到她脸上去! 他现在在她面前,可真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啊。闻蝉现在胆子肥啊,以前只会小猫似的在他跟前哼哼哼,现在都敢推他,都敢打断他说话了! 李信是强忍着心里的火,在闻蝉可怜兮兮的泪水攻势下,没有当场发作。但是她一路上表现出的与他不熟的矜贵范儿,又再次气了李信一下。 就是抱着这样的一腔火,李信等着闻蝉的说法。她说得不好,他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等两人终于出了竹成苑,离那汪碧绿的湖水远了些,闻蝉对身后侍女吩咐走远些之类的话,就和李信,往一片偏僻的园林窜去。闻蝉知道这里少人来,她硬是把李信拽上了一道蜿蜒回廊间。一侧是粉墙,阳光从墙头斑驳照下;一侧是栏杆花木,冬日的花圃花簇几点,不成气候。 闻蝉松口气:果然这里没人。 她转个身,就要拉身后抱臂冷睨她的李信的手。但李信手抱着臂,闻蝉扑了个空,没拽到他的手。于是她顺势拽上他衣角,在李信的冷漠瞥视下,深吸口气,恶人先告状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不过是名字而已,你干嘛非要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 李信:“……” 他简直被她的不要脸气笑。 这话她也说得出口!说得出口,刚才怎么不说?!非要没人了,才说? 真的,她要不是她自己,他就能当场撕了她了事! 李信气得多了,这会儿倒不至于暴怒了。他闲闲道,“怪我心眼小,爱计较?” 他的眼风如刀子,如冰箭,刷刷刷,刺向闻蝉。这种寒气,恐怕一般男儿郎当面,都要忍不住露怯。李信一副“随时可以打架”的模样,让闻蝉心里没底。他站得这么巍峨,低头睥睨着她……闻蝉总觉得他好像又长高了。 她心忧:他个子蹿这么快,总用下巴看她,那以后他们吵架,她会不会每次都在气势上输给他啊? 转眼闻蝉又想:呸!鬼才跟他吵架!她和他才没有关系,不要多想! 但是李信的“冷刀子”,闻蝉仍然有些扛不住了。李信话一说,她就觉得他要打她…… 闻蝉声音弱了下,“也不能完全怪你。但你要为我考虑啊。我是翁主嘛,我怎能和你、和你……” “和我这么一个混混纠缠不清,”李信笑一声,替她总结,“不和我纠缠不清,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他抬手,欲指着她鼻子大骂。但闻蝉抖一下,以为他要打她。她心中害怕,觉得他五大三粗、长那么高,打她的话她哪里受得了?她心提到嗓子眼,都不敢喊人——凭她与李信斗智斗勇的经验来看,喊人也多半没用。李信该怎么收拾她还是怎么收拾她,她的护卫在李信眼里,和酒囊饭桶没什么区别。 闻蝉要在李信手下求生存,只能靠她的机智! 眼下闻蝉就非但不退,还往他跟前走了一步,声音比他还要高,势要压过他的气势,“这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我都让你亲过了,我吃亏那么多,我什么都没说过。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你有什么好不爽的?!” 李信:“……” 他指着闻蝉鼻子的手发抖,被她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震得愣了一下。 而他瞥她一眼,她就用委屈可怜柔弱之类的眼神斜她。 不光斜他,还撇嘴。 闻蝉心里也确实很无辜很难过地想着:不就是名字错了吗,有什么好计较的?他知不知道在她的圈子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啊?他起码叫出来还是对的呢。写的错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大字不识几个,丢脸丢多了也应该习惯了才是。 而她呢?她最被动。 闻蝉其实非常不想和李信提那晚亲吻的事,她还希望他忘得一干二净。她心里窘迫,见到他又有点害羞,有点不自在。她好几日没见到他,她乖乖在家里被二姊看着。有一部分原因是二姊凶残,但更多的原因,是她有点不太知道怎么面对李信。 她光是想到那天的亲吻,就面红耳赤。光是想到李信坐在大雪中看着她笑的样子,就心里发燥。 心中一下又一下地想,一会儿觉得我是帮他,没有感情,我不必不自在;一会儿又觉得我怎么那么傻,主动凑过去让他占便宜,他还动都不动得等着我伺候;再一会儿,又觉得不好意思。 她忐忐忑忑了好几天,哪想到再和李信见面,两个人就又快吵上天去了! 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亲吻后尴尬困窘不自在的样子,李信想打她的心倒是真的。 站在李信面前的女孩儿,黑眸眨着,清清澈澈地仰望着他。她眼中又开始聚水光了,波光潋滟,流光溢彩……恐怕她自己也没发现,她站在少年身边,仰望着他,心里怕他打她,可是她行动上,又不是真的怕。 要是真的怕,就不敢离他这么近。 而听到她的话,看到她的泪水打转,李信头一阵疼。 他真是服了她了。 永远用这一招对付他!装可怜她还装得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觉得这招特别好用啊? 他会被她的泪水吓着? 李信铁石心肠,面对娇滴滴的、楚楚动人的小娘子,还讽刺她,“啧,你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啊。人前恨不得不认识我,人后就转过身来认错。” 闻蝉不答,装作没听到他难听的讥讽。 李信垂着眼,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覆着眼。他站在从空木架子下透来的阳光里,整个人高高大大,不看脸的话,实在是很英俊的样子。闻蝉仰脸看着他,渐有些看呆了。 阳光的角度太好了,他的头发,他的肩膀、他的腰…… 李信忽然向她瞥过来一眼,闻蝉脸红地移开眼。 少年看她半天,忽而坏蛋般一笑,勾住她的肩膀。他笑着与她说,“算了,知知。我实话跟你说吧,省得你老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自己吃亏。那天你亲我的时候,我其实没有多爽。我都没力气,都动不了,就任你像小狗似的舔来舔去,还不好意思打击你的热情。你不知道我多煎熬。” “……你给我滚!”闻蝉大怒,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来! 他不享受? 骗鬼呢! 他以为她傻么?! 闻蝉挣扎欲逃出李信按着她肩膀的手,李信不放。两个人又扯又打,当然,主要是闻蝉气得要命,而李信逗着她玩。见她这副被踩了尾巴的暴跳样子,李信哈哈笑,先前的愤怒,真的有点被她融化了。 但是愤怒的人变成了闻蝉,她气得不得了。她摆脱不了李信,就扭头去咬他的手,让他放开自己。她还叫道,“你没享受到?你脸红了的!你心跳那么快!你以为我不知道?李信,你这个、你这个……你太讨厌了!” 李信笑,甩手不让她咬,“你就会说‘讨厌’?”说完,脸一板,冷了下来,看得闻蝉一愣一愣,“享受和爽是两回事。你也别以为什么事我都能无条件原谅你。你的名字到底叫什么,我至今不知道。我认识了你两个多月了吧,朋友算得上了吧?你这样不义,这样欺骗我……” 他开始一条条数她的罪了。 开始很冷静地说她平时多么没有心了。 闻蝉烦死他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她。李信口口声声她没有良心,闻蝉从来不觉得。但他总这么说,总是……闻蝉也开始心虚。而她讨厌这种感觉。 乱七八糟的思绪下,让闻蝉恼道,“不就是没有爽到你吗?那你再亲我一下好了!别再跟我算那些账了!”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信俯眼看她,轻声,“再亲一下?你愿意?” 闻蝉不甘不愿地哼了一声,闭上了眼。大约是亲多了,也觉得没什么。他不就是想那样么?又没人知道,李信又不会大嘴巴到处乱说。她牺牲牺牲自己,平息了李信的怒火,才是最关键的。 李信微微笑,贴着她被阳光照得粉红的耳际,声音轻得像呓语一样,“知知,你还真是人前装模作样,人后随随便便啊。” 闻蝉心想本来就是啊,人前我是翁主,当然要考虑形象了;人后反正就你一个人,要不是为了你、为了你…… 她没有想下去。 平静的思绪被打断。 因为身子突然被往后一推,力道很重。女孩儿被推得一趔趄,往后几步,撞到了身后空镂花纹的墙壁上。少年如影随形,只伸手在她脑后垫了一下,没让她撞到头。但闻蝉想:身子撞到了也很痛啊…… 她痛得眼泪又要开始了,然下巴被人一托,扬了起来,少年的气息,当即包围了她。 他亲上了她! 并在第一时间,舌尖在她双唇上一扫,在她心慌意乱时,灵活火热的舌尖就挑开了她的贝齿,进入了她的口腔! 他刚硬而强烈,如炮火般无畏进攻。女孩儿却柔弱弱弱,不停地往后躲,越往后,前方的势力越强悍! 闻蝉整个人被他包围在怀中,被他亲吻着! 像打仗一样! 她的舌尖被他又舔又吮,过电般的感觉袭向她。闻蝉简直震惊,脊背发麻,双腿发软。她当即便扛不住,没想到亲个嘴儿还能这样……她腿软往下滑,李信竟也不扶她,跟她一起滑了下去。 闻蝉是瘫坐在地,李信是蹲在她面前。 日照下,女孩儿仰着白净透着红霞的脸蛋,两颊皆被少年带着粗茧的手捧着,亲密拥吻。 李信太强势了,像火一样;而闻蝉太懵懂了,只像水。她傻傻地等在原地,站在云水间,只看到大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那火以非常迅疾狂热的速度包围了她,她站在火中,退无可退。 只有涓涓细流,在燎原大火中坚强地生存着。 心跳不再是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焦灼,心中发痒,像是什么要喷薄而出。 闻蝉睁开眼,看到李信的眼睛,心口一滞,脸刷的一下,更红了。他深情而专注地凝望她,他眼睛只看着她一个,他来势汹汹,但是他真的喜欢她。百般挑逗,眼尾轻扬,李信忘情的样子,让闻蝉……让她觉得他突然变好看了一点。 缠绵亲吻。 你追我赶。 一逃一迫。 然后逃的那方无路可逃,只能停了下来,仰头迎面燎原野火的洗礼。 大火岩浆当头浇灌而下,那灼热,让人整颗心都跟着烧起来。女孩儿抓着少年衣袖的手指,颤抖着,时松时紧。 从来没有这样子的亲吻,火热、强烈、汹涌。比起这个,她之前的那个,果然如李信所说,像过家家一样。 他说他没有爽到。 闻蝉不信。 但是当他亲她的时候,闻蝉信了。 她不信人间有这么强硬这么炽热的感情。可是李信亲她的时候,面颊与她相贴,呼吸与她纠缠。 日光那么烈,女孩儿靠坐在墙上,承受着他的亲吻,听着他的剧烈心跳声,任由自己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她的后背贴着墙,穿着冬衣,那镂空的花纹,仍带给她刺痛感。不是因为她太娇弱,而是少年压她压得太紧。 恍恍惚惚的,闻蝉升起一种朦胧的感觉:喜欢的浓度,像从生到死的瞬间,那样强烈。 她之前被无数人喜欢,被无数郎君们追逐。她享受着他们的爱慕,同时觉得烦不胜烦。有时候觉得他们不过是爱她家世,爱她容貌,他们不是真心喜欢她。就是李信,她也觉得李信只是喜欢她长得漂亮而已。 但是这个湿漉漉的、火热的吻,告诉闻蝉,如果只是喜欢她漂亮,喜欢不到这个程度。 原来,他这么喜欢她啊…… 永远在口上威胁她,也是想来就来就走就走。但是他表现的放荡中,那颗向着她的心,一直是在等着她的首肯,等着她点头…… 闻蝉呼吸急促,有些喘不过气。她想推开李信,她以为自己在推开,但是手抓着他的袖子,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沉浸于他带来的刺激中,心脏被越调越高。终于情难自禁,喉咙间发出一声小猫似的轻哼声…… 听在李信耳中,如一道闷雷炸开,噼里啪啦,闪着电光,点燃他整个人。 当即有不可控的血液在下腹流窜,他敏感地一下子就…… 李信猛地推开闻蝉。 少年们对望着,彼此的唇瓣还被吮得粉红水润,有些微肿。李信喘着粗气看她,看女孩儿长发有些乱,碎发贴着她的脸,她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涣散无比。她与他对望,两人的心跳俱是快得不正常。 午后阳光在两人中间映照入,班光点点,流光中尘土飞扬。依稀的,听到一墙之隔的人声。 忽然安静下来,听到了墙外侍女们小声的说话声,也听到了非常细微的风声…… 闻蝉坐在地上,看着蹲在她前方、脸也非常红的李信。她看着他,胡乱地想:他还真是长得丑啊……脸红都无法掩饰他的普通平凡…… 李信忽而勾唇,对她笑了一下。 闻蝉心口一颤,呼吸快了下:啊,一笑起来,就好看了……他这种坏蛋似的笑容,钩子一样,确实非常的勾人…… 李信对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站了起来。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闻蝉还坐在原地,静看着少年修长的背影在阳光下几蹿后消失。她坐着,看了许久。反正这里没有人在,没有人说她仪态不好,闻蝉双膝并拢屈起,两臂抱住双腿,弯下腰,将自己埋入自己的怀中。 她想着李信,想他热烈的吻,想他勾人的眼尾,还想他刚才走前对她笑…… 闻蝉低着头,也兀自露出笑来。 女孩儿一个人坐在无人的回廊中,自己开心自己的。她坐着轻轻笑给自己听,心中快活无比,轻松无比。她觉得被李信喜欢,这么好…… 二表哥…… 他真的是她二表哥吗? 闻蝉偷偷笑:李信真的是她二表哥的话,她觉得,自己即使每天被二姊闷在家里不许出门,好像也没什么值得伤心的。她二姊凶她,她的新二表哥,肯定会向着她的…… 别人她不敢打包票,但是新来的二表哥,肯定不会被二姊镇压住啊。 闻蝉对新来的二表哥,充满了向往与希冀。 …… 李信却也不完全顾着闻蝉,他的人生,也不是只有围着闻蝉打转。闻蝉还在小儿女情长地纠结来去,李信已经忙了很多事了。一边与李家诸位郎君们交手,一边见过各位长辈。有些世家大族的规矩他不懂,还会向府外的江三郎求指教一二。 最重要的,是他要见到闻蓉。 他名义上的母亲。 李郡守口中的“如果她不接受你,你存在就没有价值”的闻蓉。 冬日下午,闻蓉在自己的花圃中,照顾一片花地。虽然已经入冬,但南方比起北方总是温暖很多,往年也能生长不少鲜花。今年却是气候反常,反复下雪,花圃里养的很多花都死了。闻蓉蹲在花圃中亲自照料这些花,时不时叹口气。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这里的花长得很好啊。” 闻蓉答,“已经枯了很多了。” 少年笑,“气候不好,这是正常的。花开花落本来就常见,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不过如果你实在伤怀的话,可以把花交给我,我帮你料理一二。” 闻蓉侧过头,看到了蹲在她旁边的少年郎君。少年十五六岁,与她说着话,却蹙着眉,在看她的一方花圃。他神色凝重,好像真的在想如何救她的花。 闻蓉往稍远点的地方看了看,见仆人侍从们还在规规矩矩地站着,但这少年冒出来蹲在她旁边,出现的这么自然。除了她愣了下,倒没有太过惊讶。 他出现的方式、说的话……实在是太平静了些。平静得好似理所当然。 闻蓉疑惑:这位是谁? 少年笑了下,转头看她,“您觉得我是谁?” 闻蓉迟疑,“……客人?”就算做客,也做不到她这里来吧?李家对外界的说法,一直是她在养病啊。 少年笑而不语,又去看花了,随口道,“我看这两天又要下雪了,这花还是赶紧移植了好。留在这里,迟早是个死……” 闻蓉问,“你怎么知道要下雪?” 两人竟这么莫名其妙地对上了话。 说了一会儿,闻蓉对李信升起了一些好感,觉得他懂得真是不少。放开了花圃一事,闻蓉起身,才想起来招呼这位少年郎君,“不知你是哪位来府上做客的,大约是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来。下次可不要乱跑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李信不答反问,“夫人这里来往人很少?” 闻蓉怔了下,说,“嗯。我这里少人来。”除了她自己的四娘子,还有闻蝉,再算上她夫君,其实她的院子,来的人已经很少了,且越来越少。她知道大家都觉得她约莫疯了,人家不来,也是怕刺激她,没什么好说的。 李信漫不经心,“夫人不厌恶我吧?那我常来与夫人说话好了。” 闻蓉再次一愣:听少年这口气,似要在府上常住? 她更加糊涂了:她知道自己在养病,很多人事都不经她的手。但是如果有少年郎君借住家里的话,李怀安总会跟她说一声吧? 压下这些迷惑,闻蓉几次问少年是何方人士,都被李信三言两语地撇开了话题。闻蓉心中好笑,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既然他不说他是谁,她也懒得追问了。反正这是她的家,等少年走了,问仆人也一样。 两人在院子里边走边说话。 走过一棵大树时,忽听到一声猫叫,闻蓉心里一顿,看到从葱郁的枝叶间,露出一只通身雪白的猫来。那猫悠悠闲闲地站在枝木上,正在少年头顶。猫叫了一声,就往下扑去,向着李信。 闻蓉心里一紧,脱口而出,“小心……” 雪团儿对陌生人从来都很凶! 雪团儿就听她和女儿李伊宁的话,连常来看她的侄女闻蝉的话也不听! 雪团儿从天而降,该不会要挠陌生少年一脸吧? 这却坏了。少年是府上客人,她作为主人翁,没有招待也罢了,还让猫挠了人家…… 在闻蓉紧张中,却见雪团儿扑向少年。少年连动也没动,只抬起一只手往肩上钩了一下。那只猫就被他的手勾住了,他随手往下一甩,雪团儿机灵地扒着他的手,喵喵叫了两声,居然没有被甩开。 少年俯眼,浓黑眼睫在眼窝出现出一片阴影。他对抓着他手跟吊秋千似的小猫笑了笑,另一手伸过去,戳了戳雪团儿毛绒绒的一张脸,笑道,“哟,你还是这么不讲究啊……” 闻蓉在一边,看得呆住了。 少年的身形……少年与猫说话的样子…… 少年高挑的眉……闻蝉说她二表哥狂得不得了…… 闻蓉记忆混乱开来,喃喃道,“……二郎?” 少年居然“嗯”了一声,抬眼看她。 大脑顿时空白! 闻蓉白着脸,僵立原地,定定地望着这个抱着猫的小郎君。 51|1.0.1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52|1.0.1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小说。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小说。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a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a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a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ia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ia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ia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ia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53|1.0.1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ia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ia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54|1.0.1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55|1.0.9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123言情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小说。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小说。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a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a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a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ia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ia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ia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ia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56|1.0.9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ia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ia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57|1.0.9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58|1.0.9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123言情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小说。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小说。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a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a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a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ia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ia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ia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ia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59|1.0.9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ia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ia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60|1.0.9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61|1.0.9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小说。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小说。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a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a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a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ia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ia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ia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ia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62|1.0.9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ia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ia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63|1.0.9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64|1.0.9 曲周侯夫妻针对李二郎欲求娶小女儿闻蝉之事,长公主气了一阵后,把事情交给了夫君闻平。曲周侯则根本没把这件事当成个事儿看,自家女儿那个劲儿,他还是很了解的。曲周侯都不觉得女儿有懂事到知情知爱那个程度,所以连闻蝉的意见都没准备问。他以不变应万变——但凡李二郎到他跟前来说,他都会以一个“不行”拒绝掉。 闻蝉当然不知道她阿父的打算,她就觉得是大兄和二姊联合起来坑了二表哥。虽然暂时还没想起来“花酒”是什么,但大家的反应告诉她肯定不是好东西;而她二姊更是在不应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表哥都还没吭过气呢,就被捅到她父母跟前了。那等他回过神来,还有救么? 闻蝉跟自己说:我不是巴望他娶我,而是我大兄和二姊太坏了,我这么善良,当然要从中中和一下了。 侍女青竹等人提着灯,陪翁主走这段幽长的抄手廊。两边夜凉风吹,北方比南方要冷得多,走在空荡的廊子里,树影竹影浮动在众女儿的脚下,如水藻般蜿蜒流动。火红的灯影在两旁开道,灯与风相逐,火光一时明一时暗。 转了弯,碰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看到闻蝉,身体停顿了一下,就大步往前一跨,翻上了游廊,笑眯眯道,“小蝉,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去哪里逛?” 闻蝉杏眼斜乜他。 少年郎从黑乌乌的竹林中翻出来,本来步子一拐要走另一个方向,结果看到这边的翁主等人,就晃过来了。而他俯眼与闻蝉说话,眉目清雅,挑起时总带着几分风流味道。这长手长脚、俊秀多情的郎君,可不就是她的大兄闻若吗? 闻蝉说,“不关你的事,让开路!” 她欲绕开她大兄,她大兄居然仍往她前面一挡,随她倒退着走。闻扶明接连逗了小妹妹几句,妹妹都板着脸不吭气,他终于伸出手臂,把妹妹往怀里一勾,吓唬她道,“哦,我知道了。这个方向,你是要去客房找两位表弟吧?小蝉,这可不好。深更半夜你往郎君那里跑,被阿父阿母知道了,要说你的。” 闻蝉推他,“我才不怕被说!我都是翁主了,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让开啦。” 闻若作伤心状,“自你回来,就没跟阿兄怎么玩过。你莫不是见了表哥表弟,就忘了阿兄了吗?” 闻蝉看他良久,忽福至心灵,“阿兄,你是不是不想我去找表哥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让我知道?” 闻若脸僵了僵:“……” 看他这样,闻蝉便知道自己猜的不离十了。她扬下巴冲他哼了一声,便喊护卫,“来人,给我拦住他!”护卫们当即从两边不知名的角落里跳了出来,道声得罪,伸手去抓世子闻扶明。 闻若挑下眉,觉得闻蝉自去会稽一趟,人都懂世故了不少…… 世子叹口气,将手里扇子折入腰间,与几位过来拿他的护卫打起来。他回头一看,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闻蝉依然施施然地走远了。他心里苦笑一声,想道:表弟啊,兄长也只能帮你们拖延时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可得机灵点啊。 闻蝉和李三郎李晔也就是比路人熟一点的关系而已。在李信没有回李家的时候,她和李晔已经是最熟的了。但李信来了后,闻蝉心里的“表哥”,大部分时候,就剩下这么一位了。 实在是李信天天在她跟前晃…… 说去客房见两位表哥,她实则是让青竹等女带了点心去给李三郎,自己则独自去找李二郎。至少这样分的话,她也没完全不理三表哥,明天阿父阿母问的时候,她也有话说。 吩咐好侍女们,闻蝉就去敲那映着屋中烛火的木门了。 先是小郎君懒散的声音,“谁啊?” 闻蝉咳嗽了一声。 里头没动静。 她疑心自己声音太小他没听到,于是又咳嗽了一声。 闻蝉在屋门外接二连三地咳嗽好几声,屋中李信则快笑趴到案上了。他双肩颤抖,好一会儿没直起身来。觉她怎么这么逗,她摆着架子不肯说话,她多咳嗽几声,难道他就知道她是谁? 李信笑够了,才乐着去开门。 门打开,闻蝉仰头,看到她二表哥脸上藏不住的笑。他笑起来真的有些意味难明,又邪气又明朗,笑得她心里怪怪的,不知道他笑什么。李信把手随意往她肩上一搭,便要迎她进去,“知知……” 闻蝉把他搭在她肩头的手一推,往前走。李信怕伤着她,不得了不贴着门让路,迎进了这位十分趾高气扬的小翁主。他摸下巴,啧一声:怎么觉得知知这架势,有点儿兴师问罪的意思? 当然要兴师问罪! 闻蝉不怎么通世俗,好多外头的印象,她都是听说书人讲的。虽然说书人讲的皇室人的世界,与她知道的相差甚远;但是民间风俗之类的,目前来看还是有点用的。她是对这些知道的模模糊糊,但她有脑子啊。 就她阿父阿母的奇怪表情,再加上刚才大兄想拦她,闻蝉就猜测,李信这里肯定有不好的东西不让她知道! 反正李信就是坏坯子,闻蝉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这个猜测。 她进了他屋门,就想找他瞒着自己什么。她板着一张脸,还准备一会儿李信抵死不认的话,她好诈他。但是在屋里转了一圈,闻蝉还没开始往旮旯里找呢,她就看到靠屏风的几案上摆着好些绢布。 闻蝉大惊失色:这么晚了,二表哥居然在屋里刻苦读书么?他原来这么用功吗? 可他不是一直嫌绢布太浪费钱财,顶多用竹简吗? 她二表哥那个粗俗的,要不是李家竹简多,闻蝉估计他连竹简都不想用——他太穷。 闻蝉伏到几案上拿着绢布去看,“表哥,你竟然在读书?你好厉害……” 李信走过来,看她那架势,就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哎,这个不能看——” 哪怕他武功盖世,也没有闻蝉手捧卷的速度快。 小郎君刚蹲在旁边去抓闻蝉的手腕,闻蝉反应很慢地往旁边绕了一下。她手一抖,手中绢布落了地。 绢布打开,上面笔法细腻,绝精绝巧,画着活色生香的图画人物。背景雅致无比,或在房中,或在露天,或在水池,有郎君娘子相抱相依之像。而无一例外,这些绢画中的男女,皆是赤条条,身上没有一块布料遮盖。他们摆着各种奇怪的姿势,与对方相缠。而画者功底十分不错,连男女面上的享受之色,都画的清楚无比。 李信:“……” 闻蝉:“……” 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彼此沉默着,无语良久。 闻蝉抬头,悄悄望李信一眼。她面颊绯红,脸庞到脖颈,都觉得滚烫无比。明明是寒冬腊月,李信火气又旺,屋中炭火都烧得不多。然此时此刻,屋中热急了,热得闻蝉心跳加快,满身不自在。 她一知半解,但好歹还是有印象的。再是原本不懂,看了这样的画,她也觉得自己懂了。舞阳翁主刚长到十四五岁,但男女之间的事情,所知的非常偏门。她知道亲嘴儿伸舌头,不知道洞房什么意思;她知道两个男女这个姿势估计不是好事,她又不知道这个就是洞房;她还知道世上有春宫图这种东西,她又不知道花酒是什么。 盖因父母什么都不让她知道,而她自己偷偷摸索,总是糊里糊涂,一半一半。 现在,闻蝉僵坐着,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心跳声如雷,跳得她心慌意乱。女孩儿心里想:二表哥居然偷偷在屋里看这种淫秽东西!他比她想象的,还不是好人! 她去看李信,李信面上倒是不露声色,但是细看之下,他的耳根也微红,眼中神情几分尴尬。 闻蝉颤着手指头,趁李信糊弄之前,捡起画像。身边教养嬷嬷总叮嘱她不让她看这种东西,但是她总是非常的好奇。面上做着贵女的自尊样,她眼皮下垂,忍不住往绢画上撩了好几眼。 每看一眼,心跳都要快几分。 多看几眼,手心里的汗多得,让她几乎抓不起绢画了。 闻蝉仰头,故意问李信,“这是什么?” 李信笑一下,“春宫图,也叫‘避火图’。没看过?” 闻蝉:“……” 她的紧张害羞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敬佩的神情。表哥好有架势,好有勇气!他居然没骗她,居然跟她说了实话? 但是他说实话,她更加尴尬了。 闻蝉心中泪流满面:他还不如骗她这是一对男女闹着玩,在打架呢。她还可以装装天真无邪,把此事糊弄过去。然现在她要怎么糊弄?难道天真单纯地去问他“什么是春宫图”吗? ……她真怕以她表哥那痞子风格,真的认真解释给她听。 闻蝉想:这一腔装模作样,我该如何演下去? 李信非常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春宫图,面上一本正经,撩她一眼后,语气却非常得促狭,“怎么,你真的不知道这种画?那你脸红什么?你就当自己看到两个人打架好啦。” 闻蝉:…… 好随便的应付态度! 少年背过身,去卷他的画了。闻蝉愤愤不平在背后盯着他看几眼,扑过去抓住他手中绢布的一头。在他疑问的眼神中,她愤懑难平地问,“这种不是好东西!你为什么要看这种画?你不学好!你怎么能这样?” 李信非常奇怪地看她一眼,“我身为男儿郎,看春宫图这种绢画,是非常正常的。你大惊小怪干什么?我已经快十六了,自然对此非常的好奇。有这样的条件,我干嘛要浪费?” “那你是不是还要跟别的女郎做画里这种事?”闻蝉脸更红了。 这次却是气的。 她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但发现李信这样随意,本能的难以接受。原本面红耳赤,现在却有点想哭了。 李信看着她。 他原本不懂闻蝉在矫情什么,他以为他的难题,只是糊弄过去春宫图而已。现在则发现不知这样。 少年非常的聪明。他没有问闻蝉,从她眼神变化中,就猜出了她的想法——她生气或质疑他找别的女郎玩。李信也才十五六,不太懂这期间的弯弯绕绕。但是于闻蝉红眼的这一刹那,福至心灵,他明白了她接受不了什么。 李信低头想:我得庆幸我虽然出身不好,但是没有玩过女人吗? 在闻蝉的紧盯下,李信说,“没有。但是不碰,看看画总行吧?” 他说的这么随意,都没有把这个当成一件重要的事来讨论。只有李信这种随便的态度,才能抚慰闻蝉。他要是认真跟她讨论,她就得想他是不是了解得很清楚,是不是在蒙骗自己了……闻蝉很快反应过来,女人对他不重要,他不在乎这些。闻蝉望着少年在灯火下的侧脸半天,心慢慢平静下来了。 是了。 她这么漂亮。 她二表哥只喜欢她一个。 闻蝉有点别扭,开始觉得自己和他好像也没有亲密到需要讨论这个的时候。他还没娶到她呢,有没有那一天还说不定呢!她质问他质问的,好像她多在乎他似的……幸亏李信也不想跟她讨论这个,把话题略了过去。闻蝉一下子又骄傲了起来,跟他说,“但是看这种画,我嬷嬷说不好。” 李信笑了,“你去问世上有几个郎君不看?知知,正常的事,你别想太多。”他同时又好奇,“难道你们娘子们,对这种图一点都不感兴趣?真的从来都不看?我觉得虽然说你是女我是男,大家性别不一样,但是好奇心应该差不多吧?我看到这种画都是郎君们在偷偷看,小娘子们倒是看的不多。为什么啊?礼法于你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他是真的疑惑不解。 闻蝉静静看着他,好半晌,才跟她二表哥说,“并不是。我们并不看重礼法。我又是翁主,你也说过,我于此更不需要在意。” 李信问,“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们不看?画的太露骨了吗?但是春宫图,有明暗之分,我也未曾见过暗春宫被人传阅啊。” 闻蝉言简意赅,“我们不看,只是因为我们找不到而已。” 李信:“……”多么现实、多么诚实的理由! 李信噗嗤笑了,将手中的绢画往她怀里一塞,俯身试探般地问她,“那这个……你拿回去偷偷看?” 闻蝉眨眨眼,往木几上瞥了一眼。 她的二表哥非常会看她的眼色,忍痛割爱,又往她怀里塞了几幅画,却不全给她,“好了就这些了……剩下的我还要。” 闻蝉支吾,推辞道,“万一我阿父阿母看到……” 李信吹声口哨,“推到我身上!” 闻蝉激动地捧着一怀春宫图:表哥教她看春宫图!她阿父阿母知道了,估计打死表哥的心都有了!不,他们不会打死表哥的,表哥武功这么好! 闻蝉笑靥如花,又对他欢喜无比。她凑前身子,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表哥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女孩儿的芳香在脸上一碰即空,少年周身本就空着的灼热血液,在她碰他面颊的一刻沸腾燃烧起来。他突得伸手抱住闻蝉,将不明所以、还在暗自激荡的小娘子搂在怀里。 他低头看她,闻蝉心有所感。 待要逃时,脸颊被李信捧住。 少年的手微微发抖,带着粗茧的指头,在她娇嫩无比的面孔上摩挲。他的眼睛子夜一样灿亮,又有明火在其中点燃。他对她轻声说,“知知,我不碰别的女孩儿。我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你喜欢的话,从我这里偷偷拿。被人发现的话,就说是我教唆你的好了。我不在乎。” 闻蝉的腰肢被他搂着,冬衫很厚,可是她感觉到他手臂的烫度。 她有些羞赧,又有些被吸引。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手中绢画丢在地上,手又松松揪住他的衣袖。她声音发抖,轻声问他,“那我怎么报答你好?” “你说呢?” 闻蝉仰头看他。 在他深深凝视下,她说,“你亲吧。” 话音一落,郎君的唇,便贴上了她的唇瓣。如花汁般被碾碎,女孩儿呜咽一声,声音就完全被吞了下去。脸颊贴着,都非常的烫,非常的灼热。闭上眼,眼前一片黑中,又浮现出了一大片白色。 濛濛的,细看之下,看到白腻的肌肤,看到方才在绢画上看到的郎君娘子赤着身子抱成一团的样子…… 有些害怕,又有些没那么害怕。 她抓着他的衣袖,任由狂风骤雨扑卷而下,将她淹没其中。她的气势非常的弱,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他吞噬掉。 表哥的睫毛,表哥的呼吸,表哥的嘴唇……还有表哥紧紧搂着她腰的手。 他们这样唇贴着唇亲吻! 他们的心脏都跳得这么快! 闻蝉在惶恐中,越来越被他牵着走。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嘴唇的味道……她那么不甘心,可是她又一次次向他低头,一次次在他对她好时,心软地把自己送到他怀里。 屋外,青竹等女已经给李三郎李晔送完了东西。翁主不在意,青竹却尽职尽责地客气对李晔,让三郎知道自家翁主的好意。她跟李三郎送了半天礼,李三郎真是一个识趣的人。青竹一边说“这是翁主的好意”,李晔那边就接话“多谢翁主,感激不尽”云云。等确定李三郎确实对翁主的区别对待没有怨愤之情,青竹才离开那边。 她让其他人去院外守着,提防哪位主子突然驾到,惊了自家翁主。 但是并没有人。 反是青竹觉得翁主进去的时候太长了,思忖片刻,去了李二郎屋门外。她听到里面女孩儿浅浅的呻吟声,那声音不对,她的心跳一下子跳高,什么也管不了,剧烈地开始敲门,“翁主,翁主!” 屋中气氛正烈。 沉迷于与众不同的世界中,少年们难舍难分,有些分寸很难把握……呼吸变得非常困难,今夕何夕烧得脑子像浆糊一样。到少年的亲吻摧枯拉朽般将她压倒,闻蝉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信渐渐动情。 猛将闻蝉往案上一推,她身子柔弱,他护着她后背,将她往后推在案上,手扣着她细白的手腕,亲吻得更加热情。 李信狂热的样子,吓到了闻蝉。 在此时,闻蝉听到了青竹的叫声。被李信拉走的神智一下子回归,闻蝉发觉了自己在和李信干什么。青竹已经在拍门了,少年长长的睫毛刷着她的脸颊,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闻蝉挣扎,她的挣扎,换来他更用力的搂抱。 她忽的贝齿一紧,往下咬去。 青竹贴着门,听到里头少年一声闷哼,之前那些奇怪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屋中再听不到声音,变得很安静,青竹一颗心七上八下,继续持之以恒地敲门。 屋中,闻蝉已经坐了起来,往外爬出一丈远,还不忘抱住丢在地上的绢画。她喘着气看李信,眉眼含春,而唇瓣,被他吮得水润鲜红,正如被碾碎的花瓣一样。 闻蝉盯着他,怕他像刚才那样压她。 她有点儿害怕刚才的李信。 李信抹把唇上的血迹,在看到闻蝉的眼神时,回过了神。他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吓住她了。好一会儿,少年屈腿,将身上反应挡住,睁开眼时,之前的强烈眼神已经不见了。他又变得又痞又坏,却不过来闹她,还对她吹了一声口哨,“别怕,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敲门声还在继续。 闻蝉应了一声后,才静下来。 她低着头,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襟,说,“那我走了。” 李信坐着,没有起来送她。闻蝉心慌意乱,也没有去想李信为什么不送她,她现在巴不得他离自己远一点。她走到门口时,却又听李信在身后喊了她一声。她回头,看坐在案边的少年手撑在几上,对她说,“知知,别害怕,以后不会这样了。在你嫁给我之前,我不会再碰你了。别怕我,好么?” 闻蝉:“……” 她呸他一声,“鬼才嫁你!” 转身推门出去。 李信则笑着看她,等女孩儿从眼前消失,他才剧烈喘口气,往后躺了下去。欲望之情,让他难以纾解,却压根不敢让闻蝉知道。他总是吓唬她,但有些事,又想她不知道……她还是太小了。 李信忽然想到江三郎评价闻蝉太小了。 他现在有了同感。 但是估计他想的,和江三郎的原意,肯定不一样。 夜沉沉,正是活色生香的好时候…… 闻蝉一晚上睡得不太好,李信又闯入她梦里,把她折磨得精神萎顿。次日天亮,她坐在窗前,青竹等女给她梳发时,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昨晚找二表哥,是要干什么来着? 她又突然想起来,她知道花酒是什么意思了! 她脑中有听说过这个说法,但是昨天一时没想起来,她二表哥送她春宫图,启发了她一晚上。在清晨时,闻蝉福至心灵,想起来喝花酒是什么意思了! 她也顺而知道他的春宫图是哪里来的了! 定是她大兄…… “讨厌!”闻蝉猛地站起来,叫了一声。可怜她都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字。 檐下突然倒挂下来一张脸。 闻蝉往后退两步,看到李信翻身下来。一窗之隔,他笑眯眯撑在窗上,满眼深情无比地邀请她,“今天有赛马,挺有意思的。带你去玩,去不去?”他笃定闻蝉摆摆架子后,就会跟他走。她还是很好说服的。 但是闻蝉冷冰冰地看着他。 看得李信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而闻蝉一声冷哼,当着他的面,就把窗子关上了。她关的力度那么大,差点拍到李信脸上,得多亏李信躲闪的动作快。窗子啪一声,隔断了少年凝望小美人的视线,还听到了小美人的冷笑声,“不去!你自己喝花酒去吧!” 李信:“……” 65|1.0.9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ia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ia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66|1.0.9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小说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iao男神让我pia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ia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小说,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yu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67|1.0.9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123言情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小说。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小说。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a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a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a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ia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ia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ia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ia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68|1.0.9 有读者说天天就那三章好无聊,建议我放点别的,菜谱啊笑话啊什么的。那今天就放些菜谱吧== 【1】玉竹苹果瘦肉汤 原料: 玉竹15克,苹果1只,蜜枣1颗,猪瘦肉100克 做法: 1,原料集合; 2,苹果洗干净外皮,切成小块,去芯; 3,玉竹提前用清水浸泡1~2小时,再切成小段,蜜枣也去核切成小块; 4,瘦肉切成3厘米见方; 5,瘦肉焯水沥干; 6,将所有食材倒入炖盅内; 7,加入盖满食材的矿泉水: 8,隔水炖煮2小时,即可。吃前可略调盐,也可不加。 小贴士: 1,玉竹也有切成细带状的,建议选择时注意不要有刺鼻味,以免熏过硫磺。建议购买北纬49度野生高品质玉竹; 2,此汤除了隔水炖,也适用于煲煮。 【2】咖哩牛腩饭 食材: 咖哩块、牛腩、红萝卜、土豆、蒜瓣; 步骤: 1、牛腩洗净,清水浸泡,滤去血水,切成小块;冷水入锅,放料酒、香叶、桂皮、丁香等香料,水烧开后,煮出血沫,捞出,在流动的温水中冲去浮沫; 2、电饭煲加适量水,放入牛腩块,放香叶、八角等香料,水开后炖煮一小时左右,捞出牛腩;汤汁做高汤; 3、红萝卜切滚刀块;土豆去皮切滚刀块;蒜瓣切碎末; 4、坐锅热油,爆香蒜末,入牛腩、土豆块略翻炒,加少量盐提前入味;倒入炖牛腩的原汤,汤水至少没过食材,加入2-3小块咖哩块,中火煮至汤汁烧开,咖哩块融化;下入红萝卜,改小火,烧至汤汁浓稠,即可起锅装盘。 小贴士: 1、牛腩焯水后,根据自家锅具决定水量和炖煮的时间,炖煮至软烂; 2、炖好的牛腩可以带汤汁分餐冰冻,下次要吃时解冻加热放盐即可; 3、土豆不易熟,要提前炒;红萝卜易熟,要最后放; 4、咖哩汁容易收汁,出锅前要小火,盯紧一点,以免糊锅; 5、咖哩块里已有盐味,汤里不要再加盐了;但牛腩和土豆块炒的时候,要加少量盐入味; 6、咖哩汤汁的浓稠度,按各家喜好。 【3】干蛤蜊肉爆甘蓝 生长在大海之滨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天天和海鲜打交道,海鲜是青岛人餐桌上不可缺少的菜品,蛤蜊更是必需品。但是对于内陆地区的人来说,吃到鲜活的蛤蜊可能是一种奢求,但是也没有关系,现在的海鲜许多都有干制的,虽然口感和口味不如鲜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多了! 今天就给大家介绍一道在岛城好多餐馆和家庭经常做的干蛤蜊肉爆炒甘蓝: 蛤蜊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它的营养也比较全面,实属物美价廉的海产品。它含有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铁、钙、磷、碘、维生素、氨基酸和牛磺酸等多种成分,是一种低热能、高蛋白,能防治中老年人慢性病的理想食品。蛤蜊味咸寒,具有滋阴润燥、利尿消肿、软坚散结作用。 甘蓝菜性味甘平,具有益脾和胃,缓急止痛作用,可以治疗上腹账气疼痛,嗜睡,脘腹拘急疼痛等疾病。含有丰富的维生素,糖等成分,其中以维生素a最多,并含有少量k1,u,氯,碘等成分,尤其k1及u是抗溃疡因子,因此常食用甘蓝对轻微溃疡或十二指肠溃疡,有纾解作用,适合任何体质长期食用。另外含有一些硫化物的化学物质,是十字花科蔬菜的特殊成分,具有防癌作用,其中又以甘蓝菜和胡萝葡,花椰菜最著名,并称为防癌的三剑客。美食食材: 1、主料:甘蓝600克 2、配料:干蛤蜊肉30克、香葱末20克,花生油10克 3、调料:干辣椒段5克,盐3克,鸡粉3克,香油适量 美食制作: 1、首先将干蛤蜊肉用清水浸泡五分钟,冲洗干净再浸泡15分钟; 2、绿甘蓝切成丝,香葱切末; 3、炒锅烧热加入花生油,将泡好沥干水分的干蛤蜊肉放入其中爆香,加入干辣椒段和香葱爆出香味; 4、接着加入切好的甘蓝丝提前加入盐进行煸炒,待甘蓝丝炒制软绿加入鸡粉、淋香油炒匀即可出锅装盘。 小贴士:1、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家常小炒,切甘蓝丝的时候一定不要加入菜梗,只要叶就好,这样炒出来的菜丝才会均匀脆嫩。2、盐提前加入有利于甘蓝丝的水分提前析出,这样出来的水分可以达到挥发和渗透于蛤蜊肉中,也可以把蛤蜊肉的滋味再流到菜中。3、干蛤蜊肉提前泡一下,可以去除干蛤蜊肉中的泥沙,煸炒一下可以让干蛤蜊肉更加鲜香。 【4】五花肉烧干笔管鱼 食材: 1、主料:干笔管鱼200克,猪五花肉100克, 2、配料:青红尖椒各50克,泡好的东北木耳50克,葱姜蒜片各5克 3、调料:海鲜酱10克,味达美酱油6克,香油适量,花生油适量 做法: 1、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干笔管鱼洗净,切半入温水浸泡2个小时左右; 2、青红尖椒切片,木耳摘洗干净,五花肉切片; 3、锅烧热加入花生油,放入五花肉煸炒至香,放入葱姜蒜片爆锅,放入海鲜酱炒香,加入酱油,少加入一点水,放入泡好的干闭关、尖椒片、木耳转小火烧制片刻即可淋上香油出锅装盘。 小贴士: 1、干笔管鱼一定要提前用温水浸泡透,泡的时间短了会咬不动,泡的时间久了,就没有口感了。 2、因为海鲜酱和酱油里已经有了滋味,本身干闭关也有一定的滋味,无需再加盐了。 3、五花肉一定要炒干香,再加葱姜蒜,这样烧出来的菜品口味才会醇厚! 【5】利津水煎包 原料:(仅供参考) 面团:中筋面粉300克,温水160克,酵母粉2克 馅料:猪五花肉100克,韭菜150克,甜面酱1勺,姜末一勺,盐1茶匙,生抽2勺,白糖1茶匙,醋1茶匙,白胡椒粉、香油、鸡精各适量 面糊水:清水300克,面粉15-20克(面粉约占5) 做法: 1:清水化开酵母粉,放入面粉和面,静置温暖处发酵至2-3倍大。 2:五花肉切丁,放入姜末、甜面酱、盐、白糖、白胡椒粉、生抽。 3:搅拌均匀,腌渍2小时以上。 4:韭菜提前浸泡洗净,控干水分,切细丁,放入香油、醋搅拌均。 5:搅拌均匀的韭菜馅。 6:将发酵好的面团取出,反复揉成光滑的面团。 7:搓条,揪成小面剂,撒干粉,按压。 8: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包子皮。 9:取一个包子皮,依次填上韭菜、猪肉、韭菜,压实。 10:包圆包子的方式捏合,略醒10-20分钟。 11:平底锅烧热,倒油,转小火,将包子码入,预留空隙,略煎。 12:倒入面糊水,盖盖子转大火。 13:水基本烧干时,转小火,将面糊水煎成冰花,包子底部煎至金黄色,晃动锅子,使包子与锅底分离。 14:将大号盘子倒扣锅底,快速将锅子倒扣,使其完美呈现。 小贴士: 1、韭菜事先用香油调匀,不仅可以增添风味,还可以减少出汤。肉和韭菜分开放或者混合搅拌均可。 2、调面糊水如果没有经验,最好少放面粉,过于粘稠的面糊,不仅影响美观,还不易熟。 3、大火将水基本烧干后,转小火,将包子底部煎至金黄色即可出锅。 【6】甏肉干饭 把调制好五花肉馅按自己的口味加葱姜蒜花椒大料调味备用。 甏肉做法: 所用的大料:八角、桂皮,草果,莨姜、砂仁、肉蔻、白芷、生姜 选用瘦七肥三的猪五花肉,把五花肉切大段下开水锅,焯水去血沫。把焯过水的五花肉晾凉后,用刀切成10公分长,5毫米厚的肉片。 砂锅里坐水放入大料,水热后放入切好的五花肉片。大火煮开后放入酱油、精盐该改小火炖制15小时。 油皮卷尖的做法: 用刀把新鲜油皮划成需要的尺寸,取适量调味好的肉馅抹在剪开的豆油皮宽的一边用力卷起。 用鸡蛋液把油皮卷尖的口抹匀,封口。 锅里坐油,油七成热后放入卷尖,炸制金黄即可。 豆腐塞肉做法: 用筷子在油炸豆腐泡上扎个洞,把调好的猪五花肉馅慢慢的塞入,做好后用鸡蛋液封口。 锅里坐油,油七成热后放入豆腐泡,稍微炸制即可。 做甏肉干饭的配菜:海带、油皮卷尖、面筋卷、煮熟的鸡蛋,豆腐泡塞肉 把处理好的配菜放入煮肉的砂锅,小火慢炖1小时即可。配菜在盛有煮甏肉的老汤里面加热,之间互相影响,相辅相承自形成一体,口味独特。 【7】淄博豆腐箱 [材料]:豆腐、猪肉馅、海米、木耳、香菇、葱姜蒜、精盐、食油、淀粉、香油、料酒、陈醋,酱油 [做法]: 1、主要配料 2、水发香菇、木耳切成小丁、海米水发后切碎 炸制豆腐: 3、豆腐切长宽条 4、把豆腐上笼蒸15分钟,主要是去掉部分水分 5、把蒸过的豆腐切成长5厘米,宽3厘米,厚3厘米的长条 6、锅里加宽油, 7、油8成热后放入豆腐炸制 8、豆腐炸制金黄色即可 炒制肉馅: 9、锅里油热后放入葱姜蒜末炒香 10、放入猪肉馅翻炒至变色成粒状 11、倒入酱油、加入精盐 12、放入木耳、香菇翻炒 13、加入海米粒翻炒均匀 14、滴入香油,翻炒均匀即可 15、炸制好的豆腐,金黄色,外焦里嫩 16、用刀子在豆腐上切开口,成小门扇状, 17、老狼用来挖豆腐芯的秘密武器,已申请专利哦 用细铁丝做成边长为2厘米的小方框,一头留有握把 【8】川味粉蒸肉 秋季是红薯上市的季节,红薯味道香甜鲜美,能生吃,也能蒸煮食用。这道川味粉蒸肉不仅有红薯的甜味,还有辣椒的辣味,这样的甜辣,绝对让你吃到爽。 材料:五花肉红薯自制蒸肉粉 配料:白糖1勺,盐,生抽1勺,老3勺,蚝油1勺,粽叶4张,郫县豆瓣酱2勺,料酒1勺 1干锅不加油,加入八角2个、桂皮1个、花椒10粒、香叶2片、大米半碗小火翻炒 2炒至米香扑鼻,焦黄干燥,盛出来装碗里摊开晾凉 3用料理机将炒好大米和香料稍微搅打成较粗的米粒 4五花肉切成长薄片,切好的五花肉中加入料酒1勺,生抽1勺,老抽3勺,郫县豆瓣酱2勺,白糖1勺,蚝油1勺拌匀腌制半小时 5再把打好的五香蒸肉粉加入 6与腌制好的五花肉拌均,让每一片肉都均匀的裹上米粉 7红薯去皮后切成大块,蒸笼底部铺上粽叶,放入切好的红薯打底 8再铺上拌好的米粉肉,放入蒸锅,盖上盖子,上汽后中火蒸60分钟即好 厨房小贴士: 1,也可以垫一些土豆或芋头打底。 2米粉的用量和口味可以根据自己喜欢调整,但至少要让每一个肉片都均匀的裹上米粉 【9】川味豆角控饭 夏天太热了,我们待在厨房多闷啊,就算有换气扇,但是我们可以用电饭煲做出美味的饭菜,这样我们就可以美美的待在空调房吃美味的午餐了,和米饭在一起的菜必须要下饭才好吃。今天为大家介绍的就是懒人专用。 材料: 主料:豇豆角4根、米饭100g、川味腊肠1根 配料:蒜3瓣 调料:花椒15粒、盐少许 做法: 1豇豆角切段,腊肠切丁,蒜切末; 2伊莱特wifi煲加入少许油,选“炒”程序,烧热后放入花椒粒和蒜末炒香; 3再放入豆角和腊肠丁翻炒; 4加适量水,没过食材2厘米,加入少许盐调匀,放入米,盖上锅盖,选择“柴火饭”程序,程序结束后拌匀出锅。 小贴士: 1腊肉和豇豆也可以换成其他喜欢的食材; 2加水不需太多,听到锅里啪啪作响就煮好了,有锅巴才好吃。 【10】辣子鸡 好吃的辣子鸡上桌咯,鲜辣鲜辣的鸡肉,正宗的四川美食,红油油的看着都想吃。大厨就是这点好,不出房门就能遍览天下美食,只要有菜谱,心中便有天下。短短几十分钟,一盘好吃的川菜就能上桌,大家不去厨房试试么? 烹饪难度:容易烹饪时间:30分钟 主料 鲜仔鸡1只生姜1块 蒜瓣5瓣白芝麻适量 调料 油200ml花椒2汤匙 干辣椒1大把生抽2汤匙 老抽1汤匙白糖2茶匙 做法步骤 1主要材料备齐 2姜蒜切片,干辣椒剪成小段备用 3仔鸡洗净沥干切小块,切鸡翅和鸡腿的时候,先用刀背把鸡骨敲松再切,切好后沥干备用 4取炒锅下油,待油烧热后下鸡肉煸炒1分钟下姜片,再煸炒1分钟放蒜片 5接着放2汤匙生抽继续煸炒3分钟再放下老抽上色 6炒匀后下花椒煸炒1分钟,接着下干辣椒段放入煸炒至干辣椒色泽红亮时,下2茶匙白糖炒匀关火 7用漏勺将辣子鸡捞出沥干后盛入盘中,撒点白芝麻即可 烹饪小窍门 1、鸡骨用刀背敲松更入味; 2、要选很嫩的鲜仔鸡,鸡肉过老会影响口感。 【11】笋子烧牛肉 红烧牛肉算的上是中国餐桌上的经典之一,而红烧牛肉面的旗号更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有涉及,而笋干嫩肥,算的上是中国食疗历史上的常客,这次其实在想笋子是用湿的好呢,还是干的好呢,想想冬天吃牛肉就觉得身体暖暖的,很舒服啊。 烹饪难度:容易烹饪时间:数小时 主料 牛肉2斤笋子1斤 葱2根 调料 八角少许香菜少许 姜少许豆瓣少许 酱油少许盐少许 味精少许食用油少许 做法步骤 1牛肉洗净,切成小块。 2烧一锅水,等水烧开下牛肉,等水再次沸腾就将其捞出沥水备用。 3笋子泡发,切小块 4烧热炒锅,倒入小半碗油,下牛肉翻炒 5等油热以后,下豆瓣酱翻炒一下。 6等到牛肉变色后,加入笋子,各种香料等,再次翻炒 7盖盖子焖20分钟 8加点味精调味,试试味道,适量放点辣椒。 9最后出锅摆盘,撒上香菜。这道顺子烧牛肉就完成啦 烹饪小窍门 普通锅小火慢烧约一个小时,反正只有收水适量,牛肉软糯就可以啦~ 【12】麻辣水煮猪肉片 麻辣水煮肉片算是川菜里很有名的一道了。使用的食材都是日常常用的又有保健价值的食材,熟制之后,肉片嫩滑,麻香辣香俱全能可以满足嗜辣口味的一切需求。水煮肉片做法简单不复杂,虽然说不上是一道快手菜,但对于厨房新手来说并不难,大家都可以去尝试一下呀~ 烹饪难度:一般烹饪时间:45分钟 主料 猪里脊300g芹菜适量 姜末适量蒜末适量 调料 郫县豆瓣酱2勺干辣椒面1勺 干花椒面适量淀粉1勺 做法步骤 1大里脊肉清水浸泡,排出血水 2肉切片,加淀粉加水,加少许盐码上,备用 3打底的豆芽,这个也可以换成青笋或其他蔬菜,看个人喜欢吧 4豆芽最好先炒一下,因为水气太大,会影响菜的整体口感 5炒好的豆芽备用 6锅里热油下入姜蒜末 7郫县豆瓣酱这样的两勺就够 8把豆瓣酱炒熟炒香,炒出红油 9加入冷水,量能漠过肉片就好 10将马好的肉片逐片下锅 11煮到肉发白时放入芹菜 12差不多煮一分钟即可起锅 13撒上辣椒面,花椒面,这个按个人口味吧,喜欢就多放,吃不了太麻辣就少放 14锅里热少许油 15将热油烫在上面,把花椒辣椒的香气都烫出来 16成品图~ 烹饪小窍门 1用豆瓣辣酱去炒比只用豆瓣好豆瓣酱是做外地人学做川菜的精髓 2肉片最好用油炸熟所谓水煮,只是川菜的一种麻辣作法,其中根本不应该用到水去煮当然,里面的菜是应该用水煮熟的 3肉片外可以要裹鸡蛋清,这样会更滑嫩 【13】蚂蚁上树(肉末粉丝) 第一次听到蚂蚁上树这个菜名的时候,很少吃惊,特别好奇这道菜是什么样子的,也是跟闺蜜一起出去吃饭才知道这道菜的,感觉自己很孤落寡闻。菜上桌了之后,才知道,这道菜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肉末粉丝,瞬间就明白为啥那么多人爱吃啦。 烹饪难度:一般烹饪时间:45分钟 主料 粉丝100克猪肉末100克 调料 姜末适量蒜末适量 小葱适量盐适量 做法步骤 1干粉丝凉水泡软; 2准备好其它的原材料:肉末加入点盐,生抽和料酒搅拌均匀;姜蒜葱切成细末,豆豉切成细末; 3锅中加入红辣椒油,加入姜葱蒜,豆豉末煸炒; 4炒出香味加入肉末一起煸炒; 5直至将肉末煸炒变色; 6加入适量的高汤或水,再加入些生抽,盐和胡椒粉等调味料; 7烧开后下入泡软的粉丝一起翻炒,再加盖煮上一,两分钟; 8揭开盖后翻炒并大火收汁; 9出锅后撒上些小葱末。 烹饪小窍门 粉丝需要提前泡好 【14】重庆酸辣粉 好吃的酸辣粉,有着它独特的“酸”“辣”“麻”“香”,经久不衰,一直为大众所喜爱。那么在家里如何做出这样的重庆酸辣粉呢?其实步骤很简单呢!赶紧来看。 重庆酸辣粉 重庆酸辣粉 材料:自制火锅底料,红薯粉 调料:大蒜,小葱,榨菜,生菜,酱油,醋,花生米,辣椒油 重庆酸辣粉 1红薯粉丝用温水浸泡30分钟 2大蒜、生姜切末,榨菜切小丁,香菜和葱花切小段 3拿一个碗放入一小块火锅底料化开(这一步也可以放到小锅里加少量的水煮化) 4锅里烧水,放入泡发好的粉条烫软,将烫软的粉条放入冷水过一下,然后在把粉条放入开水里煮至粉条透明时捞出放入碗里 5碗里依次加入蒜水、花生米、香醋、生抽适量,再加入辣椒油,撒上葱花及香菜末,伴匀即可享用麻、辣、鲜、香、酸且油而不腻的正宗重庆酸辣粉了 69|1.0.9 在李信的威压下,闻蝉好不容易才弄明白事情经过,才知道这书函是丞相家大郎给她的。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都没让李信知道几个月前,丞相家大郎还非要送她玉佩的事呢。吴明送几个字怎么啦?多正常。她要是不接受,那位郎君必然天天找她…… 闻蝉一脸不在意地把卷起的书简交给青竹去收拾。青竹还在闺舍中帮她整理书函信件,闻蝉已经起身,邀请李信一起去用晚膳。 李信眉毛挑得老高,看闻蝉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就知道她收这些东西收得多顺手了。舞阳翁主在长安这么多年,追慕她的郎君,何止两三个呢。 行在光线一半明一半暗的抄手廊中,院中小风吹拂,吹得少年往闻蝉面上看了好几眼。太阳落了山,西边红色晚霞铺开半张天。小娘子在金红色的光照下眯着眼,眼眸若含水,唇角也噙着微微笑意。 闻蝉跟李信走在这个长廊中,前后就听到他们两个错落的脚步声,伴着光影,静谧而悠缓。 熟料小娘子娴静恬美的样子刺激到了他,李信森森然说道,“第一次从郎君手里接过另一位爱慕你的郎君写给你的求爱书信,你很新鲜吧?” 闻蝉小小自得,瞥他一眼。她心中想到:乡巴佬,嫉妒了吧?叫你见天欺负我。我本来就招人喜欢,你不对我好一点,我才不理你呢! 她常常为自己身后一群群爱慕者烦恼又得意,但在李信面前,这种得意感,大过了烦恼。她很容易想明白李信在吃醋,他醋得这么酸,说明他很在乎她。闻蝉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但她不能表露出来。 她要是胆敢露出一点儿高兴的样子,李信肯定翻脸。 其实她早就露出来了。 闻蝉不知道她在表哥眼中破绽百出,她听了表哥酸溜溜的话,还信誓旦旦地伸出手指头来数,“没有很新鲜啊。我阿兄,我大堂哥,我二堂哥,我大伯母家的三个表哥,我二伯母家的……他们都帮我送过别人的礼物呢。我很熟悉。” 李信哼笑,眼眸扬起。 女郎走在前面,背影秀丽又娉袅。少年欣赏半天她的影子后,他伸手将她一勾,就将她勾了回来。少年俯下眼,阳光跳跃在他眼睛里。他眼睛里带着笑,他的半张脸,也笼罩在日光的阴影下。日光总是眷顾人,少年这般亲昵搂她,闻蝉伸手推半天没推开,又慌张张地去斜眼制止身后的侍女们跟过来。 闻蝉如此忙碌,当她的眼睛再转到李信脸上时。他的睫毛几乎刷上她的面孔,他眼睛里的光像星辰,像太阳,像一切发着光的东西。闻蝉被他的突然靠近给弄得心脏砰砰跳,就听李信无情绪地说,“跟老子装什么啊?知知,我对你太好,让你忘了老子是谁了?” 闻蝉嗔怨地看他。 她没忘,他是土匪他是山贼他是混混,他是曾经一切她害怕的坏人。但他还是她表哥。虽然这个表哥身份,至今让她心里存疑…… 李信每次收敛了眼里的轻佻,平静似水、面无表情的时候,都戾气满满,挺吓人的。他沉静的样子,总给人一种随时就暴起的错觉。有人的静,并不能带给人安全,只让人惶恐。 闻蝉其实也挺怕他这个样子的……虽然她心里隐隐觉得李信就是纸老虎,但是纸老虎三个字,有两个字是“老虎”啊。她这么一个对他充满吸引力的人,激怒他简直太容易了。 舞阳翁主的情感经验,时丰富时不丰富……她的半吊子水平,让她的发挥非常的不稳定。 此时,小娘子被自己表哥搂着,脸色几变后,装鸵鸟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信便噙着痞痞的笑意,笑得露出了白牙,“长安像你这么大的小娘子,其实会经常收到郎君们送的礼物吧?我很好奇,你们都把那些信啊什么的怎么处理?” 闻蝉找到了自己的步调,很高兴地说,“表哥,你放心!我跟她们那些随意回应人的娘子们都不一样。” 李信望着她的笑容,就带了几分真意。 然后他听到闻蝉的下一句,“不管谁送我信件,我都从来不看的。” 李信:“……” 李信被闻蝉的“无情”勾起了某个回忆,他想了一下后,再跟闻蝉横眉竖眼:“谁的信你都不看?我在会稽时给你写的信,你也一封都没看?” 闻蝉:“……” 李信的唇,几乎贴上她。他浓郁无比的眉眼,灼热的呼吸……少年的专注纤毫毕现,让她看得手心出汗,让她心里像有羽毛轻轻划过。闻蝉看到少年嘴角上翘,露出一抹坏笑。他意味深长道——“心肝儿亲亲宝贝知知?” 闻蝉:“……”脸涨红! 猛推他! 他喊得比那时候更恶心了!鸡皮疙瘩全都出来了!好丢脸!好上不了台面! 李信哈哈大笑,笑得心情愉快眉飞色舞。他笑起来,阳光就在他身上浮动。他站在半个太阳影圈里,肆意无比地搂住女孩儿腰在原地转了一圈,觉得她真是个宝贝疙瘩。少年抱她到背阴的地方,亲昵地蹭她微红的脸颊,“我就知道你看了!” 黄昏余晖照耀的长廊,树影稀疏地映在地上,随着风吹,如涨潮退潮般起伏。而廊中搂着心爱女孩儿的少年郎君,他的体温滚烫似火烧,他的声音也带着抖音。就是闻蝉都能感觉到他紧贴着自己的开怀——那一腔即将喷薄而出的激荡之情,让人心颤。 正这时,青竹已经收拾完了信件,追来这边。眼看李二郎又要欺负自家翁主,自家翁主如何努力也摆脱不了!她心中焦急,往前赶了两步,叫道,“翁主!” 有人打断了少年之间碰碰燃烧起来的火花,从李信手里解救了闻蝉。在侍女过来后,闻蝉极快地在少年脚上踩了一脚。他皱眉吃痛时,她飞快往后退,躲出他的怀抱。闻蝉还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高声叫道:“表哥,都说我没摔倒了,没事的!你走快点儿!我都饿了!” 李信扶额忍着胸腔中的一波狂烈笑意,嘴抽两下。 知知翻脸无情的样子,每每让他叹为观止。 但是李信并没有就此给闻蝉难堪。 闻蝉则在心慌并心虚:他跟我说书函的事,但我只是看了,并没有收起来。表哥会因为我没有好好把他信件收着,而骂我吗? 一会儿便到了言堂用膳。侍女们布好了两张案,各样丰富食材一样接一样地往案上摆。闻蝉站在门口看了眼,两张矮案挨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她别别扭扭地觉得这样正好,回头便一本正经地请表哥与她一起用膳。 郎君与娘子分案而食,侍女们屈膝行礼后退了出去,不打扰两人的用膳。 闻蝉安静地低着头切肉,她能感觉到斜后方来自旁边的火热目光。快有实质感的目光让她后背出了汗,那目光分量感太沉重……闻蝉不抬头,都知道李信肯定在用直接而赤裸的目光打量她。 他必然坐得不那么端正。 他礼节也肯定没她好。 他洒然无比的态度,让人面红耳赤。 但是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闻蝉就几次箸子碰到木碗发出了声音。李信噗嗤一乐,笑话她。闻蝉抬头,瞪了他一眼。结果她一看李信那种笑容,就十分看不下去地重新低了头。 造孽。 哪有人笑得这么跟钩子勾人似的。 李信手拄着下巴,开了口,“知知,我前两天看书,学到了‘东食西宿’这个词。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其实就是说人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这个词啊……” 闻蝉咳嗽一声,抬起了清澈的眼眸子。 李信以为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便带着一脸鼓励的笑意看她,等她说自己不会跟其他郎君有过近关系之类的话。 然而闻蝉说,“那你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意思吗?” 李信:“……” 他的脸黑了下去。 闻蝉说,“食不言寝不语的意思,就是……” 李信说:“闭嘴!” 闻蝉乖乖闭嘴,她也没弄清楚李信的“闭嘴”,是在解释那个词的意思,还是让她别说了。反正看李信沉下去的脸,闻蝉就知道不能再招惹他了,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刺激了表哥,表哥之后不会再起这个话头了。 李信低头吃饭。 闻蝉也低着头用膳。 大堂好安静,就他们两个,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很长的时间,这种静谧,都让人心里生出尴尬感。侍女们探身在门外瞧了好几眼,厨娘过来送膳时,她们都摸不准主意,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让人进去打扰二人。 这种沉滞的静,也影响到了闻蝉。 闻蝉有点儿寂寞,她方才心虚,想堵住李信的话,让李信不要跟她说那个什么。但是李信不开口了,连食物咀嚼的声音都听不到,闻蝉又有点儿坐不住了。她心里很快后悔,心想我表哥说话拐弯抹角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我不让他说话,好像有些过分了。 她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旁侧脸绷着的少年郎君。想了想后,闻蝉脸皮很厚地把自己的桌案移了过去,与李信并着。李信侧头奇怪看她,闻蝉对他仰脸笑,“表哥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我觉得你说的挺有意思的,你再给我讲一遍吧?” 李信无言片刻后,被她仰脸殷切看他的带着星星一样的璀璨眸光所打动。他心中温软化水,禁不住笑起来,想伸手在她鼻尖上揩一揩,“知知,你真是……” 他话没有说完,耳根动了动,听到了气流破空的风声。即将碰到女孩儿面上的手指动了动,他都没来得及做别的,就往后一个潇洒地后空翻。少年灵敏过快的动作,让坐在案前的小娘子看直了眼。 闻蝉叫一声:“表哥你怎么了?” 她急急忙忙站起来,看到小郎君好端端地立在青铜灯树边。李信伸出手,手掌有一块石子。他咧了咧嘴,闻蝉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看到沉着脸走进来的中年男人。闻蝉愣愣地叫了一声,“阿父!” 曲周侯闻平盯着李信的眼神,十分的冷寒不留情面。他几乎把李信从里到外白了个遍,但是转向小女儿时,态度就和蔼多了,“小蝉还在用膳啊?” 闻蝉懵懂地点了点头,她张口要说话。她阿父已经以比她还要快的速度张了口,“二郎,让小蝉好好吃饭吧。你跟我过来,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要跟你说。” 闻平往前一跨,不由分手地手就搭在了少年的肩上。曲周侯动作快而敏,在闻蝉没反应过来前,就将小郎君提拽了出去。闻蝉傻傻地在空有自己一人的堂中站半天,才慢半拍地提步追了出去。 她到门口,听到外头噼里啪啦的声音。拳风赫赫,衣料摩擦,还有擦过去的风声……分明是两个人打斗的声音!但是闻蝉出了门一看,她阿父正站在廊下,态度友好地与李二郎嘀嘀咕咕地说话。唯一看起来态度不那么友好的,大约是她阿父老鹰捉小鸡一样把少年控在自己身边。 一众侍女仆从们眼观鼻鼻观心,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好像之前听到的打斗声,只是闻蝉的错觉一样。 闻蝉:“……” 她阿父慈祥地让她进去吃饭,闻蝉踟蹰中,看她表哥似是而非地看了她一眼。闻蝉便说,“阿父,你真的没欺负我表哥吗?我不信你,我要我表哥开口说话!” 闻平看眼女儿,又威胁地看眼李信。他的眼神很好猜:小子,好好说。 李信便笑着跟闻蝉开了口,“知知,我只有一句话要说,你好好听着。” 闻蝉竖起耳朵听着:莫非表哥要跟她说阿父打他的事?! 李信说:“知知,随便你喜欢谁,你喜爱谁都行。但是你嫁人,千万别总想着地位身份权势等匹配的东西。你嫁给谁都行,就是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知道吗?” 曲周侯终于听不下去了,暴怒,“李二郎,我女儿的婚姻大事,用不着你开口!” 李信笑一声,“舅舅,我说的没错啊……” “你懂个屁……” 刚才没见到这两人打起来,但是现在,曲周侯已经不在女儿面前顾忌自己的形象。他被李信的狂妄气得牙痒,当即出手。舅甥二人你来我往,在夜空下飞掠而起,打得不可开交。闻蝉完全没弄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打,但是那两人越打越远,她踮着脚,犹豫半天,也没敢派人去拦架…… 小娘子站在堂前,想着李信跟她说的话。她咬着唇难为情,脸颊酡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着,他干嘛要当着阿父的面,跟她说喜欢不喜欢的事啊…… 然事实证明李信把一晚上最想说的话在临走之前说出来的决策是很正确的。因为自那日之后,闻蝉就挺长一段时间,没再见过李信了。以前很多时候都是李信找她,她偶尔也会找李信。现在李信不找她了,闻蝉找李信好几次,都扑了个空。 据说她阿父非常赏识李二郎,亲自带李二郎去与长安的达官贵人们去认脸了。她阿父还给二表哥布置了很多功课,二表哥从早忙到晚,连睡个觉,都要被她阿父说“男子汉大丈夫,睡什么睡,起来继续”! 闻蝉知道她阿父对人向来严厉,但她不知道严厉到这个程度。 闻蝉坐在闺室中,听青竹回来报说“曲周侯带李二郎去校场了”。小娘子柳眉细蹙,手托着腮望着满园空落景致发呆。听到青竹这么说,她一点都不意外,长长叹了口气。她一声接一声地叹气,好像有无数烦恼一般。 在外头吩咐侍女们扫院子的碧玺听不下去了,从帘子前一晃,笑嘻嘻地与翁主说,“您想找李二郎,跟君侯说一声不就得了吗?君侯那么疼您!” 闻蝉说:“我看着很傻么?我要是去说一声,我阿父肯定对我表哥更狠了。” 众女便站在廊下一阵笑,笑而不语,也不给翁主胡出什么主意了。舞阳翁主坐在屋中发了半天呆,有侍女从外送来了帖子并口信,说某位娘子在某园中办了一个诗社,请了许多郎君娘子们去玩。舞阳翁主肯赏脸的话,欢迎无比。 索性闻蝉待在家中也无所事事,又见不到表哥的面。既然有人开了社,又在青竹等女的劝说下,闻蝉打起了精神,去出门参加这个诗社。 一个时辰后,在某园中,大半个长安城里知名的郎君娘子们,都在这里露了面。闻蝉甚至在这里看到了程漪,但是她和程漪不熟,放眼一看江三郎又不在。闻蝉想了想,只远远客气而矜持地与程漪点了点头,便去与自己平时玩得好的几个手帕交说话了。 程漪在闻蝉出现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位小娘子。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以往大家都在长安,碰面的机会却不多。怎么好像自从江三郎给她们搭了个线,自己就总能见到这位舞阳翁主呢? 程漪冷眼看着那边舞阳翁主混的圈子里的女郎,基本都是她那么大的小娘子。女郎们在一起说说笑笑,间或有郎君们过去攀交情,大都是冲着闻蝉。冬日寒风凛冽,百景皆杀,然对于这些没什么烦恼的小娘子来说,一切都显得很如意。 程漪看到闻蝉在金色光芒下的笑容,那样的温暖,让她心里跟扎了刺一样。 她低头看眼手中酒樽中清冽的酒,深深吸了口气,努力把目光从闻蝉身上移开。她说服自己:那位翁主和自己不是一样的人,自己来宴上是为了结交一些有用之人,并不是为了嫉妒地看对方一眼。 闻蝉还在与姊妹们说话,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她回头,看到是一位比她年龄大一些的女郎。女郎已经成亲,现在是某位子爵家中的夫人。这位夫人与闻蝉的二姊是好友,闻蝉小时候跟在她们两人身后,叫这位女郎一声“姊姊”。 女郎笑看闻蝉,说话声温温柔柔,“小蝉,你二姊呢?我听说她回长安了,天天盼着与她见面说话。听说今天的诗社也请了你二姊,她怎么不来?难道是嫁了宁王,就瞧不上我们这些俗人了吗?” 闻蝉惊讶,她可不知道诗社有请她二姊。 闻蝉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女郎又笑道,“我知道了,宁王殿下最近在廷议上风光得很,连太尉都要给他让路。定是他私下不想再那么张扬了,便不要你二姊出来应酬,对么?” 又有女郎跟着说道,“是呀,宁王殿下一回长安,好生风光。” 几个娘子交流表情,似笑非笑。 闻蝉现在看明白了,她们想从她这里,试探出她二姊夫的事情来;想从她这里探探口风,为她们自家的郎君们做些打算。闻蝉从小就跟身边的人在这方面斗智斗勇,大约是看她年纪小,天真单纯,所有人都总是不自觉地寻她拐弯抹角地问问题。 而闻蝉装聋作哑的作风,现今也已经非常熟练了,“我不知道啊。我二姊夫很风光吗?他做什么了?” “好几位大臣下了狱,你阿父没跟你说?” “我阿父又不上朝,他怎么知道?”闻蝉笑着拉拉对方的袖子,“好姊姊,告诉我吧。我二姊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不跟我说,我都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消息就跟我说说吧!” 几位女郎被她缠得无法,也自知今日无法从舞阳翁主这里探出些口风,便可有可无的,把最近朝廷上发生的事大略跟闻蝉说了说。刀光剑影、兵不血刃的各种大事,从娘子们的口中徐徐道出。而娘子们对这些事,也都是左一句西一句听来的,她们本身不了解。有郎君们从旁路过,听她们说的漏洞百出,笑着摇摇头,便过来详细解说了。 又有郎君觉得之前那人解说的不对,也加入了过来。 众人热烈讨论。 闻蝉默默退了出来:……她既听不太懂,也一听就头疼。 诗社的氛围,一直到现在,都称得上和乐融融。但是就在闻蝉百无聊赖没有找到去路、郎君娘子们热烈讨论政事时,气氛突然之间,就静了一瞬。有仆从着急的声音从远而近传来,“客人留步!你们没有帖子,不能进来……” 众人回头,看到湖水长廊口,数来个蛮族人一脚踢开拦路人,张扬无比地走了进来。这种诗社,来往伺候的,都是些小厮侍女。蛮族人凶狠无比,一脚踹中人心窝,一路大摇大摆地进来,无人敢拦。 而就是现在,开社的娘子站了出来,面对蛮族人,笑得也十分勉强,“几位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带头的蛮族人,是丘林脱里。他目光往人群中一看,并不费劲,很容易就寻到了闻蝉的影子。闻蝉正在担忧今天出门不吉利,猛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目光锁定她。她抬头,对上了那个蛮族人带着恶意的目光。 那种目光带着狼猎捕食物一样的凶煞兴奋感,看着闻蝉,闻蝉觉得心口往下沉去,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但是她还没有细看,那道目光,就不露声色地从她身上移开了。空气重新通畅,天地重新静美,之前那种不加掩饰的凶恶目光,好像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而闻蝉再去看时,那个丘林脱里面对忐忑的诗社主人,居然哈哈一笑,把长刀往地方一放,操着不熟练的语言大方道,“没什么没什么,不要客气!都是开宴,我们又是大楚的客人,不会连进来玩一玩,都要什么帖子吧?难道没有帖子,就不能玩吗?” 众郎君和女郎们都不敢多说话。对方凶悍,听说长安的大人物们都在忍着他们。在场这帮人虽然对蛮族人厌恶无比,但都得了家中长辈的嘱咐,谁也不敢率先出头,把自己家族推向风口浪尖。 而在诡异的沉默中,诗社主人让了路,放这些蛮族人进来玩乐。 脱里等蛮族人,直接带着刀就进来了。 他们进来后,明显大家都没之前那么放得开,有些魂不守舍。闻蝉躲在其中,也觉得背后紧跟着自己的目光实在恶心,她招手过来吩咐了青竹两句,让青竹拿来自己的斗篷,准备寻个差不多的时间就离开这里。 脱里等蛮族汉子对大伙儿的厌恶压根不当回儿事。同伴们去找好玩的事务了,脱里则站在假山高处的亭子里,一边喝着酒,一边盯着下方与女郎们站在一起的舞阳翁主看。 他打听了舞阳翁主的一些事,毕竟对方是个翁主,直接地惹上去,踢到铁板,好像并不明智。 脱里啧啧:谁让这位翁主的父亲,是曲周侯呢? 曲周侯离开战场多年,但是现在听到这位昔日将军的大名,蛮族军士们还是有点腿软的。最重要的还是这位将军性格很强,如果在没有证据前,惹上他女儿。恐怕即使皇帝给面子,这位曲周侯也不给面子…… 但是脱里真的需要跟舞阳翁主近距离接触啊。 身后传来一个女郎清冷的声音,“怎么,客人瞧上我们大楚的舞阳翁主了?” 脱里回头,看到一个眉目秀逸的女郎与他一同站在亭子里。脱里皱了皱眉,他认得这位女郎。那个定王招待他们时,这个叫程漪的娘子,偶尔也见过他们几面。脱里计上心头,咧嘴笑,“舞阳翁主那个比花朵还长得好看,要是能把她娶回我们草原,可就是太好了!” 程漪唇角噙笑,轻声,“我也觉得。” 她的目光与丘林脱里对上,二人心照不宣的,同时去看下方湖水边蹲着看鱼儿的小娘子。 小娘子貌美如花,自有恶狼在后盯着她,张开血红大口,擦擦嘴边的口水,时刻准备伺机而动! 70|1.0.9 程漪和丘林脱里都在打着闻蝉的主意。丘林脱里在想什么,在程漪想来,大约也就那么几个意思了。舞阳翁主光“漂亮”一条,就够让男儿郎竞相追逐了。而且恐怕在郎君们眼中,舞阳翁主还不止好看。闻蝉有很好的出身,再加上她性格里那种合时宜的小娇气小脾气,会很容易引起人的怜爱吧? 程漪心里冷嘲。 她又想起了江照白对自己所为的评价——“拿自己的身体,换你想要的地位,好用来制衡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程漪心中狼狈,如被人当头浇了一身沸水。冬日严寒,热水滚烫,但她又何止是焦虑呢? 她不在意很多人的想法,但是她总是跟江照白较劲儿。江三郎的随意一句话,她到现在都忘不了。而她更忘不了,江三郎与闻蝉含笑说话的样子。那般风采,现在只对着闻蝉。是否程漪在他眼中是道不同不屑与之为伍的人,而天真一些的闻蝉在他眼中,反而是同类人? 程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她在发现丘林脱里盯着闻蝉的眼神时,心里就产生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想利用利用这个有点傻的舞阳翁主,她想随手把这个小娘子抛出去,好换回自己想要的利益。 脱里还在高处打量着闻蝉,寻思下去堵人。他听到程五娘子跟他声音极轻地说道,“你想追舞阳翁主恐怕不容易。她去的很多地方,你都没有门路。我很愿意看到蛮族与我大楚能百年好合,若客人喜欢,我会让人随时给客人传消息,帮客人和我们的翁主制造机会。” 百年好合? 脱里心里满不在意,口上也不把程漪的话当回事,“我们草原人追求女人,自有法子,不劳你操心!” 程漪嘴角噙笑,“但你并不是长安人。蛮族人在长安行事,还是有些限制的。不过如有我暗地里指路帮忙,就不一定了。” 丘林脱里看了旁边的那女郎一眼。在旁人眼中,两个人之间尚有距离,称不上在说什么私密的话。甚至程漪说话的声音还很轻,恐怕这里除了丘林脱里,其他看到的女郎和郎君们,不过在感激程漪帮他们绊住这个人,让他们能够躲开这些讨厌的蛮族人。 但是丘林脱里将程漪的话在脑子里转一圈,回过味儿来了。他嘿嘿直笑,他肯定不会觉得程五娘子真是善心,这么帮助他,值得他感激涕零。他心里猜这位娘子这么好心帮忙,大概是和舞阳翁主之间有些龃龉。恐怕这位程五娘子嫉妒人家舞阳翁主,排除异己,就想把舞阳翁主推去蛮族。 他们这些长安人啊,一个个内里坏得要命,表面上还那么正大光明,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丘林脱里并不在乎程五娘子的目的是什么,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说求娶舞阳翁主,也不过是为了给大楚一个难堪,给大楚、曲周侯脸上,狠狠扇一巴掌而已。无论舞阳翁主到底是不是左大都尉的私生女,丘林脱里都要她变成私生女! 脱里面上作出鲁莽感谢的样子,话说得很满,“那就谢谢你了!” 言罢,看下方假山旁的闻蝉似有离去之意,脱里也不再等候,从亭子里一跃而下。他的身手,惊了水边玩水的许多娘子们。这个粗俗无比的蛮族汉子穿着厚貂,皮肤黝黑,看着粗苯,动作却敏快无比。他在一众又惊又怕的目光中,几步到了闻蝉面前,拦住了闻蝉的路。 闻蝉红氅素裙,额前碧绿华胜流光溢彩,映着她那双点漆般的乌黑眼眸。她贵女装扮,十分的华丽清艳,而这种艳色不俗气,还偏偏给人干净剔透的感觉。在蛮族汉子不怀好意地前来拦路时,侍女们忙将翁主护在后方。闻蝉停下步子,看着前方的丘林脱里,扬起青眉。 她秀秀丽丽地站在那里,就是惊怕的样子,都让人在她面前心口重重一跌。 脱里却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往前走,不理会对方往后退的动作。他吹声口哨,说,“小娘子,咱们也是老熟人了。跟我一起去喝喝酒听听小曲怎么样?” 闻蝉说:“不去。我要回家了!” 脱里嫌挡着路的侍女们碍事,随手一提,就把人往一边扔去。闻蝉眼看他这么随意欺负她的侍女们——侍女们自小跟她一同娇生惯养,一个个娇弱无比,被蛮子毫不留情地扔撞到假山石头上,有的当场就流了血。 舞阳翁主冷了脸,“你干什么?!来人!” 身边郎君和女郎们都惊住了,万万想不到一个蛮子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是长安,不是你们草原!” 脱里眼睛只盯着脸色煞白往后退的闻蝉,他眯着眼,可有可无地嗤笑一声。他说,“翁主,你不喜欢喝酒听曲的话,咱们随便干点什么都行啊。哎你别老躲着我啊……” 闻蝉都不想跟他虚与委蛇,她冷若冰霜地拒绝他:“我什么都不想跟你一起干!我要回家了,让路!” 小娘子心脏砰砰跳,却一点儿也不畏惧地盯着这个蛮子。李信多少次教她,让她学会善用自己的身份。闻蝉在这个时候,想到自己身为舞阳翁主,这个蛮子,其实不敢拿她怎么样的。况且这里这么多人。 脱里舔舔牙,觉得她真麻烦,“那我送你回家!” 闻蝉一点都不想跟这个蛮子扯上关系。 她眼睛余光看到开社的那位娘子已经悄声吩咐侍女去外头找护卫们进来,闻蝉心里略安了一番,知道自己不会出事。但是看到满园子的郎君与娘子们,只知道在边上不停地指责这个不讲究的野蛮汉子,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真正拉她一把。 长安郎君们,文武都要学,就算他们武功没有盖世,在关键时候,总是有点用吧? 闻蝉眼睛望着这个仍然一叠声调戏她的丘林脱里,她心里想:要是我表哥在这里就好了! 虽然她理解这里的郎君们明哲保身,他们也是知道她不会出事、所以并不值得出头,但是她仍然处于危险中。闻蝉常觉得李信粗俗,觉得李信不讲究,觉得李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规则束缚。但是当她遇难时,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如果我表哥在,他一定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丘林脱里欺负我,我表哥一定会打过去的!” 闻蝉无比地渴望李信,她渴望看到她表哥一言不发地直接出手。她觉得李二郎在这里的话,脱里胆敢对她这么放肆,李信哪里会管什么合不合适呢! 闻蝉担心李信闹出事,她更担心自己受怕时,无人站出来。 在这个时候,旁边插过来了一个少年郎君喘着气的高声,“蛮子,你休想欺负我小蝉妹妹!” 众人齐愕然。 顺着声音看去,见到太阳刺眼的光照下,一行人大摇大摆地推开碍事者,走了进来。小厮们个个穿得金光闪闪,趾高气扬地昂着头、斜着眼,面对挡路的众人一脸不耐烦。但回头面对他们的郎君时,他们又陪着一脸殷勤的笑,“郎君这边请……” 然后在狗腿子的身后,被人簇拥着走来的,竟是丞相家的大郎,吴明。 众郎君们抽了抽嘴角:丞相光风霁月万人景仰,怎么他家大郎这般狗仗人势,像是骤然暴富的乡下土包子…… 众娘子们躲着窃笑不已:吴大郎一如既往地脑子缺根筋,这纨绔子弟的形象深入的,像笑话似的。 吴明在丘林脱里不解的目光中,大咧咧让自己那些小厮们围住了蛮族汉子们。自己则跑到了闻蝉面前,以英雄盖世的风格,往闻蝉身前一站。他扬着下巴,跟这个蛮族人大声宣称,“你今天胆敢碰我小蝉妹妹一根手指头,除非……” 丘林脱里讽刺问,“除非什么?”就这些三脚猫功夫的小厮们,等着拦他?他一只手都能干倒一圈! 吴明得意地说道,“除非我死了!除非你从我身上跨过去!” 他一张手臂,闻蝉娇小的身子就被他完全护到了后面。所有人,都听到吴明在说话——“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敢么你!” 吴明洋洋得意:“杀我啊!踩我啊!我告诉你我阿父是丞相!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阿父会替我报仇的!你知道什么是丞相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阿父……” 丘林脱里目瞪口呆,第一次碰到如此清奇的傻子。 众人不忍卒听:这亲儿子给父亲上眼色上的……知道的心里明白丞相兢兢业业,养大这么个儿子,心里非常苦;不知道的还以为丞相多么的草菅人命,见天替儿子杀杀杀去了。 连闻蝉都忍着一腔笑意,觉得他真丢人。她在后面推他一把,“兄长,你别说了!” 但是就算丢人,在丞相家大郎这般破罐子破摔的作风下,丘林脱里一时还真没动手。丘林脱里得掂量掂量这个傻子,会不会做出更傻的事情来。他也不是不能动手、不敢杀人,但是后果,也得他觉得值得吧。丘林脱里现在就觉得即使杀了这个小子,护卫们也赶到了,闻蝉也依然和他无话可说……他完全在浪费时间。 而他刚想着自己在浪费时间,外头哗啦啦就来了一群护卫们。 更有熟悉的执金吾的人跟着过来了园子,“听说蛮族人又闹事了是么……” 吴明立刻扭头跟闻蝉邀功:“我让人找他们来的!” 闻蝉:“……你真聪明。” 最后,情势逼人,丘林脱里只冷冷瞥了那个搅局的吴明一眼,再对舞阳翁主看了半天,才被执金吾的人请走。但是他压根不怕,大楚的人不敢得罪他们。他还是大大方方地出行,日后还有无数跟舞阳翁主接触的机会。 等那些讨厌的蛮族走后,今日的玩乐,众人也早没有了心情。众人与脸色难看的开社女郎说了一声后,便纷纷告退。闻蝉也要走,后面却还跟着一个吴明。闻蝉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看着他笑,“兄长,刚才多谢你了。但我听说,你不是被你阿父关起来了吗?” “是啊!但是我阿父出门了,我就偷偷溜出来了。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找你了……那个,小蝉,你别叫我‘兄长’了行不?咱们关系明明能更近点啊……” 闻蝉寻思了一下,正正经经地问他,“是觉得我喊你‘兄长’,没名没分吗?莫非你要跟我认义兄义妹?那挺麻烦的,需要我阿父阿母和你阿父阿母知道。但是如果兄长你特别想当我义兄,我也是可以的啊。” 吴明:“……” 他喃喃自语,“你真是誓要把天下追慕者都捆绑成兄长啊。” 鬼知道舞阳翁主的兄长有多少个! 闻蝉没听清他沮丧的自言自语,“你说什么?” 吴明立刻揉把脸,心酸地接受了现状,“算了,兄长就兄长吧。” 起码他还能捞个“兄长”,多少郎君连这个“兄长”的名分都没有。 吴明又积极张罗人手,以怕她路上出事为理由,要送她回府去。闻蝉迟疑了下,也担心那些蛮子人没有走,还等着堵她。吴明跟前跟后地这么热情,她也就接受了。 接下来几日,闻蝉出门的时候,十有都能遇上那个脱里。她厌恶至极,但对方不把她怎么样,她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脱里无时无刻不找机会骚扰她,让闻蝉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她又不敢把这种事跟阿父阿母说,怕他们为了她,跟那些蛮族人对上。就陛下现在对蛮族的态度,他们稍微表现出一点不友好来,都够被人参一本。 闻蝉只想找李信诉委屈。她同样不敢把事情跟表哥说,因为她表哥横起来,后果可能是超乎她预料的。大楚子民,还是能离那些人多远,就多远吧。闻蝉只是想找李信说说话,然而她阿父把李二郎领走后,闻蝉根本找不到机会。 她只能郁郁待在家中,还是少出门为好。 像长安贵女们那些事,曲周侯都是不操心,也不去多管的。他现在最主要的活,还是敲打李二郎,看着李二郎,让李二郎没时间去和他的宝贝女儿厮混在一起。曲周侯采取的是阳谋,日日指导李家两位郎君如何与长安说得上话的贵人们周旋。当李二郎闲下来不用去交际的时候,曲周侯就把李二郎领到了校场上磨砺他。 李信越抗打压,曲周侯的手段就越激烈。 曲周侯多年不来校场,现在则每天都能在这里待到半夜。曲周侯去训练他的那个外甥,比以前带兵时更严厉十二万倍。李三郎看了一天后,汗毛倒竖,深觉自己不得罪曲周侯的决定,做得非常明智。 从日升到日落。 少年弯着腰,两手抵着膝盖喘着粗气。校场空荡荡没有几个人,遥远的只有星星几点火光。少年扶着膝盖,额上的汗水一滴滴滴落。他一言不发,但身体的疲累,显而易见。但旁边树下坐着喝酒的中年男人,压根不理解少年郎君的疲惫。看少年停了下来,曲周侯大喝,“停下来干什么?!没吃饭么!继续打!” 周围是十来个武者。 几个武者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回头拱手,与君侯说道,“郎君与我们对打了一个时辰,实在太累了……” 曲周侯冷哼,武者们不忍心,他忍心的很。曲周侯起身,轻松晃过来,往少年屁股上一踹。他习武出身,又有多年行伍生涯,他的力道,可不是一般武者能比的。他一来,李信就感觉到了身后凛冽的风声。李信提着一口气翻身而起,身子在半空中旋了半个圈,手臂格挡,与曲周侯对了几招后,借着曲周侯踹过来的力道往后退。 李信一跃而出。他站在五丈之远,流着汗对他这个舅舅咧了咧嘴。 他舅舅冷血无情,“你以为你幼时苍云先生教过你几招武功,你就能在天下横着走了?这天下比你武功高强的,大有人在。你还差得远!” 李信抬头,擦把脸上的汗水,说,“我以后会超过我师父的。” 闻平丝毫不为他的追求而动容,“就你现在这两把刷子,劝你出门不要报‘苍云先生’的大名。我少年时也和他相交过,我实在不忍心他年纪一大把,还要为你的混账行为而深觉丢脸。” 舅甥二人多日混打,曲周侯早已摸清楚了李信的武功路子。李信幼年时机缘巧合,被云游四方的武学宗师苍云先生领进门,拜了师。后来苍云先生继续去云游四海,李信则在民间接济兄弟与穷人们。李信的底子非常不错,但在苍云先生走后,他就完全是靠自己摸着走了。在曲周侯眼里,漏洞百出。 李信又是不服输的人,身上颇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这种打而不倒的韧性,让曲周侯下黑手下得特别没有负担。 曲周侯每日里,都要对李信冷嘲热讽几句。 小郎君在舅舅的冷言冷语中,一点点地学着该学的东西。他自然知道曲周侯是为了他好,言语上摆他几道,李信并不在意。他从小被人骂多了,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无关紧要的话,李信听过就忘。但是天已经这么黑了,他手脚沉重无比没有力气,舅舅倒是喝了一天酒精神得很,还要踢他起来继续打,李二郎被踢得一趔趄。 李二郎边喘着气,边很疑惑地仰头问曲周侯,“舅舅,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就算你不许我和知知说话吧,这教训也该够了吧?” 李二郎对女儿的称呼,曲周侯已经懒得纠正。曲周侯说,“够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想要娶我的小蝉?做梦去!” 李信:“……” 一个惊天消息甩了他一脸。 他舔舔干裂的唇,都顾不上累了,直起身子。李二郎在脑中一串,就明白了事情缘由。他沉默了一会儿,虚心求问,“谁跟您说我要娶知知了?” 曲周侯:“……” 他一愣后,看着少年布满汗水的求问面孔,大脑嘣的一下,热血上涌,让他更为暴怒。曲周侯上前,一掌拍向小郎君。他的怒气排山倒海一样袭向李信——“敢做不敢当?!你倒是比我以为的还要孬种!就你这样子,别想……” “舅舅!”李信躲避他的招式,一退几次飞跃,退出了那么十来丈后。趁曲周侯还没有追上来,他竟然也不继续跑。李信实在没力气跟他舅舅折腾了,蹲在地上,抬头看曲周侯凶煞的模样。李信笑道,“我是想娶知知啊,但我没说我现在就要娶她。” 曲周侯:“……” 李信认真地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娶她也只是让她受委屈。所以我想等过两年再说……”他又洒然一笑,少年郎君的笑容总是充满感染力,让一掌拍向他的闻平,硬生生停手在他额前,听他往下说,“我没打算这么快跟你们说啊,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曲周侯哼声,“过两年?你以为过两年,我还会留着小蝉等你来提亲?” 李信便大笑,笑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他两腿大开,手放在膝上,坐姿肆意得很,但对于曲周侯这种武人来说,并不觉得他如何粗俗。曲周侯只看到这个少年笑得自信而狡黠,“我刚来长安的时候,其实想提亲来着。还打算你们不同意,死缠烂打也要你们同意。不过后来我发现你和舅母压根就不想知知嫁人……不针对谁,你们就是疼她,想留着她。所以我不必着急提亲,也不怕你们把她许给别人啊。” 少年说,“舅舅,两三年的时候,我定会让你刮目相看,好迎娶表妹的!” 曲周侯“呵呵”两声。 少年从地上一跃而起,话说开了,他的自来熟精神,就飞快地感染向曲周侯了。曲周侯皱着眉,看这个小子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舅舅,我来跟你说,你看看,为了迎娶表妹,我打算这样这样……” 曲周侯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个小子想娶她女儿的计划。小子才十六吧,想要权,想要势。他要从江野上走路,也要从朝廷上下手。小郎君侃侃而谈,说打算如何如何获得权势地位,如何如何向他的目标进一步…… 但是曲周侯没听懂,他这个在野,是什么意思?他都李家二郎了,难道还打算走江湖那个路子? 曲周侯心里冷笑:小子狂妄!就让你得意吧,即使你得到了一切,你依然入不了我的眼。 但是与此同时,曲周侯又在心里欣赏李信。 曲周侯虽出身世家,但他的侯爵之位,完全是靠他一手打出来的。他少时忤逆家族,跑去打仗,他多少次和家族吵得无法无天。那时候,闻家都快把他扫地出门了,连在外行事,闻家都觉得认他很丢脸。 曲周侯毫无负担地说,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闻家带给他的,而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甚至闻家都要受他恩惠,受他照料。 他欣赏从微末之地走出来的年少郎君,欣赏他们去朝着一个目标坚定无比地走下去。 曲周侯在路的尽头看着,他冷眼看着,看这个叫李信的少年郎君,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曲周侯将情绪掩饰得非常好,但他的夫人,却几乎是不掩饰对李信的厌烦。自从得知李信想娶闻蝉,长公主心里就不舒服至极。后来受了旁的郎君娘子定亲的刺激,再从丈夫那里知道李信与她女儿整日拉拉扯扯,长公主坐不住了。 长公主让人画了绢画,将长安里能瞧得上眼的郎君们都画了出来。她丈夫不急着让女儿出嫁,想多留女儿两年;长公主则是只要女儿开心就好,嫁不嫁人都凭女儿高兴。 现在,长公主就天天坐在家中看绢画,各色美郎君们任她挑。她挑得眼都花了,便让人喊闻蝉过来,问问闻蝉的意思。闻蝉因为总被人追缠的事,这两天正好在家中歇着。被叫去母亲那里,看了母亲让人给她的绢画,闻蝉手抖了抖。 小娘子咬唇,“您怎么跟选美似的……我不想嫁人啦。” 长公主端坐高位,身后大幅彩绘壁画照着她清冷的面孔,流彩辉煌。她喝口茶润润嗓子,“知道。不是让你现在就嫁,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好跟阿母说一声。阿母帮你挑的时候,也容易些。” 闻蝉含糊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你又不知道。还是算了吧……” 长公主笑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会不知道?我们小蝉喜欢地位相配的,相貌英俊的,文武双全的……”她一口气说了数来个条件,说的一边的娘子们都跟着忍俊不禁。 闻蝉被长公主取笑得红了脸,嗔阿母一眼,“那是以前!我现在标准不一样了……” 长公主放下茶盏,慢腾腾道,“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她与女儿说话的语气还很和善,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是一个讽笑,“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他丑,他穷,他上不了台面,他什么都没有!但你对他死心塌地!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土挫土挫的?” 闻蝉:“……” 一瞬间就明白阿母在指桑骂谁了! 71|1.0.9 长公主只是这些年修身养性,对闻蝉又最为疼爱,所以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的,永远是温言可亲。但要真说她性情的话,其实是有些刻薄的。她的刻薄在早年间最为出名,而受她奚落最多的,就是曲周侯闻平了。 现在,长公主对李信的奚落,就把闻蝉说得哑口无言。闻蝉阿母刺起人来,乃是一边嫌弃一边吹捧。两个女儿分别继承她脾气的一部分:闻姝像她母亲,见不得人狂;闻蝉像她母亲,见不得人丑。而到了长公主这里,长公主逮着李信,就讽刺了个遍—— 他丑!他穷!他挫!他不识字!他也就对你好一点儿,就让你对他死心塌地!一句真爱,感天动地,不离不弃!一个出身混混的人,都能赢得一个翁主的爱!广大土挫男们,全都应该向李信学习!千万不要放弃!说不定某一天,就能碰到一个和闻蝉一样眼瞎的翁主呢! 长公主说了半天,她家小女儿闻蝉撅起了嘴,心里诽谤:您不知道他想娶我的时候,还说“英雄莫论出身”呢;您就是不想把我许他,才那么瞧不起人家。 况且二表哥并没有母亲口里说的那么差。 如果她表哥一点才华都没有,她阿父肯定管了两天就扔开不管了。人家虽然不识字,但是本事还是有的…… 长公主对李信的看不上,其实和闻蝉的二姊闻姝是一个性质的。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出身,看不到李信身上的闪光点,只能看到李信脑门上写着“出身差”这几个大字。这几个字,让她们每每想到闻蝉和李信两个小孩子,头就疼得要命。而闻蝉跟闻姝还能辩解一二,她二姊性格比较直,她说得过了对方也不计较;但是阿母疼爱她疼爱得过分,她说得多了,长公主还得怀疑李信怎么给女儿灌汤了。 再说有些程度强烈的话,闻蝉也说不出口。 她阿母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她扪心自问,她喜欢的标准,还真不是二表哥那样的…… 她对二表哥有比旁人多一些的好感,这好感却不足以让她鼓起勇气,去与阿母的权威对抗。她死活说不出类似“我就是喜爱二表哥”“我除了二表哥谁都不爱”这样的话。因为她对感情还在懵懵懂懂的时期,太过强烈的感情是属于李信的,却不是属于闻蝉的。 闻蝉就没有对谁死心塌地过。 但是长公主又催着她问喜欢什么样的,闻蝉头好痛。脑子里一会儿是阿母灌输的感情观,一会儿又是李信多次给她传输的说法……小娘子夹在中间,左右摇摆,既不想得罪这个,又舍不得那个。 她只好忍气吞声,委委屈屈地躲了出去——闻蝉出门,去找她二姊散散心。 她到出门的时候,才想到二姊夫最近引领长安风云,二姊却门都不出。处于风口浪尖的人,背地里都是各有各的难处。闻蝉心中有些担忧,怕她二姊那边出了什么事,却硬是一字不吭地咽下去,不肯跟家人求助。 嗯……她一定是担心二姊的缘故。不然就二姊那母老虎的脾气,她才不去找骂呢! 她的忧心纯属想多了——宁王府邸平和如初,侍女侍从有些是跟随主人翁从平陵过来的,有些是未央宫中临时派出来的人手。然无论是哪方人,舞阳翁主上门后,一路便有侍女们领着她去找人。 仆从三三两两地在院中各忙各的事,看到翁主过来,低眼行礼让路。这处府邸平时也是空无人迹的,冬日寒杀,园中也没什么好风景可看。但也许是主人翁的气质的缘故,闻蝉总觉得二姊夫的府上,格外的安静。 既是自家姊妹,妹妹前来玩,宁王妃当然不会在正厅,像接待客人一样接见妹妹了。闻蝉过来后,侍女就直接领她去了后院,将她领到了王妃的住所外。侍女进去通报,让闻蝉在廊下稍等片刻。 闻蝉等了一会儿,侍女出来说,“王妃请翁主再稍等片刻。” 片刻又片刻,王妃半天不出来。 闻蝉心中忐忑,自我反省:我有哪里招惹二姊了吗?不然干嘛晾着我? 看到窗扇开着,闻蝉不安地过去,想以散步般的样子走过窗子,随意往里面瞥一瞥,看屋中发生了什么事。她想看清楚二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自己好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小娘子站在窗子外,她看到了足以让她震撼的一幕—— 离窗比较近的地方放着一张木榻,青年闭眼沉睡于榻间。他侧卧而眠,头枕着左臂,右手则捧着一卷书简。卸了发簪,青年乌发散了一榻,浓华若绸缎。盖着锦被,在一室华光中,睡着的青年面容过白,略有病容。而丽人弯身于榻边,正小心翼翼地搂抱着他。 女郎的长发与榻上青年的相缠,而女郎既要小心翼翼地给郎君换睡姿,好让他枕着的左手臂不麻;又要把书简从他手中抽出来,期间不能有一点儿响动打扰到他。而女郎稍微抖一下,怀中的青年便会蹙眉,女郎就会半晌僵着不动,直到怀中人再次昏昏睡过去。 闻姝多年习武,身体素养极好。但就是这样,她照顾自家夫君时,小心再小心,还是累得满头大汗。 闻蝉呆呆站在窗前,窗前摆着几盆从宫中抱出来的花。花开得红艳热烈,却不如她眼睛所见带来的色彩强。她站在窗口,看她二姊平素那么强势的人、那么说一不二的人,竟在小心无比地迁就宁王。宁王身体弱,常年一脸病态,他便是熟睡都睡得不踏实。然那并没有什么关系,他身体不好,自有他妻子照顾他。 闻姝何等粗枝大叶、毫无耐心,恐怕她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用在她夫君身上了吧。 闻蝉站在窗边,第一次觉得那两人夫妻的感觉,给人好舒服。闻姝与张染同在一起时,与他们各自的行为都有细微不同。但他们两个在一起,是看着最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时候。 闻蝉凝视着屋中的二姊,觉得照顾二姊夫时候的姊姊,是姊姊最美的时候。 屋中十分静,只有闻姝在照顾自己夫君。因为宁王睡眠浅,闻姝怕吵醒他,都不肯让侍女们进屋。侍女们训练有素,闻姝仍觉得她们笨手笨脚,会惊了夫君。一切亲力亲为,闻姝只相信自己。宁王妃光安置好夫君换了最舒服的睡姿入睡、还没有把他惊醒,就花去了很长时间。她知道妹妹在外面等,但在她心中,现在自然夫君的事是最为重要的。等闻姝终于直起腰来,额上鼻尖都渗出了许多汗。她站得笔直,垂着眼,满意无比地看着容颜苍白的丈夫睡得安稳,这才吐出了胸中一口郁气,转身出门。 等到了屋外,关上房门,闻姝接过侍女们递来的帕子擦汗。闻姝一扭头,看到妹妹乌漆的眼眸稀奇无比地盯着她,像是第一天认识她般。 闻姝略有不自在,撇了撇脸。带着妹妹往另一房中走去,闻姝少言少语,不吭气。倒是闻蝉几步追上二姊,跟她解释自己在家中被母亲追着选喜欢的郎君的烦恼。闻蝉心中仍想着方才所见,侧头看了二姊一眼。 闻蝉非常感叹地开了口,“要是我嫁人,像二姊你这样就好啦。” “阿母要我选各方面都优秀的郎君,表哥又暗示我选喜欢的那个。他们说得都有道理,我都不知道听谁的好,”十五岁的女孩儿趴在廊栏上,坐下来望着结了冰的湖水,她的烦恼总是这么简单,“我头疼!” 闻姝是极为信守承诺的人。她曾暗自发誓不再反对李二郎与妹妹的事,便绝不会在口头上扫兴。但她又不是真的觉得李二郎如何威武如何配得上她妹妹,所以她也说不出让闻蝉挑李信这样的话来。到头来,就是闻蝉说着她的小烦恼,闻姝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当木桩。 闻蝉又回头看了姊姊一眼,“二姊你最幸福了!你从来没为婚事烦心过。你直接就嫁人了,然后和二姊夫的感情也这么好。阿母总问我意见,表哥也太说话不算数了。他明明说过这种问题不用我开口的!” 她二姊嫁人嫁的特别顺利而简单。 闻蝉记得,幼时的某一天,忽然听说陛下指了婚,把闻家二娘子许给了某位公子。然后闻家就开始备嫁。备嫁了一年后,二姊就嫁给了刚封了王的公子,之后就跟着宁王离京去平陵了。 宁王在几位公子中并不受宠,又自幼多病。当时二姊嫁人时,多少人背地里叹气。闻蝉也很担心,去问二姊。二姊只是摸摸她的头,没说什么。 好几年过去,闻蝉长大了。她开始对情爱有了认知,她开始看到二姊夫与二姊之间那种隐隐约约的互相碰撞。无论外人怎么说,是配不上也好,是生不了孩子也好,那二人关上门,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闻蝉想:夫妻生活就是我二姊与我二姊夫这样吗?那嫁人的感觉,真是好! 闻姝习惯了妹妹的不着调,习惯了妹妹的碎碎念、胡说八道。平日听到闻蝉这么编排人,闻姝肯定要皱眉训斥她。但是也许今天闻姝心情好,也许是刚从夫君那里出来、让她不想发火。看到小妹妹趴在栏上那玉莹清秀的侧脸,闻姝甚至勾起唇,笑了一下。 闻姝坐在妹妹旁边,与妹妹一起去看景色。在闻蝉不解的目光中,她慢慢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蝉你是这么看我的婚姻的么?” 闻蝉茫然。 看她二姊眼眸带笑。闻姝很少笑,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整个人打开了一样,让闻蝉瞠目。闻姝望着远方,轻声说道,“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我在嫁你姊夫之前,我就暗地喜欢他很久了。” 闻蝉:“……!” 看到妹妹吃惊的样子,闻姝轻笑两声,笑意更加浓了。她从未打开过心房,从未与人说过自己少时的事情。她今日也不知道是想安慰妹妹,还是就是想跟人聊一聊。闻姝眼睫轻垂,如蝶翼般轻柔地覆着眼。她垂眼回忆的样子,让她身上多了几分温意。 闻姝说道:“大家都以为我嫁给他其实委屈了。我能文能武,如果生为男儿郎,未尝不能做出一番成就来。而就是身为女儿身,我也不输于人。我似乎和一个常年生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的不得圣宠的公子完全扯不上关系。大家都说,圣上为我二人指婚,只是在敲打闻家,平衡闻家当年过高的声誉而已。” “阿父是曲周侯,阿母是长公主。满长安放眼望去,我嫁给谁,陛下好像都不能放心。最后他权衡来去,就把我许给了张染。舅舅心中还对我愧疚,在我婚后,对我夫妻二人几多关怀,就怕伤了阿父与阿母的心。” “我嫁人是挺难的。但是当时,如果我心里不是情愿的话,总有很多法子避免那场指婚。毕竟……在指婚之前,又不是完全无迹可寻的。”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二姊夫。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他都不知道,”闻姝想到少时的女儿心事,笑意生动而活跃,“他自诩聪敏,可他丝毫不知我幼时便心里喜爱他。小蝉,你不知道当我得知可能嫁给他时,我心里快高兴疯了。我快高兴疯了,却不让人知道。” 闻蝉偏头看二姊。 闻姝感情远没有闻蝉丰富而细腻,她的感情就像死水一样平缓,偶尔翻起点涟漪都像个稀罕事似的。闻姝没有婉约多情的情意反复时期,她常年做的最多的,不过是跟着阿父习武。她感情又不波澜壮阔,人又不伶牙俐齿,当陛下为她与张染指婚时,那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让她惊喜。 都是皇家的孩子,自然在幼时,闻姝就是经常与张染见面的。闻姝天生不喜欢狂放无比的人,许是因为她父亲就是那样的人,与母亲多年的感情纠葛,带给了闻姝一些无可避免的伤害。闻姝自小喜欢的,便是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人。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张染时,那位小公子文静而清秀,完全讨她喜欢。 她是性格比较强势的人,喜欢就想得到。但是对于一个走两步就气喘、说句话就咳血的病公子来说,闻姝手足无措,根本不敢碰不敢动。张染于她像是精致的瓷器,她用心地捧着他。她心里听说那位公子在宫中并不得宠,便想方设法去照顾他,想让他过得好一些。但她又很快发现,那位小公子并不需要她的相助。 张染的性格,与他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自小就是这样的。 小时候多么的喜欢暗地里使坏,长大后,他那颗并不善良温软的心,也不让闻姝惊讶。 她默默地在背后看了他很多年,她对他的很多事都一清二楚。幼年时,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张染以误打误撞的方式得她喜欢。而后来,即使知道他并不像表面那样良善,闻姝也只觉得他是个聪明的人而已。 闻姝摸摸妹妹的长发,与她说,“那么,小蝉,你想过,如果我不是因为本就喜欢他的话,我还愿意嫁他吗?还愿意婚后照顾他,与他磨合吗?” 闻蝉说:“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闻姝便把她搂抱入怀中,轻叹道,“小蝉,你年纪小一些,你不知道,你没出生的时候,阿父阿母吵得有多可怕。我和大兄相互依偎,阿父阿母却根本顾不上我们。我和大兄怕极了他们吵架,他们一吵,就是要动手的……咱们家啊,被阿父阿母拆来拆去。我和大兄就经常被接去大父(祖父)家,或者宫里去住。我们几乎没见过他们两个和平共处的时候。” “小时候一直觉得,如果我以后嫁人,我一定不接受指婚。我一直觉得阿父阿母那样……挺可怕的,”不想在背后多说父母之间的事,闻姝只含糊说了两句,“小蝉,你千娇百宠,万人疼爱。你自然是要嫁自己喜欢的,而不是去考虑地位身份什么的……” 闻姝没说完的话是,阿父阿母有机会改变,有机会重修旧好。但是闹到他们那个份上,世上有几人回得了头? 圣上指婚是把双刃刀,闻姝只庆幸自己的运气比较好。 闻蝉眨了眨眼睛,半懂半不懂。她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不过提起姊夫,闻蝉又问,“我听人家说二姊夫最近插手朝事非常多,这样是不是不好啊?你不是说姊夫身体不好么,他这样劳神,没事吗?” 闻言眼中浮现一抹担忧之色,却很快被她掩饰,“那有什么办法?以牙还牙而已。再说,他现在所为,也不过是为了闻家而已。” “……?” “我想上战场。定王主和,太子主战。夫君他与太子合作,还是这个原因比较多吧。”闻姝只是随意说了两句,就不肯多说了。她和父母都不想妹妹想太多不该妹妹考虑的事情,闻蝉天真无比,都是他们所有人一起养出来的。 但是送走妹妹后,闻姝目间愁色,却并没有减少几分。她心想:陛下现在随便得很,炼丹已经炼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们这些人的角力,到了陛下那里,恐怕就是随手一打发的事情。 闻姝真担心…… “王妃,公子醒了。” 看看时辰,夫君有睡了一个时辰,闻姝略微满意,随侍女一同去寻夫君了。 而被二姊难得和颜悦色开解了一番的闻蝉,回去后,思量了许久。二姊那说得含糊不清的爱情故事她没有听到多少,但二姊对情爱的看法,倒是多多少少启发了闻蝉。闻蝉失眠了一晚上,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清晨醒来后,梳发时,她忽然有了所悟:下次阿母问她喜欢什么样郎君的时候,就算阿母对表哥再不喜欢,她也要替表哥辩白一句!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闯进来。 闻蝉蓦地回过神,然后瞪大了眼,看到手肘撑着窗子的少年郎君。多日不见,小郎君瘦了黑了,他弯着腰靠在窗边跟她说话。他看着她,身上的那种疲累神情,闻蝉看得很清楚。 “表表表哥!” 李信嘿嘿一笑,眉目飞扬,“哎!” 屋中捧着各种女子饰物的青竹等女互相看一眼,也不用翁主吩咐,屈膝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二郎行了个礼后,便纷纷出去了。侍女们乖觉,将屋子留给了闻蝉与李信。闻蝉眼睛撩李信一眼,他却只是靠在窗边看着她笑,并不跳进窗来。 闻蝉也不好意思催他进来,好像她多着急似的。 李信看她许久。 看得闻蝉迷瞪,在他专注的目光下,她开始觉得自己梳发梳了一半,是不是仪容不整?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她听到李信感叹般的声音,“好几日没见,你更好看了。” 闻蝉一愣后,抿唇矜持地笑:表哥夸她漂亮! 李信又说,“晚上做梦都梦见你……知知,我真是太想你了。” 闻蝉撇嘴,不信他,“你想我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回来的时候,都三更半夜了,”窗口趴着的少年笑着与她说,他那吊儿郎当的气质,那闪闪发光的笑容,在日光阴影下晃了闻蝉满脸。满眼就看到他发亮般的撩人笑容了,“三更半夜,知知,我哪里忍心那么晚还叫你起床呢。” 闻蝉哼一声! 李信看明白她的眼睛在说什么,嘿嘿笑,“以前你总不理我嘛,我就想吓唬吓唬你。现在我这么喜欢你,当然舍不得吓你了。” 闻蝉说,“你三句里两句说喜欢,说想我。但是你想念我的话,我怎么完全感受不到呢?我完全看不到你的心意啊?你晚上回来,怕打扰到我的话,往我窗边放一颗红豆我都知道你的意思啊。” 李信愕然:“红豆?为什么要放红豆?你想吃红豆粥?那放一颗怎么行?我明天给你送一麻袋来!” 闻蝉:“……” 她瞪大眼,美眸飞起,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信。世上有如此目不识丁的人,连她委婉暗示的话都听不懂!她难道要告诉李信,红豆是男女之间思念的那个意思么?是有着暧-昧挑逗的意思吗? 送红豆!哼,还说送她一麻袋! 滚滚滚! 鬼才要他的一麻袋红豆! 李信面色严肃地看着闻蝉,等闻蝉解释。 闻蝉骄哼他一鼻子,对他撇了撇小嘴,转身就走,不跟这个白丁一般见识。结果她扭头只走了一步,腰就被身后探过来的一只手臂搂住了。少年的手臂坚硬若铁,女孩儿贴着他,被烫得抖了下。李信一只手臂就搂住了她的腰,不光搂住,还把她提起来往后抱。而少年身子从窗外往前倾了倾,就从后把她搂入了怀里。 少年灼热的呼吸,带着浓浓的笑,喷在女孩儿玉白中透着粉红的耳尖上。 他抱着她笑个不停,“你不就是想说你想我么?这么拐弯抹角的话谁听得懂?还红豆呢!你怎么不问我要绿豆黄豆黑豆啊?” 闻蝉大窘,气得要命:“你你你又骗我!你明明知道红豆什么意思,还说你不知道!你太讨厌了!”李二郎总说他不识字,鬼知道他到底识得几个字啊! 她在他怀中挣扎,背后贴着的胸口,感受到小郎君根本不加掩饰的震动笑意。李信搂着她快要笑翻了,而他越笑得不停,闻蝉就越是恼怒。她气得半死,在他怀里一阵挪,却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换来少年身子一僵,吃痛了一下。 闻蝉被吓住,不敢动了。 李信嘶一声,叹气,“没事,不是你弄的。就是你阿父挺狠的,欺负我年纪小啊。” 闻蝉立刻反驳说,“我阿父是在指点你!你少不识好人心了!” 李信不置可否,只沉默了一下,看看天色后,说,“好啦知知,我要走了。再不走,你阿父就发现了。我走之前,知知能让我抱一下吗?” “你现在就抱着我啊。” “面对面地抱,”少年蹭着她面颊,与她轻喃,“让我好好看看你。多看你两眼,我才能在你阿父手下有动力忍下去。” 闻蝉像是他的希望一样,带给他很多感觉。他的感情格外强烈,于是从她身上吸取到的力量,便也往往足够支撑他做很多事。 闻蝉默默地转身,与窗外少年对视。 她与他隔着窗对望。 看到他束起来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看到他的眉目专注凝视,看到他的鼻子嘴巴,也看到他修长的上半身……闻蝉再往前走了一步,默默地伸出手臂,主动搂抱住他的脖颈。 少年们依偎着拥抱。 丝丝情意如河流般,在流淌中无声涌起。那波涛,那涟漪,那星光璀璨,那沉沉剑影,都埋在河水中。那中间有万千般强烈的情感,有少年们紧挨着急促跳跃的心脏,有他们最热情无比的年华。 闻蝉在拥抱中,感受到李信的郑重。 直到他忽然笑了一声,说——“知知,你长大了。” 闻蝉惊喜地仰脸笑,“是么?” 这么多年,她真是很少从别人口中听到“长大”的评价。大家都说她小,都把她归于不懂事的一列。 李信一本正经地说:“当然长大了啊。你的胸大了。” 闻蝉:“……!” 猛涨红了脸,无情地推开李信,关上了窗,恨恨说道——“流氓!” 72|1.0.9 在拥抱中,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鼓起。窗外少年笑声很大,调戏闻蝉调戏得驾轻就熟。李信郑重其事地这么一说,闻蝉就跟弹簧一样猛然弹开。她关窗关得极快,一窗子灰拍到了李信脸上。 李信抹把脸上的土,前仰后合,笑倒在地。 屋中闻蝉又羞又怒,觉得李信一如既往的讨厌! 亏她之前还好心,还想着在阿母面前帮他说说话。现在她彻底想通了,她就不值得心软!她表哥在逆境中都活得那么快意,都能随口调戏她,有什么麻烦是他放在眼里的? 活该她阿母骂他! 骂得真不错! 闻蝉愤愤不平,听到窗外的笑声,整张脸热得像被煮熟后再蒸了一遍似的。她非常的赧然,非常的不好意思。而李信越笑,她越是感觉到这种难以说出来的羞意。闻蝉一股脑地回了里间,连帷帐也不放下,就趴到了床上,用枕头压住脑袋,好隔绝外头李信的笑声。 郎君面对小娘子时的那种轻佻,让闻蝉手足无措。 她趴在床上装了会儿鸵鸟,慢慢听不到外头的笑声了。想着李信走了,闻蝉才坐起来。经过被李信一气,闻蝉此时坐在床榻间,长发已经乱了,衣衫已经没那么整洁无皱了。她低下头,看自己的小胸-脯。她的身材慢慢显露出来,腰细腿长胸大。但是冬衫比较厚,她这么垂眼去看,只是看出浅浅的弧度来。 胸口沉甸甸的,女儿家长大的烦恼总是这样,之前有些疼,现在已经不疼了。她走路时,也慢慢适应了这种重量。 嬷嬷与侍女们比较关注她的身体,闻蝉自己并没有多在意。到李信今天开口,闻蝉才迟钝地感觉到胸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她又迟疑,伸手碰了碰:这么厚的冬衫呢,表哥那个混蛋,真的能感觉到什么吗? 她又好奇:男儿和女儿对身体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吧?表哥眼里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呢? 李信眼中的闻蝉,是对他越来越充满吸引力的女郎。 郎君对女郎天生带有的好奇与被吸引,正在李信身上发生。他开始从男孩子往男人的方向过渡,闻蝉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李信也一样。他对闻蝉抱有无比强烈的好感,那种感觉日日沉积在心口,让他辗转无数回,让他夜夜绕路到她房前。 他在她屋门外徘徊来去,他夜夜为她心动,又不敢去碰她。 闻蝉每每对他笑一下,他便一整日心情极好;闻蝉每每嗔他一眼,他就想要抱她逗她亲她。他对她的喜爱无比炽烈,且那种炽烈感,还在愈来愈深。李信被闻蝉所吸引,他一头栽入其中,充满信心地想要俘虏她的芳心。 李信多想能一直跟闻蝉在一起,能一直看到她这样宜嗔宜喜的样子。他心里着急,他想要快点变得厉害,变得能保护她。他要比她的家人更厉害,要比他们对她更好。他要娶她,要给她奉上他最诚挚的愿望! 李信并没有很快离开。 青竹等女站在院中忙自己的事,回头,看到李二郎靠坐在自家翁主的窗下墙边。少年沉静无比地坐着,闭着眼,脸上带着微微笑意。阳光跳跃的光影照在他身上,距离远了,将少年身形的挺拔秀逸放大无数倍。他垂头微笑的样子,嘴角斜斜上扬的弧度,那种心驰神往的邪气笑容,分外让人心动。 青竹看呆了眼,心想李二郎若再大一些,其实也是非常吸引女郎追逐的。 他好看的,从来就不是一张脸。 青竹转个身,却看到了一道影子站在她后面,吓了一跳,“君侯!” 曲周侯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大喊大叫吓着他屋里的宝贝女儿。曲周侯自看到少年傻笑笑得坐倒在地,就站在这边看了。闻平用奇异的目光看着那个小子,看那个傻小子自个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乐得不行。忽然少年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这边的声音。 李信跳跃而起,翻出了栏杆,他这时候的笑容又带上了阳光落拓的味道,“舅舅,您在等我吗?咱们今天去哪里?” 曲周侯并没有斥责他居然大清早就跑来闹自己的女儿,他对李信的不满,只会用行动来证明。眼看小伙子情蔻初开似的笑不停,闻平暗自决定今天加大给李信的训练,臭小子别想有时间招惹他女儿了。 不过有时候,曲周侯也真是佩服李信:这种怎么打都不屈服的精神,这种一瘸一拐都不肯认输的性格,他真是拿李二郎有点头疼了。 曲周侯想:怎么李二郎就不能识时务一点,远离他家小蝉呢? 他更加不想将女儿嫁给李信了:李信性格如此坚韧,如此强硬,小蝉在他眼里,恐怕如白纸一般简单。李信若是品行不好,做点儿坏事,小蝉压根发现不了,而且就是发现了,恐怕也拿李信完全没办法。毕竟李信混混出身,胡作非为的本事,谁说得清呢…… 总是曲周侯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打算先这么看着吧。 翌日下了雪。 天亮后,闻蝉被外面的雪光照得睡不着。侍女们进进出出地为她梳洗打扮,从外面进来的侍女,说天格外冷,不建议翁主出去玩儿。闻蝉一想到总是追着她不放的蛮族人丘林脱里,就恶心得也不想出门。天寒雪飘,她兴致上来,打算在家中开宴,请几个玩得好的女郎们来家中赏梅。 青竹听了翁主的话,就出去吩咐小厮们请人去了。 而碧玺开了窗,突然奇怪道,“咦,怎么有一颗红豆子?谁放的?” 闻蝉蜷着身子缩在榻上一角,等侍女们为她梳发。碧玺一开口,闻蝉就睁开了眼。她愣了一下后,赤着脚下了榻,踩在软和的绒毯上,乌浓如云的长发一顺到底,散了下来。少女披散着长发,赤脚到了窗口,果然如碧玺所说,窗子的细格子外的台面上,白雪蓬松中,放着一颗红豆。 下了一夜的雪,红豆还这样显眼,没有被雪盖住,让碧玺一开窗就看到了。 闻蝉怔怔然,忽抬步往门口走。侍女们惊呼让她穿袜穿鞋,闻蝉充耳不闻,她跑出了温暖的房子,站在屋外廊前的雪地上。冰凉的触觉从脚下向上蔓延,冻得她哆嗦了一眼。闻蝉抬头,鹅毛大的雪花飘飘洒洒,眼前一望无尽尽是白茫茫的世界。 那个为她送红豆的少年,却已经走了。 女孩儿站在飞雪中,任侍女们急忙忙为她撑伞披衣。雪花落在她脸颊上,落在她眼睫上。湿润润的,她又是心中欣喜,又是心里发涩。 她心里轻轻喊了他一声:表哥。 “翁主,”碧玺在窗下问,“红豆怎么办?” 闻蝉回过了神,“收起来。” 之后每天早上,起床变成了闻蝉非常期待的一件事。李信被她阿父看着没时间过来看她,闻蝉试了很多次,夜里不管她睡得多浅,她都感觉不到李信来过。有一次晚上做梦,梦到漆黑黑的帷帐中,少年似乎坐着看她。她想睁开眼,被他伸手在脸上拂了一下。他不知道在她身上点了什么,在梦里,闻蝉又昏沉沉地继续睡去了。 天亮时,总是见不到二表哥。但是窗前,每天都有一颗新的红豆放着。 闻蝉找了匣子,认真地将红豆一颗颗收起来。她望着匣子发呆,心中快活地数了一遍又一遍:李信那个粗野俗人,听懂了她的小小女儿情。她渴望有人送红豆给自己,他就每天送她。 被人如此看重的感觉,让闻蝉每日都心情愉悦无比。她怀着期待的心情,每天都眼巴巴地等着李信送她红豆。而好像收到了红豆,一天才能顺利开始似的。 等她阿母再问她对男儿郎的喜欢程度,她再是不肯照阿母的意思去说。总是阿母嫌弃二表哥一句,闻蝉就认真解释一句。小娘子解释的时候非常诚恳,非常耐心,而她越是这样,长公主越是听不下去。解释到最后,长公主脸铁青无比,可就是死活不跟女儿发怒。长公主眼不见为净,挥手让小女儿自己去玩吧,不要来气她了。 一日日,便终于到了年底。除夕之夜,曲周侯府上的人,都进宫去参加宫宴。而对于借住他们家的两个李家小郎君,长公主也难得动了恻隐之心,觉得他们两个少年没有亲人陪伴,孤零零地待在长安过年,也挺可怜的。曲周侯便安排两个李小郎去闻家过年,跟闻家的人一起守岁,也不显得那么孤独了。 李家两位郎君自然没什么异议。 曲周侯一家人便坐上了马车,前往未央宫。闻蝉跟着阿父阿母一起进宫,三人坐一辆车。闻蝉正在跟阿父说,“我给您做了很暖和的裤子,等回来了就送给您!”她又忧心地问曲周侯,“您今年腿疼了么?” 曲周侯年轻的时候征战南北,身上落了不少病根。平时阴风下雨时会腰疼腿疼,而每每到了冬天,是他腿最疼的时候。只是曲周侯性格强势,从来不表现出来,不让人知道罢了。 常常李信在场下与武士们打架,曲周侯永远闲闲地坐在边上喝酒。并不是他当真不想下场,而是没办法。 女儿如此关怀他,让曲周侯心中熨帖。闻平笑道,“没事,冬天不是快过去了么?” 闻蝉就说,“您腿疼,就少出门啊。我看您天天出去那什么的……” 她不好意思直说是折腾她表哥。 她这么说,长公主就不高兴了。长公主在边上哼了一声,逗闻蝉,“养你这么大,你眼里就想着给你阿父送礼物。我的呢?” 闻蝉立刻说也有阿母的礼物,回家了给。 少女又伸手讨要压岁红包。 小娘子的样子,逗笑了曲周侯夫妻。他二人都是性格又冷又硬的人,一手养大的女儿,却是又娇又软又弱,让两人喜欢得不得了。曲周侯还比较克制,长公主一看女儿仰着的巴掌小脸上,那双黑眸忽闪忽闪地盯着自己,就受不了了。长公主一把将女儿搂到了怀里,揉捏她,“小蝉,阿母拿你怎么办哟……” 他们正是三人一起进宫。长子闻若与他的朋友们同行,出门时辰到的时候,早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二女儿又早早嫁人,就是进宫也是随她夫君一起,不会跟娘家人一起走。夫妻二人膝下的,就剩下一个闻蝉了。他们自小疼她,愿为她铺好一切后路,愿小蝉即使嫁了人,她夫君只会比自己更疼女儿,更加舍不得让女儿受苦受累。 但是却有人,一直虎视眈眈,想要把闻蝉推向一个无底深渊。 73|1.0.9 和昨天贴的一样,都是师叔时期写的前三章。全是废稿,我拿回来一章章给大家贴好了。 第二章好感度超高的女主 现在的问题是,要改变自己的“吐血为生”,就要刷杨清的好感度;要刷杨清的好感度,就要对杨清好;要对杨清好,系统就会判定姑月ooc了角色;系统判定姑月00c了角色,就会抹杀姑月,比“吐血为生”还惨。 这是一个无解命题。 可是不解不行。杨清对姑月的好感度跟吃了安乐死一样,她昏睡中,都能听到系统的警告声滴滴滴疯了一样地响。 【警告。好感度低于-100,将自动解除宿主与本系统的绑定。】 一解除,姑月就可以魂归大荒了…… 姑月被系统的冷酷无情吓醒,“现在他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 ……系统,要你何用?! 姑月忍着头晕眼花,从床帐中挣扎爬起。见她起身,四大侍女纷纷相扶。姑月有气无力问,“杨清呢?” 一个侍女以邀宠的语气,高兴说,“那个杨清上次气晕了圣女大人,婢子罚他去刑堂受罚,等圣女大人醒来再发落。” “……”姑月又开始狂吐血了。 什么是炮灰命? 这就是炮灰命啊! 不作不死啊! 她都这么对杨清了,杨清日后不杀了她,那绝对是圣父啊。可偏偏她没有给杨清点亮圣父光环!难怪系统滴滴滴响个不停,她还说自己什么都没做、杨清为什么对她好感度持续降,有这么一群奔跑在作死路上、拉都拉不回来的手下,杨清的好感度不降……那谁降啊! 姑月只好说,“把他叫来吧。” 众人跃跃欲试:圣女大人要开始惩罚这个小子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姑月撇头,累觉不爱。她对杨清爱得深沉,却有一群以虐待杨清为乐的手下;偏偏为了不ooc角色设定,姑月还得默认大家那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表现。 在杨清到来前,姑月拥着暖裘,靠着引枕,在一室清香中,昏昏欲睡。虽然游戏开篇,魔教圣女就被杨清杀死,让姑月无法判断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看眼下众人对她的拥护,姑月略放了心:她在魔教中的地位,看起来还是挺高的。 端看她住的这宫殿,只比游戏中魔教教主的小一半。椒泥涂墙,白玉为地,宫殿布置奢华,有浴池,有青鼎,有千工床……在这个江湖背景下,居住环境绝对名列前茅。再加上身边的侍女侍从,对她殷勤听话,姑月时刻担心自己说错什么ooc了角色,但不管她说什么,这些手下都无异议。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杨清了。 怪她命不好,没有在杨清到魔教的第一天就穿过来,改变杨清那为奴为仆的心酸生涯。等她来了,之前的魔教圣女,已经把杨清得罪得差不多了。从脑海中挖出这个圣女对杨清做的事,姑月心尖颤抖。这个变=态=老女人【这样说自己好么】她何止猥=亵美少年啊,她酷爱□□啊,她无理由地虐待美少年啊…… 这个少年,他只有十六岁!变-态-老女人【这样说自己真的好么】也下的去手! 游戏开篇的时候,杨清已经二十,是青年形象。姑月从未见过他的少年模样,即使在回忆杀中,他的少年形象也是一个漆黑背影。一身黑的少年提着剑,背着玩家,走在黑雾中。女主能不能走进他的梦里,视两人的好感度决定。 那时姑月好想看到杨清的少年模样。青年时的杨清,他的脸是姑月一点点捏出来的,他的身高是姑月计算了两人最完美身高差后设定的,他的武功,是姑月累活累活刷出来的……越是对这个角色深爱,越是想看到少年时的他,是什么模样。 然后姑月看到了。 少年时的杨清,被变=态=老女人【真的可以这么说自己么】折磨得生不如死。 在漫无边际的怅想中,杨清终于到了。 姑月来不及出声,少年被身后人一推,趔趔趄趄地向前,膝盖一软,头磕在坚硬地地砖上。头与地砖之间发出巨大的砰声,姑月听得眼皮直跳,他却闷声不吭。第一次,姑月后悔没给杨清“见风使舵”“口蜜腹剑”的设定,要是他肯服个软,在魔教的日子,也许不会那么惨。 再看少年,分明比她上次见时,混得更惨了些。衣衫更破了,血结成痂,狰狞可怖。一张清秀的脸,何等苍白。被人踢中下跪,他趴在地上,又艰难起来,即使跪,也跪得腰杆挺直,目光直视前方。他是那样坦荡,好像无论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他也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姑月喜欢杨清这样的男人。他出身苦寒,却自有骄傲,从不向魔教诸人低头,像狗一样乞怜。即使受尽千种折磨,他也能在一个呼吸间,忍耐下去,且不会因此走上黑化路。黑化的人,精神都有脆弱一面。而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他的精神世界,像宫殿一样宏伟浩大。 四大侍女之一的阿风看姑月只盯着少年看、却不发话,这时候,正是展现她忠诚的时候。阿风上前一步,按住少年的头,往下磕去,发出炮灰标准的冷笑声,“见到圣女,还如此不知礼数,看来之前的十鞭根本不管用!圣女大人对你宽容,你竟不知感恩,再去领三十鞭……圣女大人,您觉得怎样?” 她一边对少年凶狠冷酷,一边对姑月露出谄媚的笑。明眼人都看出来,侍女阿风分明是借惩罚少年以讨好圣女。 亲眼见自己最喜欢的少年受此折辱,姑月心都碎了。可是众目睽睽,她能做违反自己反派人设的事吗?不能。 她想捧在心尖上疼爱的男神啊!为什么她连想让他不要跪了,系统都要冷冰冰提醒——【警告。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过低,宿主不得作出00c行为,否则抹杀。】 被众人盯着,暂时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姑月只能一边心里流泪,一边含糊道,“我觉得,不怎样。” 阿风愣一下,看眼沉默不语的圣女,“属下明白了。” 她与姑月对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目光阴沉沉地扫过旁边跪着的少年。 姑月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明白什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杨清?不用说了你肯定想到更歹毒的法子折磨杨清了! 幽幽看眼一屋子的人,姑月希望有个人能露出不忍的表情、求一求自己、好给自己个台阶下,结果满室都是桀桀桀阴笑的反派嘴脸,姑月觉得心好累。日后,这里每个人,风花雪月四大侍女为首,都将作为炮灰,被杨清所杀。而她现在想要从他们手中救下杨清,都怕ooc了角色。 游戏中对魔教圣女的设定只有杨清仇恨!姑月完全get不到这个角色的点啊! 只知道狠毒,狠毒,再狠毒! 可是她怎么能对自己最喜欢的杨清狠毒?怎么狠毒还能既保护杨清,又不让这些忠心下属们发现? 姑月头痛。 “圣女大人……”又有人要谏言了。 “闭嘴!”姑月心烦意乱中,斥了一句。 无人说话中,姑月愣一愣,灵光忽然闪了下。她想到刷杨清好感度的办法了!魔教圣女的作用就是折磨杨清,但大惩小戒的力度和说辞,掌握在姑月手中啊。况且这一屋子下属都对她极为恭敬,她的决定,没有人会质疑的。 由此,姑月将目光落在少年杨清身上,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身上这么脏,就来见我,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带下去,给他洗干净,换身能见我的衣裳。”本想说给他身上的伤上些药,但想到这样做太明显,姑月忍痛把话咽下去。 少年被人带下去了。 姑月等了等,没有等到系统ooc的警告,放下了心。她再等等,没有听到好感度的刷新,不由奇怪:我让杨清去洗澡,整理干净自己,这是对他好吧?为什么好感度没有增加? 【经过系统核算,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确实没有增加。宿主再接再厉。】 “……”姑月吐血,捂脸啜泣。 少年再回来时,已经换了身清爽的衣裳。圣女下属揣摩圣意的能力还是很高的,圣女说不想看到少年脏兮兮的样子,他们就竭尽所能,给圣女看到一个干净秀气的美少年。只是少年回来时,脸色更白了。他们一定又在姑月看不到的地方,折磨美少年了嘤嘤婴! 系统滴一声。 姑月已成条件反射:不用说了,我知道,他的好感度肯定又降了。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她真是太感动了。 一时间,姑月弄不清楚这个好感度1的程度:能知道我对杨清的好感度有多少么?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但因宿主太可怜,系统可破例一次。】 呵呵。谢谢你啊。 【宿主对杨清的好感度:1000。】 “……噗!”姑月真的吐血了。 一对比,才知道杨清对她的好感度,到底低到了什么程度! 74|1.0.9 第三章男主你这个抖m 清瘦苍白的少年跪在地毯未覆的冰凉地砖上,地砖压着膝盖上的伤疤,这疼痛和丝丝凉意,早已让他麻木。污秽尽去,方显出他容貌的清朗明和。不过并没有用,在魔教,圣女的男-宠们,姿色胜过他的,实在太多。再加上他那副不会迎合的脾气,实在不投圣女所好。圣女倚在长榻上,望着少年久久不言,让几个下属不知她的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良久,圣女轻轻笑了一声,以阴冷的语气说,“我这寒月宫正好缺个守夜的,让他留下吧。”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圣女大人一定想到对杨清新的折磨方式了。 圣女大人懒洋洋一抬手,大家纷纷告退。 清冷的宫殿中,终于只剩下姑月和杨清两人了。 夜已经深了,月从半开的窗口照入,深冬寒意渗入空气中,与室中的暖香融为一处。四面纱动,风皱成帘,在十八盏莲花青铜灯上飘摇。幢幢灯影中,这一派阒寂,让人窒息。 杨清一动不动地跪着,纱帘飞舞,藤蔓波浪般卷动。金色灯火将大殿照成一种昏昏然的亮色,杨清置身其中,火光涡旋一样飞转,好像藏着凶猛恶兽,伺机而动。 红炉乳烟中,圣女下榻,赤脚行在猩红色地毯上,丝毫不觉得冷。姑月走到少年身边,她面无表情,心中的激动和紧张,从指间的颤抖开始,传遍全身。少年跪着,姑月大可以放心大胆地俯视他,不用担心被他发现自己痴迷的眼神。 这可是杨清啊! 她投入全部热情,亲手参与设计的完美男神啊! 男神一皱眉,她就心疼;男神一笑,她就跟着开心;男神伤心,她跟着心碎;男神要杀谁,她举双手双脚支持! 游戏中,魔教圣女姑月会死在游戏开篇。拥有系统大神,别的人一定忙着自救了。姑月却无所谓……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无论杨清杀不杀她,她都把他放心尖上! 可是放心尖上没用啊。 她心里为杨清尖叫,面上只能摆出一张□□脸。 □□脸姑月站在了少年身前,忽地抬脚。 【天啊噜宿主!你居然有勇气踹杨清!本系统还以为你宁可ooc角色,也要疼宠杨清呢!】 姑月:你以为我傻么?ooc了角色,我就死了。我死了,就见不到杨清了。我会拼着ooc的精神,以达到和男神永诀的目的?! 【明白了,宿主是要走和杨清相爱相杀的路线。】 姑月不理会那个看好戏的系统,她忍着心痛,鼓足全部勇气,盯着杨清瞧了半天,才对准他……的头发丝,紧张地踹了下去。这一踹,就好像一阵小风在脸颊上吹了一下,少年无事,反是姑月自己太担忧,眼前发黑,踉跄两步,摔了下去,并捂着嘴咳嗽吐血。 杨清茫然,不懂圣女是在踹自己、还是给自己扇风,然后一道黑影罩下,把他压在了身下。被猛地下压,原本就没有处理过的伤势,又开始出血。他疼得脸色发白,咬着牙不说话。 姑月镇定地爬起来,自己装的b,哭着也要装完,“哼,敢挡本圣女的道,你胆子真是不小,一边去!” 杨清默默起来,跪到了另一边。结果圣女又直直地走向他,“别挡路!滚开!” 少年挪地。 他艰难地起来又跪下,能感受到圣女抱臂,目光一直盯着他。杨清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不过也无所谓,魔教圣女以折磨男人为乐。单只是身体的惩罚,杨清完全能忍受。 姑月看着吃痛却强忍的少年,心里小人呜呜呜哭泣,好想安慰他亲亲他。她无法再做戏下去了,“你在我眼皮下晃什么晃?没看到我在忙吗?别跪了,看到你这张寡妇脸,我就心烦!” 她随手一指,“滚去那里坐着!别烦我了!” 杨清顺着她的手指去看,怔了怔,因她指的,是山水屏风后的一张锦榻,旁侧红木小案上正燃着香。那是只有圣女才有资格小憩的地方,如今却指给他?杨清脸色微白,她不会、不会想……在榻上□□他吧? 杨清知道没有用,却仍低声,“小人愿跪在这里……” 天啦!男神少年时的声音也超好听! 低而婉,又有些哑,像一片羽毛轻轻滑过姑月的心弦,酥得姑月身子颤抖、面颊通红、心脏加速,吃了兴奋剂一样! 姑月迷恋地看着他的头顶,可表现出来的样子,是见他不动,圣女又开始冷笑了,“怎么,还要我请你去?” 杨清你会理解我的!你跪在地上,心痛的是我啊。亲爱的你别跪了,你去榻上好好坐着吧,我给你端茶递水么么哒! 与此同时,系统的滴滴声一声赶着一声。 姑月心喜:我让杨清去坐着,杨清的好感度终于提升了是么? 她还沉浸在少年刚进殿时,吝惜地施舍给她的那1点好感度。 【……虽然不想打击宿主,但是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晴天霹雳! 姑月脸色一白,身子晃了一晃,不可置信地看向杨清——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男神你的好感度为什么这么难刷? 圣女那颇有质地的目光,让少年心中更沉。他僵硬着,一步步走向床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凌-辱。这暖和的被褥,丝毫不让他感到欣喜。比起坐在这里,他更宁愿圣女打骂自己。 他能忍受千万种刑罚,能忍受她的虐待,他独独受不了与她的身体接触!一丝一毫都受不了! 这是他的噩梦!每时每刻,都是对他的凌迟。 他真想杀了这个女人……但他目前没有能力做到。 他一定会杀了她的……他一定要杀她! 姑月丝毫不知杨清心中对她的怨恨,看少年乖乖坐去了榻上,虽然身体僵硬跟木头一样,但姑月相信,他总会体察到自己对他的好心的。毕竟杨清没有黑化,他会知道自己的善良的。 系统的滴滴声继续,听得姑月心惊肉跳。 好感度……特么的还在掉么?! 杨清你疯了吗? 系统,我发现一个游戏bug了,杨清他疯了,请求组织回收!这种好感度拼命掉的架势,不是我男神! 【宿主冷静。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没有弱点,你是他唯一的逆鳞。】 姑月好想大哭——杨清不恨任何人,只恨她! 姑月再接再厉。 她走去床榻,想再用恶毒的嘴脸展示一下自己的友好。结果随着她越走近,系统的滴滴滴越疯狂,让她不得不疑惑停了步子。系统的滴滴声也停了。她走一步,滴滴声再起。 “杨清,到我跟前来。”姑月试探。 滴滴声又开始了。 姑月恍然,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就像病毒携带者。一靠近杨清,杨清就中毒,狂掉好感。二次中毒更深,深入五脏肺腑……她爱男神千千万,男神恨她千千万。 【宿主,鉴于好感度查询功能关闭,本系统无法告知你杨清目前的好感度。但友情提示,你做什么,杨清的好感度在掉;你不做什么,杨清的好感度也在掉。你做或不做,好感度都在掉。】 姑月:……你想说什么? 【本系统觉得,你和杨清有缘无分。】 姑月:你闭嘴!你走开!你无理取闹! 面对僵着身子从榻上站起的少年,姑月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歇着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她转身,捂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伤怀地走向自己的床帐。杨清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有些不解。紧接着,他松了口气,绷着的神经稍微放下。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她歪到床上,怔怔然看着屏风后的少年。少年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她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合她口味的少年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她一靠近他就掉好感度,她一说话他就紧张……姑月该气恼的。可是她,依然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念他三千遍,千千万万遍。他是什么样的,即使她目前没看到,她心里也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不会恼他。 屏风后的少年,精神再次紧绷。习武之人,当别人用炽热目光盯着自己时,一定有感觉。况且圣女完全不加掩饰。杨清双肩颤抖,怕她后悔放过自己。他等着,耐心地等着……等到圣女冷冰冰的声音,“我要睡觉了,杨清,熄灯。” 少年快速起身。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男神你是抖m么?我对你恶声恶语,你居然对我好感度提升了? 杨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四章作为一个痴-汉 想到与杨清共处一室,一晚上,姑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在柔软大床上翻滚几次,仍无睡意,便偷偷下床,踩在在透入窗棂的月光上,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去看睡在那里的美少年。 她刚探个身,影子刚映上屏风,系统的滴声就到来了:【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咦? 姑月瞪大眼,看着榻上闭目侧睡的少年,缓缓露出一个包容宠溺的笑:小妖精,要不是系统的警告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装睡呢。 好感度持续掉这种事,其实掉着掉着,也就麻木习惯了。反正姑月一开始,就承受了系统好感度过低的惩罚。反正好感度已经这么低了,反正她已经吐血为生了,既然受着这个罪,为什么不满足自己亲近杨清的愿望呢? 最重要的是,姑月不觉得杨清会因为自己看一看她,就对她好感度低到-100去。 75|1.0.9 杨清实在太符合她口味了。 盯着玉榻前跪着的少年,云夕痴得几乎要流口水了。 空间空阔的屋中,温泉水暖,炉香浮浮,猩红色彩绘地毯,古朴奢华的家具,都不如榻前跪着的少年美味。少年腰杆挺直,衣裳几处被划破,血腥味浓重。他的脸上也有狰狞的刀痕剑痕,几点血迹,让偏文弱的面孔透出几分妖冶之气。灯火晕晕,他的睫毛又长又黑,覆在眼上,眼下什么神情都看不见了。 这正是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十年后,当他摧毁魔教、一统江湖时,这位江湖杰出人才曾在魔教为仆的往事,变成了他忍辱负重的高尚行为。但在十年前的现在,跪在魔教圣女脚下的这位年近十六的少年,不会知道他未来的命运。 但身为魔教圣女的云夕,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己会作为炮灰死在他手中,却依然决定攻略此男。 在她穿越前的世界,有个养成rgp游戏大作《江湖男神盟》风靡全国。这是款架空武侠的恋爱攻略游戏,女主可根据自己口味攻略无数男神,游戏的第一男主就是武林盟主杨清。男主和男配的区别是,放弃所有男配,才能换得男主回眸一笑。对唯一男主杨清的攻略,贯穿游戏始终,其中任一步骤忽略,都会导致对男主的攻略失败。 自游戏面世,玩家每天都在游戏论坛,为武林盟主的攻略哭得鬼哭狼嚎,据说有人玩了三周目,放弃了所有美味男配,才成功抱得男主归。虽然唯一男主的攻略特别困难,但大家依然趋之若鹜,究其原因,除了游戏设定的狗血有趣外,男主的魅力不可挡——他是所有攻略对象中,唯一由玩家亲手参与的人设。 游戏刚开始,会强行要求玩家完成武林盟主的人设。脸蛋,身高,肩宽,腰围,腿长,手长,体重,性格,爱好……完全由玩家一手捏定。经过细致繁琐的亲手设定,武林盟主杨清,绝对完全符合该玩家的口味。换言之,他就是玩家在二次元对男神的憧憬。且不是那种需要你忍受他缺点的憧憬,而是从头到脚一毛一发都符合你口味的、浑身散发着诱人荷尔蒙的、你的唯一男神。 和这种自己亲手设计出的男神比,后宫三千算什么?玩家们宁可放弃攻略所有男配,都要拖住第一男主,五百次攻略,换他一次回眸。 云夕也是众多玩家之一。从游戏入手伊始,她就没想过攻略男配们,她的目标,就是一定要拿下武林盟主杨清。花了一周时间,平均每天失败两次,她终于在游戏终篇,成功和男神比翼齐飞。心满意足地睡去后,没想到一醒来,云夕穿越到了游戏里,见到了故事开篇时的武林盟主杨清。 这时候的杨清,只是一个刚被魔教抓住的十六岁少年,青涩干净,让少女身色=女心的云夕迷得想要尖叫! 杨清!杨清! 扑倒他!睡了他! 就算自己没有穿越成女主苏雯,就算自己只是一个身为魔教吉祥物的圣女,日后很快会被炮灰掉,但这个炮灰圣女是故事开篇,第一个跟杨清有交集的女人!就冲这一点,云夕也想扑倒造物主,给他个大大的么么哒! 能在有心跳的时候见到男神,就已经很幸运了,怎么可以计较日后会被男神杀死这种设定!死在男神手里也是很快活哒! 云夕一边在心中欢乐激动地打滚,一边痴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郎。她满心满眼都是“杨清”“杨清”“杨清”,疯狂程度堪比追星的粉丝。曾经云夕对所谓追星的脑残粉嗤之以鼻,见到杨清后她才明白,你之所以没有变成脑残,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值得你脑残的人! 此时,魔教圣女云夕,深情地凝视着床前脚下的少年已经半个时辰了。整个屋子下人皆退去,少年安静地跪着,一直垂着头。就算日后会做出一番大成就,此时的杨清,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刚经历过入教残酷的厮杀,身心疲惫,好不容易从众人中活了下来,被人带来拜访圣女。结果圣女一看他就看了半个时辰,还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少年由一开始的淡定,渐渐有些不安。他虚虚地抬眼,小心谨慎地望一眼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 芳龄十八,乌发雪肤,容貌……是那种一看就不正派的妖娆艳丽。 天冢教的圣女不以武功高强称霸江湖,她在江湖赫赫有名的原因,是她御=男无数,专挑出身好武功好的世家子弟,一入魔教就让人废了这些天之骄子的武功,让他们一个个拜于她裙下,夜夜笙歌。 圣女云夕为天下人所不耻,论声名狼藉,连魔教教主都自愧不如。 杨清被抓入魔教后,所听闻的圣女作风,与江湖传闻隐有出入,但总体对他是有好处的。圣女喜爱身材高大、魁梧雄健的男人,他不是;圣女喜爱出身非凡、性格骄傲的名门子弟,他不是;圣女喜爱容貌出众、各种风格的有趣男人,他还不是。 因为自己完全与圣女的口味背道而驰,所以即使在拼杀存活后、被人领来拜见圣女,杨清丝毫不担心圣女会看上自己。 可是现在……他开始忐忑了。 毕竟圣女把人赶出去后,已经看他看了半个时辰了。 云夕一动不动地盯着杨清,杨清抬眼偷看的动作,第一时间被她察觉。她一惊,暗恼自己的粗心,忙关心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跪得不舒服了?都怪我粗心,你快起来,别跪了!” 在她语气急快地开口瞬间,少年背脊僵硬了一下,心底微沉。偷看被、被发现了……这位魔教圣女会怎么对自己? 想到自己进来前,看到的被人抬出去的几具青年尸体,少年的背挺得更直了。他低着头,声音有少年变声独有的微哑,“小人不敢!” 啊……少年的微哑声线,像一根绷紧的细弦上落了一片树叶,轻轻颤抖,酥得云夕心跳加速,面孔微红。 她奔下床,长发乌云般垂直,赤脚下地,几步轻盈,蹲到少年身边,殷勤地扶他起来,心疼道,“别跪了,跪在你身,痛在我心。你累了吗,饿了么,渴了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皮下垂,看到少女扶着自己僵硬手臂的一双纤弱无骨的白玉小手,杨清心更加沉了。他从小无父无母,在江湖独自爬模打滚多年,对所有人都抱着极大的警惕心。圣女这种亲切到虚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他的防备。 越是亲善,越是心恶。 少年不露声色,平稳地答了:不累,不饿,不渴,没有不舒服。 同时间,他运转内力,全身心戒备,想这位圣女大人突然对他出手的话,他该如何最快地杀掉她,然后逃命。传闻天冢教的圣女武功低微,少年也不敢掉以轻心。 云夕压根不知道她爱的少年一心算计着怎么杀她,她正温柔款款地与少年说话。与此同时,她心中打滚:男神在和我说话!虽然问一句答一句很刻板,但男神真的在和她说话!死而无憾了! 男神,你不要害羞,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杨清心中思量之际,一张小脸突然在他眼皮下放大。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眼睛忽闪忽闪的,黑色水珠般。他正处于最警醒的时刻,猝不及防下,陡然出手,一掌劈出,少女在他的内力下,啊一声,往后飞出三丈,撞上墙壁。 云夕被一掌打得头晕眼花,后背与头重重磕在墙上。她吐口血落地,看少年绷紧身体,以一种随时出手的犀冷眼神盯着她。 少女压下喉口的血,崇拜地夸赞道,“你的武功真好……为什么你这么好呢。” 因为他是按照她的口味设定的啊! 可是她却穿越成了炮灰圣女,便宜了女主!怨恨! 杨清:……圣女被我一掌打疯了吗? 阒寂中,传来叩门声,侍女紧张的声音在门外,“圣女大人,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属下进来吗?” “不用,”云夕捂着胸,缓缓站起,冲三丈外的青涩少年讨好一笑,勉强记得自己的身份,“我玩些小游戏,动作大了点,不必激动。”门外侍女有没有想歪,她就不在乎了。 她温柔地看着杨清:男神,你看到了么?我和你在同一阵线哦! 少年依然警惕。他绷着身体,像随时准备跳跃的猎豹。因出手伤了圣女,破罐子破摔,他没想过自己能有好果子。 谁知安抚了外面的下人,圣女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别怕,你让我摸摸你的脸,我就不告诉他们你打伤了我。” 于是半刻钟后,杨清被少女强行扒了衣服。 76|1.0.9 我知道大家看的比较错乱。因为这些全都是师叔前面写废的稿。虽然正文前面现在看很尴尬,但当初还真是认真写废了很多遍。不止这么点儿,后面还有呢。毕竟除了正文我很少写些杂乱的东西,然后手头稿子唯一没有丢的,废稿最多的,就是师叔了。所以贴的全是师叔的废稿。虽然觉得带感,但是毕竟已经作废了==大家就随便看一看好啦。 摸摸他的脸,就想抱抱他的腰;抱抱他的腰,就想看他洗澡;看他洗澡,就想把他往床上带;把他往床上带,就想亲亲他;亲亲他,就想睡了他。 云夕多想遇见杨清的第一晚,就睡了杨清啊。可是不行,直面男神后近零的智商提醒她:游戏中的圣女被杨清杀掉,就是因为圣女强迫杨清行床=笫之事。圣女本来是不爱杨清这一款男人,但谁让唯一男主的魅力不可挡呢?为防止杨清反抗,圣女给他下药,硬是奸=尸一样上了他。 玩家骂她变态老女人,云夕不服:她只比杨清大两岁而已! 她面无表情:整个魔教中,这个圣女的存在就是吉祥物;整个游戏中,这个圣女的意义就是被杨清炮灰,成为杨清成长的垫脚石。她都没有让男神怒发冲冠、或刺激男神隐藏属性的价值! 轻柔地拭去少年面颊上的血迹,云夕怜惜少年,让他在室中清池中洗浴。并高声招呼门外侍女,送来男子衣物。望着少年清澈的眼睛,云夕脸红了红,“那些男人衣物你先穿上试试,过两天我让他们给你定做。你不要嫌弃。” 杨清温温道,“小人不敢。” “哎,在我面前,你不要自称‘小人’,称‘我’就可以了。”云夕挥挥手,在侍女送来衣物后,她期待地盯着他,“现在洗浴吗?” 杨清全身僵硬着,垂着头默然不语。 圣女如此做派……分明是要他给她当男=宠。 他心中怨愤茫然,万万不想做那以色侍人的玩物。被抓到魔教后,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不外乎几个。一共三十名少年,暗无天地的厮杀,杨清拼尽全力杀掉所有人,努力活下来,就是为了让魔教人看到,自己是有用的。 他拼力为自己博一条生机,却没想到博到了圣女床上。 “杨清?”云夕还热情地呼唤少年,等待他的答复呢。 杨清手松了紧,紧了又松。刚才送衣物的侍女进出,让他看到外面尽是人手。他就算挟持圣女,也逃不出这里。当今之计,竟是只能忍下来,沦为圣女的玩宠。只有博得她高兴,他在魔教的日子才能好一些。 少年轻道,“我这就洗浴。” 咦,杨清似乎兴致不高? 云夕眨了眨眼,她上下打量面前垂眼而立的少年,恍然大悟:定然是因为才杀了人,心疲力竭。没关系,她屋中的水引得温泉水,泡了后,包他不再疲怠。 但为刷男神好感度,云夕绞尽脑汁、干巴巴地安慰他一句,“那些人死就死了,你不要在意。他们要是不死,死的就是你。你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那该多伤心啊。我很高兴他们死了,但你活着!” 杨清说,“多谢圣女体谅。” 云夕痴痴地望着他,忍了忍,忍不住道,“你这么温柔,还长得这么好看,你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呢?” 杨清诧异:“……圣女谬赞。” 云夕:“我没有,你摸摸我的心脏,我在实话实话。” 被迫摸上少女胸口的杨清挤出一抹笑,“……呵呵。” 云夕被他笑得一个激灵,终于回神,“你快快去洗浴吧。” 杨清点头,向浴池走去,步履沉重。魔教圣女荒=淫无度,为她的恶趣味着想,里间和外间打通,坐在床上,就可以直接欣赏浴池中的美男洗浴图。少年一想到这个浴池,圣女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洗过,就觉得一阵恶心。 更恶心的是,他已经向圣女屈服,在反抗不能的前提下,决定做她的男=宠。 杨清立在池前,背对着身后少女火辣的目光,艰难地褪去衣物。再慢的速度,衣服也要脱干净。他终是褪去了身上所有衣物,少年长手长脚,宽肩窄腰,一=丝-不-挂下,那纤瘦颀长的身形,在灯火中展现。脏兮兮的长发披散,少年后背有许多淤青和擦伤,狰狞可怖。但他背脊挺直,浑然未觉伤痛般,一步步走下水。 云夕原本想矜持地坐在床边纯欣赏,可她心跳越来越快。她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吸引力,看到他衣裳一点点脱去,她禁不住站起,快步往池边来。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人已经蹲到了水池边,纤白的手,触上少年的肩头。 杨清背靠着池壁,半身浸水。赤=裸的肩被少女的手挨上,云夕都感觉到他硬得像石头一样,可他硬是忍着,不管在忍什么,他没有转过头来。 云夕左右看看,殷勤地拿过一旁的毛巾,雀跃地对背对自己的少年说,“你后背有伤,自己看不见。我帮你搓洗,好不好?” 她语气里的渴望让杨清诧异,少年垂着眼,鸦翼般青黑。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紧了紧,他终是道声谢。 少年太可人,连小心帮他擦拭伤口,云夕都忍不住揩油。魔教圣女以讨好的姿势,手故作正常地摸了他的肩胛骨、脖颈、背脊,还顺了一把腰。她不敢动作太大,只能在擦洗中好像不经意般摸过去,少年肌肉紧实,肤色白净,摸一把光滑细腻,果然是她看上的男神啊。 云夕没想到,她的故做不经意,在杨清眼中,都慢镜头一样清晰。她在他眼里就是猥=亵他的人,不光猥=亵,还眼冒绿光、嘴流口水,急迫万分,好像要把他吞吃下腹一样。 云夕挨着少年的手都在发抖,她从侧看,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睫毛上。水蒸气凝结的水珠沾在他微垂的睫毛上,眨一眨,就颤巍巍地落下,溅在池中,晕出一片水圈。 乳白的雾气中,少女吞吞口水,她得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不然真的想吃掉男神—— “你叫杨清是吧?” “回圣女大人,我确实叫杨清。” “不要跟我用敬称,我讨厌那样……我叫云夕。你今年多大?” “十六。” “我比你大两岁呢。你家里还有人么,怎么上的魔教啊?” 其实这些云夕都知道,但她总得问一问,走走剧情。杨清父母早亡,幼时流落江湖,独自爬滚多年,在魔教和长剑山庄发生冲突时,他被牵连,被抓上魔教,经历九死一生活了下来。问完这一切,云夕不忘奉送爱心,“你不要怕,我是魔教圣女。在这里,除了教主和两大护法,我是最大的。只要你不去刺杀教主,我都能佑护你活得很好。” 杨清“嗯”一声后,觉得自己有些冷淡,加一句,“多谢圣女。” 杨清能成为武林盟主,不管玩家如何设定,他性格中,一定有能屈能伸、左右逢源的一面。之前见到男神太激动,现在听了男神前后不一致的反应,云夕才冷静下来:杨清是在跟她做戏,并不是真的多感激她。 想到这里,云夕不由有些沮丧:哎,果然是炮灰命。 温吞地洗完澡,披上宽大的中衣,少年一边低头系着带子,一边不动声色地撩眼皮,去看床上呆坐的少女。她手撑腮帮,蹙着眉,一副很是烦恼的样子。披头散发,雪肤赤足,暗火中,少女的眉眼间,颇有惊心动魄之美。 杨清吐口气: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能退缩。已经沦为魔教圣女裙下之臣,明明有出头之日,却被他就此放弃的话,不是他杨清的风格。 只要睡一觉,在魔教就能活下来,他也不算损失什么。 这样想着,少年走向床边。他已经站到了床头,少女仍在心不在焉地发呆,根本没注意到他。杨清问,“圣女,要睡了吗?” “啊?啊,”云夕应一声,“当然。” 少年眸子黑而亮,曜石般。 她坐着,他站着。 杨清看她半天,犹豫一下,忽而俯身。 冷不丁一个黑影罩下,云夕受到惊吓。但一看到是杨清,她连躲的意愿都没有。云夕保持着一个僵硬的瞪眼动作,看他低头俯身,逆光中,感到他的气息缓缓向她逼迫而来。可眼见两人的唇就要碰上了,少年忽地停了下来,把云夕的心高高吊起。她吸口气,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绕,自己贴了上去,亲上他的嘴角。 她、她、她不是想猥-亵男主……她纯属扑男人扑的太习惯,条件反射。 帐内光线昏暗,少年青涩而迟疑,唇相碰的时候,身子明显一僵,似有悔意。他却被少女抱住,辗转厮磨,舔舐过唇齿。少年唔一声,牙关一松,口中立即被一条灵活的舌头滑了进来。 少年的大脑一时空白,和少女搂抱在床,猛地心跳两下,面容绯红。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湿漉漉的长吻。 77|1.0.9 这个废稿和正文内容其实有点接近了,但是还是写废的== 杨清这个人,姑月是连他一片衣角也没沾过的。 以前做圣女时,姑月是魔教的吉祥物。所谓吉祥物,就是诸事不理,只用供着。她能坐拥天下美男,日日醉生梦死,得感谢自己有一个处事能力强大的下属。正是杨清办事能力强,永远冷静地挡在她前方,姑月从没把这个人当成可供自己玩乐的男人。 江湖传言杨清对魔女姑月恨之入骨,姑月想,大约也是不错的。毕竟她确实受过杨家的恩惠,杨家灭门虽非她所为,但擒杨清入魔教,却是她下的令。杨家满门尽亡,只余一个杨清。作为曾经的受恩惠方,姑月带走杨清,却并非出于补偿安慰之心——她看中杨清,实是因为少年的美貌。 如果杨清只空有美貌就好了…… 不能碰杨清,魔教圣女姑月,一直是从其他方面给杨清找罪受的。比如,姑月对杨清的小情人看不顺眼,没少欺负羞辱那位。想来杨清面上不显,心中对她的恨意,却是从未减过的。 姑月恶人做的很坦荡很潇洒——她觉得吧,自己死在杨清手中,并不冤。毕竟死前,她还在试图拆散他和他的小情人。 鉴于躲避和心虚的缘故,姑月将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大火被扑灭后,除了陈老爷被吓得中风,其他人都被救了出来。姑月以一副受惊的模样,躲在屋中养伤,不敢见人。 但是,杀了魔教圣女后,杨清怎么会来这个小村子呢? 坐在床边小凳上的云门小师弟江岩顺来一只果子,一边吭吭嚼着,一边眉飞色舞地跟病人讲八卦,“你不知道啊?师叔他就是这村里人呢。杨家村杨家村,师叔不就姓杨么?听说他辈分挺高的,你们村里年纪大的,都认识他。” 姑月愕然:什么?杨清是这个村子的人? 继而恍然:难怪她觉得这个村子眼熟呢。 大概十年前,她来过这里做客,正是杨家招待的她。 杨清生而娃娃脸,眼睛很亮很迷人;笑起来酒窝也好看;气质还特别干净通透。如他这般的美少年,这么多年,在魔教,也就他一个活得好好的,与圣女姑月达成一种诡异而和平的相处平衡…… 笃笃笃,敲门声起。 江岩和姑月一同往门口看去,听到青年温淡的声音,“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姑月头皮一麻,江岩双眼发亮。一个本能地缩起头,一个兴高采烈地窜向屋门,“杨姑娘,是我师叔来探病啦!我师叔是这世上最好说话的人。有什么难处,只要我师叔在,定能帮你解决!” 噗——杨清是这世上最好说话的人?眼睛得多瞎,才会觉得杨清好说话? 姑月一边撇嘴,一边不忘慌慌张张地掩藏自己。绝对不能让杨清觉得她眼熟!绝对不能让杨清认出她! 俊雅青年跟着欢快的小师侄进来探病,师侄絮絮叨叨地介绍,“师叔,杨姑娘受伤其实不严重,但你别为难她啊。她都跟我说了,那火是她做饭时不小心点着稻草造成的,她不是故意的。杨姑娘都被吓坏了,掉了一早上泪……杨姑娘,呃!” 那养伤的姑娘,将自己整个头颅用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乌灵凤眼。 杨清沉默。 江岩炯炯有神:杨姑娘你怎么了?刚才不还谈笑风生么,为什么我师叔一来,你就把自己包成“重度烧伤”了?你这样,有考虑过我在师叔那里的信誉值吗? 姑月盯着杨清,心一跳:真的,每次看到杨清,她都要遗憾不能随便睡他! 少年时的杨清,与现在的青年身影重叠。拥有娃娃脸的他,明明已经二十五六,看上去却连二十都不到。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像星星一样。气质比少年时更好了,一看就是君子如玉。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姑月认识他时,他刚拜入云门; 姑月带走他时,他只会粗浅武功。 作为圣女,姑月可以保证,她这个最得力的下属,一身武功,尽是魔教嫡传。 就是这样……他能在魔教杀了圣女,以一身邪门武功的底子回正道,还被一干云门子弟恭敬叫一声“师叔”。 但这些,姑月都不在乎。任何和她没有肉-体关系的男人,她都不在乎。 “……杨姑娘?”江岩的声音打断姑月的沉思。 她晃着笨拙的脑袋,真诚道,“杨公子,我脸上有烧伤,怕惊了您,只好挡着。公子勿怪。” 杨清挺好说话般地夸一声,“杨姑娘不像村姑,用词很讲究。” 姑月:…… 在师叔跟某妖女过招之际,江岩在回想:杨姑娘脸上哪里有烧伤? 杨清看着一层又一层纱布缠着的脑袋,淡定道,“杨姑娘不用怕吓着在下。江师侄说姑娘伤势不重,既如此,还是透透风,对养伤比较好。” ……你师侄说我“伤势不重”,我就不重啊?杨清你能不能有自己的判断力?我就不拆纱布!就不! 姑月憋了半天后,诚恳地望着杨清,“杨公子,你长得真好看。是小女子见过的,这世上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 杨清愣了下,大概他没碰过这么直接的女人吧。 而江岩脸刷地通红,躲闪又结巴,“杨杨杨姑娘,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多不好意思。” 姑月隐忍地瞥江岩一眼:……我是在夸你么?正主都不害羞,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姑月告白完,难为情般,张开两只手捂住脸,“小女子知道自己配不上杨公子,也不敢奢求什么。可是小女子毁容了,不想杨公子看到我惨淡的容颜,只想杨公子记得我最美好的模样。请杨公子成全小女子的这点儿心思,莫要我拆下纱布。”本想拽文“女为悦己者容”,但想到杨清那不冷不热的“杨姑娘不像村姑”的评价,姑月忍痛割爱。 江岩脸色精彩,满眼都是“你有病吧”“卧槽我听到了什么”“师叔真是蓝颜祸水连受伤的小姑娘都不放过”之类的情绪。 比起他的激动,杨公子显然淡定得多。在姑娘的娇羞中,他注目相还。随着时间推移、无人接口,青年那沉静的目光、温和的神情,硬生生,让姑月生出一种“脱衣而舞”的尴尬感。半晌,青年平和说,“在下只能看到姑娘脸上的两个洞,姑娘你有必要捂脸害羞么?” 姑月一脸木然地放下娇羞捧脸的手,隐晦地瞪杨清一眼,“……那不是两个洞,是我的眼睛!” 然后她看到杨清微微一笑,酒窝醉人,长眉掀处,眸若星灿。 ……他到底是在友善地笑,还是在嘲讽地笑? 说完闲话,临风玉树般的青年洒然入座,“镇上陈老爷家的下人去告了官衙,说是杨姑娘你放的火,要烧死他们。官府下令抓人,被云门拦了下来。” “不、不是我!”回归正题,姑月忙摆手,“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敢这么做?我要是敢这样,当初他们强抢我做妾的时候,我不早就这样做了?”眼波流转,期待又忐忑,“杨公子,我看起来像是会放火烧人的人吗?” “挺像的。” “……!”姑月瞪直目光,舌头打结。 “……!”江岩同样震惊,“师叔你怎么这么说?” “开个玩笑,”看他们反应如此大,杨清悠悠道,但那自始至终没变的轻松神情,难以让人猜测他是否真的开玩笑,“吓着姑娘了?” 姑月忍着心中怒意,幽怨地望着杨清。 杨清起身,“好了,姑娘安心养伤吧。伤好后便随我等离开,陈老爷之事,姑娘且信在下,不用放在心上。” 杨清办事能力,姑月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吧,她试图挣扎,“我并不想跟你们走……” 杨清看她一眼,似关心,“留在这里,陈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并不怕……” “哦,你想再杀他一次?” 姑月吓了一跳,仰起的脖子梗着,警惕道,“怎么可能!” 杨清居高临下,“别怕,我开个玩笑。这便告退,姑娘养伤吧。” ……这哪里像是开玩笑的架势? ……曾经对我言听计从的忠诚下属喂,我好想念你! 姑月小可怜儿般,敢怒不敢言,瞪着某人步履悠慢地离去。 等出了屋子,杨清靠着屋门,眼角一瞟,透过纸窗,隐见屋中少女咚咚捶床。他颊畔酒窝又显。 “师叔,我们真要带杨姑娘走啊?那我是要多一个小师妹?”一旁的江岩脑洞大开,又怀疑道,“还是说师叔你移情别恋,真的看上杨姑娘了?” “我并无情人,何来移情别恋?”杨清说,“只是觉得她眼熟。”双目一掠,“没看出她有点怵我吗?” “没看出啊,”天真烂漫的师侄答,“我只看出杨姑娘倾慕师叔你呢。” 杨清:…… 78|1.0.9 姑月:……你想说什么? 【本系统觉得,你和杨清有缘无分。】 姑月:你闭嘴!你走开!你无理取闹! 面对僵着身子从榻上站起的少年,姑月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歇着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她转身,捂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伤怀地走向自己的床帐。杨清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有些不解。紧接着,他松了口气,绷着的神经稍微放下。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她歪到床上,怔怔然看着屏风后的少年。少年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她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合她口味的少年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她一靠近他就掉好感度,她一说话他就紧张……姑月该气恼的。可是她,依然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念他三千遍,千千万万遍。他是什么样的,即使她目前没看到,她心里也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不会恼他。 屏风后的少年,精神再次紧绷。习武之人,当别人用炽热目光盯着自己时,一定有感觉。况且圣女完全不加掩饰。杨清双肩颤抖,怕她后悔放过自己。他等着,耐心地等着……等到圣女冷冰冰的声音,“我要睡觉了,杨清,熄灯。” 少年快速起身。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男神你是抖m么?我对你恶声恶语,你居然对我好感度提升了? 杨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四章作为一个痴-汉 想到与杨清共处一室,一晚上,姑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在柔软大床上翻滚几次,仍无睡意,便偷偷下床,踩在在透入窗棂的月光上,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去看睡在那里的美少年。 她刚探个身,影子刚映上屏风,系统的滴声就到来了:【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咦? 姑月瞪大眼,看着榻上闭目侧睡的少年,缓缓露出一个包容宠溺的笑:小妖精,要不是系统的警告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装睡呢。 好感度持续掉这种事,其实掉着掉着,也就麻木习惯了。反正姑月一开始,就承受了系统好感度过低的惩罚。反正好感度已经这么低了,反正她已经吐血为生了,既然受着这个罪,为什么不满足自己亲近杨清的愿望呢? 最重要的是,姑月不觉得杨清会因为自己看一看她,就对她好感度低到-100去。 【恭喜宿主。杨清好感度:-60。禁止查询功能解除。宿主请继续攻略杨清,再接再厉!】 清早,系统便以独特的方式向姑月问好。不过这称不上好事,犹记得她刚到这里时,杨清对魔教圣女的好感度还在-50。那个恶毒女人那么对他,他的好感度还在-50上,而姑月掏心窝般地对他好,他的好感度反而掉到了-60…… 魔教圣女姑月以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看少年向她跪拜,侍女们询问她是否把杨清带下去。 姑月倒是想把杨清放眼皮下,可昨晚她一靠近、他好感度就掉的不愉悦经验告诉她,在自己吐血为生的状况改变之前,杨清不适合留在她身边。但是把杨清带走,姑月又怕这些下属私下折磨杨清。 好半晌,众人才等到圣女不冷不热的答复,“他还有些用,好好待他。” 众人一愣,接着恍然大悟,纷纷露出暧-昧的神情。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 经过昨天跌宕起伏的好感度升降,姑月已经陷入老僧入定般的麻木状态。若非他偶尔施舍个1,姑月都觉得杨清是个好感度只会降、不会升的机器人呢。此时,姑月以苦大仇深的表情凝望着“恭敬”跪在自己脚下的少年:杨清!杨清你醒醒!不要这么不纯洁好么?我是想对你不纯洁来着,可我不还没做什么吗? 在众人眼中,圣女对少年露出“饥渴”的眼神,大家更为心照不宣了。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说实话,姑月鼻子有些发酸,想要哭。 她那么喜欢的杨清,她恨不得性命维护的杨清,才有机会接触他。她没有犯一点错误,她表现良好,却莫名其妙的,杨清不但不喜欢她,还厌恶她。 人一生能真正喜欢几个人呢?能碰上几个让自己那样心动的男人呢? 乱七八糟的心绪翻飞,越想越委屈。 接下来几天,姑月不再试图刷杨清的好感度。她冷静下来后,想起游戏中,杨清的好感度,堪称所有男人里最难刷的。拥有金手指的女主都是放弃了所有男配,花费了一整个游戏的时间,才换得杨清归,她姑月让杨清好感度只降不升,简直太正常了。 不去跟杨清接触,杨清总不至于对她观感越来越恶吧。她再时不时、故作无意地给杨清一点帮助,比如派人去言语羞辱他啦,自己及时出现,以一副“你们真是无聊真是烦”的嘴脸呵斥所有人;比如当着杨清的面,风花雪月几个炮灰侍女告恶状,她冷斥她们多话啊……诸如此类的小事多了,姑月总算把杨清的好感度,稳定在-50上。 姑月发现,到了这个度,想降很容易,想升很难。毕竟她的前身,曾对杨清做过太多恶事,报应到了她头上。 姑月没有去骚然杨清,除去她用着这具“吐血为生”的身体,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姑月需要认清自己的前身,不让自己被人察觉是冒牌的。她需要将自己和前魔教圣女的形象完美结合,最直接的是前魔教圣女是因走火入魔而死的,她是会武功的;但姑月只会按键盘上的技能键,她小时候连舞蹈课都没上过。 去除了一开始见到杨清的兴奋,过了这么久,姑月才有心情审视自己魔教圣女这个身份。 游戏没有给她提供有用的数据,毕竟游戏开始时,魔教的所有人才中,圣女已被杨清所杀。npc的只言片语,只告诉她魔教圣女玩弄天下美男,简直比魔教教主还要声名狼藉。起码人家教主没有□□这种独特爱好……再加上对杨清遭遇的同情,魔教圣女从一开始,就被玩家和npc订到了耻辱柱上。 也许是她的人设太单调,游戏方都没有给她建模。魔教圣女对男人有恶趣味,她在游戏开篇死于杨清之手时,实际是易容成一个侍女,在和自己的男宠滚-床-单。她算是真正意义的死在床上吧。 变-态-老-女人,正是玩家对她的脑补形象。 所有的既定印象造成的结果是,站到镜前,看到镜中的人影,姑月呆了呆——这个美丽绝伦、艳丽如瑰的少女,居然是魔教圣女?! 魔教圣女她是变-态,但她既不老,看上去也不像女人。她的容貌,介于清纯和妖冶两者之间,可涩可熟。 少女看上去十七八岁,肤白细腻,身体玲珑有致。乌黑长发垂至脚踝,盖住她的身体。一步步走来,她站在人前,面无表情时,是月下飞霜般的圣洁;她垂眼,抿嘴一笑时,是水中荷花的清灵;她美目流波,似笑非笑时,是罂粟的魅惑勾人。 她的气质多变,时而羞怯,时而灵动,时而妖冶,时而光芒万射……当姑月翻看脑海记忆中的圣女,看到她一身白衣,立于万千信民前,俯首为他们赐福时,那般神圣不可侵的形象,深深震撼了她。 这跟她以为的无恶不作的魔教圣女形象,不太相符啊。 但疑虑过后,姑月又很容易接受下来。 是啊,真正的魔教圣女,只能是这个形象。她有千千面,是魔教对外的形象代言人。她的武功高不高无所谓,她私下的操守无所谓,她的脸,一定是那种极具迷惑性的、艳丽大方的。如此,信民们向魔教顶礼膜拜时,看到这样的圣女,才会相信魔教会救他们。 而且这张脸,和姑月自己的,还有几分相似呢。 姑月心中暗喜。 顶着一张十八岁漂亮少女的皮,她对十六岁的少年杨清,可算少了几分老牛吃嫩草的脸红了。 其余不吐血的时候,姑月在熟悉魔教圣女的武功。靠着身体的记忆功能,再加上圣女本身武功也不算高(她是形象代言人,不是武功代言人),姑月苦练数日,一边吐着血,一边练着功,好在魔教圣女以前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疯子,她突然勤练武功,也没人觉得奇怪。 一个月后,姑月完全熟悉了前身,并与自己的风格相结合。她现在行事,总算不担惊受怕,怕手下怀疑自己了。最痛苦的,还是莫大于讨好杨清。她明着对杨清好,系统会警告她“不得ooc”;她暗着对杨清好,杨清还对她好感度降低。 如此,她与杨清相处的最好办法,竟然是不去见他。 这一个月,姑月是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怕自己被发现不是魔教圣女,才能勉强把杨清放到脑后。一个月后,她瘦了,憔悴了,虚弱了,想见杨清的心,却一日强过一日,无法忍耐。 79|1.0.9 第四章女流氓 姑月害怕撞上杨清,被杨清认出她就是魔教圣女。她没有对杨清做过天怒人怨的事,但做过的坏事杂七杂八,杨清有杀她的理由。报仇什么的,姑月并没想过——杨清长得这么好看,光是看一看就很赏心悦目。这样的男人,不睡都已经很可惜了,怎么能杀人家? 面对杨清的态度,姑月一开始心乱,怕他认出她;但冷静下来后,姑月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诚然,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姓名一样,容貌六成相似,现在八成连性格也要相似了,很容易让熟悉的人联系起来。但是,重生是何等的匪夷所思,杨姑月又不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她已经在杨家村生活了十五年,她还有舅舅这个绑定亲人……杨清得多大的脑洞,才能认为杨姑月就是魔女姑月呢? 至少众人眼中的杨清,他温和理智好脾气,除了从魔教走狗摇身一变为正道楷模,他是真没有那么强大的脑洞衍生能力的。 但是现在,恐怕因为姑月把脑袋包成“粽子”这样的画蛇添足,反而引起了杨清的注意。 事已至此,姑月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相信杨清就算怀疑,只要她硬着头皮保持“粽子”造型,不让杨清看到自己的脸,其他方面像一点,杨清那种好脾气,不至于跟一个村姑过不去。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为了躲避陈老爷,跟杨清回什么云门,与他朝昔相处,被他发现异样。虽然云门帮她解决了陈老爷这个麻烦,杨清也说为了保护她要带她走,姑月口上没有反对,心里却打定主意:管他呢,等云门放松警惕,自己就偷偷离开,打杨清个措手不及。 此前,姑月人生两大目标:一,想办法回魔教,继续邪魅狷狂的人生轨迹;二,继续睡各式各样的美男。 杨清嘛……他也长得好看,以前做圣女时姑月不好意思睡下属;现在成了杨姑月倒是不存在不好意思了,或许在临走前,可以试着睡一睡? “杨公子!”杨清与两位师侄在阡陌小道上行走,听到身后少女的唤声,几人回了头,便看到一顶着“粽子”脑袋的少女,远远向他们挥手。绿纱衣,白湘裙,除了脸没法看,身形端的窈窕纤细。 江岩表情有些古怪,“杨姑娘在干什么?这样,好奇怪啊。” 他身后的同门师姐云岚咬唇忍笑,“是挺奇怪的,脑袋那么大,身子那么小,像行走的‘粽子’,她不嫌难看吗?” 说话间,姑月已经到了他们身边,敷衍地跟那两个跟班打了招呼,所有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杨清身上,“杨公子,我听村长伯伯说,你去镇上帮我跟官衙和陈老爷求情,我实在感动,多谢你!” 杨清道,“没什么,姑月不用客气。” 姑月打量他的神色,平和温静,并不因为她的脑袋造型奇怪,而像旁边那两个师侄一样忍着笑。姑月心情愉快,心说:没关系,杨清,你看不到我美丽的脸蛋,还可以借我的身材,来欣赏我啊。 姑月仰着头,声音期待,“那我能邀请你去我家吃饭,来表达谢意吗?” 杨清说,“不用……” 姑月忍泣,“不这样的话,我心中不安。杨公子,你不能成全我的心意吗?” 虽然脸看不见,但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娇娇的,除了同为女人的云岚听得不舒服,江岩都起了同情心,“师叔,我们就答应杨姑娘吧。” 姑月回头,飞快地看江岩一眼,“我家太小,桌子旁只能做一个人,我只能请杨公子一人。” 江岩:“……” 云岚:“哈哈哈!江师弟你看你自作多情!” 姑月不理会那两人,伸出素手,轻轻扯杨清的衣袖。杨清低头,正看到一双雪白的皓腕,戴着碧绿镯子,莹光衬雪肤,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伴随着姑月可怜兮兮的声音,“杨公子~~~” 那一折三转的声音,娇媚中透着天真,旁边二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清眸中流光晃了一晃,江岩和云岚只觉得姑月声音媚,杨清却知道,在扯他袖子时,姑月拿手指,在他手上轻轻划了一下。这种暗示……杨清莞尔:杨姑娘这副尊容,脸都看不见,是怎么能做到厚脸皮跟人的? 姑月只看到杨清颊畔的两酒窝露出,他声音好听,“好吧。” 姑月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 咦?杨清这么好说话? 她愣神中,杨清步子却不停,向前走。在另两人的古怪眼神中,姑月飞快追两步,“杨公子、杨公子等等我……啊!”她直冲着青年的背影,不管不顾地撞去。 杨清腰背挺直,走得不紧不慢,在风一样的速度向他撞来时,后背若有眼睛般,他一回手,身子往旁一侧,就稳稳抓住了姑月的肩膀。青年力道很稳,当他按住少女肩膀时,姑月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根本没法向计划中那样撞入杨清怀中。 杨清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姑娘小心些。” 姑月心中暗恨他的警觉,可被杨清的手按在,既没法软软地扑入他怀中,也失去了尖叫一声倒下的机会。她只能故作后怕地低头,千恩万谢,“多谢杨公子的好意。”示意地眼波一流,瞥向杨清按着自己肩膀的手,“杨公子,我已经站好啦。你可以放开我了。” “姑娘真的站好了?”杨清笑问,“不会再把腿摔断,要在下抱你走一程吧?” “……不、会!”姑月嗔怪地白他一眼,咬牙切齿。 杨清这才放手。 身后,江岩和云岚呆呆说道,“师姐,乡下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杨姑娘昨天才对师叔说倾慕,今天就投怀送抱了……” 云岚啐他一口,皱眉,“师叔的闲话,也是你能说的?就是,我觉得那个杨姑娘,真不正经。” 江岩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他见过杨姑月的美貌,心中对师姐的话并不以为然。长得那么漂亮的姑娘,却把脸包起来,把脸捂住,还对师叔投怀送抱,大概是想考验师叔的为人吧? 前面的姑月还在不断地出幺蛾子—— “杨公子,你是我恩人,别再‘姑娘’‘姑娘’叫我了。你也像我舅舅一样叫我‘阿月’吧。” “” 第五章你我之间本无缘分 姑月和杨清之间,从来没有缘分这个东西。 昔日杨清初入魔教时,最得姑月眼缘。只是姑月每次想和杨清好好相处,总有各种意外。杨清先是被炼狱司的掌事看中带走,让姑月独守空闺;又被教主重点观望,错过姑月日日痴望的时候;便是姑月准备好迷药打算直接上了杨清,还能碰上下属闹事、过来告状坏了她好事的事件。甚至姑月已经放倒了杨清,都会因为太激动而走火入魔,晕倒数日。 姑月有些害怕了:她觉得她要真上了杨清,可能就天降陨石、直接砸死她了。 往事唏嘘,姑月日前更担心的却是:杨清会不会对她产生怀疑,认出她是以前的魔教圣女? 杨清的出色,把姑月这个圣女衬得吉祥物一样只有象征意义。重生后,姑月甚至不知道,杨清对自己这个主子,熟悉到哪种程度?会因为“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同名,而关注杨姑月吗? ……怪她没有跟他上-过床。对于没睡-过的男人,姑月不了解。 放火之后,呆在屋子里养伤,时不时被镇上陈老爷的人骚、扰、又被云门的人挡回去。姑月一直提心吊胆,怕杨清心思太细腻,从她身上发现蛛丝马迹,追查出真相。为此,她的脸从无一日干净清爽,就是怕杨清突然袭击。 不过很快,姑月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即使重生一次,姑月与杨清之间,依然是没有缘分的。 有江岩这个活泼少年带头,其他云门弟子都来探望过几回,有运气好的,偶尔撞见过姑月的脸。众人私下疑惑:有这么一张美人脸,杨姑娘为什么要藏起来? 只有杨清,他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意外绊住,比如村长要给他盖房子啊,邻居田嫂送了只鸡啊,三姑六婆见到江湖传言中的大英雄跑来围观啊……诸如此类,别说撞见姑月露出脸的时候了,他连探病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有时候没有缘分,就是最大的依仗。 夜凉如水,众人皆眠。美丽的少女从幽梦中忽地睁开眼,她盯着照在床前的月色清辉半晌,眨了眨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摸到窗下案台上的妆镜前,姑月俯身,打散长发,用帕子擦了擦,露出自己娇媚的小脸。 杨姑月腰肢纤瘦,身形显小,像孩子一样娇柔。映在镜中的肤色莹白,巴掌大的美人脸,清水眸子细细转,竟只有在半夜才敢展露芳华。 姑月心中一惊:竟与魔女姑月,越来越像了。想她死时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美丽上升期。大约十几岁时,没有长开时,也就这般了。 姑月翻下镜子,迟疑下,从案下摸出一把灰,涂在脸上。之后,她在屋中行走,翻出早已备好的包袱,推开房门。院子里,老槐枝叶青翠,其下一口枯井,月色浮照,映在井上。 迈出屋子,见果真无人,姑月轻轻掩上门,转身往屋子后面去,想从篱笆后门离开。 如此顺利,让姑月生了轻松之意。 她从篱笆跃了过去,心中自得——哪个会想到她夜里偷偷溜走呢? 然后少女一抬头,看到几步篱笆外,弯弯曲曲向斜下延伸的土坡上,白衣青年眸子幽凉,平静地看着这里。风来四面,穿过他的袍袖,青年玉树临风,雍容徘徊,其风流韵味,与月色相邻。 姑月一脸木然:…… 说好的没有缘分呢? 居然随便散散步,就能碰到! 从杨清的方向,看到怀抱包袱的少女呆了呆后,颇有几分自暴自弃般地仰起脸来。那张涂得脏兮兮的小脸看不出本来样貌,只有一双眼睛亮如清水,眼尾飞扬。她以一副被逼婚的模样强硬道,“我不想跟你们回云门,我要自己离开,不跟你们一起!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和你走!” 杨清:…… 姑月凤眼斜飞,明明是在瞪他,却骗有几分妩媚娇嗔。她道,“你说句话啊!” 青年立在原处,应一声,再扫一眼这个看不清脸的少女,“在下没理解错的话,姑娘是要一个人走?” “嗯!” “那为什么要半夜三更走?”杨清似很疑惑。 “当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姑月收了音,猛想起什么,惊疑地瞪眼看向对方。 杨清颊畔酒窝隐隐,“你是觉得我会拦你,不许你走?” “……”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拦你?只要姑娘说清楚,在下为什么非要带你回云门?”青年蹙眉,“你、你……你是不是会错了意?” 姑月茫然,“什么会错意?”她只是怕杨清怀疑自己,非要把自己绑在身上,看她到底是不是魔教圣女而已。杨清在说什么? 月光下的青年一脸认真,“并非姑娘你倾慕在下,在下就要对你负责,非要带你回云门,娶你为妻。你一个姑娘家,不要这样主动。在下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露骨,但怕姑娘你走错路,误了终身,追悔莫及。见谅见谅。” 姑月:……你脸皮这么厚,可偏偏我挖了坑自己跳,没法反驳。 她僵声,“杨公子你说得对。虽、虽然我倾慕你,但是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你,从不敢奢求什么。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绝对、绝对不会缠上你不放的……你看我这不是准备趁夜离开,不给公子你添麻烦吗?” 杨清“嗯”一声,“我就知道姑娘是这样想的。” 他走过来,看到少女双肩颤抖,眼睛潮湿,不知是气是恼。他别头咳嗽一声,酒窝微露。转过头来,杨清和气问,“要我帮你提包袱么?送你出村口?” “不用了……” 两人正虚情假意着,忽有一道声音从杨清后方插入,“师叔、师叔……”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姑月。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江姓少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撞破了奸-情的表情,结巴道,“师叔、杨姑娘,难、难道你们在幽会?” 杨清:…… 姑月:…… 江岩脸气得通红,“杨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师叔已经有情人了!我知道你很仰慕我师叔,但是你没机会的,一点都没有!杨姑娘你醒醒吧!” 姑月:……滚!谁说我看上杨清了?一个两个都冤枉我!我想上杨清的时候,你们都是没资格拒绝的! 杨清:噗。 与他并肩的少女立刻扭头,怒瞪他的没心没肺。长发擦过他下巴,少女幽香扑面。 青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一步,目色微敛。 江岩立即一脸痛彻心扉地看向杨清,“还有师叔你!怎么能私下偷-情?!枉我那么崇拜你!” 杨清:…… 姑月:哈哈哈! 杨清瞥她一眼。 两人的眉目传情,落在江岩眼中,更是怒火中烧。少年被他们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暗流气得不行,一转身就走了。嘴里念念叨叨,“斯文败类!毫无廉耻……啊不,师叔一定是无辜的……” 看着少年远去,半晌,杨清问姑月,“你还要趁夜走么?需要在下送吗?” “不了谢谢,”姑月拒绝,“既然公子不拦我,我改日再走吧。天色晚了,我有些困,回去睡觉了,公子再会。” 一口气说完,姑月头也不回地抓着包袱回去。她不想再跟杨清待着了,她和杨清一起,意外像暴风雨一样打来,无处闪避。 而青年站在原处,静静看着少女离去。垂目而下,若有所思。 ……几日平安而过,没有意外。云门帮姑月解决了陈老爷的事,就算姑月一直觉得他们这些正道人虚伪,好处落到自己头上,她也不好意思说人家了。而杨清对她,确实态度平平,没有探究她身份的意思。也是,除了亲身经历,谁能想到会有重生这样的事呢? 就让他们这对前主子和下属放下彼此、忘掉仇恨,你走你的正道,我回我的魔教! 只是江岩赌气,再不过来看姑月。云门子弟何等团结,一个不来,别的也不来了。而杨清,他日理万机,除了虚伪客套,本来就没怎么来过。 姑月心酸:美少年哎……我果然与杨清气场不和,他把我的美少年们都气走了! 姑月再次坚定了远离杨清之心。 云门弟子只是路过这个村子,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他们很快告退。姑月这次很沉得住气,她忍气吞声、连火灾后村人对她的怀疑目光都忍了下来。众人离开两天后,她才挑一个晚上,悄然出行。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第六章全靠意外撑着 第七章杨清你让我怎么办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远处青山融入夜空,近旁山丘坡地,低处水泽深深,芦苇绵延不绝。水草浅波,清亮水影,阡陌小道上,当风吹起的时候,姑月抬起了脸。她看到了渐近的一个人影。 白衣掠水,踏风而行,风声、晨雾、水流、草动,尽数包围着他。月色下的青年,眉目清雅,任谁看一眼,心跳都要兀自慢一拍。 姑月痴痴而望:真好看……虽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光是这气质气场,都能把世间大部分男人比成土鸡瓦狗。这样的高岭之花,好想抢回去睡了!杨清,快帮我把这个人打晕带回去……呃,杨清已经不在了…… 失去了内力武功,姑月只是一个弱女子,突然觉得迎面的小风吹得冷冽了些,这个用轻功迎面而来的公子好像在某一瞬间速度加快了。 不安中,在来人近到一定距离后,姑月突地瞪大了眼—— 杨清! 姑月的脸色即变! 当她能看清他的脸,武功高强的杨清,肯定更早就认出了她。他看到的这个人,是一个名叫“姑月”、并与魔女姑月生得六分相像的乡野村姑!遮遮掩掩数日,不敢露面数日,一朝放松,被杨清逮到了! 第一反应,姑月转身就跑。 若是到现在,杨清都对她毫无怀疑,那绝对不是她认识数年的那个下属了! 身后劲风乍起,眼角余光看到了白衣一角,肩膀被从后伸出的一只手抓住,指节修长,稳而有力。 但是姑月怎能被他所擒而无动于衷? 她满脑子都是“快逃”的声音,杨清认出了她,他会杀了她! 她记得杨清面无表情地将剑刺入她胸口的冰冷撕痛感;记得杨清那温和到极点反而显得冷酷的眼睛……魔教价值观一直有问题,生为圣女,姑月也是没什么情谊的。她从不觉得杨清作为自己下属,就不能杀自己。 她的三观是坏掉的。 但这不代表,在明知杨清会杀她的时候,她就会伸长脖子等着。 逃! 躲! 姑月心头紧张,青年的手碰到她肩膀,她颤抖一下,拼尽全力向前跃。身后人贴扑而来,她被脚下石头一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跪趴了下去。青年压降下来,贴着她出了一层汗的后衫上,呼吸就在姑月脸颊旁。 “你……”杨清才慢悠悠开口说了一个字,就感觉抓着的身下姑娘身子骤缩,飞快逃离他。可怜杨清语速向来慢,在姑月的紧急自救中,他的话注定没法说下去。 她身子一扭又一蜷,缩成一个圆,杨清一手抓着她的肩,另一手原本向她膝盖弯打去的手,不防落了空。紧急刺激中,姑月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少女灵敏地在青年怀中钻,头向他小腹一拱,青年吃痛一僵之时,少女连滚带爬地往外翻去。 杨清嘶口气。 他捂着小腹,再向姑月看去时,眸子骤然暗下,扑过去拽她手臂。姑月看到压来的白影,他动作快,她反应快。少女双臂抱膝而滚,又疾又敏。这次是真的团成了球,一切阻力,都不能阻挡她逃离杨清的心。 青年半跪着,衣袖沾了草屑灰土,他眼睁睁看着团成球的小姑娘,顺着土坡滚得飞快,以势如破竹之势,远离他欲施救的手,噗通一声,滚入了星光之下的水泊中。 杨清:…… 少女勇敢地向危险之地冲下去,后面的青年拉都拉不住。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救命!”天地旋转后,掉入水里的少女疯狂扑腾,起起伏伏,水花被她拍得更大了。 第八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我…… 在水中挣扎着,清光粼粼,姑月看到坡上跪坐的杨公子,嘴角抽了抽后,颊畔露出酒窝。 姑月好生气—— 她脑海里尽是“笑笑笑笑死你算了”“淹死和杀死哪个更好一些”“杨清果然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就知道我和杨清之间就算有缘分也一定是孽缘”之类的想法。 算了。 80|1.0.9 第五章你我之间本无缘分 姑月和杨清之间,从来没有缘分这个东西。 昔日杨清初入魔教时,最得姑月眼缘。只是姑月每次想和杨清好好相处,总有各种意外。杨清先是被炼狱司的掌事看中带走,让姑月独守空闺;又被教主重点观望,错过姑月日日痴望的时候;便是姑月准备好迷药打算直接上了杨清,还能碰上下属闹事、过来告状坏了她好事的事件。甚至姑月已经放倒了杨清,都会因为太激动而走火入魔,晕倒数日。 姑月有些害怕了:她觉得她要真上了杨清,可能就天降陨石、直接砸死她了。 往事唏嘘,姑月日前更担心的却是:杨清会不会对她产生怀疑,认出她是以前的魔教圣女? 杨清的出色,把姑月这个圣女衬得吉祥物一样只有象征意义。重生后,姑月甚至不知道,杨清对自己这个主子,熟悉到哪种程度?会因为“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同名,而关注杨姑月吗? ……怪她没有跟他上-过床。对于没睡-过的男人,姑月不了解。 放火之后,呆在屋子里养伤,时不时被镇上陈老爷的人骚、扰、又被云门的人挡回去。姑月一直提心吊胆,怕杨清心思太细腻,从她身上发现蛛丝马迹,追查出真相。为此,她的脸从无一日干净清爽,就是怕杨清突然袭击。 不过很快,姑月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即使重生一次,姑月与杨清之间,依然是没有缘分的。 有江岩这个活泼少年带头,其他云门弟子都来探望过几回,有运气好的,偶尔撞见过姑月的脸。众人私下疑惑:有这么一张美人脸,杨姑娘为什么要藏起来? 只有杨清,他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意外绊住,比如村长要给他盖房子啊,邻居田嫂送了只鸡啊,三姑六婆见到江湖传言中的大英雄跑来围观啊……诸如此类,别说撞见姑月露出脸的时候了,他连探病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有时候没有缘分,就是最大的依仗。 夜凉如水,众人皆眠。美丽的少女从幽梦中忽地睁开眼,她盯着照在床前的月色清辉半晌,眨了眨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摸到窗下案台上的妆镜前,姑月俯身,打散长发,用帕子擦了擦,露出自己娇媚的小脸。 杨姑月腰肢纤瘦,身形显小,像孩子一样娇柔。映在镜中的肤色莹白,巴掌大的美人脸,清水眸子细细转,竟只有在半夜才敢展露芳华。 姑月心中一惊:竟与魔女姑月,越来越像了。想她死时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美丽上升期。大约十几岁时,没有长开时,也就这般了。 姑月翻下镜子,迟疑下,从案下摸出一把灰,涂在脸上。之后,她在屋中行走,翻出早已备好的包袱,推开房门。院子里,老槐枝叶青翠,其下一口枯井,月色浮照,映在井上。 迈出屋子,见果真无人,姑月轻轻掩上门,转身往屋子后面去,想从篱笆后门离开。 如此顺利,让姑月生了轻松之意。 她从篱笆跃了过去,心中自得——哪个会想到她夜里偷偷溜走呢? 然后少女一抬头,看到几步篱笆外,弯弯曲曲向斜下延伸的土坡上,白衣青年眸子幽凉,平静地看着这里。风来四面,穿过他的袍袖,青年玉树临风,雍容徘徊,其风流韵味,与月色相邻。 姑月一脸木然:…… 说好的没有缘分呢? 居然随便散散步,就能碰到! 从杨清的方向,看到怀抱包袱的少女呆了呆后,颇有几分自暴自弃般地仰起脸来。那张涂得脏兮兮的小脸看不出本来样貌,只有一双眼睛亮如清水,眼尾飞扬。她以一副被逼婚的模样强硬道,“我不想跟你们回云门,我要自己离开,不跟你们一起!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和你走!” 杨清:…… 姑月凤眼斜飞,明明是在瞪他,却骗有几分妩媚娇嗔。她道,“你说句话啊!” 青年立在原处,应一声,再扫一眼这个看不清脸的少女,“在下没理解错的话,姑娘是要一个人走?” “嗯!” “那为什么要半夜三更走?”杨清似很疑惑。 “当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姑月收了音,猛想起什么,惊疑地瞪眼看向对方。 杨清颊畔酒窝隐隐,“你是觉得我会拦你,不许你走?” “……”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拦你?只要姑娘说清楚,在下为什么非要带你回云门?”青年蹙眉,“你、你……你是不是会错了意?” 姑月茫然,“什么会错意?”她只是怕杨清怀疑自己,非要把自己绑在身上,看她到底是不是魔教圣女而已。杨清在说什么? 月光下的青年一脸认真,“并非姑娘你倾慕在下,在下就要对你负责,非要带你回云门,娶你为妻。你一个姑娘家,不要这样主动。在下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露骨,但怕姑娘你走错路,误了终身,追悔莫及。见谅见谅。” 姑月:……你脸皮这么厚,可偏偏我挖了坑自己跳,没法反驳。 她僵声,“杨公子你说得对。虽、虽然我倾慕你,但是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你,从不敢奢求什么。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绝对、绝对不会缠上你不放的……你看我这不是准备趁夜离开,不给公子你添麻烦吗?” 杨清“嗯”一声,“我就知道姑娘是这样想的。” 他走过来,看到少女双肩颤抖,眼睛潮湿,不知是气是恼。他别头咳嗽一声,酒窝微露。转过头来,杨清和气问,“要我帮你提包袱么?送你出村口?” “不用了……” 两人正虚情假意着,忽有一道声音从杨清后方插入,“师叔、师叔……”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姑月。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江姓少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撞破了奸-情的表情,结巴道,“师叔、杨姑娘,难、难道你们在幽会?” 杨清:…… 姑月:…… 江岩脸气得通红,“杨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师叔已经有情人了!我知道你很仰慕我师叔,但是你没机会的,一点都没有!杨姑娘你醒醒吧!” 姑月:……滚!谁说我看上杨清了?一个两个都冤枉我!我想上杨清的时候,你们都是没资格拒绝的! 杨清:噗。 与他并肩的少女立刻扭头,怒瞪他的没心没肺。长发擦过他下巴,少女幽香扑面。 青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一步,目色微敛。 江岩立即一脸痛彻心扉地看向杨清,“还有师叔你!怎么能私下偷-情?!枉我那么崇拜你!” 杨清:…… 姑月:哈哈哈! 杨清瞥她一眼。 两人的眉目传情,落在江岩眼中,更是怒火中烧。少年被他们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暗流气得不行,一转身就走了。嘴里念念叨叨,“斯文败类!毫无廉耻……啊不,师叔一定是无辜的……” 看着少年远去,半晌,杨清问姑月,“你还要趁夜走么?需要在下送吗?” “不了谢谢,”姑月拒绝,“既然公子不拦我,我改日再走吧。天色晚了,我有些困,回去睡觉了,公子再会。” 一口气说完,姑月头也不回地抓着包袱回去。她不想再跟杨清待着了,她和杨清一起,意外像暴风雨一样打来,无处闪避。 而青年站在原处,静静看着少女离去。垂目而下,若有所思。 ……几日平安而过,没有意外。云门帮姑月解决了陈老爷的事,就算姑月一直觉得他们这些正道人虚伪,好处落到自己头上,她也不好意思说人家了。而杨清对她,确实态度平平,没有探究她身份的意思。也是,除了亲身经历,谁能想到会有重生这样的事呢? 就让他们这对前主子和下属放下彼此、忘掉仇恨,你走你的正道,我回我的魔教! 只是江岩赌气,再不过来看姑月。云门子弟何等团结,一个不来,别的也不来了。而杨清,他日理万机,除了虚伪客套,本来就没怎么来过。 姑月心酸:美少年哎……我果然与杨清气场不和,他把我的美少年们都气走了! 姑月再次坚定了远离杨清之心。 云门弟子只是路过这个村子,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他们很快告退。姑月这次很沉得住气,她忍气吞声、连火灾后村人对她的怀疑目光都忍了下来。众人离开两天后,她才挑一个晚上,悄然出行。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远处青山融入夜空,近旁山丘坡地,低处水泽深深,芦苇绵延不绝。水草浅波,清亮水影,阡陌小道上,当风吹起的时候,姑月抬起了脸。她看到了渐近的一个人影。 白衣掠水,踏风而行,风声、晨雾、水流、草动,尽数包围着他。月色下的青年,眉目清雅,任谁看一眼,心跳都要兀自慢一拍。 姑月痴痴而望:真好看……虽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光是这气质气场,都能把世间大部分男人比成土鸡瓦狗。这样的高岭之花,好想抢回去睡了!杨清,快帮我把这个人打晕带回去……呃,杨清已经不在了…… 失去了内力武功,姑月只是一个弱女子,突然觉得迎面的小风吹得冷冽了些,这个用轻功迎面而来的公子好像在某一瞬间速度加快了。 不安中,在来人近到一定距离后,姑月突地瞪大了眼—— 杨清! 姑月的脸色即变! 当她能看清他的脸,武功高强的杨清,肯定更早就认出了她。他看到的这个人,是一个名叫“姑月”、并与魔女姑月生得六分相像的乡野村姑!遮遮掩掩数日,不敢露面数日,一朝放松,被杨清逮到了! 第一反应,姑月转身就跑。 若是到现在,杨清都对她毫无怀疑,那绝对不是她认识数年的那个下属了! 身后劲风乍起,眼角余光看到了白衣一角,肩膀被从后伸出的一只手抓住,指节修长,稳而有力。 但是姑月怎能被他所擒而无动于衷? 她满脑子都是“快逃”的声音,杨清认出了她,他会杀了她! 她记得杨清面无表情地将剑刺入她胸口的冰冷撕痛感;记得杨清那温和到极点反而显得冷酷的眼睛……魔教价值观一直有问题,生为圣女,姑月也是没什么情谊的。她从不觉得杨清作为自己下属,就不能杀自己。 她的三观是坏掉的。 但这不代表,在明知杨清会杀她的时候,她就会伸长脖子等着。 逃! 躲! 姑月心头紧张,青年的手碰到她肩膀,她颤抖一下,拼尽全力向前跃。身后人贴扑而来,她被脚下石头一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跪趴了下去。青年压降下来,贴着她出了一层汗的后衫上,呼吸就在姑月脸颊旁。 “你……”杨清才慢悠悠开口说了一个字,就感觉抓着的身下姑娘身子骤缩,飞快逃离他。可怜杨清语速向来慢,在姑月的紧急自救中,他的话注定没法说下去。 她身子一扭又一蜷,缩成一个圆,杨清一手抓着她的肩,另一手原本向她膝盖弯打去的手,不防落了空。紧急刺激中,姑月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少女灵敏地在青年怀中钻,头向他小腹一拱,青年吃痛一僵之时,少女连滚带爬地往外翻去。 杨清嘶口气。 他捂着小腹,再向姑月看去时,眸子骤然暗下,扑过去拽她手臂。姑月看到压来的白影,他动作快,她反应快。少女双臂抱膝而滚,又疾又敏。这次是真的团成了球,一切阻力,都不能阻挡她逃离杨清的心。 青年半跪着,衣袖沾了草屑灰土,他眼睁睁看着团成球的小姑娘,顺着土坡滚得飞快,以势如破竹之势,远离他欲施救的手,噗通一声,滚入了星光之下的水泊中。 杨清:…… 少女勇敢地向危险之地冲下去,后面的青年拉都拉不住。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救命!”天地旋转后,掉入水里的少女疯狂扑腾,起起伏伏,水花被她拍得更大了。 第八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我…… 在水中挣扎着,清光粼粼,姑月看到坡上跪坐的杨公子,嘴角抽了抽后,颊畔露出酒窝。 姑月好生气—— 她脑海里尽是“笑笑笑笑死你算了”“淹死和杀死哪个更好一些”“杨清果然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就知道我和杨清之间就算有缘分也一定是孽缘”之类的想法。 算了。 最后时刻,姑月豁达地想:反正都是死。我已经死了一次,熟门熟路,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当她再一次睁开眼,起码过了一天。窗外的日光照上眼皮、刺得几乎睁不开眼,姑月何等茫然。她呆呆地躺在床上,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个妇人拉开床帐,看到病弱的姑娘睁着眼,吃惊后笑道,“哟,阿月你醒了?婶子熬了鸡汤,快起来,给你补补身子。” “我、我没死?” 妇人冲她挤挤眼,笑容有些不知名的意味,“阿月你真是好福气,是杨公子救的你啊。” 杨清? “杨清为什么要救我?” 他不应该欲除她而后快么? 妇人扶着虚弱的姑娘坐起来,给她垫了靠枕,让她坐得舒服些。到现在,打量屋子摆设,姑月才发现,她又回到杨家村了,回到杨姑月的屋宅里了。之前逃了一晚上,简直跟原地移步似的。 这个照顾她的妇人,正是逼她嫁镇上陈老爷的人。之前笃定姑月嫁给陈老爷才会幸福的村妇,这会儿又换了阵营,“为什么救你?你傻啊?阿月……咳咳,你和杨公子是不是有点什么啊?不然杨公子走了两天,你就跟着私奔……阿月你别不好意思,我就是猜一猜,不会告诉别人的!告诉婶子,你们是不是……嘿嘿啊?” 想到那位丰神俊朗的杨公子言是忘了拿东西才回来,妇人打心里不信。日光熹微,他抱着湿漉漉的阿月回来,外衫脱下裹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娘,明显是和阿月发生了点什么,不好意思说,才撒谎忘了拿东西。之后,杨公子还跟她打听,问阿月是不是杨家村的人、什么时候到的村子、住了多少年、有没有什么亲人朋友……都问到这么细了,必然是想求娶的意思啊! 少女姑月抱着被子,咬着手指,听妇人絮絮叨叨。却是越听,她越迷茫。 杨清到底为什么啊? 她、她、她这张脸跟魔女姑月这么像,像到让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追扑上来;她连名字都叫姑月,跟魔教圣女也一样;性情也是古里古怪的,一面对杨清就会发生一些说不清楚的事情……她要是杨清,她绝对怀疑这个杨姑月,肯定和魔女姑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除非长得好看,可以留着睡,不然绝不……咦等等! 长得好看? 杨姑月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但是杨姑月和魔女姑月长得那么像,杨清没有一点心理阴影吗? 杀魔教圣女时,并没有见杨清手软啊。 姑月的这种深深疑惑,持续到她目光乱晃,看到窗外院子里杨清的身影。那风骨天成,姑月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杨清这种气质出众的美男子,正坐在院子里,闲适地嗑瓜子。姑月无视那扔了一地的瓜子皮,只盯着他的嘴上浅纹和指节如玉——赏心悦目的美男,嗑瓜子也有仪态美。 姑月吞口唾沫:长得好看的男人,她都挺想睡的! 杨清立刻抬头,目光射过来。他这个人脾气乍一看特别好,看到谁,嘴角都习惯性带笑,酒窝浅浅。 一会儿,青年那悠慢的脚步声就晃了过来。 杨清对妇人温和说了两句话,大意是感谢妇人对姑月的照顾。妇人离去后,青年坐在床边,盯着姑月半晌,才缓慢道,“我知道姑娘有些疑惑,其实我也一样。抱歉之前唐突了姑娘,实在是姑娘跟我认识的一个故人,太过相像。我与她朝夕相处,尚不能分辨清楚,实在惭愧。她性格活泼肆意,张扬可亲,不拘小节……” 诚然也许是杨清从不说人坏话,就算魔教圣女恶名昭彰,他也绝不自己开口说,但听在姑月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了。 姑月先是发呆:原来杨清的联想能力,比我以为的还要弱啊。都这样了,他仍认为两人不是同一人。 继而,少女又拧眉:我有这么好吗? 活泼肆意?张扬可亲?不拘小节? 杨清正客气着,忽见少女螓首微低,两颊晕红。她含羞带怯般,“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她多年啊?” 心里头的魔女姑月红着脸: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我多年…… 杨清脑子里轰得一声,把他震得头晕眼花。 少女打量着他,依然是那么的含羞带怯,“可、可不是据说,你有情人吗?” 心里头的魔女姑月眼睛眨啊眨:可、可你明明有情人啊…… 杨清:…… 姑月痛心疾首:莫非、莫非,杨清是在和我走相爱相杀的路线?他根本不喜欢那个谁,只是一直借那个谁在刺激我。杨清心里的白月光,一直是我这个主子?……杨清你暗恋我,不会直说啊?只要你说一声,咱们就能上=床了啊!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呢? 81|1.0.9 那什么,从今天开始,防盗章又要重复了。因为师叔的废稿差不多贴完了。我看了看,有三版废稿,都贴差不多了。只能从头开始贴了。毕竟是写废的,又不是正文~ 第一章好感度爆低的男主 这款名为《江湖群侠传》的rgp游戏,以架空江湖为背景,整款游戏剧情简单,就是女主从扫地丫鬟,一路奋斗,成为闻名天下的正道圣女。剧情不重要,游戏的卖点是攻略各种美男。上至魔教教主,下至门派师弟,上百款美男,供君挑选。这款游戏剧情逻辑不考据,就是各种美男的恋爱攻略让人欲罢不能。数十种结局,一上市就得到了女性们的追捧。 姑月也是这批玩家之一。 不过她攻略的不是后宫三千,而是男主杨清。 没错,这款恋爱养成游戏,它虽然男配三千,但它是有男主的。它不光有男主,它的男主还是唯一男主,地位不可撼动。 如果只有美男,游戏的畅销还在可预测范围内。但这款游戏,除了美男,它还有另一个卖点。这个卖点,就是它的唯一男主,是玩家可以自己参与设定的! 从瞳孔的颜色,到腰围多少,再到性格喜好,玩家全都可以自己设定! 女人们能不疯么?男神都没有这么完全符合自己口味!《江湖群侠传》的男主却完全由你设定! 唯一男主的不可动摇,不单指他的任由玩家设定,还指他的难攻略程度。 男主他特别有个性,他是游戏中,唯一自成体系、世界不围着女主转的男人。他有自己的武林盟主成长路线,且不以女主意志而改变。女主想攻略他,只能跟着他走。跟着走还没用,他颇有身为男主的悟性,绝不和三千佳丽分享一个女人。女主一有攻略其他男配的意向,男主的好感度就自动清零。别的男配是掉好感,男主这里,只有清零! 这个是必然的,总得考虑游戏的设计难度嘛。它参考足够庞大的数据群,才能在一个单机游戏中,让玩家自行设定男主。如果男主还要跟三千佳丽互动……程序员累死,也没法完全模拟出来啊。 不过唯一男主毕竟是亲儿子,他虽然难攻略,虽然不肯走宅斗路线,玩家依然爱他。 姑月也一样。 她对这款游戏那为了攻略美男而狗血的剧情吐槽得不行,玩下去的动力,就是攻略男主,武林盟主杨清。她废寝忘食,用了一周时间才通关。出门觅食时,她心中怅然:现实中什么时候给她掉一个杨清这样的男人呢? 然后她就被车撞了,接着就穿越到游戏里了。 【默念杨清三千遍,不成疯魔也能活。系统激活,与宿主自行绑定。】 啥? 【本系统为杨清攻略系统,将根据杨清与宿主的好感度,及剧情完整度,给予宿主惩罚或奖励。祝宿主体验愉快,成功攻略杨清,品味美好人生!】 什么鬼? 【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50。系统给予宿主惩罚:缠绵病榻,吐血为生。】 什么?! 姑月惊住,意识尚没有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胸口窒闷。她哇地吐出一口血,耳边忽然传来纷杂急促的呼唤声,“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圣女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姑月不觉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颤巍巍,“我绑定的角色是谁?” 【魔教圣女姑月。】 姑月世界再一黑,又一口血吐出。耳边的呼唤声更急了,“圣女大人?您快醒醒!” 不,姑月不想醒来,让她就这么睡下去吧【手动拜拜】。 整个游戏,与女主的玛丽苏风格不同,男主杨清自成一派。他性格坚定,温文尔雅,长袖善舞,唯一的逆鳞,就是魔教圣女。 游戏的开篇设定是这么给的—— 莽莽红尘,名剑俱坏,英雄安在,繁华几时相交代?在江湖危难之际,为将魔教讯息传出,云夕逃离魔教。途中,遇到黑衣青年杨清。云夕可选择是否协助杨清杀死魔教圣女。是,得杨清同行;否,云夕独逃魔教。 杨清是男主。 云夕是女主。 那个开篇即死的“魔教圣女”,就是姑月。 开篇无论女主相助与否,魔教圣女都会死在杨清手中(之前说过,杨清走的是不绑定女主的自成一派系统)。但杨清为何杀魔教圣女,玩家却不知。后来入攻大明顶,走剧情时,玩家从npc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魔教圣女那个变=态=老女人,她的爱好是奸=淫=天下美男……那么杨清受过什么样折辱,就不言而喻了。 当时在论坛里,玩家义愤填膺,盖楼要策划改设定,敢坑大家的清哥哥,变-态=老女人绝不应该一剑杀死,鞭=尸都不足以泄愤! 而现在,姑月就是玩家口中的那个变=态=老女人。 她可以选择不要出场即死的炮灰人物吗? 【可以。宿主原身发生车祸,宿主现在只能在本系统的帮助下,靠吸收杨清的好感度维持生命值。宿主拒绝,本系统自动脱落,宿主生命清零。】 不!系统你等等【尔康手!】 这个决定其实不难做啊。 一,姑月已经死了;二,对方是杨清,是她亲手设定的男神啊;三,魔教圣女可是游戏里,第一个和杨清亲密接触的女性(被一剑斩杀的亲密接触)。 系统这碗酒,她干了! 姑月睁开了眼。 睁不睁眼其实无差,她被系统诅咒,正缠绵病榻、吐血为生中……所以睁眼第一瞬,姑月尚来不及认清npc们,就哇的一张口,又一滩血吐出。众人惊恐扶持,姑月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头晕眼花,全身无力……姑月心生惶恐,她不会刚死中逃生,就要在这里咳血而死吧? 【杨清好感度:-51。】 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好感度降了! 姑月挣扎着爬起,顾不上虚弱的身体,来不及看自己抓住的手是谁的,虚弱道,“杨……杨……清……” “圣女大人问……杨清?”有侍女疑惑问。 姑月一惊:为什么这么疑惑?难道他们不知道杨清是谁?该不会这个时候,杨清还没有到魔教吧?他还没有到魔教,对她的好感度就这么低了?! 姑月感到前途一片昏暗。 【杨清好感度:-52。】 又又又又降了!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玩游戏时,她单知道杨清的好感度难刷,一不留神就清零,那时她做梦都希望男神的好感度可以不清零,而是跟男配一样掉落。现在,杨清的好感度果然不清零了,它直接就是负数了。它不光是负数,它还时时刻刻、争分夺秒地往下掉啊! 饶是杨清是姑月的心头爱,此时姑月也不由生出了几分怨念。 好在有善解人意的npc拯救她,“杨清!快,让杨清进来!圣女大人要见他!” 原来杨清这时候已经在魔教啊! 姑月振作:他在就好。现在赶紧对杨清好一点,刷刷他的好感度,让她不要再病情恶化下去了。 她眸子生出光亮,抬起头,专注地看向前方,嘴角一抹放松的笑,等待男主登场。在众人眼中,却是苍白憔悴的圣女,眼中迸发病态执拗的光芒,笑得阴险,准备折磨即将到来的人。 众人互相看看,心中一凛:什么时候,圣女大人对杨清的厌恶如此重了?该不会杨清跟圣女大人的走火入魔有关吧?不然难以理解圣女大人会关注这个小人物。 各怀心事中,杨清被带了上来。 姑月心跳越来越快,她的虚无力,精神却亢奋而紧张。这种紧张,甚至战胜了身体的脆弱,让她双眸凝视,一眨不眨地盯着进殿门的方向。 是杨清啊。 完全符合她口味的杨清啊。 让她心神不属、恍惚到出了车祸的杨清啊。 她居然有机会亲眼见到男神! 然后,姑月一愣。 她呆呆地看着步伐蹒跚的少年,被带到了床榻前。旁边的侍女向他后背踹去,就把少年踢得跪在地上。伴随着侍女的“见到圣女大人还不下跪”的斥责声,姑月打量着这个少年。 空阔的殿中,温泉水暖,炉香浮浮,猩红色彩绘地毯,古朴奢华的家具,榻前跪着的少年,构成奇异的画面。血腥味浓重,少年身上有狰狞的刀痕剑痕鞭痕,脸色惨白、衣衫褴褛。在众人的打量下,灯火晕晕,他的睫毛又长又黑,盖住眼中神情。 他人在此处,神情却有事不关己的抽离感。 姑月胸口涌上怒意:谁?是谁把杨清伤成这样?! 【是你。】 “……”姑月无语,连忙道,“快起来!别跪着,来人,给他备……” 【警告。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过低,宿主不得作出00c行为,否则抹杀。】 【杨清好感度:-53。】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几乎同时到达。姑月眼前一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接二连三的暴击,晕了过去。 第二章好感度超高的女主 现在的问题是,要改变自己的“吐血为生”,就要刷杨清的好感度;要刷杨清的好感度,就要对杨清好;要对杨清好,系统就会判定姑月ooc了角色;系统判定姑月00c了角色,就会抹杀姑月,比“吐血为生”还惨。 这是一个无解命题。 可是不解不行。杨清对姑月的好感度跟吃了安乐死一样,她昏睡中,都能听到系统的警告声滴滴滴疯了一样地响。 【警告。好感度低于-100,将自动解除宿主与本系统的绑定。】 一解除,姑月就可以魂归大荒了…… 姑月被系统的冷酷无情吓醒,“现在他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 ……系统,要你何用?! 姑月忍着头晕眼花,从床帐中挣扎爬起。见她起身,四大侍女纷纷相扶。姑月有气无力问,“杨清呢?” 一个侍女以邀宠的语气,高兴说,“那个杨清上次气晕了圣女大人,婢子罚他去刑堂受罚,等圣女大人醒来再发落。” “……”姑月又开始狂吐血了。 什么是炮灰命? 这就是炮灰命啊! 不作不死啊! 她都这么对杨清了,杨清日后不杀了她,那绝对是圣父啊。可偏偏她没有给杨清点亮圣父光环!难怪系统滴滴滴响个不停,她还说自己什么都没做、杨清为什么对她好感度持续降,有这么一群奔跑在作死路上、拉都拉不回来的手下,杨清的好感度不降……那谁降啊! 姑月只好说,“把他叫来吧。” 众人跃跃欲试:圣女大人要开始惩罚这个小子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姑月撇头,累觉不爱。她对杨清爱得深沉,却有一群以虐待杨清为乐的手下;偏偏为了不ooc角色设定,姑月还得默认大家那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表现。 在杨清到来前,姑月拥着暖裘,靠着引枕,在一室清香中,昏昏欲睡。虽然游戏开篇,魔教圣女就被杨清杀死,让姑月无法判断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看眼下众人对她的拥护,姑月略放了心:她在魔教中的地位,看起来还是挺高的。 端看她住的这宫殿,只比游戏中魔教教主的小一半。椒泥涂墙,白玉为地,宫殿布置奢华,有浴池,有青鼎,有千工床……在这个江湖背景下,居住环境绝对名列前茅。再加上身边的侍女侍从,对她殷勤听话,姑月时刻担心自己说错什么ooc了角色,但不管她说什么,这些手下都无异议。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杨清了。 怪她命不好,没有在杨清到魔教的第一天就穿过来,改变杨清那为奴为仆的心酸生涯。等她来了,之前的魔教圣女,已经把杨清得罪得差不多了。从脑海中挖出这个圣女对杨清做的事,姑月心尖颤抖。这个变=态=老女人【这样说自己好么】她何止猥=亵美少年啊,她酷爱□□啊,她无理由地虐待美少年啊…… 这个少年,他只有十六岁!变-态-老女人【这样说自己真的好么】也下的去手! 游戏开篇的时候,杨清已经二十,是青年形象。姑月从未见过他的少年模样,即使在回忆杀中,他的少年形象也是一个漆黑背影。一身黑的少年提着剑,背着玩家,走在黑雾中。女主能不能走进他的梦里,视两人的好感度决定。 那时姑月好想看到杨清的少年模样。青年时的杨清,他的脸是姑月一点点捏出来的,他的身高是姑月计算了两人最完美身高差后设定的,他的武功,是姑月累活累活刷出来的……越是对这个角色深爱,越是想看到少年时的他,是什么模样。 然后姑月看到了。 少年时的杨清,被变=态=老女人【真的可以这么说自己么】折磨得生不如死。 在漫无边际的怅想中,杨清终于到了。 姑月来不及出声,少年被身后人一推,趔趔趄趄地向前,膝盖一软,头磕在坚硬地地砖上。头与地砖之间发出巨大的砰声,姑月听得眼皮直跳,他却闷声不吭。第一次,姑月后悔没给杨清“见风使舵”“口蜜腹剑”的设定,要是他肯服个软,在魔教的日子,也许不会那么惨。 再看少年,分明比她上次见时,混得更惨了些。衣衫更破了,血结成痂,狰狞可怖。一张清秀的脸,何等苍白。被人踢中下跪,他趴在地上,又艰难起来,即使跪,也跪得腰杆挺直,目光直视前方。他是那样坦荡,好像无论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他也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姑月喜欢杨清这样的男人。他出身苦寒,却自有骄傲,从不向魔教诸人低头,像狗一样乞怜。即使受尽千种折磨,他也能在一个呼吸间,忍耐下去,且不会因此走上黑化路。黑化的人,精神都有脆弱一面。而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他的精神世界,像宫殿一样宏伟浩大。 四大侍女之一的阿风看姑月只盯着少年看、却不发话,这时候,正是展现她忠诚的时候。阿风上前一步,按住少年的头,往下磕去,发出炮灰标准的冷笑声,“见到圣女,还如此不知礼数,看来之前的十鞭根本不管用!圣女大人对你宽容,你竟不知感恩,再去领三十鞭……圣女大人,您觉得怎样?” 她一边对少年凶狠冷酷,一边对姑月露出谄媚的笑。明眼人都看出来,侍女阿风分明是借惩罚少年以讨好圣女。 亲眼见自己最喜欢的少年受此折辱,姑月心都碎了。可是众目睽睽,她能做违反自己反派人设的事吗?不能。 她想捧在心尖上疼爱的男神啊!为什么她连想让他不要跪了,系统都要冷冰冰提醒——【警告。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过低,宿主不得作出00c行为,否则抹杀。】 被众人盯着,暂时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姑月只能一边心里流泪,一边含糊道,“我觉得,不怎样。” 阿风愣一下,看眼沉默不语的圣女,“属下明白了。” 她与姑月对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目光阴沉沉地扫过旁边跪着的少年。 姑月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明白什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杨清?不用说了你肯定想到更歹毒的法子折磨杨清了! 幽幽看眼一屋子的人,姑月希望有个人能露出不忍的表情、求一求自己、好给自己个台阶下,结果满室都是桀桀桀阴笑的反派嘴脸,姑月觉得心好累。日后,这里每个人,风花雪月四大侍女为首,都将作为炮灰,被杨清所杀。而她现在想要从他们手中救下杨清,都怕ooc了角色。 游戏中对魔教圣女的设定只有杨清仇恨!姑月完全get不到这个角色的点啊! 只知道狠毒,狠毒,再狠毒! 可是她怎么能对自己最喜欢的杨清狠毒?怎么狠毒还能既保护杨清,又不让这些忠心下属们发现? 姑月头痛。 “圣女大人……”又有人要谏言了。 “闭嘴!”姑月心烦意乱中,斥了一句。 无人说话中,姑月愣一愣,灵光忽然闪了下。她想到刷杨清好感度的办法了!魔教圣女的作用就是折磨杨清,但大惩小戒的力度和说辞,掌握在姑月手中啊。况且这一屋子下属都对她极为恭敬,她的决定,没有人会质疑的。 由此,姑月将目光落在少年杨清身上,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身上这么脏,就来见我,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带下去,给他洗干净,换身能见我的衣裳。”本想说给他身上的伤上些药,但想到这样做太明显,姑月忍痛把话咽下去。 少年被人带下去了。 姑月等了等,没有等到系统ooc的警告,放下了心。她再等等,没有听到好感度的刷新,不由奇怪:我让杨清去洗澡,整理干净自己,这是对他好吧?为什么好感度没有增加? 【经过系统核算,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确实没有增加。宿主再接再厉。】 “……”姑月吐血,捂脸啜泣。 少年再回来时,已经换了身清爽的衣裳。圣女下属揣摩圣意的能力还是很高的,圣女说不想看到少年脏兮兮的样子,他们就竭尽所能,给圣女看到一个干净秀气的美少年。只是少年回来时,脸色更白了。他们一定又在姑月看不到的地方,折磨美少年了嘤嘤婴! 系统滴一声。 姑月已成条件反射:不用说了,我知道,他的好感度肯定又降了。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她真是太感动了。 一时间,姑月弄不清楚这个好感度1的程度:能知道我对杨清的好感度有多少么?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但因宿主太可怜,系统可破例一次。】 呵呵。谢谢你啊。 【宿主对杨清的好感度:1000。】 “……噗!”姑月真的吐血了。 一对比,才知道杨清对她的好感度,到底低到了什么程度! 82|9.0.1 第三章男主你这个抖m 清瘦苍白的少年跪在地毯未覆的冰凉地砖上,地砖压着膝盖上的伤疤,这疼痛和丝丝凉意,早已让他麻木。污秽尽去,方显出他容貌的清朗明和。不过并没有用,在魔教,圣女的男-宠们,姿色胜过他的,实在太多。再加上他那副不会迎合的脾气,实在不投圣女所好。圣女倚在长榻上,望着少年久久不言,让几个下属不知她的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良久,圣女轻轻笑了一声,以阴冷的语气说,“我这寒月宫正好缺个守夜的,让他留下吧。”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圣女大人一定想到对杨清新的折磨方式了。 圣女大人懒洋洋一抬手,大家纷纷告退。 清冷的宫殿中,终于只剩下姑月和杨清两人了。 夜已经深了,月从半开的窗口照入,深冬寒意渗入空气中,与室中的暖香融为一处。四面纱动,风皱成帘,在十八盏莲花青铜灯上飘摇。幢幢灯影中,这一派阒寂,让人窒息。 杨清一动不动地跪着,纱帘飞舞,藤蔓波浪般卷动。金色灯火将大殿照成一种昏昏然的亮色,杨清置身其中,火光涡旋一样飞转,好像藏着凶猛恶兽,伺机而动。 红炉乳烟中,圣女下榻,赤脚行在猩红色地毯上,丝毫不觉得冷。姑月走到少年身边,她面无表情,心中的激动和紧张,从指间的颤抖开始,传遍全身。少年跪着,姑月大可以放心大胆地俯视他,不用担心被他发现自己痴迷的眼神。 这可是杨清啊! 她投入全部热情,亲手参与设计的完美男神啊! 男神一皱眉,她就心疼;男神一笑,她就跟着开心;男神伤心,她跟着心碎;男神要杀谁,她举双手双脚支持! 游戏中,魔教圣女姑月会死在游戏开篇。拥有系统大神,别的人一定忙着自救了。姑月却无所谓……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无论杨清杀不杀她,她都把他放心尖上! 可是放心尖上没用啊。 她心里为杨清尖叫,面上只能摆出一张□□脸。 □□脸姑月站在了少年身前,忽地抬脚。 【天啊噜宿主!你居然有勇气踹杨清!本系统还以为你宁可ooc角色,也要疼宠杨清呢!】 姑月:你以为我傻么?ooc了角色,我就死了。我死了,就见不到杨清了。我会拼着ooc的精神,以达到和男神永诀的目的?! 【明白了,宿主是要走和杨清相爱相杀的路线。】 姑月不理会那个看好戏的系统,她忍着心痛,鼓足全部勇气,盯着杨清瞧了半天,才对准他……的头发丝,紧张地踹了下去。这一踹,就好像一阵小风在脸颊上吹了一下,少年无事,反是姑月自己太担忧,眼前发黑,踉跄两步,摔了下去,并捂着嘴咳嗽吐血。 杨清茫然,不懂圣女是在踹自己、还是给自己扇风,然后一道黑影罩下,把他压在了身下。被猛地下压,原本就没有处理过的伤势,又开始出血。他疼得脸色发白,咬着牙不说话。 姑月镇定地爬起来,自己装的b,哭着也要装完,“哼,敢挡本圣女的道,你胆子真是不小,一边去!” 杨清默默起来,跪到了另一边。结果圣女又直直地走向他,“别挡路!滚开!” 少年挪地。 他艰难地起来又跪下,能感受到圣女抱臂,目光一直盯着他。杨清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不过也无所谓,魔教圣女以折磨男人为乐。单只是身体的惩罚,杨清完全能忍受。 姑月看着吃痛却强忍的少年,心里小人呜呜呜哭泣,好想安慰他亲亲他。她无法再做戏下去了,“你在我眼皮下晃什么晃?没看到我在忙吗?别跪了,看到你这张寡妇脸,我就心烦!” 她随手一指,“滚去那里坐着!别烦我了!” 杨清顺着她的手指去看,怔了怔,因她指的,是山水屏风后的一张锦榻,旁侧红木小案上正燃着香。那是只有圣女才有资格小憩的地方,如今却指给他?杨清脸色微白,她不会、不会想……在榻上□□他吧? 杨清知道没有用,却仍低声,“小人愿跪在这里……” 天啦!男神少年时的声音也超好听! 低而婉,又有些哑,像一片羽毛轻轻滑过姑月的心弦,酥得姑月身子颤抖、面颊通红、心脏加速,吃了兴奋剂一样! 姑月迷恋地看着他的头顶,可表现出来的样子,是见他不动,圣女又开始冷笑了,“怎么,还要我请你去?” 杨清你会理解我的!你跪在地上,心痛的是我啊。亲爱的你别跪了,你去榻上好好坐着吧,我给你端茶递水么么哒! 与此同时,系统的滴滴声一声赶着一声。 姑月心喜:我让杨清去坐着,杨清的好感度终于提升了是么? 她还沉浸在少年刚进殿时,吝惜地施舍给她的那1点好感度。 【……虽然不想打击宿主,但是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晴天霹雳! 姑月脸色一白,身子晃了一晃,不可置信地看向杨清——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男神你的好感度为什么这么难刷? 圣女那颇有质地的目光,让少年心中更沉。他僵硬着,一步步走向床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凌-辱。这暖和的被褥,丝毫不让他感到欣喜。比起坐在这里,他更宁愿圣女打骂自己。 他能忍受千万种刑罚,能忍受她的虐待,他独独受不了与她的身体接触!一丝一毫都受不了! 这是他的噩梦!每时每刻,都是对他的凌迟。 他真想杀了这个女人……但他目前没有能力做到。 他一定会杀了她的……他一定要杀她! 姑月丝毫不知杨清心中对她的怨恨,看少年乖乖坐去了榻上,虽然身体僵硬跟木头一样,但姑月相信,他总会体察到自己对他的好心的。毕竟杨清没有黑化,他会知道自己的善良的。 系统的滴滴声继续,听得姑月心惊肉跳。 好感度……特么的还在掉么?! 杨清你疯了吗? 系统,我发现一个游戏bug了,杨清他疯了,请求组织回收!这种好感度拼命掉的架势,不是我男神! 【宿主冷静。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没有弱点,你是他唯一的逆鳞。】 姑月好想大哭——杨清不恨任何人,只恨她! 姑月再接再厉。 她走去床榻,想再用恶毒的嘴脸展示一下自己的友好。结果随着她越走近,系统的滴滴滴越疯狂,让她不得不疑惑停了步子。系统的滴滴声也停了。她走一步,滴滴声再起。 “杨清,到我跟前来。”姑月试探。 滴滴声又开始了。 姑月恍然,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就像病毒携带者。一靠近杨清,杨清就中毒,狂掉好感。二次中毒更深,深入五脏肺腑……她爱男神千千万,男神恨她千千万。 【宿主,鉴于好感度查询功能关闭,本系统无法告知你杨清目前的好感度。但友情提示,你做什么,杨清的好感度在掉;你不做什么,杨清的好感度也在掉。你做或不做,好感度都在掉。】 姑月:……你想说什么? 【本系统觉得,你和杨清有缘无分。】 姑月:你闭嘴!你走开!你无理取闹! 面对僵着身子从榻上站起的少年,姑月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歇着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她转身,捂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伤怀地走向自己的床帐。杨清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有些不解。紧接着,他松了口气,绷着的神经稍微放下。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她歪到床上,怔怔然看着屏风后的少年。少年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她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合她口味的少年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她一靠近他就掉好感度,她一说话他就紧张……姑月该气恼的。可是她,依然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念他三千遍,千千万万遍。他是什么样的,即使她目前没看到,她心里也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不会恼他。 屏风后的少年,精神再次紧绷。习武之人,当别人用炽热目光盯着自己时,一定有感觉。况且圣女完全不加掩饰。杨清双肩颤抖,怕她后悔放过自己。他等着,耐心地等着……等到圣女冷冰冰的声音,“我要睡觉了,杨清,熄灯。” 少年快速起身。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男神你是抖m么?我对你恶声恶语,你居然对我好感度提升了? 杨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四章作为一个痴-汉 想到与杨清共处一室,一晚上,姑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在柔软大床上翻滚几次,仍无睡意,便偷偷下床,踩在在透入窗棂的月光上,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去看睡在那里的美少年。 她刚探个身,影子刚映上屏风,系统的滴声就到来了:【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咦? 姑月瞪大眼,看着榻上闭目侧睡的少年,缓缓露出一个包容宠溺的笑:小妖精,要不是系统的警告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装睡呢。 好感度持续掉这种事,其实掉着掉着,也就麻木习惯了。反正姑月一开始,就承受了系统好感度过低的惩罚。反正好感度已经这么低了,反正她已经吐血为生了,既然受着这个罪,为什么不满足自己亲近杨清的愿望呢? 最重要的是,姑月不觉得杨清会因为自己看一看她,就对她好感度低到-100去。 杨清实在太符合她口味了。 盯着玉榻前跪着的少年,云夕痴得几乎要流口水了。 空间空阔的屋中,温泉水暖,炉香浮浮,猩红色彩绘地毯,古朴奢华的家具,都不如榻前跪着的少年美味。少年腰杆挺直,衣裳几处被划破,血腥味浓重。他的脸上也有狰狞的刀痕剑痕,几点血迹,让偏文弱的面孔透出几分妖冶之气。灯火晕晕,他的睫毛又长又黑,覆在眼上,眼下什么神情都看不见了。 这正是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十年后,当他摧毁魔教、一统江湖时,这位江湖杰出人才曾在魔教为仆的往事,变成了他忍辱负重的高尚行为。但在十年前的现在,跪在魔教圣女脚下的这位年近十六的少年,不会知道他未来的命运。 但身为魔教圣女的云夕,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己会作为炮灰死在他手中,却依然决定攻略此男。 在她穿越前的世界,有个养成rgp游戏大作《江湖男神盟》风靡全国。这是款架空武侠的恋爱攻略游戏,女主可根据自己口味攻略无数男神,游戏的第一男主就是武林盟主杨清。男主和男配的区别是,放弃所有男配,才能换得男主回眸一笑。对唯一男主杨清的攻略,贯穿游戏始终,其中任一步骤忽略,都会导致对男主的攻略失败。 自游戏面世,玩家每天都在游戏论坛,为武林盟主的攻略哭得鬼哭狼嚎,据说有人玩了三周目,放弃了所有美味男配,才成功抱得男主归。虽然唯一男主的攻略特别困难,但大家依然趋之若鹜,究其原因,除了游戏设定的狗血有趣外,男主的魅力不可挡——他是所有攻略对象中,唯一由玩家亲手参与的人设。 游戏刚开始,会强行要求玩家完成武林盟主的人设。脸蛋,身高,肩宽,腰围,腿长,手长,体重,性格,爱好……完全由玩家一手捏定。经过细致繁琐的亲手设定,武林盟主杨清,绝对完全符合该玩家的口味。换言之,他就是玩家在二次元对男神的憧憬。且不是那种需要你忍受他缺点的憧憬,而是从头到脚一毛一发都符合你口味的、浑身散发着诱人荷尔蒙的、你的唯一男神。 和这种自己亲手设计出的男神比,后宫三千算什么?玩家们宁可放弃攻略所有男配,都要拖住第一男主,五百次攻略,换他一次回眸。 云夕也是众多玩家之一。从游戏入手伊始,她就没想过攻略男配们,她的目标,就是一定要拿下武林盟主杨清。花了一周时间,平均每天失败两次,她终于在游戏终篇,成功和男神比翼齐飞。心满意足地睡去后,没想到一醒来,云夕穿越到了游戏里,见到了故事开篇时的武林盟主杨清。 这时候的杨清,只是一个刚被魔教抓住的十六岁少年,青涩干净,让少女身色=女心的云夕迷得想要尖叫! 杨清!杨清! 扑倒他!睡了他! 就算自己没有穿越成女主苏雯,就算自己只是一个身为魔教吉祥物的圣女,日后很快会被炮灰掉,但这个炮灰圣女是故事开篇,第一个跟杨清有交集的女人!就冲这一点,云夕也想扑倒造物主,给他个大大的么么哒! 能在有心跳的时候见到男神,就已经很幸运了,怎么可以计较日后会被男神杀死这种设定!死在男神手里也是很快活哒! 云夕一边在心中欢乐激动地打滚,一边痴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郎。她满心满眼都是“杨清”“杨清”“杨清”,疯狂程度堪比追星的粉丝。曾经云夕对所谓追星的脑残粉嗤之以鼻,见到杨清后她才明白,你之所以没有变成脑残,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值得你脑残的人! 此时,魔教圣女云夕,深情地凝视着床前脚下的少年已经半个时辰了。整个屋子下人皆退去,少年安静地跪着,一直垂着头。就算日后会做出一番大成就,此时的杨清,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刚经历过入教残酷的厮杀,身心疲惫,好不容易从众人中活了下来,被人带来拜访圣女。结果圣女一看他就看了半个时辰,还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少年由一开始的淡定,渐渐有些不安。他虚虚地抬眼,小心谨慎地望一眼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 芳龄十八,乌发雪肤,容貌……是那种一看就不正派的妖娆艳丽。 天冢教的圣女不以武功高强称霸江湖,她在江湖赫赫有名的原因,是她御=男无数,专挑出身好武功好的世家子弟,一入魔教就让人废了这些天之骄子的武功,让他们一个个拜于她裙下,夜夜笙歌。 圣女云夕为天下人所不耻,论声名狼藉,连魔教教主都自愧不如。 杨清被抓入魔教后,所听闻的圣女作风,与江湖传闻隐有出入,但总体对他是有好处的。圣女喜爱身材高大、魁梧雄健的男人,他不是;圣女喜爱出身非凡、性格骄傲的名门子弟,他不是;圣女喜爱容貌出众、各种风格的有趣男人,他还不是。 因为自己完全与圣女的口味背道而驰,所以即使在拼杀存活后、被人领来拜见圣女,杨清丝毫不担心圣女会看上自己。 可是现在……他开始忐忑了。 毕竟圣女把人赶出去后,已经看他看了半个时辰了。 云夕一动不动地盯着杨清,杨清抬眼偷看的动作,第一时间被她察觉。她一惊,暗恼自己的粗心,忙关心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跪得不舒服了?都怪我粗心,你快起来,别跪了!” 在她语气急快地开口瞬间,少年背脊僵硬了一下,心底微沉。偷看被、被发现了……这位魔教圣女会怎么对自己? 想到自己进来前,看到的被人抬出去的几具青年尸体,少年的背挺得更直了。他低着头,声音有少年变声独有的微哑,“小人不敢!” 啊……少年的微哑声线,像一根绷紧的细弦上落了一片树叶,轻轻颤抖,酥得云夕心跳加速,面孔微红。 她奔下床,长发乌云般垂直,赤脚下地,几步轻盈,蹲到少年身边,殷勤地扶他起来,心疼道,“别跪了,跪在你身,痛在我心。你累了吗,饿了么,渴了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皮下垂,看到少女扶着自己僵硬手臂的一双纤弱无骨的白玉小手,杨清心更加沉了。他从小无父无母,在江湖独自爬模打滚多年,对所有人都抱着极大的警惕心。圣女这种亲切到虚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他的防备。 越是亲善,越是心恶。 少年不露声色,平稳地答了:不累,不饿,不渴,没有不舒服。 同时间,他运转内力,全身心戒备,想这位圣女大人突然对他出手的话,他该如何最快地杀掉她,然后逃命。传闻天冢教的圣女武功低微,少年也不敢掉以轻心。 云夕压根不知道她爱的少年一心算计着怎么杀她,她正温柔款款地与少年说话。与此同时,她心中打滚:男神在和我说话!虽然问一句答一句很刻板,但男神真的在和她说话!死而无憾了! 男神,你不要害羞,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杨清心中思量之际,一张小脸突然在他眼皮下放大。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眼睛忽闪忽闪的,黑色水珠般。他正处于最警醒的时刻,猝不及防下,陡然出手,一掌劈出,少女在他的内力下,啊一声,往后飞出三丈,撞上墙壁。 云夕被一掌打得头晕眼花,后背与头重重磕在墙上。她吐口血落地,看少年绷紧身体,以一种随时出手的犀冷眼神盯着她。 少女压下喉口的血,崇拜地夸赞道,“你的武功真好……为什么你这么好呢。” 因为他是按照她的口味设定的啊! 可是她却穿越成了炮灰圣女,便宜了女主!怨恨! 杨清:……圣女被我一掌打疯了吗? 阒寂中,传来叩门声,侍女紧张的声音在门外,“圣女大人,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属下进来吗?” “不用,”云夕捂着胸,缓缓站起,冲三丈外的青涩少年讨好一笑,勉强记得自己的身份,“我玩些小游戏,动作大了点,不必激动。”门外侍女有没有想歪,她就不在乎了。 她温柔地看着杨清:男神,你看到了么?我和你在同一阵线哦! 少年依然警惕。他绷着身体,像随时准备跳跃的猎豹。因出手伤了圣女,破罐子破摔,他没想过自己能有好果子。 谁知安抚了外面的下人,圣女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别怕,你让我摸摸你的脸,我就不告诉他们你打伤了我。” 于是半刻钟后,杨清被少女强行扒了衣服。 83|9.0.1 女郎郎君们聚众玩耍时,一般都不会把护卫叫在身边碍眼。芙蓉园今日宴请的都是些女郎,跟郎君们都没什么关系,护卫们更不会待在身边了。按说没有请帖不会让进园子,这个丘林脱里,却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莫非是有人作内应,放他进来吗? 丘林脱里冒着雨,就来冒犯舞阳翁主。大部分侍女都尽忠职守地守着翁主,也有青竹给个眼色,有机灵的侍女已经跌跌撞撞跑开,去外头搬救兵去了。 丘林脱里根本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大楚对他们蛮族恭恭敬敬,几个护卫什么的……谁没有呢?再等到真正能拦住他的人赶过来,他这边的事却也已经能结束了。 现在,丘林脱里挡住舞阳翁主的路,将她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越看,越笃定她不会是曲周侯的女儿。闻蝉若说和长公主的大轮廓还是相似的,她和曲周侯,又有哪里相似呢?她倒是和蛮族的左大都尉阿斯兰有七八成相似。女肖父,这才是不错的。 错过今天这个机会,舞阳翁主对他再生起了提防,他想要近身,就没这么容易了。脱里自然要把握好今日的机会,好好从闻蝉这里诈一诈。他拦着闻蝉的路不肯放人,还嘿嘿笑道,“翁主,我有些事想跟你说说,这边请吧?” 闻蝉身子不自在,看丘林脱里时一直有些精神不集中。然她看到了脱里的恶意,四下打量一番,觉得这里空荡荡的,除了一汪湖、一片连绵假山,都没有其他的风景。闻蝉是个识时务的人,面对强大对手,一旦她处于下方,且短期内无法翻盘时,她会选择暂时屈服、哄骗,她绝不会去跟人怼。 闻蝉想:我得闹出点什么动静来,把人引过来。 她忍着头疼,面上客气地与脱里点了点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改日再与使者聊,可以吗?” 脱里笑着摇了摇手指,他当然不放行,“我要跟翁主说的,可是事关翁主身世的大秘密啊。怎么能改天?” 闻蝉耳边嗡嗡嗡的,精神又很恍惚。脱里跟她说“你身世有问题”,她都轻轻带过,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听进去。在脱里疑惑的目光中,这位高贵的翁主抬了抬下巴,摆出很无奈的姿势来,做了个手势,“这边请!” 她随手指的方向,是假山。 脱里眯了眼后,觉得闻蝉在自己手里翻不出什么花招,就跟着闻蝉上前。闻蝉身后大批侍女跟随,丘林脱里也不在意。他巴不得闻蝉的所有侍女都听到闻蝉不是曲周侯的亲生女儿这件事呢!他巴不得这些侍女咬舌根,到处跟人去讲,让满大街都是闻蝉的闲话! 丘林脱里想多了。 大楚阶级分明,士农工商,士的地位最高,士族、贵族,都站在大楚的权力巅峰上。寒门子弟想走进这个圈子,根本连路都没有。整个社会的规则、框架,全由贵族们把持。江三郎想要改变这个局面,然他连个突破口都找不到。 动摇贵族的利益,相当于动摇国本。即使大楚现今风雨招摇,贵族们也不会让出既有利益来。在贵族的眼中,庶民就是庶民,一辈子登不上大雅之堂;仆人就是仆人,一辈子给自己下跪。 舞阳翁主的侍女们,自一出生,或自到来翁主的身边,整个人的命运都跟翁主栓到了一起。即使翁主日后恩赐他们出府,他们一生也是舞阳翁主的仆从。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翁主的错就是他们的错,翁主的罪就是他们的罪。甚至往往为了给贵族郎君女郎们脱罪,去顶罪的,往往是这些仆从。 这些侍女,根本不可能去外面到处说翁主的坏话。她们只会夸,不会质疑。 脱里想让侍女们反水,总得拿出点让她们心动的东西来。可惜脱里不会拿出来,而侍女们也是忠心耿耿地维护舞阳翁主。 丘林脱里与舞阳翁主到了假山上,眼看闻蝉一眼一眼地往外瞥,心知她在等救兵。脱里笑道,“翁主,你从来没觉得你出身有问题吗?你自小与你父亲……” 闻蝉没反应,青竹倒是一惊。 青竹喝道:“闭嘴!放肆!” 她紧张地去看闻蝉,闻蝉漫不经心地往后退,恐怕根本没有听脱里在说什么。 雨声哗哗,这处假山地势很窄,连伞都撑得很费劲。闻蝉心不在焉地往后退,侍女们的伞都护不到她头顶了。翁主湿了半边肩,而脱里往前一跨,想要抓闻蝉的手。 闻蝉将手往后背,不让他碰。她说,“别碰我。” 语气并不强烈。 闻蝉颜色苍白,看起来就娇娇弱弱的,不像是多么刚烈的人。丘林脱里哂笑,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天上有电光乍亮,脱里的眼睛在电光中发出寒光。他一步步往前逼迫闻蝉,“十五年来,你从没有一刻怀疑吗?!让我告诉你吧,你根本就……” 噗通水声溅起。 “翁主!”侍女们高声嘶喊。 那溅起来的水,打了说得兴致盎然的丘林脱里狠狠一巴掌。他甚至愣了一下——他只是伸手去拉拽她,想用语言激她。这样的话,他之前一路上,反反复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回!他万万想不到闻蝉这样不按套路。 他说那么多,她无动于衷。 他总觉得她眼神飘虚,根本没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她倒是跳湖跳得最为果敢! 闻蝉根本没有听这个讨厌的野人叽叽歪歪在她耳边说什么,她只想快点摆脱这个人。雨下得越来越大,护卫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闻蝉混沌无比的大脑中,能想到的最快引来人的办法,就是跳湖了。 她跳下水,既拖延了时间,又摆脱了丘林脱里。等到她被救上去,人都会来得差不多了,脱里想再跟她胡言乱语什么,都不会有机会了。 闻蝉隐隐约约听到脱里说什么身世,说什么父亲……可惜她实在不舒服,又急于摆脱脱里,根本没有用心去听他的话。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想着自己要如何摆脱这个人。 雨滴滴答答敲打在水面上,舞阳翁主被丘林脱里逼得跳下了湖。大湖平静无比,女孩儿一跃而下,连挣扎都没有,就沉了下去。侍女们怕得尖叫,有大声求救者,有着急地想自己跳下去救人者。 护卫们赶过来,还没有来得及跟丘林脱里杠上,就纷纷跳下水,先去救舞阳翁主了。 天阴冷无比,湖面广袤,翁主跳湖跳得无声无息。丘林脱里目瞪口呆,僵着身子站在假山边看赶来的护卫们忙活、下水找人,而他站半天后,就有两个护卫从水里一跃而出。其中一个怀里抱着憔悴闭眼的少女。 “翁主!”侍女们齐齐扑过去。 脱里全身置于冰雪中,他看到护卫们忙碌,非常的不甘心。难道这么好的机会,就错过了吗? 他大步往前,与几个护卫侍女发生冲突,他猝不及防地打乱护卫的阵势,冲向被放倒在平地上、众人围着的女孩儿,他大声道,“舞阳翁主,你给我睁开眼!你根本就不是曲周侯的……” 他身后的蛮族武者与闻蝉的护卫们发生冲突。 丘林脱里拳打脚踢,错步躲开几个护卫,到了舞阳翁主面前。他俯下身,一把揪起晕过去的少女的衣领,大声吼道,“你……” 他的肩,被人从后用指头点了点。 丘林脱里不理会,那只手就扣住了他的肩,掌下用力,将他往外侧掀翻。脱里被一股巧力扯住往后,趔趔趄趄地后退,不得不松开了女孩儿的衣领。重心不稳,他往后跌,却又在半空中一旋身,借着身后人手臂的力气翻起身。丘林脱里大喝一声,两掌相抵,推向肩上的手臂。 身后人不退反进,与他快速地对了几招。 丘林脱里在大雨中,看到少年平凡普通的面孔。与他对打的少年郎君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身衣服被雨淋得落汤鸡一样,眼眸幽黑,神色平静。而于这种平静中,丘林脱里捕捉到无声无息的杀意。 有人的杀意,从来都不显山露水。显出来的是假的,当他真正想杀人时,往往不动声色。 “二郎!”青竹惊喜无比地认出了扑袭过来的少年郎君的身形。 方才翁主被救上岸,青竹无意中往一个方向一瞥,隐约觉得自己看到了李信的身影。可天光暗淡,她乍然一看,再定睛的时候,又找不到人了。以为自己眼花,却没想到李信真的来了。 跟着闻蝉久了,青竹明显被染上和闻蝉一样的脾气——许多事,只要李信在,她们本能地就松口气,就放下了心。 后来青竹知道,自己这口气,放松地太早了。 李信如黑鹰般扑向丘林脱里,这个蛮族人力气很大、武功很不错,但被全力爆发的李信缠住,被少年铺陈开来的强大气势所压,竟一步步往后退。李信的身形很快,招数不给脱里反抗的机会。一拳拳、一掌掌,打在脱里身上,招招式式都带着内劲。如有排山倒海般的火焰扑面而来,脱里被淹没其中,他奋身去抵抗,但在少年沉静无比的眼眸中,生起了害怕的情绪。 脱里觉得可笑:害怕?我怎么可能害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天边轰隆隆的发出震响,再有雷电划破天穹。 园中舞阳翁主的侍从们和丘林脱里带来的随从战到一处。而丘林脱里也和李信打得不可开交。 其他侍从们没有想杀掉谁。李信却是要杀掉脱里的。 电光照亮少年的眼睛。 脱里忽然想了起来,“是你!” 他终于认出了李信。 认出了当日与舞阳翁主初见面,那个与他打起来的貌不惊人的少年郎君。脱里当日并不觉得李信武功如何比自己高,再加上对方只是个少年,脱里在长安城里惹事惹多了。他根本没有记住李信——等到了这一刻,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认出了李信是当日与闻蝉说笑的那个小郎君! 脱里全身战栗:不!不可能!当日见到的小郎君,明明和长安那些会武功的郎君们差不多!什么时候,这个少年变得这么厉害了! 脱里的唇角被打得破了血。他怒喝一声,抱身往前,想用蛮力制住李信。李信身法灵活,当脱里动起来时,少年就像鬼魂般在他身边飘走。且不光是字面上的飘,还陡然给脱里一击。 两人火力全开,打得满身是伤。 越打脱里越心惊,越惶恐:明明大家都受了伤,为什么这个小郎君就不知道停?就不知道住手?!他真的想要杀自己吗?! 李信真的想要杀脱里。 内力被打进脱里的身体里,多少年苦练的武功,在这一刻发挥出了真正的作用。李信是内功高手,内劲打出,全不要命般的打发,让他受内伤,可脱里只会比他更严重。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而身边人,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势不两立。 侍女们在忙着照顾昏迷不醒的舞阳翁主,护卫们在与脱里的人对打。他们都不知道,李信与脱里,都到了性命相搏的地步! 再一道电光划破。 丘林脱里被一掌打得往后飞去,李信如影随形,根本不放过他。少年手扣住他的手臂,骨头咯咯响,分不清是谁的伤。雨水模糊了视线,水从额上上滴落,脱里换了口气。就在他身子轻侧的时候,李信再往前提了一大步。少年纵步如飞,手往脱里喉咙的方向掐去,脱里在大声地喘气时,眼睛瞪大如牛。 他棋差一步,被李信先抢到了杀机。 李信毫不浪费这个机会,直接掐住了丘林脱里的咽喉。 丘林脱里望着少年的眼睛,当那股熟悉的狠意从少年身上席卷向他时,他再次想了起来,“是你!” 是那个黑暗中的郎君。 是那个锦衣夜行,在暗夜里一次次戏弄他、追打他的郎君。 是那个说“你敢娶舞阳翁主,我就敢杀你。你等着吧”的郎君! 他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这几个人的影子在脱里的印象中重合,他们合而为一,成了这个叫李信的少年郎君! 杀他…… 李信是真的想杀他!并不是吓唬他,并不是开玩笑! 就如李信在夜里的笑声,“你等着吧”,“你试试看吧”。郎君的笑声那么轻,那么漫不经心,但他动起手来,却根本不是那个轻松得跟玩笑话似的的意思! 脱里全身发抖,如同行在山林中,被山林之王盯上。虎啸震山林,天地唯他强。密林荆棘,悬崖峭壁,那白虎追他跑了一整个山林。到最后,仍不放过他…… 李信手里一捏。 脱里的咽喉便被他捏破了。 脱里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力气,手里匕首刺向少年。李信只躲了致命处,为了能一举杀掉脱里,他根本没有去躲。当脱里在李信手里不甘心地倒地时,血液也溅到了李信的眼中。 脱里砰然倒地。 李信随手将对方插在自己肩头的匕首拔下扔掉,他俯身确认脱里已死后,根本看都不看那边的战局,转身便走了。 “……!”蛮族人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话后,发出吼声,眼睛发红,恨不得扑上来跟李信同归于尽。 “李二郎!”青竹等侍女惶惑无比地去喊李信。她们眼睁睁看着李信杀掉了丘林脱里,就算只是侍女,因为自家翁主的关系,她们也知道大楚对蛮族的态度。李二郎杀了蛮族人,还是一个地位不低的蛮族人……侍女们满心惊恐。 她们一边抱着舞阳翁主,一边凄声呼喊李二郎。 李信重新走进了大雨中,根本没有回过头来。 他走得很快,一跃数丈,几个眨眼的瞬间,人已经被掩入了漫天大雨,消失不见了。 侍女们更多的心思放在闻蝉身上,也顾不上李家二郎。执金吾的人也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时候,丘林脱里已经死了,他们来了;蛮族人还在跟翁主的护卫们拼命呢,他们来了。 战局交到了执金吾的手中,得到了缓解。 小半个时辰后,舞阳翁主依然没有离开芙蓉园。园中发生这样的事,所有人惊慌无比。执金吾的人更是传令,满城去搜捕李二郎。面对不安地掉眼泪的侍女们,执金吾的人安慰也安慰不到点上,“……说不定脱里没有死,还有救……” 但是丘林脱里要是死了,那就…… 青竹又忧又怕,心里再恼怒李二郎的鲁莽。她心知李信是为了给自家翁主报仇,可是为什么非要杀了丘林脱里?把对方打趴下不就好了吗? 她们并不知道丘林脱里的暗藏祸心,并不知道丘林脱里想要在今天爆出什么事来。她们只是翁主的仆从,她们举手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幸运的是,舞阳翁主暂时被安置在芙蓉园中休憩。在下人们手足无措的时候,她睁开了眼,醒了过来。靠在青竹怀中,闻蝉虚弱无比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什么脱里呢?” 翁主一醒过来,大家都找到了主心骨。虽说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但是翁主就是翁主啊! 青竹赶紧一五一十地把翁主昏过去发生的事告诉了闻蝉。 闻蝉原本垂着眼,眼眸半睁不睁。醒来后没有看到丘林脱里,她其实放下了大半个心。然在青竹的叙述中,闻蝉那颗心,重新紧绷了起来。她睁开了眼,颤抖着用力握住青竹的手。两个女孩儿对视,眼眸中是一样的神情。青竹的声音抖啊抖,“……李二郎站在另一个方向,大概是看到那个蛮族人对翁主不敬了。他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突然就冒出来打那个脱里了。他觉得翁主是被调戏了……” 其实所有人都觉得舞阳翁主是被调戏了。 只是李二郎的反应,比所有人都要大而已。 青竹双唇哆嗦,想起方才园中那一幕,想到少年那个挺直的背影,就抖得更厉害了——“他杀了丘林脱里!” “执金吾的人已经到了!” “翁主,怎么办?杀人要偿命吗?是不是那个蛮族人,是不能死的?执金吾的人要抓李二郎,李二郎现在在哪里?他会没事吗?” 闻蝉的指甲,掐进了青竹的手心肉中。鲜血淋淋。 可是她们都没有感觉到。 闻蝉脸色发白,半湿半软的长发温顺地贴着面颊。她刚受了惊,姣好的面容变得几多消弱,连脸颊都好像瘦了一圈似的。她在青竹结结巴巴的讲述中,拼出了自己昏迷后的一整个故事来。这个故事让她惶恐,她脸色更加白了,再顾不上别的,女孩儿挣扎着便要下地。 她还发着烧,全身还没有力气。青竹万万不敢让她这么折腾,“有什么事您吩咐奴婢们去做!您快好好歇着!” 闻蝉喃声,“不行!我得去找表哥!不能这样……这样不行……” “执金吾的人,还有咱们的护卫们也去找了,”青竹宽慰她,“就算找到了也没关系,有长公主与君侯在,李二郎暂时不会出什么事的!您就算要救人,以后也有机会。不必急在这一时。” “不!你不懂!”闻蝉声音放大,带着哭腔,“你不了解他……你以为他是去躲避执金吾的人吗……他是还没有杀够人!他还要去杀人!” “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阴谋!那个丘林脱里调戏我,可是他本来没有请帖,他本来都不应该被放进来的!他却进来了,背后一定有人帮他!我都能想到的事,我表哥怎么会想不到?” “我表哥性格冲动易怒,我以前就不敢告诉他我被那个谁求婚的事,就是怕他……他还没有杀够人!他还有想杀的人!他不过在和执金吾的人抢时间!” “你说他看到我被丘林脱里欺负了,那他肯定不会放过所有牵连此事的人!” 闻蝉眼眸潮湿,泪水从她清澈乌浓的眼眶中滚落。她心中凄艾,急切无比地哭道,“他会杀人的!他一定会为了我去杀人的!我不能让他这样……这里是长安……” 青竹松开了手。 闻蝉从床上跳下,一切都顾不上管,便跑了出去。她让人牵马,不顾所有人的阻拦,非要骑马出去。 雨已经下得非常大了。 天地茫茫间,雾气蒸腾。 一间铺坊外,程家五娘子撑着伞,与一位郎君说话。铺外停着马车,侍从们等候在侧。与程漪站在一起的青年郎君,乃是程漪的三哥程淮。程淮年轻英俊,在军营中历练。他和程漪的关系很不错,妹妹的铺子开张,他还专门来捧场。 雨下大了,程淮却有要事处理,程漪便出门送三哥。 “行了,五娘你快进去吧。” “那三哥当心。您也快回家吧,省得回头嫂子又寻我不是……” 二人的话忽然戛然而止。 电闪雷光,他们看到马车边,出现了一个少年郎君。 郎君静静看着看他们,往前走了一步。 程漪想到什么,脸色微变,“李二郎!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信不言不语地上前。 程漪本能地后退。 程淮看出少年郎君来者不善,往前一步,将妹妹护在身后。 电光照出李信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看看程漪,又看看程淮。他扯扯嘴角——“程漪。别人有兄长,原来你也是有兄长的。但你看起来,却好像完全不知道兄长的作用一样。” 他往前一步步走来,气势骤冷,戾寒之气遮天蔽日——“我今天就让你永生难忘!” 84|9.0.1 姑月:……你想说什么? 【本系统觉得,你和杨清有缘无分。】 姑月:你闭嘴!你走开!你无理取闹! 面对僵着身子从榻上站起的少年,姑月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歇着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她转身,捂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伤怀地走向自己的床帐。杨清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有些不解。紧接着,他松了口气,绷着的神经稍微放下。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她歪到床上,怔怔然看着屏风后的少年。少年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她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合她口味的少年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她一靠近他就掉好感度,她一说话他就紧张……姑月该气恼的。可是她,依然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念他三千遍,千千万万遍。他是什么样的,即使她目前没看到,她心里也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不会恼他。 屏风后的少年,精神再次紧绷。习武之人,当别人用炽热目光盯着自己时,一定有感觉。况且圣女完全不加掩饰。杨清双肩颤抖,怕她后悔放过自己。他等着,耐心地等着……等到圣女冷冰冰的声音,“我要睡觉了,杨清,熄灯。” 少年快速起身。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男神你是抖m么?我对你恶声恶语,你居然对我好感度提升了? 杨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四章作为一个痴-汉 想到与杨清共处一室,一晚上,姑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在柔软大床上翻滚几次,仍无睡意,便偷偷下床,踩在在透入窗棂的月光上,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去看睡在那里的美少年。 她刚探个身,影子刚映上屏风,系统的滴声就到来了:【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咦? 姑月瞪大眼,看着榻上闭目侧睡的少年,缓缓露出一个包容宠溺的笑:小妖精,要不是系统的警告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装睡呢。 好感度持续掉这种事,其实掉着掉着,也就麻木习惯了。反正姑月一开始,就承受了系统好感度过低的惩罚。反正好感度已经这么低了,反正她已经吐血为生了,既然受着这个罪,为什么不满足自己亲近杨清的愿望呢? 最重要的是,姑月不觉得杨清会因为自己看一看她,就对她好感度低到-100去。 【恭喜宿主。杨清好感度:-60。禁止查询功能解除。宿主请继续攻略杨清,再接再厉!】 清早,系统便以独特的方式向姑月问好。不过这称不上好事,犹记得她刚到这里时,杨清对魔教圣女的好感度还在-50。那个恶毒女人那么对他,他的好感度还在-50上,而姑月掏心窝般地对他好,他的好感度反而掉到了-60…… 魔教圣女姑月以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看少年向她跪拜,侍女们询问她是否把杨清带下去。 姑月倒是想把杨清放眼皮下,可昨晚她一靠近、他好感度就掉的不愉悦经验告诉她,在自己吐血为生的状况改变之前,杨清不适合留在她身边。但是把杨清带走,姑月又怕这些下属私下折磨杨清。 好半晌,众人才等到圣女不冷不热的答复,“他还有些用,好好待他。” 众人一愣,接着恍然大悟,纷纷露出暧-昧的神情。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 经过昨天跌宕起伏的好感度升降,姑月已经陷入老僧入定般的麻木状态。若非他偶尔施舍个1,姑月都觉得杨清是个好感度只会降、不会升的机器人呢。此时,姑月以苦大仇深的表情凝望着“恭敬”跪在自己脚下的少年:杨清!杨清你醒醒!不要这么不纯洁好么?我是想对你不纯洁来着,可我不还没做什么吗? 在众人眼中,圣女对少年露出“饥渴”的眼神,大家更为心照不宣了。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说实话,姑月鼻子有些发酸,想要哭。 她那么喜欢的杨清,她恨不得性命维护的杨清,才有机会接触他。她没有犯一点错误,她表现良好,却莫名其妙的,杨清不但不喜欢她,还厌恶她。 人一生能真正喜欢几个人呢?能碰上几个让自己那样心动的男人呢? 乱七八糟的心绪翻飞,越想越委屈。 接下来几天,姑月不再试图刷杨清的好感度。她冷静下来后,想起游戏中,杨清的好感度,堪称所有男人里最难刷的。拥有金手指的女主都是放弃了所有男配,花费了一整个游戏的时间,才换得杨清归,她姑月让杨清好感度只降不升,简直太正常了。 不去跟杨清接触,杨清总不至于对她观感越来越恶吧。她再时不时、故作无意地给杨清一点帮助,比如派人去言语羞辱他啦,自己及时出现,以一副“你们真是无聊真是烦”的嘴脸呵斥所有人;比如当着杨清的面,风花雪月几个炮灰侍女告恶状,她冷斥她们多话啊……诸如此类的小事多了,姑月总算把杨清的好感度,稳定在-50上。 姑月发现,到了这个度,想降很容易,想升很难。毕竟她的前身,曾对杨清做过太多恶事,报应到了她头上。 姑月没有去骚然杨清,除去她用着这具“吐血为生”的身体,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姑月需要认清自己的前身,不让自己被人察觉是冒牌的。她需要将自己和前魔教圣女的形象完美结合,最直接的是前魔教圣女是因走火入魔而死的,她是会武功的;但姑月只会按键盘上的技能键,她小时候连舞蹈课都没上过。 去除了一开始见到杨清的兴奋,过了这么久,姑月才有心情审视自己魔教圣女这个身份。 游戏没有给她提供有用的数据,毕竟游戏开始时,魔教的所有人才中,圣女已被杨清所杀。npc的只言片语,只告诉她魔教圣女玩弄天下美男,简直比魔教教主还要声名狼藉。起码人家教主没有□□这种独特爱好……再加上对杨清遭遇的同情,魔教圣女从一开始,就被玩家和npc订到了耻辱柱上。 也许是她的人设太单调,游戏方都没有给她建模。魔教圣女对男人有恶趣味,她在游戏开篇死于杨清之手时,实际是易容成一个侍女,在和自己的男宠滚-床-单。她算是真正意义的死在床上吧。 变-态-老-女人,正是玩家对她的脑补形象。 所有的既定印象造成的结果是,站到镜前,看到镜中的人影,姑月呆了呆——这个美丽绝伦、艳丽如瑰的少女,居然是魔教圣女?! 魔教圣女她是变-态,但她既不老,看上去也不像女人。她的容貌,介于清纯和妖冶两者之间,可涩可熟。 少女看上去十七八岁,肤白细腻,身体玲珑有致。乌黑长发垂至脚踝,盖住她的身体。一步步走来,她站在人前,面无表情时,是月下飞霜般的圣洁;她垂眼,抿嘴一笑时,是水中荷花的清灵;她美目流波,似笑非笑时,是罂粟的魅惑勾人。 她的气质多变,时而羞怯,时而灵动,时而妖冶,时而光芒万射……当姑月翻看脑海记忆中的圣女,看到她一身白衣,立于万千信民前,俯首为他们赐福时,那般神圣不可侵的形象,深深震撼了她。 这跟她以为的无恶不作的魔教圣女形象,不太相符啊。 但疑虑过后,姑月又很容易接受下来。 是啊,真正的魔教圣女,只能是这个形象。她有千千面,是魔教对外的形象代言人。她的武功高不高无所谓,她私下的操守无所谓,她的脸,一定是那种极具迷惑性的、艳丽大方的。如此,信民们向魔教顶礼膜拜时,看到这样的圣女,才会相信魔教会救他们。 而且这张脸,和姑月自己的,还有几分相似呢。 姑月心中暗喜。 顶着一张十八岁漂亮少女的皮,她对十六岁的少年杨清,可算少了几分老牛吃嫩草的脸红了。 其余不吐血的时候,姑月在熟悉魔教圣女的武功。靠着身体的记忆功能,再加上圣女本身武功也不算高(她是形象代言人,不是武功代言人),姑月苦练数日,一边吐着血,一边练着功,好在魔教圣女以前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疯子,她突然勤练武功,也没人觉得奇怪。 一个月后,姑月完全熟悉了前身,并与自己的风格相结合。她现在行事,总算不担惊受怕,怕手下怀疑自己了。最痛苦的,还是莫大于讨好杨清。她明着对杨清好,系统会警告她“不得ooc”;她暗着对杨清好,杨清还对她好感度降低。 如此,她与杨清相处的最好办法,竟然是不去见他。 这一个月,姑月是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怕自己被发现不是魔教圣女,才能勉强把杨清放到脑后。一个月后,她瘦了,憔悴了,虚弱了,想见杨清的心,却一日强过一日,无法忍耐。 第四章女流氓 姑月害怕撞上杨清,被杨清认出她就是魔教圣女。她没有对杨清做过天怒人怨的事,但做过的坏事杂七杂八,杨清有杀她的理由。报仇什么的,姑月并没想过——杨清长得这么好看,光是看一看就很赏心悦目。这样的男人,不睡都已经很可惜了,怎么能杀人家? 面对杨清的态度,姑月一开始心乱,怕他认出她;但冷静下来后,姑月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诚然,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姓名一样,容貌六成相似,现在八成连性格也要相似了,很容易让熟悉的人联系起来。但是,重生是何等的匪夷所思,杨姑月又不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她已经在杨家村生活了十五年,她还有舅舅这个绑定亲人……杨清得多大的脑洞,才能认为杨姑月就是魔女姑月呢? 至少众人眼中的杨清,他温和理智好脾气,除了从魔教走狗摇身一变为正道楷模,他是真没有那么强大的脑洞衍生能力的。 但是现在,恐怕因为姑月把脑袋包成“粽子”这样的画蛇添足,反而引起了杨清的注意。 事已至此,姑月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相信杨清就算怀疑,只要她硬着头皮保持“粽子”造型,不让杨清看到自己的脸,其他方面像一点,杨清那种好脾气,不至于跟一个村姑过不去。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为了躲避陈老爷,跟杨清回什么云门,与他朝昔相处,被他发现异样。虽然云门帮她解决了陈老爷这个麻烦,杨清也说为了保护她要带她走,姑月口上没有反对,心里却打定主意:管他呢,等云门放松警惕,自己就偷偷离开,打杨清个措手不及。 此前,姑月人生两大目标:一,想办法回魔教,继续邪魅狷狂的人生轨迹;二,继续睡各式各样的美男。 杨清嘛……他也长得好看,以前做圣女时姑月不好意思睡下属;现在成了杨姑月倒是不存在不好意思了,或许在临走前,可以试着睡一睡? “杨公子!”杨清与两位师侄在阡陌小道上行走,听到身后少女的唤声,几人回了头,便看到一顶着“粽子”脑袋的少女,远远向他们挥手。绿纱衣,白湘裙,除了脸没法看,身形端的窈窕纤细。 江岩表情有些古怪,“杨姑娘在干什么?这样,好奇怪啊。” 他身后的同门师姐云岚咬唇忍笑,“是挺奇怪的,脑袋那么大,身子那么小,像行走的‘粽子’,她不嫌难看吗?” 说话间,姑月已经到了他们身边,敷衍地跟那两个跟班打了招呼,所有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杨清身上,“杨公子,我听村长伯伯说,你去镇上帮我跟官衙和陈老爷求情,我实在感动,多谢你!” 杨清道,“没什么,姑月不用客气。” 姑月打量他的神色,平和温静,并不因为她的脑袋造型奇怪,而像旁边那两个师侄一样忍着笑。姑月心情愉快,心说:没关系,杨清,你看不到我美丽的脸蛋,还可以借我的身材,来欣赏我啊。 姑月仰着头,声音期待,“那我能邀请你去我家吃饭,来表达谢意吗?” 杨清说,“不用……” 姑月忍泣,“不这样的话,我心中不安。杨公子,你不能成全我的心意吗?” 虽然脸看不见,但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娇娇的,除了同为女人的云岚听得不舒服,江岩都起了同情心,“师叔,我们就答应杨姑娘吧。” 姑月回头,飞快地看江岩一眼,“我家太小,桌子旁只能做一个人,我只能请杨公子一人。” 江岩:“……” 云岚:“哈哈哈!江师弟你看你自作多情!” 姑月不理会那两人,伸出素手,轻轻扯杨清的衣袖。杨清低头,正看到一双雪白的皓腕,戴着碧绿镯子,莹光衬雪肤,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伴随着姑月可怜兮兮的声音,“杨公子~~~” 那一折三转的声音,娇媚中透着天真,旁边二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清眸中流光晃了一晃,江岩和云岚只觉得姑月声音媚,杨清却知道,在扯他袖子时,姑月拿手指,在他手上轻轻划了一下。这种暗示……杨清莞尔:杨姑娘这副尊容,脸都看不见,是怎么能做到厚脸皮跟人的? 姑月只看到杨清颊畔的两酒窝露出,他声音好听,“好吧。” 姑月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 咦?杨清这么好说话? 她愣神中,杨清步子却不停,向前走。在另两人的古怪眼神中,姑月飞快追两步,“杨公子、杨公子等等我……啊!”她直冲着青年的背影,不管不顾地撞去。 杨清腰背挺直,走得不紧不慢,在风一样的速度向他撞来时,后背若有眼睛般,他一回手,身子往旁一侧,就稳稳抓住了姑月的肩膀。青年力道很稳,当他按住少女肩膀时,姑月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根本没法向计划中那样撞入杨清怀中。 杨清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姑娘小心些。” 姑月心中暗恨他的警觉,可被杨清的手按在,既没法软软地扑入他怀中,也失去了尖叫一声倒下的机会。她只能故作后怕地低头,千恩万谢,“多谢杨公子的好意。”示意地眼波一流,瞥向杨清按着自己肩膀的手,“杨公子,我已经站好啦。你可以放开我了。” “姑娘真的站好了?”杨清笑问,“不会再把腿摔断,要在下抱你走一程吧?” “……不、会!”姑月嗔怪地白他一眼,咬牙切齿。 杨清这才放手。 身后,江岩和云岚呆呆说道,“师姐,乡下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杨姑娘昨天才对师叔说倾慕,今天就投怀送抱了……” 云岚啐他一口,皱眉,“师叔的闲话,也是你能说的?就是,我觉得那个杨姑娘,真不正经。” 江岩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他见过杨姑月的美貌,心中对师姐的话并不以为然。长得那么漂亮的姑娘,却把脸包起来,把脸捂住,还对师叔投怀送抱,大概是想考验师叔的为人吧? 前面的姑月还在不断地出幺蛾子—— “杨公子,你是我恩人,别再‘姑娘’‘姑娘’叫我了。你也像我舅舅一样叫我‘阿月’吧。” “” 第五章你我之间本无缘分 姑月和杨清之间,从来没有缘分这个东西。 昔日杨清初入魔教时,最得姑月眼缘。只是姑月每次想和杨清好好相处,总有各种意外。杨清先是被炼狱司的掌事看中带走,让姑月独守空闺;又被教主重点观望,错过姑月日日痴望的时候;便是姑月准备好迷药打算直接上了杨清,还能碰上下属闹事、过来告状坏了她好事的事件。甚至姑月已经放倒了杨清,都会因为太激动而走火入魔,晕倒数日。 姑月有些害怕了:她觉得她要真上了杨清,可能就天降陨石、直接砸死她了。 往事唏嘘,姑月日前更担心的却是:杨清会不会对她产生怀疑,认出她是以前的魔教圣女? 杨清的出色,把姑月这个圣女衬得吉祥物一样只有象征意义。重生后,姑月甚至不知道,杨清对自己这个主子,熟悉到哪种程度?会因为“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同名,而关注杨姑月吗? ……怪她没有跟他上-过床。对于没睡-过的男人,姑月不了解。 放火之后,呆在屋子里养伤,时不时被镇上陈老爷的人骚、扰、又被云门的人挡回去。姑月一直提心吊胆,怕杨清心思太细腻,从她身上发现蛛丝马迹,追查出真相。为此,她的脸从无一日干净清爽,就是怕杨清突然袭击。 不过很快,姑月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即使重生一次,姑月与杨清之间,依然是没有缘分的。 有江岩这个活泼少年带头,其他云门弟子都来探望过几回,有运气好的,偶尔撞见过姑月的脸。众人私下疑惑:有这么一张美人脸,杨姑娘为什么要藏起来? 只有杨清,他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意外绊住,比如村长要给他盖房子啊,邻居田嫂送了只鸡啊,三姑六婆见到江湖传言中的大英雄跑来围观啊……诸如此类,别说撞见姑月露出脸的时候了,他连探病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有时候没有缘分,就是最大的依仗。 夜凉如水,众人皆眠。美丽的少女从幽梦中忽地睁开眼,她盯着照在床前的月色清辉半晌,眨了眨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摸到窗下案台上的妆镜前,姑月俯身,打散长发,用帕子擦了擦,露出自己娇媚的小脸。 杨姑月腰肢纤瘦,身形显小,像孩子一样娇柔。映在镜中的肤色莹白,巴掌大的美人脸,清水眸子细细转,竟只有在半夜才敢展露芳华。 姑月心中一惊:竟与魔女姑月,越来越像了。想她死时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美丽上升期。大约十几岁时,没有长开时,也就这般了。 姑月翻下镜子,迟疑下,从案下摸出一把灰,涂在脸上。之后,她在屋中行走,翻出早已备好的包袱,推开房门。院子里,老槐枝叶青翠,其下一口枯井,月色浮照,映在井上。 迈出屋子,见果真无人,姑月轻轻掩上门,转身往屋子后面去,想从篱笆后门离开。 如此顺利,让姑月生了轻松之意。 她从篱笆跃了过去,心中自得——哪个会想到她夜里偷偷溜走呢? 然后少女一抬头,看到几步篱笆外,弯弯曲曲向斜下延伸的土坡上,白衣青年眸子幽凉,平静地看着这里。风来四面,穿过他的袍袖,青年玉树临风,雍容徘徊,其风流韵味,与月色相邻。 姑月一脸木然:…… 说好的没有缘分呢? 居然随便散散步,就能碰到! 85|9.0.1 从天亮到天黑,从小雨到大雨。洪涛般,呼啸而来。那无情的碾压与摧毁,那震天的声势与浩劫,皆让雨中亲吻的两个少年发抖。 闻蝉靠在墙上。 李信用两手捧托着她的颊腮,指腹摩挲她嫩滑的肌肤,唇用力地亲吻着她。不知是因为好久没有亲吻,还是因为情绪激荡的缘故,两人的牙齿好几次咬到对方。满嘴的鲜血,满嘴的狂热。 李信的眼皮低垂,漆黑的眼睛盯着闻蝉。闻蝉被他提压着,抬起脸,看到他面上的水顺着睫毛,无声地滴落下来。 那到底是雨水呢,还是泪水呢? 闻蝉惘然地想:雨水吧?我表哥不会哭的。他有一颗万物无法摧残的铁石心,他不会被这么点儿事打倒。 但是他没有流泪的话,为什么他的眼睛发红呢? 闻蝉的全身每一个地方,那丝丝凉意,从心脏的地方往四周骨骸蔓延。她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来,揪住少年的衣袖。她再伸出手臂来,去拥抱他。女孩儿拥抱着少年火热的身体,少年还没有长成男人,他才比她大一岁,可是他已经能为她做很多事了。 表哥没有男人那样的体魄与强悍,可是闻蝉拥抱着表哥,就觉得无比安心。 李信为她撑起一片天,她感动无比,难过无比,悲凉无比。 就像这无止无境的雨一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可以停,什么时候能够走到尽头。 雨声如海浪。好像在他们四周,全是铺天盖地的水。听到那雨声哗啦啦地灌下来,想那无法两全的世事。两个少年被堵在期间,进退维谷。 进退维谷,满心慌乱,然而这个亲吻,却又让彼此慢慢地平静下来。 李信的亲吻永远是这种风格,狂烈似火,摧枯拉朽。他每每把一腔火热的爱心借亲吻来传递给她,闻蝉每每迎面他浓烈的感情,被他浇洗得无地可躲。他太强势,把她压制得没有退路。他的吻是海上暴风雨,是平地电光闪,闻蝉只是海上的一艘船,电鸣下的一盏灯。 她无比的微小。 然他眷恋她。 他无比地眷恋她。 李信茫茫然地想:无论我做什么事,我都是喜爱你的。知知,你知道不知道呢? 闻蝉根本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可以可怕到什么程度。她根本不知道一旦脱里爆出她的身世来,她就再不是现在高高在上的翁主了。非但不是翁主,也许连贵女都不好做了。那私生女什么的,也许是李信胡猜的,也许是他猜错了吧。然而就算他没有□□成的肯定,就算他当时只有一成的怀疑,李信也不能让脱里的阴谋得逞。 要让一个阴谋胎死腹中,最妥当的办法,永远是杀了那个人。 李信是一定要杀了丘林脱里的。 当时丘林脱里逼着他,时间紧迫,他连找到人都那么难,他到哪里去找时间,谋划杀一个蛮族人呢?况且夜长梦多,李信不能安心。他怎么知道因为自己一个迟疑,多拖了片刻时间,脱里是不是已经把闻蝉推入地域了呢? 包藏祸心的核心人物是丘林脱里。 程漪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所以李信没必要杀她。他只要她再想算计知知时,想想今天这一幕。她想毁他保护的人,他就毁掉她关心的人。一样的道理,程五娘子那个看他如看恶鬼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她见到他时的惊怕。 再有一个也许知道闻蝉身世的蛮族人,就是丘林脱里身边跟着的那个随从。李信不知道他叫乃颜,但是他知道丘林脱里很小心,这件事由乃颜查出来,那么知道的人应该也只有这么些。李信从芙蓉园出来时,也想去杀掉乃颜,解决后患。但走了一半的路,他又折了回来。 乃颜不能死。 乃颜死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可笑结果了。 也许蛮族人本来没怀疑闻蝉的身世,都因为丘林脱里和乃颜相继死了,而去怀疑他们两人是不是触碰了什么关于舞阳翁主的秘密。 况且乃颜只是丘林脱里的随从,他没有那种去揭发闻蝉的心。李信受了伤,万一没有杀成乃颜,反而让乃颜逃脱。那反而会激起乃颜的怀疑来。 李信想来想去,反反复复地心里排查。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衡量来判断去,其他人可以事后解决,乃颜都可以事后试探……只有丘林脱里必须死。 丘林脱里必须死。 李信不是非杀脱里不可,而是“夜长梦多”这四个字,让他一点险都不敢冒。世事变迁,他李信最知道老天喜欢开玩笑的风格。他不在意其他的,但在他最喜爱闻蝉的时刻,在他最冲动的少年时期,在他血性最烈的时候,他为闻蝉做的,就是杀了脱里。 让秘密永远没有说出来的可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时冲动的保护欲吧。 李信混混出身,他能遇到闻蝉,已经烧了高香。他做山贼的时候,就巴巴地捧着她,不敢动她一下。他对她做过最混蛋的事,也就是劫了她。然那最开始也不是他的主意,他只是见色起意,舍不得放走她而已。 他们这种出身差的人,最知道明珠皓月般人物的光华与骄傲。 那些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们关注的,只是跟他们平行的人而已。李信一个小混混,在贵人眼中,说打杀,眼睛都不眨。他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闻蝉却不一样了。 她一日为舞阳翁主,一生便不应该跌下云端。 身世一旦存疑,李信自然待她如初,可是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就连曲周侯与长公主……李信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不想给人留下那种可能性而已。 李信想好了。 他杀了丘林脱里,又得罪了程家,长安是万万不能待了,会稽也不能回去了。他给李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李怀安本来与他就只是交易的关系。他非但没有陪在闻蓉身边,还在长安闯了祸,李郡守是性情凉薄的人,不会为他兜罪的。李家不会再认他,不会再等他回去了。 他本来就是个混混,即使杀了人,李家及时摆脱与他的关系,明哲保身,也不会在其中受到什么折损。就说他假扮李二郎之类的话……可能除了闻蓉会很难过,其他人都不会在意。 然后他再去四处闯荡吧。他重新变成了小混混,却也不想一辈子就当个山大王。 他就想为了能见到闻蝉,能跟闻蝉走在一起。他也不想造反,可是他不那样的话,他一辈子,都走不向她了…… 李信红了眼,颤抖着,用他所有的心来亲这个女孩儿。他疼爱她无比,喜爱她无比。可是他要给她更好的,他不能连累她。他还想娶她,现在却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他还没有离开她,却已经开始想念她。 李信喘着气,狠狠地加深这个吻。少年把他的一腔恨意,全都加注到这个吻中。他原先捧着女孩儿的面容忘情亲吻,渐渐却无法满足这般的浅尝辄止。他抱起她,提着她的腰,整个人都埋到她身上。 嗅着她甜美的气息,吮噬她柔软的唇舌。 他喉头滚动,不停地吞咽着。他心如刀割,但他表现出来的只是夺取。 想要夺走她的一切,想要她时时刻刻和自己在一起。 他感情炽烈非凡,满脑子都是闻蝉。 闻蝉开始不适,本就发着烧,再被李信这般强取豪夺般亲着,呼吸开始急促。她在李信肩上推了几把,也许是她力气太小,李信根本没有感觉到。他还在反复地亲着她,他的手放在她背后,抖得很厉害。闻蝉呼吸困难,身子发软往后倒,李信这才察觉她的不对劲。 李信松开了她,将她小心地搂抱到怀中。他低头看女孩儿红艳的面容,掠过她被亲得肿红的唇,李信终于察觉她发了烧。少年拧起眉,无言以对,只能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平息呼吸。 李信想:知知生病了。我不应该缠着她了。应该放她回家去。 但是他又想:她只是发了烧,她又不会死。她为什么不能多陪陪我呢?过了今天,我再见不到她了!她就应该多陪陪我啊! 闻蝉靠在李信胸口平复自己的呼吸。 少年身上全是雨水,靠在他怀里,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只是天黑了,没有月亮没有光,闻蝉看不清他哪里受了伤而已。闻蝉依偎着李信,她在一开始的痛恨恼怒后,变得茫茫然。 然这种茫茫然,在李信面前,又好像能全部交给他去。 听着少年急促无比的心跳,闻蝉想,我表哥一定是可靠的。 雨流如注,四面涛声。都厕难闻的味道好像都离他们远了,遥遥的,看到城楼上微弱的灯火。有三四小兵提着灯,在角楼上走来走去。这里离出城很近,而执金吾的人真好,到现在还没有来。闻蝉轻声问:“表哥,你杀了蛮族人,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李信淡淡道:“出京,去山野里躲两年。不必担心,我会有办法回来见你的。” 闻蝉:“……” 她猛地站直,推开李信两步远,瞪大眼睛看着他。 李信皱眉,生气她生了病,还敢跳来跳去如此活泼,不怕病情加重?他想招手让她过来,想再抱抱她,还想把内力缓缓地传进她心肺,护住她的心脉。 但是舞阳翁主就是这么的活力满满! 她瞪着眼睛看李信,满脸的不可置信,“去山野躲两年?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一点都不可靠!你要重新当你的山大王去吗?你不想读书了,不想识字了,不想学武了……你全都不要了?继续当你的白丁,当你那被人喊打喊杀的混混?” 李信挑眉。他又开始痞痞地笑了,漫不经心的笑,让人脸红心跳,“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混混惹你了?你这么瞧不起混混?” 闻蝉点头:“对,我就是瞧不起。” 李信:“……” 她说得这么干脆,把李信一时怼得都无话可说。他平时肯定要收拾她,不过他现在没有那种心情。他好不容易把祸乱压下去,好不容易重新见到她,他又怕自己再见不到她,心里怜爱万分,哪里舍得说她呢? 闻蝉此人,就属于顺杆爬的。 她一介翁主,察言观色能力,却不比在乡野中讨生活的人差。 李信不吭气,闻蝉就有了无限勇气。 她方才还昏沉沉的,然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李信,她的思路好像就活过来了,能够让她清晰地思索了。闻蝉与李信站在雨中,大脑飞快地转动,想着:是了,表哥他带我到这里,离出城的地方这么近。别人晚上出不了城,我表哥当然想出就出了。他大概就是舍不得我,就是爱我爱得不得了,才忍着可能暴露的危险,跟我见面,跟我告别。 他这个傻子,他都不知道要不是我找执金吾托了关系,执金吾的人早跟他打到一起去了。到时候羽林军再出动,他就是神,他也别想逃出长安了。 而我也不会让他离开长安。 表哥是个厉害的人物。 在野时就强大,然如果给他助力,到我们贵族圈子里,他学的东西多了,见识开阔了,他只会成长得更快。我不管他是怎么到李家,怎么成为李二郎的,但是他好不容易得到走进权力顶峰的机会,绝不能再重新退回去。 我不是瞧不起混混。我只是瞧不起成为混混的表哥而已。 因为他明明可以不止这样。他明明比很多人都应该走得更远。 不能因为我,不能因为杀了一个蛮族人,就毁掉他的前程。 闻蝉再次恨: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莽撞,非要杀那个丘林脱里?你揍他一顿,或者威胁他一顿……你那么聪明,你怎么就想不出别的办法,就非要用最无解的办法来呢? 但是痛恨后,她又得想:没关系,不就是杀了一个蛮族人么。有我阿父在,有我阿母在,一定能兜过去的。我去求我阿父阿母,我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了还有我二姊夫,还有对我有好感的郝连大哥……我全去求一遍,哭哭闹闹,他们都会心软的。 只要我表哥不走。 只要我表哥不畏罪潜逃。 那么长安的大人物们,想要他活,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李信不知道闻蝉在琢磨这些事,他见她良久不语,心里也轻轻叹息。他走近她,再抱她一下,难得地温柔说,“知知,我走了。我不想被长安当做牺牲品,就只能走了。你好好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停顿一下,“给我三年时间,不要嫁别的郎君。等我回来,好么?” 闻蝉端正无比地看他,“不好。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什么也没给我,我干什么要等你?听不懂你的话。” 李信愣一下后,手指点了点她眉心,无奈地笑一下。他叹口气,“你呀……” 总是不给他一句好话。 好像不给他一句好话,他就不会走一样。 李信不敢再看她清澈的眸子,怕再多看一眼,自己的心就无法狠下来。他扭过脸,平息了好久,转过身,向着城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闻蝉还是靠着墙,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背影。 李信走出了十步远,忽然听到身后女孩儿一声哽咽。他身子僵了一下,腿如灌了铅锤般,抬起来很困难。他再艰难地走了两步,又听到了身后女孩儿的惊叫声。 雨下得这么大。 她好端端地靠墙站着,只要等执金吾的人来了送她回去就好了。她无缘无故的,又哭又叫干什么?! 李信火大无比。 烦死她一面对自己,这种一而再再而三戏弄他的招数了。 但是闻蝉当真一哭一呻吟,李小郎君仰头长叹,一步都挪不动了。 他黑着脸回头,脸沉的架势跟要揍人似的。少年郎君气势汹汹地问后面靠着墙的小娘子,喷火般道,“你又怎么了?!” “又”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闻蝉红着脸看他。 隔着雨帘,少年都看到她脸上那种尴尬与羞意。 他不耐烦地等了半天,听到闻蝉咬字清晰地轻声,“表哥,我来癸水了。” 李信:“什么?” 他没听懂。 闻蝉隐晦地白他。 心想莽夫,乡巴佬,糙汉子。你根本不懂我身为女儿家的一腔羞意!就知道吼我! 李信根本不知道她说的“癸水”是什么,闻蝉靠着墙,全身冰冷,双腿僵得不敢动。她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凑巧,也不知道是她的大幸运,还是大不幸了。但是她却知道,如果李信就这么走了,她也完了。 闻蝉忍着窘迫羞赧,声音更小了,“就是女郎每个月要来的那个。” 李信还是茫然。 闻蝉快要疯了。 她叫道:“就是来了后就长大了,可以成亲可以生孩子的那种!来了会肚子痛,会难受的那种!就是两腿间……” 李信:“等等等等……你别说了!”他涨红了脸,尴尬得不得了,“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闻蝉:“……” 李信:“……” 少年尴尬无比地对望着。 李信已经完全生不起气了,他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人站在不远方,飘飘虚虚的。他估计都忘了执金吾的事,就一心沉浸在尴尬与羞涩中了。好半晌,李信咳嗽一声,问,“那什么,你肚子疼吗?” 闻蝉点头。 “你能走动路了?” 闻蝉摇头。 李信看她半天,“……你是不是就想我送你回去?” 他聪敏地洞察到了闻蝉的目的。 闻蝉小娘子眨着无辜的杏眼看他,水灵灵的,清亮亮的。她这种天然纯真的无辜感,李信不知道见识了多少次。她一次次这么耍他骗他哄他,每每他流露出不满的苗头来,闻蝉就开始眼中噙泪地盯着他看了。 李信心想:造孽啊。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他就算知道她可能是骗他,可是她连“癸水”的理由都想出来了,她还说她肚子疼走不动,李信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少年没有被甜言蜜语冲昏头回来,却被小小一个“癸水”打败。他想他应该先送闻蝉回家,再走不走的话,等之后再说吧。李信任劳任怨地回来,伸手又指了闻蝉半天,没有戳下去。他在她面前顿下,闻蝉非常乖巧地伸出手臂抱住他脖颈,由她表哥背起了她。 雨还是不停。 少年背着心爱的女孩儿,送她回府去。 前路未必是他喜欢的那条,他不愿意被人待价而沽。他想回去也许是死路一条,知知太天真,事情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他不是李家二郎,单这么一条罪,便无人能保住他。 但是算了,还是先顾着知知吧。 他少年多情,只一次次为她低头而已。他也没办法,也不想这样,可是又控制不了自己。 李信送闻蝉回了家。 闻蝉并没有骗他。 她真的来了癸水,回到了曲周侯府,闻蝉就被早已等候的侍女们集体带回了院子去。闻蝉回头,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只能看到昏昏灯火下,站着低着眼睛的少年郎君。他一身污秽尘土鲜血,谁人一眼看去,都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李信孤独地站在灯火下。 直到曲周侯得到消息回来。 曲周侯见到李信时,只说了一句话,“执金吾的人在府外等着,不用我说什么了吧?” 李信点头,转身便往外走。 他听到曲周侯的话,“……听说你是为了小蝉杀人。李二郎,你太过桀骜,我都不做的事,你敢做。冲冠一怒为红颜吗?你不觉得可笑?”停顿一下,“我能救你就救,但救不了,你也别怪我。你给我惹了这么大的乱子,我实在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李信想: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长公主去陪女儿了,当听窗外的侍女回复说李二郎已经跟着执金吾的人走了,闻蝉便抓着母亲的手,殷切无比地看着她。长公主宽慰女儿道,“放心,阿母会尽力保他的。” 夜色深深,雨声不减。 闻蝉靠在母亲温暖的怀中,她并不知道如果不是李信的话,她有可能失去现在的一切。她搂着母亲的脖子入睡,含含糊糊地恳求道,“你发誓救他……表哥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你要救他……” 长公主温柔地应了女儿,一遍遍地应她。她怜爱地抚摸女儿发烫的额头,哄女儿入睡。出门后,长公主与曲周侯会面,两人叹口气。面对沉沉夜色,想到蛮族人的步步紧逼,他们都不敢告诉闻蝉——李信不光杀了一个蛮族人,他还得罪了程家。 曲周侯并不想承认,但他心知肚明,长安的很多大世族,并不看重一个国家的利益。他们世家大族,修的是无为道,走的是顺应潮流那一路。蛮族人死了,他们的利益不动摇,李信生生死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是再加进来一个程家,就不好说了。 闻蝉不应该让李信回来。 也许流落他乡,一辈子不能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比现在随时可能去死的结局要好。 曲周侯夫妻并不乐观。然李信是为了闻蝉动怒杀人,他们为了女儿,都要想办法斡旋一二。 曲周侯忽然道,“如果明轩愿意来长安,也许有转机……” 明轩,是李郡守李怀安的字。 然李家的人,几乎不来长安的。 一个月的时间,一直分不出章程来。 直到李怀安来了长安,事情才有了转机。 李信入狱的第二天,李三郎李晔就向会稽去了信,向家族求助。李三郎本身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他自幼长在这种世家大族里,他明哲保身,他最知道世家大族在意的利益是什么。在李三郎看来,二哥得罪了两个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曲周侯和长公主都变得很被动,李家也许会放弃二哥,把二哥交出去平息怒火。 就连李信都没想到,李怀安会来。 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一生来长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甚至在此之前,李怀安只来过两次长安。一次是娶闻蓉的时候,一次是在刚出仕的时候来过长安拜见陛下。之后李怀安再没有来过长安。李家的人不喜长安,从不让子弟留在长安为官,自己也不过来。 二月初,李怀安站在长安城门前,神色漠然地凝视着这个古城。 李信以为无人想他活,以为李郡守心性冷漠必然丢弃他这枚棋子。事情却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在李怀安踏上长安的这一刻,故事重新开始…… 86|9.0.1 这个是锦衣卫繁体版加的一章番外,先放个歌词凑个数。 雨落花亭: 作词/作曲/编曲/演唱/和声/混音:吴宇枫 昨夜逸书抛尘梦灯红禅塌 十里笑言不论榜眼与探花 龙潭日落夜雨依旧伴山崖 左字一名湖水早已换尘沙 今朝落叶又堆西风禅寺下 合欢对月岛上未知的情话 青砖黛瓦南北千年留风雅 走二桥上谈笑藏年华 与你遇老街灯下 催笔下小城烟花 文博一梦千年的白马 烟色里湖畔人家 载一副天生山水画 等雨落花亭再沏一壶茶 (3)天下有情人 (合)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 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 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等到红颜憔悴 它却依然如此完美 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才能够体会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 还没结果已经枯萎 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 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等到情丝吐尽 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 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有谁懂得个中滋味 (男)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 接下来是这章网络版里没有的番外: 婚后第七年,沈宴三十四岁,刘泠二十四岁。 刘泠到了当年在她印象中,与沈宴初遇时、沈宴的年龄。他那年与她坠入浓烈的爱河时,也不过是二十四岁。当然,他跟她说,他二十五岁。其实二十四二十五也差不多,沈宴说的是虚岁。等成亲前,沈家送来求聘书时,刘泠才知道沈宴的真实年龄。 他们有一子,沈辰曦,今年六岁,入了沈家学堂读书; 有一女,乳名阿穗,快一岁了,正是吃了睡睡了玩的年龄,咿呀学语中。 如天下每对夫妻那样,婚后第七年,刘泠与沈宴,时而好得蜜里调油,时而发生争执,互相挤兑。别的夫妻做什么,他们也会做。这是刘泠少时最希望的生活,她想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她从泥泞中爬出来,咬紧牙关走向沈宴,为的,就是有这样一日。 她的病,在婚后第三年便好转了,也许并没有根治,但也再没有出过大问题。在沈宴的照顾下,她的精神和情绪一直很稳定,保持着向上的状态。只有去年生沈穗时,有短暂的反复,不过在沈宴的帮助下,也没有酿出大祸来。 刘泠如她喜欢的那样,既是沈宴的爱人,又是他的妻子,还是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她喜欢照顾自己的一对孩子。长子沈辰曦调皮捣蛋,精力充沛,到了启蒙年龄后,被沈宴丢去了学堂。回到家后,小辰曦可劲儿折磨自己的爹娘。他的爹娘,也可劲儿磨练他。其余的,刘泠在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照顾自己才一岁的小女儿。每日与侍女们一同逗小阿穗玩,日子也过得很充实。 除了照顾女儿时扮演的贤妻良女形象,平时,在沈宴面前,刘泠还是初见时,那个淡着脸、却作得要死的姑娘。 但是最近,刘泠有些不太开心。 皇家某位公主出嫁,出嫁当日,刘泠和沈宴去观礼。回来后,刘泠就一直不太愉快。然而当晚风高月黑,沈宴和她回府后,就因锦衣卫那边有急事,去了镇府司,彻夜未归。刘泠连想说话的对象,都没找到。 次日,刘泠进宫给贵妃请安,碰到公主和驸马来给贵妃敬茶。宫中没有皇后,皇帝近年精神不好,后宫中最大的,就是贵妃娘娘了。公主能风光出嫁,除了礼部那边的操办,贵妃也出了不少力。于情于理,公主婚后,都会来给贵妃敬茶。年轻的新婚夫妻相携而立,笑意与喜色染在眉目间。刘泠坐在贵妃娘娘边上,看到公主出殿时,驸马体贴地为她擦汗,与她耳语,逗得新妇掩唇而笑。 新婚夫妻,真是恩爱得让人羡慕。 而刘泠回想自己的丈夫,沈宴就没有这样过。 贵妃娘娘让人给刘泠问茶,笑道,“怎么了阿泠?” 刘泠问贵妃,“娘娘,你说,沈大人会不会不爱我了?” 贵妃正在品茶,闻言一怔,抬目看她。 刘泠垂着眉细思,目光平淡,却很认真。贵妃不禁问,“你难道沈宴背着你,在外偷腥吗?”说这话时,贵妃目染怒意。说到底,多年来,刘泠与贵妃关系很不错。贵妃也照看了刘泠这么多年,虽不是亲生女儿,但到底是有情分的。一想到沈宴或许背叛刘泠,贵妃就震怒:沈宴怎么敢?!欺负刘泠一个孤女,皇家不会有人替她做主吗? 刘泠怔了一怔,意识到贵妃娘娘想多了,“不是。我只是觉得,沈大人很久没关心我了。” 贵妃:“” 她慢慢放下茶盏,细细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笑吟吟给为人妇的刘泠指点,“也许是你们感情到了白开水那样的阶段。你该给沈宴一点新鲜感。” 何谓新鲜感呢? 当晚,刘泠抱着贵妃娘娘偷偷摸摸送她的一堆避火图,坐在厢房内床上研究。图中男女肢体灵活,赤身,交缠在一起,把挤压成很奇怪、很难模仿的姿势来。这册图卷的姿势,都是比较猎奇的刘泠往日从来没看过这样大胆的,一人坐在床上,灯火映照,她长睫如蛾,眸如清夜,面上有流丽的绯红之色。 “你的新爱好倒是独特。”刘泠正翻看得面红耳赤、后背出汗时,陡听到身后人低淡的似笑非笑声音,擦着她的耳,磨得她耳根发麻。在府上,能悄无声息进屋、站在她身后的,只有一个人。她僵一下,镇定下来,平静抬头,与锦衣玉带的青年对视。 刘泠说,“怎么,不允许我发展下喜好?我这样,你很生气?” 沈宴慢慢直起身,逼迫感远离刘泠,“随意啊。”他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离开床,去檀木屏风后换衣服了。 趁他换衣的时候,刘泠收拾床上图册,听到沈宴凉凉一句后话,“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福利在我。” “流氓!”被他轻描淡写地调戏,刘泠啐一口。 她从床上爬起来,正要伶牙俐齿地与沈宴辩驳,斥责他的自大与多情,看到屏风后男人穿衣的挺拔身影,还听到他的话,“对了,月底我要出京一趟。” 刘泠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宴在说什么。他要以锦衣卫的身份出京,执行隐秘任务了。 沈宴现今是锦衣卫指挥使,坐镇邺京;但是偶碰到棘手的任务,会需要他离京。他从来不跟刘泠交代他要做什么,有时候连归期都不一定。自嫁给他,刘泠已经很习惯沈宴锦衣卫的任务习惯了。 褪去官服,他是疼她宠她的丈夫。穿上飞鱼服,他是冷面无情的锦衣卫。 刘泠漠着脸,头低下。她的丈夫,常常不在她身边。她还想找回两人刚刚成亲那时候的新鲜感他就又要走了。 她想事情时,下巴被一只修长的手骨捏住,抬了起来,与沈宴的目光对视。 他沉默了下,问,“怎么了?” 刘泠不想让他担心,他们成亲时,就说好了,她不会担惊受怕,让他无法做他想做的事。刘泠把负面情绪压下去后,跟他展开双臂,抱住他的腰,说,“你走之前,我们做点儿高兴的事吧。” 沈宴俯下身,睫毛刷过她的面孔。青年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边,将她扔到了床上。刘泠手抓住床绳欲起来,见青年跪在床板边,俯身压了下去。 刘泠挣扎,一绺头发贴上嘴角:“我指的是我们一起去看阿穗!不是做这种事!” 沈宴强硬地制住她的手,吻上她的唇,说,“呵。” 他一声嗤,刘泠白他,然后就被他彻底压了下去。 红绡帐暖。 颠鸾倒凤。 一夜糜乱。 次日天未亮,妻子因昨夜的荒唐而沉睡,吩咐了侍女不要打扰她后,沈宴去小女儿的闺房,与刚刚学会说简单字句的小女儿说话。抱起粉雕玉琢的小女儿,沈宴擦去她嘴角沾着的奶渍,哄她,“阿穗,叫‘娘’。” 小阿穗砸吧着小嘴,看到爹爹抱着嘴里,眉眼弯弯地笑。张着小嘴,手脚挥舞,粉红小嘴嘀嘀咕咕,就是喊不出一声“娘”来。 沈宴几乎每日,有时间的话,都会过来哄小女儿喊娘。盖因小辰曦学说话时,最先学会的是“爹”,刘泠脸黑了很久。现在阿穗也到了学语的时候,刘泠日日扒在女儿摇篮边,教女儿喊“娘”。 刘泠把不多的柔情,全放在了小女儿身上,“阿穗,你要学叫‘娘’知道吗?千万别先喊‘爹’,你爹才不稀罕你呢,娘最稀罕你啦。” 她这样哄女儿时,沈宴就坐在女儿闺房里,看女儿与妻子的互动。听妻子这样说,沈宴指导她,“你要是真想她喊‘娘’,最好,就不要有‘爹’这个字出现在她耳边。” 刘泠:“”自此再不在女儿面前说你爹如何如何了。 现在,沈宴抱着自己软绵绵的小女儿,上朝前,亲一亲她娇嫩的小脸蛋。小阿穗的眼睛,黑葡萄般,与刘泠很像,却比刘泠干净。刘泠的眼睛很黑,幽暗,藏着太多故事。他们女儿的眼睛,却是世上最纯粹无邪的黑曜石。 抱着这样的女儿,就好像看到一个小刘泠般,一个未经尘世沾身、任由自己疼爱的小刘泠沈宴心中涌上温情。 他并不在意女儿先喊谁。 但是刘泠喜欢的话,他也愿意纵容她的愿想。 离去前,温柔地摸一把女儿的脸,将她放到侍女怀中,沈宴几分怅然:但愿在自己回来前,阿穗会学会喊“娘”,让刘泠一展欢颜。 他不知道刘泠又在折腾什么,但是他知道的时候,总是尽量满足她的。 于是在上完朝后,沈宴在御书房拜见过陛下、听了陛下的任务叮嘱后,又去了后宫,求见贵妃娘娘。他知道刘泠常进宫,给贵妃请安。在贵妃那里,沈宴才知道,刘泠的心思。 他离开皇宫,去镇府司的路上,心想:也许是因为我太忙了,顾不上刘泠,才让她患得患失? 未曾离京,沈宴便开始寻思回京后,自己告假,好好陪刘泠散散心。 他在锦衣卫那边的事务重要,他那需要陪伴的妻子儿女,一样重要。 沈宴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离了京。 一离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刘泠已经教会女儿阿穗喊“娘”。小辰曦看妹妹说话越来越流利,就哄着妹妹喊“哥哥”。但是儿子一去学堂,刘泠抱过阿穗,又会哄阿穗喊“爹”。 刘泠逗阿穗,“阿穗,等你爹回京了,你冲过去就喊他爹,肯定能吓他一跳。哼,让他常常不在家,女儿都会打酱油了,他却要错过阿穗你最可爱的时期。让他后悔去吧!” 侍女在一边忍着笑,公主就是嘴硬心软罢了。 刘泠是嘴硬心软啊,她口上多么挤兑沈宴,但是她真的挂念沈宴。锦衣卫的任务,需要他出手的,往往很危险。她多怕沈宴受伤,这些年,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她看得也很心痛。可是她本性坚定,心脏强大,即使再担惊受怕,她都要支持自己的丈夫。 支持沈宴做他想做的事。 他们说好了的。 九月桂花飘的时候,消失数月的沈宴,终于回了邺京。第一时间,并没有进宫,而是先回府。也许是成了亲,他不再像少年时无牵无挂,每次出任务在外,最想念的,便是京中的刘泠和一对儿女。 他为陛下做事,锦衣夜行。 陛下给刘泠疼宠关照,让他的妻女,在京中过得潇洒快活。 沈宴进府时,发现府中有宴席。他讶了一下,因为刘泠并不那么喜欢京中的名流圈,沈宴母亲沈夫人会带刘泠去参加各种宴席,刘泠自己,却是不怎么去的。难得在自己府上有流水宴,沈宴问下人,“夫人为什么办宴?” 下人笑答,“因为姑娘喜欢人多,看到人多就笑。公主嫌出门麻烦,就请人来家中做客。” 下人口中的“姑娘”,自然是沈宴那未满一岁的小女儿阿穗了。 沈宴了然,确实是刘泠的风格。 下人随沈大人进屋,又问,“大人,要告诉公主您回来了吗?” 沈宴答,“不必,我过会儿去后院找她。” 下人告退。沈宴回去厢房,洗漱一番,洗去一身尘埃后。又将屋中探查了一遍,基本扫视一圈屋子,他便能大概看出刘泠这几个月,都在家里做什么。看到她的生活还算愉快,沈宴才出门见客。 他去了后院。 越走越近,绕过假山亭榭,已经看到那边凉亭里说话的姑娘夫人们。沈宴顿了下,欲叫人唤刘泠过来。就听那边丝竹管乐声停,有个夫人在和刘泠说话,“公主啊,要说你呢,虽然衣食无忧,尊贵无比,可也挺可怜的。” 正准备喊人的、假山后的沈宴,目光抬起如锋刃,看向说话的那个妇人。 刘泠正在抱着女儿,穿过阿穗的咯吱窝,搂着她在自己腿上练习走路。说话的妇人,她也认识。听对方说得有趣,就抬头,问,“我怎么可怜了?” 妇人叹,“因为沈大人,常年不在府上啊。” 刘泠冷眼看着她,一手抱着在怀里跳的女儿,一边听对方说话。 妇人看她未置可否,以为刘泠认同,便越说越起劲,“女人成了亲呢,最希望的,就是丈夫在身边陪着了。我看沈大人啊,就不能常陪公主你。虽然锦衣卫权势极大,可是一个女人,常年见不到自己的丈夫,跟被丢了似的,有什么趣儿呢?” 刘泠慢慢说道,“沈宴是为陛下做事。正是有沈大人这些锦衣卫在,大魏才能这样太平。” “可你还是很可怜啊,”妇人摇头说,“是,沈大人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然而不能与妻女常伴,这样的男人,终究有些不美。每次看公主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闭嘴!”刘泠道。 她声音不高不低,然而气势一出,在场诸女,全都讶然噤声。 刘泠将怀里被母亲威仪吓住的小阿穗,交给边上的侍女带走。侍女一看公主的架势,就知道刘泠即将发怒。这样的场合,哪里适合小孩子?忙捂着小阿穗的耳朵,带着阿穗退下去了。却是到假山边,手臂被点了两下,怀里的阿穗,就被抱走了。 侍女一回头,深吸一口气,看到是沈大人。 她结结巴巴,“沈、沈、沈”您怎么悄无声息地就回来了啊?! 比起惊骇的侍女,小阿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歪头辨认了一会儿抱着自己的俊美青年是谁,为什么这么好看呢。半晌,小阿穗吐出泡泡,试探,“爹?” 沈宴大手摸了摸她粉软的脸,心中宽慰:女儿居然还认得他。这个年龄的小孩子,都是不认人的。 小阿穗眉开眼笑,搂住自己美人爹爹的脖颈,“爹!” 沈宴问,“会叫娘吗?” 小阿穗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沈宴的话,但是听到熟悉的字眼,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立刻兴奋回头,指着凉亭,“娘娘娘!” 沈宴目中闪过柔意,抱着女儿,站在假山后,听那方,自己的妻子,一步步上前,逼近那位脸色苍白的妇人—— “收起你的胡乱猜测。眼界只有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炕头热。你凭什么用你的眼光,来揣摩我的生活?沈宴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我支持他,永远支持他。用不着你可怜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我的夫君,不是你的污秽思想,能理解的。” “他并没有抛弃我,并没有不管我。我就高兴他这样。他怎样我都喜欢,我都赞同。只有天天围着妻子孩子转的男人才好?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断你夫君的腿,把他绑在你身边呢?” “你可以卑微如尘埃,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我和我夫君的生活,不是你这种人,能质疑得了的。” 刘泠一口气,冷冰冰几句话砸下去,砸的那个妇人脸色青白交加。周围都是贵妇姑娘们,刘泠当众的讽刺,实在不给人脸面。而刘泠还嫌不够,喊上管家,“把她赶出去。日后我府上,不欢迎她上门。” 妇人咬牙,白着脸,敢怒不敢言,就这么被请了出去。 刘泠深吸口气,正要调整情绪重新开宴,忽感觉到四周好安静。倏而间,她意识到什么,猛回头,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到假山那边,青年抱着一岁幼童,靠着石壁,向她轻笑。 日光葳蕤,照在他身上。 眉目如春,凛然如剑。他站在那里,抱着阿穗,沉静地看着她,就好像初相识—— 是最最开始的时候。 是刘泠不记得的时候。 他执行任务,看她突然闯入他的世界,非要多管闲事。而他,就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看,便看了这么多年。 沈宴默想:等进宫交接任务后,便向陛下告假,好陪陪刘泠吧。 婚后第七年,夫妻生活如旧。刘泠和沈宴的爱情,还在。 她用不用给他新鲜感,他其实都爱她。 他爱她,一如,她爱他。 87|9.0.1 有读者说天天就那三章好无聊,建议我放点别的,菜谱啊笑话啊什么的。那今天就放些菜谱吧== 1玉竹苹果瘦肉汤 原料: 玉竹15克,苹果1只,蜜枣1颗,猪瘦肉100克 做法: 1,原料集合; 2,苹果洗干净外皮,切成小块,去芯; 3,玉竹提前用清水浸泡12小时,再切成小段,蜜枣也去核切成小块; 4,瘦肉切成3厘米见方; 5,瘦肉焯水沥干; 6,将所有食材倒入炖盅内; 7,加入盖满食材的矿泉水: 8,隔水炖煮2小时,即可。吃前可略调盐,也可不加。 小贴士: 1,玉竹也有切成细带状的,建议选择时注意不要有刺鼻味,以免熏过硫磺。建议购买北纬49度野生高品质玉竹; 2,此汤除了隔水炖,也适用于煲煮。 2咖哩牛腩饭 食材: 咖哩块、牛腩、红萝卜、土豆、蒜瓣; 步骤: 1、牛腩洗净,清水浸泡,滤去血水,切成小块;冷水入锅,放料酒、香叶、桂皮、丁香等香料,水烧开后,煮出血沫,捞出,在流动的温水中冲去浮沫; 2、电饭煲加适量水,放入牛腩块,放香叶、八角等香料,水开后炖煮一小时左右,捞出牛腩;汤汁做高汤; 3、红萝卜切滚刀块;土豆去皮切滚刀块;蒜瓣切碎末; 4、坐锅热油,爆香蒜末,入牛腩、土豆块略翻炒,加少量盐提前入味;倒入炖牛腩的原汤,汤水至少没过食材,加入2-3小块咖哩块,中火煮至汤汁烧开,咖哩块融化;下入红萝卜,改小火,烧至汤汁浓稠,即可起锅装盘。 小贴士: 1、牛腩焯水后,根据自家锅具决定水量和炖煮的时间,炖煮至软烂; 2、炖好的牛腩可以带汤汁分餐冰冻,下次要吃时解冻加热放盐即可; 3、土豆不易熟,要提前炒;红萝卜易熟,要最后放; 4、咖哩汁容易收汁,出锅前要小火,盯紧一点,以免糊锅; 5、咖哩块里已有盐味,汤里不要再加盐了;但牛腩和土豆块炒的时候,要加少量盐入味; 6、咖哩汤汁的浓稠度,按各家喜好。 3干蛤蜊肉爆甘蓝 生长在大海之滨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天天和海鲜打交道,海鲜是青岛人餐桌上不可缺少的菜品,蛤蜊更是必需品。但是对于内陆地区的人来说,吃到鲜活的蛤蜊可能是一种奢求,但是也没有关系,现在的海鲜许多都有干制的,虽然口感和口味不如鲜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多了! 今天就给大家介绍一道在岛城好多餐馆和家庭经常做的干蛤蜊肉爆炒甘蓝: 蛤蜊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它的营养也比较全面,实属物美价廉的海产品。它含有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铁、钙、磷、碘、维生素、氨基酸和牛磺酸等多种成分,是一种低热能、高蛋白,能防治中老年人慢性病的理想食品。蛤蜊味咸寒,具有滋阴润燥、利尿消肿、软坚散结作用。 甘蓝菜性味甘平,具有益脾和胃,缓急止痛作用,可以治疗上腹账气疼痛,嗜睡,脘腹拘急疼痛等疾病。含有丰富的维生素,糖等成分,其中以维生素最多,并含有少量k1,,氯,碘等成分,尤其k1及是抗溃疡因子,因此常食用甘蓝对轻微溃疡或十二指肠溃疡,有纾解作用,适合任何体质长期食用。另外含有一些硫化物的化学物质,是十字花科蔬菜的特殊成分,具有防癌作用,其中又以甘蓝菜和胡萝葡,花椰菜最著名,并称为防癌的三剑客。美食食材: 1、主料:甘蓝600克 2、配料:干蛤蜊肉30克、香葱末20克,花生油10克 3、调料:干辣椒段5克,盐3克,鸡粉3克,香油适量 美食制作: 1、首先将干蛤蜊肉用清水浸泡五分钟,冲洗干净再浸泡15分钟; 2、绿甘蓝切成丝,香葱切末; 3、炒锅烧热加入花生油,将泡好沥干水分的干蛤蜊肉放入其中爆香,加入干辣椒段和香葱爆出香味; 4、接着加入切好的甘蓝丝提前加入盐进行煸炒,待甘蓝丝炒制软绿加入鸡粉、淋香油炒匀即可出锅装盘。 小贴士:1、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家常小炒,切甘蓝丝的时候一定不要加入菜梗,只要叶就好,这样炒出来的菜丝才会均匀脆嫩。2、盐提前加入有利于甘蓝丝的水分提前析出,这样出来的水分可以达到挥发和渗透于蛤蜊肉中,也可以把蛤蜊肉的滋味再流到菜中。3、干蛤蜊肉提前泡一下,可以去除干蛤蜊肉中的泥沙,煸炒一下可以让干蛤蜊肉更加鲜香。 4五花肉烧干笔管鱼 食材: 1、主料:干笔管鱼200克,猪五花肉100克, 2、配料:青红尖椒各50克,泡好的东北木耳50克,葱姜蒜片各5克 3、调料:海鲜酱10克,味达美酱油6克,香油适量,花生油适量 做法: 1、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干笔管鱼洗净,切半入温水浸泡2个小时左右; 2、青红尖椒切片,木耳摘洗干净,五花肉切片; 3、锅烧热加入花生油,放入五花肉煸炒至香,放入葱姜蒜片爆锅,放入海鲜酱炒香,加入酱油,少加入一点水,放入泡好的干闭关、尖椒片、木耳转小火烧制片刻即可淋上香油出锅装盘。 小贴士: 1、干笔管鱼一定要提前用温水浸泡透,泡的时间短了会咬不动,泡的时间久了,就没有口感了。 2、因为海鲜酱和酱油里已经有了滋味,本身干闭关也有一定的滋味,无需再加盐了。 3、五花肉一定要炒干香,再加葱姜蒜,这样烧出来的菜品口味才会醇厚! 5利津水煎包 原料:(仅供参考) 面团:中筋面粉300克,温水160克,酵母粉2克 馅料:猪五花肉100克,韭菜150克,甜面酱1勺,姜末一勺,盐1茶匙,生抽2勺,白糖1茶匙,醋1茶匙,白胡椒粉、香油、鸡精各适量 面糊水:清水300克,面粉15-20克(面粉约占5) 做法: 1:清水化开酵母粉,放入面粉和面,静置温暖处发酵至2-3倍大。 2:五花肉切丁,放入姜末、甜面酱、盐、白糖、白胡椒粉、生抽。 3:搅拌均匀,腌渍2小时以上。 4:韭菜提前浸泡洗净,控干水分,切细丁,放入香油、醋搅拌均。 5:搅拌均匀的韭菜馅。 6:将发酵好的面团取出,反复揉成光滑的面团。 7:搓条,揪成小面剂,撒干粉,按压。 8: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包子皮。 9:取一个包子皮,依次填上韭菜、猪肉、韭菜,压实。 10:包圆包子的方式捏合,略醒10-20分钟。 11:平底锅烧热,倒油,转小火,将包子码入,预留空隙,略煎。 12:倒入面糊水,盖盖子转大火。 13:水基本烧干时,转小火,将面糊水煎成冰花,包子底部煎至金黄色,晃动锅子,使包子与锅底分离。 14:将大号盘子倒扣锅底,快速将锅子倒扣,使其完美呈现。 小贴士: 1、韭菜事先用香油调匀,不仅可以增添风味,还可以减少出汤。肉和韭菜分开放或者混合搅拌均可。 2、调面糊水如果没有经验,最好少放面粉,过于粘稠的面糊,不仅影响美观,还不易熟。 3、大火将水基本烧干后,转小火,将包子底部煎至金黄色即可出锅。 6甏肉干饭 把调制好五花肉馅按自己的口味加葱姜蒜花椒大料调味备用。 甏肉做法: 所用的大料:八角、桂皮,草果,莨姜、砂仁、肉蔻、白芷、生姜 选用瘦七肥三的猪五花肉,把五花肉切大段下开水锅,焯水去血沫。把焯过水的五花肉晾凉后,用刀切成10公分长,5毫米厚的肉片。 砂锅里坐水放入大料,水热后放入切好的五花肉片。大火煮开后放入酱油、精盐该改小火炖制15小时。 油皮卷尖的做法: 用刀把新鲜油皮划成需要的尺寸,取适量调味好的肉馅抹在剪开的豆油皮宽的一边用力卷起。 用鸡蛋液把油皮卷尖的口抹匀,封口。 锅里坐油,油七成热后放入卷尖,炸制金黄即可。 豆腐塞肉做法: 用筷子在油炸豆腐泡上扎个洞,把调好的猪五花肉馅慢慢的塞入,做好后用鸡蛋液封口。 锅里坐油,油七成热后放入豆腐泡,稍微炸制即可。 做甏肉干饭的配菜:海带、油皮卷尖、面筋卷、煮熟的鸡蛋,豆腐泡塞肉 把处理好的配菜放入煮肉的砂锅,小火慢炖1小时即可。配菜在盛有煮甏肉的老汤里面加热,之间互相影响,相辅相承自形成一体,口味独特。 7淄博豆腐箱 [材料]:豆腐、猪肉馅、海米、木耳、香菇、葱姜蒜、精盐、食油、淀粉、香油、料酒、陈醋,酱油 [做法]: 1、主要配料 2、水发香菇、木耳切成小丁、海米水发后切碎 炸制豆腐: 3、豆腐切长宽条 4、把豆腐上笼蒸15分钟,主要是去掉部分水分 5、把蒸过的豆腐切成长5厘米,宽3厘米,厚3厘米的长条 6、锅里加宽油, 7、油8成热后放入豆腐炸制 8、豆腐炸制金黄色即可 炒制肉馅: 9、锅里油热后放入葱姜蒜末炒香 10、放入猪肉馅翻炒至变色成粒状 11、倒入酱油、加入精盐 12、放入木耳、香菇翻炒 13、加入海米粒翻炒均匀 14、滴入香油,翻炒均匀即可 15、炸制好的豆腐,金黄色,外焦里嫩 16、用刀子在豆腐上切开口,成小门扇状, 17、老狼用来挖豆腐芯的秘密武器,已申请专利哦 用细铁丝做成边长为2厘米的小方框,一头留有握把 8川味粉蒸肉 秋季是红薯上市的季节,红薯味道香甜鲜美,能生吃,也能蒸煮食用。这道川味粉蒸肉不仅有红薯的甜味,还有辣椒的辣味,这样的甜辣,绝对让你吃到爽。 材料:五花肉红薯自制蒸肉粉 配料:白糖1勺,盐,生抽1勺,老3勺,蚝油1勺,粽叶4张,郫县豆瓣酱2勺,料酒1勺 1干锅不加油,加入八角2个、桂皮1个、花椒10粒、香叶2片、大米半碗小火翻炒 2炒至米香扑鼻,焦黄干燥,盛出来装碗里摊开晾凉 3用料理机将炒好大米和香料稍微搅打成较粗的米粒 4五花肉切成长薄片,切好的五花肉中加入料酒1勺,生抽1勺,老抽3勺,郫县豆瓣酱2勺,白糖1勺,蚝油1勺拌匀腌制半小时 5再把打好的五香蒸肉粉加入 6与腌制好的五花肉拌均,让每一片肉都均匀的裹上米粉 7红薯去皮后切成大块,蒸笼底部铺上粽叶,放入切好的红薯打底 8再铺上拌好的米粉肉,放入蒸锅,盖上盖子,上汽后中火蒸60分钟即好 厨房小贴士: 1,也可以垫一些土豆或芋头打底。 2米粉的用量和口味可以根据自己喜欢调整,但至少要让每一个肉片都均匀的裹上米粉 9川味豆角控饭 夏天太热了,我们待在厨房多闷啊,就算有换气扇,但是我们可以用电饭煲做出美味的饭菜,这样我们就可以美美的待在空调房吃美味的午餐了,和米饭在一起的菜必须要下饭才好吃。今天为大家介绍的就是懒人专用。 材料: 主料:豇豆角4根、米饭100g、川味腊肠1根 配料:蒜3瓣 调料:花椒15粒、盐少许 做法: 1豇豆角切段,腊肠切丁,蒜切末; 2伊莱特f煲加入少许油,选“炒”程序,烧热后放入花椒粒和蒜末炒香; 3再放入豆角和腊肠丁翻炒; 4加适量水,没过食材2厘米,加入少许盐调匀,放入米,盖上锅盖,选择“柴火饭”程序,程序结束后拌匀出锅。 小贴士: 1腊肉和豇豆也可以换成其他喜欢的食材; 2加水不需太多,听到锅里啪啪作响就煮好了,有锅巴才好吃。 10辣子鸡 好吃的辣子鸡上桌咯,鲜辣鲜辣的鸡肉,正宗的四川美食,红油油的看着都想吃。大厨就是这点好,不出房门就能遍览天下美食,只要有菜谱,心中便有天下。短短几十分钟,一盘好吃的川菜就能上桌,大家不去厨房试试么? 烹饪难度:容易烹饪时间:30分钟 主料 鲜仔鸡1只生姜1块 蒜瓣5瓣白芝麻适量 调料 油200ml花椒2汤匙 干辣椒1大把生抽2汤匙 老抽1汤匙白糖2茶匙 做法步骤 1主要材料备齐 2姜蒜切片,干辣椒剪成小段备用 3仔鸡洗净沥干切小块,切鸡翅和鸡腿的时候,先用刀背把鸡骨敲松再切,切好后沥干备用 4取炒锅下油,待油烧热后下鸡肉煸炒1分钟下姜片,再煸炒1分钟放蒜片 5接着放2汤匙生抽继续煸炒3分钟再放下老抽上色 6炒匀后下花椒煸炒1分钟,接着下干辣椒段放入煸炒至干辣椒色泽红亮时,下2茶匙白糖炒匀关火 7用漏勺将辣子鸡捞出沥干后盛入盘中,撒点白芝麻即可 烹饪小窍门 1、鸡骨用刀背敲松更入味; 2、要选很嫩的鲜仔鸡,鸡肉过老会影响口感。 11笋子烧牛肉 红烧牛肉算的上是中国餐桌上的经典之一,而红烧牛肉面的旗号更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有涉及,而笋干嫩肥,算的上是中国食疗历史上的常客,这次其实在想笋子是用湿的好呢,还是干的好呢,想想冬天吃牛肉就觉得身体暖暖的,很舒服啊。 烹饪难度:容易烹饪时间:数小时 主料 牛肉2斤笋子1斤 葱2根 调料 八角少许香菜少许 姜少许豆瓣少许 酱油少许盐少许 味精少许食用油少许 做法步骤 1牛肉洗净,切成小块。 2烧一锅水,等水烧开下牛肉,等水再次沸腾就将其捞出沥水备用。 3笋子泡发,切小块 4烧热炒锅,倒入小半碗油,下牛肉翻炒 5等油热以后,下豆瓣酱翻炒一下。 6等到牛肉变色后,加入笋子,各种香料等,再次翻炒 7盖盖子焖20分钟 8加点味精调味,试试味道,适量放点辣椒。 9最后出锅摆盘,撒上香菜。这道顺子烧牛肉就完成啦 烹饪小窍门 普通锅小火慢烧约一个小时,反正只有收水适量,牛肉软糯就可以啦 12麻辣水煮猪肉片 麻辣水煮肉片算是川菜里很有名的一道了。使用的食材都是日常常用的又有保健价值的食材,熟制之后,肉片嫩滑,麻香辣香俱全能可以满足嗜辣口味的一切需求。水煮肉片做法简单不复杂,虽然说不上是一道快手菜,但对于厨房新手来说并不难,大家都可以去尝试一下呀 烹饪难度:一般烹饪时间:45分钟 主料 猪里脊300g芹菜适量 姜末适量蒜末适量 调料 郫县豆瓣酱2勺干辣椒面1勺 干花椒面适量淀粉1勺 做法步骤 1大里脊肉清水浸泡,排出血水 2肉切片,加淀粉加水,加少许盐码上,备用 3打底的豆芽,这个也可以换成青笋或其他蔬菜,看个人喜欢吧 4豆芽最好先炒一下,因为水气太大,会影响菜的整体口感 5炒好的豆芽备用 6锅里热油下入姜蒜末 7郫县豆瓣酱这样的两勺就够 8把豆瓣酱炒熟炒香,炒出红油 9加入冷水,量能漠过肉片就好 10将马好的肉片逐片下锅 11煮到肉发白时放入芹菜 12差不多煮一分钟即可起锅 13撒上辣椒面,花椒面,这个按个人口味吧,喜欢就多放,吃不了太麻辣就少放 14锅里热少许油 15将热油烫在上面,把花椒辣椒的香气都烫出来 16成品图 烹饪小窍门 1用豆瓣辣酱去炒比只用豆瓣好豆瓣酱是做外地人学做川菜的精髓 2肉片最好用油炸熟所谓水煮,只是川菜的一种麻辣作法,其中根本不应该用到水去煮当然,里面的菜是应该用水煮熟的 3肉片外可以要裹鸡蛋清,这样会更滑嫩 13蚂蚁上树(肉末粉丝) 第一次听到蚂蚁上树这个菜名的时候,很少吃惊,特别好奇这道菜是什么样子的,也是跟闺蜜一起出去吃饭才知道这道菜的,感觉自己很孤落寡闻。菜上桌了之后,才知道,这道菜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肉末粉丝,瞬间就明白为啥那么多人爱吃啦。 烹饪难度:一般烹饪时间:45分钟 主料 粉丝100克猪肉末100克 调料 姜末适量蒜末适量 小葱适量盐适量 做法步骤 1干粉丝凉水泡软; 2准备好其它的原材料:肉末加入点盐,生抽和料酒搅拌均匀;姜蒜葱切成细末,豆豉切成细末; 3锅中加入红辣椒油,加入姜葱蒜,豆豉末煸炒; 4炒出香味加入肉末一起煸炒; 5直至将肉末煸炒变色; 6加入适量的高汤或水,再加入些生抽,盐和胡椒粉等调味料; 7烧开后下入泡软的粉丝一起翻炒,再加盖煮上一,两分钟; 8揭开盖后翻炒并大火收汁; 9出锅后撒上些小葱末。 烹饪小窍门 粉丝需要提前泡好 14重庆酸辣粉 好吃的酸辣粉,有着它独特的“酸”“辣”“麻”“香”,经久不衰,一直为大众所喜爱。那么在家里如何做出这样的重庆酸辣粉呢其实步骤很简单呢!赶紧来看。 重庆酸辣粉 重庆酸辣粉 材料:自制火锅底料,红薯粉 调料:大蒜,小葱,榨菜,生菜,酱油,醋,花生米,辣椒油 重庆酸辣粉 1红薯粉丝用温水浸泡30分钟 2大蒜、生姜切末,榨菜切小丁,香菜和葱花切小段 3拿一个碗放入一小块火锅底料化开(这一步也可以放到小锅里加少量的水煮化) 4锅里烧水,放入泡发好的粉条烫软,将烫软的粉条放入冷水过一下,然后在把粉条放入开水里煮至粉条透明时捞出放入碗里 5碗里依次加入蒜水、花生米、香醋、生抽适量,再加入辣椒油,撒上葱花及香菜末,伴匀即可享用麻、辣、鲜、香、酸且油而不腻的正宗重庆酸辣粉了 88|9.0.1 我先给你们看个曾经做的牛逼的电影似的梦:我当时记录描写了很多!这个梦当时是准备写成一个故事里的故事,但是大家也知道我灵感像飞一样太多了,时不时旧灵感就被我抛弃了,新灵感又冒出来了而且这个梦是个末世背景!我不喜欢写末世文哎,所以写的可能性很低,就让大家看下故事梗概: 女主醒来,被告知她是地球上最后一个苏醒的人类,有了特异功能。地球被一种病毒感染,所有人都会沉睡,过段时间后苏醒,醒来后有特异功能,然后随着各自的体质,慢慢变得左右手不协调,这就是成为丧尸的先兆,等闭上眼再也醒不过来,醒来后就会成为丧尸。一开始丧尸无意识,慢慢有意识了后,会在一定区域内活动,之后开始活动范围越来越大,最后会开始猎杀人类。 女主想回家看父母,被组织派任务,将研究出来的药给丧尸用,看有没有用。女主胆小又害怕,男主活跃,主动陪她。其实第一次见面,男主就看上她,她上厕所,男主的大狗趴在门上跟她打招呼,她吓得尖叫。男主一下子慌了,伸出手想拉她。看到还有一只男人的手,女主尖叫的更厉害。这就是男女主最开始的相识。 一路同行,女主胆小,都靠男主保护。男主能力很强,性格又活泼外向,很有安全感,女主开始信任男主。一路同行,渐渐对丧尸越来越绝望。有笑有泪的各种打丧尸的故事里,让男女主感情更好。在一次跟丧尸的决斗中,男女主终于拥吻。 最后他们发现丧尸越来越强大,根本走不下去了,只能回去,将消息告诉他们的组织。女主才发现丧尸的变化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就是说现在跟她说话的所有人,会一步步变成丧尸,攻击她。她有些害怕,只有男主在她旁边,她挽着男主的手臂,才有安全感。 后来科学家终于没了办法,丧尸开始攻击他们最后的乐园。女主作为最后一个苏醒的人,被委以重任,用地球上剩下的所有能量,送她出地球,向外星求助。在漫漫太空中飘荡,也许有救,也许没救。有救后,可以回来救所有人。 女主痛苦,她怕一旦离开,终生无法见到男主。 有两种结局: (1)女主最后放弃离开地球的机会,在发射的火箭前跑回男主身边。她哭着说,人类跟我有什么关系,恐龙还灭绝了。所有生物都会死亡,我只想陪你。她最后得到的结局,乃是凄凉的满足。 (2)女主走了。男主为保护她,被丧尸杀死。她后来得救,回来后,平凡乐园的很多人都得救了,男主却连尸体都没有了。她已经完成了使命,人类一点点繁荣。身边人帮着她相亲,好像生活步入正轨。她作为英雄,有了各种好处。女主想着男主对她的希望,坚持活下去。但一年,两年,她发现忘记男主的越来越多。等当初告知她一切的导师得了老年痴呆症,这世上,只有女主记得男主。女主渐受不了这个,她无法承受男主被所有人忘记的事情,她知道岁月残忍,也怕自己有一天忘记了男主。最终,女主抱着男主的相片,沉入海洋。(主流结局) 天啊我在贴这个故事的时候,也跟你们同一时间,重新扫了下这个故事!然后被我自己的脑洞震撼了!我觉得这个故事超级带感啊!虽然我对末世丧尸不感兴趣,但是又想写这个故事了!觉得拍成电影会特别棒!不要拦我我要写 好了这章就放这么一个故事梗概了。不然太多了怕你们太爱我接下来贴歌词好啦! 我家读者看个防盗章都看得这么有追求说昨天的食谱看饿了,要我换一个你们这么有梦想,我压力很大好不好?!好吧今天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虽然文艺了一点。但是你们都这么有追求了,说不定看个文艺点的歌词啊随便什么词的就让咱们距离更近点 1一个手游的台词。游戏名字叫我们相距十万光年。游戏取材于梵高的星空。我已经玩了很久了,游戏音乐配的特别伤感特别孤独特别唯美,就像是在无尽星河里看不到尽头一样。这个游戏里面的台词也是文艺中透着小伤感小孤独: 一万光年我们是星星,彼此仰望 二万光年想念那么久,何时才能抵达 三万光年星星忽隐忽现,两颗心忽近忽远 四万光年该如何停止思念 五万光年你是星星,洒满夜空 六万光年光让人无眠,爱让人孤单 七万光年我还在原地想你,你已经离我而去 游戏很简单,就是操纵一颗会动的星星不断运动让他保持光亮,直到十万光年。 但是也很难,并没有几个人能够到达最后的十万光年。 游戏的最后写着:星光越璀璨越是孤单有时候不管再怎么努力前行也到不了梦想的地方。或许我们之间相差的不止十万光年。星星似是飞的越久越没有力气吧,只有遇到可以让它安心的月亮。可是遇见自己的月亮,又是多么的困难。 一个游戏做的这么伤感真是逆天! 2花房姑娘。 嘿嘿嘿,这首歌呢,就是让我产生表哥灵感的最初始。就是听了这首歌,想写一个期待着女孩子走近的狂放少年。之前没写过这种一心一意期待女主的爱的男主,就觉得特别有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写这种软软的萌萌哒美少女,对美少女的定义就是长得漂亮就行了。她什么都不用做,自有男主为她披荆斩棘,为她刀山火海地去闯,为她生为她死,为她付出一切。因为没有写过一个被千娇百宠的女孩子,就特别的疼惜她,特别想让她好,一点儿伤都不舍得给。 反正花房姑娘这首歌带给我的灵感,会贯穿始终。信哥永远期待知知,永远在等她走近。不知道你们听这首歌的时候,会不会跟我的感觉一样应该是不一样的吧哈哈。 花房姑娘(电影大叔,我爱你插曲)-崔健 词:崔健曲:崔健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噢赞扬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 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噢方向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我不知不觉已和花儿噢一样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 你要我和它们一样 我看着你默默地说噢不能这样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 我想要走在老路上 只是我再也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你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 3ogdbetfl 这个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歌词,因为前两天有读者姑娘提到信哥对知知那种强烈又期待的感情,让她想到了不起的盖茨比里花房相见那次。我就又重温了这首歌。其实我至今没完整地看过这个电影,也不想看,因为我不太爱看视频。超过十分钟的视频我都会不耐烦,不想看。我是先看的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书,看完后心情沉重,就搜了电影。因为我是不会去看那么长的电影的,我一般看电影,就是靠别人剪辑的五分钟视频,自己脑补完整个电影的故事通常来说脑补的和真实的差距并不远。 然后看的五分钟小视频,就是以这个主题曲为背景剪辑的电影视频了。花房相见我在视频里就看到了又专门去看了电影里的这段,确实很经典。 现在想贴歌词,贴双语的吧干脆。我随便搜的,翻译的不准的你们也随便看吧: &039;teorld 看过繁华 历尽沧桑,人已老 ,dbel- 金钱,成就,如过眼烟云 rgtsmdjl 仲夏午夜 odereforeverld 疯狂的你我 terds,tetlgts 放纵的日子,城市的灯光 teo&039;lkeld 我们孩提般的嬉戏 &039;gerogd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gbtgsol 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 oll 我知道你会,你会 ttoll 你会的 &039;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039;teorld,l 看过这世界,把它点亮,做我的舞台 安排演员,创造,新的时代 kdroll 炎热夏日,激情四射 teo&039;torso 你给我的表演 和那一切关于 rsol 你面庞和心灵的记忆 &039;gerogd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gbtgsol 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 oll 我知道你会,你会 ttoll 你会的 &039;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主,当我升入天堂 brgmm 请允许我带上爱人 tto&039; 当他到来,请告诉我 fo 告诉我可否 ,ottbod 那优雅,那外形 prt 那面庞,都让我雀跃 e&039;ds 他是我的太阳,赐予我钻石般的光芒 &039;gerogd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gbtgsol 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 oll 我知道你会,你会 ttoll 你会的 &039;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039;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039;ogdbetfl 你仍会爱我 4月半小夜曲 这个是写师叔时,只要一写到原映星,我就想到的歌。后期写望月和原映星时,就一直循环着这首歌。这首歌是李克勤翻唱日本80年代巨星河合奈保子作曲并演唱的ハーフムーンセレナーデ。我听了很多版本,还是最喜欢李克勤的版本。在上本书时就说过,我再在这里贴下歌词好啦: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情如曲过只遗留无可挽救再分别 为何只是失望填密我的空虚 这晚夜没有吻别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情如曲过只遗留无可挽救再分别 为何只是失望填密我的空虚 这晚夜没有吻别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5天涯 这首歌应该是大家小时候的回忆吧。我听到时还是刷微博上看任贤齐和一个二次元的妹子合唱,把歌唱的那么快意恩仇,那么痛快,很惊艳,就去查了。因为我不爱看电视(所有超过十分钟的影视我都不爱看),但是觉得那时候的歌应该都跟电视有关。我打下这段字的时候才去查了下,发现原来是给笑傲江湖唱的歌啊。小时候我错过了很多经典电视,嗯虽然并没有兴趣去看(因为超过十分钟了),但是凭歌就够我脑补了。 下面贴歌词: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 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星 苦苦的追寻茫茫然失去 可爱的可恨的多可惜 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 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 伤神的伤人的太伤心 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 爱也罢恨也罢算了吧 问天涯望断了天涯 赢得了天下输了她 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 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 忍已无可忍恨不得别人 害人的迷人的痴情人 也挣扎也牵挂也不是办法 走也罢留也罢错了吗 今天涯明天又天涯 狠狠一巴掌忘了吧 6河西走廊之梦 这首曲目是雅尼为中国纪录片河西走廊专门谱写,并与中国音乐家徐鲤合作制作的主题曲,使用了包括杜杜克、长号、提琴、竖琴、定音鼓、弦乐团、人声合唱等众多音乐元素,描述了中国西部河西走廊深邃苍凉,而又壮阔激昂的梦幻景象。在创作阶段,雅尼还曾为该曲目起名河西走廊的风,寓意河西走廊二千二百年的历史上,东西方文化、信仰、知识、梦想的风从这里穿过。 这个没有歌词,是段纯音乐,特别的璀璨,特别的华丽。当时是看河西走廊纪录片时候,每集都要听这个音乐,一点都不想错过。河西走廊这个纪录片拍的特别棒,把自古至今河西走廊历史的演变,借着大历史的变迁和小人物在其中的挣扎,讲的特别感人。我基本是每集都要哭一顿,历史太震撼人心了。 看河西走廊前,我在看另一个关于汉朝的纪录片。那段时间比较无聊,又找不到东西看,就干脆看纪录片了。因为本来不爱看视频嘛,所以我每次看视频的时候,都特别珍惜自己能看得进去的这个机会==我现在都忘了河西走廊之前,我看的是哪个纪录片了。印象就是看的时候热血沸腾觉得拍的真好,然后看河西走廊时,正好跟那部纪录片的结局有点重,就看得不耐烦。 雅尼的河西走廊之梦,我一开始也没欣赏到其中的震撼。然后看完了一集,看哭了。开始看第二集接下去每集必哭,也爱上了河西走廊之梦。 大推荐! 7惊鸿一面 惊鸿一面是由许嵩作词作曲,许嵩和黄龄演唱的一首歌,收录在许嵩2014年发行的专辑不如吃茶去中。 惊鸿一面录制了极为丰富的和声层次,用以烘托出温暖的歌曲气氛并体现男声女声层叠互动的曲趣。来自上海的黄龄将她独特的转音技巧融汇在许嵩古风味十足的音乐中,既增添了这江南风味中的妩媚劲儿,也增添了惊鸿一面像是被上海元素浸染过的摩登感。歌曲唱的是前世的感情经历,表达的却是今生的情感态度,这也预热了许嵩专辑不如吃茶去当中所渗透其中积极且豁达的主旨寓意。 这首歌呢,是写我的锦衣卫大人时听的歌。全程借这首歌来花痴沈大人然后写完锦衣卫后,这首歌就留到歌单一直到了现在,居然还是觉得没过时,还是很好听。还是足以支撑我写完下一个女追男的爱情故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金盆洗手止风雨 不恋红尘却难舍回忆 每一段都有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 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 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远山传来清晨悠然的曲笛 晓风掠走光阴 残月沉霜鬓里 有了你 恩怨都似飞鸿踏雪泥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我今生何求惟你 好了今天的唠嗑到这里结束我说你们好幸福!发个防盗章就随便看看好啦,居然还让我这么费劲地又贴又找,在电脑跟前又坐了一个小时 89|9.0.1 每次的这个废话,都快变成我唠嗑的专场了。我就算废话多,也没有多到这个份上。几千字的废话让我太头疼,但是你们说无聊,所以我继续找一些东西贴一贴说一说吧。 啊明天还是贴笑话好了,最省心!但是今天继续贴歌词和时不时推荐些我喜欢的东西吧 首先再说一个梦的灵感:其实本来与它挨着的是两个梦。一个现代国内背景,一个现代国外背景,我都是梦醒后,特别激动地去记录小本本上了。bb写了很多字,觉得自己以后有时间了一定要写啊什么的结果当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没有保存住,稿子给丢了。我经常丢稿子,时不时地丢稿子。编辑常管我要稿子的时候,我手里都没有,因为丢了。每次都要费劲地去各种找但是我仍然长丢稿子,每丢一次都很生气,骂自己不当心。所以记录这两个梦的稿子丢了后,我一气之下,就再也没有补完过。 两个梦,我耐着性子补第一个,补到一半的时候被自己气得要命,就丢下不想写了。导致第一个梦的灵感只记录了几句话,而第二个,我至今能想起梦里面的故事,但是已经没兴趣记录下去了。我现在都还记得第二个梦里女主的大姐大风格和男主的绅士精神,记得结局时窗外大雨,男的潇洒跟女主说“d”特别的有味道!但是算了故事情节已经忘了,也懒得写了。就这样吧。 第一个梦就这么几个字随便看看好啦: 声控——男主移动营业厅人员,声音磁性好听,衣服笔挺整洁。女主找地方死活找不到,男主服务她找。因为男主声音好听,女主一有问题就给他打电话,别的服务人员她都不接受服务,非要点到男主的号才能满意。男主指导她认路时,为了让男主多说话,她就狂走神,其实也是被声音迷的走神,非要男主再讲很多遍。追男主也是为了声音,太好听了。 看吧其实没几个字,因为大部分的都被我弄丢了又不想写了。 接下来还是贴歌词好啦: 1你 你由屠洪刚演唱的国语单曲,该曲出自我爱这张专辑。 这个是孝庄秘史里的歌。嗯孝庄秘史我依然没看过,但是看了一半。好像我是高中时看的,先看的是顺治的故事。忘了顺治那本书名叫什么了,反正就是顺治从登皇位到他出家还是死来着的故事。那个特有名的“一口气不来,向何处安身立命”的说法,就是从这本书里看的。我记得有个电视演顺治故事时,好像就说过这话,大概就是根据这个改编的吧?没看过,记忆不深。 就是看过那本顺治的后,又去看了孝庄秘史的。这个一开头看到多尔衮和大玉儿相爱,就预感是悲剧了。我对悲剧的承受能力挺低的,所以看书看到小玉儿嫁给多尔衮后,预计后面会大篇幅地虐,就不敢看了。然后这本书的印象就始终停留在那里,没看下去了。 电视剧我当然更没看了不过虐恋情深还是能意会出来的。我不看电视,光听这首歌,都能脑补的自己瞎哭个不停,把自己虐的哟。 下面贴歌词: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 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点亮 你在那万人中央 感受那万丈荣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 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 想忘也总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 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点亮 你在那万人中央 感受那万丈荣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 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 想忘也总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这首歌真的写的美啊!一首歌就是一个故事啊,看这首歌的歌词我都能脑补出整个电视了荡气回肠,豪迈奔放,求而不得!歌词太棒! 2人生应像一棵树 这个到底谁写的,有说三毛,有说别的,甚至版本还不一样。这个我倒没有深究,就是以前很喜欢,觉得意义很积极,就贴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人生应像一棵树,站着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如果有来生,要化成一阵风,一瞬间也能成为永恒。 没有善感的情怀,没有多情的眼睛。 一半在雨里洒脱,一半在春光里旅行; 寂寞了,孤自去远行,把淡淡的思念统带走,从不思念、从不爱恋;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飞越永恒,没有迷途的苦恼。 东方有火红的希望,南方有温暖的巢床,向西逐退残阳,向北唤醒芬芳。 如果有来生,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化为永恒。 3似是故人来。 似是故人来和痴情司我都很喜欢,觉得歌词真美,唱的也美。一个有上个世纪大上海的味道,另一个适合各种虐文啊生离死别啊什么的。似是故人来是林夕作的词,林夕太厉害了。 先贴似是故人来的歌词: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何日再聚,何地再醉,说今晚真美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象你忧怨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4痴情司 我孤陋寡闻,我是玩游戏看别人剪辑的视频后才第一次听到这个歌的。听到前奏后就觉得惊艳,再是那个视频也做得好,就记下了这首歌。好像是一旦注意到什么,这个什么就会在各种场合出其不意地落入你眼底,不停地提醒你。因为之前从未听过这首歌,但是从我看视频听这首歌的开始,没过多久,我就又在另一个十分钟左右的小视频里再听到了这个歌做背景bjm。后面那个视频剪辑的是杨蓉和陈晓演的岳灵珊和林平之,两个人特别有少年味道。不知道电视里是什么样子,反正视频配着这首痴情司,特别有感觉。之后这首歌就成了我歌单自动循环列表里的一个了。 贴歌词: 梦还在梦里寒泣浮蝉影 夜半风雪吟召唤着雨滴 梦还在梦里残壁盼燕影 痴情的人啊不怕山海移 梦还在梦里泪还在眼底 誓言和约定占满了回忆 梦还在梦里不变的命运 偏执的人啊你不舍依依 你和我这美梦啊 涟漪已诉尽重来也失余意 情愿让百世赞颂 天地舞落红舍弃才会看透 梦还在梦里恨没有累积 牵挂似浮萍聚了又飘离 梦还在梦里越转越叹息 红楼金钗啊已随梦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好的梦别醒 你和我这美梦啊 涟漪已诉尽重来也失余意 情愿让百世赞颂 天地舞落红我们的旋律 你和我这美梦啊 涟漪已诉尽缠绵只剩枯寂 情愿让百世赞颂 挚爱的面容为爱目送你 梦还在梦里愿还在心底 雪花带香气深深地烙印 痴情的人啊不怕山海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片白茫茫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让痴情慢慢透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今生缘份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一天天上见 真的,每次听到最后的“天上见”就特有感触。一切感情的终点,不管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不都是“天上见”么?再加上当时好像正看到一个姑娘去世的消息,真是每次听到这个歌,都特别的难过。但是难过,又觉得好听,唱到心坎里去了。音乐真是了不起啊。 5故宫之神思 故宫三部曲是神思者为k电视台纪录片故宫所作的配乐,其配乐精湛若斯,音乐符跌宕,随着历史叙述的起伏不断变换着节奏,低沉的打击乐仿佛敲响了永乐朝的大钟,故宫琉璃瓦覆盖下的庄严大殿代表着他们心中思慕的文明国度的瑰丽与辉煌。荡气回肠的音符,有如一次梦幻般的神奇旅行,又如一部大型的史诗电影,古老壮丽的风景翩翩掠过,浑厚文明的画卷-换化成音符来展现。而配乐第一部故宫就如同这部电影的序曲,这次旅行的开端,是初遇时的惊艳,是失语了的慨叹。 三部曲之一:故宫(resses) 专辑曲目: slp岁月流逝序曲 res故宫之神思 03tresres瑰宝 04mgrrors刀马旦 君临天下 res故宫之迟暮 s编钟 ofmd明镜止水 龙的传人 r千年梦想 res落幕终曲 我一直循环听的就是故宫之神思这个音乐。据说故宫这个纪录片拍的也特别有水平,但是我还没看。就是这个大气的音乐已经俘虏我了。纪录片有时间再看,毕竟每次我看个什么长一点的视频,都需要鼓起勇气说服自己==另外也推荐大明宫的纪录片。这个纪录片讲的是唐朝的大明宫,这个我是看了一半的,拍的非常好。大明宫的片尾曲也好听,感兴趣的可以去搜搜听听看看。我贴个大明宫的歌词: 前世风雨,后世尘烟,亭台宫阙,都成残垣 繁华落尽,王侯长眠,谁的功过,万世流传 时间蔓延,万代千年,人生太短暂,怎守江山 我站在人间,看风云变幻,任由残砖碎瓦,铭刻变迁 岁月流淌,历尽沧桑,昨日辉煌,今在何方 我思我想,亦歌亦狂,才闻欢笑,又见泪光 时间蔓延,万代千年,岁月走不完,朝代轮转 我站在人世间,数兴衰的循环,多想长生不老,再看江山 金碧辉煌,羽衣霓裳,人间天上,唯你无双,耀眼光芒 无尽惆怅,萦绕着每颗心,梦回大唐 这个歌我也是听了很多遍,非常有味道的歌,唱尽了大明宫的历史变迁 6处处吻 处处吻是由林夕作词,雷颂德作曲,杨千嬅演唱的一首歌曲,收录在专辑电光幻影中。 这首歌特别的撩人旋律美,唱的也美。发现不少粤语歌都很棒。当时也是看一个视频背景音乐用的这首歌,那个撩人撩的哟贴个歌词给看: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 练习围浪但是怕熟人 你爱路过去索取见闻 陌路人便特别有份好感 你亦爱别离再合再离 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鼻o 你在播弄这穿线游戏 跟他结束他与她再一起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 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串吻感一串金 一秒崎岖的旅行 有半夜情人延续吻别人 让你旧情人又惠顾他人 每晚大概有上亿个人 在地球上落力的亲吻 你那习惯散播给众人 在地球上为泽遍及世人 你亦爱别离再合再离 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鼻o 你在播弄这穿线游戏 跟他结束他与她再一起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 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串吻感一串金 一秒崎岖的旅行 你为何未曾尽兴 这索交的爱情跳蚤的旅程 延展铺天盖地好本领o 这掉轨的爱情播种的旅程kss 别了他他吻她他吻她吻他吻她 延续愉快过程(你我他怎高兴) 下个他他吻她 他吻她再亲你结束这旅程 多得你这煞星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串吻感一串金一秒崎岖的旅行 (别了他)他吻她他吻她吻他吻她 延续愉快过程(你我他怎高兴) 下个他他吻她他吻她吻他吻她 延续愉快过程(你我他真高兴) 十个他千个他因爱扩展的旅程 真的看这歌词就能感受到那种男女碰撞之间的魅力了吧。虽然我现在听到这歌词也就是觉得撩人,并没有产生灵感的冲动。但是把男女碰撞写的这么激情四色的歌,以后说不定能用到,记录之 7红颜旧 这个就是琅琊榜的歌了我觉得琅琊榜那时候那么火大家肯定都听过都单曲循环过不少次。对我来说,因为之前听过非常多好听的中国风歌曲,在电视剧播之前听这首歌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并不觉得好听,并不觉得惊艳,就是很普通的歌。就是在看电视剧的时候,这首歌刚开始出现的几次,我也是面无表情== 等剧情慢慢展开,各种人物刻画开始铺陈开后,才慢慢听出了味道。真正听这首歌听出感觉的,就是男主准备赴死的时候了。回忆他们青梅竹马小时候如何好啊,现在却要生离死别为大义啊什么的感觉一下子出来了。感觉出来后,就觉得这首歌好听了。现在依然觉得这首歌跟电视剧分割开后就是普通的中国风歌曲,现在二次元中国风的歌太多了,每个月还不得有好几首旋律不错的啊,我都听得心如止水了。 然而这首歌就是要结合电视剧听,才能听出味道来。 贴个歌词: 西风夜渡寒山雨 家国依稀残梦里 思君不见倍思君 别离难忍忍别离 狼烟烽火何时休 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 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狼烟烽火何时休 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 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唯不变此情悠悠 唯不变此情悠悠 8江湖、雨落花亭、天下有情人 这几首都是现在在听着的中国风歌曲,没什么背景,没什么意义,就是觉得挺好听,就循环着了。就是我说的,现在中国风的歌太多了,听一听就过去了: (1)江湖(这个是江湖之不良人的主题曲,动画片我看过一集,应该不错吧,只是碍于我自己不太爱看视频的毛病没有看完): 词曲:许嵩 演唱:许嵩 今夕是何夕 晚风过花庭 飘零予人乐后飘零 故地是何地 死生不复回 热血风干在旧恨里 衣锦夜行当一生尘埃落定 飞鸽来急那落款沾染血迹 夜半嘱小徒复信言师已故去 星云沉默江湖里 孤雁飞去红颜来相许 待到酒清醒她无影原来是梦里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 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 衣锦夜行当一生尘埃落定 飞鸽来急那落款沾染血迹 夜半嘱小徒复信言师已故去 星云沉默江湖里 孤雁飞去红颜来相许 待到酒清醒她无影原来是梦里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 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 ]孤雁飞去红颜来相许 待到酒清醒她无影原来是梦里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 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 我独饮 (2)雨落花亭: 作词/作曲/编曲/演唱/和声/混音:吴宇枫 昨夜逸书抛尘梦灯红禅塌 十里笑言不论榜眼与探花 龙潭日落夜雨依旧伴山崖 左字一名湖水早已换尘沙 今朝落叶又堆西风禅寺下 合欢对月岛上未知的情话 青砖黛瓦南北千年留风雅 走二桥上谈笑藏年华 与你遇老街灯下 催笔下小城烟花 文博一梦千年的白马 烟色里湖畔人家 载一副天生山水画 等雨落花亭再沏一壶茶 (3)天下有情人 (合)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 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 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等到红颜憔悴 它却依然如此完美 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才能够体会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 还没结果已经枯萎 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 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等到情丝吐尽 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 它才让人双宿 有谁懂得个中滋味 (男)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 那已经盛放的玫瑰 (女)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 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男)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 (女)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 (合)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好了实在写不动了,没有这么多要推荐的,找的我累死了!明天还是贴笑话好啦! 90|9.0.1 因为昨天说过我没这么多话要说,没这么多内容想推荐。所以这章就贴笑话好啦。其实贴的时候我自己扫了几眼觉得都挺无聊的,笑不出来,有些还很低俗。但是因为我实在没内容写了还是照搬好了: 1、小明已经上大三了,还是没有女朋友。在寝室的哥们的怂恿下,他决定去追一个心仪已久的女生。 一天,他看到那个女生一个人在操场散步,便跟了过去,由于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小明心里非常焦急。 眼看那个女生越走越远,他只好从地上捡了一样东西,追上去说:“小姐,这块砖头是不是你掉的啊” 2、婚前,他对我柔情款款的说:嫁给我吧,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婚后,我问他:我到底是他生命中的那一部分,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他的六指 3、“‘爱情是永恒的’这个说法你相信吗” “当然相信,不过要在情侣不断变换的前提下。” 4、一天晚上妻子迫不及待的拥到丈夫怀里:“亲爱的,我想要”丈夫手里拿着报纸,瞟都不瞟妻子一眼。于是,妻子恼羞成怒。 第二天,丈夫又在看报纸,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性感泳装,在丈夫面前走来走去,丈夫还是不瞧她一眼。 第三天,她又换上了一套蓝色的泳装,丈夫还是连头也不抬。 到了第四天,妻子干脆什么也不穿,站在丈夫面前。这时,丈夫终于抬起了头,说:“前天,你穿了一身红色的泳装,真的很美,很性感,昨天你穿了一身蓝色泳装,也很美,怎么今天这身透明的泳装这么皱啊,该熨一下了” 5、一个士兵的妻子去军营看望老公,正好遇上士兵练枪,只听枪声轰鸣,把妻子吓的赶忙躲进老公的怀里,于是老公说:“看,这是的威力,回家让你尝尝大炮的威力!” 1、昨晚儿子被老婆打了一顿,儿子哭着向我走来,对我吼道:你娶这样的老婆,你对得起我吗 2、上午阻止儿子玩手机,结果小家伙生气了,拿上我平时上班用的包包就要往外走,我叫住他:你要干什么去哪里 儿子气鼓鼓地说:我去上班班赚钱,自己买个手机去。 3、女儿上幼儿园大班时,出题考我们加减法。问我时,我专门做错了一半,然后给她去批。 结果小家伙批一半,生气不批了,笔一扔,“怎么这么笨”,然后拿着题去找她奶奶,就听她说:“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4、给女儿讲“狼来了”的故事。结束时我问: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是什么道理呀 女儿:妈妈,羊肉肯定很好吃。。。 5、听到5岁的小侄女和5岁的儿子的谈话,我old不住了! 小侄女:“我上个月得了个奖状。” 儿子:“我上个月得了两个。” 小侄女:“每次坐公交,别人都会给我让座!” 儿子冷笑:“我活了五年,坐车从没买过票!” 6、邻居的小妹妹来家里玩,小侄子高兴坏了,把他珍藏的营养快线拿出来,给小女孩倒了一杯,然后用瓶盖给自己接了一小点,和小女孩碰杯。。。 喝完之后小侄子还假装一副喝醉的模样,身体东倒西歪的,小女孩很开心,笑他:“这是奶,不是酒,你不会醉的。。” 小侄子回答道:“是你脸上的小酒窝让我醉的。” 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 我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tm都跟那儿学的。。。 1、我妈问我:“你盖着被子干啥” “冷。” “那你开着空调干啥” “热。” “那你皮痒不痒” 2、前段时间有人辟谣,说味精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危害,电视新闻也报。 我妈坐在那儿,看了半天,说:“加不加味精,是做菜人的实力问题,不是健康问题。就是自拍要不要用美图软件的意思。” 3、去见女友父母,心里特别紧张。女友说:“别怕,我妈见人很热情的。” 结果刚进门,阿姨张口就来了句:“小伙子,多大了谈对象没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个” 我懵b了。。。 4、带着乡下爷爷去饭店吃饭,服务员问我们要点什么,爷爷看见墙上写着“免费f”,便指着墙上说:来盘这个。 哈哈,爷爷好逗。。 5、我问我妈:“养儿子和养女儿有什么差别” 老妈:“养儿子没对象我想削他,养女儿有对象我想削他。” 6、晚上爸爸敲我的门,进来说:我跟你妈妈吵架了,今晚我在你屋里睡! 过了一会儿妈妈进来了说:你出去一下,我和你爸爸说点事儿。 然后门反锁了,我进到爸爸妈妈房间才知道他们屋里的空调坏了。。。 1、妻子正在对丈夫大声数落:“我现在终于认识你了,你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张口闭口总是我的妻子,我的油画,我的工资,我的我的好象家里没有一样东西不是你的。你记住,你如果不改掉这个坏毛病我就跟你离婚喂,你在立柜里乱翻什么! “我在找我们的裤子”。丈夫回答。 2、一家人一对婚后不久的年轻夫妇,喜得贵子。因工作太忙,欲请一保姆。由于住房太小,就如何安顿保姆,夫妇俩产生分歧。丈夫欲请一年轻漂亮的姑娘,妻子不放心,想请一位年龄稍大的保姆。丈夫说:“年龄大,腿脚不灵活。”因此不同意。最后丈夫委婉地提出让妻子的妹妹来帮忙。但是又怕不是一家人佷不方便。”妻子说:“你的意思是想把我妹妹变成一家人” 3、一个贵族小姐马上就要结婚了,母亲告诉她说:“当度蜜月上床时,不应该马上将所有的衣服都脱掉,要保持一点矜持。” 度完蜜月回来后,新郎问他的岳母:“你们这家庭有没有人精神不正常的呢” “没有啊!怎么回事” “你女儿在我们度蜜月时,每天都带着帽子睡觉。” 4、新娘是个非常虔诚的教徒,一结婚,她便在床头上贴上:“我每天都需要您。”第二天,新郎把自己写的纸条也贴在旁边:“噢,上帝,请赐予我力量!” 5、女:“我要正式警告你,我丈夫一小时后就会回来。” 男:“可我并没有做什么无礼的事呀。” 女:“我知道。如果你想做点什么的话,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小时了。” 6、从前有个叫大雄的,他在病危之际,把老婆叫到床边,告诫她说:“我死后,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偷人,否则,你每偷一个人,我在地下就会打一个滚的!”说罢,大雄就一命呜呼了! 一年后,大雄的老婆有要事到阎王殿找“大雄”,阎罗王搞了老半天,不知到谁是大雄,最后,她提到大雄临死前交待的遗言,于是阎罗王方才恍然大悟,“你早说嘛!”随后他向里面大喊:“喂!陀螺雄,有人找你啦!” 1、小时候妈妈和蔼的对我说:乖孩子,学会了这个本领啊,你就一辈子都饿不死了。于是妈妈教了我吃饭! 2、某日尿急,遂窜进一家酒店豪华卫生间。走进小便斗一看,上贴几个大字“不要用坏了!”我心中轻笑,我等素质人士,五星饭店睡过觉,什么场面没见过事毕,自动感应,自动喷水,水量超大!湿了一身,恍然大悟:“艹,打个逗号会死啊!” 3、一个人在沙漠里快要饿死了,这时他捡到了神灯。神灯:我只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快说吧,我赶时间。人:我要老婆神灯立刻变出一个美女,然后不屑的说:都快饿死了还贪图美色!可悲!说完就消失了。人:饼。 4、网吧上厕所,看到厕所门上有很多字迹。第一条写着:女人就是贱!并附上一些低俗的骂人话。然后一条回复:男人才最贱!也附上了一些脏话,应该是个女的回复的。这样来来去去几行,最后一条,某人吼道:别tm吵了,男人女人都tm贱!现在贵的是猪肉! 5、一公司在小便池上贴上条:“往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结果地上仍有许多尿渍。后来公司认真吸取教训,重新设计成:“尿不到池里说明你短;尿到池外说明你软”,结果地上比以前干净许多。 6、一男漫短信给女友:你在干嘛在做梦吗把梦传给我;在笑吗把笑发过来;在哭吗把泪水传过来,让你的眼泪和我一起悲伤。 女友回复:我在便便。。 7、从前有个叫大雄的,他在病危之际,把老婆叫到床边,告诫她说:“我死后,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偷人,否则,你每偷一个人,我在地下就会打一个滚的!”说罢,大雄就一命呜呼了! 一年后,大雄的老婆有要事到阎王殿找“大雄”,阎罗王搞了老半天,不知到谁是大雄,最后,她提到大雄临死前交待的遗言,于是阎罗王方才恍然大悟,“你早说嘛!”随后他向里面大喊:“喂!陀螺雄,有人找你啦!” 8、一姑娘征婚,写道:本人80后,貌美,身高165,处女我感动的差点流涕,我回复:不容易啊,80后还是处女,好姑娘。一会儿姑娘回复:我说的处女是指星座,你丫真土。 9、大学时,同学们一起去川菜馆,点菜时要了一份儿猪头肉,讲了半天,服务员小姐都不能理解,一同学就笑着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着服务员小姐说:”喏!猪头肉!”小姐:”哦明白了!”从此,此君绰号”猪头肉”。 10、上高中那会学校要求女生第二天穿校服,到学校有活动。第二天天气不好,女生都是带的校服去学校。部分男生没穿什么衣服,觉得冷就穿上女生的校服。数学老师上课是看了说:”男生把女生的衣服都脱下来” 全班无语接着爆笑10分钟 11、一个神经病,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把,他走在一条小黑色胡同里。突然遇上一个年轻人,神经病二话不说将其按在地上用枪指着他的头!问道:11=几年轻人吓坏了!沉思了许久战战兢兢的回答:等于2神经病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了他!然后把枪拽在怀里冰冷的说了一句:你知道得太多 12、有只兔子走进一家店里问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胡萝卜卖老伴说:没有。 过了一会儿兔子又来问:你们这儿有没有胡萝卜卖老板不耐烦的说没有!过了一会儿兔子又来问了 老板终于忍无可忍:你要是再来捣乱我就拿把剪刀把你的耳朵剪了! 过了一会儿兔子又来了:你们这儿有没有剪刀卖老板说:没有。兔子又问:你们这儿有没有胡萝卜卖 13、一个国王要替公主征婚,把一个苹果放在公主头上,谁要把它射中就有机会迎娶公主。 第一个男士把苹果射中,他说:“’m罗宾。” 第二个男士也把苹果射中,他说:“&039;m后羿。” 第三个男士不小心把公主射死了,他说:“&039;msorr” 14、某人在精神病院实习,忽一神经病患者手持一把菜刀向他追来,这人转头就跑,直到跑到一条死胡同,心想这下完了,那个病人说:给你刀,该你追我了。 15、空姐劝乘客系安全带 “上次飞机迫降没系安全带的都摔的血肉模糊。” 问:“那系了安全带的那” 答:“没事,都坐的好好的,跟活人一样。” 16、某学校新建一雕塑---少女左手捧书右手举一白鸽。校领导向校内学生公开召集名字。一时间回复络绎不绝,其中一名呼声最高:读书顶个鸟用! 17、男女朋友一起去逛街, 女朋友:哎哟,脚好酸哦。 男朋友很紧张:怎么了是不是踩到柠檬了 18、父子二人坐公交车。 儿子:爸爸,什么时候到啊 父亲:停了就到了。 儿子:什么时候停啊 父亲:到了就停了。 19、狼刚失恋,觅食时路过一间小屋,听到一男人教训自己的孩子:“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小孩在屋里哭了一夜,狼在外面守了一夜,早上起来,狼哽咽得说:男人,男人都是骗子!!! 20、第一天,小白兔去河边钓鱼,什么也没钓到,回家了。 第二天,小白兔又去河边钓鱼,还是什么也没钓到,回家了。 第三天,小白兔刚到河边,一条大鱼从河里跳出来,冲着小白兔大叫: 你他妈的要是再敢用胡箩卜当鱼饵,我就扁死你! 21、男女朋友睡一个房间,女的画了条线说:“过线的是禽兽。” 醒来发现男的真的没过线,女的狠狠的打了男的一巴掌:“你连禽兽都不如。” 次日男女有同睡一房女的照旧画了条线警告,男的有了上次的教训深夜打算过线,结果因为紧张而未果。 天亮后,女的又打男的一巴掌说:“没想到你不如禽兽。” 22、袋鼠和青蛙去,袋鼠三下两下完事,只听隔壁的青蛙整夜一二三嘿!一二三嘿! 袋鼠好羡慕,次日,袋鼠说:“哇!蛙兄,你好棒哦!。”青蛙说:“操,老子一夜都没跳上床!” 23、葛优上厕所一次,葛优请朋友吃饭,中途上了趟厕所,回来时,裤子湿了一大块。朋友:你的裤子怎么湿啦葛优:自从我成名之后经常这样。朋友:经常这样葛优:可不是!经常是旁边的人撒着尿突然转过来大叫:“这不是葛优吗!” 24、一男生暗恋一女生鼓气勇气问那女生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投缘的”女生答,连问几遍都是一样的答案 该男生泄气道:“头扁的行不行”。 25、某晚,一裸男叫了一辆出租车,女司机目不转睛盯着看他,裸男大怒,吼道:你他妈没见过裸男呀! 女司机也大怒:我看你他妈从哪儿掏钱! 26、一日,我上气不接下气追赶末班车,一边追一边喊:师傅!师傅等等我呀 车窗突然有名乘客探出头来,慢条斯理的对着我说:悟空你就别追了 27、一日,我上气不接下气追赶末班车,一边追一边喊:师傅!师傅等等我呀 车窗突然有名乘客探出头来,慢条斯理的对着我说:悟空你就别追了 28、漂亮的蒙古族女演员表演完后,领导上台接见,接着她的手,问寒问暖,半天也不肯放,亲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该女演员激动地回答道“玛勒格碧松首” 29、某教授在田间授课:“科学研究要不怕脏。。。” 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一下地上的牛粪,然后把手指放到嘴里舔净 一同学忙说:“我不怕脏。。。”然后也用手指戳了一下地上的牛粪放到嘴里舔净 教授:“另外还要善于观察,我刚才是用中指戳粪,但舔的是食指。。。” 30、有一只企鹅,他的家离北极熊家特别远,要是靠走的话,得走20年才能到。有一天,企鹅在家里呆着特别无聊,准备去找北极熊玩,与是他出门了,可是走到路的一半的时候发现自己忘记锁门了,这就已经走了10年了,可是门还是得锁啊,于是企鹅又走回家去锁门。锁了门以后,企鹅再次出发去找北极熊,等于他花了40年才到了北极熊他们家然后企鹅就敲门说:“北极熊北极熊,企鹅找你玩来了!”结果北极熊开门以后你猜他说什么“还是去你家玩吧” 1、你知道为什么王老吉那么有钱么因为王老先生有块地啊!咿呀咿呀哟。你知道为什么王老他要去传达室么因为王老先生有快递啊!咿呀咿呀哟。 2、黄昏的时候,我在路上慢跑。有一个年轻人从我后面跑上来,在我耳边急促地叫着:“快跑!”“发生了什么事”我问身旁的年轻人。“赶快跑。”年轻人跑到我的前面。我快速追了五百公尺以后,气喘吁吁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跑得太慢了。”年轻人丢下我,自顾自往前跑去。 3、一天正看电视到精彩处,突然听到敲门声,走去开门却没见着人。“你好,能给我点水喝吗”这才发现门口有只蜗牛。“没有!”没好气的一脚将蜗牛踢走了。几年后,又独自在家看电视,敲门声再次响起。跑去开门,蜗牛说:“你刚刚干嘛踢我” 4、某公厕内,君便秘,拉了好久都拉不出来,这时另一男子b君冲进来,刚蹲下就噼里啪啦的拉得好不畅快,君听到后说:“伙计,真羡慕你呀,拉得这么痛快”b君说:“有啥好羡慕的,裤子还没脱呢” 5、漂亮妹妹,2岁。一日,偶打电话给她的妈妈,小家伙接的电话。出于礼貌,我也要和她寒暄一下。“乖乖,妈妈呢”“去花果山了!”“”“乖乖,那你在做什么呢”“阿姨你真逗,我不是跟你打电话呢,!” 6、小王在10楼人事部门工作,一个月前,被调到9楼行政部门去了。今天,小王同学打电话到人事部门找他:“小王在么”接电话同事说:“小王已不在人事了。”小王同学:“啊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还没来得及送他呢”“没关系,你可以去下面找他啊” 7、公路的急转弯处;有一幅标语牌是这样写的:“如果你的汽车会游泳的话,请照直开,不必刹车。”一位刚学会开车的大学博士看到这条标语后,马上调头开到汽车厂,他认真地问经理:“你们这种车会不会游泳,是不是水陆两用的” 8、有一位先生不学无术,却装成学贯中西的样子到处吹牛。一天,他的邻居来请他念一封倍。他装模作样地看了好半天,其实一个宇也不认识,他问邻居:“信从哪儿寄来的”邻居回答:“是从南方寄来的。”先生叹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唉!怪不得我不认识,原来信是用南方语写的。” 10、在德智教育上完课,妈妈领着儿子到农村去看爷爷。爷爷很高兴,关心地问:“你读书怎么样”儿子:“读初一啦。”爷爷说:“好好读吧,初一要读,十五也要读啊,还要天天读,才能读得好呀。” 11、一少妇,老公整天会情人,夜不归宿。她哭喊:“老天,你怎么不开眼呀!随我的老公发生出轨的事。”儿子说:“老天还没睡醒,妈妈。”她说:“我要哭天呛地,让老天管一管你的爸爸出轨的事。”儿子说:“爸爸出轨的事归铁路局长管呀!!!” 12、泡妞高手,会场,一哥们悄悄地坐过来,掏出手机问mm:“请问,手机震动模式是那个啊”mm:“会议模式吧。”他说:“我调到会议模式,你给我拨下看震不震动。”然后,他报了他的号——打过去他的手机居然欢畅地响了。没等mm反应过来,他利索地翻到她号码:“唉,你叫什么名字呢” 91|9.0.1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92|9.0.1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o男神让我p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93|9.0.1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123言情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123言情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o男神让我p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94|9.0.1 我知道大家看的比较错乱。因为这些全都是师叔前面写废的稿。虽然正文前面现在看很尴尬,但当初还真是认真写废了很多遍。不止这么点儿,后面还有呢。毕竟除了正文我很少写些杂乱的东西,然后手头稿子唯一没有丢的,废稿最多的,就是师叔了。所以贴的全是师叔的废稿。虽然觉得带感,但是毕竟已经作废了==大家就随便看一看好啦。 摸摸他的脸,就想抱抱他的腰;抱抱他的腰,就想看他洗澡;看他洗澡,就想把他往床上带;把他往床上带,就想亲亲他;亲亲他,就想睡了他。 云夕多想遇见杨清的第一晚,就睡了杨清啊。可是不行,直面男神后近零的智商提醒她:游戏中的圣女被杨清杀掉,就是因为圣女强迫杨清行床=笫之事。圣女本来是不爱杨清这一款男人,但谁让唯一男主的魅力不可挡呢?为防止杨清反抗,圣女给他下药,硬是奸=尸一样上了他。 玩家骂她变态老女人,云夕不服:她只比杨清大两岁而已! 她面无表情:整个魔教中,这个圣女的存在就是吉祥物;整个游戏中,这个圣女的意义就是被杨清炮灰,成为杨清成长的垫脚石。她都没有让男神怒发冲冠、或刺激男神隐藏属性的价值! 轻柔地拭去少年面颊上的血迹,云夕怜惜少年,让他在室中清池中洗浴。并高声招呼门外侍女,送来男子衣物。望着少年清澈的眼睛,云夕脸红了红,“那些男人衣物你先穿上试试,过两天我让他们给你定做。你不要嫌弃。” 杨清温温道,“小人不敢。” “哎,在我面前,你不要自称‘小人’,称‘我’就可以了。”云夕挥挥手,在侍女送来衣物后,她期待地盯着他,“现在洗浴吗?” 杨清全身僵硬着,垂着头默然不语。 圣女如此做派分明是要他给她当男=宠。 他心中怨愤茫然,万万不想做那以色侍人的玩物。被抓到魔教后,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不外乎几个。一共三十名少年,暗无天地的厮杀,杨清拼尽全力杀掉所有人,努力活下来,就是为了让魔教人看到,自己是有用的。 他拼力为自己博一条生机,却没想到博到了圣女床上。 “杨清?”云夕还热情地呼唤少年,等待他的答复呢。 杨清手松了紧,紧了又松。刚才送衣物的侍女进出,让他看到外面尽是人手。他就算挟持圣女,也逃不出这里。当今之计,竟是只能忍下来,沦为圣女的玩宠。只有博得她高兴,他在魔教的日子才能好一些。 少年轻道,“我这就洗浴。” 咦,杨清似乎兴致不高? 云夕眨了眨眼,她上下打量面前垂眼而立的少年,恍然大悟:定然是因为才杀了人,心疲力竭。没关系,她屋中的水引得温泉水,泡了后,包他不再疲怠。 但为刷男神好感度,云夕绞尽脑汁、干巴巴地安慰他一句,“那些人死就死了,你不要在意。他们要是不死,死的就是你。你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那该多伤心啊。我很高兴他们死了,但你活着!” 杨清说,“多谢圣女体谅。” 云夕痴痴地望着他,忍了忍,忍不住道,“你这么温柔,还长得这么好看,你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呢?” 杨清诧异:“圣女谬赞。” 云夕:“我没有,你摸摸我的心脏,我在实话实话。” 被迫摸上少女胸口的杨清挤出一抹笑,“呵呵。” 云夕被他笑得一个激灵,终于回神,“你快快去洗浴吧。” 杨清点头,向浴池走去,步履沉重。魔教圣女荒=淫无度,为她的恶趣味着想,里间和外间打通,坐在床上,就可以直接欣赏浴池中的美男洗浴图。少年一想到这个浴池,圣女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洗过,就觉得一阵恶心。 更恶心的是,他已经向圣女屈服,在反抗不能的前提下,决定做她的男=宠。 杨清立在池前,背对着身后少女火辣的目光,艰难地褪去衣物。再慢的速度,衣服也要脱干净。他终是褪去了身上所有衣物,少年长手长脚,宽肩窄腰,一=丝-不-挂下,那纤瘦颀长的身形,在灯火中展现。脏兮兮的长发披散,少年后背有许多淤青和擦伤,狰狞可怖。但他背脊挺直,浑然未觉伤痛般,一步步走下水。 云夕原本想矜持地坐在床边纯欣赏,可她心跳越来越快。她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吸引力,看到他衣裳一点点脱去,她禁不住站起,快步往池边来。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人已经蹲到了水池边,纤白的手,触上少年的肩头。 杨清背靠着池壁,半身浸水。赤=裸的肩被少女的手挨上,云夕都感觉到他硬得像石头一样,可他硬是忍着,不管在忍什么,他没有转过头来。 云夕左右看看,殷勤地拿过一旁的毛巾,雀跃地对背对自己的少年说,“你后背有伤,自己看不见。我帮你搓洗,好不好?” 她语气里的渴望让杨清诧异,少年垂着眼,鸦翼般青黑。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紧了紧,他终是道声谢。 少年太可人,连小心帮他擦拭伤口,云夕都忍不住揩油。魔教圣女以讨好的姿势,手故作正常地摸了他的肩胛骨、脖颈、背脊,还顺了一把腰。她不敢动作太大,只能在擦洗中好像不经意般摸过去,少年肌肉紧实,肤色白净,摸一把光滑细腻,果然是她看上的男神啊。 云夕没想到,她的故做不经意,在杨清眼中,都慢镜头一样清晰。她在他眼里就是猥=亵他的人,不光猥=亵,还眼冒绿光、嘴流口水,急迫万分,好像要把他吞吃下腹一样。 云夕挨着少年的手都在发抖,她从侧看,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睫毛上。水蒸气凝结的水珠沾在他微垂的睫毛上,眨一眨,就颤巍巍地落下,溅在池中,晕出一片水圈。 乳白的雾气中,少女吞吞口水,她得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不然真的想吃掉男神—— “你叫杨清是吧?” “回圣女大人,我确实叫杨清。” “不要跟我用敬称,我讨厌那样我叫云夕。你今年多大?” “十六。” “我比你大两岁呢。你家里还有人么,怎么上的魔教啊?” 其实这些云夕都知道,但她总得问一问,走走剧情。杨清父母早亡,幼时流落江湖,独自爬滚多年,在魔教和长剑山庄发生冲突时,他被牵连,被抓上魔教,经历九死一生活了下来。问完这一切,云夕不忘奉送爱心,“你不要怕,我是魔教圣女。在这里,除了教主和两大护法,我是最大的。只要你不去刺杀教主,我都能佑护你活得很好。” 杨清“嗯”一声后,觉得自己有些冷淡,加一句,“多谢圣女。” 杨清能成为武林盟主,不管玩家如何设定,他性格中,一定有能屈能伸、左右逢源的一面。之前见到男神太激动,现在听了男神前后不一致的反应,云夕才冷静下来:杨清是在跟她做戏,并不是真的多感激她。 想到这里,云夕不由有些沮丧:哎,果然是炮灰命。 温吞地洗完澡,披上宽大的中衣,少年一边低头系着带子,一边不动声色地撩眼皮,去看床上呆坐的少女。她手撑腮帮,蹙着眉,一副很是烦恼的样子。披头散发,雪肤赤足,暗火中,少女的眉眼间,颇有惊心动魄之美。 杨清吐口气: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能退缩。已经沦为魔教圣女裙下之臣,明明有出头之日,却被他就此放弃的话,不是他杨清的风格。 只要睡一觉,在魔教就能活下来,他也不算损失什么。 这样想着,少年走向床边。他已经站到了床头,少女仍在心不在焉地发呆,根本没注意到他。杨清问,“圣女,要睡了吗?” “啊?啊,”云夕应一声,“当然。” 少年眸子黑而亮,曜石般。 她坐着,他站着。 杨清看她半天,犹豫一下,忽而俯身。 冷不丁一个黑影罩下,云夕受到惊吓。但一看到是杨清,她连躲的意愿都没有。云夕保持着一个僵硬的瞪眼动作,看他低头俯身,逆光中,感到他的气息缓缓向她逼迫而来。可眼见两人的唇就要碰上了,少年忽地停了下来,把云夕的心高高吊起。她吸口气,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绕,自己贴了上去,亲上他的嘴角。 她、她、她不是想猥-亵男主她纯属扑男人扑的太习惯,条件反射。 帐内光线昏暗,少年青涩而迟疑,唇相碰的时候,身子明显一僵,似有悔意。他却被少女抱住,辗转厮磨,舔舐过唇齿。少年唔一声,牙关一松,口中立即被一条灵活的舌头滑了进来。 少年的大脑一时空白,和少女搂抱在床,猛地心跳两下,面容绯红。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湿漉漉的长吻。 95|9.0.1 我先给你们看个曾经做的牛逼的电影似的梦:我当时记录描写了很多!这个梦当时是准备写成一个故事里的故事,但是大家也知道我灵感像飞一样太多了,时不时旧灵感就被我抛弃了,新灵感又冒出来了而且这个梦是个末世背景!我不喜欢写末世文哎,所以写的可能性很低,就让大家看下故事梗概: 女主醒来,被告知她是地球上最后一个苏醒的人类,有了特异功能。地球被一种病毒感染,所有人都会沉睡,过段时间后苏醒,醒来后有特异功能,然后随着各自的体质,慢慢变得左右手不协调,这就是成为丧尸的先兆,等闭上眼再也醒不过来,醒来后就会成为丧尸。一开始丧尸无意识,慢慢有意识了后,会在一定区域内活动,之后开始活动范围越来越大,最后会开始猎杀人类。 女主想回家看父母,被组织派任务,将研究出来的药给丧尸用,看有没有用。女主胆小又害怕,男主活跃,主动陪她。其实第一次见面,男主就看上她,她上厕所,男主的大狗趴在门上跟她打招呼,她吓得尖叫。男主一下子慌了,伸出手想拉她。看到还有一只男人的手,女主尖叫的更厉害。这就是男女主最开始的相识。 一路同行,女主胆小,都靠男主保护。男主能力很强,性格又活泼外向,很有安全感,女主开始信任男主。一路同行,渐渐对丧尸越来越绝望。有笑有泪的各种打丧尸的故事里,让男女主感情更好。在一次跟丧尸的决斗中,男女主终于拥吻。 最后他们发现丧尸越来越强大,根本走不下去了,只能回去,将消息告诉他们的组织。女主才发现丧尸的变化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就是说现在跟她说话的所有人,会一步步变成丧尸,攻击她。她有些害怕,只有男主在她旁边,她挽着男主的手臂,才有安全感。 后来科学家终于没了办法,丧尸开始攻击他们最后的乐园。女主作为最后一个苏醒的人,被委以重任,用地球上剩下的所有能量,送她出地球,向外星求助。在漫漫太空中飘荡,也许有救,也许没救。有救后,可以回来救所有人。 女主痛苦,她怕一旦离开,终生无法见到男主。 有两种结局: (1)女主最后放弃离开地球的机会,在发射的火箭前跑回男主身边。她哭着说,人类跟我有什么关系,恐龙还灭绝了。所有生物都会死亡,我只想陪你。她最后得到的结局,乃是凄凉的满足。 (2)女主走了。男主为保护她,被丧尸杀死。她后来得救,回来后,平凡乐园的很多人都得救了,男主却连尸体都没有了。她已经完成了使命,人类一点点繁荣。身边人帮着她相亲,好像生活步入正轨。她作为英雄,有了各种好处。女主想着男主对她的希望,坚持活下去。但一年,两年,她发现忘记男主的越来越多。等当初告知她一切的导师得了老年痴呆症,这世上,只有女主记得男主。女主渐受不了这个,她无法承受男主被所有人忘记的事情,她知道岁月残忍,也怕自己有一天忘记了男主。最终,女主抱着男主的相片,沉入海洋。(主流结局) 天啊我在贴这个故事的时候,也跟你们同一时间,重新扫了下这个故事!然后被我自己的脑洞震撼了!我觉得这个故事超级带感啊!虽然我对末世丧尸不感兴趣,但是又想写这个故事了!觉得拍成电影会特别棒!不要拦我我要写 好了这章就放这么一个故事梗概了。不然太多了怕你们太爱我接下来贴歌词好啦! 我家读者看个防盗章都看得这么有追求说昨天的食谱看饿了,要我换一个你们这么有梦想,我压力很大好不好?!好吧今天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虽然文艺了一点。但是你们都这么有追求了,说不定看个文艺点的歌词啊随便什么词的就让咱们距离更近点 1一个手游的台词。游戏名字叫我们相距十万光年。游戏取材于梵高的星空。我已经玩了很久了,游戏音乐配的特别伤感特别孤独特别唯美,就像是在无尽星河里看不到尽头一样。这个游戏里面的台词也是文艺中透着小伤感小孤独: 一万光年我们是星星,彼此仰望 二万光年想念那么久,何时才能抵达 三万光年星星忽隐忽现,两颗心忽近忽远 四万光年该如何停止思念 五万光年你是星星,洒满夜空 六万光年光让人无眠,爱让人孤单 七万光年我还在原地想你,你已经离我而去 游戏很简单,就是操纵一颗会动的星星不断运动让他保持光亮,直到十万光年。 但是也很难,并没有几个人能够到达最后的十万光年。 游戏的最后写着:星光越璀璨越是孤单有时候不管再怎么努力前行也到不了梦想的地方。或许我们之间相差的不止十万光年。星星似是飞的越久越没有力气吧,只有遇到可以让它安心的月亮。可是遇见自己的月亮,又是多么的困难。 一个游戏做的这么伤感真是逆天! 2花房姑娘。 嘿嘿嘿,这首歌呢,就是让我产生表哥灵感的最初始。就是听了这首歌,想写一个期待着女孩子走近的狂放少年。之前没写过这种一心一意期待女主的爱的男主,就觉得特别有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写这种软软的萌萌哒美少女,对美少女的定义就是长得漂亮就行了。她什么都不用做,自有男主为她披荆斩棘,为她刀山火海地去闯,为她生为她死,为她付出一切。因为没有写过一个被千娇百宠的女孩子,就特别的疼惜她,特别想让她好,一点儿伤都不舍得给。 反正花房姑娘这首歌带给我的灵感,会贯穿始终。信哥永远期待知知,永远在等她走近。不知道你们听这首歌的时候,会不会跟我的感觉一样应该是不一样的吧哈哈。 花房姑娘(电影大叔,我爱你插曲)-崔健 词:崔健曲:崔健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噢赞扬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 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噢方向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我不知不觉已和花儿噢一样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 你要我和它们一样 我看着你默默地说噢不能这样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 我想要走在老路上 只是我再也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你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 3ogdbetfl 这个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歌词,因为前两天有读者姑娘提到信哥对知知那种强烈又期待的感情,让她想到了不起的盖茨比里花房相见那次。我就又重温了这首歌。其实我至今没完整地看过这个电影,也不想看,因为我不太爱看视频。超过十分钟的视频我都会不耐烦,不想看。我是先看的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书,看完后心情沉重,就搜了电影。因为我是不会去看那么长的电影的,我一般看电影,就是靠别人剪辑的五分钟视频,自己脑补完整个电影的故事通常来说脑补的和真实的差距并不远。 然后看的五分钟小视频,就是以这个主题曲为背景剪辑的电影视频了。花房相见我在视频里就看到了又专门去看了电影里的这段,确实很经典。 现在想贴歌词,贴双语的吧干脆。我随便搜的,翻译的不准的你们也随便看吧: &039;teorld 看过繁华 历尽沧桑,人已老 ,dbel- 金钱,成就,如过眼烟云 rgtsmdjl 仲夏午夜 odereforeverld 疯狂的你我 terds,tetlgts 放纵的日子,城市的灯光 teo&039;lkeld 我们孩提般的嬉戏 &039;gerogd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gbtgsol 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 oll 我知道你会,你会 ttoll 你会的 &039;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039;teorld,l 看过这世界,把它点亮,做我的舞台 安排演员,创造,新的时代 kdroll 炎热夏日,激情四射 teo&039;torso 你给我的表演 和那一切关于 rsol 你面庞和心灵的记忆 &039;gerogd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gbtgsol 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 oll 我知道你会,你会 ttoll 你会的 &039;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主,当我升入天堂 brgmm 请允许我带上爱人 tto&039; 当他到来,请告诉我 fo 告诉我可否 ,ottbod 那优雅,那外形 prt 那面庞,都让我雀跃 e&039;ds 他是我的太阳,赐予我钻石般的光芒 &039;gerogd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gbtgsol 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 oll 我知道你会,你会 ttoll 你会的 &039;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039;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039;ogdbetfl 你仍会爱我 4月半小夜曲 这个是写师叔时,只要一写到原映星,我就想到的歌。后期写望月和原映星时,就一直循环着这首歌。这首歌是李克勤翻唱日本80年代巨星河合奈保子作曲并演唱的ハーフムーンセレナーデ。我听了很多版本,还是最喜欢李克勤的版本。在上本书时就说过,我再在这里贴下歌词好啦: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情如曲过只遗留无可挽救再分别 为何只是失望填密我的空虚 这晚夜没有吻别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情如曲过只遗留无可挽救再分别 为何只是失望填密我的空虚 这晚夜没有吻别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5天涯 这首歌应该是大家小时候的回忆吧。我听到时还是刷微博上看任贤齐和一个二次元的妹子合唱,把歌唱的那么快意恩仇,那么痛快,很惊艳,就去查了。因为我不爱看电视(所有超过十分钟的影视我都不爱看),但是觉得那时候的歌应该都跟电视有关。我打下这段字的时候才去查了下,发现原来是给笑傲江湖唱的歌啊。小时候我错过了很多经典电视,嗯虽然并没有兴趣去看(因为超过十分钟了),但是凭歌就够我脑补了。 下面贴歌词: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 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星 苦苦的追寻茫茫然失去 可爱的可恨的多可惜 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 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 伤神的伤人的太伤心 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 爱也罢恨也罢算了吧 问天涯望断了天涯 赢得了天下输了她 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 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 忍已无可忍恨不得别人 害人的迷人的痴情人 也挣扎也牵挂也不是办法 走也罢留也罢错了吗 今天涯明天又天涯 狠狠一巴掌忘了吧 6河西走廊之梦 这首曲目是雅尼为中国纪录片河西走廊专门谱写,并与中国音乐家徐鲤合作制作的主题曲,使用了包括杜杜克、长号、提琴、竖琴、定音鼓、弦乐团、人声合唱等众多音乐元素,描述了中国西部河西走廊深邃苍凉,而又壮阔激昂的梦幻景象。在创作阶段,雅尼还曾为该曲目起名河西走廊的风,寓意河西走廊二千二百年的历史上,东西方文化、信仰、知识、梦想的风从这里穿过。 这个没有歌词,是段纯音乐,特别的璀璨,特别的华丽。当时是看河西走廊纪录片时候,每集都要听这个音乐,一点都不想错过。河西走廊这个纪录片拍的特别棒,把自古至今河西走廊历史的演变,借着大历史的变迁和小人物在其中的挣扎,讲的特别感人。我基本是每集都要哭一顿,历史太震撼人心了。 看河西走廊前,我在看另一个关于汉朝的纪录片。那段时间比较无聊,又找不到东西看,就干脆看纪录片了。因为本来不爱看视频嘛,所以我每次看视频的时候,都特别珍惜自己能看得进去的这个机会==我现在都忘了河西走廊之前,我看的是哪个纪录片了。印象就是看的时候热血沸腾觉得拍的真好,然后看河西走廊时,正好跟那部纪录片的结局有点重,就看得不耐烦。 雅尼的河西走廊之梦,我一开始也没欣赏到其中的震撼。然后看完了一集,看哭了。开始看第二集接下去每集必哭,也爱上了河西走廊之梦。 大推荐! 7惊鸿一面 惊鸿一面是由许嵩作词作曲,许嵩和黄龄演唱的一首歌,收录在许嵩2014年发行的专辑不如吃茶去中。 惊鸿一面录制了极为丰富的和声层次,用以烘托出温暖的歌曲气氛并体现男声女声层叠互动的曲趣。来自上海的黄龄将她独特的转音技巧融汇在许嵩古风味十足的音乐中,既增添了这江南风味中的妩媚劲儿,也增添了惊鸿一面像是被上海元素浸染过的摩登感。歌曲唱的是前世的感情经历,表达的却是今生的情感态度,这也预热了许嵩专辑不如吃茶去当中所渗透其中积极且豁达的主旨寓意。 这首歌呢,是写我的锦衣卫大人时听的歌。全程借这首歌来花痴沈大人然后写完锦衣卫后,这首歌就留到歌单一直到了现在,居然还是觉得没过时,还是很好听。还是足以支撑我写完下一个女追男的爱情故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金盆洗手止风雨 不恋红尘却难舍回忆 每一段都有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 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 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远山传来清晨悠然的曲笛 晓风掠走光阴 残月沉霜鬓里 有了你 恩怨都似飞鸿踏雪泥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我今生何求惟你 好了今天的唠嗑到这里结束我说你们好幸福!发个防盗章就随便看看好啦,居然还让我这么费劲地又贴又找,在电脑跟前又坐了一个小时 96|9.0.1 每次的这个废话,都快变成我唠嗑的专场了。我就算废话多,也没有多到这个份上。几千字的废话让我太头疼,但是你们说无聊,所以我继续找一些东西贴一贴说一说吧。 啊明天还是贴笑话好了,最省心!但是今天继续贴歌词和时不时推荐些我喜欢的东西吧 首先再说一个梦的灵感:其实本来与它挨着的是两个梦。一个现代国内背景,一个现代国外背景,我都是梦醒后,特别激动地去记录小本本上了。bb写了很多字,觉得自己以后有时间了一定要写啊什么的结果当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没有保存住,稿子给丢了。我经常丢稿子,时不时地丢稿子。编辑常管我要稿子的时候,我手里都没有,因为丢了。每次都要费劲地去各种找但是我仍然长丢稿子,每丢一次都很生气,骂自己不当心。所以记录这两个梦的稿子丢了后,我一气之下,就再也没有补完过。 两个梦,我耐着性子补第一个,补到一半的时候被自己气得要命,就丢下不想写了。导致第一个梦的灵感只记录了几句话,而第二个,我至今能想起梦里面的故事,但是已经没兴趣记录下去了。我现在都还记得第二个梦里女主的大姐大风格和男主的绅士精神,记得结局时窗外大雨,男的潇洒跟女主说“d”特别的有味道!但是算了故事情节已经忘了,也懒得写了。就这样吧。 第一个梦就这么几个字随便看看好啦: 声控——男主移动营业厅人员,声音磁性好听,衣服笔挺整洁。女主找地方死活找不到,男主服务她找。因为男主声音好听,女主一有问题就给他打电话,别的服务人员她都不接受服务,非要点到男主的号才能满意。男主指导她认路时,为了让男主多说话,她就狂走神,其实也是被声音迷的走神,非要男主再讲很多遍。追男主也是为了声音,太好听了。 看吧其实没几个字,因为大部分的都被我弄丢了又不想写了。 接下来还是贴歌词好啦: 1你 你由屠洪刚演唱的国语单曲,该曲出自我爱这张专辑。 这个是孝庄秘史里的歌。嗯孝庄秘史我依然没看过,但是看了一半。好像我是高中时看的,先看的是顺治的故事。忘了顺治那本书名叫什么了,反正就是顺治从登皇位到他出家还是死来着的故事。那个特有名的“一口气不来,向何处安身立命”的说法,就是从这本书里看的。我记得有个电视演顺治故事时,好像就说过这话,大概就是根据这个改编的吧?没看过,记忆不深。 就是看过那本顺治的后,又去看了孝庄秘史的。这个一开头看到多尔衮和大玉儿相爱,就预感是悲剧了。我对悲剧的承受能力挺低的,所以看书看到小玉儿嫁给多尔衮后,预计后面会大篇幅地虐,就不敢看了。然后这本书的印象就始终停留在那里,没看下去了。 电视剧我当然更没看了不过虐恋情深还是能意会出来的。我不看电视,光听这首歌,都能脑补的自己瞎哭个不停,把自己虐的哟。 下面贴歌词: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 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点亮 你在那万人中央 感受那万丈荣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 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 想忘也总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 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点亮 你在那万人中央 感受那万丈荣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 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 想忘也总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这首歌真的写的美啊!一首歌就是一个故事啊,看这首歌的歌词我都能脑补出整个电视了荡气回肠,豪迈奔放,求而不得!歌词太棒! 2人生应像一棵树 这个到底谁写的,有说三毛,有说别的,甚至版本还不一样。这个我倒没有深究,就是以前很喜欢,觉得意义很积极,就贴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人生应像一棵树,站着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如果有来生,要化成一阵风,一瞬间也能成为永恒。 没有善感的情怀,没有多情的眼睛。 一半在雨里洒脱,一半在春光里旅行; 寂寞了,孤自去远行,把淡淡的思念统带走,从不思念、从不爱恋;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飞越永恒,没有迷途的苦恼。 东方有火红的希望,南方有温暖的巢床,向西逐退残阳,向北唤醒芬芳。 如果有来生,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化为永恒。 3似是故人来。 似是故人来和痴情司我都很喜欢,觉得歌词真美,唱的也美。一个有上个世纪大上海的味道,另一个适合各种虐文啊生离死别啊什么的。似是故人来是林夕作的词,林夕太厉害了。 先贴似是故人来的歌词: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何日再聚,何地再醉,说今晚真美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象你忧怨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4痴情司 我孤陋寡闻,我是玩游戏看别人剪辑的视频后才第一次听到这个歌的。听到前奏后就觉得惊艳,再是那个视频也做得好,就记下了这首歌。好像是一旦注意到什么,这个什么就会在各种场合出其不意地落入你眼底,不停地提醒你。因为之前从未听过这首歌,但是从我看视频听这首歌的开始,没过多久,我就又在另一个十分钟左右的小视频里再听到了这个歌做背景bjm。后面那个视频剪辑的是杨蓉和陈晓演的岳灵珊和林平之,两个人特别有少年味道。不知道电视里是什么样子,反正视频配着这首痴情司,特别有感觉。之后这首歌就成了我歌单自动循环列表里的一个了。 贴歌词: 梦还在梦里寒泣浮蝉影 夜半风雪吟召唤着雨滴 梦还在梦里残壁盼燕影 痴情的人啊不怕山海移 梦还在梦里泪还在眼底 誓言和约定占满了回忆 梦还在梦里不变的命运 偏执的人啊你不舍依依 你和我这美梦啊 涟漪已诉尽重来也失余意 情愿让百世赞颂 天地舞落红舍弃才会看透 梦还在梦里恨没有累积 牵挂似浮萍聚了又飘离 梦还在梦里越转越叹息 红楼金钗啊已随梦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好的梦别醒 你和我这美梦啊 涟漪已诉尽重来也失余意 情愿让百世赞颂 天地舞落红我们的旋律 你和我这美梦啊 涟漪已诉尽缠绵只剩枯寂 情愿让百世赞颂 挚爱的面容为爱目送你 梦还在梦里愿还在心底 雪花带香气深深地烙印 痴情的人啊不怕山海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片白茫茫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让痴情慢慢透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今生缘份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一天天上见 真的,每次听到最后的“天上见”就特有感触。一切感情的终点,不管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不都是“天上见”么?再加上当时好像正看到一个姑娘去世的消息,真是每次听到这个歌,都特别的难过。但是难过,又觉得好听,唱到心坎里去了。音乐真是了不起啊。 5故宫之神思 故宫三部曲是神思者为k电视台纪录片故宫所作的配乐,其配乐精湛若斯,音乐符跌宕,随着历史叙述的起伏不断变换着节奏,低沉的打击乐仿佛敲响了永乐朝的大钟,故宫琉璃瓦覆盖下的庄严大殿代表着他们心中思慕的文明国度的瑰丽与辉煌。荡气回肠的音符,有如一次梦幻般的神奇旅行,又如一部大型的史诗电影,古老壮丽的风景翩翩掠过,浑厚文明的画卷-换化成音符来展现。而配乐第一部故宫就如同这部电影的序曲,这次旅行的开端,是初遇时的惊艳,是失语了的慨叹。 三部曲之一:故宫(resses) 专辑曲目: slp岁月流逝序曲 res故宫之神思 03tresres瑰宝 04mgrrors刀马旦 君临天下 res故宫之迟暮 s编钟 ofmd明镜止水 龙的传人 r千年梦想 res落幕终曲 我一直循环听的就是故宫之神思这个音乐。据说故宫这个纪录片拍的也特别有水平,但是我还没看。就是这个大气的音乐已经俘虏我了。纪录片有时间再看,毕竟每次我看个什么长一点的视频,都需要鼓起勇气说服自己==另外也推荐大明宫的纪录片。这个纪录片讲的是唐朝的大明宫,这个我是看了一半的,拍的非常好。大明宫的片尾曲也好听,感兴趣的可以去搜搜听听看看。我贴个大明宫的歌词: 前世风雨,后世尘烟,亭台宫阙,都成残垣 繁华落尽,王侯长眠,谁的功过,万世流传 时间蔓延,万代千年,人生太短暂,怎守江山 我站在人间,看风云变幻,任由残砖碎瓦,铭刻变迁 岁月流淌,历尽沧桑,昨日辉煌,今在何方 我思我想,亦歌亦狂,才闻欢笑,又见泪光 时间蔓延,万代千年,岁月走不完,朝代轮转 我站在人世间,数兴衰的循环,多想长生不老,再看江山 金碧辉煌,羽衣霓裳,人间天上,唯你无双,耀眼光芒 无尽惆怅,萦绕着每颗心,梦回大唐 这个歌我也是听了很多遍,非常有味道的歌,唱尽了大明宫的历史变迁 6处处吻 处处吻是由林夕作词,雷颂德作曲,杨千嬅演唱的一首歌曲,收录在专辑电光幻影中。 这首歌特别的撩人旋律美,唱的也美。发现不少粤语歌都很棒。当时也是看一个视频背景音乐用的这首歌,那个撩人撩的哟贴个歌词给看: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 练习围浪但是怕熟人 你爱路过去索取见闻 陌路人便特别有份好感 你亦爱别离再合再离 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鼻o 你在播弄这穿线游戏 跟他结束他与她再一起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 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串吻感一串金 一秒崎岖的旅行 有半夜情人延续吻别人 让你旧情人又惠顾他人 每晚大概有上亿个人 在地球上落力的亲吻 你那习惯散播给众人 在地球上为泽遍及世人 你亦爱别离再合再离 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鼻o 你在播弄这穿线游戏 跟他结束他与她再一起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 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串吻感一串金 一秒崎岖的旅行 你为何未曾尽兴 这索交的爱情跳蚤的旅程 延展铺天盖地好本领o 这掉轨的爱情播种的旅程kss 别了他他吻她他吻她吻他吻她 延续愉快过程(你我他怎高兴) 下个他他吻她 他吻她再亲你结束这旅程 多得你这煞星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串吻感一串金一秒崎岖的旅行 (别了他)他吻她他吻她吻他吻她 延续愉快过程(你我他怎高兴) 下个他他吻她他吻她吻他吻她 延续愉快过程(你我他真高兴) 十个他千个他因爱扩展的旅程 真的看这歌词就能感受到那种男女碰撞之间的魅力了吧。虽然我现在听到这歌词也就是觉得撩人,并没有产生灵感的冲动。但是把男女碰撞写的这么激情四色的歌,以后说不定能用到,记录之 7红颜旧 这个就是琅琊榜的歌了我觉得琅琊榜那时候那么火大家肯定都听过都单曲循环过不少次。对我来说,因为之前听过非常多好听的中国风歌曲,在电视剧播之前听这首歌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并不觉得好听,并不觉得惊艳,就是很普通的歌。就是在看电视剧的时候,这首歌刚开始出现的几次,我也是面无表情== 等剧情慢慢展开,各种人物刻画开始铺陈开后,才慢慢听出了味道。真正听这首歌听出感觉的,就是男主准备赴死的时候了。回忆他们青梅竹马小时候如何好啊,现在却要生离死别为大义啊什么的感觉一下子出来了。感觉出来后,就觉得这首歌好听了。现在依然觉得这首歌跟电视剧分割开后就是普通的中国风歌曲,现在二次元中国风的歌太多了,每个月还不得有好几首旋律不错的啊,我都听得心如止水了。 然而这首歌就是要结合电视剧听,才能听出味道来。 贴个歌词: 西风夜渡寒山雨 家国依稀残梦里 思君不见倍思君 别离难忍忍别离 狼烟烽火何时休 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 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狼烟烽火何时休 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 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唯不变此情悠悠 唯不变此情悠悠 8江湖、雨落花亭、天下有情人 这几首都是现在在听着的中国风歌曲,没什么背景,没什么意义,就是觉得挺好听,就循环着了。就是我说的,现在中国风的歌太多了,听一听就过去了: (1)江湖(这个是江湖之不良人的主题曲,动画片我看过一集,应该不错吧,只是碍于我自己不太爱看视频的毛病没有看完): 词曲:许嵩 演唱:许嵩 今夕是何夕 晚风过花庭 飘零予人乐后飘零 故地是何地 死生不复回 热血风干在旧恨里 衣锦夜行当一生尘埃落定 飞鸽来急那落款沾染血迹 夜半嘱小徒复信言师已故去 星云沉默江湖里 孤雁飞去红颜来相许 待到酒清醒她无影原来是梦里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 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 衣锦夜行当一生尘埃落定 飞鸽来急那落款沾染血迹 夜半嘱小徒复信言师已故去 星云沉默江湖里 孤雁飞去红颜来相许 待到酒清醒她无影原来是梦里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 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 ]孤雁飞去红颜来相许 待到酒清醒她无影原来是梦里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 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 我独饮 (2)雨落花亭: 作词/作曲/编曲/演唱/和声/混音:吴宇枫 昨夜逸书抛尘梦灯红禅塌 十里笑言不论榜眼与探花 龙潭日落夜雨依旧伴山崖 左字一名湖水早已换尘沙 今朝落叶又堆西风禅寺下 合欢对月岛上未知的情话 青砖黛瓦南北千年留风雅 走二桥上谈笑藏年华 与你遇老街灯下 催笔下小城烟花 文博一梦千年的白马 烟色里湖畔人家 载一副天生山水画 等雨落花亭再沏一壶茶 (3)天下有情人 (合)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 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 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等到红颜憔悴 它却依然如此完美 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才能够体会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 还没结果已经枯萎 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 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等到情丝吐尽 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 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有谁懂得个中滋味 (男)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 那已经盛放的玫瑰 (女)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 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男)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 (女)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 (合)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好了实在写不动了,没有这么多要推荐的,找的我累死了!明天还是贴笑话好啦! 97|9.0.1 因为昨天说过我没这么多话要说,没这么多内容想推荐。所以这章就贴笑话好啦。其实贴的时候我自己扫了几眼觉得都挺无聊的,笑不出来,有些还很低俗。但是因为我实在没内容写了还是照搬好了: 1、小明已经上大三了,还是没有女朋友。在寝室的哥们的怂恿下,他决定去追一个心仪已久的女生。 一天,他看到那个女生一个人在操场散步,便跟了过去,由于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小明心里非常焦急。 眼看那个女生越走越远,他只好从地上捡了一样东西,追上去说:“小姐,这块砖头是不是你掉的啊” 2、婚前,他对我柔情款款的说:嫁给我吧,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婚后,我问他:我到底是他生命中的那一部分,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他的六指 3、“‘爱情是永恒的’这个说法你相信吗” “当然相信,不过要在情侣不断变换的前提下。” 4、一天晚上妻子迫不及待的拥到丈夫怀里:“亲爱的,我想要”丈夫手里拿着报纸,瞟都不瞟妻子一眼。于是,妻子恼羞成怒。 第二天,丈夫又在看报纸,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性感泳装,在丈夫面前走来走去,丈夫还是不瞧她一眼。 第三天,她又换上了一套蓝色的泳装,丈夫还是连头也不抬。 到了第四天,妻子干脆什么也不穿,站在丈夫面前。这时,丈夫终于抬起了头,说:“前天,你穿了一身红色的泳装,真的很美,很性感,昨天你穿了一身蓝色泳装,也很美,怎么今天这身透明的泳装这么皱啊,该熨一下了” 5、一个士兵的妻子去军营看望老公,正好遇上士兵练枪,只听枪声轰鸣,把妻子吓的赶忙躲进老公的怀里,于是老公说:“看,这是的威力,回家让你尝尝大炮的威力!” 1、昨晚儿子被老婆打了一顿,儿子哭着向我走来,对我吼道:你娶这样的老婆,你对得起我吗 2、上午阻止儿子玩手机,结果小家伙生气了,拿上我平时上班用的包包就要往外走,我叫住他:你要干什么去哪里 儿子气鼓鼓地说:我去上班班赚钱,自己买个手机去。 3、女儿上幼儿园大班时,出题考我们加减法。问我时,我专门做错了一半,然后给她去批。 结果小家伙批一半,生气不批了,笔一扔,“怎么这么笨”,然后拿着题去找她奶奶,就听她说:“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4、给女儿讲“狼来了”的故事。结束时我问: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是什么道理呀 女儿:妈妈,羊肉肯定很好吃。。。 5、听到5岁的小侄女和5岁的儿子的谈话,我old不住了! 小侄女:“我上个月得了个奖状。” 儿子:“我上个月得了两个。” 小侄女:“每次坐公交,别人都会给我让座!” 儿子冷笑:“我活了五年,坐车从没买过票!” 6、邻居的小妹妹来家里玩,小侄子高兴坏了,把他珍藏的营养快线拿出来,给小女孩倒了一杯,然后用瓶盖给自己接了一小点,和小女孩碰杯。。。 喝完之后小侄子还假装一副喝醉的模样,身体东倒西歪的,小女孩很开心,笑他:“这是奶,不是酒,你不会醉的。。” 小侄子回答道:“是你脸上的小酒窝让我醉的。” 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 我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tm都跟那儿学的。。。 1、我妈问我:“你盖着被子干啥” “冷。” “那你开着空调干啥” “热。” “那你皮痒不痒” 2、前段时间有人辟谣,说味精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危害,电视新闻也报。 我妈坐在那儿,看了半天,说:“加不加味精,是做菜人的实力问题,不是健康问题。就是自拍要不要用美图软件的意思。” 3、去见女友父母,心里特别紧张。女友说:“别怕,我妈见人很热情的。” 结果刚进门,阿姨张口就来了句:“小伙子,多大了谈对象没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个” 我懵b了。。。 4、带着乡下爷爷去饭店吃饭,服务员问我们要点什么,爷爷看见墙上写着“免费f”,便指着墙上说:来盘这个。 哈哈,爷爷好逗。。 5、我问我妈:“养儿子和养女儿有什么差别” 老妈:“养儿子没对象我想削他,养女儿有对象我想削他。” 6、晚上爸爸敲我的门,进来说:我跟你妈妈吵架了,今晚我在你屋里睡! 过了一会儿妈妈进来了说:你出去一下,我和你爸爸说点事儿。 然后门反锁了,我进到爸爸妈妈房间才知道他们屋里的空调坏了。。。 1、妻子正在对丈夫大声数落:“我现在终于认识你了,你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张口闭口总是我的妻子,我的油画,我的工资,我的我的好象家里没有一样东西不是你的。你记住,你如果不改掉这个坏毛病我就跟你离婚喂,你在立柜里乱翻什么! “我在找我们的裤子”。丈夫回答。 2、一家人一对婚后不久的年轻夫妇,喜得贵子。因工作太忙,欲请一保姆。由于住房太小,就如何安顿保姆,夫妇俩产生分歧。丈夫欲请一年轻漂亮的姑娘,妻子不放心,想请一位年龄稍大的保姆。丈夫说:“年龄大,腿脚不灵活。”因此不同意。最后丈夫委婉地提出让妻子的妹妹来帮忙。但是又怕不是一家人佷不方便。”妻子说:“你的意思是想把我妹妹变成一家人” 3、一个贵族小姐马上就要结婚了,母亲告诉她说:“当度蜜月上床时,不应该马上将所有的衣服都脱掉,要保持一点矜持。” 度完蜜月回来后,新郎问他的岳母:“你们这家庭有没有人精神不正常的呢” “没有啊!怎么回事” “你女儿在我们度蜜月时,每天都带着帽子睡觉。” 4、新娘是个非常虔诚的教徒,一结婚,她便在床头上贴上:“我每天都需要您。”第二天,新郎把自己写的纸条也贴在旁边:“噢,上帝,请赐予我力量!” 5、女:“我要正式警告你,我丈夫一小时后就会回来。” 男:“可我并没有做什么无礼的事呀。” 女:“我知道。如果你想做点什么的话,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小时了。” 6、从前有个叫大雄的,他在病危之际,把老婆叫到床边,告诫她说:“我死后,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偷人,否则,你每偷一个人,我在地下就会打一个滚的!”说罢,大雄就一命呜呼了! 一年后,大雄的老婆有要事到阎王殿找“大雄”,阎罗王搞了老半天,不知到谁是大雄,最后,她提到大雄临死前交待的遗言,于是阎罗王方才恍然大悟,“你早说嘛!”随后他向里面大喊:“喂!陀螺雄,有人找你啦!” 1、小时候妈妈和蔼的对我说:乖孩子,学会了这个本领啊,你就一辈子都饿不死了。于是妈妈教了我吃饭! 2、某日尿急,遂窜进一家酒店豪华卫生间。走进小便斗一看,上贴几个大字“不要用坏了!”我心中轻笑,我等素质人士,五星饭店睡过觉,什么场面没见过事毕,自动感应,自动喷水,水量超大!湿了一身,恍然大悟:“艹,打个逗号会死啊!” 3、一个人在沙漠里快要饿死了,这时他捡到了神灯。神灯:我只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快说吧,我赶时间。人:我要老婆神灯立刻变出一个美女,然后不屑的说:都快饿死了还贪图美色!可悲!说完就消失了。人:饼。 4、网吧上厕所,看到厕所门上有很多字迹。第一条写着:女人就是贱!并附上一些低俗的骂人话。然后一条回复:男人才最贱!也附上了一些脏话,应该是个女的回复的。这样来来去去几行,最后一条,某人吼道:别tm吵了,男人女人都tm贱!现在贵的是猪肉! 5、一公司在小便池上贴上条:“往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结果地上仍有许多尿渍。后来公司认真吸取教训,重新设计成:“尿不到池里说明你短;尿到池外说明你软”,结果地上比以前干净许多。 6、一男漫短信给女友:你在干嘛在做梦吗把梦传给我;在笑吗把笑发过来;在哭吗把泪水传过来,让你的眼泪和我一起悲伤。 女友回复:我在便便。。 7、从前有个叫大雄的,他在病危之际,把老婆叫到床边,告诫她说:“我死后,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偷人,否则,你每偷一个人,我在地下就会打一个滚的!”说罢,大雄就一命呜呼了! 一年后,大雄的老婆有要事到阎王殿找“大雄”,阎罗王搞了老半天,不知到谁是大雄,最后,她提到大雄临死前交待的遗言,于是阎罗王方才恍然大悟,“你早说嘛!”随后他向里面大喊:“喂!陀螺雄,有人找你啦!” 8、一姑娘征婚,写道:本人80后,貌美,身高165,处女我感动的差点流涕,我回复:不容易啊,80后还是处女,好姑娘。一会儿姑娘回复:我说的处女是指星座,你丫真土。 9、大学时,同学们一起去川菜馆,点菜时要了一份儿猪头肉,讲了半天,服务员小姐都不能理解,一同学就笑着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着服务员小姐说:”喏!猪头肉!”小姐:”哦明白了!”从此,此君绰号”猪头肉”。 10、上高中那会学校要求女生第二天穿校服,到学校有活动。第二天天气不好,女生都是带的校服去学校。部分男生没穿什么衣服,觉得冷就穿上女生的校服。数学老师上课是看了说:”男生把女生的衣服都脱下来” 全班无语接着爆笑10分钟 11、一个神经病,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把,他走在一条小黑色胡同里。突然遇上一个年轻人,神经病二话不说将其按在地上用枪指着他的头!问道:11=几年轻人吓坏了!沉思了许久战战兢兢的回答:等于2神经病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了他!然后把枪拽在怀里冰冷的说了一句:你知道得太多 12、有只兔子走进一家店里问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胡萝卜卖老伴说:没有。 过了一会儿兔子又来问:你们这儿有没有胡萝卜卖老板不耐烦的说没有!过了一会儿兔子又来问了 老板终于忍无可忍:你要是再来捣乱我就拿把剪刀把你的耳朵剪了! 过了一会儿兔子又来了:你们这儿有没有剪刀卖老板说:没有。兔子又问:你们这儿有没有胡萝卜卖 13、一个国王要替公主征婚,把一个苹果放在公主头上,谁要把它射中就有机会迎娶公主。 第一个男士把苹果射中,他说:“’m罗宾。” 第二个男士也把苹果射中,他说:“&039;m后羿。” 第三个男士不小心把公主射死了,他说:“&039;msorr” 14、某人在精神病院实习,忽一神经病患者手持一把菜刀向他追来,这人转头就跑,直到跑到一条死胡同,心想这下完了,那个病人说:给你刀,该你追我了。 15、空姐劝乘客系安全带 “上次飞机迫降没系安全带的都摔的血肉模糊。” 问:“那系了安全带的那” 答:“没事,都坐的好好的,跟活人一样。” 16、某学校新建一雕塑---少女左手捧书右手举一白鸽。校领导向校内学生公开召集名字。一时间回复络绎不绝,其中一名呼声最高:读书顶个鸟用! 17、男女朋友一起去逛街, 女朋友:哎哟,脚好酸哦。 男朋友很紧张:怎么了是不是踩到柠檬了 18、父子二人坐公交车。 儿子:爸爸,什么时候到啊 父亲:停了就到了。 儿子:什么时候停啊 父亲:到了就停了。 19、狼刚失恋,觅食时路过一间小屋,听到一男人教训自己的孩子:“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小孩在屋里哭了一夜,狼在外面守了一夜,早上起来,狼哽咽得说:男人,男人都是骗子!!! 20、第一天,小白兔去河边钓鱼,什么也没钓到,回家了。 第二天,小白兔又去河边钓鱼,还是什么也没钓到,回家了。 第三天,小白兔刚到河边,一条大鱼从河里跳出来,冲着小白兔大叫: 你他妈的要是再敢用胡箩卜当鱼饵,我就扁死你! 21、男女朋友睡一个房间,女的画了条线说:“过线的是禽兽。” 醒来发现男的真的没过线,女的狠狠的打了男的一巴掌:“你连禽兽都不如。” 次日男女有同睡一房女的照旧画了条线警告,男的有了上次的教训深夜打算过线,结果因为紧张而未果。 天亮后,女的又打男的一巴掌说:“没想到你不如禽兽。” 22、袋鼠和青蛙去,袋鼠三下两下完事,只听隔壁的青蛙整夜一二三嘿!一二三嘿! 袋鼠好羡慕,次日,袋鼠说:“哇!蛙兄,你好棒哦!。”青蛙说:“操,老子一夜都没跳上床!” 23、葛优上厕所一次,葛优请朋友吃饭,中途上了趟厕所,回来时,裤子湿了一大块。朋友:你的裤子怎么湿啦葛优:自从我成名之后经常这样。朋友:经常这样葛优:可不是!经常是旁边的人撒着尿突然转过来大叫:“这不是葛优吗!” 24、一男生暗恋一女生鼓气勇气问那女生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投缘的”女生答,连问几遍都是一样的答案 该男生泄气道:“头扁的行不行”。 25、某晚,一裸男叫了一辆出租车,女司机目不转睛盯着看他,裸男大怒,吼道:你他妈没见过裸男呀! 女司机也大怒:我看你他妈从哪儿掏钱! 26、一日,我上气不接下气追赶末班车,一边追一边喊:师傅!师傅等等我呀 车窗突然有名乘客探出头来,慢条斯理的对着我说:悟空你就别追了 27、一日,我上气不接下气追赶末班车,一边追一边喊:师傅!师傅等等我呀 车窗突然有名乘客探出头来,慢条斯理的对着我说:悟空你就别追了 28、漂亮的蒙古族女演员表演完后,领导上台接见,接着她的手,问寒问暖,半天也不肯放,亲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该女演员激动地回答道“玛勒格碧松首” 29、某教授在田间授课:“科学研究要不怕脏。。。” 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一下地上的牛粪,然后把手指放到嘴里舔净 一同学忙说:“我不怕脏。。。”然后也用手指戳了一下地上的牛粪放到嘴里舔净 教授:“另外还要善于观察,我刚才是用中指戳粪,但舔的是食指。。。” 30、有一只企鹅,他的家离北极熊家特别远,要是靠走的话,得走20年才能到。有一天,企鹅在家里呆着特别无聊,准备去找北极熊玩,与是他出门了,可是走到路的一半的时候发现自己忘记锁门了,这就已经走了10年了,可是门还是得锁啊,于是企鹅又走回家去锁门。锁了门以后,企鹅再次出发去找北极熊,等于他花了40年才到了北极熊他们家然后企鹅就敲门说:“北极熊北极熊,企鹅找你玩来了!”结果北极熊开门以后你猜他说什么“还是去你家玩吧” 1、你知道为什么王老吉那么有钱么因为王老先生有块地啊!咿呀咿呀哟。你知道为什么王老他要去传达室么因为王老先生有快递啊!咿呀咿呀哟。 2、黄昏的时候,我在路上慢跑。有一个年轻人从我后面跑上来,在我耳边急促地叫着:“快跑!”“发生了什么事”我问身旁的年轻人。“赶快跑。”年轻人跑到我的前面。我快速追了五百公尺以后,气喘吁吁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跑得太慢了。”年轻人丢下我,自顾自往前跑去。 3、一天正看电视到精彩处,突然听到敲门声,走去开门却没见着人。“你好,能给我点水喝吗”这才发现门口有只蜗牛。“没有!”没好气的一脚将蜗牛踢走了。几年后,又独自在家看电视,敲门声再次响起。跑去开门,蜗牛说:“你刚刚干嘛踢我” 4、某公厕内,君便秘,拉了好久都拉不出来,这时另一男子b君冲进来,刚蹲下就噼里啪啦的拉得好不畅快,君听到后说:“伙计,真羡慕你呀,拉得这么痛快”b君说:“有啥好羡慕的,裤子还没脱呢” 5、漂亮妹妹,2岁。一日,偶打电话给她的妈妈,小家伙接的电话。出于礼貌,我也要和她寒暄一下。“乖乖,妈妈呢”“去花果山了!”“”“乖乖,那你在做什么呢”“阿姨你真逗,我不是跟你打电话呢,!” 6、小王在10楼人事部门工作,一个月前,被调到9楼行政部门去了。今天,小王同学打电话到人事部门找他:“小王在么”接电话同事说:“小王已不在人事了。”小王同学:“啊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还没来得及送他呢”“没关系,你可以去下面找他啊” 7、公路的急转弯处;有一幅标语牌是这样写的:“如果你的汽车会游泳的话,请照直开,不必刹车。”一位刚学会开车的大学博士看到这条标语后,马上调头开到汽车厂,他认真地问经理:“你们这种车会不会游泳,是不是水陆两用的” 8、有一位先生不学无术,却装成学贯中西的样子到处吹牛。一天,他的邻居来请他念一封倍。他装模作样地看了好半天,其实一个宇也不认识,他问邻居:“信从哪儿寄来的”邻居回答:“是从南方寄来的。”先生叹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唉!怪不得我不认识,原来信是用南方语写的。” 10、在德智教育上完课,妈妈领着儿子到农村去看爷爷。爷爷很高兴,关心地问:“你读书怎么样”儿子:“读初一啦。”爷爷说:“好好读吧,初一要读,十五也要读啊,还要天天读,才能读得好呀。” 11、一少妇,老公整天会情人,夜不归宿。她哭喊:“老天,你怎么不开眼呀!随我的老公发生出轨的事。”儿子说:“老天还没睡醒,妈妈。”她说:“我要哭天呛地,让老天管一管你的爸爸出轨的事。”儿子说:“爸爸出轨的事归铁路局长管呀!!!” 12、泡妞高手,会场,一哥们悄悄地坐过来,掏出手机问mm:“请问,手机震动模式是那个啊”mm:“会议模式吧。”他说:“我调到会议模式,你给我拨下看震不震动。”然后,他报了他的号——打过去他的手机居然欢畅地响了。没等mm反应过来,他利索地翻到她号码:“唉,你叫什么名字呢” 98|9.0.1 第四章女流氓 姑月害怕撞上杨清,被杨清认出她就是魔教圣女。她没有对杨清做过天怒人怨的事,但做过的坏事杂七杂八,杨清有杀她的理由。报仇什么的,姑月并没想过——杨清长得这么好看,光是看一看就很赏心悦目。这样的男人,不睡都已经很可惜了,怎么能杀人家? 面对杨清的态度,姑月一开始心乱,怕他认出她;但冷静下来后,姑月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诚然,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姓名一样,容貌六成相似,现在八成连性格也要相似了,很容易让熟悉的人联系起来。但是,重生是何等的匪夷所思,杨姑月又不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她已经在杨家村生活了十五年,她还有舅舅这个绑定亲人杨清得多大的脑洞,才能认为杨姑月就是魔女姑月呢? 至少众人眼中的杨清,他温和理智好脾气,除了从魔教走狗摇身一变为正道楷模,他是真没有那么强大的脑洞衍生能力的。 但是现在,恐怕因为姑月把脑袋包成“粽子”这样的画蛇添足,反而引起了杨清的注意。 事已至此,姑月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相信杨清就算怀疑,只要她硬着头皮保持“粽子”造型,不让杨清看到自己的脸,其他方面像一点,杨清那种好脾气,不至于跟一个村姑过不去。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为了躲避陈老爷,跟杨清回什么云门,与他朝昔相处,被他发现异样。虽然云门帮她解决了陈老爷这个麻烦,杨清也说为了保护她要带她走,姑月口上没有反对,心里却打定主意:管他呢,等云门放松警惕,自己就偷偷离开,打杨清个措手不及。 此前,姑月人生两大目标:一,想办法回魔教,继续邪魅狷狂的人生轨迹;二,继续睡各式各样的美男。 杨清嘛他也长得好看,以前做圣女时姑月不好意思睡下属;现在成了杨姑月倒是不存在不好意思了,或许在临走前,可以试着睡一睡? “杨公子!”杨清与两位师侄在阡陌小道上行走,听到身后少女的唤声,几人回了头,便看到一顶着“粽子”脑袋的少女,远远向他们挥手。绿纱衣,白湘裙,除了脸没法看,身形端的窈窕纤细。 江岩表情有些古怪,“杨姑娘在干什么?这样,好奇怪啊。” 他身后的同门师姐云岚咬唇忍笑,“是挺奇怪的,脑袋那么大,身子那么小,像行走的‘粽子’,她不嫌难看吗?” 说话间,姑月已经到了他们身边,敷衍地跟那两个跟班打了招呼,所有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杨清身上,“杨公子,我听村长伯伯说,你去镇上帮我跟官衙和陈老爷求情,我实在感动,多谢你!” 杨清道,“没什么,姑月不用客气。” 姑月打量他的神色,平和温静,并不因为她的脑袋造型奇怪,而像旁边那两个师侄一样忍着笑。姑月心情愉快,心说:没关系,杨清,你看不到我美丽的脸蛋,还可以借我的身材,来欣赏我啊。 姑月仰着头,声音期待,“那我能邀请你去我家吃饭,来表达谢意吗?” 杨清说,“不用” 姑月忍泣,“不这样的话,我心中不安。杨公子,你不能成全我的心意吗?” 虽然脸看不见,但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娇娇的,除了同为女人的云岚听得不舒服,江岩都起了同情心,“师叔,我们就答应杨姑娘吧。” 姑月回头,飞快地看江岩一眼,“我家太小,桌子旁只能做一个人,我只能请杨公子一人。” 江岩:“” 云岚:“哈哈哈!江师弟你看你自作多情!” 姑月不理会那两人,伸出素手,轻轻扯杨清的衣袖。杨清低头,正看到一双雪白的皓腕,戴着碧绿镯子,莹光衬雪肤,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伴随着姑月可怜兮兮的声音,“杨公子” 那一折三转的声音,娇媚中透着天真,旁边二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清眸中流光晃了一晃,江岩和云岚只觉得姑月声音媚,杨清却知道,在扯他袖子时,姑月拿手指,在他手上轻轻划了一下。这种暗示杨清莞尔:杨姑娘这副尊容,脸都看不见,是怎么能做到厚脸皮跟人的? 姑月只看到杨清颊畔的两酒窝露出,他声音好听,“好吧。” 姑月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 咦?杨清这么好说话? 她愣神中,杨清步子却不停,向前走。在另两人的古怪眼神中,姑月飞快追两步,“杨公子、杨公子等等我啊!”她直冲着青年的背影,不管不顾地撞去。 杨清腰背挺直,走得不紧不慢,在风一样的速度向他撞来时,后背若有眼睛般,他一回手,身子往旁一侧,就稳稳抓住了姑月的肩膀。青年力道很稳,当他按住少女肩膀时,姑月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根本没法向计划中那样撞入杨清怀中。 杨清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姑娘小心些。” 姑月心中暗恨他的警觉,可被杨清的手按在,既没法软软地扑入他怀中,也失去了尖叫一声倒下的机会。她只能故作后怕地低头,千恩万谢,“多谢杨公子的好意。”示意地眼波一流,瞥向杨清按着自己肩膀的手,“杨公子,我已经站好啦。你可以放开我了。” “姑娘真的站好了?”杨清笑问,“不会再把腿摔断,要在下抱你走一程吧?” “不、会!”姑月嗔怪地白他一眼,咬牙切齿。 杨清这才放手。 身后,江岩和云岚呆呆说道,“师姐,乡下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杨姑娘昨天才对师叔说倾慕,今天就投怀送抱了” 云岚啐他一口,皱眉,“师叔的闲话,也是你能说的?就是,我觉得那个杨姑娘,真不正经。” 江岩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他见过杨姑月的美貌,心中对师姐的话并不以为然。长得那么漂亮的姑娘,却把脸包起来,把脸捂住,还对师叔投怀送抱,大概是想考验师叔的为人吧? 前面的姑月还在不断地出幺蛾子—— “杨公子,你是我恩人,别再‘姑娘’‘姑娘’叫我了。你也像我舅舅一样叫我‘阿月’吧。” “” 第五章你我之间本无缘分 姑月和杨清之间,从来没有缘分这个东西。 昔日杨清初入魔教时,最得姑月眼缘。只是姑月每次想和杨清好好相处,总有各种意外。杨清先是被炼狱司的掌事看中带走,让姑月独守空闺;又被教主重点观望,错过姑月日日痴望的时候;便是姑月准备好迷药打算直接上了杨清,还能碰上下属闹事、过来告状坏了她好事的事件。甚至姑月已经放倒了杨清,都会因为太激动而走火入魔,晕倒数日。 姑月有些害怕了:她觉得她要真上了杨清,可能就天降陨石、直接砸死她了。 往事唏嘘,姑月日前更担心的却是:杨清会不会对她产生怀疑,认出她是以前的魔教圣女? 杨清的出色,把姑月这个圣女衬得吉祥物一样只有象征意义。重生后,姑月甚至不知道,杨清对自己这个主子,熟悉到哪种程度?会因为“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同名,而关注杨姑月吗? 怪她没有跟他上-过床。对于没睡-过的男人,姑月不了解。 放火之后,呆在屋子里养伤,时不时被镇上陈老爷的人骚、扰、又被云门的人挡回去。姑月一直提心吊胆,怕杨清心思太细腻,从她身上发现蛛丝马迹,追查出真相。为此,她的脸从无一日干净清爽,就是怕杨清突然袭击。 不过很快,姑月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即使重生一次,姑月与杨清之间,依然是没有缘分的。 有江岩这个活泼少年带头,其他云门弟子都来探望过几回,有运气好的,偶尔撞见过姑月的脸。众人私下疑惑:有这么一张美人脸,杨姑娘为什么要藏起来? 只有杨清,他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意外绊住,比如村长要给他盖房子啊,邻居田嫂送了只鸡啊,三姑六婆见到江湖传言中的大英雄跑来围观啊诸如此类,别说撞见姑月露出脸的时候了,他连探病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有时候没有缘分,就是最大的依仗。 夜凉如水,众人皆眠。美丽的少女从幽梦中忽地睁开眼,她盯着照在床前的月色清辉半晌,眨了眨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摸到窗下案台上的妆镜前,姑月俯身,打散长发,用帕子擦了擦,露出自己娇媚的小脸。 杨姑月腰肢纤瘦,身形显小,像孩子一样娇柔。映在镜中的肤色莹白,巴掌大的美人脸,清水眸子细细转,竟只有在半夜才敢展露芳华。 姑月心中一惊:竟与魔女姑月,越来越像了。想她死时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美丽上升期。大约十几岁时,没有长开时,也就这般了。 姑月翻下镜子,迟疑下,从案下摸出一把灰,涂在脸上。之后,她在屋中行走,翻出早已备好的包袱,推开房门。院子里,老槐枝叶青翠,其下一口枯井,月色浮照,映在井上。 迈出屋子,见果真无人,姑月轻轻掩上门,转身往屋子后面去,想从篱笆后门离开。 如此顺利,让姑月生了轻松之意。 她从篱笆跃了过去,心中自得——哪个会想到她夜里偷偷溜走呢? 然后少女一抬头,看到几步篱笆外,弯弯曲曲向斜下延伸的土坡上,白衣青年眸子幽凉,平静地看着这里。风来四面,穿过他的袍袖,青年玉树临风,雍容徘徊,其风流韵味,与月色相邻。 姑月一脸木然: 说好的没有缘分呢? 居然随便散散步,就能碰到! 从杨清的方向,看到怀抱包袱的少女呆了呆后,颇有几分自暴自弃般地仰起脸来。那张涂得脏兮兮的小脸看不出本来样貌,只有一双眼睛亮如清水,眼尾飞扬。她以一副被逼婚的模样强硬道,“我不想跟你们回云门,我要自己离开,不跟你们一起!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和你走!” 杨清: 姑月凤眼斜飞,明明是在瞪他,却骗有几分妩媚娇嗔。她道,“你说句话啊!” 青年立在原处,应一声,再扫一眼这个看不清脸的少女,“在下没理解错的话,姑娘是要一个人走?” “嗯!” “那为什么要半夜三更走?”杨清似很疑惑。 “当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姑月收了音,猛想起什么,惊疑地瞪眼看向对方。 杨清颊畔酒窝隐隐,“你是觉得我会拦你,不许你走?” “”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拦你?只要姑娘说清楚,在下为什么非要带你回云门?”青年蹙眉,“你、你你是不是会错了意?” 姑月茫然,“什么会错意?”她只是怕杨清怀疑自己,非要把自己绑在身上,看她到底是不是魔教圣女而已。杨清在说什么? 月光下的青年一脸认真,“并非姑娘你倾慕在下,在下就要对你负责,非要带你回云门,娶你为妻。你一个姑娘家,不要这样主动。在下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露骨,但怕姑娘你走错路,误了终身,追悔莫及。见谅见谅。” 姑月:你脸皮这么厚,可偏偏我挖了坑自己跳,没法反驳。 她僵声,“杨公子你说得对。虽、虽然我倾慕你,但是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你,从不敢奢求什么。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绝对、绝对不会缠上你不放的你看我这不是准备趁夜离开,不给公子你添麻烦吗?” 杨清“嗯”一声,“我就知道姑娘是这样想的。” 他走过来,看到少女双肩颤抖,眼睛潮湿,不知是气是恼。他别头咳嗽一声,酒窝微露。转过头来,杨清和气问,“要我帮你提包袱么?送你出村口?” “不用了” 两人正虚情假意着,忽有一道声音从杨清后方插入,“师叔、师叔”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姑月。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江姓少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撞破了奸-情的表情,结巴道,“师叔、杨姑娘,难、难道你们在幽会?” 杨清: 姑月: 江岩脸气得通红,“杨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师叔已经有情人了!我知道你很仰慕我师叔,但是你没机会的,一点都没有!杨姑娘你醒醒吧!” 姑月:滚!谁说我看上杨清了?一个两个都冤枉我!我想上杨清的时候,你们都是没资格拒绝的! 杨清:噗。 与他并肩的少女立刻扭头,怒瞪他的没心没肺。长发擦过他下巴,少女幽香扑面。 青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一步,目色微敛。 江岩立即一脸痛彻心扉地看向杨清,“还有师叔你!怎么能私下偷-情?!枉我那么崇拜你!” 杨清: 姑月:哈哈哈! 杨清瞥她一眼。 两人的眉目传情,落在江岩眼中,更是怒火中烧。少年被他们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暗流气得不行,一转身就走了。嘴里念念叨叨,“斯文败类!毫无廉耻啊不,师叔一定是无辜的” 看着少年远去,半晌,杨清问姑月,“你还要趁夜走么?需要在下送吗?” “不了谢谢,”姑月拒绝,“既然公子不拦我,我改日再走吧。天色晚了,我有些困,回去睡觉了,公子再会。” 一口气说完,姑月头也不回地抓着包袱回去。她不想再跟杨清待着了,她和杨清一起,意外像暴风雨一样打来,无处闪避。 而青年站在原处,静静看着少女离去。垂目而下,若有所思。 几日平安而过,没有意外。云门帮姑月解决了陈老爷的事,就算姑月一直觉得他们这些正道人虚伪,好处落到自己头上,她也不好意思说人家了。而杨清对她,确实态度平平,没有探究她身份的意思。也是,除了亲身经历,谁能想到会有重生这样的事呢? 就让他们这对前主子和下属放下彼此、忘掉仇恨,你走你的正道,我回我的魔教! 只是江岩赌气,再不过来看姑月。云门子弟何等团结,一个不来,别的也不来了。而杨清,他日理万机,除了虚伪客套,本来就没怎么来过。 姑月心酸:美少年哎我果然与杨清气场不和,他把我的美少年们都气走了! 姑月再次坚定了远离杨清之心。 云门弟子只是路过这个村子,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他们很快告退。姑月这次很沉得住气,她忍气吞声、连火灾后村人对她的怀疑目光都忍了下来。众人离开两天后,她才挑一个晚上,悄然出行。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第六章全靠意外撑着 第七章杨清你让我怎么办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远处青山融入夜空,近旁山丘坡地,低处水泽深深,芦苇绵延不绝。水草浅波,清亮水影,阡陌小道上,当风吹起的时候,姑月抬起了脸。她看到了渐近的一个人影。 白衣掠水,踏风而行,风声、晨雾、水流、草动,尽数包围着他。月色下的青年,眉目清雅,任谁看一眼,心跳都要兀自慢一拍。 姑月痴痴而望:真好看虽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光是这气质气场,都能把世间大部分男人比成土鸡瓦狗。这样的高岭之花,好想抢回去睡了!杨清,快帮我把这个人打晕带回去呃,杨清已经不在了 失去了内力武功,姑月只是一个弱女子,突然觉得迎面的小风吹得冷冽了些,这个用轻功迎面而来的公子好像在某一瞬间速度加快了。 不安中,在来人近到一定距离后,姑月突地瞪大了眼—— 杨清! 姑月的脸色即变! 当她能看清他的脸,武功高强的杨清,肯定更早就认出了她。他看到的这个人,是一个名叫“姑月”、并与魔女姑月生得六分相像的乡野村姑!遮遮掩掩数日,不敢露面数日,一朝放松,被杨清逮到了! 第一反应,姑月转身就跑。 若是到现在,杨清都对她毫无怀疑,那绝对不是她认识数年的那个下属了! 身后劲风乍起,眼角余光看到了白衣一角,肩膀被从后伸出的一只手抓住,指节修长,稳而有力。 但是姑月怎能被他所擒而无动于衷? 她满脑子都是“快逃”的声音,杨清认出了她,他会杀了她! 她记得杨清面无表情地将剑刺入她胸口的冰冷撕痛感;记得杨清那温和到极点反而显得冷酷的眼睛魔教价值观一直有问题,生为圣女,姑月也是没什么情谊的。她从不觉得杨清作为自己下属,就不能杀自己。 她的三观是坏掉的。 但这不代表,在明知杨清会杀她的时候,她就会伸长脖子等着。 逃! 躲! 姑月心头紧张,青年的手碰到她肩膀,她颤抖一下,拼尽全力向前跃。身后人贴扑而来,她被脚下石头一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跪趴了下去。青年压降下来,贴着她出了一层汗的后衫上,呼吸就在姑月脸颊旁。 “你”杨清才慢悠悠开口说了一个字,就感觉抓着的身下姑娘身子骤缩,飞快逃离他。可怜杨清语速向来慢,在姑月的紧急自救中,他的话注定没法说下去。 她身子一扭又一蜷,缩成一个圆,杨清一手抓着她的肩,另一手原本向她膝盖弯打去的手,不防落了空。紧急刺激中,姑月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少女灵敏地在青年怀中钻,头向他小腹一拱,青年吃痛一僵之时,少女连滚带爬地往外翻去。 杨清嘶口气。 他捂着小腹,再向姑月看去时,眸子骤然暗下,扑过去拽她手臂。姑月看到压来的白影,他动作快,她反应快。少女双臂抱膝而滚,又疾又敏。这次是真的团成了球,一切阻力,都不能阻挡她逃离杨清的心。 青年半跪着,衣袖沾了草屑灰土,他眼睁睁看着团成球的小姑娘,顺着土坡滚得飞快,以势如破竹之势,远离他欲施救的手,噗通一声,滚入了星光之下的水泊中。 杨清: 少女勇敢地向危险之地冲下去,后面的青年拉都拉不住。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救命!”天地旋转后,掉入水里的少女疯狂扑腾,起起伏伏,水花被她拍得更大了。 第八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我 在水中挣扎着,清光粼粼,姑月看到坡上跪坐的杨公子,嘴角抽了抽后,颊畔露出酒窝。 姑月好生气—— 她脑海里尽是“笑笑笑笑死你算了”“淹死和杀死哪个更好一些”“杨清果然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就知道我和杨清之间就算有缘分也一定是孽缘”之类的想法。 算了。 99|9.0.1 夜华如水,星光如碎。天上有着肉眼不可见的尘埃,漫天的星河铺陈其中,瑰丽壮阔。群星闪耀,红尘万丈。一边是远离尘嚣的星月,一边是静谧辽阔的大地。会稽郡城中李宅,依然是这间小屋,星华在外,映着屋中重重灯影。 李信已经由跪坐的姿势,改为了靠睡在闻蓉的膝上。闻蓉身体不佳,却偶有心情与小儿闲聊,李信自然是要满足她的。闻蓉靠榻而坐,姿势比之前放松舒适许多。她手抚着二郎散在她膝上的长发,又去抚摸二郎的面孔。 她心想:李家的郎君大都是气质温润的,容貌并不如何出色。我儿容貌也不出色,只是为何气质与大家族的传统差了那么多? 闻蓉轻声:“我儿,为母不是要你娶妻后,让你妻子来伺候你。是为母说错了,你别生为母的气。我是想要她来照顾你,我儿总是一个人,干什么都一个人,想什么也不跟人说,为母年纪大了,理解不了你,便想给你找个娘子,让她去照顾你,跟随你,理解你。” 李信说:“好。” 闻蓉低头看着他,郎君面容瘦削刚硬,透着一股戾气。她看着他,火光照着郎君的侧脸,她又通过他,好像在看别的什么一样。闻蓉忽然一笑,“我儿总是不愿待在一个地方。” 李信沉默了一下,说,“我有些事,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后,就会回来陪您” 闻蓉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要说下去。她轻声,“别说陪我这样的话。我儿志向远大,心不在会稽这样的片瓦之地,为母怎么会不知道呢?二郎,别听你阿父的,为母并不要你陪着。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会稽绊不住你的脚步,你阿父不行,我也不能。” “我愿你如天上苍鹰,无不可去之处,无不能达之想。我儿玲珑剔透,才华横溢,这一生,为母唯想你心想事成。” “你心里念着我就好了。你闲着的时候,偶尔转个身,回头看为母一眼便好了。为母哪里都不去,就待在会稽,等着你。等你衣锦还乡,等你” 她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渐渐听不见了。 李信翻个身,仰头去看,发现中年女郎靠着榻木,已经睡了过去。他身法灵活,在不惊动闻蓉的时候,就从她膝上翻身下地。年少郎君与垂目的憔悴女郎对望,他看到她鬓角的雪白色,也看到她唇角的笑纹。 李信握住她冰冷的手,感受她那微薄而缓慢的脉动。他心里难过,想他纵是如此看照她,她的身体,还是如医工所说,一日日衰败下去。她是靠着对他的那点儿牵挂,才撑着自己活下去。李信便是她的源泉,她无比地渴望他——然就是这般地离不开李信,这般地舍不得他,她仍然想他愿去哪里便去哪里。 李信心头复杂,又带点儿烦躁。 他生性狠厉,重情却不信任。在李江死后,他从未觉得自己对不起李江过。李江咎由自取,李信乃是为他收拾后果。唯独闻蓉每次与这位母亲对望,李信那点儿稀薄的愧疚就被勾起来。 他一遍遍问自己,当年的事能否能做到更好。 如果李江活下来,是不是更好些? 他想来并不会更好,李江的性情只会让闻蓉担心、操心、失望。 然而、然而那终究是真正的李家二郎。李信纵是用性情缘故否认李江,但没发生的事,他又凭什么理所当然地下定义呢? 李信叹口气,低声对闻蓉说,“对不住。” 当深夜漏更打响后,李信开了门,让他那位父亲进屋。李怀安带了大氅来,包住妻子,抱她起来。李怀安与李信点了个头,懒得说什么,在屋中告别,抱着沉睡的妻子回自己的院落去。 李信站在屋前,看侍女点灯,看灯火蜿蜒而远。 寒夜露深,李怀安便抱着病弱的妻子走入浓浓深夜中,走入深沉大雾中。李信知晓妻子的病情,他自然也知晓。但这么些年了,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没什么可想的了。 李怀安对李信已经没什么要求了。他曾想李信让闻蓉多活一年,李信做到了,并远远超过了他的期许。但妻子的心病那么多年,底子已经坏了,再补也无济于事。他无话可说,无有所愿,冷冷淡淡的,抱着她,陪着她,能走到哪里,便算哪里吧。 深夜长河无边无际,万里山河皆在脚下。群星璀璨,生命如星光般,乃是一次次的轮回与重生。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垂垂离去,却又有新的星光穿越苍穹,从遥远的地方亮起。它们在夜空中闪耀,它们点点星火,连成一片,连成整片斑驳绚丽的人间。 星辰俯照大地,千万里皆同。 会稽陷入浓夜无声中,长安的城门外,有年轻的郎君从远归来。 城门已关,荒地野火燎燎。马车在城门口停下,青年郎君从车中下来。小厮劝他先休息休息,明日天亮后城门自会大开。郎君摇了摇头,要小厮与车夫去休憩,而他站在城门下,仰望着古老的城池。 长安城。 将近三年,在蛮族中几番周折几番算计,才重新踏上了故土。 江照白望着城门出神,又心想他带着满满的对蛮族人的了解归来,这千古繁华的长安城中,又有几个人愿意听他说一说,愿意去知晓一下蛮族的强悍呢?他从边关过来,从陇西过来,当他从蛮族草原回到中原大地时,其中经历了多少波折——这些,长安城中,是否有人愿意听一听呢? 江三郎曾经对长安城中掌权的所有人物失望。 时隔三年,当他再次回来,当他看到洪涝将至、百姓受苦,未央宫中依然夜夜笙歌达旦,世族只善良地随意吩咐一句;当他将自己所闻所见写成折子,却投送无门时,江三郎笑了笑:还是熟悉的长安,还是熟悉的傲慢。 蛮族人兵至边关,铁蹄高扬,时刻打算踏入大楚。然大楚的贵族们,依然不把这些放在眼中,依然觉得小小蛮族,焉能犯我? 江三郎无奈之下,只能先去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看看洪涝之祸,想办法先借用江家的势力解决这件事。而对蛮族人的了解,他想先写成书稿,之后再想办法,让上层大人物纡尊降贵地看一眼。 他离去长安已经三年,当他再回来的时候,长安城中有了新的谈资。他依然容貌出众、仪姿绝佳,却不像三年前那样备受追捧了。岁月无情,短短三年,长安就遗忘了江三郎。他回来得悄无声息,与走时万千女郎的伤心泪对比鲜明。没有人再追捧他,没有女郎再想办法与他碰面,江三郎成为了一个被封存的人物,即使他重新回来,长安也不为他展露欢颜。 然江照白终究不是无名小卒。 他在城郊营救被水困围住的百姓之事,还是被大人物们知道了。其他人笑一笑也就过去了,在与太子争权夺利的定王殿下闲下来,看到这位郎君的身影,却颇为惊喜。他回到府邸后,与自己的王妃欣喜说起白日所听,“江三郎心系百姓,胸怀慈善。孤属下,正是缺少这样的人物。若能笼络到这种真正为天下黎民百姓们着想的人,我大楚焉能无救?” 他的王妃正是程漪。 三年时间中,程漪与程家的关系一直处于拔河状态中。程太傅一脚踏在太子的船上,一脚紧紧踩着定王的脚跟。他贪心十足,五娘因三年前的事对他态度冷淡,他却也当真能忍,年年送礼,年年相邀。定王殿下都为老丈人的一番苦心所动摇,程漪只一声冷笑。 程漪算是看透她的父亲了,当她有用时,便拉她一把。当她无用时,就弃她不用。 若非她阿父相阻,很早的时候,她就可以嫁给江照白了。她阿父让江照白离她而去,江照白解脱了,只有她放不下。三年前因为舞阳翁主的事,程漪跌倒了人生谷底。她在程家备受唾弃,连喝一碗汤,都要看人眼色。 程三郎是谁?他是程家一心培养的郎君。 程五娘又是谁?她是那个毁了程三郎前程、把自己前程、程家前程全都弄丢的人。 程漪几乎要死在程家。 幸而定王殿下心善,一直没有忘记她。他将她拉出了泥沼,还如约娶了她。一朝天一夕地,程家人脸色精彩,倒是程太尉神色如常,在女儿出嫁之日,摆出父慈女孝的一幕给定王看。定王安抚程漪,说到底是她的家人,她要有立足之地,娘家的支持离不开。小性子使一使就可以,莫要一直计较。 程漪低下头,垂下眼。 她与定王不一样。定王虚怀若谷,宽容仁和,对谁都不以恶意去揣测。她却斤斤计较,对往事万万不能忘。无论是江三郎,还是程家。当她打落门牙活血吞时,她仍然无法忘记。她无法忘记,她却也不能去计较——身为定王妃,许多事她都只能当不知道了。 当定王回来,笑着提起江三郎时,程漪站在窗下修剪花枝。手轻轻一抖,剪刀割破了她的手,她睫毛颤抖,看到手指血流如注。刹那间,已经离她遥远无比的少年时光飞至沓来,江三郎的影像清晰无比地照入记忆大海中。她在心中看着那俊秀端雅的郎君,看他孤立的背影,看他冷漠地离开她心想,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江照白了。 “王妃,您怎这样不当心?!”手指被抓住,用力了一些,程漪被从记忆中拉回现实。她看到婉丝不赞同的着急目光,婉丝抓着她的手,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莫要让定王发现了她曾对一些私情无法忘怀的事。程漪点下头,她心中自然明白这些。 程漪看侍女们匆忙去寻纱布,再看定王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程漪问:“你要笼络江三郎?他似乎并不热衷于嗯嗯。”有些话不能明白,定王明白就行了。 定王愣了下,万没想到王妃手被剪刀划伤,居然还在想着他的事。定王张桐心中生暖,笑道,“没事,你别管我的事了。江三郎是个人才,孤自然会想办法笼罩他的,夫人就不必多想了。” 江三郎回来的事,在贵族一流中,却也不止定王一人关注到了。程家也知道,但程家与江家在程漪和江照白的私情后,关系就越走越淡了。以至于江三郎人在长安,程家也不会多照应一分。程太尉没有将这个小人物放在心上,他如今正一心扑在太子与定王的角逐战中。定王那边势力良多,太子这边也让他无法忽视:宁王与闻家,都站在太子这一边。 且闻家恐怕把全家族的希望都压在了太子身上,让程太尉在太子这边的地位动摇。程太尉失笑,觉得闻家好歹也是世家,怎这般斤斤计较? 程家中,有人真正关注江三郎的行踪。当江照白回来后,消息就传到了程家三少夫人林清河那里。她夫君程三郎被会稽李二郎所毁,被程五娘所毁,她念念不忘。即使时隔三年,她夫君已经弃武从文,改为在朝上争一番出头之日。然夫君在程家的地位,已远远比不上往日。 程三郎去从了他不擅长的文,每日与人勾心斗角,回来后身心疲惫,还往往被人算计,被人嘲笑。程三郎心性宽厚不计较,他的夫人心中怜爱他,对害他的人,愤恨至今。 整个程家为了利益,既不动李家,也不动闻家,还去与程五娘重修旧好。程三少夫人看着他们那些虚伪的面孔,只觉得恶心无比。 也许因为太恨了,林清河一日日冷静下来,便不觉得李二郎会因为舞阳翁主被辱,就去杀人。因为她也派人去会稽打听李二郎的为人,李二郎非常的不服管教,乃是刺头之最,所有人都接受了李二郎的这个设定只有林清河不接受。 所有人都说李二郎是冲动杀人,然女人的直觉,让林清河觉得其中必然有诈。 林清河执拗地想要找出那个真正的原因,即使所有人都觉得她在做无用功。然她出身陇西贵族,她想要做什么,并非一点儿人都使唤不了。 江三郎去了蛮族三年。林清河就派手下的人,来来往往地查三年前的事情,查了三年。最后查到了蛮族上。 林清河从陇西父亲那里得到书信,她父亲曾与丘林脱里交过手,言丘林脱里并不是好色莽撞之人。林清河将这筒竹简收起来,反反复复地看。有父亲的话相佐,她越来越觉得当年丘林脱里的死并不是意外了。 一个不好色的人,去求娶长安最漂亮的舞阳翁主? 一个不莽撞的人,去突然间羞辱舞阳翁主? 他也许是知道了什么,被李二郎灭口了。 林清河就派人,深入蛮族,去查当年的那些蛮族人。蛮族毕竟不是大楚国境,林清河的人查得很费劲,至今没有消息。听到江三郎从蛮族归来,林清河心中一动,想托人求问问江三郎,问蛮族的情况。她的人深陷蛮族,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也许江三郎知道呢? 长安城中风雨将至,人人算计,气氛阴沉。而回到会稽,闻蝉却丝毫不知道长安那边的状况。 李信从雷泽回来后,闻蝉惊喜地得知,他暂时会留在会稽,不回去雷泽了。李信说雷泽那边的海战还要等一等,他可以在会稽多呆两天,多陪陪闻蝉。他从第二日,闻蝉睁眼的那一刻,就出现在了闻蝉院中。 闻蝉睡眼惺忪地起来,梳洗时听说李二郎来了,便匆匆穿戴好出去。她没有在院中找到李二郎,茫然一下,得青竹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提醒,才在护卫居所那边见到李二郎。 李信带了药膏,正跟被他打上的护卫道歉。他还挽起袖子,要亲自给对方活血上药。小小护卫惊吓无比,连说不用。闻蝉过去的时候,正看到她二表哥将可怜的小护卫提在手中,笑道,“给你上个药而已,你躲什么?” 护卫憋红了脸,他刚来翁主这里没多久。有经验的护卫都知道李二郎没有架子,他却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 看到闻蝉过来,李信回头与她一笑,“带你训大鹰,去不去?” 闻蝉:“去去去!” 早忘了昨晚上与李信的争吵了。 之后几天,这对表兄妹便跑遍了会稽,寻找训练李信抓来的那只大鹰的办法。驯鹰人都说鹰要从刚出生时就开始训,现在这只鹰长这么大了,性子都养熟了,再训会难得多。于是李信与闻蝉又满天下地给这只鹰找配偶,然这只鹰还是舍不得放的。 他们出了城,找到会稽最好的训鹰人,来请教大鹰是否真的没有办法训了。 训还是可以训的,只不过要吃些苦头。 一听说要吃苦头,闻蝉就有点退缩了。李信却是眉头都不皱,“都是这样的,我亲自来。” 闻蝉说:“你真残忍” 李信答:“那你用爱来感化它,要是能感化得了,就你来训?” 闻蝉将鹰抱了一天后,手被啄红了也没有效果,只能把鹰重新交回到李信手中。李信性格刚烈,这只大鹰也是一样。这一人一鹰每天杠在一起,都从对方手里吃到了不少苦头。 碧海青天,会稽城外连接江河,江河前,又有一大片山丘草原。会稽最好的驯鹰人便建了木屋住在这里,他手下有许多鸟,南来北往地做生意,许多大户人家都从他这里买鸟。 这些天,李信和闻蝉,便每天都过来,在这边靠着驯鹰人的指点,来训练李信捉回来的这只大鹰。 草原斜斜向下,青黄之间,有弯曲的半圆弧形。驯鹰人带着无数鸟笼木箱在下方,草原间光色点点,多少只鸟被藏在其中。江水亘久流远,在日光下闪着白色光点。 小风吹拂,草香无尽。闻蝉与李信坐在高处的草原上,俯眼便能看到一重重起伏的草原和江河。风吹着女孩儿的发丝,她先跑下了草原,与驯鹰人说话。少年郎君安静无比地坐在原处,耐心地抚着奄奄一息的苍鹰翅膀,一遍遍地按照驯鹰人的指点将它放了又抓回来。 苍鹰在他手中发出恼恨凄厉的鸣叫声,少年郎君心如铁石。毕竟已经到了这一步,做了一半,他不可能后退了。好在这几日熬下来,这只鹰已经熟悉了李信的风格作风。看到是他,而不是那个貌美好说话的小娘子,鹰在他手下就变得乖巧无比。 闻蝉跑回了李信身边,说,“表哥,驯鹰人说他一会儿要把所有的鸟放出去!那些鸟飞出去后还会回来,他说特别好看!” 李信:“嗯。” 闻蝉坐在他后方,想与表哥一起期待待会儿的盛状。她对驯鹰人口上所说的状况期待无比,但丘坡下方的驯鹰人还在一个个地与鸟对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鸟。她等得着急,往旁一看,却见郎君一点儿也不心急。 不,并不是不心急,而是根本就不在意。 李信的心并不在所谓盛况上,他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手下的鸟。他认真地准备好了肉食,不急不躁地喂养这只不听话的鹰。他的满心期望都放在鹰这里,外界的事,一点儿都不去想。 闻蝉从侧后方看着他的面孔。 阳光并不强烈,照在少年郎君的身上。他眉眼低垂幽静,全身全意地盯着他的大鹰。他一心一意的样子,漠然而沉静,让闻蝉盯着他,一丁点儿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风吹着,草香四野,再次吹向他们。 郎君看着手下大鹰,而身后的女郎又看着他。 闻蝉吸口气,她的心砰砰直跳,渐渐从下方移到了李信身上。她坐在侧后方,屈膝托腮,捧着腮帮看李信。她这般专注的凝视,都没有让李信察觉。闻蝉渐渐明白,当表哥专注一件事的时候,万物都不能动摇他的心。 他低着头训鹰的样子,最是让她心动。 她看了他许久。 忽然之间觉得他长得真好看。 闻蝉跪起来,从后方那么跪着,一点点向他挪过去。李信还低着头,而闻蝉搭着他的手臂,倾身靠前,情不自禁地亲上他的脸颊。 李信突然抬头。 骤然之间,青黄之上,万鸟齐飞。 100|9.0.1 第三章男主你这个抖m 清瘦苍白的少年跪在地毯未覆的冰凉地砖上,地砖压着膝盖上的伤疤,这疼痛和丝丝凉意,早已让他麻木。污秽尽去,方显出他容貌的清朗明和。不过并没有用,在魔教,圣女的男-宠们,姿色胜过他的,实在太多。再加上他那副不会迎合的脾气,实在不投圣女所好。圣女倚在长榻上,望着少年久久不言,让几个下属不知她的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良久,圣女轻轻笑了一声,以阴冷的语气说,“我这寒月宫正好缺个守夜的,让他留下吧。”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圣女大人一定想到对杨清新的折磨方式了。 圣女大人懒洋洋一抬手,大家纷纷告退。 清冷的宫殿中,终于只剩下姑月和杨清两人了。 夜已经深了,月从半开的窗口照入,深冬寒意渗入空气中,与室中的暖香融为一处。四面纱动,风皱成帘,在十八盏莲花青铜灯上飘摇。幢幢灯影中,这一派阒寂,让人窒息。 杨清一动不动地跪着,纱帘飞舞,藤蔓波浪般卷动。金色灯火将大殿照成一种昏昏然的亮色,杨清置身其中,火光涡旋一样飞转,好像藏着凶猛恶兽,伺机而动。 红炉乳烟中,圣女下榻,赤脚行在猩红色地毯上,丝毫不觉得冷。姑月走到少年身边,她面无表情,心中的激动和紧张,从指间的颤抖开始,传遍全身。少年跪着,姑月大可以放心大胆地俯视他,不用担心被他发现自己痴迷的眼神。 这可是杨清啊! 她投入全部热情,亲手参与设计的完美男神啊! 男神一皱眉,她就心疼;男神一笑,她就跟着开心;男神伤心,她跟着心碎;男神要杀谁,她举双手双脚支持! 游戏中,魔教圣女姑月会死在游戏开篇。拥有系统大神,别的人一定忙着自救了。姑月却无所谓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无论杨清杀不杀她,她都把他放心尖上! 可是放心尖上没用啊。 她心里为杨清尖叫,面上只能摆出一张脸。 脸姑月站在了少年身前,忽地抬脚。 天啊噜宿主!你居然有勇气踹杨清!本系统还以为你宁可oo角色,也要疼宠杨清呢! 姑月:你以为我傻么?oo了角色,我就死了。我死了,就见不到杨清了。我会拼着oo的精神,以达到和男神永诀的目的?! 明白了,宿主是要走和杨清相爱相杀的路线。 姑月不理会那个看好戏的系统,她忍着心痛,鼓足全部勇气,盯着杨清瞧了半天,才对准他的头发丝,紧张地踹了下去。这一踹,就好像一阵小风在脸颊上吹了一下,少年无事,反是姑月自己太担忧,眼前发黑,踉跄两步,摔了下去,并捂着嘴咳嗽吐血。 杨清茫然,不懂圣女是在踹自己、还是给自己扇风,然后一道黑影罩下,把他压在了身下。被猛地下压,原本就没有处理过的伤势,又开始出血。他疼得脸色发白,咬着牙不说话。 姑月镇定地爬起来,自己装的b,哭着也要装完,“哼,敢挡本圣女的道,你胆子真是不小,一边去!” 杨清默默起来,跪到了另一边。结果圣女又直直地走向他,“别挡路!滚开!” 少年挪地。 他艰难地起来又跪下,能感受到圣女抱臂,目光一直盯着他。杨清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不过也无所谓,魔教圣女以折磨男人为乐。单只是身体的惩罚,杨清完全能忍受。 姑月看着吃痛却强忍的少年,心里小人呜呜呜哭泣,好想安慰他亲亲他。她无法再做戏下去了,“你在我眼皮下晃什么晃?没看到我在忙吗?别跪了,看到你这张寡妇脸,我就心烦!” 她随手一指,“滚去那里坐着!别烦我了!” 杨清顺着她的手指去看,怔了怔,因她指的,是山水屏风后的一张锦榻,旁侧红木小案上正燃着香。那是只有圣女才有资格小憩的地方,如今却指给他?杨清脸色微白,她不会、不会想在榻上他吧? 杨清知道没有用,却仍低声,“小人愿跪在这里” 天啦!男神少年时的声音也超好听! 低而婉,又有些哑,像一片羽毛轻轻滑过姑月的心弦,酥得姑月身子颤抖、面颊通红、心脏加速,吃了兴奋剂一样! 姑月迷恋地看着他的头顶,可表现出来的样子,是见他不动,圣女又开始冷笑了,“怎么,还要我请你去?” 杨清你会理解我的!你跪在地上,心痛的是我啊。亲爱的你别跪了,你去榻上好好坐着吧,我给你端茶递水么么哒! 与此同时,系统的滴滴声一声赶着一声。 姑月心喜:我让杨清去坐着,杨清的好感度终于提升了是么? 她还沉浸在少年刚进殿时,吝惜地施舍给她的那1点好感度。 虽然不想打击宿主,但是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晴天霹雳! 姑月脸色一白,身子晃了一晃,不可置信地看向杨清——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男神你的好感度为什么这么难刷? 圣女那颇有质地的目光,让少年心中更沉。他僵硬着,一步步走向床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凌-辱。这暖和的被褥,丝毫不让他感到欣喜。比起坐在这里,他更宁愿圣女打骂自己。 他能忍受千万种刑罚,能忍受她的虐待,他独独受不了与她的身体接触!一丝一毫都受不了! 这是他的噩梦!每时每刻,都是对他的凌迟。 他真想杀了这个女人但他目前没有能力做到。 他一定会杀了她的他一定要杀她! 姑月丝毫不知杨清心中对她的怨恨,看少年乖乖坐去了榻上,虽然身体僵硬跟木头一样,但姑月相信,他总会体察到自己对他的好心的。毕竟杨清没有黑化,他会知道自己的善良的。 系统的滴滴声继续,听得姑月心惊肉跳。 好感度特么的还在掉么?! 杨清你疯了吗? 系统,我发现一个游戏bg了,杨清他疯了,请求组织回收!这种好感度拼命掉的架势,不是我男神! 宿主冷静。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没有弱点,你是他唯一的逆鳞。 姑月好想大哭——杨清不恨任何人,只恨她! 姑月再接再厉。 她走去床榻,想再用恶毒的嘴脸展示一下自己的友好。结果随着她越走近,系统的滴滴滴越疯狂,让她不得不疑惑停了步子。系统的滴滴声也停了。她走一步,滴滴声再起。 “杨清,到我跟前来。”姑月试探。 滴滴声又开始了。 姑月恍然,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就像病毒携带者。一靠近杨清,杨清就中毒,狂掉好感。二次中毒更深,深入五脏肺腑她爱男神千千万,男神恨她千千万。 宿主,鉴于好感度查询功能关闭,本系统无法告知你杨清目前的好感度。但友情提示,你做什么,杨清的好感度在掉;你不做什么,杨清的好感度也在掉。你做或不做,好感度都在掉。 姑月:你想说什么? 本系统觉得,你和杨清有缘无分。 姑月:你闭嘴!你走开!你无理取闹! 面对僵着身子从榻上站起的少年,姑月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歇着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她转身,捂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伤怀地走向自己的床帐。杨清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有些不解。紧接着,他松了口气,绷着的神经稍微放下。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她歪到床上,怔怔然看着屏风后的少年。少年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她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合她口味的少年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她一靠近他就掉好感度,她一说话他就紧张姑月该气恼的。可是她,依然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念他三千遍,千千万万遍。他是什么样的,即使她目前没看到,她心里也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不会恼他。 屏风后的少年,精神再次紧绷。习武之人,当别人用炽热目光盯着自己时,一定有感觉。况且圣女完全不加掩饰。杨清双肩颤抖,怕她后悔放过自己。他等着,耐心地等着等到圣女冷冰冰的声音,“我要睡觉了,杨清,熄灯。” 少年快速起身。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男神你是抖m么?我对你恶声恶语,你居然对我好感度提升了? 杨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四章作为一个痴-汉 想到与杨清共处一室,一晚上,姑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在柔软大床上翻滚几次,仍无睡意,便偷偷下床,踩在在透入窗棂的月光上,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去看睡在那里的美少年。 她刚探个身,影子刚映上屏风,系统的滴声就到来了: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咦? 姑月瞪大眼,看着榻上闭目侧睡的少年,缓缓露出一个包容宠溺的笑:小妖精,要不是系统的警告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装睡呢。 好感度持续掉这种事,其实掉着掉着,也就麻木习惯了。反正姑月一开始,就承受了系统好感度过低的惩罚。反正好感度已经这么低了,反正她已经吐血为生了,既然受着这个罪,为什么不满足自己亲近杨清的愿望呢? 最重要的是,姑月不觉得杨清会因为自己看一看她,就对她好感度低到-100去。 杨清实在太符合她口味了。 盯着玉榻前跪着的少年,云夕痴得几乎要流口水了。 空间空阔的屋中,温泉水暖,炉香浮浮,猩红色彩绘地毯,古朴奢华的家具,都不如榻前跪着的少年美味。少年腰杆挺直,衣裳几处被划破,血腥味浓重。他的脸上也有狰狞的刀痕剑痕,几点血迹,让偏文弱的面孔透出几分妖冶之气。灯火晕晕,他的睫毛又长又黑,覆在眼上,眼下什么神情都看不见了。 这正是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十年后,当他摧毁魔教、一统江湖时,这位江湖杰出人才曾在魔教为仆的往事,变成了他忍辱负重的高尚行为。但在十年前的现在,跪在魔教圣女脚下的这位年近十六的少年,不会知道他未来的命运。 但身为魔教圣女的云夕,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己会作为炮灰死在他手中,却依然决定攻略此男。 在她穿越前的世界,有个养成rgp游戏大作江湖男神盟风靡全国。这是款架空武侠的恋爱攻略游戏,女主可根据自己口味攻略无数男神,游戏的第一男主就是武林盟主杨清。男主和男配的区别是,放弃所有男配,才能换得男主回眸一笑。对唯一男主杨清的攻略,贯穿游戏始终,其中任一步骤忽略,都会导致对男主的攻略失败。 自游戏面世,玩家每天都在游戏论坛,为武林盟主的攻略哭得鬼哭狼嚎,据说有人玩了三周目,放弃了所有美味男配,才成功抱得男主归。虽然唯一男主的攻略特别困难,但大家依然趋之若鹜,究其原因,除了游戏设定的狗血有趣外,男主的魅力不可挡——他是所有攻略对象中,唯一由玩家亲手参与的人设。 游戏刚开始,会强行要求玩家完成武林盟主的人设。脸蛋,身高,肩宽,腰围,腿长,手长,体重,性格,爱好完全由玩家一手捏定。经过细致繁琐的亲手设定,武林盟主杨清,绝对完全符合该玩家的口味。换言之,他就是玩家在二次元对男神的憧憬。且不是那种需要你忍受他缺点的憧憬,而是从头到脚一毛一发都符合你口味的、浑身散发着诱人荷尔蒙的、你的唯一男神。 和这种自己亲手设计出的男神比,后宫三千算什么?玩家们宁可放弃攻略所有男配,都要拖住第一男主,五百次攻略,换他一次回眸。 云夕也是众多玩家之一。从游戏入手伊始,她就没想过攻略男配们,她的目标,就是一定要拿下武林盟主杨清。花了一周时间,平均每天失败两次,她终于在游戏终篇,成功和男神比翼齐飞。心满意足地睡去后,没想到一醒来,云夕穿越到了游戏里,见到了故事开篇时的武林盟主杨清。 这时候的杨清,只是一个刚被魔教抓住的十六岁少年,青涩干净,让少女身色=女心的云夕迷得想要尖叫! 杨清!杨清! 扑倒他!睡了他! 就算自己没有穿越成女主苏雯,就算自己只是一个身为魔教吉祥物的圣女,日后很快会被炮灰掉,但这个炮灰圣女是故事开篇,第一个跟杨清有交集的女人!就冲这一点,云夕也想扑倒造物主,给他个大大的么么哒! 能在有心跳的时候见到男神,就已经很幸运了,怎么可以计较日后会被男神杀死这种设定!死在男神手里也是很快活哒! 云夕一边在心中欢乐激动地打滚,一边痴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郎。她满心满眼都是“杨清”“杨清”“杨清”,疯狂程度堪比追星的粉丝。曾经云夕对所谓追星的脑残粉嗤之以鼻,见到杨清后她才明白,你之所以没有变成脑残,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值得你脑残的人! 此时,魔教圣女云夕,深情地凝视着床前脚下的少年已经半个时辰了。整个屋子下人皆退去,少年安静地跪着,一直垂着头。就算日后会做出一番大成就,此时的杨清,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刚经历过入教残酷的厮杀,身心疲惫,好不容易从众人中活了下来,被人带来拜访圣女。结果圣女一看他就看了半个时辰,还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少年由一开始的淡定,渐渐有些不安。他虚虚地抬眼,小心谨慎地望一眼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 芳龄十八,乌发雪肤,容貌是那种一看就不正派的妖娆艳丽。 天冢教的圣女不以武功高强称霸江湖,她在江湖赫赫有名的原因,是她御=男无数,专挑出身好武功好的世家子弟,一入魔教就让人废了这些天之骄子的武功,让他们一个个拜于她裙下,夜夜笙歌。 圣女云夕为天下人所不耻,论声名狼藉,连魔教教主都自愧不如。 杨清被抓入魔教后,所听闻的圣女作风,与江湖传闻隐有出入,但总体对他是有好处的。圣女喜爱身材高大、魁梧雄健的男人,他不是;圣女喜爱出身非凡、性格骄傲的名门子弟,他不是;圣女喜爱容貌出众、各种风格的有趣男人,他还不是。 因为自己完全与圣女的口味背道而驰,所以即使在拼杀存活后、被人领来拜见圣女,杨清丝毫不担心圣女会看上自己。 可是现在他开始忐忑了。 毕竟圣女把人赶出去后,已经看他看了半个时辰了。 云夕一动不动地盯着杨清,杨清抬眼偷看的动作,第一时间被她察觉。她一惊,暗恼自己的粗心,忙关心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跪得不舒服了?都怪我粗心,你快起来,别跪了!” 在她语气急快地开口瞬间,少年背脊僵硬了一下,心底微沉。偷看被、被发现了这位魔教圣女会怎么对自己? 想到自己进来前,看到的被人抬出去的几具青年尸体,少年的背挺得更直了。他低着头,声音有少年变声独有的微哑,“小人不敢!” 啊少年的微哑声线,像一根绷紧的细弦上落了一片树叶,轻轻颤抖,酥得云夕心跳加速,面孔微红。 她奔下床,长发乌云般垂直,赤脚下地,几步轻盈,蹲到少年身边,殷勤地扶他起来,心疼道,“别跪了,跪在你身,痛在我心。你累了吗,饿了么,渴了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皮下垂,看到少女扶着自己僵硬手臂的一双纤弱无骨的白玉小手,杨清心更加沉了。他从小无父无母,在江湖独自爬模打滚多年,对所有人都抱着极大的警惕心。圣女这种亲切到虚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他的防备。 越是亲善,越是心恶。 少年不露声色,平稳地答了:不累,不饿,不渴,没有不舒服。 同时间,他运转内力,全身心戒备,想这位圣女大人突然对他出手的话,他该如何最快地杀掉她,然后逃命。传闻天冢教的圣女武功低微,少年也不敢掉以轻心。 云夕压根不知道她爱的少年一心算计着怎么杀她,她正温柔款款地与少年说话。与此同时,她心中打滚:男神在和我说话!虽然问一句答一句很刻板,但男神真的在和她说话!死而无憾了! 男神,你不要害羞,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杨清心中思量之际,一张小脸突然在他眼皮下放大。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眼睛忽闪忽闪的,黑色水珠般。他正处于最警醒的时刻,猝不及防下,陡然出手,一掌劈出,少女在他的内力下,啊一声,往后飞出三丈,撞上墙壁。 云夕被一掌打得头晕眼花,后背与头重重磕在墙上。她吐口血落地,看少年绷紧身体,以一种随时出手的犀冷眼神盯着她。 少女压下喉口的血,崇拜地夸赞道,“你的武功真好为什么你这么好呢。” 因为他是按照她的口味设定的啊! 可是她却穿越成了炮灰圣女,便宜了女主!怨恨! 杨清:圣女被我一掌打疯了吗? 阒寂中,传来叩门声,侍女紧张的声音在门外,“圣女大人,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属下进来吗?” “不用,”云夕捂着胸,缓缓站起,冲三丈外的青涩少年讨好一笑,勉强记得自己的身份,“我玩些小游戏,动作大了点,不必激动。”门外侍女有没有想歪,她就不在乎了。 她温柔地看着杨清:男神,你看到了么?我和你在同一阵线哦! 少年依然警惕。他绷着身体,像随时准备跳跃的猎豹。因出手伤了圣女,破罐子破摔,他没想过自己能有好果子。 谁知安抚了外面的下人,圣女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别怕,你让我摸摸你的脸,我就不告诉他们你打伤了我。” 于是半刻钟后,杨清被少女强行扒了衣服。 101|9.0.1 我知道大家看的比较错乱。因为这些全都是师叔前面写废的稿。虽然正文前面现在看很尴尬,但当初还真是认真写废了很多遍。不止这么点儿,后面还有呢。毕竟除了正文我很少写些杂乱的东西,然后手头稿子唯一没有丢的,废稿最多的,就是师叔了。所以贴的全是师叔的废稿。虽然觉得带感,但是毕竟已经作废了==大家就随便看一看好啦。 摸摸他的脸,就想抱抱他的腰;抱抱他的腰,就想看他洗澡;看他洗澡,就想把他往床上带;把他往床上带,就想亲亲他;亲亲他,就想睡了他。 云夕多想遇见杨清的第一晚,就睡了杨清啊。可是不行,直面男神后近零的智商提醒她:游戏中的圣女被杨清杀掉,就是因为圣女强迫杨清行床=笫之事。圣女本来是不爱杨清这一款男人,但谁让唯一男主的魅力不可挡呢?为防止杨清反抗,圣女给他下药,硬是奸=尸一样上了他。 玩家骂她变态老女人,云夕不服:她只比杨清大两岁而已! 她面无表情:整个魔教中,这个圣女的存在就是吉祥物;整个游戏中,这个圣女的意义就是被杨清炮灰,成为杨清成长的垫脚石。她都没有让男神怒发冲冠、或刺激男神隐藏属性的价值! 轻柔地拭去少年面颊上的血迹,云夕怜惜少年,让他在室中清池中洗浴。并高声招呼门外侍女,送来男子衣物。望着少年清澈的眼睛,云夕脸红了红,“那些男人衣物你先穿上试试,过两天我让他们给你定做。你不要嫌弃。” 杨清温温道,“小人不敢。” “哎,在我面前,你不要自称‘小人’,称‘我’就可以了。”云夕挥挥手,在侍女送来衣物后,她期待地盯着他,“现在洗浴吗?” 杨清全身僵硬着,垂着头默然不语。 圣女如此做派分明是要他给她当男=宠。 他心中怨愤茫然,万万不想做那以色侍人的玩物。被抓到魔教后,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不外乎几个。一共三十名少年,暗无天地的厮杀,杨清拼尽全力杀掉所有人,努力活下来,就是为了让魔教人看到,自己是有用的。 他拼力为自己博一条生机,却没想到博到了圣女床上。 “杨清?”云夕还热情地呼唤少年,等待他的答复呢。 杨清手松了紧,紧了又松。刚才送衣物的侍女进出,让他看到外面尽是人手。他就算挟持圣女,也逃不出这里。当今之计,竟是只能忍下来,沦为圣女的玩宠。只有博得她高兴,他在魔教的日子才能好一些。 少年轻道,“我这就洗浴。” 咦,杨清似乎兴致不高? 云夕眨了眨眼,她上下打量面前垂眼而立的少年,恍然大悟:定然是因为才杀了人,心疲力竭。没关系,她屋中的水引得温泉水,泡了后,包他不再疲怠。 但为刷男神好感度,云夕绞尽脑汁、干巴巴地安慰他一句,“那些人死就死了,你不要在意。他们要是不死,死的就是你。你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那该多伤心啊。我很高兴他们死了,但你活着!” 杨清说,“多谢圣女体谅。” 云夕痴痴地望着他,忍了忍,忍不住道,“你这么温柔,还长得这么好看,你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呢?” 杨清诧异:“圣女谬赞。” 云夕:“我没有,你摸摸我的心脏,我在实话实话。” 被迫摸上少女胸口的杨清挤出一抹笑,“呵呵。” 云夕被他笑得一个激灵,终于回神,“你快快去洗浴吧。” 杨清点头,向浴池走去,步履沉重。魔教圣女荒=淫无度,为她的恶趣味着想,里间和外间打通,坐在床上,就可以直接欣赏浴池中的美男洗浴图。少年一想到这个浴池,圣女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洗过,就觉得一阵恶心。 更恶心的是,他已经向圣女屈服,在反抗不能的前提下,决定做她的男=宠。 杨清立在池前,背对着身后少女火辣的目光,艰难地褪去衣物。再慢的速度,衣服也要脱干净。他终是褪去了身上所有衣物,少年长手长脚,宽肩窄腰,一=丝-不-挂下,那纤瘦颀长的身形,在灯火中展现。脏兮兮的长发披散,少年后背有许多淤青和擦伤,狰狞可怖。但他背脊挺直,浑然未觉伤痛般,一步步走下水。 云夕原本想矜持地坐在床边纯欣赏,可她心跳越来越快。她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吸引力,看到他衣裳一点点脱去,她禁不住站起,快步往池边来。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人已经蹲到了水池边,纤白的手,触上少年的肩头。 杨清背靠着池壁,半身浸水。赤=裸的肩被少女的手挨上,云夕都感觉到他硬得像石头一样,可他硬是忍着,不管在忍什么,他没有转过头来。 云夕左右看看,殷勤地拿过一旁的毛巾,雀跃地对背对自己的少年说,“你后背有伤,自己看不见。我帮你搓洗,好不好?” 她语气里的渴望让杨清诧异,少年垂着眼,鸦翼般青黑。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紧了紧,他终是道声谢。 少年太可人,连小心帮他擦拭伤口,云夕都忍不住揩油。魔教圣女以讨好的姿势,手故作正常地摸了他的肩胛骨、脖颈、背脊,还顺了一把腰。她不敢动作太大,只能在擦洗中好像不经意般摸过去,少年肌肉紧实,肤色白净,摸一把光滑细腻,果然是她看上的男神啊。 云夕没想到,她的故做不经意,在杨清眼中,都慢镜头一样清晰。她在他眼里就是猥=亵他的人,不光猥=亵,还眼冒绿光、嘴流口水,急迫万分,好像要把他吞吃下腹一样。 云夕挨着少年的手都在发抖,她从侧看,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睫毛上。水蒸气凝结的水珠沾在他微垂的睫毛上,眨一眨,就颤巍巍地落下,溅在池中,晕出一片水圈。 乳白的雾气中,少女吞吞口水,她得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不然真的想吃掉男神—— “你叫杨清是吧?” “回圣女大人,我确实叫杨清。” “不要跟我用敬称,我讨厌那样我叫云夕。你今年多大?” “十六。” “我比你大两岁呢。你家里还有人么,怎么上的魔教啊?” 其实这些云夕都知道,但她总得问一问,走走剧情。杨清父母早亡,幼时流落江湖,独自爬滚多年,在魔教和长剑山庄发生冲突时,他被牵连,被抓上魔教,经历九死一生活了下来。问完这一切,云夕不忘奉送爱心,“你不要怕,我是魔教圣女。在这里,除了教主和两大护法,我是最大的。只要你不去刺杀教主,我都能佑护你活得很好。” 杨清“嗯”一声后,觉得自己有些冷淡,加一句,“多谢圣女。” 杨清能成为武林盟主,不管玩家如何设定,他性格中,一定有能屈能伸、左右逢源的一面。之前见到男神太激动,现在听了男神前后不一致的反应,云夕才冷静下来:杨清是在跟她做戏,并不是真的多感激她。 想到这里,云夕不由有些沮丧:哎,果然是炮灰命。 温吞地洗完澡,披上宽大的中衣,少年一边低头系着带子,一边不动声色地撩眼皮,去看床上呆坐的少女。她手撑腮帮,蹙着眉,一副很是烦恼的样子。披头散发,雪肤赤足,暗火中,少女的眉眼间,颇有惊心动魄之美。 杨清吐口气: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能退缩。已经沦为魔教圣女裙下之臣,明明有出头之日,却被他就此放弃的话,不是他杨清的风格。 只要睡一觉,在魔教就能活下来,他也不算损失什么。 这样想着,少年走向床边。他已经站到了床头,少女仍在心不在焉地发呆,根本没注意到他。杨清问,“圣女,要睡了吗?” “啊?啊,”云夕应一声,“当然。” 少年眸子黑而亮,曜石般。 她坐着,他站着。 杨清看她半天,犹豫一下,忽而俯身。 冷不丁一个黑影罩下,云夕受到惊吓。但一看到是杨清,她连躲的意愿都没有。云夕保持着一个僵硬的瞪眼动作,看他低头俯身,逆光中,感到他的气息缓缓向她逼迫而来。可眼见两人的唇就要碰上了,少年忽地停了下来,把云夕的心高高吊起。她吸口气,双手往他脖子上一绕,自己贴了上去,亲上他的嘴角。 她、她、她不是想猥-亵男主她纯属扑男人扑的太习惯,条件反射。 帐内光线昏暗,少年青涩而迟疑,唇相碰的时候,身子明显一僵,似有悔意。他却被少女抱住,辗转厮磨,舔舐过唇齿。少年唔一声,牙关一松,口中立即被一条灵活的舌头滑了进来。 少年的大脑一时空白,和少女搂抱在床,猛地心跳两下,面容绯红。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湿漉漉的长吻。 这个废稿和正文内容其实有点接近了,但是还是写废的== 杨清这个人,姑月是连他一片衣角也没沾过的。 以前做圣女时,姑月是魔教的吉祥物。所谓吉祥物,就是诸事不理,只用供着。她能坐拥天下美男,日日醉生梦死,得感谢自己有一个处事能力强大的下属。正是杨清办事能力强,永远冷静地挡在她前方,姑月从没把这个人当成可供自己玩乐的男人。 江湖传言杨清对魔女姑月恨之入骨,姑月想,大约也是不错的。毕竟她确实受过杨家的恩惠,杨家灭门虽非她所为,但擒杨清入魔教,却是她下的令。杨家满门尽亡,只余一个杨清。作为曾经的受恩惠方,姑月带走杨清,却并非出于补偿安慰之心——她看中杨清,实是因为少年的美貌。 如果杨清只空有美貌就好了 不能碰杨清,魔教圣女姑月,一直是从其他方面给杨清找罪受的。比如,姑月对杨清的小情人看不顺眼,没少欺负羞辱那位。想来杨清面上不显,心中对她的恨意,却是从未减过的。 姑月恶人做的很坦荡很潇洒——她觉得吧,自己死在杨清手中,并不冤。毕竟死前,她还在试图拆散他和他的小情人。 鉴于躲避和心虚的缘故,姑月将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大火被扑灭后,除了陈老爷被吓得中风,其他人都被救了出来。姑月以一副受惊的模样,躲在屋中养伤,不敢见人。 但是,杀了魔教圣女后,杨清怎么会来这个小村子呢? 坐在床边小凳上的云门小师弟江岩顺来一只果子,一边吭吭嚼着,一边眉飞色舞地跟病人讲八卦,“你不知道啊?师叔他就是这村里人呢。杨家村杨家村,师叔不就姓杨么?听说他辈分挺高的,你们村里年纪大的,都认识他。” 姑月愕然:什么?杨清是这个村子的人? 继而恍然:难怪她觉得这个村子眼熟呢。 大概十年前,她来过这里做客,正是杨家招待的她。 杨清生而娃娃脸,眼睛很亮很迷人;笑起来酒窝也好看;气质还特别干净通透。如他这般的美少年,这么多年,在魔教,也就他一个活得好好的,与圣女姑月达成一种诡异而和平的相处平衡 笃笃笃,敲门声起。 江岩和姑月一同往门口看去,听到青年温淡的声音,“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姑月头皮一麻,江岩双眼发亮。一个本能地缩起头,一个兴高采烈地窜向屋门,“杨姑娘,是我师叔来探病啦!我师叔是这世上最好说话的人。有什么难处,只要我师叔在,定能帮你解决!” 噗——杨清是这世上最好说话的人?眼睛得多瞎,才会觉得杨清好说话? 姑月一边撇嘴,一边不忘慌慌张张地掩藏自己。绝对不能让杨清觉得她眼熟!绝对不能让杨清认出她! 俊雅青年跟着欢快的小师侄进来探病,师侄絮絮叨叨地介绍,“师叔,杨姑娘受伤其实不严重,但你别为难她啊。她都跟我说了,那火是她做饭时不小心点着稻草造成的,她不是故意的。杨姑娘都被吓坏了,掉了一早上泪杨姑娘,呃!” 那养伤的姑娘,将自己整个头颅用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乌灵凤眼。 杨清沉默。 江岩炯炯有神:杨姑娘你怎么了?刚才不还谈笑风生么,为什么我师叔一来,你就把自己包成“重度烧伤”了?你这样,有考虑过我在师叔那里的信誉值吗? 姑月盯着杨清,心一跳:真的,每次看到杨清,她都要遗憾不能随便睡他! 少年时的杨清,与现在的青年身影重叠。拥有娃娃脸的他,明明已经二十五六,看上去却连二十都不到。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像星星一样。气质比少年时更好了,一看就是君子如玉。 他是个很厉害的人。 姑月认识他时,他刚拜入云门; 姑月带走他时,他只会粗浅武功。 作为圣女,姑月可以保证,她这个最得力的下属,一身武功,尽是魔教嫡传。 就是这样他能在魔教杀了圣女,以一身邪门武功的底子回正道,还被一干云门子弟恭敬叫一声“师叔”。 但这些,姑月都不在乎。任何和她没有肉-体关系的男人,她都不在乎。 “杨姑娘?”江岩的声音打断姑月的沉思。 她晃着笨拙的脑袋,真诚道,“杨公子,我脸上有烧伤,怕惊了您,只好挡着。公子勿怪。” 杨清挺好说话般地夸一声,“杨姑娘不像村姑,用词很讲究。” 姑月: 在师叔跟某妖女过招之际,江岩在回想:杨姑娘脸上哪里有烧伤? 杨清看着一层又一层纱布缠着的脑袋,淡定道,“杨姑娘不用怕吓着在下。江师侄说姑娘伤势不重,既如此,还是透透风,对养伤比较好。” 你师侄说我“伤势不重”,我就不重啊?杨清你能不能有自己的判断力?我就不拆纱布!就不! 姑月憋了半天后,诚恳地望着杨清,“杨公子,你长得真好看。是小女子见过的,这世上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 杨清愣了下,大概他没碰过这么直接的女人吧。 而江岩脸刷地通红,躲闪又结巴,“杨杨杨姑娘,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多不好意思。” 姑月隐忍地瞥江岩一眼:我是在夸你么?正主都不害羞,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姑月告白完,难为情般,张开两只手捂住脸,“小女子知道自己配不上杨公子,也不敢奢求什么。可是小女子毁容了,不想杨公子看到我惨淡的容颜,只想杨公子记得我最美好的模样。请杨公子成全小女子的这点儿心思,莫要我拆下纱布。”本想拽文“女为悦己者容”,但想到杨清那不冷不热的“杨姑娘不像村姑”的评价,姑月忍痛割爱。 江岩脸色精彩,满眼都是“你有病吧”“卧槽我听到了什么”“师叔真是蓝颜祸水连受伤的小姑娘都不放过”之类的情绪。 比起他的激动,杨公子显然淡定得多。在姑娘的娇羞中,他注目相还。随着时间推移、无人接口,青年那沉静的目光、温和的神情,硬生生,让姑月生出一种“脱衣而舞”的尴尬感。半晌,青年平和说,“在下只能看到姑娘脸上的两个洞,姑娘你有必要捂脸害羞么?” 姑月一脸木然地放下娇羞捧脸的手,隐晦地瞪杨清一眼,“那不是两个洞,是我的眼睛!” 然后她看到杨清微微一笑,酒窝醉人,长眉掀处,眸若星灿。 他到底是在友善地笑,还是在嘲讽地笑? 说完闲话,临风玉树般的青年洒然入座,“镇上陈老爷家的下人去告了官衙,说是杨姑娘你放的火,要烧死他们。官府下令抓人,被云门拦了下来。” “不、不是我!”回归正题,姑月忙摆手,“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敢这么做?我要是敢这样,当初他们强抢我做妾的时候,我不早就这样做了?”眼波流转,期待又忐忑,“杨公子,我看起来像是会放火烧人的人吗?” “挺像的。” “!”姑月瞪直目光,舌头打结。 “!”江岩同样震惊,“师叔你怎么这么说?” “开个玩笑,”看他们反应如此大,杨清悠悠道,但那自始至终没变的轻松神情,难以让人猜测他是否真的开玩笑,“吓着姑娘了?” 姑月忍着心中怒意,幽怨地望着杨清。 杨清起身,“好了,姑娘安心养伤吧。伤好后便随我等离开,陈老爷之事,姑娘且信在下,不用放在心上。” 杨清办事能力,姑月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吧,她试图挣扎,“我并不想跟你们走” 杨清看她一眼,似关心,“留在这里,陈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并不怕” “哦,你想再杀他一次?” 姑月吓了一跳,仰起的脖子梗着,警惕道,“怎么可能!” 杨清居高临下,“别怕,我开个玩笑。这便告退,姑娘养伤吧。” 这哪里像是开玩笑的架势? 曾经对我言听计从的忠诚下属喂,我好想念你! 姑月小可怜儿般,敢怒不敢言,瞪着某人步履悠慢地离去。 等出了屋子,杨清靠着屋门,眼角一瞟,透过纸窗,隐见屋中少女咚咚捶床。他颊畔酒窝又显。 “师叔,我们真要带杨姑娘走啊?那我是要多一个小师妹?”一旁的江岩脑洞大开,又怀疑道,“还是说师叔你移情别恋,真的看上杨姑娘了?” “我并无情人,何来移情别恋?”杨清说,“只是觉得她眼熟。”双目一掠,“没看出她有点怵我吗?” “没看出啊,”天真烂漫的师侄答,“我只看出杨姑娘倾慕师叔你呢。” 杨清: 102|9.0.1 姑月:你想说什么? 本系统觉得,你和杨清有缘无分。 姑月:你闭嘴!你走开!你无理取闹! 面对僵着身子从榻上站起的少年,姑月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歇着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她转身,捂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伤怀地走向自己的床帐。杨清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有些不解。紧接着,他松了口气,绷着的神经稍微放下。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她歪到床上,怔怔然看着屏风后的少年。少年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她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合她口味的少年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她一靠近他就掉好感度,她一说话他就紧张姑月该气恼的。可是她,依然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念他三千遍,千千万万遍。他是什么样的,即使她目前没看到,她心里也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不会恼他。 屏风后的少年,精神再次紧绷。习武之人,当别人用炽热目光盯着自己时,一定有感觉。况且圣女完全不加掩饰。杨清双肩颤抖,怕她后悔放过自己。他等着,耐心地等着等到圣女冷冰冰的声音,“我要睡觉了,杨清,熄灯。” 少年快速起身。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男神你是抖m么?我对你恶声恶语,你居然对我好感度提升了? 杨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四章作为一个痴-汉 想到与杨清共处一室,一晚上,姑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在柔软大床上翻滚几次,仍无睡意,便偷偷下床,踩在在透入窗棂的月光上,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去看睡在那里的美少年。 她刚探个身,影子刚映上屏风,系统的滴声就到来了: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咦? 姑月瞪大眼,看着榻上闭目侧睡的少年,缓缓露出一个包容宠溺的笑:小妖精,要不是系统的警告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装睡呢。 好感度持续掉这种事,其实掉着掉着,也就麻木习惯了。反正姑月一开始,就承受了系统好感度过低的惩罚。反正好感度已经这么低了,反正她已经吐血为生了,既然受着这个罪,为什么不满足自己亲近杨清的愿望呢? 最重要的是,姑月不觉得杨清会因为自己看一看她,就对她好感度低到-100去。 恭喜宿主。杨清好感度:-60。禁止查询功能解除。宿主请继续攻略杨清,再接再厉! 清早,系统便以独特的方式向姑月问好。不过这称不上好事,犹记得她刚到这里时,杨清对魔教圣女的好感度还在-50。那个恶毒女人那么对他,他的好感度还在-50上,而姑月掏心窝般地对他好,他的好感度反而掉到了-60 魔教圣女姑月以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看少年向她跪拜,侍女们询问她是否把杨清带下去。 姑月倒是想把杨清放眼皮下,可昨晚她一靠近、他好感度就掉的不愉悦经验告诉她,在自己吐血为生的状况改变之前,杨清不适合留在她身边。但是把杨清带走,姑月又怕这些下属私下折磨杨清。 好半晌,众人才等到圣女不冷不热的答复,“他还有些用,好好待他。” 众人一愣,接着恍然大悟,纷纷露出暧-昧的神情。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 经过昨天跌宕起伏的好感度升降,姑月已经陷入老僧入定般的麻木状态。若非他偶尔施舍个1,姑月都觉得杨清是个好感度只会降、不会升的机器人呢。此时,姑月以苦大仇深的表情凝望着“恭敬”跪在自己脚下的少年:杨清!杨清你醒醒!不要这么不纯洁好么?我是想对你不纯洁来着,可我不还没做什么吗? 在众人眼中,圣女对少年露出“饥渴”的眼神,大家更为心照不宣了。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说实话,姑月鼻子有些发酸,想要哭。 她那么喜欢的杨清,她恨不得性命维护的杨清,才有机会接触他。她没有犯一点错误,她表现良好,却莫名其妙的,杨清不但不喜欢她,还厌恶她。 人一生能真正喜欢几个人呢?能碰上几个让自己那样心动的男人呢? 乱七八糟的心绪翻飞,越想越委屈。 接下来几天,姑月不再试图刷杨清的好感度。她冷静下来后,想起游戏中,杨清的好感度,堪称所有男人里最难刷的。拥有金手指的女主都是放弃了所有男配,花费了一整个游戏的时间,才换得杨清归,她姑月让杨清好感度只降不升,简直太正常了。 不去跟杨清接触,杨清总不至于对她观感越来越恶吧。她再时不时、故作无意地给杨清一点帮助,比如派人去言语羞辱他啦,自己及时出现,以一副“你们真是无聊真是烦”的嘴脸呵斥所有人;比如当着杨清的面,风花雪月几个炮灰侍女告恶状,她冷斥她们多话啊诸如此类的小事多了,姑月总算把杨清的好感度,稳定在-50上。 姑月发现,到了这个度,想降很容易,想升很难。毕竟她的前身,曾对杨清做过太多恶事,报应到了她头上。 姑月没有去骚然杨清,除去她用着这具“吐血为生”的身体,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姑月需要认清自己的前身,不让自己被人察觉是冒牌的。她需要将自己和前魔教圣女的形象完美结合,最直接的是前魔教圣女是因走火入魔而死的,她是会武功的;但姑月只会按键盘上的技能键,她小时候连舞蹈课都没上过。 去除了一开始见到杨清的兴奋,过了这么久,姑月才有心情审视自己魔教圣女这个身份。 游戏没有给她提供有用的数据,毕竟游戏开始时,魔教的所有人才中,圣女已被杨清所杀。p的只言片语,只告诉她魔教圣女玩弄天下美男,简直比魔教教主还要声名狼藉。起码人家教主没有这种独特爱好再加上对杨清遭遇的同情,魔教圣女从一开始,就被玩家和p订到了耻辱柱上。 也许是她的人设太单调,游戏方都没有给她建模。魔教圣女对男人有恶趣味,她在游戏开篇死于杨清之手时,实际是易容成一个侍女,在和自己的男宠滚-床-单。她算是真正意义的死在床上吧。 变-态-老-女人,正是玩家对她的脑补形象。 所有的既定印象造成的结果是,站到镜前,看到镜中的人影,姑月呆了呆——这个美丽绝伦、艳丽如瑰的少女,居然是魔教圣女?! 魔教圣女她是变-态,但她既不老,看上去也不像女人。她的容貌,介于清纯和妖冶两者之间,可涩可熟。 少女看上去十七八岁,肤白细腻,身体玲珑有致。乌黑长发垂至脚踝,盖住她的身体。一步步走来,她站在人前,面无表情时,是月下飞霜般的圣洁;她垂眼,抿嘴一笑时,是水中荷花的清灵;她美目流波,似笑非笑时,是罂粟的魅惑勾人。 她的气质多变,时而羞怯,时而灵动,时而妖冶,时而光芒万射当姑月翻看脑海记忆中的圣女,看到她一身白衣,立于万千信民前,俯首为他们赐福时,那般神圣不可侵的形象,深深震撼了她。 这跟她以为的无恶不作的魔教圣女形象,不太相符啊。 但疑虑过后,姑月又很容易接受下来。 是啊,真正的魔教圣女,只能是这个形象。她有千千面,是魔教对外的形象代言人。她的武功高不高无所谓,她私下的操守无所谓,她的脸,一定是那种极具迷惑性的、艳丽大方的。如此,信民们向魔教顶礼膜拜时,看到这样的圣女,才会相信魔教会救他们。 而且这张脸,和姑月自己的,还有几分相似呢。 姑月心中暗喜。 顶着一张十八岁漂亮少女的皮,她对十六岁的少年杨清,可算少了几分老牛吃嫩草的脸红了。 其余不吐血的时候,姑月在熟悉魔教圣女的武功。靠着身体的记忆功能,再加上圣女本身武功也不算高(她是形象代言人,不是武功代言人),姑月苦练数日,一边吐着血,一边练着功,好在魔教圣女以前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疯子,她突然勤练武功,也没人觉得奇怪。 一个月后,姑月完全熟悉了前身,并与自己的风格相结合。她现在行事,总算不担惊受怕,怕手下怀疑自己了。最痛苦的,还是莫大于讨好杨清。她明着对杨清好,系统会警告她“不得oo”;她暗着对杨清好,杨清还对她好感度降低。 如此,她与杨清相处的最好办法,竟然是不去见他。 这一个月,姑月是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怕自己被发现不是魔教圣女,才能勉强把杨清放到脑后。一个月后,她瘦了,憔悴了,虚弱了,想见杨清的心,却一日强过一日,无法忍耐。 第四章女流氓 姑月害怕撞上杨清,被杨清认出她就是魔教圣女。她没有对杨清做过天怒人怨的事,但做过的坏事杂七杂八,杨清有杀她的理由。报仇什么的,姑月并没想过——杨清长得这么好看,光是看一看就很赏心悦目。这样的男人,不睡都已经很可惜了,怎么能杀人家? 面对杨清的态度,姑月一开始心乱,怕他认出她;但冷静下来后,姑月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诚然,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姓名一样,容貌六成相似,现在八成连性格也要相似了,很容易让熟悉的人联系起来。但是,重生是何等的匪夷所思,杨姑月又不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她已经在杨家村生活了十五年,她还有舅舅这个绑定亲人杨清得多大的脑洞,才能认为杨姑月就是魔女姑月呢? 至少众人眼中的杨清,他温和理智好脾气,除了从魔教走狗摇身一变为正道楷模,他是真没有那么强大的脑洞衍生能力的。 但是现在,恐怕因为姑月把脑袋包成“粽子”这样的画蛇添足,反而引起了杨清的注意。 事已至此,姑月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相信杨清就算怀疑,只要她硬着头皮保持“粽子”造型,不让杨清看到自己的脸,其他方面像一点,杨清那种好脾气,不至于跟一个村姑过不去。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为了躲避陈老爷,跟杨清回什么云门,与他朝昔相处,被他发现异样。虽然云门帮她解决了陈老爷这个麻烦,杨清也说为了保护她要带她走,姑月口上没有反对,心里却打定主意:管他呢,等云门放松警惕,自己就偷偷离开,打杨清个措手不及。 此前,姑月人生两大目标:一,想办法回魔教,继续邪魅狷狂的人生轨迹;二,继续睡各式各样的美男。 杨清嘛他也长得好看,以前做圣女时姑月不好意思睡下属;现在成了杨姑月倒是不存在不好意思了,或许在临走前,可以试着睡一睡? “杨公子!”杨清与两位师侄在阡陌小道上行走,听到身后少女的唤声,几人回了头,便看到一顶着“粽子”脑袋的少女,远远向他们挥手。绿纱衣,白湘裙,除了脸没法看,身形端的窈窕纤细。 江岩表情有些古怪,“杨姑娘在干什么?这样,好奇怪啊。” 他身后的同门师姐云岚咬唇忍笑,“是挺奇怪的,脑袋那么大,身子那么小,像行走的‘粽子’,她不嫌难看吗?” 说话间,姑月已经到了他们身边,敷衍地跟那两个跟班打了招呼,所有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杨清身上,“杨公子,我听村长伯伯说,你去镇上帮我跟官衙和陈老爷求情,我实在感动,多谢你!” 杨清道,“没什么,姑月不用客气。” 姑月打量他的神色,平和温静,并不因为她的脑袋造型奇怪,而像旁边那两个师侄一样忍着笑。姑月心情愉快,心说:没关系,杨清,你看不到我美丽的脸蛋,还可以借我的身材,来欣赏我啊。 姑月仰着头,声音期待,“那我能邀请你去我家吃饭,来表达谢意吗?” 杨清说,“不用” 姑月忍泣,“不这样的话,我心中不安。杨公子,你不能成全我的心意吗?” 虽然脸看不见,但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娇娇的,除了同为女人的云岚听得不舒服,江岩都起了同情心,“师叔,我们就答应杨姑娘吧。” 姑月回头,飞快地看江岩一眼,“我家太小,桌子旁只能做一个人,我只能请杨公子一人。” 江岩:“” 云岚:“哈哈哈!江师弟你看你自作多情!” 姑月不理会那两人,伸出素手,轻轻扯杨清的衣袖。杨清低头,正看到一双雪白的皓腕,戴着碧绿镯子,莹光衬雪肤,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伴随着姑月可怜兮兮的声音,“杨公子” 那一折三转的声音,娇媚中透着天真,旁边二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清眸中流光晃了一晃,江岩和云岚只觉得姑月声音媚,杨清却知道,在扯他袖子时,姑月拿手指,在他手上轻轻划了一下。这种暗示杨清莞尔:杨姑娘这副尊容,脸都看不见,是怎么能做到厚脸皮跟人的? 姑月只看到杨清颊畔的两酒窝露出,他声音好听,“好吧。” 姑月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 咦?杨清这么好说话? 她愣神中,杨清步子却不停,向前走。在另两人的古怪眼神中,姑月飞快追两步,“杨公子、杨公子等等我啊!”她直冲着青年的背影,不管不顾地撞去。 杨清腰背挺直,走得不紧不慢,在风一样的速度向他撞来时,后背若有眼睛般,他一回手,身子往旁一侧,就稳稳抓住了姑月的肩膀。青年力道很稳,当他按住少女肩膀时,姑月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根本没法向计划中那样撞入杨清怀中。 杨清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姑娘小心些。” 姑月心中暗恨他的警觉,可被杨清的手按在,既没法软软地扑入他怀中,也失去了尖叫一声倒下的机会。她只能故作后怕地低头,千恩万谢,“多谢杨公子的好意。”示意地眼波一流,瞥向杨清按着自己肩膀的手,“杨公子,我已经站好啦。你可以放开我了。” “姑娘真的站好了?”杨清笑问,“不会再把腿摔断,要在下抱你走一程吧?” “不、会!”姑月嗔怪地白他一眼,咬牙切齿。 杨清这才放手。 身后,江岩和云岚呆呆说道,“师姐,乡下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杨姑娘昨天才对师叔说倾慕,今天就投怀送抱了” 云岚啐他一口,皱眉,“师叔的闲话,也是你能说的?就是,我觉得那个杨姑娘,真不正经。” 江岩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他见过杨姑月的美貌,心中对师姐的话并不以为然。长得那么漂亮的姑娘,却把脸包起来,把脸捂住,还对师叔投怀送抱,大概是想考验师叔的为人吧? 前面的姑月还在不断地出幺蛾子—— “杨公子,你是我恩人,别再‘姑娘’‘姑娘’叫我了。你也像我舅舅一样叫我‘阿月’吧。” “” 第五章你我之间本无缘分 姑月和杨清之间,从来没有缘分这个东西。 昔日杨清初入魔教时,最得姑月眼缘。只是姑月每次想和杨清好好相处,总有各种意外。杨清先是被炼狱司的掌事看中带走,让姑月独守空闺;又被教主重点观望,错过姑月日日痴望的时候;便是姑月准备好迷药打算直接上了杨清,还能碰上下属闹事、过来告状坏了她好事的事件。甚至姑月已经放倒了杨清,都会因为太激动而走火入魔,晕倒数日。 姑月有些害怕了:她觉得她要真上了杨清,可能就天降陨石、直接砸死她了。 往事唏嘘,姑月日前更担心的却是:杨清会不会对她产生怀疑,认出她是以前的魔教圣女? 杨清的出色,把姑月这个圣女衬得吉祥物一样只有象征意义。重生后,姑月甚至不知道,杨清对自己这个主子,熟悉到哪种程度?会因为“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同名,而关注杨姑月吗? 怪她没有跟他上-过床。对于没睡-过的男人,姑月不了解。 放火之后,呆在屋子里养伤,时不时被镇上陈老爷的人骚、扰、又被云门的人挡回去。姑月一直提心吊胆,怕杨清心思太细腻,从她身上发现蛛丝马迹,追查出真相。为此,她的脸从无一日干净清爽,就是怕杨清突然袭击。 不过很快,姑月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即使重生一次,姑月与杨清之间,依然是没有缘分的。 有江岩这个活泼少年带头,其他云门弟子都来探望过几回,有运气好的,偶尔撞见过姑月的脸。众人私下疑惑:有这么一张美人脸,杨姑娘为什么要藏起来? 只有杨清,他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意外绊住,比如村长要给他盖房子啊,邻居田嫂送了只鸡啊,三姑六婆见到江湖传言中的大英雄跑来围观啊诸如此类,别说撞见姑月露出脸的时候了,他连探病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有时候没有缘分,就是最大的依仗。 夜凉如水,众人皆眠。美丽的少女从幽梦中忽地睁开眼,她盯着照在床前的月色清辉半晌,眨了眨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摸到窗下案台上的妆镜前,姑月俯身,打散长发,用帕子擦了擦,露出自己娇媚的小脸。 杨姑月腰肢纤瘦,身形显小,像孩子一样娇柔。映在镜中的肤色莹白,巴掌大的美人脸,清水眸子细细转,竟只有在半夜才敢展露芳华。 姑月心中一惊:竟与魔女姑月,越来越像了。想她死时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美丽上升期。大约十几岁时,没有长开时,也就这般了。 姑月翻下镜子,迟疑下,从案下摸出一把灰,涂在脸上。之后,她在屋中行走,翻出早已备好的包袱,推开房门。院子里,老槐枝叶青翠,其下一口枯井,月色浮照,映在井上。 迈出屋子,见果真无人,姑月轻轻掩上门,转身往屋子后面去,想从篱笆后门离开。 如此顺利,让姑月生了轻松之意。 她从篱笆跃了过去,心中自得——哪个会想到她夜里偷偷溜走呢? 然后少女一抬头,看到几步篱笆外,弯弯曲曲向斜下延伸的土坡上,白衣青年眸子幽凉,平静地看着这里。风来四面,穿过他的袍袖,青年玉树临风,雍容徘徊,其风流韵味,与月色相邻。 姑月一脸木然: 说好的没有缘分呢? 居然随便散散步,就能碰到! 103|9.0.1 从杨清的方向,看到怀抱包袱的少女呆了呆后,颇有几分自暴自弃般地仰起脸来。那张涂得脏兮兮的小脸看不出本来样貌,只有一双眼睛亮如清水,眼尾飞扬。她以一副被逼婚的模样强硬道,“我不想跟你们回云门,我要自己离开,不跟你们一起!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和你走!” 杨清: 姑月凤眼斜飞,明明是在瞪他,却骗有几分妩媚娇嗔。她道,“你说句话啊!” 青年立在原处,应一声,再扫一眼这个看不清脸的少女,“在下没理解错的话,姑娘是要一个人走?” “嗯!” “那为什么要半夜三更走?”杨清似很疑惑。 “当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姑月收了音,猛想起什么,惊疑地瞪眼看向对方。 杨清颊畔酒窝隐隐,“你是觉得我会拦你,不许你走?” “”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拦你?只要姑娘说清楚,在下为什么非要带你回云门?”青年蹙眉,“你、你你是不是会错了意?” 姑月茫然,“什么会错意?”她只是怕杨清怀疑自己,非要把自己绑在身上,看她到底是不是魔教圣女而已。杨清在说什么? 月光下的青年一脸认真,“并非姑娘你倾慕在下,在下就要对你负责,非要带你回云门,娶你为妻。你一个姑娘家,不要这样主动。在下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露骨,但怕姑娘你走错路,误了终身,追悔莫及。见谅见谅。” 姑月:你脸皮这么厚,可偏偏我挖了坑自己跳,没法反驳。 她僵声,“杨公子你说得对。虽、虽然我倾慕你,但是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你,从不敢奢求什么。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绝对、绝对不会缠上你不放的你看我这不是准备趁夜离开,不给公子你添麻烦吗?” 杨清“嗯”一声,“我就知道姑娘是这样想的。” 他走过来,看到少女双肩颤抖,眼睛潮湿,不知是气是恼。他别头咳嗽一声,酒窝微露。转过头来,杨清和气问,“要我帮你提包袱么?送你出村口?” “不用了” 两人正虚情假意着,忽有一道声音从杨清后方插入,“师叔、师叔”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姑月。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江姓少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撞破了奸-情的表情,结巴道,“师叔、杨姑娘,难、难道你们在幽会?” 杨清: 姑月: 江岩脸气得通红,“杨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师叔已经有情人了!我知道你很仰慕我师叔,但是你没机会的,一点都没有!杨姑娘你醒醒吧!” 姑月:滚!谁说我看上杨清了?一个两个都冤枉我!我想上杨清的时候,你们都是没资格拒绝的! 杨清:噗。 与他并肩的少女立刻扭头,怒瞪他的没心没肺。长发擦过他下巴,少女幽香扑面。 青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一步,目色微敛。 江岩立即一脸痛彻心扉地看向杨清,“还有师叔你!怎么能私下偷-情?!枉我那么崇拜你!” 杨清: 姑月:哈哈哈! 杨清瞥她一眼。 两人的眉目传情,落在江岩眼中,更是怒火中烧。少年被他们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暗流气得不行,一转身就走了。嘴里念念叨叨,“斯文败类!毫无廉耻啊不,师叔一定是无辜的” 看着少年远去,半晌,杨清问姑月,“你还要趁夜走么?需要在下送吗?” “不了谢谢,”姑月拒绝,“既然公子不拦我,我改日再走吧。天色晚了,我有些困,回去睡觉了,公子再会。” 一口气说完,姑月头也不回地抓着包袱回去。她不想再跟杨清待着了,她和杨清一起,意外像暴风雨一样打来,无处闪避。 而青年站在原处,静静看着少女离去。垂目而下,若有所思。 几日平安而过,没有意外。云门帮姑月解决了陈老爷的事,就算姑月一直觉得他们这些正道人虚伪,好处落到自己头上,她也不好意思说人家了。而杨清对她,确实态度平平,没有探究她身份的意思。也是,除了亲身经历,谁能想到会有重生这样的事呢? 就让他们这对前主子和下属放下彼此、忘掉仇恨,你走你的正道,我回我的魔教! 只是江岩赌气,再不过来看姑月。云门子弟何等团结,一个不来,别的也不来了。而杨清,他日理万机,除了虚伪客套,本来就没怎么来过。 姑月心酸:美少年哎我果然与杨清气场不和,他把我的美少年们都气走了! 姑月再次坚定了远离杨清之心。 云门弟子只是路过这个村子,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他们很快告退。姑月这次很沉得住气,她忍气吞声、连火灾后村人对她的怀疑目光都忍了下来。众人离开两天后,她才挑一个晚上,悄然出行。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第六章全靠意外撑着 第七章杨清你让我怎么办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远处青山融入夜空,近旁山丘坡地,低处水泽深深,芦苇绵延不绝。水草浅波,清亮水影,阡陌小道上,当风吹起的时候,姑月抬起了脸。她看到了渐近的一个人影。 白衣掠水,踏风而行,风声、晨雾、水流、草动,尽数包围着他。月色下的青年,眉目清雅,任谁看一眼,心跳都要兀自慢一拍。 姑月痴痴而望:真好看虽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光是这气质气场,都能把世间大部分男人比成土鸡瓦狗。这样的高岭之花,好想抢回去睡了!杨清,快帮我把这个人打晕带回去呃,杨清已经不在了 失去了内力武功,姑月只是一个弱女子,突然觉得迎面的小风吹得冷冽了些,这个用轻功迎面而来的公子好像在某一瞬间速度加快了。 不安中,在来人近到一定距离后,姑月突地瞪大了眼—— 杨清! 姑月的脸色即变! 当她能看清他的脸,武功高强的杨清,肯定更早就认出了她。他看到的这个人,是一个名叫“姑月”、并与魔女姑月生得六分相像的乡野村姑!遮遮掩掩数日,不敢露面数日,一朝放松,被杨清逮到了! 第一反应,姑月转身就跑。 若是到现在,杨清都对她毫无怀疑,那绝对不是她认识数年的那个下属了! 身后劲风乍起,眼角余光看到了白衣一角,肩膀被从后伸出的一只手抓住,指节修长,稳而有力。 但是姑月怎能被他所擒而无动于衷? 她满脑子都是“快逃”的声音,杨清认出了她,他会杀了她! 她记得杨清面无表情地将剑刺入她胸口的冰冷撕痛感;记得杨清那温和到极点反而显得冷酷的眼睛魔教价值观一直有问题,生为圣女,姑月也是没什么情谊的。她从不觉得杨清作为自己下属,就不能杀自己。 她的三观是坏掉的。 但这不代表,在明知杨清会杀她的时候,她就会伸长脖子等着。 逃! 躲! 姑月心头紧张,青年的手碰到她肩膀,她颤抖一下,拼尽全力向前跃。身后人贴扑而来,她被脚下石头一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跪趴了下去。青年压降下来,贴着她出了一层汗的后衫上,呼吸就在姑月脸颊旁。 “你”杨清才慢悠悠开口说了一个字,就感觉抓着的身下姑娘身子骤缩,飞快逃离他。可怜杨清语速向来慢,在姑月的紧急自救中,他的话注定没法说下去。 她身子一扭又一蜷,缩成一个圆,杨清一手抓着她的肩,另一手原本向她膝盖弯打去的手,不防落了空。紧急刺激中,姑月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少女灵敏地在青年怀中钻,头向他小腹一拱,青年吃痛一僵之时,少女连滚带爬地往外翻去。 杨清嘶口气。 他捂着小腹,再向姑月看去时,眸子骤然暗下,扑过去拽她手臂。姑月看到压来的白影,他动作快,她反应快。少女双臂抱膝而滚,又疾又敏。这次是真的团成了球,一切阻力,都不能阻挡她逃离杨清的心。 青年半跪着,衣袖沾了草屑灰土,他眼睁睁看着团成球的小姑娘,顺着土坡滚得飞快,以势如破竹之势,远离他欲施救的手,噗通一声,滚入了星光之下的水泊中。 杨清: 少女勇敢地向危险之地冲下去,后面的青年拉都拉不住。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救命!”天地旋转后,掉入水里的少女疯狂扑腾,起起伏伏,水花被她拍得更大了。 第八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我 在水中挣扎着,清光粼粼,姑月看到坡上跪坐的杨公子,嘴角抽了抽后,颊畔露出酒窝。 姑月好生气—— 她脑海里尽是“笑笑笑笑死你算了”“淹死和杀死哪个更好一些”“杨清果然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就知道我和杨清之间就算有缘分也一定是孽缘”之类的想法。 算了。 第七章杨清你让我怎么办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远处青山融入夜空,近旁山丘坡地,低处水泽深深,芦苇绵延不绝。水草浅波,清亮水影,阡陌小道上,当风吹起的时候,姑月抬起了脸。她看到了渐近的一个人影。 白衣掠水,踏风而行,风声、晨雾、水流、草动,尽数包围着他。月色下的青年,眉目清雅,任谁看一眼,心跳都要兀自慢一拍。 姑月痴痴而望:真好看虽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光是这气质气场,都能把世间大部分男人比成土鸡瓦狗。这样的高岭之花,好想抢回去睡了!杨清,快帮我把这个人打晕带回去呃,杨清已经不在了 失去了内力武功,姑月只是一个弱女子,突然觉得迎面的小风吹得冷冽了些,这个用轻功迎面而来的公子好像在某一瞬间速度加快了。 不安中,在来人近到一定距离后,姑月突地瞪大了眼—— 杨清! 姑月的脸色即变! 当她能看清他的脸,武功高强的杨清,肯定更早就认出了她。他看到的这个人,是一个名叫“姑月”、并与魔女姑月生得六分相像的乡野村姑!遮遮掩掩数日,不敢露面数日,一朝放松,被杨清逮到了! 第一反应,姑月转身就跑。 若是到现在,杨清都对她毫无怀疑,那绝对不是她认识数年的那个下属了! 身后劲风乍起,眼角余光看到了白衣一角,肩膀被从后伸出的一只手抓住,指节修长,稳而有力。 但是姑月怎能被他所擒而无动于衷? 她满脑子都是“快逃”的声音,杨清认出了她,他会杀了她! 她记得杨清面无表情地将剑刺入她胸口的冰冷撕痛感;记得杨清那温和到极点反而显得冷酷的眼睛魔教价值观一直有问题,生为圣女,姑月也是没什么情谊的。她从不觉得杨清作为自己下属,就不能杀自己。 她的三观是坏掉的。 但这不代表,在明知杨清会杀她的时候,她就会伸长脖子等着。 逃! 躲! 姑月心头紧张,青年的手碰到她肩膀,她颤抖一下,拼尽全力向前跃。身后人贴扑而来,她被脚下石头一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跪趴了下去。青年压降下来,贴着她出了一层汗的后衫上,呼吸就在姑月脸颊旁。 “你”杨清才慢悠悠开口说了一个字,就感觉抓着的身下姑娘身子骤缩,飞快逃离他。可怜杨清语速向来慢,在姑月的紧急自救中,他的话注定没法说下去。 她身子一扭又一蜷,缩成一个圆,杨清一手抓着她的肩,另一手原本向她膝盖弯打去的手,不防落了空。紧急刺激中,姑月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少女灵敏地在青年怀中钻,头向他小腹一拱,青年吃痛一僵之时,少女连滚带爬地往外翻去。 杨清嘶口气。 他捂着小腹,再向姑月看去时,眸子骤然暗下,扑过去拽她手臂。姑月看到压来的白影,他动作快,她反应快。少女双臂抱膝而滚,又疾又敏。这次是真的团成了球,一切阻力,都不能阻挡她逃离杨清的心。 青年半跪着,衣袖沾了草屑灰土,他眼睁睁看着团成球的小姑娘,顺着土坡滚得飞快,以势如破竹之势,远离他欲施救的手,噗通一声,滚入了星光之下的水泊中。 杨清: 少女勇敢地向危险之地冲下去,后面的青年拉都拉不住。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救命!”天地旋转后,掉入水里的少女疯狂扑腾,起起伏伏,水花被她拍得更大了。 第八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我 在水中挣扎着,清光粼粼,姑月看到坡上跪坐的杨公子,嘴角抽了抽后,颊畔露出酒窝。 姑月好生气—— 她脑海里尽是“笑笑笑笑死你算了”“淹死和杀死哪个更好一些”“杨清果然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就知道我和杨清之间就算有缘分也一定是孽缘”之类的想法。 算了。 最后时刻,姑月豁达地想:反正都是死。我已经死了一次,熟门熟路,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当她再一次睁开眼,起码过了一天。窗外的日光照上眼皮、刺得几乎睁不开眼,姑月何等茫然。她呆呆地躺在床上,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个妇人拉开床帐,看到病弱的姑娘睁着眼,吃惊后笑道,“哟,阿月你醒了?婶子熬了鸡汤,快起来,给你补补身子。” “我、我没死?” 妇人冲她挤挤眼,笑容有些不知名的意味,“阿月你真是好福气,是杨公子救的你啊。” 杨清? “杨清为什么要救我?” 他不应该欲除她而后快么? 妇人扶着虚弱的姑娘坐起来,给她垫了靠枕,让她坐得舒服些。到现在,打量屋子摆设,姑月才发现,她又回到杨家村了,回到杨姑月的屋宅里了。之前逃了一晚上,简直跟原地移步似的。 这个照顾她的妇人,正是逼她嫁镇上陈老爷的人。之前笃定姑月嫁给陈老爷才会幸福的村妇,这会儿又换了阵营,“为什么救你?你傻啊?阿月咳咳,你和杨公子是不是有点什么啊?不然杨公子走了两天,你就跟着私奔阿月你别不好意思,我就是猜一猜,不会告诉别人的!告诉婶子,你们是不是嘿嘿啊?” 想到那位丰神俊朗的杨公子言是忘了拿东西才回来,妇人打心里不信。日光熹微,他抱着湿漉漉的阿月回来,外衫脱下裹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娘,明显是和阿月发生了点什么,不好意思说,才撒谎忘了拿东西。之后,杨公子还跟她打听,问阿月是不是杨家村的人、什么时候到的村子、住了多少年、有没有什么亲人朋友都问到这么细了,必然是想求娶的意思啊! 少女姑月抱着被子,咬着手指,听妇人絮絮叨叨。却是越听,她越迷茫。 杨清到底为什么啊? 她、她、她这张脸跟魔女姑月这么像,像到让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追扑上来;她连名字都叫姑月,跟魔教圣女也一样;性情也是古里古怪的,一面对杨清就会发生一些说不清楚的事情她要是杨清,她绝对怀疑这个杨姑月,肯定和魔女姑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除非长得好看,可以留着睡,不然绝不咦等等! 长得好看? 杨姑月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但是杨姑月和魔女姑月长得那么像,杨清没有一点心理阴影吗? 杀魔教圣女时,并没有见杨清手软啊。 姑月的这种深深疑惑,持续到她目光乱晃,看到窗外院子里杨清的身影。那风骨天成,姑月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杨清这种气质出众的美男子,正坐在院子里,闲适地嗑瓜子。姑月无视那扔了一地的瓜子皮,只盯着他的嘴上浅纹和指节如玉——赏心悦目的美男,嗑瓜子也有仪态美。 姑月吞口唾沫:长得好看的男人,她都挺想睡的! 杨清立刻抬头,目光射过来。他这个人脾气乍一看特别好,看到谁,嘴角都习惯性带笑,酒窝浅浅。 一会儿,青年那悠慢的脚步声就晃了过来。 杨清对妇人温和说了两句话,大意是感谢妇人对姑月的照顾。妇人离去后,青年坐在床边,盯着姑月半晌,才缓慢道,“我知道姑娘有些疑惑,其实我也一样。抱歉之前唐突了姑娘,实在是姑娘跟我认识的一个故人,太过相像。我与她朝夕相处,尚不能分辨清楚,实在惭愧。她性格活泼肆意,张扬可亲,不拘小节” 诚然也许是杨清从不说人坏话,就算魔教圣女恶名昭彰,他也绝不自己开口说,但听在姑月耳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了。 姑月先是发呆:原来杨清的联想能力,比我以为的还要弱啊。都这样了,他仍认为两人不是同一人。 继而,少女又拧眉:我有这么好吗? 活泼肆意?张扬可亲?不拘小节? 杨清正客气着,忽见少女螓首微低,两颊晕红。她含羞带怯般,“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她多年啊?” 心里头的魔女姑月红着脸: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我多年 杨清脑子里轰得一声,把他震得头晕眼花。 少女打量着他,依然是那么的含羞带怯,“可、可不是据说,你有情人吗?” 心里头的魔女姑月眼睛眨啊眨:可、可你明明有情人啊 杨清: 姑月痛心疾首:莫非、莫非,杨清是在和我走相爱相杀的路线?他根本不喜欢那个谁,只是一直借那个谁在刺激我。杨清心里的白月光,一直是我这个主子?杨清你暗恋我,不会直说啊?只要你说一声,咱们就能上=床了啊!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呢? 104|9.0.1 这个是锦衣卫繁体版加的一章番外,先放个歌词凑个数。 雨落花亭: 作词/作曲/编曲/演唱/和声/混音:吴宇枫 昨夜逸书抛尘梦灯红禅塌 十里笑言不论榜眼与探花 龙潭日落夜雨依旧伴山崖 左字一名湖水早已换尘沙 今朝落叶又堆西风禅寺下 合欢对月岛上未知的情话 青砖黛瓦南北千年留风雅 走二桥上谈笑藏年华 与你遇老街灯下 催笔下小城烟花 文博一梦千年的白马 烟色里湖畔人家 载一副天生山水画 等雨落花亭再沏一壶茶 (3)天下有情人 (合)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 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 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等到红颜憔悴 它却依然如此完美 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才能够体会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 还没结果已经枯萎 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 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等到情丝吐尽 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 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有谁懂得个中滋味 (男)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 接下来是这章网络版里没有的番外: 婚后第七年,沈宴三十四岁,刘泠二十四岁。 刘泠到了当年在她印象中,与沈宴初遇时、沈宴的年龄。他那年与她坠入浓烈的爱河时,也不过是二十四岁。当然,他跟她说,他二十五岁。其实二十四二十五也差不多,沈宴说的是虚岁。等成亲前,沈家送来求聘书时,刘泠才知道沈宴的真实年龄。 他们有一子,沈辰曦,今年六岁,入了沈家学堂读书; 有一女,乳名阿穗,快一岁了,正是吃了睡睡了玩的年龄,咿呀学语中。 如天下每对夫妻那样,婚后第七年,刘泠与沈宴,时而好得蜜里调油,时而发生争执,互相挤兑。别的夫妻做什么,他们也会做。这是刘泠少时最希望的生活,她想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她从泥泞中爬出来,咬紧牙关走向沈宴,为的,就是有这样一日。 她的病,在婚后第三年便好转了,也许并没有根治,但也再没有出过大问题。在沈宴的照顾下,她的精神和情绪一直很稳定,保持着向上的状态。只有去年生沈穗时,有短暂的反复,不过在沈宴的帮助下,也没有酿出大祸来。 刘泠如她喜欢的那样,既是沈宴的爱人,又是他的妻子,还是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她喜欢照顾自己的一对孩子。长子沈辰曦调皮捣蛋,精力充沛,到了启蒙年龄后,被沈宴丢去了学堂。回到家后,小辰曦可劲儿折磨自己的爹娘。他的爹娘,也可劲儿磨练他。其余的,刘泠在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照顾自己才一岁的小女儿。每日与侍女们一同逗小阿穗玩,日子也过得很充实。 除了照顾女儿时扮演的贤妻良女形象,平时,在沈宴面前,刘泠还是初见时,那个淡着脸、却作得要死的姑娘。 但是最近,刘泠有些不太开心。 皇家某位公主出嫁,出嫁当日,刘泠和沈宴去观礼。回来后,刘泠就一直不太愉快。然而当晚风高月黑,沈宴和她回府后,就因锦衣卫那边有急事,去了镇府司,彻夜未归。刘泠连想说话的对象,都没找到。 次日,刘泠进宫给贵妃请安,碰到公主和驸马来给贵妃敬茶。宫中没有皇后,皇帝近年精神不好,后宫中最大的,就是贵妃娘娘了。公主能风光出嫁,除了礼部那边的操办,贵妃也出了不少力。于情于理,公主婚后,都会来给贵妃敬茶。年轻的新婚夫妻相携而立,笑意与喜色染在眉目间。刘泠坐在贵妃娘娘边上,看到公主出殿时,驸马体贴地为她擦汗,与她耳语,逗得新妇掩唇而笑。 新婚夫妻,真是恩爱得让人羡慕。 而刘泠回想自己的丈夫,沈宴就没有这样过。 贵妃娘娘让人给刘泠问茶,笑道,“怎么了阿泠?” 刘泠问贵妃,“娘娘,你说,沈大人会不会不爱我了?” 贵妃正在品茶,闻言一怔,抬目看她。 刘泠垂着眉细思,目光平淡,却很认真。贵妃不禁问,“你难道沈宴背着你,在外偷腥吗?”说这话时,贵妃目染怒意。说到底,多年来,刘泠与贵妃关系很不错。贵妃也照看了刘泠这么多年,虽不是亲生女儿,但到底是有情分的。一想到沈宴或许背叛刘泠,贵妃就震怒:沈宴怎么敢?!欺负刘泠一个孤女,皇家不会有人替她做主吗? 刘泠怔了一怔,意识到贵妃娘娘想多了,“不是。我只是觉得,沈大人很久没关心我了。” 贵妃:“” 她慢慢放下茶盏,细细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笑吟吟给为人妇的刘泠指点,“也许是你们感情到了白开水那样的阶段。你该给沈宴一点新鲜感。” 何谓新鲜感呢? 当晚,刘泠抱着贵妃娘娘偷偷摸摸送她的一堆避火图,坐在厢房内床上研究。图中男女肢体灵活,赤身,交缠在一起,把挤压成很奇怪、很难模仿的姿势来。这册图卷的姿势,都是比较猎奇的刘泠往日从来没看过这样大胆的,一人坐在床上,灯火映照,她长睫如蛾,眸如清夜,面上有流丽的绯红之色。 “你的新爱好倒是独特。”刘泠正翻看得面红耳赤、后背出汗时,陡听到身后人低淡的似笑非笑声音,擦着她的耳,磨得她耳根发麻。在府上,能悄无声息进屋、站在她身后的,只有一个人。她僵一下,镇定下来,平静抬头,与锦衣玉带的青年对视。 刘泠说,“怎么,不允许我发展下喜好?我这样,你很生气?” 沈宴慢慢直起身,逼迫感远离刘泠,“随意啊。”他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离开床,去檀木屏风后换衣服了。 趁他换衣的时候,刘泠收拾床上图册,听到沈宴凉凉一句后话,“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福利在我。” “流氓!”被他轻描淡写地调戏,刘泠啐一口。 她从床上爬起来,正要伶牙俐齿地与沈宴辩驳,斥责他的自大与多情,看到屏风后男人穿衣的挺拔身影,还听到他的话,“对了,月底我要出京一趟。” 刘泠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宴在说什么。他要以锦衣卫的身份出京,执行隐秘任务了。 沈宴现今是锦衣卫指挥使,坐镇邺京;但是偶碰到棘手的任务,会需要他离京。他从来不跟刘泠交代他要做什么,有时候连归期都不一定。自嫁给他,刘泠已经很习惯沈宴锦衣卫的任务习惯了。 褪去官服,他是疼她宠她的丈夫。穿上飞鱼服,他是冷面无情的锦衣卫。 刘泠漠着脸,头低下。她的丈夫,常常不在她身边。她还想找回两人刚刚成亲那时候的新鲜感他就又要走了。 她想事情时,下巴被一只修长的手骨捏住,抬了起来,与沈宴的目光对视。 他沉默了下,问,“怎么了?” 刘泠不想让他担心,他们成亲时,就说好了,她不会担惊受怕,让他无法做他想做的事。刘泠把负面情绪压下去后,跟他展开双臂,抱住他的腰,说,“你走之前,我们做点儿高兴的事吧。” 沈宴俯下身,睫毛刷过她的面孔。青年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边,将她扔到了床上。刘泠手抓住床绳欲起来,见青年跪在床板边,俯身压了下去。 刘泠挣扎,一绺头发贴上嘴角:“我指的是我们一起去看阿穗!不是做这种事!” 沈宴强硬地制住她的手,吻上她的唇,说,“呵。” 他一声嗤,刘泠白他,然后就被他彻底压了下去。 红绡帐暖。 颠鸾倒凤。 一夜糜乱。 次日天未亮,妻子因昨夜的荒唐而沉睡,吩咐了侍女不要打扰她后,沈宴去小女儿的闺房,与刚刚学会说简单字句的小女儿说话。抱起粉雕玉琢的小女儿,沈宴擦去她嘴角沾着的奶渍,哄她,“阿穗,叫‘娘’。” 小阿穗砸吧着小嘴,看到爹爹抱着嘴里,眉眼弯弯地笑。张着小嘴,手脚挥舞,粉红小嘴嘀嘀咕咕,就是喊不出一声“娘”来。 沈宴几乎每日,有时间的话,都会过来哄小女儿喊娘。盖因小辰曦学说话时,最先学会的是“爹”,刘泠脸黑了很久。现在阿穗也到了学语的时候,刘泠日日扒在女儿摇篮边,教女儿喊“娘”。 刘泠把不多的柔情,全放在了小女儿身上,“阿穗,你要学叫‘娘’知道吗?千万别先喊‘爹’,你爹才不稀罕你呢,娘最稀罕你啦。” 她这样哄女儿时,沈宴就坐在女儿闺房里,看女儿与妻子的互动。听妻子这样说,沈宴指导她,“你要是真想她喊‘娘’,最好,就不要有‘爹’这个字出现在她耳边。” 刘泠:“”自此再不在女儿面前说你爹如何如何了。 现在,沈宴抱着自己软绵绵的小女儿,上朝前,亲一亲她娇嫩的小脸蛋。小阿穗的眼睛,黑葡萄般,与刘泠很像,却比刘泠干净。刘泠的眼睛很黑,幽暗,藏着太多故事。他们女儿的眼睛,却是世上最纯粹无邪的黑曜石。 抱着这样的女儿,就好像看到一个小刘泠般,一个未经尘世沾身、任由自己疼爱的小刘泠沈宴心中涌上温情。 他并不在意女儿先喊谁。 但是刘泠喜欢的话,他也愿意纵容她的愿想。 离去前,温柔地摸一把女儿的脸,将她放到侍女怀中,沈宴几分怅然:但愿在自己回来前,阿穗会学会喊“娘”,让刘泠一展欢颜。 他不知道刘泠又在折腾什么,但是他知道的时候,总是尽量满足她的。 于是在上完朝后,沈宴在御书房拜见过陛下、听了陛下的任务叮嘱后,又去了后宫,求见贵妃娘娘。他知道刘泠常进宫,给贵妃请安。在贵妃那里,沈宴才知道,刘泠的心思。 他离开皇宫,去镇府司的路上,心想:也许是因为我太忙了,顾不上刘泠,才让她患得患失? 未曾离京,沈宴便开始寻思回京后,自己告假,好好陪刘泠散散心。 他在锦衣卫那边的事务重要,他那需要陪伴的妻子儿女,一样重要。 沈宴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离了京。 一离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刘泠已经教会女儿阿穗喊“娘”。小辰曦看妹妹说话越来越流利,就哄着妹妹喊“哥哥”。但是儿子一去学堂,刘泠抱过阿穗,又会哄阿穗喊“爹”。 刘泠逗阿穗,“阿穗,等你爹回京了,你冲过去就喊他爹,肯定能吓他一跳。哼,让他常常不在家,女儿都会打酱油了,他却要错过阿穗你最可爱的时期。让他后悔去吧!” 侍女在一边忍着笑,公主就是嘴硬心软罢了。 刘泠是嘴硬心软啊,她口上多么挤兑沈宴,但是她真的挂念沈宴。锦衣卫的任务,需要他出手的,往往很危险。她多怕沈宴受伤,这些年,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她看得也很心痛。可是她本性坚定,心脏强大,即使再担惊受怕,她都要支持自己的丈夫。 支持沈宴做他想做的事。 他们说好了的。 九月桂花飘的时候,消失数月的沈宴,终于回了邺京。第一时间,并没有进宫,而是先回府。也许是成了亲,他不再像少年时无牵无挂,每次出任务在外,最想念的,便是京中的刘泠和一对儿女。 他为陛下做事,锦衣夜行。 陛下给刘泠疼宠关照,让他的妻女,在京中过得潇洒快活。 沈宴进府时,发现府中有宴席。他讶了一下,因为刘泠并不那么喜欢京中的名流圈,沈宴母亲沈夫人会带刘泠去参加各种宴席,刘泠自己,却是不怎么去的。难得在自己府上有流水宴,沈宴问下人,“夫人为什么办宴?” 下人笑答,“因为姑娘喜欢人多,看到人多就笑。公主嫌出门麻烦,就请人来家中做客。” 下人口中的“姑娘”,自然是沈宴那未满一岁的小女儿阿穗了。 沈宴了然,确实是刘泠的风格。 下人随沈大人进屋,又问,“大人,要告诉公主您回来了吗?” 沈宴答,“不必,我过会儿去后院找她。” 下人告退。沈宴回去厢房,洗漱一番,洗去一身尘埃后。又将屋中探查了一遍,基本扫视一圈屋子,他便能大概看出刘泠这几个月,都在家里做什么。看到她的生活还算愉快,沈宴才出门见客。 他去了后院。 越走越近,绕过假山亭榭,已经看到那边凉亭里说话的姑娘夫人们。沈宴顿了下,欲叫人唤刘泠过来。就听那边丝竹管乐声停,有个夫人在和刘泠说话,“公主啊,要说你呢,虽然衣食无忧,尊贵无比,可也挺可怜的。” 正准备喊人的、假山后的沈宴,目光抬起如锋刃,看向说话的那个妇人。 刘泠正在抱着女儿,穿过阿穗的咯吱窝,搂着她在自己腿上练习走路。说话的妇人,她也认识。听对方说得有趣,就抬头,问,“我怎么可怜了?” 妇人叹,“因为沈大人,常年不在府上啊。” 刘泠冷眼看着她,一手抱着在怀里跳的女儿,一边听对方说话。 妇人看她未置可否,以为刘泠认同,便越说越起劲,“女人成了亲呢,最希望的,就是丈夫在身边陪着了。我看沈大人啊,就不能常陪公主你。虽然锦衣卫权势极大,可是一个女人,常年见不到自己的丈夫,跟被丢了似的,有什么趣儿呢?” 刘泠慢慢说道,“沈宴是为陛下做事。正是有沈大人这些锦衣卫在,大魏才能这样太平。” “可你还是很可怜啊,”妇人摇头说,“是,沈大人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然而不能与妻女常伴,这样的男人,终究有些不美。每次看公主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闭嘴!”刘泠道。 她声音不高不低,然而气势一出,在场诸女,全都讶然噤声。 刘泠将怀里被母亲威仪吓住的小阿穗,交给边上的侍女带走。侍女一看公主的架势,就知道刘泠即将发怒。这样的场合,哪里适合小孩子?忙捂着小阿穗的耳朵,带着阿穗退下去了。却是到假山边,手臂被点了两下,怀里的阿穗,就被抱走了。 侍女一回头,深吸一口气,看到是沈大人。 她结结巴巴,“沈、沈、沈”您怎么悄无声息地就回来了啊?! 比起惊骇的侍女,小阿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歪头辨认了一会儿抱着自己的俊美青年是谁,为什么这么好看呢。半晌,小阿穗吐出泡泡,试探,“爹?” 沈宴大手摸了摸她粉软的脸,心中宽慰:女儿居然还认得他。这个年龄的小孩子,都是不认人的。 小阿穗眉开眼笑,搂住自己美人爹爹的脖颈,“爹!” 沈宴问,“会叫娘吗?” 小阿穗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沈宴的话,但是听到熟悉的字眼,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立刻兴奋回头,指着凉亭,“娘娘娘!” 沈宴目中闪过柔意,抱着女儿,站在假山后,听那方,自己的妻子,一步步上前,逼近那位脸色苍白的妇人—— “收起你的胡乱猜测。眼界只有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炕头热。你凭什么用你的眼光,来揣摩我的生活?沈宴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我支持他,永远支持他。用不着你可怜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我的夫君,不是你的污秽思想,能理解的。” “他并没有抛弃我,并没有不管我。我就高兴他这样。他怎样我都喜欢,我都赞同。只有天天围着妻子孩子转的男人才好?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断你夫君的腿,把他绑在你身边呢?” “你可以卑微如尘埃,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我和我夫君的生活,不是你这种人,能质疑得了的。” 刘泠一口气,冷冰冰几句话砸下去,砸的那个妇人脸色青白交加。周围都是贵妇姑娘们,刘泠当众的讽刺,实在不给人脸面。而刘泠还嫌不够,喊上管家,“把她赶出去。日后我府上,不欢迎她上门。” 妇人咬牙,白着脸,敢怒不敢言,就这么被请了出去。 刘泠深吸口气,正要调整情绪重新开宴,忽感觉到四周好安静。倏而间,她意识到什么,猛回头,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到假山那边,青年抱着一岁幼童,靠着石壁,向她轻笑。 日光葳蕤,照在他身上。 眉目如春,凛然如剑。他站在那里,抱着阿穗,沉静地看着她,就好像初相识—— 是最最开始的时候。 是刘泠不记得的时候。 他执行任务,看她突然闯入他的世界,非要多管闲事。而他,就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看,便看了这么多年。 沈宴默想:等进宫交接任务后,便向陛下告假,好陪陪刘泠吧。 婚后第七年,夫妻生活如旧。刘泠和沈宴的爱情,还在。 她用不用给他新鲜感,他其实都爱她。 他爱她,一如,她爱他。 105|0.0.1 大家都知道吧?这章是用来防那啥的,所以我就唠嗑唠嗑了。之前在微博说过,在这里聊一聊我写这些文的初始灵感,初始思路什么的。 一我的侍卫大人 就从侍卫大人开始说起吧。 我写作生涯的分道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之前都算黑历史吧,属于“如果123言情出了删文功能我一定要删掉”的那类。之前的文在努力摸索,迎合读者什么的,我自己却谈不上多么喜欢。很浮躁。从侍卫大人开始,我倒是转变了。不再迎合读者,只迎合我自己。放过了之前那个可怜的自我。依然会浮躁,不过焦灼的是提升自己,而不是满足别人了。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记得是我现实中出了些问题,心情非常低落非常不好的时候。写文也不知道写什么,人生也变得很没有方向看不到前面的路,就破罐子破摔,写点自己高兴的吧。因为现实心情已经差到了想自我了断的地步,就要写一些让我高兴的东西,缓解压力。意外的,给自己指明了一条路。让我看到:原来我萌的东西,还有这么多读者同时萌着啊。 我萌点特别的偏离大众,能找到志同道合者,现在想来也很惊喜。 (1)男主 侍卫大人最开始,我改了好几版。我一直迷恋那种沉默寡言的具有骑士精神的男人,因为为了让自己高兴嘛,当然选喜欢的男人写了。同时我也萌身份高的女主和奴役类型男主之间的那种碰撞,找了不少这种文看。但是别人的文,仍然满足不了我。主要是,我不喜欢自卑的男人啊! 我不喜欢自卑的人!我喜欢干脆利落,要么完蛋,要么提升自己的男人!看了好多侍卫这种的文,男主一个个卑微得不得了,天天在想自己如何如何配不上女主、在想要如何如何远离女主要不耽误女主,于是这么点儿小心思就能纠结一整本书,换我三分钟解决啊看得我憋屈死了。我就想,自己写吧,写个自己满意的。 秦景的名字是随手取的。然后居然意外的虽然普通,但也好听好记。我一开始就设定他是侍卫,不过那时候他是公主的侍卫,不是陈昭的侍卫。我给秦景配上我欣赏的男人的品格,例如坦然,坦荡,接受自己,也接受别人,接受这个世界。别给我整自卑自愧那一套!后来写出来,看到大家都喜欢秦景,我也很高兴。但是前段时间,有人私信我,说不喜欢秦景,因为他太坦荡了,不像侍卫我估计她萌的就是我讨厌的自卑型侍卫吧。 我个人是很讨厌黏黏糊糊纠缠不清的感情的。我也萌两个人一直纠缠,但是萌的是大命运让两人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性格的不能接受啊才若即若离。到我这里,若即若离,走不开、放不下,我全给打到男配一栏去!不过也很难说,说不定以后也会萌上这样的男主谁说得清呢。 萌点不同,不能强求。 言归正传,坦然什么的,这是一开始男主的大性格。 然后就在这个大性格上,给他加小性格,改这个人设。我有写过鬼畜型、暗恋型秦景。就是心里喜欢公主喜欢的不得了,疯狂地暗喜,藏她的手帕啊拿她随手丢的东西啊,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稳如泰山。一边跟公主正经,一边心里砰砰跳,心里一直激动到耳根通红 还写过默默无存在感版本的秦景。就是公主前,他退,再退,不停地退。然后心里叨叨叨,又喜欢又矛盾,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现在大家看到的秦景,和那时候的几版初稿就很不一样了。心如止水才是他现在的正常状态哈哈偶尔被公主逗,就脸红什么的。秦景这么被动,肯定特别享受公主逗他玩 当时呢,因为这篇文,就是解放给自己写的嘛。所以一切萌点照我高兴来。我当时,特别喜欢一个游戏的男主,又喜欢另一个游戏男主的穿着打扮。嗯,我多次在微博说过,我曾经是游戏迷(也许现在还是?),玩游戏上瘾的那种。秦景的人设,当时参考了好些我喜欢的游戏男神呢。 最后,他这个人物,在我脑子里,渐渐有了脸,有了身材,有了穿着打扮,有了爱好行了,这个人物就出来了。 (2)女主 最开始想女主的人设,先想的是名字。秦景的名字我随便取的,女主的名字我却想了好久,换了好多。大概是觉得一个侍卫,名字随便取才应该;一介公主,名字当然要慎重对待了(然而我后面写锦衣卫时,给刘泠取名字,也并没有慎重。还是习惯的随手取) 公主的名字,从姑月,到秀行,到清婉各种类型的想。 当时在读一本书,“郁离者何?离为火,文明之象,用之其文郁郁然,为盛世文明之治,故曰郁离子”。我觉得特别好听。刚才又搜了下,郁离是竹子的别称。我取名还是挺有水平的嘛。于是给女主名字定了寓意——“郁郁青青,离火之上。”大概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意思,还暗合了她重生嘛。 多好的名字! 后来有读者跟我说公主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重了我好惊讶,觉得自己真会起名字!这么好寓意的名字都能被我想到!神才! 紧接着想姓。 姓想的特别快。 当时不想太复杂,就想要一个大众的姓,赵钱孙李这样的。只有这种大众的姓,才像个皇家人的姓嘛。毕竟是皇室,谁爱自家的姓那么偏僻,没几个百姓拥护自家啊?没见异族人入朝我汉室,改姓的时候大部分都改的朗朗上口那种普罗大众型么?于是定了刘。 刘郁离。 听起来也不错。 搞定。 麻烦的是女主的性格了。 我隐性喜欢个性型男女主,但我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或者说我特别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子,但我深深把她们藏在心里,不和别人分享。 所以在之前,我从不写个性型女主。写的那几个蛇精病,猎奇心态吧,她就是蛇精病,也不属于我喜欢的类型。现在大家总说我喜欢写蛇精病,其实我写的都是有个性的人。只是跟大众不一样,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二次元文化又简单直接,所以才统称蛇精病。 我那时候比较想写高贵冷艳型女主。 刘郁离的最初设定,就是高贵冷艳范儿。 没有重生,就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公主,和一个侍卫的爱情。那时候解放自我嘛,就怎么撩怎么苏怎么来。文绉绉的,慢吞吞的,身份高贵的公主,找自己那个出轨的未婚夫算账时,碰到了这个侍卫。倒不是喜欢,就是逗。逗着逗着,你来我往,不就喜欢了嘛。 但我觉得没意思。 太简单了。太没冲突感。两人的互动也太没有那种挑逗感了。 那期间,看了一本。女主重生,和前夫重归于好,的故事。看完被气个半死。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那篇文男主前世出轨啊!女主身边还有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二啊!女主就跟男主死磕!就跟男主死磕! 受不了了。 于是加入灵感。 重生吧! 加入重生这个元素,虐死那个渣前夫。女主就是不跟前夫好,哼!跪地求饶吧!追悔莫及吧!女主就是爱上别的男人了!并且一去不回头! 于是,高贵冷艳的公主,变成了重生的高贵冷艳的公主。 我继续写。 写着写着又为难了,女主瞎折腾瞎恨个什么劲儿啊?渣前夫还没渣起来啊,你那么大敌意,那么多苦大仇深,谁理解你啊?多憋屈啊!连撕逼都撕逼不起来啊!而如果不跟渣前夫撕逼,女主为什么要重生! ok,渣前夫也重生吧。这样,大家才能撕起来嘛,才能撕得你死我活嘛! 就是要写那种任你千回百转,老娘就是移情别恋了,不爱你了,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感情强烈,恨不得和你同归于尽的女主;就是要写那种只要有可能,我就恨死你的女主! “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 这是百姓诅咒桀的话,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般,放这里,就是女主诅咒渣前夫的话。就是盼着和你同归于尽!就是谁也不饶谁!大家一起死!老娘不要什么希望不要什么未来也不要什么救赎,只要你死了,只要你生不如死,老娘就是下地狱,都特别痛快! 这就是刘郁离的感情。 自从加上重生元素后,后面改的不管哪一版刘郁离,都保留了这个对陈昭充满怨恨的强烈感情。 这个时候的刘郁离,就是感情强烈、高贵冷艳的公主。 往后写吧。 然后写着又烦了。 我说我当时心情不好,我要的是开心,写文让自己高兴。写这么个女主,她要高贵冷艳,那她就会很矜持,很瞧不起侍卫,她的感情戏就会特别慢。我就需要慢慢铺垫啊,慢慢给她设背景啊但是我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写粉红心噗噗跳逗自己笑,我铺垫那么多,等我写到我真正想写的地方,恐怕先走向抑郁症了。而抑郁症一来,谁还有心情写文啊? 再改。 那就疯一点吧。 神经一点吧。 自由一点吧。 于是,最终版的公主,诞生了。 很奇怪,前面设定了那么多版本的刘郁离,我脑子里始终没有她的画像。但当最重要设定出来后,她的形象,在我脑子里,一下就立起来了。 搞定。 (3)行文。 故事嘛,其实侍卫大人没故事。 因为是解放自我,我没给侍卫大人设定故事,属于“打一炮就走”的类型。无所谓嘛,就是为了写这么两个人谈恋爱。 从一开始就为了满足我,让他们恋爱。 逗啊,撩啊,什么的。 我发文到入v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本书要怎么走,怎么写。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写个二十万字的小短篇逗自己乐。 所以一直写得很随便。 后来很多读者吐槽小白,没文笔,弱智,等等之类的。 嗯,因为一开始,我就放弃了脑子,放弃了文笔。一部为了愉悦自己、治自己抑郁的文,我还有心情给她想文笔,想故事去? 没心情。 我就是写着玩。 恐怕书名和人名,就是我为这个故事想的最用心的东西了呢。其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爽感而已。 所以大家会看到,侍卫大人这篇文,从头到尾,我很少用“刘郁离”啊“郁离”啊这种名字,去称呼女主。我都是直接写“公主”。一开始就用公主称呼她,最后依然用公主称呼她。好多读者觉得这样别扭,我也没改过。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没勇气叫公主的名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省事,为了简单,为了方便。 这就是一本一切为我自己服务的。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写作人虽然说要悦人,但首先要悦己。自己都不舒服的文,别人再喜欢,自己还是不开心。当然我这么想,也可能是追求的不一样吧。 侍卫这篇文它没有故事情节啦,它没有起承转合啦,它也没有逻辑啦。它就是脑残小白文啦。 但是入v后,订阅惊到我了。我写文赚钱,真正开始于这本。这么无厘头的文,居然有这么多读者爱我诚惶诚恐,没办法想到哪写到哪了。 于是匆匆的,给陈昭画了脸谱,给设了大纲剧情。那时候写侍卫大人的时候,我还属于完全凭灵感、灵感到哪我到哪型,后面陈昭的立体化啊,檀娘的出现啊,平王妃和平王爷的故事啊,小郡主的爱恨情仇啊,说实话,都是灵感一闪出来的。 能想象我一开始给小郡主准备的,是脸谱化人物吗?就是把她当恶毒女配写。留着给女主打脸用呗。公主的大哥,一开始也是恶毒男配。等着后期给女主打脸。 但我心情不好(简直是当时我的万能理由啊),写女主家人这么坏,我心情更糟了。我突发灵感,我不要写一家子坏的人,我要写一家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温暖齐心的人。家人就是家人,亲戚不要极品,就是要暖,温馨,让我愉快。 基本上呢,侍卫大人入v时无大纲无思路,但之后一直到结局,我都在补大纲了。因为逻辑已经放弃了嘛,但好歹把我喜欢的生死相许写完了。然因为一开始就放弃治疗,所以即使后期努力补了补,这篇文没故事的漏洞,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大家喜欢它,肯定是跟我萌点一样。缺点就随意了。 我就喜欢爱情爱到生死相许的地步。 从一开始的触动,到互相试探,到两情相许,最后到为了爱生死枉顾。 当时就想写这么个爱情。 喜欢的男主,喜欢的女主,也不脸谱化的配角们,就是侍卫大人的全部啦。 二、我的锦衣卫大人 这本至今是我最吸粉的一本书。虽然单凭订阅的话,无论是侍卫大人,还是师叔,都甩他十八条街。 我估计这本书,do文网站的特别爱()。隔三差五就有回来表白的 因为它虽然吸粉,但它没有带给我收益。写的时候平平淡淡,自萌自嗨。幸亏收益也不算特别差,没有到让我想砍支线的地步。当然,后来卖了影视,这个是大收益。所以有失有得吧。讲真,人长大了,不可能完全为了爱去做什么,得考虑成本问题。我愿意为了爱去写自己喜欢的,但是它不能让我只付出没回报。而最直接的回报,就是正版读者的支持了。 我是越来越感激正版读者。因为不是你们养活我的话,我就被饿死了。梦想照进现实,也可能是噩梦啊毕竟。do文网站的读者能看到我的文,能回来向我表白,能转为正版读者支持我,都是因为正版读者在最开始的支持我爸在我小时候,特别不希望我写作,因为很多作家清贫。而清贫的生活,我明显是接受不了。我深深记得他的话,从小就离写东西远远的所以我现在能不过上我爸担心的清贫日子,都要感谢大家。小天使这个词谁发明的啊,太窝心了。我不怎么喜欢发负能量,也不怎么喜欢表白。但是真的知道,谁是最值得我在意的。就连我现在放防do,靠的还是你们的支持 写侍卫大人的中期,我就开了“我的锦衣卫大人”的文案。当时的书名是盛世之下,必有锦衣。 这篇文的灵感,我说过很多次,大家都知道,绣春刀里的张震。 我就是看过了绣春刀,激动得不得了,当时抑郁症已经基本好了,心情很好,就急吼吼地开了这个文案。那时候没设定男主,没设定女主,就是单凭着对张震男人魅力的爱,开了文案。 我要po男神! 这本书的目的,基调,就是为了po男神!一直到我开文,这个基调都不曾改变过!就是为了张震!就是为了绣春刀! 然后慢慢的,侍卫大人完结了。 完结了后我很茫然。 因为绣春刀过去了几个月,我移情别恋,我已经不爱了,我心如止水了()。看到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文案和自己匆匆记的一些零散灵感,我完全没有写的冲动。 于是就放下了。 期间写了宠妃。宠妃很失败,因为开的冲动,写的冲动,写不下去。这本书应该是剧情流种田路线,但我的激情,剧情流无法挽救我()。我很不好意思地说,从头到尾,这本书我写的,男女主在脑中,都没有脸。 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们不像是我的孩子。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我写不了种田文基调的 算了,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还是写点自己能写的吧。 这时候,重新拾起了锦衣卫。 (1)男主 因为陪着我妹,又看了一遍绣春刀(),没错,我又爱上张震了。我又有冲动写他了!并且这一次,不光是冲动,我有了灵感了啊! 张震的男人魅力撩得我少女心噗噗噗,专门去b站,搜有关张震的剪辑。我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明星,所以到我搜张震电影形象剪辑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好有男人魅力哦。 看了一个剪得特别好的五分钟视频,苏死我了啊。虽然那些电影我除了绣春刀一个都没看过!但是我脑补能力强大!光看一个短小的五分钟视频,我脑海里,就有了自己要写的男神的影像! 把张震和锦衣卫提出来,我突然就从他们身上,找到了我要po的男主,找到了锦衣卫的男主,应该是什么样的类型! 沈宴。 定的特别快,特别不犹豫,特别无压力。 可以说,沈宴的人设,我就没犹豫,一开始就是他,从来就是他,没有第二个人物。沈宴在我脑子里,就是年轻十岁的张震版锦衣卫。 后来有很多读者脑补杨洋啊之类我都是微笑。 沈宴身上要的是男性魅力。魅力啊!属于男人的魅力!不是男孩子,不是害羞的,不是小清新小温柔。他就是一个魅力满满的移动荷尔蒙! 为了写沈宴。 去查锦衣卫的资料。 嗯,当然,放到文里,改了很多,删了很多。这个属于我自己的考虑了,背景设定。题外话,我从来不喜欢明清时候的社会制度,条条框框虽健全,却死板。我的故事,虽然用到锦衣卫,但我肯定不用明朝当背景。所以架空后,明朝一些能略能换的,我全都换了,毕竟架空嘛。当然,现在影视制作,背景又回到明朝了(),无所谓啦。 反正沈宴的形象我没迟疑过,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个名字很相配。 虽然,沈宴这个名字,其实是我随手一取的。不过取出来觉得挺好听,我就开始给这个名字附加寓意了,就是后来在文里解释过的——宴无好宴,添酒回灯重开宴。(我真是机智,真是棒棒哒!) (2)女主 女主一开始设定是二皮子脸。() 因为这篇文的目的是po男神!只有二皮子,才能毫无廉耻地凑上去,追男神! 男主是锦衣卫。 什么样的女主身份,才能毫无廉耻地去追一个锦衣卫呢?因为当时给沈宴的设定,他是要干大事的人。他是男神人物,他肯定不会和普通一个女的叽叽歪歪去谈恋爱! 106|0.0.1 那就特别需要女主主动了。 只有二皮子女主,才能厚脸皮地追沈宴。 一开始锦衣卫设定的是个游戏。女主穿越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去po一个哪哪都符合自己观感的锦衣卫男神!男神他常常在执行任务,男神他对爱情不感兴趣,男神他不欣赏女色,所以女主需要加倍地努力勾引她! 于是设定女主穿越到游戏里,是一个大户人家,大家小姐的丫鬟。这个家出了悬案,或者小姐失踪啊,或者闹鬼啊,随便什么事吧,反正要引来锦衣卫。 当时还设定要女主一开始对游戏里人物无感,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好真实的情节呢(像不像师叔里的女配姚芙?没错,后来这个在锦衣卫里没用到,我在师叔里就继续用啦。) 这个故事呢,就应该是女主穿成丫鬟,勾引锦衣卫男主的故事。夭折的原因,一是我总觉得丫鬟好丑,呃,就算不丑,也肯定不是大美人。她要是大美人,凭什么能安稳当个小丫鬟?想想我的男神折在小丫鬟手里,心都碎了。不甘心。二是我有点不想把故事设定成游戏背景,不想去穿越频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穿越频道)反正就是想待在古言频道。如果加游戏背景的话,肯定就跑到穿越频道去了。再想想,觉得游戏背景也不是必须的,去掉呗。 这版女主夭折。 第二版,因为想待古言频道,就必须给女主一个纯正的古代人身份。 什么样的女主,能和锦衣卫天天打交道呢?只有天天打交道,一来二往,大家才能认识,才能相爱嘛。 设定了一个二皮子脸()的女神算子人物,打算走升级流,边升级,边装神弄鬼和男主谈恋爱。 但我依然觉得配不上沈宴。 一个算命的,女的。能有多美?能有多美,才能让看惯了美色的沈宴看她? 沈宴凭什么看她呢?她除了脸皮厚,她还有别的优点吗?一个高质男神,我连他娶个地位低等身份的女主都不情愿啊! 我对沈宴抱有了无限好感。 希望他好好的,顺顺利利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永远不委屈,永远不背弃,永远不必选择。 女主如果仅仅是一个算卦的,太委屈我男神了。这版也舍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琢磨女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刚完结侍卫大人没多久,常常出神,又想到侍卫大人里的剧情。 我一时又爱上了秦凝(就是秦景和公主的宝贝女儿)。秦凝的设定挺玛丽苏的,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心狠。属于小魔女人物。 也许是潜意识总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我越喜欢什么样的人物,我越不写什么样的人物。到锦衣卫这里,都还有这种倾向。都打算po男神了,我明明喜欢小魔女人物,都还不想写,总怕毁了自己的爱。 想把秦凝配给别的男人,魔教教主啊什么,有冲击性,好玩些。不想把她和沈宴凑一对。 然后一想,其实姓,完全可以再出一个女的啊! 要是公主,要够漂亮,够聪明,够独特,要和沈宴站在一起,毫不逊色。要别人一看到他们,就觉得神仙眷侣,最是般配。 女主的人设还没有出来时,人名我就先想出来了。 刘泠。 我特别钟爱普通的名字。 越普通,越有味道,越不一样。 刘泠名字普普通通,那我就要她特别的不普通。要她当之无愧,站在沈宴身边,哪怕是沈宴,也不能夺走她的风华。 这个时候,我开始展露出隐隐的女主控了男主女主我都要也都爱! 锦衣卫里,我真的有设计故事大纲啊。 虽然设计的特别简单。但它是有故事的也许潜意识里,我想的是一点点进步吧。设计大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想的,是刘泠和沈宴两个人站在山头,站在悬崖上,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荒地老。 两个人并肩而立,看自然风光如此多娇,全在他们两个脚下。 全文故事,都是从脑子里这么一个想写的画面,铺展开的。 刘泠慢慢活了过来。又想到了最开始给公主设计的高贵冷艳范儿。放到刘泠身上,又冷又撩,好有感觉。 我想要她高贵冷艳范儿,却和一般的高贵冷艳范儿不一样。要外表性冷淡,内心热如火。要一边爱,一边恨。要心脏强大,扛得起所有的压力,迎着风,逆流直上! 这样的女主,太美了啊! 她平视着沈宴,她也仰望着沈宴。她要紧紧地抓住沈宴不放,她要爱他,也爱自己! 当时在看一本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之前我心情低落到在查抑郁症的事情所有结合到一起,我给刘泠加上了抑郁症的病症。 再加上偏执症。 精神分裂症。(就是她总是能看到她死去的母亲和她在一起,这种病,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人格分裂的意思。) 为了让沈宴救赎她,让刘泠的人生充满向上希望,让刘泠走出黑暗,我真是给她加了不少毛病啊! 写侍卫大人的时候,公主我是设定的做作,矫情,特别的做作,矫情。但是对刘泠,我就要她形象更丰满些。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作,并不是随时随地的不讲道理。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沈宴。 她病入膏肓。 只有沈宴能救她。 她很心酸,很痛苦,活的一点指望都没有。但是她不要自己被打倒,不要放弃自己,她努力地去自救,去爱上沈宴。 多强大的姑娘啊! 多般配的一对人儿。 只有这种内心强大、容貌绝艳的女主,我才认为配得上沈宴。 至今,我都觉得刘泠是我文下,女主第一美。最漂亮的那个。 (3)行文。 我刚才翻了翻给锦衣卫当时写的人设啊之类的东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文稿总容易丢。本来想放个第一版简介什么的给大家看,结果刚才找了下,发现又丢了。倒是翻到了其中某一版的设定,可以给看看: 男主锦衣卫:飞鱼服,绣春刀,沉默寡言,坚毅。(他父亲为了官位,出卖了同事,同事的女儿被卖到教坊十年,男主已守护女二九年,女二恨他,想耽误他一辈子,他本也认命,在遇到女主时,他便以冷漠以待,直到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下着大雨的时候,去向女主告白,两人抱在大雨中。) 女主:风水大师,性格潇洒有小狡黠,暗恋男主,可男主总不理她。女主的性格已经达到刘郁离的终极性格——当一个人变得独立而强大之后,便不会被生活的烦扰和琐事所禁锢。遇到什么就是什么,遭遇什么便会去应对什么。不会因为内心空虚而拼命的想要填补,不会因为失去而拼命的想要什么来替代,更不会因为遭遇了什么自暴自弃,怨天尤人。懂得了担当和不胆怯。 所以她做风水大师并不贫苦,活得很自在。 女主玩了一个叫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游戏,迷上了其中男神。 有一天她穿越到了盛世之下,必有锦衣的平行空间,开始了追求男神的慢慢之路。 男神沉默坚毅,又无比优秀,女主恨不得把男神供起来,可惜男神太出色,她供不起来。直到男神遇害,她终于找到了养男神的机会。 女主对男神的感情完全是那种疯狂小粉丝对男神的爱。 男神前生悲苦,再也找不到比女主更爱他的人,所以他也渐渐爱上女主。 好了,回归正题。锦衣卫一开始最头痛的,其实是文案。知道的读者应该有印象,当时我文案都换了无数版,每一版都被吐槽不好。不光是大家觉得不好,我也觉得不好。但是我想不出更好更合适的了,所以就那样了。 故事好像没啥值得说的,因为大纲一开始就设定好了,故事也没啥起伏,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嘛,写起来没啥偏差。就是写一个救赎的故事。 倒是小锦和沈昱,是我后来加的。 小锦一开始就存在。但她虽然一开始就存在,她没有和沈昱的爱情故事。她和沈昱在少年退亲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不打算怎么刻画他们两人的爱。 我的重点,原本其实在小锦和太子的爱情上()。 小锦聪明,和刘泠是一个镜子的两面。她也勇于自救,只是选的方式和刘泠不一样罢了。刘泠也有脑子,但刘泠不用这个东西。小锦却用。她霸上太子,和太子互相利用,互生爱慕。我最初的版本,是沈昱深爱小锦,但自始至终,小锦爱的都是太子。沈昱从头到尾就是悲剧。小锦即使被太子背叛后,最后,她仍然以约会的架势,和太子一起赴死。留沈小昱一个人不知道该追求什么。 但是写的时候,就觉得小锦太苦了。刘泠都得到救赎了,为什么她不能呢?她有才有貌,为什么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呢? 于是在写的时候,小锦并不深爱太子,也不深爱沈昱。她深爱的是自己。刘泠为了沈宴不顾一切,小锦为了自己不顾一切。幸好沈小昱一直等着她,幸好沈小昱是她心底遗留的温暖,跟刘泠对她的意义一样。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回头。她不去和太子同归于尽了,她给沈小昱一个回头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文里写时间要是可以重来就好了,记忆要是可以重新选择就好了。就是对刘泠和小锦的交代。 到完结,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当然最后结果还行吧。收益不算锦衣卫影视的话,其实是我转型后最好的一本。说明披着武侠背景,大家也是吃这口的。 当时师叔最头痛的,不是男女主人设。男女主人设早有腹稿,这个后面说。我最头痛的,是书名。当时还征集微博问大家意见来着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书名。到现在,这个书名仍然是让我不满意的。 我曾经想过干脆就叫我的师叔好了,简单明了。但是不想跟侍卫大人啊、锦衣卫扯上关系(我也不懂这是啥心理),不想弄成系列,虽然事实上也脱不了系列的干系==反正书名最后就这样了。到现在我都有浓浓的吐槽欲啊! (1)男女主 这次男女主的人设放一起说,因为虽然故事最开始,想写师叔的缘故不是这两个的人设,但在我改了好几版之后,写的动力,就是这两个人设了。 我记得当时连载时,有读者在评论吐槽,说现实中不会有这样的男女主。我回复说有的,我见过。 对,现实中我见过感情这么有趣这么好的男女啊。当然,那是灵感来源,和写的肯定差距特别大。但是现实中那对让我升起写文欲望的男女,女的大大咧咧,特别男人,特别豪放,特别不计较,当然也是大美人;男的呢,第一印象是帅,第二印象是慢,温吞吞的,磨磨唧唧的,总是小鸟依人似的躲老婆身后,干什么都要老婆催,一点都不着急,从来都不着急。 我就觉得他们两个性格碰撞太有意思了,于是由此发散,有了望月和杨清。 望月的名字和原映星呼应,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 杨清呢,就是随手取的了()。这个也没啥意思,我给杨清设定的,就是名字往大街上一扔,一撞一个准的程度。毕竟江湖背景嘛,他一个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名字哪有沈宴那种地位的人讲究?清哥哥的讲究和名字无关! 当时给他们两个设定了好多萌梗啊,大几万字呢,现在翻翻看,好多都没写完,很遗憾。不过就这样已经被说拖沓了,恋爱也不能一直谈嘛,该完就完,到最后连番外也没心情写了。但是他们两个超萌的!好爱! 我随便选几个让大家感受一下啊: 望月觉得,杨清是骗不了人的。他半睡半醒间,太诚实了。所以她常通过这个知道杨清的各种小秘密;望月给杨清惊喜,结果让杨清收拾烂尾收拾得更辛苦;杨清和望月互相给对方熬百合甲鱼汤,两败俱伤,一起流鼻血;望月:我清哥哥怕我吵,我怎么办?杨清:你把自己毒哑就行了。望月: 等等等等,这种设计好的没用上的萌梗太多了。 (2)行文 其实锦衣卫写完后,我陷入了一种瓶颈。我忘不了沈宴,写什么都自动带入沈宴。深深迷恋沈宴,非常痛苦。刚开始打算写师叔时,写杨清这个名,脑子里就总是沈宴在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谁了我知道很多作者的人设是不断重复的,就是我自己,人物的一些小习惯小毛病小坚持,可能都会重复。但是我不愿意重复一种类型的人,不停地写啊写。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o男神让我p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107|0.0.1 三、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 在开这个之前,先写了名门闺秀那本。很可惜,那本没有写好,和宠妃一样,被我归为黑历史,不愿意回头看。那本让我很失望的是,我用心的设置了剧情。名门闺秀真的打算走剧情流来着,但我高估了自己。 那篇文的节奏,需要压得很紧。就像绷着一根弦一样,不能松懈。我的水平,达不到。 还有就是,名门闺秀行文要求非常压抑。对我来说就是虐。我早期写文喜欢虐,所以刚开始设置故事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虐就虐呗,又不是没写过。再次高估自己。我没办法虐了。心情太过压抑,自己都很痛苦,根本写不下去。故事在脑子里转,可是一写,我就痛苦。开不了虐。不忍心。 到最后,写的就很失败了。 这时候,我算是认清自己了。 还是写甜让自己开心吧。这个时候,其实我先开了表哥的文案。那时候表哥的故事,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影子。没啥意外的话,应该会写表哥。但是最后没写。 因为我想写武侠背景。 我犹豫了好久,发现我还是想写武侠背景。的武侠可能有些读者不知道,我跟大家直说吧,冷,特别冷,超级冷,无比冷。的武侠就是很冷的题材。我不想自己开文了,结果没有读者评论。 我真的犹豫纠结了好久啊,最后还是决定遵照自己的心愿,想写武侠背景,就写武侠背景吧。反正套什么背景,也是为爱情服务。和人家真正有追求的武侠远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师叔开放文案,到我开文的时候,收藏好像才30到70之间。是我从侍卫大人开始,数据最冷的文了。不过当时已经开了嘛,已经想开了,已经决定放飞自己了,冷就冷吧。 像写完侍卫大人后,很多读者意犹未尽,要我再写一本侍卫大人的。我都觉得人设重复了,想说的想写的在侍卫大人里已经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如果杨清和沈宴性格差不多的话,我根本写不下去。 那时候总在迷茫,我是不是再也没法写文了?因为脑子里只有沈宴如果忘不了沈宴,我就没办法写下一本。 这种状况起码持续了三个月。 幸好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我找各种刺激,看电视啊,看别的啊,旅游啊,反正能让我忘掉沈宴的方式,我都尝试了。然后机缘巧合,那对现实中的男女情侣给了我觉得有趣的灵感,慢慢的,我自己调节着,总算走了出来。 比如现在,跟我说沈宴,我完全的心如止水啊,好自豪!而且之前有谈出版社,让我再写锦衣卫的番外,我都写不出沈宴和刘泠那种激烈碰撞的味道了!因为我已经忘了他们了!迷之感动! 做作者,要的就是这种忘性()! 总之,那时候一边煎熬着思念沈大人,一边给师叔做人设做大纲什么的。 师叔也有剧情,而且比锦衣卫的要复杂些。 师叔一开始设定的是游戏背景(锦衣卫没用到的,我坚持到师叔这里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用),因为游戏背景嘛,挺放飞的,我就决定再放飞一点,于是把黑系统的理念也加进来了。已经这么放飞了,我干脆不拘一格,把分裂了两个人格的梗都加了进来! 大概我始终讨厌游戏背景(明明我是游戏热爱者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喜欢后又讨厌),游戏背景最后没用。现在翻我微博的话,还能看到游戏背景的那个师叔前三章,那里的杨清跟小可怜儿似的哈哈哈。 师叔这篇写的特别放飞!特别开心! 因为我一开始,初衷就是锦衣卫里po男神让我po的不够爽,我要在师叔里继续!我要一切剧情为恋爱服务!就是甜甜哒恋爱梗!就是要po喜欢的男神! 最后我如愿了。 我非常满意,写的时候很高兴,总算过了瘾。以至于我得到了满足,现在、暂时、短期都没有再对男神迷恋的那种迷妹心情了。 当时写的时候很爽,但是我自己现在回头翻看,惨不忍睹==哎果然一切剧情为爱情服务也不好!通篇爱情太多,腻得慌! 对了,师叔里倡导的爱情观,和之前侍卫大人、锦衣卫里都不一样。 侍卫大人那是生死相许啊,锦衣卫也是凭爱得到了救赎。师叔不这样,杨清和望月,根本谈不上救赎啊。他们两个没有对方,都可以活的开开心心的。哪怕有点小遗憾,却都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比如,能想象侍卫大人里,秦景死了的话,或者公主死了的话,对方怎么办呢?公主一定会疯了的。秦景会自我了断,给公主陪葬去; 锦衣卫里,刘泠或沈宴死了,对方怎么办呢?刘泠会除掉那些害死沈宴的原因,然后去陪沈宴死;沈宴会痛苦万分,不会寻死,却也会郁郁寡欢、自责啊一辈子,早早被自己熬死都是可能的。 但是师叔里,杨清或望月死了,对方怎么样呢?望月会杀掉害死杨清的缘故,然后继续走自己的人生,潇潇洒洒;杨清也会帮望月报仇,然后带着对望月的爱,温柔地活完一辈子。顶多不会再嫁再娶而已。 杨清和望月倡导的爱情,是有你我很高兴,我愿意许可你陪我一起走,长长久久;但是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也不为你空白停滞。我对你的爱,只要求你开心,舒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很欢乐,那就可以了,不会遗憾了。 所以杨清会跟望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望月也跟他说:我必须得到你。 他们两个却不用生死去考验爱情。 一是江湖儿女嘛,生死正常。 二是这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共同处,望月大写的不靠谱,杨清小写的不靠谱;望月大写的随意,杨清小写的随意;杨清大写的随和,望月小写的随和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一些习性是一致的。这才是他们互相爱慕后,能够磨合成功,更爱对方的原因。 杨清和望月满意的爱情,就是拉着手,潇潇洒洒地走一辈子。 我很喜欢结尾时我对他俩的安排,回归最开始。你依然是魔教人,我依然是正道人。我们可以和解,但我们肯定不是一边人。然虽然不是一边人,我也深深爱你。我对你的爱,不因我的立场有一分减弱。而我的立场,也不因为我的爱情动摇。 这就是杨清和望月两个人的爱情观。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观是一致的。 某种层面说,这也是望月没和原映星在一起的原因。望月和原映星大致性格一致,但细小的习惯,他们的区别实在非常大。原映星依靠望月,望月却不依靠原映星。反是望月和杨清,最重要的那些品质,是一样的。 望月可以跟原映星玩得好,也能跟杨清玩得好。因为她跟这两个人,都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所以前两天,看到有读者吐槽,说我喜欢写救赎,其实不对的。 师叔这本的主题,肯定和救赎无关。谁救赎谁呢?望月被救赎?开玩笑。她活的那么潇洒,她不需要被救赎。杨清也救赎不了她。而杨清被救赎?多可笑。杨清性格已经被他磨炼的很圆润了,他同样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应该怎样怎样。他们互相教会了对方很多东西,互相接受了不一样的人生。从对方身上学到很多,但这并不是救赎。他们两个从未落去深渊过。而两个人又都是自信乐观的人,不需要救赎。 望月的改变,只为爱情。 她别的地方,从不改变。 如果杨清跟她说你别杀人了多可笑,江湖儿女,说别杀人了?魔教圣女,说别杀人了? 所以杨清从来不说。 望月对他的尊重,也就是不在他面前提罢了。 有许多读者吐槽望月绿茶,不值得杨清爱。当然啦,她毛病挺多,不过我还是挺喜欢她的。爱情面前嘛,不完美也是完美,完美也是不完美。如果没有望月的话,杨清的人生多么乏味。 望月带给了杨清许多乐趣。 像文里杨清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看望月胡说八道,胡作非为啊。他就喜欢看望月乱七八糟的,望月带给了他无数乐趣,经常能逗笑他。 而望月深深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杨清喜欢,她也就喜欢杨清装模作样、还跟她一起同流合污的样子。她就喜欢逗杨清。 既然两个人的爱情,两个人的性格,让彼此都那么着迷,都只要一想到,就被对方逗乐。那么说值不值得,又有什么意思呢?对他们两个来说,肯定特别值得啊。 杨清需要一个不乏味的姑娘,望月需要一个温柔和气温吞的男人。 (3)男配 把这个拉出来单独说,是因为没有杨清的话,原映星当男主的可能性,在我的文里,也是存在的啊。我就喜欢这种魅力满满的充满矛盾的极端的蛇精病男人啊。 给大家看下当初对原映星的人设: 男主:我是他痛苦到极点时被他创造出来的,我的出现意义就是承受痛苦。然后他不需要我了,就想杀掉我,呵呵,多自由。 男主:不要爱他。爱我,求你。我是唯一的。我是唯一的。 不要让他也爱你,让他跟我抢你。他有很多东西,我只有你。(所以女主为他这话,忍受很多,对第一人格恶劣,常年留第一人格身边,只为等候第二人格。) 我想爱谁就爱谁,不爱谁我就走。 对原映星最开始的设定,是他人格分裂,但是女主只爱他的第二人格,不爱他的第一人格。因为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女主不管最开始爱谁,最后肯定爱上第一人格了。或者每个都爱啊,或者男主的病治好了,跟女主快乐生活在一起。 我看的时候很生气,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两个人?没错,我就是觉得两个不同的人格,已经是两个人了! 女主们觉得男主第一人格很可怜,因为同情所以生爱。我就想,那被迫消失的第二人格,他就不痛苦,就不难过吗?第一人格的人生是自己的,第二人格的人生,却是偷来的啊。偷来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啊。 于是就想写一个犯罪的故事。 第二人格和女主合伙一起,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男主的第二人格活了下来。当时想的也是武侠背景。女主忍辱负重,沉默寡言,高冷无比。男主的第一第二人格都爱她,她其实只爱第二人格。因为她跟第二人格最开始就约定好了,爱。 但是第一人格回归。 女主就一直忍着,装作喜欢。最后伺机,和第二人格一起,杀了第一人格,让第二人格活了下来。 他们两个犯罪了吗? 肯定的啊。 但我就是爱这种黑暗的东西。 不过鉴于我写不了虐(经过名门闺秀后,我已经深深意识到我没办法写虐了),这样的文如果写的话,全程女主会压抑,我大概写不下去。只能把故事往配角里放了。但是我想,以后有时间,说不定会把这样的故事提炼提炼,写个短篇过过瘾也挺好的。 反正最后把故事放到配角栏后,融合了融合,就成了师叔里的原映星和姚芙了。算是狠狠地把系统文黑了一把,黑得我很爽啊。毕竟那时候看了很多系统攻略文,我实在想不通女主们的逻辑。把人勾到手了,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吗?虽然攻略很有趣,但女主的想法我始终说服不了自己,想那些被攻略的男主男配们,那么爱女主,图什么啊。还不如爱块叉烧。于是到师叔这篇放飞自我的文里,就一心想着黑系统去了。 四、表哥见我多妩媚 终于到了这本啦,哈哈。 这本书开放文案比师叔还要早,我记得到六月份师叔完结的时候,文案好像就已经定下来,再没改过了。那时候其实表哥要写的内容,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想好了。 这本书也换过书名,我总是不停地换书名,好在现在的书名让我很喜欢。还有好心的姑娘做了好多封面图给我,我可以挨着换哈哈哈,虽然我一般情况下懒得换。 我在师叔期间,就已经清楚自己想写什么样的故事了。写自己喜欢的,一直写自己喜欢的。自己开心,才是最好的。 表哥最早的大纲灵感,都追溯到锦衣卫时期了。那时候定的书名是,我的病娇表妹。写男主重生文,表哥死一次,才发现借住在自己家的那个妖艳贱胚表妹,居然不是坏人,就是有点病娇罢了。表哥重生后,就开始和这个林妹妹一样的表妹,开始互相碰撞的故事了。 但是没写过男性视觉,很犹豫。 后来嘛,大部分读者对我的认知,就变成了我写的全是蛇精病。我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这个了。锦衣卫之后,我都不想写蛇精病主角了。好多人说望月也有病啊,我不觉得,我就觉得她是个自由活泼的小姑娘而已。我不想被贴上蛇精病的标签,所以病娇表妹什么的,就搁置了,不想写了。 时间慢慢往后我在写完师叔后,也厌烦了女追男的套路。宠妃时我就想回归男追女,但那时候手生,很失败。这次,我脑海里有闻蝉和李信非常清晰的形象,情节,过渡什么的。总算不怕手生,可以开心地写男追女了。 我热爱不同性格的男女主嘛。 李信的名字,是随手取的()。为了一个草寇人物,他的名字就需要简单再简单,我一开始差点给他取名李狗蛋被几个读者联手阻止。还给李信设计容貌普通,也有好些读者私信我让男主帅一点。然后我坚持住了本我,信哥的脸还是那么平凡! 再说性格。这一次,给李信设计了狂傲不羁的人设。 而为了中和他,知知的人设就需要弱一点。其实强对强也有趣,不过我没写过这种外表软哒哒、内心小坏的女孩子,觉得知知很可爱。觉得知知就是需要李信照顾的,就是李信一生的羁绊。我没写过这种女主什么都不用做只用被男主爱被男主宠的类型,就想写这么个千娇百宠的小姑娘。我很喜欢把知知完全托付给李信的感觉。许多读者大概都记得,在写师叔时,我就在微博发过表哥这篇文的灵感,我贴上来给大家看看: 写烦了女主痴汉男主的,下篇、下下篇想写男主疯狂痴汉女主的。女主地位超高什么的,男主地痞流氓穷逼还敢肖想女主,居然敢跟一群地位比他高得多的人抢女主,强取豪夺什么的。女主特别好奇:脸呢?多大脸居然敢追我?!男主全部奋斗都是为了女主一个人,女主全程只用被追就可以啦哈哈哈 知知就是用来让李信往心里疼,往手心里捧的。她依然会有毛病,薄情(我预计后面肯定又有不少读者骂知知狠心,说不值得了的了)。知知的优点是漂亮,毛病除了脸,都是毛病?哈哈哈。反正李信就是喜欢她。 少年时喜欢她。 青年时爱她。 一旦接手,把知知照顾得那么好,就再受不了别的男人对知知不够好。 而知知,当然也会回报他的爱了啊。知知也会改变,看到后期,会发现知知改变的非常大。不过也许到时候你们没工夫去注意知知的改变大了,因为这篇文,有两个女配,性格设定非常出彩,比知知的傲娇小任性要出彩的多。也许到后期,大家都冲着配角们去看了也说不定哈哈 因为会涉及到剧透,很多表哥的灵感我都不能说。但是相信我,比起师叔,这本的剧情,又加重了。我一直在尝试一本本加剧情,加大剧情线。剧情拉长,我最怕的就是被说拖沓了。但就是这样的剧情,我会告诉你们最后设计的结局,都是开放性结局么?就是为了不让人说,这剧情怎么这么长啊当然,开放性只是针对的剧情,知知和李信的感情线,肯定圆满完结。 再说男配女配,这次设定是性格有点复杂,不拘泥于小情小爱的两个人。我都预感到到时候肯定会被骂,他们两个不会讨喜。但我坚信这种人的合理存在性,到时候看吧 因为实在不能剧透,表哥这本书的灵感思路,只能说这么多了。然而现在萌梗什么的,还在攒着,越来越多,哈哈。 五、两个灵感梗收尾吧(因为觉得我不会写或者写的可能性比较低,或许什么时候就并到别的故事里了,再加上文档里的灵感梗众多,放出一两个也觉得无所谓吧大概) (1)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挺喜欢这故事,梦醒后就把故事记录下来了。用它做个收尾吧。 梦是这样的: 女主原为皇帝后宫不起眼的小妃子,皇帝昏庸病重,她机缘巧合,被皇后选中,去御前照顾皇帝。她无意中得知皇帝命不久矣,像她这样的人是要去陪葬的。 她不愿意,正好有点喜欢太子,就趁着皇帝生病,太子来御前侍疾时,悄悄勾引太子。 太子是个冷酷隐忍、表面又装得特别正派温润的一个人。女主其实特别漂亮,但就是因为皇帝昏庸快死了,无福消受。 女主无意中听到皇后的计划,皇后想杀了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女主表面被威胁成了皇后一脉的人,实际上悄悄投靠皇帝。最后在宫变的时候,杀了皇后,救了皇帝。太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其实女主真正投靠的那个人,是太子啦。她就是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忠心的。 皇帝正式命太子监国,女主帮忙,女主和太子擦肩而过时,她又习惯性勾引太子,借着宽大的袖摆,去握太子的手。没想到这一次,被太子反握了。当晚他们约在后花园,激烈野那个合。 皇后虽然死了,女主和皇后的儿子关系却不错。皇子被贬去地方任官,女主还去看过。 我是翻自己的灵感片段时找到这个梦的,现在还记得梦里面的那种感觉。之前就是记录一下就扔到文档里,没管了。现在翻出来,发现居然莫名的带感,勾起了写一写的望哈哈哈。 (2)文档里就存了这么几句话的概括,现在翻看还是觉得萌萌哒: 鱼美人的开头,吃吃喝喝生老病死的结局。 某一天,边疆贫困勤俭持家男主捡到女主,该女主特别麻烦,特别讲究,还特别假。 男主忍气:你是公主殿下吗?! 女主理所当然:我是啊。 她真的是公主殿下 就到这里。 108|0.0.1 有读者说天天就那三章好无聊,建议我放点别的,菜谱啊笑话啊什么的。那今天就放些菜谱吧== 1玉竹苹果瘦肉汤 原料: 玉竹15克,苹果1只,蜜枣1颗,猪瘦肉100克 做法: 1,原料集合; 2,苹果洗干净外皮,切成小块,去芯; 3,玉竹提前用清水浸泡12小时,再切成小段,蜜枣也去核切成小块; 4,瘦肉切成3厘米见方; 5,瘦肉焯水沥干; 6,将所有食材倒入炖盅内; 7,加入盖满食材的矿泉水: 8,隔水炖煮2小时,即可。吃前可略调盐,也可不加。 小贴士: 1,玉竹也有切成细带状的,建议选择时注意不要有刺鼻味,以免熏过硫磺。建议购买北纬49度野生高品质玉竹; 2,此汤除了隔水炖,也适用于煲煮。 2咖哩牛腩饭 食材: 咖哩块、牛腩、红萝卜、土豆、蒜瓣; 步骤: 1、牛腩洗净,清水浸泡,滤去血水,切成小块;冷水入锅,放料酒、香叶、桂皮、丁香等香料,水烧开后,煮出血沫,捞出,在流动的温水中冲去浮沫; 2、电饭煲加适量水,放入牛腩块,放香叶、八角等香料,水开后炖煮一小时左右,捞出牛腩;汤汁做高汤; 3、红萝卜切滚刀块;土豆去皮切滚刀块;蒜瓣切碎末; 4、坐锅热油,爆香蒜末,入牛腩、土豆块略翻炒,加少量盐提前入味;倒入炖牛腩的原汤,汤水至少没过食材,加入2-3小块咖哩块,中火煮至汤汁烧开,咖哩块融化;下入红萝卜,改小火,烧至汤汁浓稠,即可起锅装盘。 小贴士: 1、牛腩焯水后,根据自家锅具决定水量和炖煮的时间,炖煮至软烂; 2、炖好的牛腩可以带汤汁分餐冰冻,下次要吃时解冻加热放盐即可; 3、土豆不易熟,要提前炒;红萝卜易熟,要最后放; 4、咖哩汁容易收汁,出锅前要小火,盯紧一点,以免糊锅; 5、咖哩块里已有盐味,汤里不要再加盐了;但牛腩和土豆块炒的时候,要加少量盐入味; 6、咖哩汤汁的浓稠度,按各家喜好。 3干蛤蜊肉爆甘蓝 生长在大海之滨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天天和海鲜打交道,海鲜是青岛人餐桌上不可缺少的菜品,蛤蜊更是必需品。但是对于内陆地区的人来说,吃到鲜活的蛤蜊可能是一种奢求,但是也没有关系,现在的海鲜许多都有干制的,虽然口感和口味不如鲜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多了! 今天就给大家介绍一道在岛城好多餐馆和家庭经常做的干蛤蜊肉爆炒甘蓝: 蛤蜊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它的营养也比较全面,实属物美价廉的海产品。它含有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铁、钙、磷、碘、维生素、氨基酸和牛磺酸等多种成分,是一种低热能、高蛋白,能防治中老年人慢性病的理想食品。蛤蜊味咸寒,具有滋阴润燥、利尿消肿、软坚散结作用。 甘蓝菜性味甘平,具有益脾和胃,缓急止痛作用,可以治疗上腹账气疼痛,嗜睡,脘腹拘急疼痛等疾病。含有丰富的维生素,糖等成分,其中以维生素最多,并含有少量k1,,氯,碘等成分,尤其k1及是抗溃疡因子,因此常食用甘蓝对轻微溃疡或十二指肠溃疡,有纾解作用,适合任何体质长期食用。另外含有一些硫化物的化学物质,是十字花科蔬菜的特殊成分,具有防癌作用,其中又以甘蓝菜和胡萝葡,花椰菜最著名,并称为防癌的三剑客。美食食材: 1、主料:甘蓝600克 2、配料:干蛤蜊肉30克、香葱末20克,花生油10克 3、调料:干辣椒段5克,盐3克,鸡粉3克,香油适量 美食制作: 1、首先将干蛤蜊肉用清水浸泡五分钟,冲洗干净再浸泡15分钟; 2、绿甘蓝切成丝,香葱切末; 3、炒锅烧热加入花生油,将泡好沥干水分的干蛤蜊肉放入其中爆香,加入干辣椒段和香葱爆出香味; 4、接着加入切好的甘蓝丝提前加入盐进行煸炒,待甘蓝丝炒制软绿加入鸡粉、淋香油炒匀即可出锅装盘。 小贴士:1、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家常小炒,切甘蓝丝的时候一定不要加入菜梗,只要叶就好,这样炒出来的菜丝才会均匀脆嫩。2、盐提前加入有利于甘蓝丝的水分提前析出,这样出来的水分可以达到挥发和渗透于蛤蜊肉中,也可以把蛤蜊肉的滋味再流到菜中。3、干蛤蜊肉提前泡一下,可以去除干蛤蜊肉中的泥沙,煸炒一下可以让干蛤蜊肉更加鲜香。 4五花肉烧干笔管鱼 食材: 1、主料:干笔管鱼200克,猪五花肉100克, 2、配料:青红尖椒各50克,泡好的东北木耳50克,葱姜蒜片各5克 3、调料:海鲜酱10克,味达美酱油6克,香油适量,花生油适量 做法: 1、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干笔管鱼洗净,切半入温水浸泡2个小时左右; 2、青红尖椒切片,木耳摘洗干净,五花肉切片; 3、锅烧热加入花生油,放入五花肉煸炒至香,放入葱姜蒜片爆锅,放入海鲜酱炒香,加入酱油,少加入一点水,放入泡好的干闭关、尖椒片、木耳转小火烧制片刻即可淋上香油出锅装盘。 小贴士: 1、干笔管鱼一定要提前用温水浸泡透,泡的时间短了会咬不动,泡的时间久了,就没有口感了。 2、因为海鲜酱和酱油里已经有了滋味,本身干闭关也有一定的滋味,无需再加盐了。 3、五花肉一定要炒干香,再加葱姜蒜,这样烧出来的菜品口味才会醇厚! 5利津水煎包 原料:(仅供参考) 面团:中筋面粉300克,温水160克,酵母粉2克 馅料:猪五花肉100克,韭菜150克,甜面酱1勺,姜末一勺,盐1茶匙,生抽2勺,白糖1茶匙,醋1茶匙,白胡椒粉、香油、鸡精各适量 面糊水:清水300克,面粉15-20克(面粉约占5) 做法: 1:清水化开酵母粉,放入面粉和面,静置温暖处发酵至2-3倍大。 2:五花肉切丁,放入姜末、甜面酱、盐、白糖、白胡椒粉、生抽。 3:搅拌均匀,腌渍2小时以上。 4:韭菜提前浸泡洗净,控干水分,切细丁,放入香油、醋搅拌均。 5:搅拌均匀的韭菜馅。 6:将发酵好的面团取出,反复揉成光滑的面团。 7:搓条,揪成小面剂,撒干粉,按压。 8: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包子皮。 9:取一个包子皮,依次填上韭菜、猪肉、韭菜,压实。 10:包圆包子的方式捏合,略醒10-20分钟。 11:平底锅烧热,倒油,转小火,将包子码入,预留空隙,略煎。 12:倒入面糊水,盖盖子转大火。 13:水基本烧干时,转小火,将面糊水煎成冰花,包子底部煎至金黄色,晃动锅子,使包子与锅底分离。 14:将大号盘子倒扣锅底,快速将锅子倒扣,使其完美呈现。 小贴士: 1、韭菜事先用香油调匀,不仅可以增添风味,还可以减少出汤。肉和韭菜分开放或者混合搅拌均可。 2、调面糊水如果没有经验,最好少放面粉,过于粘稠的面糊,不仅影响美观,还不易熟。 3、大火将水基本烧干后,转小火,将包子底部煎至金黄色即可出锅。 6甏肉干饭 把调制好五花肉馅按自己的口味加葱姜蒜花椒大料调味备用。 甏肉做法: 所用的大料:八角、桂皮,草果,莨姜、砂仁、肉蔻、白芷、生姜 选用瘦七肥三的猪五花肉,把五花肉切大段下开水锅,焯水去血沫。把焯过水的五花肉晾凉后,用刀切成10公分长,5毫米厚的肉片。 砂锅里坐水放入大料,水热后放入切好的五花肉片。大火煮开后放入酱油、精盐该改小火炖制15小时。 油皮卷尖的做法: 用刀把新鲜油皮划成需要的尺寸,取适量调味好的肉馅抹在剪开的豆油皮宽的一边用力卷起。 用鸡蛋液把油皮卷尖的口抹匀,封口。 锅里坐油,油七成热后放入卷尖,炸制金黄即可。 豆腐塞肉做法: 用筷子在油炸豆腐泡上扎个洞,把调好的猪五花肉馅慢慢的塞入,做好后用鸡蛋液封口。 锅里坐油,油七成热后放入豆腐泡,稍微炸制即可。 做甏肉干饭的配菜:海带、油皮卷尖、面筋卷、煮熟的鸡蛋,豆腐泡塞肉 把处理好的配菜放入煮肉的砂锅,小火慢炖1小时即可。配菜在盛有煮甏肉的老汤里面加热,之间互相影响,相辅相承自形成一体,口味独特。 7淄博豆腐箱 [材料]:豆腐、猪肉馅、海米、木耳、香菇、葱姜蒜、精盐、食油、淀粉、香油、料酒、陈醋,酱油 [做法]: 1、主要配料 2、水发香菇、木耳切成小丁、海米水发后切碎 炸制豆腐: 3、豆腐切长宽条 4、把豆腐上笼蒸15分钟,主要是去掉部分水分 5、把蒸过的豆腐切成长5厘米,宽3厘米,厚3厘米的长条 6、锅里加宽油, 7、油8成热后放入豆腐炸制 8、豆腐炸制金黄色即可 炒制肉馅: 9、锅里油热后放入葱姜蒜末炒香 10、放入猪肉馅翻炒至变色成粒状 11、倒入酱油、加入精盐 12、放入木耳、香菇翻炒 13、加入海米粒翻炒均匀 14、滴入香油,翻炒均匀即可 15、炸制好的豆腐,金黄色,外焦里嫩 16、用刀子在豆腐上切开口,成小门扇状, 17、老狼用来挖豆腐芯的秘密武器,已申请专利哦 用细铁丝做成边长为2厘米的小方框,一头留有握把 8川味粉蒸肉 秋季是红薯上市的季节,红薯味道香甜鲜美,能生吃,也能蒸煮食用。这道川味粉蒸肉不仅有红薯的甜味,还有辣椒的辣味,这样的甜辣,绝对让你吃到爽。 材料:五花肉红薯自制蒸肉粉 配料:白糖1勺,盐,生抽1勺,老3勺,蚝油1勺,粽叶4张,郫县豆瓣酱2勺,料酒1勺 1干锅不加油,加入八角2个、桂皮1个、花椒10粒、香叶2片、大米半碗小火翻炒 2炒至米香扑鼻,焦黄干燥,盛出来装碗里摊开晾凉 3用料理机将炒好大米和香料稍微搅打成较粗的米粒 4五花肉切成长薄片,切好的五花肉中加入料酒1勺,生抽1勺,老抽3勺,郫县豆瓣酱2勺,白糖1勺,蚝油1勺拌匀腌制半小时 5再把打好的五香蒸肉粉加入 6与腌制好的五花肉拌均,让每一片肉都均匀的裹上米粉 7红薯去皮后切成大块,蒸笼底部铺上粽叶,放入切好的红薯打底 8再铺上拌好的米粉肉,放入蒸锅,盖上盖子,上汽后中火蒸60分钟即好 厨房小贴士: 1,也可以垫一些土豆或芋头打底。 2米粉的用量和口味可以根据自己喜欢调整,但至少要让每一个肉片都均匀的裹上米粉 9川味豆角控饭 夏天太热了,我们待在厨房多闷啊,就算有换气扇,但是我们可以用电饭煲做出美味的饭菜,这样我们就可以美美的待在空调房吃美味的午餐了,和米饭在一起的菜必须要下饭才好吃。今天为大家介绍的就是懒人专用。 材料: 主料:豇豆角4根、米饭100g、川味腊肠1根 配料:蒜3瓣 调料:花椒15粒、盐少许 做法: 1豇豆角切段,腊肠切丁,蒜切末; 2伊莱特f煲加入少许油,选“炒”程序,烧热后放入花椒粒和蒜末炒香; 3再放入豆角和腊肠丁翻炒; 4加适量水,没过食材2厘米,加入少许盐调匀,放入米,盖上锅盖,选择“柴火饭”程序,程序结束后拌匀出锅。 小贴士: 1腊肉和豇豆也可以换成其他喜欢的食材; 2加水不需太多,听到锅里啪啪作响就煮好了,有锅巴才好吃。 10辣子鸡 好吃的辣子鸡上桌咯,鲜辣鲜辣的鸡肉,正宗的四川美食,红油油的看着都想吃。大厨就是这点好,不出房门就能遍览天下美食,只要有菜谱,心中便有天下。短短几十分钟,一盘好吃的川菜就能上桌,大家不去厨房试试么? 烹饪难度:容易烹饪时间:30分钟 主料 鲜仔鸡1只生姜1块 蒜瓣5瓣白芝麻适量 调料 油200ml花椒2汤匙 干辣椒1大把生抽2汤匙 老抽1汤匙白糖2茶匙 做法步骤 1主要材料备齐 2姜蒜切片,干辣椒剪成小段备用 3仔鸡洗净沥干切小块,切鸡翅和鸡腿的时候,先用刀背把鸡骨敲松再切,切好后沥干备用 4取炒锅下油,待油烧热后下鸡肉煸炒1分钟下姜片,再煸炒1分钟放蒜片 5接着放2汤匙生抽继续煸炒3分钟再放下老抽上色 6炒匀后下花椒煸炒1分钟,接着下干辣椒段放入煸炒至干辣椒色泽红亮时,下2茶匙白糖炒匀关火 7用漏勺将辣子鸡捞出沥干后盛入盘中,撒点白芝麻即可 烹饪小窍门 1、鸡骨用刀背敲松更入味; 2、要选很嫩的鲜仔鸡,鸡肉过老会影响口感。 11笋子烧牛肉 红烧牛肉算的上是中国餐桌上的经典之一,而红烧牛肉面的旗号更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有涉及,而笋干嫩肥,算的上是中国食疗历史上的常客,这次其实在想笋子是用湿的好呢,还是干的好呢,想想冬天吃牛肉就觉得身体暖暖的,很舒服啊。 烹饪难度:容易烹饪时间:数小时 主料 牛肉2斤笋子1斤 葱2根 调料 八角少许香菜少许 姜少许豆瓣少许 酱油少许盐少许 味精少许食用油少许 做法步骤 1牛肉洗净,切成小块。 2烧一锅水,等水烧开下牛肉,等水再次沸腾就将其捞出沥水备用。 3笋子泡发,切小块 4烧热炒锅,倒入小半碗油,下牛肉翻炒 5等油热以后,下豆瓣酱翻炒一下。 6等到牛肉变色后,加入笋子,各种香料等,再次翻炒 7盖盖子焖20分钟 8加点味精调味,试试味道,适量放点辣椒。 9最后出锅摆盘,撒上香菜。这道顺子烧牛肉就完成啦 烹饪小窍门 普通锅小火慢烧约一个小时,反正只有收水适量,牛肉软糯就可以啦 12麻辣水煮猪肉片 麻辣水煮肉片算是川菜里很有名的一道了。使用的食材都是日常常用的又有保健价值的食材,熟制之后,肉片嫩滑,麻香辣香俱全能可以满足嗜辣口味的一切需求。水煮肉片做法简单不复杂,虽然说不上是一道快手菜,但对于厨房新手来说并不难,大家都可以去尝试一下呀 烹饪难度:一般烹饪时间:45分钟 主料 猪里脊300g芹菜适量 姜末适量蒜末适量 调料 郫县豆瓣酱2勺干辣椒面1勺 干花椒面适量淀粉1勺 做法步骤 1大里脊肉清水浸泡,排出血水 2肉切片,加淀粉加水,加少许盐码上,备用 3打底的豆芽,这个也可以换成青笋或其他蔬菜,看个人喜欢吧 4豆芽最好先炒一下,因为水气太大,会影响菜的整体口感 5炒好的豆芽备用 6锅里热油下入姜蒜末 7郫县豆瓣酱这样的两勺就够 8把豆瓣酱炒熟炒香,炒出红油 9加入冷水,量能漠过肉片就好 10将马好的肉片逐片下锅 11煮到肉发白时放入芹菜 12差不多煮一分钟即可起锅 13撒上辣椒面,花椒面,这个按个人口味吧,喜欢就多放,吃不了太麻辣就少放 14锅里热少许油 15将热油烫在上面,把花椒辣椒的香气都烫出来 16成品图 烹饪小窍门 1用豆瓣辣酱去炒比只用豆瓣好豆瓣酱是做外地人学做川菜的精髓 2肉片最好用油炸熟所谓水煮,只是川菜的一种麻辣作法,其中根本不应该用到水去煮当然,里面的菜是应该用水煮熟的 3肉片外可以要裹鸡蛋清,这样会更滑嫩 13蚂蚁上树(肉末粉丝) 第一次听到蚂蚁上树这个菜名的时候,很少吃惊,特别好奇这道菜是什么样子的,也是跟闺蜜一起出去吃饭才知道这道菜的,感觉自己很孤落寡闻。菜上桌了之后,才知道,这道菜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肉末粉丝,瞬间就明白为啥那么多人爱吃啦。 烹饪难度:一般烹饪时间:45分钟 主料 粉丝100克猪肉末100克 调料 姜末适量蒜末适量 小葱适量盐适量 做法步骤 1干粉丝凉水泡软; 2准备好其它的原材料:肉末加入点盐,生抽和料酒搅拌均匀;姜蒜葱切成细末,豆豉切成细末; 3锅中加入红辣椒油,加入姜葱蒜,豆豉末煸炒; 4炒出香味加入肉末一起煸炒; 5直至将肉末煸炒变色; 6加入适量的高汤或水,再加入些生抽,盐和胡椒粉等调味料; 7烧开后下入泡软的粉丝一起翻炒,再加盖煮上一,两分钟; 8揭开盖后翻炒并大火收汁; 9出锅后撒上些小葱末。 烹饪小窍门 粉丝需要提前泡好 14重庆酸辣粉 好吃的酸辣粉,有着它独特的“酸”“辣”“麻”“香”,经久不衰,一直为大众所喜爱。那么在家里如何做出这样的重庆酸辣粉呢其实步骤很简单呢!赶紧来看。 重庆酸辣粉 重庆酸辣粉 材料:自制火锅底料,红薯粉 调料:大蒜,小葱,榨菜,生菜,酱油,醋,花生米,辣椒油 重庆酸辣粉 1红薯粉丝用温水浸泡30分钟 2大蒜、生姜切末,榨菜切小丁,香菜和葱花切小段 3拿一个碗放入一小块火锅底料化开(这一步也可以放到小锅里加少量的水煮化) 4锅里烧水,放入泡发好的粉条烫软,将烫软的粉条放入冷水过一下,然后在把粉条放入开水里煮至粉条透明时捞出放入碗里 5碗里依次加入蒜水、花生米、香醋、生抽适量,再加入辣椒油,撒上葱花及香菜末,伴匀即可享用麻、辣、鲜、香、酸且油而不腻的正宗重庆酸辣粉了 109|0.0.1 我先给你们看个曾经做的牛逼的电影似的梦:我当时记录描写了很多!这个梦当时是准备写成一个故事里的故事,但是大家也知道我灵感像飞一样太多了,时不时旧灵感就被我抛弃了,新灵感又冒出来了而且这个梦是个末世背景!我不喜欢写末世文哎,所以写的可能性很低,就让大家看下故事梗概: 女主醒来,被告知她是地球上最后一个苏醒的人类,有了特异功能。地球被一种病毒感染,所有人都会沉睡,过段时间后苏醒,醒来后有特异功能,然后随着各自的体质,慢慢变得左右手不协调,这就是成为丧尸的先兆,等闭上眼再也醒不过来,醒来后就会成为丧尸。一开始丧尸无意识,慢慢有意识了后,会在一定区域内活动,之后开始活动范围越来越大,最后会开始猎杀人类。 女主想回家看父母,被组织派任务,将研究出来的药给丧尸用,看有没有用。女主胆小又害怕,男主活跃,主动陪她。其实第一次见面,男主就看上她,她上厕所,男主的大狗趴在门上跟她打招呼,她吓得尖叫。男主一下子慌了,伸出手想拉她。看到还有一只男人的手,女主尖叫的更厉害。这就是男女主最开始的相识。 一路同行,女主胆小,都靠男主保护。男主能力很强,性格又活泼外向,很有安全感,女主开始信任男主。一路同行,渐渐对丧尸越来越绝望。有笑有泪的各种打丧尸的故事里,让男女主感情更好。在一次跟丧尸的决斗中,男女主终于拥吻。 最后他们发现丧尸越来越强大,根本走不下去了,只能回去,将消息告诉他们的组织。女主才发现丧尸的变化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就是说现在跟她说话的所有人,会一步步变成丧尸,攻击她。她有些害怕,只有男主在她旁边,她挽着男主的手臂,才有安全感。 后来科学家终于没了办法,丧尸开始攻击他们最后的乐园。女主作为最后一个苏醒的人,被委以重任,用地球上剩下的所有能量,送她出地球,向外星求助。在漫漫太空中飘荡,也许有救,也许没救。有救后,可以回来救所有人。 女主痛苦,她怕一旦离开,终生无法见到男主。 有两种结局: (1)女主最后放弃离开地球的机会,在发射的火箭前跑回男主身边。她哭着说,人类跟我有什么关系,恐龙还灭绝了。所有生物都会死亡,我只想陪你。她最后得到的结局,乃是凄凉的满足。 (2)女主走了。男主为保护她,被丧尸杀死。她后来得救,回来后,平凡乐园的很多人都得救了,男主却连尸体都没有了。她已经完成了使命,人类一点点繁荣。身边人帮着她相亲,好像生活步入正轨。她作为英雄,有了各种好处。女主想着男主对她的希望,坚持活下去。但一年,两年,她发现忘记男主的越来越多。等当初告知她一切的导师得了老年痴呆症,这世上,只有女主记得男主。女主渐受不了这个,她无法承受男主被所有人忘记的事情,她知道岁月残忍,也怕自己有一天忘记了男主。最终,女主抱着男主的相片,沉入海洋。(主流结局) 天啊我在贴这个故事的时候,也跟你们同一时间,重新扫了下这个故事!然后被我自己的脑洞震撼了!我觉得这个故事超级带感啊!虽然我对末世丧尸不感兴趣,但是又想写这个故事了!觉得拍成电影会特别棒!不要拦我我要写 好了这章就放这么一个故事梗概了。不然太多了怕你们太爱我接下来贴歌词好啦! 我家读者看个防盗章都看得这么有追求说昨天的食谱看饿了,要我换一个你们这么有梦想,我压力很大好不好?!好吧今天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虽然文艺了一点。但是你们都这么有追求了,说不定看个文艺点的歌词啊随便什么词的就让咱们距离更近点 1一个手游的台词。游戏名字叫我们相距十万光年。游戏取材于梵高的星空。我已经玩了很久了,游戏音乐配的特别伤感特别孤独特别唯美,就像是在无尽星河里看不到尽头一样。这个游戏里面的台词也是文艺中透着小伤感小孤独: 一万光年我们是星星,彼此仰望 二万光年想念那么久,何时才能抵达 三万光年星星忽隐忽现,两颗心忽近忽远 四万光年该如何停止思念 五万光年你是星星,洒满夜空 六万光年光让人无眠,爱让人孤单 七万光年我还在原地想你,你已经离我而去 游戏很简单,就是操纵一颗会动的星星不断运动让他保持光亮,直到十万光年。 但是也很难,并没有几个人能够到达最后的十万光年。 游戏的最后写着:星光越璀璨越是孤单有时候不管再怎么努力前行也到不了梦想的地方。或许我们之间相差的不止十万光年。星星似是飞的越久越没有力气吧,只有遇到可以让它安心的月亮。可是遇见自己的月亮,又是多么的困难。 一个游戏做的这么伤感真是逆天! 2花房姑娘。 嘿嘿嘿,这首歌呢,就是让我产生表哥灵感的最初始。就是听了这首歌,想写一个期待着女孩子走近的狂放少年。之前没写过这种一心一意期待女主的爱的男主,就觉得特别有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写这种软软的萌萌哒美少女,对美少女的定义就是长得漂亮就行了。她什么都不用做,自有男主为她披荆斩棘,为她刀山火海地去闯,为她生为她死,为她付出一切。因为没有写过一个被千娇百宠的女孩子,就特别的疼惜她,特别想让她好,一点儿伤都不舍得给。 反正花房姑娘这首歌带给我的灵感,会贯穿始终。信哥永远期待知知,永远在等她走近。不知道你们听这首歌的时候,会不会跟我的感觉一样应该是不一样的吧哈哈。 花房姑娘(电影大叔,我爱你插曲)-崔健 词:崔健曲:崔健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噢赞扬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 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噢方向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我不知不觉已和花儿噢一样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 你要我和它们一样 我看着你默默地说噢不能这样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 我想要走在老路上 只是我再也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你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 3ogdbetfl 这个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歌词,因为前两天有读者姑娘提到信哥对知知那种强烈又期待的感情,让她想到了不起的盖茨比里花房相见那次。我就又重温了这首歌。其实我至今没完整地看过这个电影,也不想看,因为我不太爱看视频。超过十分钟的视频我都会不耐烦,不想看。我是先看的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书,看完后心情沉重,就搜了电影。因为我是不会去看那么长的电影的,我一般看电影,就是靠别人剪辑的五分钟视频,自己脑补完整个电影的故事通常来说脑补的和真实的差距并不远。 然后看的五分钟小视频,就是以这个主题曲为背景剪辑的电影视频了。花房相见我在视频里就看到了又专门去看了电影里的这段,确实很经典。 现在想贴歌词,贴双语的吧干脆。我随便搜的,翻译的不准的你们也随便看吧: teorld 看过繁华 历尽沧桑,人已老 ,dbel- 金钱,成就,如过眼烟云 rgtsmdjl 仲夏午夜 odereforeverld 疯狂的你我 terds,tetlgts 放纵的日子,城市的灯光 teolkeld 我们孩提般的嬉戏 gerogd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gbtgsol 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 oll 我知道你会,你会 ttoll 你会的 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teorld,l 看过这世界,把它点亮,做我的舞台 安排演员,创造,新的时代 kdroll 炎热夏日,激情四射 teotorso 你给我的表演 和那一切关于 rsol 你面庞和心灵的记忆 gerogd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gbtgsol 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 oll 我知道你会,你会 ttoll 你会的 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主,当我升入天堂 brgmm 请允许我带上爱人 tto 当他到来,请告诉我 fo 告诉我可否 ,ottbod 那优雅,那外形 prt 那面庞,都让我雀跃 eds 他是我的太阳,赐予我钻石般的光芒 gerogd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是否还会爱我 gbtgsol 当我一无所有,只留悲伤,你是否还会爱我 oll 我知道你会,你会 ttoll 你会的 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gerbetfl 当我青春不再,容颜已老,你还会爱我 ogdbetfl 你仍会爱我 4月半小夜曲 这个是写师叔时,只要一写到原映星,我就想到的歌。后期写望月和原映星时,就一直循环着这首歌。这首歌是李克勤翻唱日本80年代巨星河合奈保子作曲并演唱的ハーフムーンセレナーデ。我听了很多版本,还是最喜欢李克勤的版本。在上本书时就说过,我再在这里贴下歌词好啦: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情如曲过只遗留无可挽救再分别 为何只是失望填密我的空虚 这晚夜没有吻别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情如曲过只遗留无可挽救再分别 为何只是失望填密我的空虚 这晚夜没有吻别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仍在说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从未意会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5天涯 这首歌应该是大家小时候的回忆吧。我听到时还是刷微博上看任贤齐和一个二次元的妹子合唱,把歌唱的那么快意恩仇,那么痛快,很惊艳,就去查了。因为我不爱看电视(所有超过十分钟的影视我都不爱看),但是觉得那时候的歌应该都跟电视有关。我打下这段字的时候才去查了下,发现原来是给笑傲江湖唱的歌啊。小时候我错过了很多经典电视,嗯虽然并没有兴趣去看(因为超过十分钟了),但是凭歌就够我脑补了。 下面贴歌词: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 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星 苦苦的追寻茫茫然失去 可爱的可恨的多可惜 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 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 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 伤神的伤人的太伤心 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 爱也罢恨也罢算了吧 问天涯望断了天涯 赢得了天下输了她 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 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 忍已无可忍恨不得别人 害人的迷人的痴情人 也挣扎也牵挂也不是办法 走也罢留也罢错了吗 今天涯明天又天涯 狠狠一巴掌忘了吧 6河西走廊之梦 这首曲目是雅尼为中国纪录片河西走廊专门谱写,并与中国音乐家徐鲤合作制作的主题曲,使用了包括杜杜克、长号、提琴、竖琴、定音鼓、弦乐团、人声合唱等众多音乐元素,描述了中国西部河西走廊深邃苍凉,而又壮阔激昂的梦幻景象。在创作阶段,雅尼还曾为该曲目起名河西走廊的风,寓意河西走廊二千二百年的历史上,东西方文化、信仰、知识、梦想的风从这里穿过。 这个没有歌词,是段纯音乐,特别的璀璨,特别的华丽。当时是看河西走廊纪录片时候,每集都要听这个音乐,一点都不想错过。河西走廊这个纪录片拍的特别棒,把自古至今河西走廊历史的演变,借着大历史的变迁和小人物在其中的挣扎,讲的特别感人。我基本是每集都要哭一顿,历史太震撼人心了。 看河西走廊前,我在看另一个关于汉朝的纪录片。那段时间比较无聊,又找不到东西看,就干脆看纪录片了。因为本来不爱看视频嘛,所以我每次看视频的时候,都特别珍惜自己能看得进去的这个机会==我现在都忘了河西走廊之前,我看的是哪个纪录片了。印象就是看的时候热血沸腾觉得拍的真好,然后看河西走廊时,正好跟那部纪录片的结局有点重,就看得不耐烦。 雅尼的河西走廊之梦,我一开始也没欣赏到其中的震撼。然后看完了一集,看哭了。开始看第二集接下去每集必哭,也爱上了河西走廊之梦。 大推荐! 7惊鸿一面 惊鸿一面是由许嵩作词作曲,许嵩和黄龄演唱的一首歌,收录在许嵩2014年发行的专辑不如吃茶去中。 惊鸿一面录制了极为丰富的和声层次,用以烘托出温暖的歌曲气氛并体现男声女声层叠互动的曲趣。来自上海的黄龄将她独特的转音技巧融汇在许嵩古风味十足的音乐中,既增添了这江南风味中的妩媚劲儿,也增添了惊鸿一面像是被上海元素浸染过的摩登感。歌曲唱的是前世的感情经历,表达的却是今生的情感态度,这也预热了许嵩专辑不如吃茶去当中所渗透其中积极且豁达的主旨寓意。 这首歌呢,是写我的锦衣卫大人时听的歌。全程借这首歌来花痴沈大人然后写完锦衣卫后,这首歌就留到歌单一直到了现在,居然还是觉得没过时,还是很好听。还是足以支撑我写完下一个女追男的爱情故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金盆洗手止风雨 不恋红尘却难舍回忆 每一段都有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 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江山如画又怎能比拟 你送我的风景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远山传来清晨悠然的曲笛 晓风掠走光阴 残月沉霜鬓里 有了你 恩怨都似飞鸿踏雪泥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我今生何求惟你 好了今天的唠嗑到这里结束我说你们好幸福!发个防盗章就随便看看好啦,居然还让我这么费劲地又贴又找,在电脑跟前又坐了一个小时 110|0.0.1 每次的这个废话,都快变成我唠嗑的专场了。我就算废话多,也没有多到这个份上。几千字的废话让我太头疼,但是你们说无聊,所以我继续找一些东西贴一贴说一说吧。 啊明天还是贴笑话好了,最省心!但是今天继续贴歌词和时不时推荐些我喜欢的东西吧 首先再说一个梦的灵感:其实本来与它挨着的是两个梦。一个现代国内背景,一个现代国外背景,我都是梦醒后,特别激动地去记录小本本上了。bb写了很多字,觉得自己以后有时间了一定要写啊什么的结果当时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没有保存住,稿子给丢了。我经常丢稿子,时不时地丢稿子。编辑常管我要稿子的时候,我手里都没有,因为丢了。每次都要费劲地去各种找但是我仍然长丢稿子,每丢一次都很生气,骂自己不当心。所以记录这两个梦的稿子丢了后,我一气之下,就再也没有补完过。 两个梦,我耐着性子补第一个,补到一半的时候被自己气得要命,就丢下不想写了。导致第一个梦的灵感只记录了几句话,而第二个,我至今能想起梦里面的故事,但是已经没兴趣记录下去了。我现在都还记得第二个梦里女主的大姐大风格和男主的绅士精神,记得结局时窗外大雨,男的潇洒跟女主说“d”特别的有味道!但是算了故事情节已经忘了,也懒得写了。就这样吧。 第一个梦就这么几个字随便看看好啦: 声控——男主移动营业厅人员,声音磁性好听,衣服笔挺整洁。女主找地方死活找不到,男主服务她找。因为男主声音好听,女主一有问题就给他打电话,别的服务人员她都不接受服务,非要点到男主的号才能满意。男主指导她认路时,为了让男主多说话,她就狂走神,其实也是被声音迷的走神,非要男主再讲很多遍。追男主也是为了声音,太好听了。 看吧其实没几个字,因为大部分的都被我弄丢了又不想写了。 接下来还是贴歌词好啦: 1你 你由屠洪刚演唱的国语单曲,该曲出自我爱这张专辑。 这个是孝庄秘史里的歌。嗯孝庄秘史我依然没看过,但是看了一半。好像我是高中时看的,先看的是顺治的故事。忘了顺治那本书名叫什么了,反正就是顺治从登皇位到他出家还是死来着的故事。那个特有名的“一口气不来,向何处安身立命”的说法,就是从这本书里看的。我记得有个电视演顺治故事时,好像就说过这话,大概就是根据这个改编的吧?没看过,记忆不深。 就是看过那本顺治的后,又去看了孝庄秘史的。这个一开头看到多尔衮和大玉儿相爱,就预感是悲剧了。我对悲剧的承受能力挺低的,所以看书看到小玉儿嫁给多尔衮后,预计后面会大篇幅地虐,就不敢看了。然后这本书的印象就始终停留在那里,没看下去了。 电视剧我当然更没看了不过虐恋情深还是能意会出来的。我不看电视,光听这首歌,都能脑补的自己瞎哭个不停,把自己虐的哟。 下面贴歌词: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 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点亮 你在那万人中央 感受那万丈荣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 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 想忘也总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你从天而降的你 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 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 一声叹息将我一生点亮 你在那万人中央 感受那万丈荣光 看不见你的眼睛 是否会藏着泪光 我没有那种力量 想忘也总不能忘 只等到漆黑夜晚 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这首歌真的写的美啊!一首歌就是一个故事啊,看这首歌的歌词我都能脑补出整个电视了荡气回肠,豪迈奔放,求而不得!歌词太棒! 2人生应像一棵树 这个到底谁写的,有说三毛,有说别的,甚至版本还不一样。这个我倒没有深究,就是以前很喜欢,觉得意义很积极,就贴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人生应像一棵树,站着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如果有来生,要化成一阵风,一瞬间也能成为永恒。 没有善感的情怀,没有多情的眼睛。 一半在雨里洒脱,一半在春光里旅行; 寂寞了,孤自去远行,把淡淡的思念统带走,从不思念、从不爱恋;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飞越永恒,没有迷途的苦恼。 东方有火红的希望,南方有温暖的巢床,向西逐退残阳,向北唤醒芬芳。 如果有来生,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化为永恒。 3似是故人来。 似是故人来和痴情司我都很喜欢,觉得歌词真美,唱的也美。一个有上个世纪大上海的味道,另一个适合各种虐文啊生离死别啊什么的。似是故人来是林夕作的词,林夕太厉害了。 先贴似是故人来的歌词: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何日再聚,何地再醉,说今晚真美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象你忧怨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4痴情司 我孤陋寡闻,我是玩游戏看别人剪辑的视频后才第一次听到这个歌的。听到前奏后就觉得惊艳,再是那个视频也做得好,就记下了这首歌。好像是一旦注意到什么,这个什么就会在各种场合出其不意地落入你眼底,不停地提醒你。因为之前从未听过这首歌,但是从我看视频听这首歌的开始,没过多久,我就又在另一个十分钟左右的小视频里再听到了这个歌做背景bjm。后面那个视频剪辑的是杨蓉和陈晓演的岳灵珊和林平之,两个人特别有少年味道。不知道电视里是什么样子,反正视频配着这首痴情司,特别有感觉。之后这首歌就成了我歌单自动循环列表里的一个了。 贴歌词: 梦还在梦里寒泣浮蝉影 夜半风雪吟召唤着雨滴 梦还在梦里残壁盼燕影 痴情的人啊不怕山海移 梦还在梦里泪还在眼底 誓言和约定占满了回忆 梦还在梦里不变的命运 偏执的人啊你不舍依依 你和我这美梦啊 涟漪已诉尽重来也失余意 情愿让百世赞颂 天地舞落红舍弃才会看透 梦还在梦里恨没有累积 牵挂似浮萍聚了又飘离 梦还在梦里越转越叹息 红楼金钗啊已随梦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好的梦别醒 你和我这美梦啊 涟漪已诉尽重来也失余意 情愿让百世赞颂 天地舞落红我们的旋律 你和我这美梦啊 涟漪已诉尽缠绵只剩枯寂 情愿让百世赞颂 挚爱的面容为爱目送你 梦还在梦里愿还在心底 雪花带香气深深地烙印 痴情的人啊不怕山海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片白茫茫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让痴情慢慢透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今生缘份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一天天上见 真的,每次听到最后的“天上见”就特有感触。一切感情的终点,不管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不都是“天上见”么?再加上当时好像正看到一个姑娘去世的消息,真是每次听到这个歌,都特别的难过。但是难过,又觉得好听,唱到心坎里去了。音乐真是了不起啊。 5故宫之神思 故宫三部曲是神思者为k电视台纪录片故宫所作的配乐,其配乐精湛若斯,音乐符跌宕,随着历史叙述的起伏不断变换着节奏,低沉的打击乐仿佛敲响了永乐朝的大钟,故宫琉璃瓦覆盖下的庄严大殿代表着他们心中思慕的文明国度的瑰丽与辉煌。荡气回肠的音符,有如一次梦幻般的神奇旅行,又如一部大型的史诗电影,古老壮丽的风景翩翩掠过,浑厚文明的画卷-换化成音符来展现。而配乐第一部故宫就如同这部电影的序曲,这次旅行的开端,是初遇时的惊艳,是失语了的慨叹。 三部曲之一:故宫(resses) 专辑曲目: slp岁月流逝序曲 res故宫之神思 03tresres瑰宝 04mgrrors刀马旦 君临天下 res故宫之迟暮 s编钟 ofmd明镜止水 龙的传人 r千年梦想 res落幕终曲 我一直循环听的就是故宫之神思这个音乐。据说故宫这个纪录片拍的也特别有水平,但是我还没看。就是这个大气的音乐已经俘虏我了。纪录片有时间再看,毕竟每次我看个什么长一点的视频,都需要鼓起勇气说服自己==另外也推荐大明宫的纪录片。这个纪录片讲的是唐朝的大明宫,这个我是看了一半的,拍的非常好。大明宫的片尾曲也好听,感兴趣的可以去搜搜听听看看。我贴个大明宫的歌词: 前世风雨,后世尘烟,亭台宫阙,都成残垣 繁华落尽,王侯长眠,谁的功过,万世流传 时间蔓延,万代千年,人生太短暂,怎守江山 我站在人间,看风云变幻,任由残砖碎瓦,铭刻变迁 岁月流淌,历尽沧桑,昨日辉煌,今在何方 我思我想,亦歌亦狂,才闻欢笑,又见泪光 时间蔓延,万代千年,岁月走不完,朝代轮转 我站在人世间,数兴衰的循环,多想长生不老,再看江山 金碧辉煌,羽衣霓裳,人间天上,唯你无双,耀眼光芒 无尽惆怅,萦绕着每颗心,梦回大唐 这个歌我也是听了很多遍,非常有味道的歌,唱尽了大明宫的历史变迁 6处处吻 处处吻是由林夕作词,雷颂德作曲,杨千嬅演唱的一首歌曲,收录在专辑电光幻影中。 这首歌特别的撩人旋律美,唱的也美。发现不少粤语歌都很棒。当时也是看一个视频背景音乐用的这首歌,那个撩人撩的哟贴个歌词给看: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 练习围浪但是怕熟人 你爱路过去索取见闻 陌路人便特别有份好感 你亦爱别离再合再离 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鼻o 你在播弄这穿线游戏 跟他结束他与她再一起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 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串吻感一串金 一秒崎岖的旅行 有半夜情人延续吻别人 让你旧情人又惠顾他人 每晚大概有上亿个人 在地球上落力的亲吻 你那习惯散播给众人 在地球上为泽遍及世人 你亦爱别离再合再离 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鼻o 你在播弄这穿线游戏 跟他结束他与她再一起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 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 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串吻感一串金 一秒崎岖的旅行 你为何未曾尽兴 这索交的爱情跳蚤的旅程 延展铺天盖地好本领o 这掉轨的爱情播种的旅程kss 别了他他吻她他吻她吻他吻她 延续愉快过程(你我他怎高兴) 下个他他吻她 他吻她再亲你结束这旅程 多得你这煞星 你小心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给你拯救的体温总会再捐给某人 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 一串吻感一串金一秒崎岖的旅行 (别了他)他吻她他吻她吻他吻她 延续愉快过程(你我他怎高兴) 下个他他吻她他吻她吻他吻她 延续愉快过程(你我他真高兴) 十个他千个他因爱扩展的旅程 真的看这歌词就能感受到那种男女碰撞之间的魅力了吧。虽然我现在听到这歌词也就是觉得撩人,并没有产生灵感的冲动。但是把男女碰撞写的这么激情四色的歌,以后说不定能用到,记录之 7红颜旧 这个就是琅琊榜的歌了我觉得琅琊榜那时候那么火大家肯定都听过都单曲循环过不少次。对我来说,因为之前听过非常多好听的中国风歌曲,在电视剧播之前听这首歌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并不觉得好听,并不觉得惊艳,就是很普通的歌。就是在看电视剧的时候,这首歌刚开始出现的几次,我也是面无表情== 等剧情慢慢展开,各种人物刻画开始铺陈开后,才慢慢听出了味道。真正听这首歌听出感觉的,就是男主准备赴死的时候了。回忆他们青梅竹马小时候如何好啊,现在却要生离死别为大义啊什么的感觉一下子出来了。感觉出来后,就觉得这首歌好听了。现在依然觉得这首歌跟电视剧分割开后就是普通的中国风歌曲,现在二次元中国风的歌太多了,每个月还不得有好几首旋律不错的啊,我都听得心如止水了。 然而这首歌就是要结合电视剧听,才能听出味道来。 贴个歌词: 西风夜渡寒山雨 家国依稀残梦里 思君不见倍思君 别离难忍忍别离 狼烟烽火何时休 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 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狼烟烽火何时休 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 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唯不变此情悠悠 唯不变此情悠悠 8江湖、雨落花亭、天下有情人 这几首都是现在在听着的中国风歌曲,没什么背景,没什么意义,就是觉得挺好听,就循环着了。就是我说的,现在中国风的歌太多了,听一听就过去了: (1)江湖(这个是江湖之不良人的主题曲,动画片我看过一集,应该不错吧,只是碍于我自己不太爱看视频的毛病没有看完): 词曲:许嵩 演唱:许嵩 今夕是何夕 晚风过花庭 飘零予人乐后飘零 故地是何地 死生不复回 热血风干在旧恨里 衣锦夜行当一生尘埃落定 飞鸽来急那落款沾染血迹 夜半嘱小徒复信言师已故去 星云沉默江湖里 孤雁飞去红颜来相许 待到酒清醒她无影原来是梦里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 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 衣锦夜行当一生尘埃落定 飞鸽来急那落款沾染血迹 夜半嘱小徒复信言师已故去 星云沉默江湖里 孤雁飞去红颜来相许 待到酒清醒她无影原来是梦里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 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 ]孤雁飞去红颜来相许 待到酒清醒她无影原来是梦里 恩怨散去刀剑已归隐 敬属江上雨寒舟里我独饮 我独饮 (2)雨落花亭: 作词/作曲/编曲/演唱/和声/混音:吴宇枫 昨夜逸书抛尘梦灯红禅塌 十里笑言不论榜眼与探花 龙潭日落夜雨依旧伴山崖 左字一名湖水早已换尘沙 今朝落叶又堆西风禅寺下 合欢对月岛上未知的情话 青砖黛瓦南北千年留风雅 走二桥上谈笑藏年华 与你遇老街灯下 催笔下小城烟花 文博一梦千年的白马 烟色里湖畔人家 载一副天生山水画 等雨落花亭再沏一壶茶 (3)天下有情人 (合)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 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 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等到红颜憔悴 它却依然如此完美 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才能够体会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 还没结果已经枯萎 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 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等到情丝吐尽 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 它才让人双宿 有谁懂得个中滋味 (男)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 那已经盛放的玫瑰 (女)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 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男)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 (女)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 (合)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好了实在写不动了,没有这么多要推荐的,找的我累死了!明天还是贴笑话好啦! 111|0.0.1 因为昨天说过我没这么多话要说,没这么多内容想推荐。所以这章就贴笑话好啦。其实贴的时候我自己扫了几眼觉得都挺无聊的,笑不出来,有些还很低俗。但是因为我实在没内容写了还是照搬好了: 1、小明已经上大三了,还是没有女朋友。在寝室的哥们的怂恿下,他决定去追一个心仪已久的女生。 一天,他看到那个女生一个人在操场散步,便跟了过去,由于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小明心里非常焦急。 眼看那个女生越走越远,他只好从地上捡了一样东西,追上去说:“小姐,这块砖头是不是你掉的啊” 2、婚前,他对我柔情款款的说:嫁给我吧,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婚后,我问他:我到底是他生命中的那一部分,他看了我一眼,指了指他的六指 3、“‘爱情是永恒的’这个说法你相信吗” “当然相信,不过要在情侣不断变换的前提下。” 4、一天晚上妻子迫不及待的拥到丈夫怀里:“亲爱的,我想要”丈夫手里拿着报纸,瞟都不瞟妻子一眼。于是,妻子恼羞成怒。 第二天,丈夫又在看报纸,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性感泳装,在丈夫面前走来走去,丈夫还是不瞧她一眼。 第三天,她又换上了一套蓝色的泳装,丈夫还是连头也不抬。 到了第四天,妻子干脆什么也不穿,站在丈夫面前。这时,丈夫终于抬起了头,说:“前天,你穿了一身红色的泳装,真的很美,很性感,昨天你穿了一身蓝色泳装,也很美,怎么今天这身透明的泳装这么皱啊,该熨一下了” 5、一个士兵的妻子去军营看望老公,正好遇上士兵练枪,只听枪声轰鸣,把妻子吓的赶忙躲进老公的怀里,于是老公说:“看,这是的威力,回家让你尝尝大炮的威力!” 1、昨晚儿子被老婆打了一顿,儿子哭着向我走来,对我吼道:你娶这样的老婆,你对得起我吗 2、上午阻止儿子玩手机,结果小家伙生气了,拿上我平时上班用的包包就要往外走,我叫住他:你要干什么去哪里 儿子气鼓鼓地说:我去上班班赚钱,自己买个手机去。 3、女儿上幼儿园大班时,出题考我们加减法。问我时,我专门做错了一半,然后给她去批。 结果小家伙批一半,生气不批了,笔一扔,“怎么这么笨”,然后拿着题去找她奶奶,就听她说:“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4、给女儿讲“狼来了”的故事。结束时我问: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是什么道理呀 女儿:妈妈,羊肉肯定很好吃。。。 5、听到5岁的小侄女和5岁的儿子的谈话,我old不住了! 小侄女:“我上个月得了个奖状。” 儿子:“我上个月得了两个。” 小侄女:“每次坐公交,别人都会给我让座!” 儿子冷笑:“我活了五年,坐车从没买过票!” 6、邻居的小妹妹来家里玩,小侄子高兴坏了,把他珍藏的营养快线拿出来,给小女孩倒了一杯,然后用瓶盖给自己接了一小点,和小女孩碰杯。。。 喝完之后小侄子还假装一副喝醉的模样,身体东倒西歪的,小女孩很开心,笑他:“这是奶,不是酒,你不会醉的。。” 小侄子回答道:“是你脸上的小酒窝让我醉的。” 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 我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tm都跟那儿学的。。。 1、我妈问我:“你盖着被子干啥” “冷。” “那你开着空调干啥” “热。” “那你皮痒不痒” 2、前段时间有人辟谣,说味精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危害,电视新闻也报。 我妈坐在那儿,看了半天,说:“加不加味精,是做菜人的实力问题,不是健康问题。就是自拍要不要用美图软件的意思。” 3、去见女友父母,心里特别紧张。女友说:“别怕,我妈见人很热情的。” 结果刚进门,阿姨张口就来了句:“小伙子,多大了谈对象没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个” 我懵b了。。。 4、带着乡下爷爷去饭店吃饭,服务员问我们要点什么,爷爷看见墙上写着“免费f”,便指着墙上说:来盘这个。 哈哈,爷爷好逗。。 5、我问我妈:“养儿子和养女儿有什么差别” 老妈:“养儿子没对象我想削他,养女儿有对象我想削他。” 6、晚上爸爸敲我的门,进来说:我跟你妈妈吵架了,今晚我在你屋里睡! 过了一会儿妈妈进来了说:你出去一下,我和你爸爸说点事儿。 然后门反锁了,我进到爸爸妈妈房间才知道他们屋里的空调坏了。。。 1、妻子正在对丈夫大声数落:“我现在终于认识你了,你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张口闭口总是我的妻子,我的油画,我的工资,我的我的好象家里没有一样东西不是你的。你记住,你如果不改掉这个坏毛病我就跟你离婚喂,你在立柜里乱翻什么! “我在找我们的裤子”。丈夫回答。 2、一家人一对婚后不久的年轻夫妇,喜得贵子。因工作太忙,欲请一保姆。由于住房太小,就如何安顿保姆,夫妇俩产生分歧。丈夫欲请一年轻漂亮的姑娘,妻子不放心,想请一位年龄稍大的保姆。丈夫说:“年龄大,腿脚不灵活。”因此不同意。最后丈夫委婉地提出让妻子的妹妹来帮忙。但是又怕不是一家人佷不方便。”妻子说:“你的意思是想把我妹妹变成一家人” 3、一个贵族小姐马上就要结婚了,母亲告诉她说:“当度蜜月上床时,不应该马上将所有的衣服都脱掉,要保持一点矜持。” 度完蜜月回来后,新郎问他的岳母:“你们这家庭有没有人精神不正常的呢” “没有啊!怎么回事” “你女儿在我们度蜜月时,每天都带着帽子睡觉。” 4、新娘是个非常虔诚的教徒,一结婚,她便在床头上贴上:“我每天都需要您。”第二天,新郎把自己写的纸条也贴在旁边:“噢,上帝,请赐予我力量!” 5、女:“我要正式警告你,我丈夫一小时后就会回来。” 男:“可我并没有做什么无礼的事呀。” 女:“我知道。如果你想做点什么的话,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小时了。” 6、从前有个叫大雄的,他在病危之际,把老婆叫到床边,告诫她说:“我死后,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偷人,否则,你每偷一个人,我在地下就会打一个滚的!”说罢,大雄就一命呜呼了! 一年后,大雄的老婆有要事到阎王殿找“大雄”,阎罗王搞了老半天,不知到谁是大雄,最后,她提到大雄临死前交待的遗言,于是阎罗王方才恍然大悟,“你早说嘛!”随后他向里面大喊:“喂!陀螺雄,有人找你啦!” 1、小时候妈妈和蔼的对我说:乖孩子,学会了这个本领啊,你就一辈子都饿不死了。于是妈妈教了我吃饭! 2、某日尿急,遂窜进一家酒店豪华卫生间。走进小便斗一看,上贴几个大字“不要用坏了!”我心中轻笑,我等素质人士,五星饭店睡过觉,什么场面没见过事毕,自动感应,自动喷水,水量超大!湿了一身,恍然大悟:“艹,打个逗号会死啊!” 3、一个人在沙漠里快要饿死了,这时他捡到了神灯。神灯:我只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快说吧,我赶时间。人:我要老婆神灯立刻变出一个美女,然后不屑的说:都快饿死了还贪图美色!可悲!说完就消失了。人:饼。 4、网吧上厕所,看到厕所门上有很多字迹。第一条写着:女人就是贱!并附上一些低俗的骂人话。然后一条回复:男人才最贱!也附上了一些脏话,应该是个女的回复的。这样来来去去几行,最后一条,某人吼道:别tm吵了,男人女人都tm贱!现在贵的是猪肉! 5、一公司在小便池上贴上条:“往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结果地上仍有许多尿渍。后来公司认真吸取教训,重新设计成:“尿不到池里说明你短;尿到池外说明你软”,结果地上比以前干净许多。 6、一男漫短信给女友:你在干嘛在做梦吗把梦传给我;在笑吗把笑发过来;在哭吗把泪水传过来,让你的眼泪和我一起悲伤。 女友回复:我在便便。。 7、从前有个叫大雄的,他在病危之际,把老婆叫到床边,告诫她说:“我死后,你可千万不要随便偷人,否则,你每偷一个人,我在地下就会打一个滚的!”说罢,大雄就一命呜呼了! 一年后,大雄的老婆有要事到阎王殿找“大雄”,阎罗王搞了老半天,不知到谁是大雄,最后,她提到大雄临死前交待的遗言,于是阎罗王方才恍然大悟,“你早说嘛!”随后他向里面大喊:“喂!陀螺雄,有人找你啦!” 8、一姑娘征婚,写道:本人80后,貌美,身高165,处女我感动的差点流涕,我回复:不容易啊,80后还是处女,好姑娘。一会儿姑娘回复:我说的处女是指星座,你丫真土。 9、大学时,同学们一起去川菜馆,点菜时要了一份儿猪头肉,讲了半天,服务员小姐都不能理解,一同学就笑着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着服务员小姐说:”喏!猪头肉!”小姐:”哦明白了!”从此,此君绰号”猪头肉”。 10、上高中那会学校要求女生第二天穿校服,到学校有活动。第二天天气不好,女生都是带的校服去学校。部分男生没穿什么衣服,觉得冷就穿上女生的校服。数学老师上课是看了说:”男生把女生的衣服都脱下来” 全班无语接着爆笑10分钟 11、一个神经病,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把,他走在一条小黑色胡同里。突然遇上一个年轻人,神经病二话不说将其按在地上用枪指着他的头!问道:11=几年轻人吓坏了!沉思了许久战战兢兢的回答:等于2神经病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了他!然后把枪拽在怀里冰冷的说了一句:你知道得太多 12、有只兔子走进一家店里问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胡萝卜卖老伴说:没有。 过了一会儿兔子又来问:你们这儿有没有胡萝卜卖老板不耐烦的说没有!过了一会儿兔子又来问了 老板终于忍无可忍:你要是再来捣乱我就拿把剪刀把你的耳朵剪了! 过了一会儿兔子又来了:你们这儿有没有剪刀卖老板说:没有。兔子又问:你们这儿有没有胡萝卜卖 13、一个国王要替公主征婚,把一个苹果放在公主头上,谁要把它射中就有机会迎娶公主。 第一个男士把苹果射中,他说:“’m罗宾。” 第二个男士也把苹果射中,他说:“m后羿。” 第三个男士不小心把公主射死了,他说:“msorr” 14、某人在精神病院实习,忽一神经病患者手持一把菜刀向他追来,这人转头就跑,直到跑到一条死胡同,心想这下完了,那个病人说:给你刀,该你追我了。 15、空姐劝乘客系安全带 “上次飞机迫降没系安全带的都摔的血肉模糊。” 问:“那系了安全带的那” 答:“没事,都坐的好好的,跟活人一样。” 16、某学校新建一雕塑---少女左手捧书右手举一白鸽。校领导向校内学生公开召集名字。一时间回复络绎不绝,其中一名呼声最高:读书顶个鸟用! 17、男女朋友一起去逛街, 女朋友:哎哟,脚好酸哦。 男朋友很紧张:怎么了是不是踩到柠檬了 18、父子二人坐公交车。 儿子:爸爸,什么时候到啊 父亲:停了就到了。 儿子:什么时候停啊 父亲:到了就停了。 19、狼刚失恋,觅食时路过一间小屋,听到一男人教训自己的孩子:“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小孩在屋里哭了一夜,狼在外面守了一夜,早上起来,狼哽咽得说:男人,男人都是骗子!!! 20、第一天,小白兔去河边钓鱼,什么也没钓到,回家了。 第二天,小白兔又去河边钓鱼,还是什么也没钓到,回家了。 第三天,小白兔刚到河边,一条大鱼从河里跳出来,冲着小白兔大叫: 你他妈的要是再敢用胡箩卜当鱼饵,我就扁死你! 21、男女朋友睡一个房间,女的画了条线说:“过线的是禽兽。” 醒来发现男的真的没过线,女的狠狠的打了男的一巴掌:“你连禽兽都不如。” 次日男女有同睡一房女的照旧画了条线警告,男的有了上次的教训深夜打算过线,结果因为紧张而未果。 天亮后,女的又打男的一巴掌说:“没想到你不如禽兽。” 22、袋鼠和青蛙去,袋鼠三下两下完事,只听隔壁的青蛙整夜一二三嘿!一二三嘿! 袋鼠好羡慕,次日,袋鼠说:“哇!蛙兄,你好棒哦!。”青蛙说:“操,老子一夜都没跳上床!” 23、葛优上厕所一次,葛优请朋友吃饭,中途上了趟厕所,回来时,裤子湿了一大块。朋友:你的裤子怎么湿啦葛优:自从我成名之后经常这样。朋友:经常这样葛优:可不是!经常是旁边的人撒着尿突然转过来大叫:“这不是葛优吗!” 24、一男生暗恋一女生鼓气勇气问那女生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投缘的”女生答,连问几遍都是一样的答案 该男生泄气道:“头扁的行不行”。 25、某晚,一裸男叫了一辆出租车,女司机目不转睛盯着看他,裸男大怒,吼道:你他妈没见过裸男呀! 女司机也大怒:我看你他妈从哪儿掏钱! 26、一日,我上气不接下气追赶末班车,一边追一边喊:师傅!师傅等等我呀 车窗突然有名乘客探出头来,慢条斯理的对着我说:悟空你就别追了 27、一日,我上气不接下气追赶末班车,一边追一边喊:师傅!师傅等等我呀 车窗突然有名乘客探出头来,慢条斯理的对着我说:悟空你就别追了 28、漂亮的蒙古族女演员表演完后,领导上台接见,接着她的手,问寒问暖,半天也不肯放,亲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该女演员激动地回答道“玛勒格碧松首” 29、某教授在田间授课:“科学研究要不怕脏。。。” 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一下地上的牛粪,然后把手指放到嘴里舔净 一同学忙说:“我不怕脏。。。”然后也用手指戳了一下地上的牛粪放到嘴里舔净 教授:“另外还要善于观察,我刚才是用中指戳粪,但舔的是食指。。。” 30、有一只企鹅,他的家离北极熊家特别远,要是靠走的话,得走20年才能到。有一天,企鹅在家里呆着特别无聊,准备去找北极熊玩,与是他出门了,可是走到路的一半的时候发现自己忘记锁门了,这就已经走了10年了,可是门还是得锁啊,于是企鹅又走回家去锁门。锁了门以后,企鹅再次出发去找北极熊,等于他花了40年才到了北极熊他们家然后企鹅就敲门说:“北极熊北极熊,企鹅找你玩来了!”结果北极熊开门以后你猜他说什么“还是去你家玩吧” 1、你知道为什么王老吉那么有钱么因为王老先生有块地啊!咿呀咿呀哟。你知道为什么王老他要去传达室么因为王老先生有快递啊!咿呀咿呀哟。 2、黄昏的时候,我在路上慢跑。有一个年轻人从我后面跑上来,在我耳边急促地叫着:“快跑!”“发生了什么事”我问身旁的年轻人。“赶快跑。”年轻人跑到我的前面。我快速追了五百公尺以后,气喘吁吁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跑得太慢了。”年轻人丢下我,自顾自往前跑去。 3、一天正看电视到精彩处,突然听到敲门声,走去开门却没见着人。“你好,能给我点水喝吗”这才发现门口有只蜗牛。“没有!”没好气的一脚将蜗牛踢走了。几年后,又独自在家看电视,敲门声再次响起。跑去开门,蜗牛说:“你刚刚干嘛踢我” 4、某公厕内,君便秘,拉了好久都拉不出来,这时另一男子b君冲进来,刚蹲下就噼里啪啦的拉得好不畅快,君听到后说:“伙计,真羡慕你呀,拉得这么痛快”b君说:“有啥好羡慕的,裤子还没脱呢” 5、漂亮妹妹,2岁。一日,偶打电话给她的妈妈,小家伙接的电话。出于礼貌,我也要和她寒暄一下。“乖乖,妈妈呢”“去花果山了!”“”“乖乖,那你在做什么呢”“阿姨你真逗,我不是跟你打电话呢,!” 6、小王在10楼人事部门工作,一个月前,被调到9楼行政部门去了。今天,小王同学打电话到人事部门找他:“小王在么”接电话同事说:“小王已不在人事了。”小王同学:“啊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还没来得及送他呢”“没关系,你可以去下面找他啊” 7、公路的急转弯处;有一幅标语牌是这样写的:“如果你的汽车会游泳的话,请照直开,不必刹车。”一位刚学会开车的大学博士看到这条标语后,马上调头开到汽车厂,他认真地问经理:“你们这种车会不会游泳,是不是水陆两用的” 8、有一位先生不学无术,却装成学贯中西的样子到处吹牛。一天,他的邻居来请他念一封倍。他装模作样地看了好半天,其实一个宇也不认识,他问邻居:“信从哪儿寄来的”邻居回答:“是从南方寄来的。”先生叹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唉!怪不得我不认识,原来信是用南方语写的。” 10、在德智教育上完课,妈妈领着儿子到农村去看爷爷。爷爷很高兴,关心地问:“你读书怎么样”儿子:“读初一啦。”爷爷说:“好好读吧,初一要读,十五也要读啊,还要天天读,才能读得好呀。” 11、一少妇,老公整天会情人,夜不归宿。她哭喊:“老天,你怎么不开眼呀!随我的老公发生出轨的事。”儿子说:“老天还没睡醒,妈妈。”她说:“我要哭天呛地,让老天管一管你的爸爸出轨的事。”儿子说:“爸爸出轨的事归铁路局长管呀!!!” 12、泡妞高手,会场,一哥们悄悄地坐过来,掏出手机问mm:“请问,手机震动模式是那个啊”mm:“会议模式吧。”他说:“我调到会议模式,你给我拨下看震不震动。”然后,他报了他的号——打过去他的手机居然欢畅地响了。没等mm反应过来,他利索地翻到她号码:“唉,你叫什么名字呢” 112|1.0.9 第四章女流氓 姑月害怕撞上杨清,被杨清认出她就是魔教圣女。她没有对杨清做过天怒人怨的事,但做过的坏事杂七杂八,杨清有杀她的理由。报仇什么的,姑月并没想过——杨清长得这么好看,光是看一看就很赏心悦目。这样的男人,不睡都已经很可惜了,怎么能杀人家? 面对杨清的态度,姑月一开始心乱,怕他认出她;但冷静下来后,姑月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诚然,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姓名一样,容貌六成相似,现在八成连性格也要相似了,很容易让熟悉的人联系起来。但是,重生是何等的匪夷所思,杨姑月又不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她已经在杨家村生活了十五年,她还有舅舅这个绑定亲人杨清得多大的脑洞,才能认为杨姑月就是魔女姑月呢? 至少众人眼中的杨清,他温和理智好脾气,除了从魔教走狗摇身一变为正道楷模,他是真没有那么强大的脑洞衍生能力的。 但是现在,恐怕因为姑月把脑袋包成“粽子”这样的画蛇添足,反而引起了杨清的注意。 事已至此,姑月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相信杨清就算怀疑,只要她硬着头皮保持“粽子”造型,不让杨清看到自己的脸,其他方面像一点,杨清那种好脾气,不至于跟一个村姑过不去。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为了躲避陈老爷,跟杨清回什么云门,与他朝昔相处,被他发现异样。虽然云门帮她解决了陈老爷这个麻烦,杨清也说为了保护她要带她走,姑月口上没有反对,心里却打定主意:管他呢,等云门放松警惕,自己就偷偷离开,打杨清个措手不及。 此前,姑月人生两大目标:一,想办法回魔教,继续邪魅狷狂的人生轨迹;二,继续睡各式各样的美男。 杨清嘛他也长得好看,以前做圣女时姑月不好意思睡下属;现在成了杨姑月倒是不存在不好意思了,或许在临走前,可以试着睡一睡? “杨公子!”杨清与两位师侄在阡陌小道上行走,听到身后少女的唤声,几人回了头,便看到一顶着“粽子”脑袋的少女,远远向他们挥手。绿纱衣,白湘裙,除了脸没法看,身形端的窈窕纤细。 江岩表情有些古怪,“杨姑娘在干什么?这样,好奇怪啊。” 他身后的同门师姐云岚咬唇忍笑,“是挺奇怪的,脑袋那么大,身子那么小,像行走的‘粽子’,她不嫌难看吗?” 说话间,姑月已经到了他们身边,敷衍地跟那两个跟班打了招呼,所有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杨清身上,“杨公子,我听村长伯伯说,你去镇上帮我跟官衙和陈老爷求情,我实在感动,多谢你!” 杨清道,“没什么,姑月不用客气。” 姑月打量他的神色,平和温静,并不因为她的脑袋造型奇怪,而像旁边那两个师侄一样忍着笑。姑月心情愉快,心说:没关系,杨清,你看不到我美丽的脸蛋,还可以借我的身材,来欣赏我啊。 姑月仰着头,声音期待,“那我能邀请你去我家吃饭,来表达谢意吗?” 杨清说,“不用” 姑月忍泣,“不这样的话,我心中不安。杨公子,你不能成全我的心意吗?” 虽然脸看不见,但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娇娇的,除了同为女人的云岚听得不舒服,江岩都起了同情心,“师叔,我们就答应杨姑娘吧。” 姑月回头,飞快地看江岩一眼,“我家太小,桌子旁只能做一个人,我只能请杨公子一人。” 江岩:“” 云岚:“哈哈哈!江师弟你看你自作多情!” 姑月不理会那两人,伸出素手,轻轻扯杨清的衣袖。杨清低头,正看到一双雪白的皓腕,戴着碧绿镯子,莹光衬雪肤,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伴随着姑月可怜兮兮的声音,“杨公子” 那一折三转的声音,娇媚中透着天真,旁边二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清眸中流光晃了一晃,江岩和云岚只觉得姑月声音媚,杨清却知道,在扯他袖子时,姑月拿手指,在他手上轻轻划了一下。这种暗示杨清莞尔:杨姑娘这副尊容,脸都看不见,是怎么能做到厚脸皮跟人的? 姑月只看到杨清颊畔的两酒窝露出,他声音好听,“好吧。” 姑月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 咦?杨清这么好说话? 她愣神中,杨清步子却不停,向前走。在另两人的古怪眼神中,姑月飞快追两步,“杨公子、杨公子等等我啊!”她直冲着青年的背影,不管不顾地撞去。 杨清腰背挺直,走得不紧不慢,在风一样的速度向他撞来时,后背若有眼睛般,他一回手,身子往旁一侧,就稳稳抓住了姑月的肩膀。青年力道很稳,当他按住少女肩膀时,姑月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根本没法向计划中那样撞入杨清怀中。 杨清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姑娘小心些。” 姑月心中暗恨他的警觉,可被杨清的手按在,既没法软软地扑入他怀中,也失去了尖叫一声倒下的机会。她只能故作后怕地低头,千恩万谢,“多谢杨公子的好意。”示意地眼波一流,瞥向杨清按着自己肩膀的手,“杨公子,我已经站好啦。你可以放开我了。” “姑娘真的站好了?”杨清笑问,“不会再把腿摔断,要在下抱你走一程吧?” “不、会!”姑月嗔怪地白他一眼,咬牙切齿。 杨清这才放手。 身后,江岩和云岚呆呆说道,“师姐,乡下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杨姑娘昨天才对师叔说倾慕,今天就投怀送抱了” 云岚啐他一口,皱眉,“师叔的闲话,也是你能说的?就是,我觉得那个杨姑娘,真不正经。” 江岩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他见过杨姑月的美貌,心中对师姐的话并不以为然。长得那么漂亮的姑娘,却把脸包起来,把脸捂住,还对师叔投怀送抱,大概是想考验师叔的为人吧? 前面的姑月还在不断地出幺蛾子—— “杨公子,你是我恩人,别再‘姑娘’‘姑娘’叫我了。你也像我舅舅一样叫我‘阿月’吧。” “” 第五章你我之间本无缘分 姑月和杨清之间,从来没有缘分这个东西。 昔日杨清初入魔教时,最得姑月眼缘。只是姑月每次想和杨清好好相处,总有各种意外。杨清先是被炼狱司的掌事看中带走,让姑月独守空闺;又被教主重点观望,错过姑月日日痴望的时候;便是姑月准备好迷药打算直接上了杨清,还能碰上下属闹事、过来告状坏了她好事的事件。甚至姑月已经放倒了杨清,都会因为太激动而走火入魔,晕倒数日。 姑月有些害怕了:她觉得她要真上了杨清,可能就天降陨石、直接砸死她了。 往事唏嘘,姑月日前更担心的却是:杨清会不会对她产生怀疑,认出她是以前的魔教圣女? 杨清的出色,把姑月这个圣女衬得吉祥物一样只有象征意义。重生后,姑月甚至不知道,杨清对自己这个主子,熟悉到哪种程度?会因为“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同名,而关注杨姑月吗? 怪她没有跟他上-过床。对于没睡-过的男人,姑月不了解。 放火之后,呆在屋子里养伤,时不时被镇上陈老爷的人骚、扰、又被云门的人挡回去。姑月一直提心吊胆,怕杨清心思太细腻,从她身上发现蛛丝马迹,追查出真相。为此,她的脸从无一日干净清爽,就是怕杨清突然袭击。 不过很快,姑月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即使重生一次,姑月与杨清之间,依然是没有缘分的。 有江岩这个活泼少年带头,其他云门弟子都来探望过几回,有运气好的,偶尔撞见过姑月的脸。众人私下疑惑:有这么一张美人脸,杨姑娘为什么要藏起来? 只有杨清,他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意外绊住,比如村长要给他盖房子啊,邻居田嫂送了只鸡啊,三姑六婆见到江湖传言中的大英雄跑来围观啊诸如此类,别说撞见姑月露出脸的时候了,他连探病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有时候没有缘分,就是最大的依仗。 夜凉如水,众人皆眠。美丽的少女从幽梦中忽地睁开眼,她盯着照在床前的月色清辉半晌,眨了眨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摸到窗下案台上的妆镜前,姑月俯身,打散长发,用帕子擦了擦,露出自己娇媚的小脸。 杨姑月腰肢纤瘦,身形显小,像孩子一样娇柔。映在镜中的肤色莹白,巴掌大的美人脸,清水眸子细细转,竟只有在半夜才敢展露芳华。 姑月心中一惊:竟与魔女姑月,越来越像了。想她死时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美丽上升期。大约十几岁时,没有长开时,也就这般了。 姑月翻下镜子,迟疑下,从案下摸出一把灰,涂在脸上。之后,她在屋中行走,翻出早已备好的包袱,推开房门。院子里,老槐枝叶青翠,其下一口枯井,月色浮照,映在井上。 迈出屋子,见果真无人,姑月轻轻掩上门,转身往屋子后面去,想从篱笆后门离开。 如此顺利,让姑月生了轻松之意。 她从篱笆跃了过去,心中自得——哪个会想到她夜里偷偷溜走呢? 然后少女一抬头,看到几步篱笆外,弯弯曲曲向斜下延伸的土坡上,白衣青年眸子幽凉,平静地看着这里。风来四面,穿过他的袍袖,青年玉树临风,雍容徘徊,其风流韵味,与月色相邻。 姑月一脸木然: 说好的没有缘分呢? 居然随便散散步,就能碰到! 从杨清的方向,看到怀抱包袱的少女呆了呆后,颇有几分自暴自弃般地仰起脸来。那张涂得脏兮兮的小脸看不出本来样貌,只有一双眼睛亮如清水,眼尾飞扬。她以一副被逼婚的模样强硬道,“我不想跟你们回云门,我要自己离开,不跟你们一起!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和你走!” 杨清: 姑月凤眼斜飞,明明是在瞪他,却骗有几分妩媚娇嗔。她道,“你说句话啊!” 青年立在原处,应一声,再扫一眼这个看不清脸的少女,“在下没理解错的话,姑娘是要一个人走?” “嗯!” “那为什么要半夜三更走?”杨清似很疑惑。 “当然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姑月收了音,猛想起什么,惊疑地瞪眼看向对方。 杨清颊畔酒窝隐隐,“你是觉得我会拦你,不许你走?” “”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拦你?只要姑娘说清楚,在下为什么非要带你回云门?”青年蹙眉,“你、你你是不是会错了意?” 姑月茫然,“什么会错意?”她只是怕杨清怀疑自己,非要把自己绑在身上,看她到底是不是魔教圣女而已。杨清在说什么? 月光下的青年一脸认真,“并非姑娘你倾慕在下,在下就要对你负责,非要带你回云门,娶你为妻。你一个姑娘家,不要这样主动。在下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露骨,但怕姑娘你走错路,误了终身,追悔莫及。见谅见谅。” 姑月:你脸皮这么厚,可偏偏我挖了坑自己跳,没法反驳。 她僵声,“杨公子你说得对。虽、虽然我倾慕你,但是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你,从不敢奢求什么。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绝对、绝对不会缠上你不放的你看我这不是准备趁夜离开,不给公子你添麻烦吗?” 杨清“嗯”一声,“我就知道姑娘是这样想的。” 他走过来,看到少女双肩颤抖,眼睛潮湿,不知是气是恼。他别头咳嗽一声,酒窝微露。转过头来,杨清和气问,“要我帮你提包袱么?送你出村口?” “不用了” 两人正虚情假意着,忽有一道声音从杨清后方插入,“师叔、师叔”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姑月。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江姓少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撞破了奸-情的表情,结巴道,“师叔、杨姑娘,难、难道你们在幽会?” 杨清: 姑月: 江岩脸气得通红,“杨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家师叔已经有情人了!我知道你很仰慕我师叔,但是你没机会的,一点都没有!杨姑娘你醒醒吧!” 姑月:滚!谁说我看上杨清了?一个两个都冤枉我!我想上杨清的时候,你们都是没资格拒绝的! 杨清:噗。 与他并肩的少女立刻扭头,怒瞪他的没心没肺。长发擦过他下巴,少女幽香扑面。 青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一步,目色微敛。 江岩立即一脸痛彻心扉地看向杨清,“还有师叔你!怎么能私下偷-情?!枉我那么崇拜你!” 杨清: 姑月:哈哈哈! 杨清瞥她一眼。 两人的眉目传情,落在江岩眼中,更是怒火中烧。少年被他们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暗流气得不行,一转身就走了。嘴里念念叨叨,“斯文败类!毫无廉耻啊不,师叔一定是无辜的” 看着少年远去,半晌,杨清问姑月,“你还要趁夜走么?需要在下送吗?” “不了谢谢,”姑月拒绝,“既然公子不拦我,我改日再走吧。天色晚了,我有些困,回去睡觉了,公子再会。” 一口气说完,姑月头也不回地抓着包袱回去。她不想再跟杨清待着了,她和杨清一起,意外像暴风雨一样打来,无处闪避。 而青年站在原处,静静看着少女离去。垂目而下,若有所思。 几日平安而过,没有意外。云门帮姑月解决了陈老爷的事,就算姑月一直觉得他们这些正道人虚伪,好处落到自己头上,她也不好意思说人家了。而杨清对她,确实态度平平,没有探究她身份的意思。也是,除了亲身经历,谁能想到会有重生这样的事呢? 就让他们这对前主子和下属放下彼此、忘掉仇恨,你走你的正道,我回我的魔教! 只是江岩赌气,再不过来看姑月。云门子弟何等团结,一个不来,别的也不来了。而杨清,他日理万机,除了虚伪客套,本来就没怎么来过。 姑月心酸:美少年哎我果然与杨清气场不和,他把我的美少年们都气走了! 姑月再次坚定了远离杨清之心。 云门弟子只是路过这个村子,没有别的事情发生,他们很快告退。姑月这次很沉得住气,她忍气吞声、连火灾后村人对她的怀疑目光都忍了下来。众人离开两天后,她才挑一个晚上,悄然出行。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第六章全靠意外撑着 第七章杨清你让我怎么办 美丽的少女神清气爽,洗净了面,换一身杏黄衫、葱白裙,悠然出了村。 出了村子走一晚,曦光微露,行的累了,少女停下来歇歇脚,擦把额上的汗。直到她猝不及防抬头,迎面遇上掠风而来的白衣青年。 姑月木脸:杨清,杨大侠,杨公子——你我之间本我缘分,为什么我一次次遇上你? 远处青山融入夜空,近旁山丘坡地,低处水泽深深,芦苇绵延不绝。水草浅波,清亮水影,阡陌小道上,当风吹起的时候,姑月抬起了脸。她看到了渐近的一个人影。 白衣掠水,踏风而行,风声、晨雾、水流、草动,尽数包围着他。月色下的青年,眉目清雅,任谁看一眼,心跳都要兀自慢一拍。 姑月痴痴而望:真好看虽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光是这气质气场,都能把世间大部分男人比成土鸡瓦狗。这样的高岭之花,好想抢回去睡了!杨清,快帮我把这个人打晕带回去呃,杨清已经不在了 失去了内力武功,姑月只是一个弱女子,突然觉得迎面的小风吹得冷冽了些,这个用轻功迎面而来的公子好像在某一瞬间速度加快了。 不安中,在来人近到一定距离后,姑月突地瞪大了眼—— 杨清! 姑月的脸色即变! 当她能看清他的脸,武功高强的杨清,肯定更早就认出了她。他看到的这个人,是一个名叫“姑月”、并与魔女姑月生得六分相像的乡野村姑!遮遮掩掩数日,不敢露面数日,一朝放松,被杨清逮到了! 第一反应,姑月转身就跑。 若是到现在,杨清都对她毫无怀疑,那绝对不是她认识数年的那个下属了! 身后劲风乍起,眼角余光看到了白衣一角,肩膀被从后伸出的一只手抓住,指节修长,稳而有力。 但是姑月怎能被他所擒而无动于衷? 她满脑子都是“快逃”的声音,杨清认出了她,他会杀了她! 她记得杨清面无表情地将剑刺入她胸口的冰冷撕痛感;记得杨清那温和到极点反而显得冷酷的眼睛魔教价值观一直有问题,生为圣女,姑月也是没什么情谊的。她从不觉得杨清作为自己下属,就不能杀自己。 她的三观是坏掉的。 但这不代表,在明知杨清会杀她的时候,她就会伸长脖子等着。 逃! 躲! 姑月心头紧张,青年的手碰到她肩膀,她颤抖一下,拼尽全力向前跃。身后人贴扑而来,她被脚下石头一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跪趴了下去。青年压降下来,贴着她出了一层汗的后衫上,呼吸就在姑月脸颊旁。 “你”杨清才慢悠悠开口说了一个字,就感觉抓着的身下姑娘身子骤缩,飞快逃离他。可怜杨清语速向来慢,在姑月的紧急自救中,他的话注定没法说下去。 她身子一扭又一蜷,缩成一个圆,杨清一手抓着她的肩,另一手原本向她膝盖弯打去的手,不防落了空。紧急刺激中,姑月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少女灵敏地在青年怀中钻,头向他小腹一拱,青年吃痛一僵之时,少女连滚带爬地往外翻去。 杨清嘶口气。 他捂着小腹,再向姑月看去时,眸子骤然暗下,扑过去拽她手臂。姑月看到压来的白影,他动作快,她反应快。少女双臂抱膝而滚,又疾又敏。这次是真的团成了球,一切阻力,都不能阻挡她逃离杨清的心。 青年半跪着,衣袖沾了草屑灰土,他眼睁睁看着团成球的小姑娘,顺着土坡滚得飞快,以势如破竹之势,远离他欲施救的手,噗通一声,滚入了星光之下的水泊中。 杨清: 少女勇敢地向危险之地冲下去,后面的青年拉都拉不住。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救命!”天地旋转后,掉入水里的少女疯狂扑腾,起起伏伏,水花被她拍得更大了。 第八章你是不是偷偷爱慕我 在水中挣扎着,清光粼粼,姑月看到坡上跪坐的杨公子,嘴角抽了抽后,颊畔露出酒窝。 姑月好生气—— 她脑海里尽是“笑笑笑笑死你算了”“淹死和杀死哪个更好一些”“杨清果然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就知道我和杨清之间就算有缘分也一定是孽缘”之类的想法。 算了。 113|1.0.9 那什么,从今天开始,防盗章又要重复了。因为师叔的废稿差不多贴完了。我看了看,有三版废稿,都贴差不多了。只能从头开始贴了。毕竟是写废的,又不是正文 第一章好感度爆低的男主 这款名为江湖群侠传的rgp游戏,以架空江湖为背景,整款游戏剧情简单,就是女主从扫地丫鬟,一路奋斗,成为闻名天下的正道圣女。剧情不重要,游戏的卖点是攻略各种美男。上至魔教教主,下至门派师弟,上百款美男,供君挑选。这款游戏剧情逻辑不考据,就是各种美男的恋爱攻略让人欲罢不能。数十种结局,一上市就得到了女性们的追捧。 姑月也是这批玩家之一。 不过她攻略的不是后宫三千,而是男主杨清。 没错,这款恋爱养成游戏,它虽然男配三千,但它是有男主的。它不光有男主,它的男主还是唯一男主,地位不可撼动。 如果只有美男,游戏的畅销还在可预测范围内。但这款游戏,除了美男,它还有另一个卖点。这个卖点,就是它的唯一男主,是玩家可以自己参与设定的! 从瞳孔的颜色,到腰围多少,再到性格喜好,玩家全都可以自己设定! 女人们能不疯么?男神都没有这么完全符合自己口味!江湖群侠传的男主却完全由你设定! 唯一男主的不可动摇,不单指他的任由玩家设定,还指他的难攻略程度。 男主他特别有个性,他是游戏中,唯一自成体系、世界不围着女主转的男人。他有自己的武林盟主成长路线,且不以女主意志而改变。女主想攻略他,只能跟着他走。跟着走还没用,他颇有身为男主的悟性,绝不和三千佳丽分享一个女人。女主一有攻略其他男配的意向,男主的好感度就自动清零。别的男配是掉好感,男主这里,只有清零! 这个是必然的,总得考虑游戏的设计难度嘛。它参考足够庞大的数据群,才能在一个单机游戏中,让玩家自行设定男主。如果男主还要跟三千佳丽互动程序员累死,也没法完全模拟出来啊。 不过唯一男主毕竟是亲儿子,他虽然难攻略,虽然不肯走宅斗路线,玩家依然爱他。 姑月也一样。 她对这款游戏那为了攻略美男而狗血的剧情吐槽得不行,玩下去的动力,就是攻略男主,武林盟主杨清。她废寝忘食,用了一周时间才通关。出门觅食时,她心中怅然:现实中什么时候给她掉一个杨清这样的男人呢? 然后她就被车撞了,接着就穿越到游戏里了。 默念杨清三千遍,不成疯魔也能活。系统激活,与宿主自行绑定。 啥? 本系统为杨清攻略系统,将根据杨清与宿主的好感度,及剧情完整度,给予宿主惩罚或奖励。祝宿主体验愉快,成功攻略杨清,品味美好人生! 什么鬼? 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50。系统给予宿主惩罚:缠绵病榻,吐血为生。 什么?! 姑月惊住,意识尚没有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胸口窒闷。她哇地吐出一口血,耳边忽然传来纷杂急促的呼唤声,“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圣女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姑月不觉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颤巍巍,“我绑定的角色是谁?” 魔教圣女姑月。 姑月世界再一黑,又一口血吐出。耳边的呼唤声更急了,“圣女大人?您快醒醒!” 不,姑月不想醒来,让她就这么睡下去吧手动拜拜。 整个游戏,与女主的玛丽苏风格不同,男主杨清自成一派。他性格坚定,温文尔雅,长袖善舞,唯一的逆鳞,就是魔教圣女。 游戏的开篇设定是这么给的—— 莽莽红尘,名剑俱坏,英雄安在,繁华几时相交代?在江湖危难之际,为将魔教讯息传出,云夕逃离魔教。途中,遇到黑衣青年杨清。云夕可选择是否协助杨清杀死魔教圣女。是,得杨清同行;否,云夕独逃魔教。 杨清是男主。 云夕是女主。 那个开篇即死的“魔教圣女”,就是姑月。 开篇无论女主相助与否,魔教圣女都会死在杨清手中(之前说过,杨清走的是不绑定女主的自成一派系统)。但杨清为何杀魔教圣女,玩家却不知。后来入攻大明顶,走剧情时,玩家从p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魔教圣女那个变=态=老女人,她的爱好是奸=淫=天下美男那么杨清受过什么样折辱,就不言而喻了。 当时在论坛里,玩家义愤填膺,盖楼要策划改设定,敢坑大家的清哥哥,变-态=老女人绝不应该一剑杀死,鞭=尸都不足以泄愤! 而现在,姑月就是玩家口中的那个变=态=老女人。 她可以选择不要出场即死的炮灰人物吗? 可以。宿主原身发生车祸,宿主现在只能在本系统的帮助下,靠吸收杨清的好感度维持生命值。宿主拒绝,本系统自动脱落,宿主生命清零。 不!系统你等等尔康手! 这个决定其实不难做啊。 一,姑月已经死了;二,对方是杨清,是她亲手设定的男神啊;三,魔教圣女可是游戏里,第一个和杨清亲密接触的女性(被一剑斩杀的亲密接触)。 系统这碗酒,她干了! 姑月睁开了眼。 睁不睁眼其实无差,她被系统诅咒,正缠绵病榻、吐血为生中所以睁眼第一瞬,姑月尚来不及认清p们,就哇的一张口,又一滩血吐出。众人惊恐扶持,姑月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头晕眼花,全身无力姑月心生惶恐,她不会刚死中逃生,就要在这里咳血而死吧? 杨清好感度:-51。 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好感度降了! 姑月挣扎着爬起,顾不上虚弱的身体,来不及看自己抓住的手是谁的,虚弱道,“杨杨清” “圣女大人问杨清?”有侍女疑惑问。 姑月一惊:为什么这么疑惑?难道他们不知道杨清是谁?该不会这个时候,杨清还没有到魔教吧?他还没有到魔教,对她的好感度就这么低了?! 姑月感到前途一片昏暗。 杨清好感度:-52。 又又又又降了!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玩游戏时,她单知道杨清的好感度难刷,一不留神就清零,那时她做梦都希望男神的好感度可以不清零,而是跟男配一样掉落。现在,杨清的好感度果然不清零了,它直接就是负数了。它不光是负数,它还时时刻刻、争分夺秒地往下掉啊! 饶是杨清是姑月的心头爱,此时姑月也不由生出了几分怨念。 好在有善解人意的p拯救她,“杨清!快,让杨清进来!圣女大人要见他!” 原来杨清这时候已经在魔教啊! 姑月振作:他在就好。现在赶紧对杨清好一点,刷刷他的好感度,让她不要再病情恶化下去了。 她眸子生出光亮,抬起头,专注地看向前方,嘴角一抹放松的笑,等待男主登场。在众人眼中,却是苍白憔悴的圣女,眼中迸发病态执拗的光芒,笑得阴险,准备折磨即将到来的人。 众人互相看看,心中一凛:什么时候,圣女大人对杨清的厌恶如此重了?该不会杨清跟圣女大人的走火入魔有关吧?不然难以理解圣女大人会关注这个小人物。 各怀心事中,杨清被带了上来。 姑月心跳越来越快,她的虚无力,精神却亢奋而紧张。这种紧张,甚至战胜了身体的脆弱,让她双眸凝视,一眨不眨地盯着进殿门的方向。 是杨清啊。 完全符合她口味的杨清啊。 让她心神不属、恍惚到出了车祸的杨清啊。 她居然有机会亲眼见到男神! 然后,姑月一愣。 她呆呆地看着步伐蹒跚的少年,被带到了床榻前。旁边的侍女向他后背踹去,就把少年踢得跪在地上。伴随着侍女的“见到圣女大人还不下跪”的斥责声,姑月打量着这个少年。 空阔的殿中,温泉水暖,炉香浮浮,猩红色彩绘地毯,古朴奢华的家具,榻前跪着的少年,构成奇异的画面。血腥味浓重,少年身上有狰狞的刀痕剑痕鞭痕,脸色惨白、衣衫褴褛。在众人的打量下,灯火晕晕,他的睫毛又长又黑,盖住眼中神情。 他人在此处,神情却有事不关己的抽离感。 姑月胸口涌上怒意:谁?是谁把杨清伤成这样?! 是你。 “”姑月无语,连忙道,“快起来!别跪着,来人,给他备” 警告。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过低,宿主不得作出00行为,否则抹杀。 杨清好感度:-53。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几乎同时到达。姑月眼前一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接二连三的暴击,晕了过去。 第二章好感度超高的女主 现在的问题是,要改变自己的“吐血为生”,就要刷杨清的好感度;要刷杨清的好感度,就要对杨清好;要对杨清好,系统就会判定姑月oo了角色;系统判定姑月00了角色,就会抹杀姑月,比“吐血为生”还惨。 这是一个无解命题。 可是不解不行。杨清对姑月的好感度跟吃了安乐死一样,她昏睡中,都能听到系统的警告声滴滴滴疯了一样地响。 警告。好感度低于-100,将自动解除宿主与本系统的绑定。 一解除,姑月就可以魂归大荒了 姑月被系统的冷酷无情吓醒,“现在他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 系统,要你何用?! 姑月忍着头晕眼花,从床帐中挣扎爬起。见她起身,四大侍女纷纷相扶。姑月有气无力问,“杨清呢?” 一个侍女以邀宠的语气,高兴说,“那个杨清上次气晕了圣女大人,婢子罚他去刑堂受罚,等圣女大人醒来再发落。” “”姑月又开始狂吐血了。 什么是炮灰命? 这就是炮灰命啊! 不作不死啊! 她都这么对杨清了,杨清日后不杀了她,那绝对是圣父啊。可偏偏她没有给杨清点亮圣父光环!难怪系统滴滴滴响个不停,她还说自己什么都没做、杨清为什么对她好感度持续降,有这么一群奔跑在作死路上、拉都拉不回来的手下,杨清的好感度不降那谁降啊! 姑月只好说,“把他叫来吧。” 众人跃跃欲试:圣女大人要开始惩罚这个小子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姑月撇头,累觉不爱。她对杨清爱得深沉,却有一群以虐待杨清为乐的手下;偏偏为了不oo角色设定,姑月还得默认大家那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表现。 在杨清到来前,姑月拥着暖裘,靠着引枕,在一室清香中,昏昏欲睡。虽然游戏开篇,魔教圣女就被杨清杀死,让姑月无法判断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但看眼下众人对她的拥护,姑月略放了心:她在魔教中的地位,看起来还是挺高的。 端看她住的这宫殿,只比游戏中魔教教主的小一半。椒泥涂墙,白玉为地,宫殿布置奢华,有浴池,有青鼎,有千工床在这个江湖背景下,居住环境绝对名列前茅。再加上身边的侍女侍从,对她殷勤听话,姑月时刻担心自己说错什么oo了角色,但不管她说什么,这些手下都无异议。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杨清了。 怪她命不好,没有在杨清到魔教的第一天就穿过来,改变杨清那为奴为仆的心酸生涯。等她来了,之前的魔教圣女,已经把杨清得罪得差不多了。从脑海中挖出这个圣女对杨清做的事,姑月心尖颤抖。这个变=态=老女人这样说自己好么她何止猥=亵美少年啊,她酷爱啊,她无理由地虐待美少年啊 这个少年,他只有十六岁!变-态-老女人这样说自己真的好么也下的去手! 游戏开篇的时候,杨清已经二十,是青年形象。姑月从未见过他的少年模样,即使在回忆杀中,他的少年形象也是一个漆黑背影。一身黑的少年提着剑,背着玩家,走在黑雾中。女主能不能走进他的梦里,视两人的好感度决定。 那时姑月好想看到杨清的少年模样。青年时的杨清,他的脸是姑月一点点捏出来的,他的身高是姑月计算了两人最完美身高差后设定的,他的武功,是姑月累活累活刷出来的越是对这个角色深爱,越是想看到少年时的他,是什么模样。 然后姑月看到了。 少年时的杨清,被变=态=老女人真的可以这么说自己么折磨得生不如死。 在漫无边际的怅想中,杨清终于到了。 姑月来不及出声,少年被身后人一推,趔趔趄趄地向前,膝盖一软,头磕在坚硬地地砖上。头与地砖之间发出巨大的砰声,姑月听得眼皮直跳,他却闷声不吭。第一次,姑月后悔没给杨清“见风使舵”“口蜜腹剑”的设定,要是他肯服个软,在魔教的日子,也许不会那么惨。 再看少年,分明比她上次见时,混得更惨了些。衣衫更破了,血结成痂,狰狞可怖。一张清秀的脸,何等苍白。被人踢中下跪,他趴在地上,又艰难起来,即使跪,也跪得腰杆挺直,目光直视前方。他是那样坦荡,好像无论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他也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姑月喜欢杨清这样的男人。他出身苦寒,却自有骄傲,从不向魔教诸人低头,像狗一样乞怜。即使受尽千种折磨,他也能在一个呼吸间,忍耐下去,且不会因此走上黑化路。黑化的人,精神都有脆弱一面。而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他的精神世界,像宫殿一样宏伟浩大。 四大侍女之一的阿风看姑月只盯着少年看、却不发话,这时候,正是展现她忠诚的时候。阿风上前一步,按住少年的头,往下磕去,发出炮灰标准的冷笑声,“见到圣女,还如此不知礼数,看来之前的十鞭根本不管用!圣女大人对你宽容,你竟不知感恩,再去领三十鞭圣女大人,您觉得怎样?” 她一边对少年凶狠冷酷,一边对姑月露出谄媚的笑。明眼人都看出来,侍女阿风分明是借惩罚少年以讨好圣女。 亲眼见自己最喜欢的少年受此折辱,姑月心都碎了。可是众目睽睽,她能做违反自己反派人设的事吗?不能。 她想捧在心尖上疼爱的男神啊!为什么她连想让他不要跪了,系统都要冷冰冰提醒——警告。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过低,宿主不得作出00行为,否则抹杀。 被众人盯着,暂时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姑月只能一边心里流泪,一边含糊道,“我觉得,不怎样。” 阿风愣一下,看眼沉默不语的圣女,“属下明白了。” 她与姑月对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目光阴沉沉地扫过旁边跪着的少年。 姑月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明白什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杨清?不用说了你肯定想到更歹毒的法子折磨杨清了! 幽幽看眼一屋子的人,姑月希望有个人能露出不忍的表情、求一求自己、好给自己个台阶下,结果满室都是桀桀桀阴笑的反派嘴脸,姑月觉得心好累。日后,这里每个人,风花雪月四大侍女为首,都将作为炮灰,被杨清所杀。而她现在想要从他们手中救下杨清,都怕oo了角色。 游戏中对魔教圣女的设定只有杨清仇恨!姑月完全get不到这个角色的点啊! 只知道狠毒,狠毒,再狠毒! 可是她怎么能对自己最喜欢的杨清狠毒?怎么狠毒还能既保护杨清,又不让这些忠心下属们发现? 姑月头痛。 “圣女大人”又有人要谏言了。 “闭嘴!”姑月心烦意乱中,斥了一句。 无人说话中,姑月愣一愣,灵光忽然闪了下。她想到刷杨清好感度的办法了!魔教圣女的作用就是折磨杨清,但大惩小戒的力度和说辞,掌握在姑月手中啊。况且这一屋子下属都对她极为恭敬,她的决定,没有人会质疑的。 由此,姑月将目光落在少年杨清身上,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身上这么脏,就来见我,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带下去,给他洗干净,换身能见我的衣裳。”本想说给他身上的伤上些药,但想到这样做太明显,姑月忍痛把话咽下去。 少年被人带下去了。 姑月等了等,没有等到系统oo的警告,放下了心。她再等等,没有听到好感度的刷新,不由奇怪:我让杨清去洗澡,整理干净自己,这是对他好吧?为什么好感度没有增加? 经过系统核算,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确实没有增加。宿主再接再厉。 “”姑月吐血,捂脸啜泣。 少年再回来时,已经换了身清爽的衣裳。圣女下属揣摩圣意的能力还是很高的,圣女说不想看到少年脏兮兮的样子,他们就竭尽所能,给圣女看到一个干净秀气的美少年。只是少年回来时,脸色更白了。他们一定又在姑月看不到的地方,折磨美少年了嘤嘤婴! 系统滴一声。 姑月已成条件反射:不用说了,我知道,他的好感度肯定又降了。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她真是太感动了。 一时间,姑月弄不清楚这个好感度1的程度:能知道我对杨清的好感度有多少么?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但因宿主太可怜,系统可破例一次。 呵呵。谢谢你啊。 宿主对杨清的好感度:1000。 “噗!”姑月真的吐血了。 一对比,才知道杨清对她的好感度,到底低到了什么程度! 114|1.0.9 第三章男主你这个抖m 清瘦苍白的少年跪在地毯未覆的冰凉地砖上,地砖压着膝盖上的伤疤,这疼痛和丝丝凉意,早已让他麻木。污秽尽去,方显出他容貌的清朗明和。不过并没有用,在魔教,圣女的男-宠们,姿色胜过他的,实在太多。再加上他那副不会迎合的脾气,实在不投圣女所好。圣女倚在长榻上,望着少年久久不言,让几个下属不知她的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良久,圣女轻轻笑了一声,以阴冷的语气说,“我这寒月宫正好缺个守夜的,让他留下吧。”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圣女大人一定想到对杨清新的折磨方式了。 圣女大人懒洋洋一抬手,大家纷纷告退。 清冷的宫殿中,终于只剩下姑月和杨清两人了。 夜已经深了,月从半开的窗口照入,深冬寒意渗入空气中,与室中的暖香融为一处。四面纱动,风皱成帘,在十八盏莲花青铜灯上飘摇。幢幢灯影中,这一派阒寂,让人窒息。 杨清一动不动地跪着,纱帘飞舞,藤蔓波浪般卷动。金色灯火将大殿照成一种昏昏然的亮色,杨清置身其中,火光涡旋一样飞转,好像藏着凶猛恶兽,伺机而动。 红炉乳烟中,圣女下榻,赤脚行在猩红色地毯上,丝毫不觉得冷。姑月走到少年身边,她面无表情,心中的激动和紧张,从指间的颤抖开始,传遍全身。少年跪着,姑月大可以放心大胆地俯视他,不用担心被他发现自己痴迷的眼神。 这可是杨清啊! 她投入全部热情,亲手参与设计的完美男神啊! 男神一皱眉,她就心疼;男神一笑,她就跟着开心;男神伤心,她跟着心碎;男神要杀谁,她举双手双脚支持! 游戏中,魔教圣女姑月会死在游戏开篇。拥有系统大神,别的人一定忙着自救了。姑月却无所谓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无论杨清杀不杀她,她都把他放心尖上! 可是放心尖上没用啊。 她心里为杨清尖叫,面上只能摆出一张脸。 脸姑月站在了少年身前,忽地抬脚。 天啊噜宿主!你居然有勇气踹杨清!本系统还以为你宁可oo角色,也要疼宠杨清呢! 姑月:你以为我傻么?oo了角色,我就死了。我死了,就见不到杨清了。我会拼着oo的精神,以达到和男神永诀的目的?! 明白了,宿主是要走和杨清相爱相杀的路线。 姑月不理会那个看好戏的系统,她忍着心痛,鼓足全部勇气,盯着杨清瞧了半天,才对准他的头发丝,紧张地踹了下去。这一踹,就好像一阵小风在脸颊上吹了一下,少年无事,反是姑月自己太担忧,眼前发黑,踉跄两步,摔了下去,并捂着嘴咳嗽吐血。 杨清茫然,不懂圣女是在踹自己、还是给自己扇风,然后一道黑影罩下,把他压在了身下。被猛地下压,原本就没有处理过的伤势,又开始出血。他疼得脸色发白,咬着牙不说话。 姑月镇定地爬起来,自己装的b,哭着也要装完,“哼,敢挡本圣女的道,你胆子真是不小,一边去!” 杨清默默起来,跪到了另一边。结果圣女又直直地走向他,“别挡路!滚开!” 少年挪地。 他艰难地起来又跪下,能感受到圣女抱臂,目光一直盯着他。杨清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不过也无所谓,魔教圣女以折磨男人为乐。单只是身体的惩罚,杨清完全能忍受。 姑月看着吃痛却强忍的少年,心里小人呜呜呜哭泣,好想安慰他亲亲他。她无法再做戏下去了,“你在我眼皮下晃什么晃?没看到我在忙吗?别跪了,看到你这张寡妇脸,我就心烦!” 她随手一指,“滚去那里坐着!别烦我了!” 杨清顺着她的手指去看,怔了怔,因她指的,是山水屏风后的一张锦榻,旁侧红木小案上正燃着香。那是只有圣女才有资格小憩的地方,如今却指给他?杨清脸色微白,她不会、不会想在榻上他吧? 杨清知道没有用,却仍低声,“小人愿跪在这里” 天啦!男神少年时的声音也超好听! 低而婉,又有些哑,像一片羽毛轻轻滑过姑月的心弦,酥得姑月身子颤抖、面颊通红、心脏加速,吃了兴奋剂一样! 姑月迷恋地看着他的头顶,可表现出来的样子,是见他不动,圣女又开始冷笑了,“怎么,还要我请你去?” 杨清你会理解我的!你跪在地上,心痛的是我啊。亲爱的你别跪了,你去榻上好好坐着吧,我给你端茶递水么么哒! 与此同时,系统的滴滴声一声赶着一声。 姑月心喜:我让杨清去坐着,杨清的好感度终于提升了是么? 她还沉浸在少年刚进殿时,吝惜地施舍给她的那1点好感度。 虽然不想打击宿主,但是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晴天霹雳! 姑月脸色一白,身子晃了一晃,不可置信地看向杨清——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男神你的好感度为什么这么难刷? 圣女那颇有质地的目光,让少年心中更沉。他僵硬着,一步步走向床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凌-辱。这暖和的被褥,丝毫不让他感到欣喜。比起坐在这里,他更宁愿圣女打骂自己。 他能忍受千万种刑罚,能忍受她的虐待,他独独受不了与她的身体接触!一丝一毫都受不了! 这是他的噩梦!每时每刻,都是对他的凌迟。 他真想杀了这个女人但他目前没有能力做到。 他一定会杀了她的他一定要杀她! 姑月丝毫不知杨清心中对她的怨恨,看少年乖乖坐去了榻上,虽然身体僵硬跟木头一样,但姑月相信,他总会体察到自己对他的好心的。毕竟杨清没有黑化,他会知道自己的善良的。 系统的滴滴声继续,听得姑月心惊肉跳。 好感度特么的还在掉么?! 杨清你疯了吗? 系统,我发现一个游戏bg了,杨清他疯了,请求组织回收!这种好感度拼命掉的架势,不是我男神! 宿主冷静。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没有弱点,你是他唯一的逆鳞。 姑月好想大哭——杨清不恨任何人,只恨她! 姑月再接再厉。 她走去床榻,想再用恶毒的嘴脸展示一下自己的友好。结果随着她越走近,系统的滴滴滴越疯狂,让她不得不疑惑停了步子。系统的滴滴声也停了。她走一步,滴滴声再起。 “杨清,到我跟前来。”姑月试探。 滴滴声又开始了。 姑月恍然,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就像病毒携带者。一靠近杨清,杨清就中毒,狂掉好感。二次中毒更深,深入五脏肺腑她爱男神千千万,男神恨她千千万。 宿主,鉴于好感度查询功能关闭,本系统无法告知你杨清目前的好感度。但友情提示,你做什么,杨清的好感度在掉;你不做什么,杨清的好感度也在掉。你做或不做,好感度都在掉。 姑月:你想说什么? 本系统觉得,你和杨清有缘无分。 姑月:你闭嘴!你走开!你无理取闹! 面对僵着身子从榻上站起的少年,姑月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歇着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她转身,捂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伤怀地走向自己的床帐。杨清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有些不解。紧接着,他松了口气,绷着的神经稍微放下。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她歪到床上,怔怔然看着屏风后的少年。少年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她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合她口味的少年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她一靠近他就掉好感度,她一说话他就紧张姑月该气恼的。可是她,依然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念他三千遍,千千万万遍。他是什么样的,即使她目前没看到,她心里也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不会恼他。 屏风后的少年,精神再次紧绷。习武之人,当别人用炽热目光盯着自己时,一定有感觉。况且圣女完全不加掩饰。杨清双肩颤抖,怕她后悔放过自己。他等着,耐心地等着等到圣女冷冰冰的声音,“我要睡觉了,杨清,熄灯。” 少年快速起身。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男神你是抖m么?我对你恶声恶语,你居然对我好感度提升了? 杨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四章作为一个痴-汉 想到与杨清共处一室,一晚上,姑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在柔软大床上翻滚几次,仍无睡意,便偷偷下床,踩在在透入窗棂的月光上,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去看睡在那里的美少年。 她刚探个身,影子刚映上屏风,系统的滴声就到来了: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咦? 姑月瞪大眼,看着榻上闭目侧睡的少年,缓缓露出一个包容宠溺的笑:小妖精,要不是系统的警告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装睡呢。 好感度持续掉这种事,其实掉着掉着,也就麻木习惯了。反正姑月一开始,就承受了系统好感度过低的惩罚。反正好感度已经这么低了,反正她已经吐血为生了,既然受着这个罪,为什么不满足自己亲近杨清的愿望呢? 最重要的是,姑月不觉得杨清会因为自己看一看她,就对她好感度低到-100去。 杨清实在太符合她口味了。 盯着玉榻前跪着的少年,云夕痴得几乎要流口水了。 空间空阔的屋中,温泉水暖,炉香浮浮,猩红色彩绘地毯,古朴奢华的家具,都不如榻前跪着的少年美味。少年腰杆挺直,衣裳几处被划破,血腥味浓重。他的脸上也有狰狞的刀痕剑痕,几点血迹,让偏文弱的面孔透出几分妖冶之气。灯火晕晕,他的睫毛又长又黑,覆在眼上,眼下什么神情都看不见了。 这正是未来的武林盟主杨清。十年后,当他摧毁魔教、一统江湖时,这位江湖杰出人才曾在魔教为仆的往事,变成了他忍辱负重的高尚行为。但在十年前的现在,跪在魔教圣女脚下的这位年近十六的少年,不会知道他未来的命运。 但身为魔教圣女的云夕,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己会作为炮灰死在他手中,却依然决定攻略此男。 在她穿越前的世界,有个养成rgp游戏大作江湖男神盟风靡全国。这是款架空武侠的恋爱攻略游戏,女主可根据自己口味攻略无数男神,游戏的第一男主就是武林盟主杨清。男主和男配的区别是,放弃所有男配,才能换得男主回眸一笑。对唯一男主杨清的攻略,贯穿游戏始终,其中任一步骤忽略,都会导致对男主的攻略失败。 自游戏面世,玩家每天都在游戏论坛,为武林盟主的攻略哭得鬼哭狼嚎,据说有人玩了三周目,放弃了所有美味男配,才成功抱得男主归。虽然唯一男主的攻略特别困难,但大家依然趋之若鹜,究其原因,除了游戏设定的狗血有趣外,男主的魅力不可挡——他是所有攻略对象中,唯一由玩家亲手参与的人设。 游戏刚开始,会强行要求玩家完成武林盟主的人设。脸蛋,身高,肩宽,腰围,腿长,手长,体重,性格,爱好完全由玩家一手捏定。经过细致繁琐的亲手设定,武林盟主杨清,绝对完全符合该玩家的口味。换言之,他就是玩家在二次元对男神的憧憬。且不是那种需要你忍受他缺点的憧憬,而是从头到脚一毛一发都符合你口味的、浑身散发着诱人荷尔蒙的、你的唯一男神。 和这种自己亲手设计出的男神比,后宫三千算什么?玩家们宁可放弃攻略所有男配,都要拖住第一男主,五百次攻略,换他一次回眸。 云夕也是众多玩家之一。从游戏入手伊始,她就没想过攻略男配们,她的目标,就是一定要拿下武林盟主杨清。花了一周时间,平均每天失败两次,她终于在游戏终篇,成功和男神比翼齐飞。心满意足地睡去后,没想到一醒来,云夕穿越到了游戏里,见到了故事开篇时的武林盟主杨清。 这时候的杨清,只是一个刚被魔教抓住的十六岁少年,青涩干净,让少女身色=女心的云夕迷得想要尖叫! 杨清!杨清! 扑倒他!睡了他! 就算自己没有穿越成女主苏雯,就算自己只是一个身为魔教吉祥物的圣女,日后很快会被炮灰掉,但这个炮灰圣女是故事开篇,第一个跟杨清有交集的女人!就冲这一点,云夕也想扑倒造物主,给他个大大的么么哒! 能在有心跳的时候见到男神,就已经很幸运了,怎么可以计较日后会被男神杀死这种设定!死在男神手里也是很快活哒! 云夕一边在心中欢乐激动地打滚,一边痴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郎。她满心满眼都是“杨清”“杨清”“杨清”,疯狂程度堪比追星的粉丝。曾经云夕对所谓追星的脑残粉嗤之以鼻,见到杨清后她才明白,你之所以没有变成脑残,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值得你脑残的人! 此时,魔教圣女云夕,深情地凝视着床前脚下的少年已经半个时辰了。整个屋子下人皆退去,少年安静地跪着,一直垂着头。就算日后会做出一番大成就,此时的杨清,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刚经历过入教残酷的厮杀,身心疲惫,好不容易从众人中活了下来,被人带来拜访圣女。结果圣女一看他就看了半个时辰,还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少年由一开始的淡定,渐渐有些不安。他虚虚地抬眼,小心谨慎地望一眼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 芳龄十八,乌发雪肤,容貌是那种一看就不正派的妖娆艳丽。 天冢教的圣女不以武功高强称霸江湖,她在江湖赫赫有名的原因,是她御=男无数,专挑出身好武功好的世家子弟,一入魔教就让人废了这些天之骄子的武功,让他们一个个拜于她裙下,夜夜笙歌。 圣女云夕为天下人所不耻,论声名狼藉,连魔教教主都自愧不如。 杨清被抓入魔教后,所听闻的圣女作风,与江湖传闻隐有出入,但总体对他是有好处的。圣女喜爱身材高大、魁梧雄健的男人,他不是;圣女喜爱出身非凡、性格骄傲的名门子弟,他不是;圣女喜爱容貌出众、各种风格的有趣男人,他还不是。 因为自己完全与圣女的口味背道而驰,所以即使在拼杀存活后、被人领来拜见圣女,杨清丝毫不担心圣女会看上自己。 可是现在他开始忐忑了。 毕竟圣女把人赶出去后,已经看他看了半个时辰了。 云夕一动不动地盯着杨清,杨清抬眼偷看的动作,第一时间被她察觉。她一惊,暗恼自己的粗心,忙关心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跪得不舒服了?都怪我粗心,你快起来,别跪了!” 在她语气急快地开口瞬间,少年背脊僵硬了一下,心底微沉。偷看被、被发现了这位魔教圣女会怎么对自己? 想到自己进来前,看到的被人抬出去的几具青年尸体,少年的背挺得更直了。他低着头,声音有少年变声独有的微哑,“小人不敢!” 啊少年的微哑声线,像一根绷紧的细弦上落了一片树叶,轻轻颤抖,酥得云夕心跳加速,面孔微红。 她奔下床,长发乌云般垂直,赤脚下地,几步轻盈,蹲到少年身边,殷勤地扶他起来,心疼道,“别跪了,跪在你身,痛在我心。你累了吗,饿了么,渴了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皮下垂,看到少女扶着自己僵硬手臂的一双纤弱无骨的白玉小手,杨清心更加沉了。他从小无父无母,在江湖独自爬模打滚多年,对所有人都抱着极大的警惕心。圣女这种亲切到虚伪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他的防备。 越是亲善,越是心恶。 少年不露声色,平稳地答了:不累,不饿,不渴,没有不舒服。 同时间,他运转内力,全身心戒备,想这位圣女大人突然对他出手的话,他该如何最快地杀掉她,然后逃命。传闻天冢教的圣女武功低微,少年也不敢掉以轻心。 云夕压根不知道她爱的少年一心算计着怎么杀她,她正温柔款款地与少年说话。与此同时,她心中打滚:男神在和我说话!虽然问一句答一句很刻板,但男神真的在和她说话!死而无憾了! 男神,你不要害羞,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杨清心中思量之际,一张小脸突然在他眼皮下放大。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眼睛忽闪忽闪的,黑色水珠般。他正处于最警醒的时刻,猝不及防下,陡然出手,一掌劈出,少女在他的内力下,啊一声,往后飞出三丈,撞上墙壁。 云夕被一掌打得头晕眼花,后背与头重重磕在墙上。她吐口血落地,看少年绷紧身体,以一种随时出手的犀冷眼神盯着她。 少女压下喉口的血,崇拜地夸赞道,“你的武功真好为什么你这么好呢。” 因为他是按照她的口味设定的啊! 可是她却穿越成了炮灰圣女,便宜了女主!怨恨! 杨清:圣女被我一掌打疯了吗? 阒寂中,传来叩门声,侍女紧张的声音在门外,“圣女大人,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属下进来吗?” “不用,”云夕捂着胸,缓缓站起,冲三丈外的青涩少年讨好一笑,勉强记得自己的身份,“我玩些小游戏,动作大了点,不必激动。”门外侍女有没有想歪,她就不在乎了。 她温柔地看着杨清:男神,你看到了么?我和你在同一阵线哦! 少年依然警惕。他绷着身体,像随时准备跳跃的猎豹。因出手伤了圣女,破罐子破摔,他没想过自己能有好果子。 谁知安抚了外面的下人,圣女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别怕,你让我摸摸你的脸,我就不告诉他们你打伤了我。” 于是半刻钟后,杨清被少女强行扒了衣服。 115|1.0.9 李信睡醒后,睁开眼,先看到黑魆魆的四周。黑魆中一片宁静,只有自己身边放了一盏灯笼。灯笼光芒晕黄,在风中摇晃,似随时要被黑夜这头巨兽吞噬掉。在灯笼边,有少女抱膝坐在栏杆旁边,眸子清清莹莹地看着他,十分认真。 闻蝉不知道在风里坐了多久,这么晚了,她都还在这里,旁边就跟着一个青竹。见到李信醒来,闻蝉惊喜,“表哥,你醒了啊?” 她问:“你饿不饿?” 不等李信回头,闻蝉转头看青竹。青竹明白翁主的意思,再加上李二郎已经醒了,她也敢放心把翁主一个人丢在这里。青竹走出了廊子,带走了等在那里的几位侍女。侍女们走出了这块地儿,也带走了所有的声息人气。 李信发现自己身上被盖了一层毛毯,他推开来,揉了揉僵硬的手臂,脚踩到了地上。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了一下午,从天亮直接睡到了天黑,他肯定要不舒服的。李信对闻蝉说,“你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是啊,有匠工说看到有郎君晕倒在廊子里,我过来看,原来是你睡着了,”闻蝉嗔他,“你真是的,怎么靠着柱子就睡了?我又不是把你睡觉的屋子都给拆了。我让人搬你,想把你搬回屋子去睡。但是又怕吵醒了你”女郎倾身,手在他眼下轻轻一碰,指腹温温,“你看,你眼睛下面一圈青黑,这段时间肯定都没睡好啊?我怕吵醒你,让你又睡不着了,只好让你在这里随便应付了。” 李信叠好毯子放于一边,露出笑,“真是辛苦你了,照顾了我一下午。” 难怪他下午时觉睡得甚好,没有乱七八糟的梦来打扰。有闻蝉在身边,他哪里还需要什么梦来奢望呢? 闻蝉摆了摆手,矜持也矜持得没到点上,“我不辛苦,我早就发过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照顾好我的爱人,再不让他受伤。” 李信停了活动手骨的动作,抬了眼看她。他眼中的笑容展开,灯火的影子一会儿亮一会儿弱,照在他面上,更衬得他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独特味道了。他坏笑道,“爱人?你的爱人?” 他指望闻蝉害羞,然后逗一逗她。 不料闻蝉又出乎了他的意料,她总是时不时地迸发出勇气,让李信瞠目结舌。这会儿,闻蝉正坚定地抬头,看他,“是的,我的爱人。” 李信怔住。 少年少女坐在栏杆上,少年意态闲适,少女缱绻相望。万里星光如河,在天上璀璨耀眼。星海辽阔,幽幽静静,漫撒苍穹。它们从亿万年之外穿梭尘埃与空气,只为在这一刻发出光华,照耀天地间坐着的这对少年男女。 万语千言难以说尽,千情万语涌到心房。胸腔如灌了岩浆,那突然热起来的血,突然不再酸痛的,突然移不开的眼睛要如何诉说,如何与星辰说尽相思意呢?纵她就在面前,心中的爱意,也无法强说。 李信怔怔地看着闻蝉。 他动了一下,然后不留心,着力点没拿捏好,身子竟然失了力,歪斜向外。李信从长廊的这一头栏杆,直接摔了出去。 闻蝉:“” 她着急站起来:“表哥?!” 她听到沉闷的噗通一声落水声,李信直接掉到了廊子下方的湖里。闻蝉慌慌张张地提起灯笼去找人,灯火映着微有波澜的湖水。大冬天的,水上结了薄薄的一层碎冰。这会儿,冰碴子碎成了片,浮在水面上,在火光中发着光。 然后一望看不到尽头的湖水,在天地尽头与黑魆天幕交接。 闻蝉提着灯笼趴在栏杆上,半天没找到人影。她急得快要掉下眼泪,又喊了一声,“表哥!” 伴随着她的喊声,少年郎君狼狈无比地从水里冒出了头。他抬起头,星火般的眸子看一眼闻蝉,然后移开了。李信闷不做声地从湖水里爬了出来,手攀住栏杆,上了岸,带出了一身水,湿漉漉的跟鬼影子似的。 闻蝉对他简直无语了。 她就说一声“爱人”,李信便这样激动——一激动,他的动作就这么大,直接摔湖水去了。 这幸好是摔湖水去了啊!闻蝉本来打算填了这片湖,把湖的形状改一改。现在她心有余悸,不想改什么湖了。掉到湖里,总比砸到实地上好啊。她要是把这里的水给填上了,下次李信再激动,摔下去,直接脸着地毁容了怎么办? 闻蝉好笑无比,看李信脸黑黑地爬上来,耳根通红。闻蝉忙把他之前叠好的毯子重新给他,示意他擦擦头发去换衣服闻蝉:“表哥,你能不能行啊?” 李信摆了摆手。他在闻蝉这里丢脸都丢脸的次数多了,他少年时追她,就偶有丢人的笑话闹出来。像这种一激动给摔到湖里这种事,虽然是丢人事件中最丢人的一次。不过对象是闻蝉,李信也乐于逗她一笑了。 李信坐了下来,靠着柱子。闻蝉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拔下他发上的束冠,摸了摸少年发丝间的凉意。闻蝉推他的肩:“你怎么又坐下来了?你该回去换身衣服擦擦头发啊。” 这么湿漉漉的穿一身算什么? 李信仰头看着她:“没事,我再看一看你。时辰不早了,你马上就要走了。看一眼少一眼,我哪舍得把宝贵时间用来换衣服呢。” 闻蝉:“可是现在是冬天啊!你这样会生病的。” 李信:“我甘之如饴。” 闻蝉:“” 她看少年郎君抱紧毯子,想他也是冷的。她用灯笼里的那点儿火影照着他,看他面色苍白,唇瓣发抖。他原本就精神不振,这会儿从湖里爬上来,更是冻出了一身毛病。可是李信任由她说,就是不肯回去。火光打在少年身上,难得的,将少年身上那股凌厉之气冲淡。他坐在这里,竟生出几分可怜的样子来。 李信还说他刚到新地方很忙,他平常也看不到她李信硬是坐在这里,闻蝉怎么推他,他都不肯丢下她去换身衣服。 闻蝉想了想,心中对他又怜又爱,还万分舍不得,“我给你一些甜头,你就知足回去好么?” 李信眼皮耷拉,嘴硬无比,“那得看是什么甜头”他的气息被淹没,被吞噬。 女孩儿俯下身,捧着他的脸,亲上了他的嘴角。她闭着眼,鼻尖与他的冰凉相碰,馨甜的呼吸贴着他冒着冷气的肌肤。她柔软的唇瓣与他碰撞,她亲吻着他,并加深这个吻。 李信:“!” 他再次一激动,身子一晃。 然这次有闻蝉,李信不会像之前那样慌张丢人了。他这次是往廊子里头摔去的,且他还反应极快地抱住了女孩儿的腰,将她提入怀中,隔着一层毯子,紧贴着自己潮湿的衣襟。闻蝉再次听到咚的一声闷响,她睁开眼,天旋地转间,方位已经变了。 闻蝉:“” 她懵懵地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郎君,她的手指还抚着他的脸。她不解为什么就片刻时间,她已经从站着变成了趴着,而李信还被她压在身下。 李信后脑勺砸地,很是吃痛。但是看着闻蝉茫然的眼神,他更加着急,把她往下压向自己,含糊道,“别停下再亲” “表哥!” 闻蝉哭笑不得,却被李信手压着后背。她想起身,他的手贴着她脊背不让她走。他还用并不重的力道将她重新送往自己怀中,闻蝉不情不愿中,被李信半强迫性的,唇瓣重新贴上了他。 少年们在那一瞬,屏住了呼吸。 闻蝉俯下眼,看着身下的少年。 看他睫毛沾着水,眼睛黑而亮。他专注地凝视她,手摩挲着她的背部。他脸上有水,神情也有些憔悴。可他专心无比地望着她,唇瓣也无比的柔软。闻蝉手捧着他的脸,撬开他的牙齿,与他的舌根纠缠。 她缠绵无比、爱恋无比地亲吻他。 星河摇落,千里成风。银壶乍破,水银泻地。这一天一地的暖意,这熠熠生辉的星光。 星海倒影在少年们的眼睛里。 而少年们亲昵地交换着绵绵的吻,呼吸开始滚烫而急促。 闻蝉再次上身起来,换李信不满意地皱眉。闻蝉叫道:“你拿什么顶着我?” 李信去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块玉佩来。闻蝉惊讶看到那是她少时送他的司南佩,这会儿被李信随意地丢了出去。他再摸了半天,什么玉符啊匕首啊铁环啊铜扣啊,叮叮咣咣往外铺了一路。 他估计掏的差不多了,还把她抱起来身子往旁边挪了挪,重新向少女扬起下巴。少女轻软乌黑的发尾缠在他指间,他恋恋不舍,声音沙哑,“这次没了。知知,再亲亲我。” 闻蝉:“”他声音里的哑意,让她身子跟着发软。她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那你亲完后就去换衣服,去洗漱,去睡觉。” “好。”李信迫不及待地用手将她往怀中按,声音发着抖,他发红的眼睛看着她,一目也不错。他不把自己的兽欲释放出来,他却已经舍不得离开她了。他控制着自己不反扑,他知道一旦他开始主动,就不会再停止了。 黑夜向两人身边收缩,湖水清气影影绰绰,远方的狗吠声也忽远忽近。青竹她们即将回来,快要没有时间了。眼睛望着上方黑压压的瓦片和远方檐上的鸱吻,在女孩儿甜美的笑容中,少年郎君有了反应。身子燥热,半身麻痹又颤抖,连指尖都开始抖。 只要她在,他便难以自持。但是没关系,这么厚的冬衣,再加上毯子,闻蝉感觉得很模糊。 他稍微一糊弄,她就当真了。 然而他抱着她,只想她——“知知,再亲一下。” 他看着心爱的女孩儿,再一次向他俯下了脸。心脏在怦怦急跳,每一次的靠近与呼吸,都让彼此汗毛倒竖,颊畔绷紧。黑夜带给她无限勇气,也带给了他无数渴望 李信手在地上猛力捶了一下,心跳无法平静。他让自己像尸体一样躺着,像傻子一样等着她的亲吻。但是他心里想:妈的,真想马上就睡了你。 李信在心里想了一下:我得一点点地引导,一下子把欲望完全暴露,知知会吓到。而且她骨架小,身子纤弱,我听说她小时候身体还不好她恐怕承受不住。妈的,我真是想多了老子连娶她都还没娶到 夜色四合,涛声遥远。星坠大地,银光千万。此夜长风漫漫,当闻蝉在侍女的陪伴下,坐在马车上抱膝恍神时,李信在自己那被闻蝉拆了大半的宅子里从东晃到西,再从西晃到北。车外的灯映着女孩儿的眼睛,闻蝉闭上眼,抱紧自己的身体;少年侧卧在榻上,弓着身子,埋于被褥间,气息滚烫,呼吸剧烈。 更晚的时候,侍女们睡了,闻蝉悄然披衣起身,推开窗子,凭几而坐,望着深夜,若有所思。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面颊,心想:我当时感觉没有错吧?表哥他确实、确实反应很大。 两条街之隔的宅院里,李信心烦气躁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衣裤,将弄脏了的丢开。他站在窗前凉风中,望着虚空,忽地哈哈哈笑起来。他意气飞扬般,将指放于唇间,发出清而嘹亮的长啸声。 瞬时,一整条街的狗吠声都被带动,各家宅院骂骂咧咧——“有病啊?!”“大晚上的,谁这么折腾,扰人清静?” 李信噙着笑,站在窗边,听着四面八方的狗叫声回应,也听着偶尔能听到的几声大骂。他心情终究有所畅快,虽没有以前那般风采,但也不再连笑容都要伪装一下了。 第二日,李信就采购了一番礼物,挨家挨户地登门拜访道歉,把自己这条巷上住着的达官贵人都拜了个遍。新来了邻居,众人都打听过这位乃是会稽李家的二郎,李二郎虽然扰了民,但第二日态度很好地来道歉。遇到脾气不好的主人翁,被喷了一脸唾沫,也能神色自如地擦把脸,继续致歉。 他这般作为,博得了邻居们的几番好感,客气地留下了他的礼物。 李信在长安慢慢开始站稳了脚。 然他对付自己的邻居们很轻松,夜间一声长啸,都能让他算计来与邻居们打交道的机会。他在闻蝉的母亲,宣平长公主那里,却吃了无数闭门羹。李信很想娶闻蝉,他那点儿贫瘠的文采,全都贡献给了长公主。每天绞尽脑汁地写帖子,斟酌用词,与这位难说话的长公主打交道,求对方点个头,把女儿许给他。李信在每天写帖子的同时,也在托人置办纳彩之礼。他承诺尽自己所能风光地娶舞阳翁主,但他就是把钱全撒出去,给闻蝉办个十里红妆,长公主也不稀罕。 比财比势,李信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李信以头抢地,他快被长公主这高贵冷艳的脾气给磨疯了。 他没告诉闻蝉这件事,他想娶她,总得靠自己的本事。他其实也有无数的手段对付长公主,但是长公主是他梦中情人的母亲,他连梦中情人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更加不敢在她母亲那里走什么歪门邪道了。 李信只好一天一张帖子地求见,即便他到长安一个月,帖子递了无数,和曲周侯与世子都说过话,却还是没见过长公主一次。 世子闻扶明非常同情他的遭遇:“我和我阿父是站在你这边的啦。但是我阿母那个人很难说话哦,比我二妹还难说话。不但难说话,还谁的面子都不给想娶我妹妹,阿信你还需努力啊。” 其实闻蝉的心事,他们家谁不知道呢?不光曲周侯府上知道,连闻家、皇室都知道了。李信苦追闻蝉这么多年,有眼睛的,看一眼都知道怎么回事。闻蝉去闻家找姊妹玩时,天天被拿李信取笑。闻家的公婆都惊动了,问长公主和曲周侯的意思。这么多重压力下,长公主仍然憋着那口气没点头。 其实李信要是狠一点,根本不要和长公主他们提聘娶的事。就冲闻蝉的态度和风言风语,过上一段时间,长公主就会顶不住压力来问他,问他到底是不是要娶她的女儿,求他赶紧把她女儿娶过门了。毕竟闻蝉已经十七了,她和李信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嫁给谁了。只要李信敢拖,他肯定是能拖过长公主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不想把手段用在自己未来外姑(岳母)身上。 他宁可像苦行僧一样,每天可怜巴巴地求见。 事情得到转机,是在快过年的一次战斗演戏上。因为太子跃跃欲试想与蛮族开战,然身边谋士们不让他亲征。太子的兴致,便放在了操练将士上。长安城这边,负责宫廷护卫的羽林、期门中的郎君们都在其中。李信曾经与江三郎商量过,想过太尉那一关,得先走到太子的面前。当太子要看操演时,当程太尉也把目光投放到这里时,不正是李信出头的好机会么? 那日,宣平长公主例行地去闻家给君舅君姑(公婆)请安。她是长公主出身,平时根本不用去孝敬二老,每个月抽时间去闻家一趟,已经很给二老面子了。二老见到她,又开始拉着她拐弯抹角地问闻蝉与李二郎的婚事。 两人苦口婆心:“你啊,差不多就行了。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但是两个小孩子情投意合,李二郎又不是配不上小蝉,你总是不松口,有什么意思呢?” 宣平长公主不给面子地怼回去:“太有意思了。父母之命有时候也不是绝对的,我起码是为我女儿的终身幸福着想。我又没有逼她嫁她不喜欢的,为难为难李二郎,算什么呢?” 二老:“” 脸色微变,精彩无比。 双方坐在堂中,均感觉到沟通无能的失败感。冷风从外堂灌入,闻老声音苦闷,“长公主这话什么意思?是你说的,还是平儿说的?他倒是越活越倒退了,对我有不满,自己不来说,让你来说?” 长公主答:“君舅想多了。我夫君不知道我的意思。他有不满,不是这么多年轻易不上你们家门吗?我夫君脾气硬,有问题就当面给脸色,不会背后才说道的。” 闻老将茶盏往案上一扣,沉声冷笑,“长公主真有意思啊!若非当年我们的父母之命,你能不能进闻家,坐在这里说话,还得另说!” 长公主轻蔑道:“我当年要是知道你们是用逼婚手段,我才懒得搭理你们。” 闻老:“!你!” 闻老夫人忙劝双方,“都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长公主看闻老被她气得不轻,也不敢太过分,把这么大年纪的老人给气出毛病来。有闻老夫人在中间周旋,长公主告了别,出了大堂。她在满廊阳光中眯了眯眼,想到了当年她与闻平的婚事。 她少时就痴爱他。 但她嫁给他后,才知道闻家二老是拿整个闻家的前程压在闻平身上,逼迫闻平娶她。闻平根本不想娶她,但是闻家当时在世家中的地位不稳,皇帝当时还有铲除开国功臣的意思闻平几乎是被压着娶了长公主。 他们少时就吵得天翻地覆,奈何这是一段和离不了的婚姻。 直到又一次吵架,他负气去漠北,根本没跟她说一声。她去漠北找他,跟他商量两人和离的事情她在滚滚狼烟中走向他时,又开始心生动摇。一边爱他,一边又恨他不体谅自己长公主对闻平的怨意,转到了整个闻家。若非他们逼迫,她夫妻二人何至于跟仇人一般?若非成亲时机缘便不对,闻平未必不能与她齐眉举案 她一时想放过他,一时又不想放过。她心中痴爱他,他对她未尝没有感情。他只是受不了自己的婚姻如儿戏般被别人左右,他只是受不了自己这位妻子傲慢无比的脾气 他们能有今日和平共处的时候,当年牺牲了多少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回府么?”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见长公主只是在发呆,便小声问。 长公主晃了一下神,从烟尘滚滚、火光灼烫的过去回到了现实。她改了主意,问,“夫君在哪里?天色不早了,我去寻他,之后再一起回府好了。” 长公主上了马车,去城北校场寻找曲周侯,等他一起回府用膳。她到校场的时候,又得知曲周侯有约,已经走了。长公主一时无趣,夫君不在这里,她也没心思在这里呆着。准备上马车时,她听到震天的将士吼声,震耳欲聋,连地面都被吼得晃动。 长公主:“” 侍女看她的脸色,回答她,“殿下真的不去看看么?听说他们在排阵对练,李二郎也在里头呢!” 前来回公主话的曲周侯身边的卫士补充:“是的是的,李二郎很厉害!” 长公主生了兴趣,看里面吼得声音那么大,决定进去看看,“我且瞧瞧李二郎要丢脸丢到哪里去。” 而这场围观,对李信与闻蝉的婚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李二郎,提出了一个长公主无法拒绝的条件。 116|1.0.9 姑月:你想说什么? 本系统觉得,你和杨清有缘无分。 姑月:你闭嘴!你走开!你无理取闹! 面对僵着身子从榻上站起的少年,姑月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歇着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她转身,捂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伤怀地走向自己的床帐。杨清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有些不解。紧接着,他松了口气,绷着的神经稍微放下。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她歪到床上,怔怔然看着屏风后的少年。少年的影子映在屏风上,她能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合她口味的少年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拒绝,她一靠近他就掉好感度,她一说话他就紧张姑月该气恼的。可是她,依然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念他三千遍,千千万万遍。他是什么样的,即使她目前没看到,她心里也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不会恼他。 屏风后的少年,精神再次紧绷。习武之人,当别人用炽热目光盯着自己时,一定有感觉。况且圣女完全不加掩饰。杨清双肩颤抖,怕她后悔放过自己。他等着,耐心地等着等到圣女冷冰冰的声音,“我要睡觉了,杨清,熄灯。” 少年快速起身。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男神你是抖m么?我对你恶声恶语,你居然对我好感度提升了? 杨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四章作为一个痴-汉 想到与杨清共处一室,一晚上,姑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在柔软大床上翻滚几次,仍无睡意,便偷偷下床,踩在在透入窗棂的月光上,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去看睡在那里的美少年。 她刚探个身,影子刚映上屏风,系统的滴声就到来了: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咦? 姑月瞪大眼,看着榻上闭目侧睡的少年,缓缓露出一个包容宠溺的笑:小妖精,要不是系统的警告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装睡呢。 好感度持续掉这种事,其实掉着掉着,也就麻木习惯了。反正姑月一开始,就承受了系统好感度过低的惩罚。反正好感度已经这么低了,反正她已经吐血为生了,既然受着这个罪,为什么不满足自己亲近杨清的愿望呢? 最重要的是,姑月不觉得杨清会因为自己看一看她,就对她好感度低到-100去。 恭喜宿主。杨清好感度:-60。禁止查询功能解除。宿主请继续攻略杨清,再接再厉! 清早,系统便以独特的方式向姑月问好。不过这称不上好事,犹记得她刚到这里时,杨清对魔教圣女的好感度还在-50。那个恶毒女人那么对他,他的好感度还在-50上,而姑月掏心窝般地对他好,他的好感度反而掉到了-60 魔教圣女姑月以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看少年向她跪拜,侍女们询问她是否把杨清带下去。 姑月倒是想把杨清放眼皮下,可昨晚她一靠近、他好感度就掉的不愉悦经验告诉她,在自己吐血为生的状况改变之前,杨清不适合留在她身边。但是把杨清带走,姑月又怕这些下属私下折磨杨清。 好半晌,众人才等到圣女不冷不热的答复,“他还有些用,好好待他。” 众人一愣,接着恍然大悟,纷纷露出暧-昧的神情。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鉴于杨清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60,查询功能关闭。 经过昨天跌宕起伏的好感度升降,姑月已经陷入老僧入定般的麻木状态。若非他偶尔施舍个1,姑月都觉得杨清是个好感度只会降、不会升的机器人呢。此时,姑月以苦大仇深的表情凝望着“恭敬”跪在自己脚下的少年:杨清!杨清你醒醒!不要这么不纯洁好么?我是想对你不纯洁来着,可我不还没做什么吗? 在众人眼中,圣女对少年露出“饥渴”的眼神,大家更为心照不宣了。 杨清对宿主好感度-1。 姑月: 说实话,姑月鼻子有些发酸,想要哭。 她那么喜欢的杨清,她恨不得性命维护的杨清,才有机会接触他。她没有犯一点错误,她表现良好,却莫名其妙的,杨清不但不喜欢她,还厌恶她。 人一生能真正喜欢几个人呢?能碰上几个让自己那样心动的男人呢? 乱七八糟的心绪翻飞,越想越委屈。 接下来几天,姑月不再试图刷杨清的好感度。她冷静下来后,想起游戏中,杨清的好感度,堪称所有男人里最难刷的。拥有金手指的女主都是放弃了所有男配,花费了一整个游戏的时间,才换得杨清归,她姑月让杨清好感度只降不升,简直太正常了。 不去跟杨清接触,杨清总不至于对她观感越来越恶吧。她再时不时、故作无意地给杨清一点帮助,比如派人去言语羞辱他啦,自己及时出现,以一副“你们真是无聊真是烦”的嘴脸呵斥所有人;比如当着杨清的面,风花雪月几个炮灰侍女告恶状,她冷斥她们多话啊诸如此类的小事多了,姑月总算把杨清的好感度,稳定在-50上。 姑月发现,到了这个度,想降很容易,想升很难。毕竟她的前身,曾对杨清做过太多恶事,报应到了她头上。 姑月没有去骚然杨清,除去她用着这具“吐血为生”的身体,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原因,姑月需要认清自己的前身,不让自己被人察觉是冒牌的。她需要将自己和前魔教圣女的形象完美结合,最直接的是前魔教圣女是因走火入魔而死的,她是会武功的;但姑月只会按键盘上的技能键,她小时候连舞蹈课都没上过。 去除了一开始见到杨清的兴奋,过了这么久,姑月才有心情审视自己魔教圣女这个身份。 游戏没有给她提供有用的数据,毕竟游戏开始时,魔教的所有人才中,圣女已被杨清所杀。p的只言片语,只告诉她魔教圣女玩弄天下美男,简直比魔教教主还要声名狼藉。起码人家教主没有这种独特爱好再加上对杨清遭遇的同情,魔教圣女从一开始,就被玩家和p订到了耻辱柱上。 也许是她的人设太单调,游戏方都没有给她建模。魔教圣女对男人有恶趣味,她在游戏开篇死于杨清之手时,实际是易容成一个侍女,在和自己的男宠滚-床-单。她算是真正意义的死在床上吧。 变-态-老-女人,正是玩家对她的脑补形象。 所有的既定印象造成的结果是,站到镜前,看到镜中的人影,姑月呆了呆——这个美丽绝伦、艳丽如瑰的少女,居然是魔教圣女?! 魔教圣女她是变-态,但她既不老,看上去也不像女人。她的容貌,介于清纯和妖冶两者之间,可涩可熟。 少女看上去十七八岁,肤白细腻,身体玲珑有致。乌黑长发垂至脚踝,盖住她的身体。一步步走来,她站在人前,面无表情时,是月下飞霜般的圣洁;她垂眼,抿嘴一笑时,是水中荷花的清灵;她美目流波,似笑非笑时,是罂粟的魅惑勾人。 她的气质多变,时而羞怯,时而灵动,时而妖冶,时而光芒万射当姑月翻看脑海记忆中的圣女,看到她一身白衣,立于万千信民前,俯首为他们赐福时,那般神圣不可侵的形象,深深震撼了她。 这跟她以为的无恶不作的魔教圣女形象,不太相符啊。 但疑虑过后,姑月又很容易接受下来。 是啊,真正的魔教圣女,只能是这个形象。她有千千面,是魔教对外的形象代言人。她的武功高不高无所谓,她私下的操守无所谓,她的脸,一定是那种极具迷惑性的、艳丽大方的。如此,信民们向魔教顶礼膜拜时,看到这样的圣女,才会相信魔教会救他们。 而且这张脸,和姑月自己的,还有几分相似呢。 姑月心中暗喜。 顶着一张十八岁漂亮少女的皮,她对十六岁的少年杨清,可算少了几分老牛吃嫩草的脸红了。 其余不吐血的时候,姑月在熟悉魔教圣女的武功。靠着身体的记忆功能,再加上圣女本身武功也不算高(她是形象代言人,不是武功代言人),姑月苦练数日,一边吐着血,一边练着功,好在魔教圣女以前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疯子,她突然勤练武功,也没人觉得奇怪。 一个月后,姑月完全熟悉了前身,并与自己的风格相结合。她现在行事,总算不担惊受怕,怕手下怀疑自己了。最痛苦的,还是莫大于讨好杨清。她明着对杨清好,系统会警告她“不得oo”;她暗着对杨清好,杨清还对她好感度降低。 如此,她与杨清相处的最好办法,竟然是不去见他。 这一个月,姑月是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怕自己被发现不是魔教圣女,才能勉强把杨清放到脑后。一个月后,她瘦了,憔悴了,虚弱了,想见杨清的心,却一日强过一日,无法忍耐。 第四章女流氓 姑月害怕撞上杨清,被杨清认出她就是魔教圣女。她没有对杨清做过天怒人怨的事,但做过的坏事杂七杂八,杨清有杀她的理由。报仇什么的,姑月并没想过——杨清长得这么好看,光是看一看就很赏心悦目。这样的男人,不睡都已经很可惜了,怎么能杀人家? 面对杨清的态度,姑月一开始心乱,怕他认出她;但冷静下来后,姑月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 诚然,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姓名一样,容貌六成相似,现在八成连性格也要相似了,很容易让熟悉的人联系起来。但是,重生是何等的匪夷所思,杨姑月又不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她已经在杨家村生活了十五年,她还有舅舅这个绑定亲人杨清得多大的脑洞,才能认为杨姑月就是魔女姑月呢? 至少众人眼中的杨清,他温和理智好脾气,除了从魔教走狗摇身一变为正道楷模,他是真没有那么强大的脑洞衍生能力的。 但是现在,恐怕因为姑月把脑袋包成“粽子”这样的画蛇添足,反而引起了杨清的注意。 事已至此,姑月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相信杨清就算怀疑,只要她硬着头皮保持“粽子”造型,不让杨清看到自己的脸,其他方面像一点,杨清那种好脾气,不至于跟一个村姑过不去。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为了躲避陈老爷,跟杨清回什么云门,与他朝昔相处,被他发现异样。虽然云门帮她解决了陈老爷这个麻烦,杨清也说为了保护她要带她走,姑月口上没有反对,心里却打定主意:管他呢,等云门放松警惕,自己就偷偷离开,打杨清个措手不及。 此前,姑月人生两大目标:一,想办法回魔教,继续邪魅狷狂的人生轨迹;二,继续睡各式各样的美男。 杨清嘛他也长得好看,以前做圣女时姑月不好意思睡下属;现在成了杨姑月倒是不存在不好意思了,或许在临走前,可以试着睡一睡? “杨公子!”杨清与两位师侄在阡陌小道上行走,听到身后少女的唤声,几人回了头,便看到一顶着“粽子”脑袋的少女,远远向他们挥手。绿纱衣,白湘裙,除了脸没法看,身形端的窈窕纤细。 江岩表情有些古怪,“杨姑娘在干什么?这样,好奇怪啊。” 他身后的同门师姐云岚咬唇忍笑,“是挺奇怪的,脑袋那么大,身子那么小,像行走的‘粽子’,她不嫌难看吗?” 说话间,姑月已经到了他们身边,敷衍地跟那两个跟班打了招呼,所有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杨清身上,“杨公子,我听村长伯伯说,你去镇上帮我跟官衙和陈老爷求情,我实在感动,多谢你!” 杨清道,“没什么,姑月不用客气。” 姑月打量他的神色,平和温静,并不因为她的脑袋造型奇怪,而像旁边那两个师侄一样忍着笑。姑月心情愉快,心说:没关系,杨清,你看不到我美丽的脸蛋,还可以借我的身材,来欣赏我啊。 姑月仰着头,声音期待,“那我能邀请你去我家吃饭,来表达谢意吗?” 杨清说,“不用” 姑月忍泣,“不这样的话,我心中不安。杨公子,你不能成全我的心意吗?” 虽然脸看不见,但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娇娇的,除了同为女人的云岚听得不舒服,江岩都起了同情心,“师叔,我们就答应杨姑娘吧。” 姑月回头,飞快地看江岩一眼,“我家太小,桌子旁只能做一个人,我只能请杨公子一人。” 江岩:“” 云岚:“哈哈哈!江师弟你看你自作多情!” 姑月不理会那两人,伸出素手,轻轻扯杨清的衣袖。杨清低头,正看到一双雪白的皓腕,戴着碧绿镯子,莹光衬雪肤,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伴随着姑月可怜兮兮的声音,“杨公子” 那一折三转的声音,娇媚中透着天真,旁边二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清眸中流光晃了一晃,江岩和云岚只觉得姑月声音媚,杨清却知道,在扯他袖子时,姑月拿手指,在他手上轻轻划了一下。这种暗示杨清莞尔:杨姑娘这副尊容,脸都看不见,是怎么能做到厚脸皮跟人的? 姑月只看到杨清颊畔的两酒窝露出,他声音好听,“好吧。” 姑月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 咦?杨清这么好说话? 她愣神中,杨清步子却不停,向前走。在另两人的古怪眼神中,姑月飞快追两步,“杨公子、杨公子等等我啊!”她直冲着青年的背影,不管不顾地撞去。 杨清腰背挺直,走得不紧不慢,在风一样的速度向他撞来时,后背若有眼睛般,他一回手,身子往旁一侧,就稳稳抓住了姑月的肩膀。青年力道很稳,当他按住少女肩膀时,姑月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根本没法向计划中那样撞入杨清怀中。 杨清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姑娘小心些。” 姑月心中暗恨他的警觉,可被杨清的手按在,既没法软软地扑入他怀中,也失去了尖叫一声倒下的机会。她只能故作后怕地低头,千恩万谢,“多谢杨公子的好意。”示意地眼波一流,瞥向杨清按着自己肩膀的手,“杨公子,我已经站好啦。你可以放开我了。” “姑娘真的站好了?”杨清笑问,“不会再把腿摔断,要在下抱你走一程吧?” “不、会!”姑月嗔怪地白他一眼,咬牙切齿。 杨清这才放手。 身后,江岩和云岚呆呆说道,“师姐,乡下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杨姑娘昨天才对师叔说倾慕,今天就投怀送抱了” 云岚啐他一口,皱眉,“师叔的闲话,也是你能说的?就是,我觉得那个杨姑娘,真不正经。” 江岩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他见过杨姑月的美貌,心中对师姐的话并不以为然。长得那么漂亮的姑娘,却把脸包起来,把脸捂住,还对师叔投怀送抱,大概是想考验师叔的为人吧? 前面的姑月还在不断地出幺蛾子—— “杨公子,你是我恩人,别再‘姑娘’‘姑娘’叫我了。你也像我舅舅一样叫我‘阿月’吧。” “” 第五章你我之间本无缘分 姑月和杨清之间,从来没有缘分这个东西。 昔日杨清初入魔教时,最得姑月眼缘。只是姑月每次想和杨清好好相处,总有各种意外。杨清先是被炼狱司的掌事看中带走,让姑月独守空闺;又被教主重点观望,错过姑月日日痴望的时候;便是姑月准备好迷药打算直接上了杨清,还能碰上下属闹事、过来告状坏了她好事的事件。甚至姑月已经放倒了杨清,都会因为太激动而走火入魔,晕倒数日。 姑月有些害怕了:她觉得她要真上了杨清,可能就天降陨石、直接砸死她了。 往事唏嘘,姑月日前更担心的却是:杨清会不会对她产生怀疑,认出她是以前的魔教圣女? 杨清的出色,把姑月这个圣女衬得吉祥物一样只有象征意义。重生后,姑月甚至不知道,杨清对自己这个主子,熟悉到哪种程度?会因为“杨姑月”和魔女姑月同名,而关注杨姑月吗? 怪她没有跟他上-过床。对于没睡-过的男人,姑月不了解。 放火之后,呆在屋子里养伤,时不时被镇上陈老爷的人骚、扰、又被云门的人挡回去。姑月一直提心吊胆,怕杨清心思太细腻,从她身上发现蛛丝马迹,追查出真相。为此,她的脸从无一日干净清爽,就是怕杨清突然袭击。 不过很快,姑月就没有这种担心了——即使重生一次,姑月与杨清之间,依然是没有缘分的。 有江岩这个活泼少年带头,其他云门弟子都来探望过几回,有运气好的,偶尔撞见过姑月的脸。众人私下疑惑:有这么一张美人脸,杨姑娘为什么要藏起来? 只有杨清,他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意外绊住,比如村长要给他盖房子啊,邻居田嫂送了只鸡啊,三姑六婆见到江湖传言中的大英雄跑来围观啊诸如此类,别说撞见姑月露出脸的时候了,他连探病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有时候没有缘分,就是最大的依仗。 夜凉如水,众人皆眠。美丽的少女从幽梦中忽地睁开眼,她盯着照在床前的月色清辉半晌,眨了眨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摸到窗下案台上的妆镜前,姑月俯身,打散长发,用帕子擦了擦,露出自己娇媚的小脸。 杨姑月腰肢纤瘦,身形显小,像孩子一样娇柔。映在镜中的肤色莹白,巴掌大的美人脸,清水眸子细细转,竟只有在半夜才敢展露芳华。 姑月心中一惊:竟与魔女姑月,越来越像了。想她死时不过二十来岁,正是美丽上升期。大约十几岁时,没有长开时,也就这般了。 姑月翻下镜子,迟疑下,从案下摸出一把灰,涂在脸上。之后,她在屋中行走,翻出早已备好的包袱,推开房门。院子里,老槐枝叶青翠,其下一口枯井,月色浮照,映在井上。 迈出屋子,见果真无人,姑月轻轻掩上门,转身往屋子后面去,想从篱笆后门离开。 如此顺利,让姑月生了轻松之意。 她从篱笆跃了过去,心中自得——哪个会想到她夜里偷偷溜走呢? 然后少女一抬头,看到几步篱笆外,弯弯曲曲向斜下延伸的土坡上,白衣青年眸子幽凉,平静地看着这里。风来四面,穿过他的袍袖,青年玉树临风,雍容徘徊,其风流韵味,与月色相邻。 姑月一脸木然: 说好的没有缘分呢? 居然随便散散步,就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