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之逆光飞行》 1.第1章 000 前 序 ——我之所以写这部小说，是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生活非常艰难，与人疏远隔离，常常遭受他人白眼，且每每遇事皆不顺利，压抑闭塞，惶恐流漓，很孤独很疲倦。——于是，干脆塞住耳朵蒙上眼睛，把自己埋到不知名的角落，断断续续进行着我的文字，了以慰藉那颗寂寞无聊的心。这一段段文字书写，竟如在疲惫的心坎上一下一下不停地划刻，这一下一下厚重的划刻令我有着一阵一阵恶意的快感，——渐渐地，这快感竟令我着了迷，我一边细细地品尝这断断续续的痉挛般的痛楚，一边继续我的文字，——时间久了，便有了这部小说。 同时在此期间，在心底深处，怀揣着一个想往，希望着有一天，这部小说能得以发表畅销。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象一束烟花一样一冲上天，噼啪闪亮，光芒四射，大红大紫。 以上的文字，本写在本小说构思之前，写于十五年前，虽然一看就是矫揉造作，无病呻吟，但些许反应创作本小说之前的一些真实想法。可惜，本书后来却中断许多年，其间未写一字。多年以后，是在生活安定之后，在百无聊赖的时光中，偶然一次记不清的缘由，突然燃起年少时的梦想，重新续写此书，本是怀恋年少时念想，回忆往昔，同时审视自身，平和心境，后来竟零零落落，断断续续地写着，时间久了，竟一发不可收拾，受制于小说中的主人公，处于一种不可控的状态，后来干脆随心就性，由着书中主人公，一路走下去，便有了这部小说。 由于本书人物众多，性格又各异，且涉及领域几多，事件纷繁，结构又极其复杂，几近失控无力把握，很多时候，气短心虚，心力交瘁，犹如长期沐于水中拼力挣扎不得释，中途多次想放弃，幸得跌跌撞撞走到最后，拖鞋都掉了，全身湿透，几近力竭，差点一命呜呼哀哉。 作家的人生是不真实的人生，作家痛苦就在于活在自我创作的主人公的生活中梦境里或是活在对以往的记忆里回忆中或是活在对未来的遐想中，无论在时间或空间上都没有自我，小说家尤其如此，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说作家的人生是变态的人生，畸形的人生，残缺的人生。作家是个悲剧，有着此番念头或进行着此种努力的人更是悲剧中的悲剧。 ——当然，我们不能由此下结论说作家都是变态。 天才与玫瑰的相遇到底是以天才的陨落为剧终抑或是以玫瑰的枯萎为幕闭，从小说的创作开头我就思考这个问题，并且这痛苦不堪的思考贯穿于小说的整个创作过程中。 难道小说的震撼力非得以美好事物的毁灭终结进而营造一种悲剧气氛引起读者共鸣而得以体现呢，？难道非得营造梵高式的凄艳绝美的悲情结局，？难道一定要以感动读者为终极目标吗！？这无休无止的思考，反复抉择，痛苦非常，令我心力交瘁。 其实，在小说的开头，我就努力为故事中的各主人公，寻找各自的阳光大道，——然而……。 现今，这样宿命般的哀吟，是作者的哀吟还是小说主人公的哀吟还是小说的哀吟，还是我自己的哀吟，无以分辨。 但愿谁能递给我一把手枪，我右手拿枪，左手扣动扳机，从太阳穴的这头，打到那一头，结束这无休无止的揪心疼痛。 2.第2章 001 最爱标新立异，乘风破浪逆流而上 题记： ——在上海黄浦江上，——在去学校的途中。 ——夜色似墨非蓝，苍穹静而透亮，船在江心缓缓而驶。莫志远静静地懒散地趴在客轮二层甲板的护栏上，看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泡泡伸长着脖子争相温柔地舔一下船弦随即幻一线昏黄漂散开去，莫志远的眼线随着这无数细细翻腾的精灵汇成的欢快小曲沿伸到了远处的两岸，两岸五颜六色的灯光犹如天上的繁星点点，无数成片成片的灯光织起了无数张巨大的网，一张连着一张，直拖到天上去了。灯光与星星交织辉映，已分不清哪些是灯光哪些是星星，这色彩斑斓的片片醉人霓虹，拖曳着这绵绵升腾的雾蔼，飘飘荡荡，妩媚妖娆，沁醉心扉。——啊，这就是黄浦江，这就是外滩，这就是上海，这就是大上海，这就是上海之夜啊！ ——莫志远禁不住心潮澎湃，——我莫志远今天终于来到上海这个大都市了！这个充满着动荡和历史的大都市！这个鱼龙混杂，小人物大事件绵延不绝，遍地黄金遍地血泪的大都市，多么令人心驰神往啊。——哎，只是不知要去的那个地方是怎样一个所在呢？会不会如这行船，施施然便驶入黑暗呢？ ——莫志远呆呆地望着江面出神，一阵凉风袭来，莫志远打了个寒颤，这时才发觉只穿一件衬衫，夜晚的江风透着凉意，想着皮箱里还有入学报到证和伍佰元现金，便回舱休息去了。 躺在船舱狭长的木板床上，随着船身一起轻轻地荡漾，莫志远的思绪犹如一股压抑很久而不得宣泄的暗流喷薄而出四处流淌，象一个憋脚的一下子找不到灵感的画家一阵胡乱涂鸦，——到处是飞溅的油彩。——往事斑斓在幕：老妈临上火车前的千叮万嘱唠唠叨叨，老父亲背转身略显驼背的单薄背影。自己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拿着通知书又蹦又跳走家闯户的情景。复读期间无数次溜达的那条火车铁轨。复读班寝室斜对面那个老是用刘海遮住额头略显忧郁的女孩。第一次高考落榜后把自己反锁家中整日整日不吃饭的画面。高考结束后的当晚从六楼望下去看到坐在前排高中三年都没有讲过两句话女同学那哀婉幽怨的眼神以及自己隐隐觉得要落榜的慌张躲避的目光……。最搞笑和无奈的是来校报到临行前夜，老父亲始终放心不下两千多学费安全携带问题，与众亲戚商量良久未得其解。考虑到老父亲年事已高不便随行，老妈又无出远门经验，同时为了节省路费，自己故意执拗地坚持已经长大，无需家人同行。众亲戚围了一圈，你一句我一句众说纷纭，因均未有出远门经验，一时间竟想不到一个稳妥方案，最后舅舅突发奇想想到一个办法，去买一条有拉链小口袋的内裤，把两千多现金分成两份，一部份现金放在小内裤口袋中，藏于裤裆间，另一部份藏在皮箱里的裤子口袋，分散存放。穿着裹着一叠钞票的小内裤，看上去，裤裆处鼓鼓的，象是穿了尿不湿，大伙都竖起了大拇指说真是个好办法。多年以后，想想很是后怕，这办法真不靠谱，要是真的发生抢劫，搞不好连命根子都刨了去，偶尔想起时，仍不免后背发凉。 往事一幕一幕，莫志远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众多小说里描述的关于行船上发生的艳美情节，想自己是不是也可能遇上一个呢，也许会碰到一个一起求学的在甲板作画的富家小姐也说不定呢，可以试着去碰碰运气。想到这，莫志远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甲板上，哎，可惜等了一段，甲板上始终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都是些农民装束的中年人，连个中年妇女也没有，更别说什么年轻貌美的女孩了，多年后想起此时此景，不免好笑，坐轮船上学的，都是穷苦出身，那些有钱人，都是坐火车坐飞机甚或自驾上学的。回想刚才自己的想法，莫志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靠着栏杆吹了一下凉风，觉得胳膊有点凉，心里又挂念皮箱里的报到证和伍佰元现金，就回舱休息去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莫志远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莫志远在睡梦中被一阵阵糟杂人声和长长的汽笛声给吵醒了，起来一看已是九点了，想着怎么会一觉睡得那么熟，又想反正也没事，就又眯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起来洗刷。 ——白天的行船比晚上要热闹的多，大伙都来到了甲板上，或单个一人或两人一对或三五成群，指点着远处两岸风光。一些小贩子穿梭于人群之中，吆喝着叫买各种小物件。偶而有一两个美女对着远处的轮船尖叫，伸长了脖子探出了船栏杆用力地挥舞着手臂，吓得他身旁的护花使者惊慌地一下抱紧她，她却躲在他怀里咯咯咯笑得更欢了……。轮船就这样不紧不慢百无聊赖地在长江上行驶了一天，不知不觉中又到了晚上，想着昨晚的际遇，莫志远在甲板上稍稍呆了一会儿，就早早地回舱睡觉了。 “哞——”，随着一声声长长的汽笛声，莫志远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看身旁，大伙噼哩啪啦地在收拾东西，一问才知道轮船已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长江中下游的一个重镇芜湖。莫志远赶紧从床上一跃而下，从下铺的床底下拖出皮箱，提着就随着人流上了岸。出了候船大厅，莫志远心里想，肯定会在侯船大厅门口看到迎接新生的牌子。莫志远找了一圈，没料道却看不到一块迎接新生的牌子，竟连个学生模样的人都没瞧见，更别说举着牌子条幅挥舞着小旗了。莫志远想，这回糟了，急拎着个大皮箱东张西望找接送的校车，——因为通知书上写明学校会有班车来接送新生，可是找来找去，除了三轮车以外还是三轮车，竟没有一辆校车或着大巴甚或小巴。莫志远正探头探脑之际，有辆三轮车直冲过来，“嘎——”的一声在他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嗨——，”，三轮车车夫说，“小伙子，是学生吧，去哪个学校？要坐三轮车吗？” “不坐，我们学校有班车来接的。”，莫志远向来都很害怕这种没名没份的小三轮车，觉得特没安全感。 “班车？！——，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有班车？早走啦！” 莫志远听他说几点了，赶忙从口袋里摸出电子表一看，哇的妈呀，已经深夜一点多了。 “船晚点好几个小时啦，小伙子，学校接送新生的班车早走了。”车夫一脸讪讪的表情。 莫志远心里一阵嘀咕，可不会是真的吧，那这回可惨了，这地方初来乍到，何况又在深夜，不会是要住旅馆吧，想到老爸的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住小旅馆，可大酒店哪住得起，一晚上得一两百呢，这可怎么办？看来只好到候船大厅去先对付一晚了。莫志远拎着大皮箱回到了候船大厅，一看吓了一跳，我的妈呀，刚才因为走得急，没留意候船大厅，——这哪象是候船大厅啊，整个候船大厅竟找不到一张象样的椅子，要么缺胳膊少腿破破烂烂，要么被洒满了不知啥的脏脏的液体，墙上到处写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性病医治广告电话号码污言秽语，各种大小肮脏的纸片和塑料瓶扔得满地都是，有几个人靠着墙脚睡着，偶而睁开了眼睛带着睥睨的光看过来，看得莫志远心里一阵阵发毛。莫志远想，这地方看来是不能呆的，到了半夜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来，看来最好还是想办法到学校去，那里才是最安全的。莫志远提了皮箱走出了候船大厅，刚走到门口，就被刚才那车夫看到了，急匆匆地骑过来。 “坐我的车吧？小伙子？保证安全送到！”。 “到理工学院要多久啊？”莫志远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 “到理工学院半个多小时吧，二十块，去吗？” ——二十块？这么贵！我坐一天一夜的轮船才多少？和车夫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以十五元钱成交了。车子骑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停了下来，莫志远刚拨开车前的帆布想问出什么事了，便看到两个警察走了过来，两警察过来把车夫和莫志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瞧了个遍，挥挥手叫走人。走了一段，三轮车出了市区，来到一条两边没有路灯柏油马路上，莫志远忍不住问车夫刚才是怎么回事，车夫说今天市里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全市在排查呢，具体不是很清楚。莫志远赶紧问现怎么往郊区骑呢，车夫很不耐烦地搭一句，理工学院就是在郊区啊，你不知道吗？莫志远赶紧说我知道啊，可马上觉得自己回答得好笑，不是当别人是傻瓜吗，别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新生。车子在这条柏油路上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竟没遇到一个行人。莫志远想到刚才警察排查的情景，不禁一阵害怕，一摸身上，除了钥匙外竟连一把小刀都找不到，心里不免大骂自己该死，怎么连防身的器械都没有带呢，莫志远陡地警觉了起来，一手抓紧了皮箱，盯住车夫的一举一动，只要觉得稍有不对的举动，就要先发制人。 夜已深，车夫不紧不慢地踩着三轮车，整条马路寂静得令人窒息，除了脚踏声咯哧咯哧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外听不到其它任何声响，此时万物仿佛都静止了，莫志远的手心全是冷汗，觉得这条路漫长得没有道理。莫志远的脑海里飞快的转着，想象着一百种可能的情景，想到了两百种应变之法，在一阵惊慌和不安中，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车夫说学校到了。莫志远跳下车来，抬眼便看到了学校的大门，传达室还有亮光，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莫志远急忙付了钱，提了皮箱匆匆进了传达室，没想到里面却没有人。莫志远想，在那里等一会儿，应该会有人来，可是等了一段时间，却不见一个人来，因为传达室正对着柏油路，莫志远觉得这里还不够安全，想，应该找到学生寝室去，越到学校的深处应该越安全吧？莫志远提着皮箱向学校深处走去，可是找来找去，学校很大很零落竟一下找不到寝室，路上竟也没碰到一个行人，所以绕来绕去还是在原地打转。 经过近两天的行程，加上一路的提心吊胆，莫志远有点累了，想到刚才走过的教学大楼门口好象灯光比较亮一点，看来只好在那里呆一个晚上了。莫志远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靠着皮箱打起盹来，刚有点睡意袭来，突然被一阵自行车夹杂着嘻笑声吵醒，莫志远抬眼一看，对面来了三四个看上去小痞子模样的年青人，嘻嘻哈哈骑车过去了。莫志远一个警觉坐了起来，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地方啊，哪象是学校啊，怎么有痞子模样的年青人骑车经过啊，他们怎么可以随便进出学校的？看来这地方也不安全。——第二天问同学时才知道，原来学校后面有个公园，学校四周被农田和池塘断断续续地包围着，所以就没有建围墙，很多当地的农民都要从这里经过，当地一些不良小青年常常半夜到公园里玩耍，据传还发生了好几起强奸案，具体细节就不得考证了。看来今晚别想睡觉了，莫志远一夜就这样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偶而会有一群年青人嘻嘻哈哈经过，莫志远就会惊醒一次，好不容易在惊慌中度过一夜，迷迷糊糊等到天亮。 3.第3章 002 众人粉墨登场，重要人物最后出场 题记： ——众人粉墨登场，重量级人物最后出场。 天朦朦亮时，莫志远就迫不急待地醒来，拎了皮箱开始找学生寝室，在寻找途中意外碰到一个起早锻炼的老师，一问才知道学生寝室所在。走在远处时便看到了好几幢寝室大楼一字排开，数了数，一共是十二座六层大楼，莫志远一颗坠坠的心才有了点慰籍，因为当初拿到录取通知书时问周围的邻居和同学，都说不出这个学校的所在，并都没有一点印象，心下甚是忐忑，这学校不知会差成怎样，不要只有一个四合院般大才好。听说芜湖这个地方还可以，无论怎么讲，当年八国联军时也还是通商口岸嘛，你说是不是，邻居们如是说。 在宿舍一楼问了管事的大爷，莫志远拖了重重皮箱上了三楼，因为时间尚早，大家都还在熟睡，没见着几个人影，莫志远正愁怎么进寝室，是不是要敲门？——莫志远一直都认为在别人熟睡的时候吵醒他人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如果谁在他熟睡时吵醒他，他是要和别人拼命的，正犹豫间，顺手轻轻地一推门，门就开了，没想到门是虚掩着的，莫志远探进头一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动静，抬头一看，原来上铺有两个人睡着，睡得很熟，竟没发现莫志远进门，莫志远蹑手蹑脚地进了门，找了个角落，轻轻放下皮箱，想来反正现在还早，没地方可去，不如也睡上一觉，担心被打搅，就找了个上铺躺了下来，谁知一躺下来竟就睡着了。 莫志远醒来时已是中午时分，是被同寝室一室友推醒的，莫志远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只很挺很修长的鼻子，接着看到一张瘦瘦白皙而棱角分明的脸，大背头发型，每根头发都料理得很直，打着摩丝，很整齐，两鬓修得很平整，眼睛很友善，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同学提醒说已到了吃饭时间了，吃过饭要去教学楼开会，系辅导员已来寝室通知过了，可能是大家见个面吧还有一些开学准备事议。 莫志远连忙坐了起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小勇，你呢？” “我叫莫志远，浙江的，你呢？” “我是安徽滁州的，……，”，陈小勇很友善地笑了笑，眼睛亮亮的，一闪一闪的。 陈小勇是莫志远在大学里遇到的第一位同学，他是个很友善很干净的年青人，就象他本人的名字，小小的勇气，从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规规矩矩的，很小心的很讨人喜欢的家伙，从此以后，在整个大学时期，与莫志远一直相处得很好，除了一两次小磨擦外一直到毕业都没红过脸，是莫志远大学时代的好友，当然这是后话。 大伙差不多都到齐了，寝室八个人已来了六个人，还缺两个没有到，大伙一边忙着收拾东西，一边相互介绍开来。 “我叫晁大勇，晁盖的晁，安徽淮北的，大家好……”，说话的是个慢条斯理的高高瘦瘦的小伙子，看一眼就知道是个很老实的人，皮肤黑黑的，戴一副近视眼镜，说话时习惯性的昂了昂头，抬抬下巴，甩一甩头发。 “我叫撒后余，凤县的，我也是安徽的，……”，这个小伙子有点缅腆，不过一双眼睛很亮，虽然戴了一副厚框眼镜，可还可看到眼镜后面透出的那股自信，眉毛很粗很浓，脸略显有点胖，下巴有点尖，很有力道，胡子剃的很干净，个头不高，只是大伙听了觉得这名字好怪，一下没明白，又叫他在纸上写了遍，哦，原来是这么写的，大伙说。 “我叫李钢，是淮南的，……”，小李是个很清秀的的家伙，也戴副眼镜，说完一句话后就继续看他手中的书了，好象不是很热心，看上去好像年纪比较大些，不会也是复读过的吧？ “我叫成杰一，我是合肥的，……”，这位可是位帅哥，一米七几近一米八的个头，整张脸看上去很消瘦，眼睛深陷，鼻梁很挺，嘴角好象时刻紧撇着，稍昂着头，很酷又不难亲近的样子，穿一件很大气的格子体恤，一看就知道肯定来自大城市。 大伙正在吃着饭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乎在同时便听到了一个大嗓门，“哎呀呀，迟到了迟到了，该死的车晚点了，累死了累死了，……”，随着声音闪进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个皮箱，进来的年青人又是戴一副近视眼镜，我不得不对我们国家的教育制度表示些许质疑，我们在某些方面是不是做得有点不对，一般考上大学的都是以牺牲身体为代价的，因为这个原因，我们的很多祖国的花朵在正准备为国捐躯时就早早凋零了。小伙子给人一种嘻嘻哈哈热情洋溢的感觉，很瘦削的脸，一脸的胡子，胡子很细很密，几乎都有络腮的样子，嘴唇很红艳，很健康的样子，两道眉毛象两只箭一般直飞出去。 “嘿，你叫什么名字？介绍一下啊，我们都相互介绍过了，只剩你一个了，”莫志远说。 “我啊，我叫胡跃敏，胡斐的胡，高高跃起的跃，敏捷的敏，我合肥的，……” 大伙又来了一遍握手，又轮流相互介绍了一番，大家正聊得开心之际，寝室门又一次被推开了。———般大人物出场都是被按排在最后的，不用说，大家就知道另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出场了。这位小伙子，有时候咋一看真的是不是应该叫他小伙子，因为他的皮肤非常白皙，柔柔的，象奶烙，竟没有胡子，即便是短短的根茬都找不到，象个女孩子，说来凑巧，他长得很象风月里的张国荣，有一股贵族气，只是比张国荣更象个女人，很漂亮很妩媚的那种，——瞟一眼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害了不少女生夜夜相思，不知以后的将来还要害死天下多少女生，眉目间隐隐透露出一股冷傲之气，只是不刻意表现而已，又好象有点故意内敛于胸的样子，可那股傲气就象一把千古名剑一样藏于销函然寒气早已外泄了。 莫志远看到余竟群时心里隐隐竟有点忌妒，觉得他长得太漂亮了，比自己好看多了，个子也比自己高些，其实这个寝室长的帅的好几个，莫志远也弄不清自己怎么就对余竟群有感觉，也许是因为命中注定吧，这在后来发生的故事中证实了这一点。 等到大家找好床位时，莫志远发觉自己和余竟群竟是面对面的，同是靠窗的下铺。 4.第4章 003 不期同行而遇，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题记： ——暂停下先，条条道路通罗马，另一拨人马是坐火车来的。 呼哧呼哧，绿皮火车喘着粗气，蜗牛状缓慢吃力前行，趟过小溪，翻越青山，穿透晚霞。 车厢过道里，衔接处，到处都是人，肩并肩背靠背臀贴臀，极度拥挤极度缺氧的车厢让人呼吸困难，林栖蜷缩着双腿，依靠在车厢衔接处上下车过道的侧面厢板上，脸颊紧紧贴着钢板，尽可能地避开身旁的胖子身上汗水传来的黏湿感。 衔接处的一侧是硬座车厢，一眼望去，灯光刺亮，人头攒动，声音噪杂，过道里歪歪斜斜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而另一侧的卧铺车厢却灯光昏暗，冷清静谧，真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林栖拽着两个大包，强打精神，无奈困意一阵阵袭来，眼袋越来越重，正摇摇欲坠之际，迷迷糊糊听到身后安静的车厢传来了轻声的骂人声，微皱眉头感到烦躁，随即脚踝处一阵钻心疼痛，疼得他“啊”的一声叫跳将起来。 原来，火车此时到了江西上饶，卧铺车厢推门出来一个穿着吊带裙的时尚少女，急着要下到站台去买上饶特有烤鸡腿，随手推门出来，走得急，人又密，林栖又未及醒来，一个不小心踩到林栖脚踝上，疼得林栖跳将起来，无奈一路卷缩，脚麻得很，站起后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少女怀里，少女厌恶地推开他，“你干什么？，……” “你这人，踩到别人还不讲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太过份了！” “谁叫你堵在门口的？！”，少女甩下林栖扬长而去，一下消失在上下车人流中。 林栖转身一手抓一个包也下了车，追着那少女欲前去理论，可少女一下消失在人流中，一时无法瞧见，无奈买了一根火腿肠，站在站台边上睡意朦胧地吃起来。 “你站得太靠边了，小心掉下去，”少女说。 林栖循声回头便看到了刚才踩他脚的少女。 “诺，给你鸡腿，刚才不小心踩了你的脚，不好意思啊。”，少女递过来一只黄蜡蜡的烤鸡腿，搞得林栖愣在当地，一时不知接还是不接。 “冷倩——，好上车了，”只见一个五十多岁模样大伯探出车窗对这少女喊道。 “走吧，我们上车吧？”，冷倩把鸡腿往林栖手上一塞，转身对林栖说，想去硬座车厢走走看看，掉头就走。林栖一手反拽着两个大包，一手拿着这只香喷喷的鸡腿，跟着上了车，正准备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发现已经没有地了，就跟着冷倩重新找地，才走几步，后面有个人直冲过来，推搡着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一顿猛挤，一边推搡着人群，一边挨个摸人口袋，一只手飞快地从这个口袋进，那个口袋出，冷倩见状张口就要大喊一声，林栖赶忙猛使眼色叫她别喊。 “干嘛啊，你没看到那人在偷东西啊？” “你傻啊，你以为他就一个人那，出门在外别惹事，回头找你麻烦怎么办？”，林栖想起老爸千叮咛万嘱托，转手教训了冷倩。 “难道就这么放了他？你没看到很多人被偷了吗？哼，不理你了，软柿子！”，冷倩狠狠林栖瞪了一眼，别过头去顾自生气。 冷倩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仿佛处在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车厢内全是人，连中间的过道都是人挨着人，个个都困意十足而又睡意朦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象汗液，又象坏掉的食物气味，非常难闻，这些气味无法追寻到具体人头上，但感觉每个人都贡献了部份。 正新奇间，列车员推了一辆餐车过来叫卖，身旁一个中年男子，只见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棉布包裹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两毛，五毛的票子，买了几个包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没想到一口咬下去，一股肉包汁飞溅出来，溅在冷倩身上。啊呀真是的，真是晦气。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 没关系没关系，冷倩强压着怒火，真是晦气，还是赶紧回卧铺车厢吧，冷倩冲着林栖说了声“走了”，径直走开。 夜色更渐深了，林栖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会高山一会河流一会密林，直至最后慢慢变成漆黑一片，外面什么都看不清了，只看到了玻璃窗上的车厢里的自己，甚是无聊，只盼快点到站，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 窗外传来了吧嗒吧嗒的声音，冷倩想，大概是落雨了吧，不一会儿，雨水整片整片打在车厢拱顶上，直觉是很大的模样，冷倩睁开双眼盯着车厢的天花板，上面有些水渍，心想，不会吧，火车还能渗水？冷倩侧身躺在床铺上，想起刚才的几幕情景，突然感觉烦躁，心情很差，就从铺位上溜了下来，“嘎嘎嘎”声中拉开车窗，疾驶的火车，带着猛烈的风从车窗外刮了进来，扬起了冷倩的长发，同时大片的雨水也打了进来，打在冷倩的脸上，车窗有些锈迹，冷倩伸手摸了摸那锈迹，手指上沾满了棕褐色的铁锈，冷倩将手缩回来，把手指放在装满白开水纸杯上方，轻轻的搓拭手指上的锈迹，只见那铁锈全数掉落在那杯白开水里，冷倩看着铁锈落进水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倩儿，还不关上窗，回铺位上去？”上了年纪的郑伯急叫到。 冷倩裹着薄薄的毛毯，在迷糊和晃荡中，断断续续地睡着了。 第二日凌晨五点时，火车终于到了这座城市芜湖，这座城市位于中国的中部，不北不南，豆腐脑不仅有甜的，也有咸的，这里吃面条的和吃米饭的一样多。 林栖从火车站出来后一路扛着行李风风火火地赶到学校，一路寻找，终于找到音乐系寝室，扛着两只背包上了五楼，找到505寝室。木门有些破旧，林栖推开它时，发出了一阵嘎嘎嘎的声音，就象濒死的公鸡在进行着临终前最后一次鸣叫，绝望而低垂。 推开门之后，林栖并没有看见一个室友，如果忽略掉一旁床铺上仿佛垃圾一般堆积如山的行李的话，或许是第一个到达寝室的人。 林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打开一个大点背包，拿出薄薄的棉絮铺在木板上，一阵晃动，空气中飘扬着棉絮与木板细渣，灰尘有些大，林栖忍不住咳嗽起来。林栖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的东西摆放好之后，从角落里找出扫帚与拖把开始打扫卫生。 林栖并不是一个特别爱整洁的人，但是他也不愿生活在垃圾堆里，他一个人默默地打扫着，直到从垃圾堆的床底下扫出一双鞋子，林栖看着这双散发着异味的鞋子，有些恼怒的看向一旁仿佛小山一样的垃圾，那座小山依旧不动声色地躺在那里，他一把用力掀开了眼前所有的“垃圾”，只见一个人躺在木板床上。 饶是他胆子不小，也不由地吓得“啊”了一声，这一喊把那人也吵醒了，看见近在咫尺林栖的脸，也是吓了一跳，从床上弹了起来，“你是谁？！想干嘛？！” 林栖无奈了耸了耸肩膀，“这你也睡得着啊？你比我先到，宿舍这么乱，也不收拾一下？就算不收拾，自己的床铺总要弄一下吧，还有你这臭鞋，就不能放在窗台上晒晒吗？今天的太阳这么好。” 那人看起来长得还算小帅，有一种慵懒的洒脱，只是头发有点凌乱，但是如果认为这是个性，也还说得过去，他坐在床上，听见林栖噼里啪啦地吃了枪子一样说个不停，也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我正在做美梦呢，你居然打断了我几年都梦不到的美梦，真是可恨，下次再犯，杀无赦！”，说完洋装作势地挥了挥手。 望着眼前这个有点神经质的年青人，林栖呆若木鸡，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呵呵，美梦打搅了就打搅了，你先下来，一起收拾宿舍吧。”，“不急，原来是舍友啊，我叫段瑞，音乐系乐器表演专业，打扫宿舍急什么，人都还没有到齐，等到齐了一起收拾岂不是更快？”，“对了，你叫啥名字啊？” “林栖，流行音乐专业的，你不下来一起打扫卫生？” “现在不行，过会再说，我要再睡会，看能不能把刚才的美梦追回来！”，段瑞像是着了魔一般不懂人情世故，说了这些让林栖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林栖拿着扫把，指了指段瑞，正想理论，转念又想这才刚刚到校第一天，这人可能是要和自己朝夕相处四年的舍友，不能把关系弄僵了，只好说道，“行行行，你继续你的美梦，我继续打扫宿舍，互不干扰。”，说着就使劲地扫着地，声响不仅很大，灰尘也扬了起来。 段瑞正要躺下，见林栖有些闹情绪，腾地又翻身起来，“哎，兄弟，你就不能先洒点水再扫吗？灰尘很大啊。”，林栖望着段瑞，非常诚恳地说道，“我不会扫地，真的不会，要不你下来教教我。”，段瑞当然知道他是装的，只得从床上溜下来，“你忙你的，我出去溜达溜达。” 林栖正要问什么，段瑞“哎呀”一声，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大包小包的，行动不便，段瑞又着急脱离林栖的啰嗦，这一下撞得那人不轻，那人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段瑞反应快，箭步上前，把那人扶住，那人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拍了拍胸脯，“你们这是干啥呀，也太热情了呀，这欢迎仪式有点让人受不了哈。”，满口的东北味儿。 段瑞撞了别人当然不好意思，也不逃离了，只好替那人把行李搬进宿舍，那人一进来，看见林栖拿着扫把，满屋子的灰尘，不由地一呆，“怎么？宿舍停水了？”，林栖干笑着把扫把扔在一旁，“没，没，我叫林栖，他叫段瑞，刚才他着急要去打水，跑快了，所以撞到了你，你没事儿吧？段瑞，还不快去打水去！” 段瑞白了林栖一眼，非常不情愿地拿着脸盘，出了宿舍，去洗漱区打水去了，洗漱区在走廊的另一头，他们住在505，还是蛮远的，段瑞嘴里骂骂咧咧的非常不情愿。 被撞的那人叫王卫国，音乐系作曲及作曲理论专业，段瑞打完水后三人相互介绍了一下。一个宿舍虽然都是音乐系的，但并不是一个专业，最为重要的是，为人细心的王卫国还带来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个宿舍至今安排的只有三个人，也就是说有很大的可能整个学期乃至整个四年，这个宿舍就是他们三个的天下了。 欣喜之余，段瑞却是有点失落，他就是喜欢人多，因为那样打扫宿舍的卫生可以偷懒很多，现在只有三个人，谁干谁没干一清二楚，而且这个林栖看似非常地较真，似乎盯着自己不放，很是麻烦。 经过一番努力，宿舍终于干净起来，林栖说了句“段瑞，你不是要去溜达溜达吗？”，段瑞望了望外面象是要下雨的样子，摇了摇头，“过会再说，貌似要下雨了。” “一会要去哪溜达，要么我一会陪你？”王卫国对段瑞说道。 “不用，没想到哪里溜达，刚才本想到新生报到处去看看咱们音乐系这一届的女生长得咋样，看看有没有漂亮的，……，”，段瑞话还没说完，王卫国大呼小叫起来，“我靠，你也太猴急了，我们上学才第一天呢，你就想泡马子的事了。”（此时经年还未有泡妞一说，都是说泡马子） “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想去看看我们这一届新生情况。”，段瑞对这两个的表现非常失望，一个看似无动于衷，一个看似什么都新奇不懂，看来以后泡马子心得也无法和他们交流了，想到要和这两个共同相处四年，就觉得头疼。 林栖来到这个学校，主要目的还是学习，至少暂时还没有找女朋友的想法，但是对段瑞的说法并不排斥，如果大学四年，能够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想必对自己的学业还是有一点的帮助的，毕竟是学音乐的，连一点情情爱爱都不懂，怎么能够创作好的音乐作品呢？ 王卫国第一天上学就听到有人谈论女生，也是非常感兴趣，急忙凑过去和段瑞聊了起来。 “你小子，看来高中没少干坏事，说说，泡马子有什么心得没？对不认识的女生要怎么搭讪？这方面我最弱了，教教我。”王卫国问段瑞。 “这个嘛，首先要时时制造偶遇，当然，在这之前，要知道对方的喜好，比如说你明明制造了偶遇，但是无法吸引她的注意，或者吸引了她的注意却对你产生了反感，那就是在做无用功了，甚至是适得其反。”，“如果她喜欢小狗，别弄一只猫来吸引她的注意，如果她喜欢吉他，你也不要搞个萨克斯在那吹，如果她喜欢刘德华，你别整天穿这印着张学友的衣服，这些她不一定讨厌，但是印象非常重要，最关键的是，如果她喜欢黄色，千万不要紫色的任何东西，因为喜欢黄色而讨厌紫色，十个人中就有九个，这些一定要切记。” 王卫国非常欣喜地点了点头，“学问还挺深，好像是这么回事。”，“如果这些你都做到了，还是无法吸引对方的注意，这时候倒是可以考虑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让她讨厌你，这一招我谁都没有告诉过，今天高兴，跟你说说也无妨。”段瑞故作神秘地说道。 这下王卫国可就不理解了，“为什么啊？你之前不是说要投其所好吗？”，“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投其所好不奏效，可以试试这个，欢喜冤家听说过没？只要注意到你，什么都好说，这个学问就高深了，现在说了你也不懂，等你投其所好不成的时候，再来找我，我再详细地跟你说这个事。” 林栖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你们两个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泡马子的？”，“泡马子的啊，我学音乐就是为了泡马子，我的原则，泡马子第一，学习第二。”，段瑞的抢白让林栖亚口无言，真想拿扫把打爆他的头，林栖哼了声，我去找找食堂在哪，甩手出了宿舍，扔下王卫国和段瑞两人在那胡言乱语。 另一头，郑伯将冷倩送到宿舍大楼门口之后，细心嘱咐几句之后就匆忙离开了。冷倩拖着行李箱，扶着墙壁缓慢吃力地走进416，她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女孩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行李全数扔在了左侧靠窗的下铺床上，女孩冲冷倩咧着牙笑了笑，冷倩看见了女孩那嫩红色的牙龈。 女孩看着冷倩，急忙起身接过冷倩手中的行李放在床上，笑道：“你好啊，我叫秦悦！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我是服装设计专业的，你呢？” 冷倩看着自来熟的秦悦，有一些疏离，有一些不适应，低声说道，“我叫冷倩，也是服装设计专业的新生。” 秦悦一听冷倩竟然跟自己同专业，她激动的一下跳了起来，见到冷倩的第一眼，她就喜欢，没有任何原因的喜欢，也许是因为外貌，也许是因为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同专业同学，也许——，反正没那么多也许。 面对着秦悦的滔滔不绝，冷倩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再次看向秦悦时，早已换上了一副病弱的模样，只见她微皱眉头，有些疲倦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些难受，我想先休息下。” 秦悦有些尴尬的收回说到一半的话语，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本书默默地看着。 冷倩家境比较殷实，在老家那个中等城市也算是富硕殷实的家庭，这也导致她有着比较优雅的气质，但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大小姐的毛病，比如善良、天不怕地不怕爱打抱不平，在火车上别人的包子汁水溅在自己身上可以忍让，但是遇见小偷就看不顺眼，必须要出头才行。 冷倩默默地把床铺铺开，却怎么也铺不平，显得皱皱巴巴，明明无论是垫被还是床单，都是质量非常好的东西，可现在看起来都莫名地降低了不止一个档次，秦悦也是害怕再次打扰了这有点高冷的女孩，一直低头看书，没有察觉这边的状况。 冷倩不由的有点气馁，望了一眼秦悦，正在考虑要不要就这样躺下来先休息一下，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进来一个有点羞涩的小姑娘，望见宿舍里有两个人，低声问道，“这是416吗？” 秦悦欢快地站了起来，这小姑娘穿的是一件新衣服，但是质量不是很好，款式也比较陈旧，显然是为了上学特意买的，秦悦一如既往地去提小姑娘的皮箱，“对对，这是416，你是哪个专业的？” “谢谢，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那小姑娘不好意思的从秦悦手中拿过自己的皮箱，秦悦也不在意，侧身让了一下，那小姑娘一面提着行李往宿舍里面走，一面回答刚才秦悦的问题，“我是美术专业，叫黄翠莲，是贵州人。” 秦悦来到黄翠莲身边，“这么远啊，一路累坏了吧，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下。”，黄翠莲笑了笑，“不累，坐火车来的呢。”，望了望有点冰冷的冷倩，又笑着说道，“你好，我们以后是室友了，请多多关照。” 冷倩礼尚往来，也是浅浅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叫冷倩。”，说完把拖箱放在床底下，然后在床沿坐了下来。秦悦说道：“我叫秦悦，秦始皇的秦，悦耳的悦，我和冷倩都是服装设计专业，说起来咱们和美术专业很多地方是相通的，以后可以互相学习了。” 在秦悦的感染下，黄翠莲一开始的害羞已经消失殆尽，“嗯嗯，应该的。”，黄翠莲正要准备铺床铺，一眼望见冷倩床铺上皱皱巴巴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转眼已明白怎么回事，来到冷倩面前，“冷倩，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一下。” 冷倩脸上一红，“不用。”，她本来是需要帮助的，但是黄翠莲这人太不会说话，直接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助，薄脸皮和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心想我就这样了，反正一样睡，也没什么，秦悦突然拍了一下手掌，“冷倩，你就让翠莲弄一下让我们看看，我也好学习一下嘛，你看我的床铺也没有铺，我也不怎么会弄。” 冷倩心想，要学习的话让她铺自己的或者弄你的就行了，为什么要拿我的做示范？但也知道秦悦这是给自己台阶下，如果不顺着杆溜下来，那当真是笨得可以了，也就没有再说话，让了开来。黄翠莲牵扯着床单，发现这个大小姐当真是不会弄床铺，垫被都堆在了一起，难怪怎么都拉不直了，于是又重新铺垫，嘴里还说着注意事项。 等到黄翠莲完事，冷倩说了声谢谢之后，再坐下去已经觉得舒服多了，并且整个床铺显得平整了许多，虽然只是铺个床位，心头也是一阵感激。 这时候秦悦和黄翠莲一面收拾着各人的床铺，一面聊天，冷倩躺在床上，心想刚才秦悦明显是给自己台阶下，会做人得很，说话顾及别人面子，感觉不由得有点亲近了起来，对于黄翠莲，虽说来自乡下，说话不懂得艺术，但是心地肯定不坏，听着她们的聊天内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5.第5章 004 一起年少青春，无奈天生富贵不同 题记： ——再次暂停下，还有一波人也到校了，在系学生处办理报到登记了。 一下火车，看着广场那人来人往的场景，陈雯菲拉住妈妈的蓝布袖子，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张惠芬也是有些激动，虽说她家在海边那个小县城，手头也算有一点小钱，可是到了芜湖，还是觉得芜湖比她那个海边小县城来得大。哎，本来想把闺女送到北京或上海等大城市念书，只可惜这孩儿不争气，只能在这不大不小的城市就读了，可惜了。虽说比学校录取分数线差几分，选择了交钱让自己的孩子读大学，但只要在大学好好念书，将来拿个文凭也是好的，想到这个，张惠芬心里有些宽慰，两人迫不及待往学校赶。 陈雯菲看着学校那十分破烂的校门，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为什么芜湖城其它地方都开始修建高楼，而学校却还是这样低矮破败的样子？ “妈？——”，陈雯菲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扭捏着不肯往里走，张惠芬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别扭什么，于是拉住她的手，一个劲地往里面拖，“雯雯，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爸花了那么多钱才给你买到了一个名额，你不进去对得起你爸吗？” 提到陈建国，陈雯菲脸上顿时不再犹豫，反而拉住张惠芬的手往里面走去，“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读书，回去孝敬你和老爸的。”，张惠芬看着自己家女儿说出这么懂事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从破烂的大门一进去，就看见里面不少学哥学姐举着欢迎xx系新生横幅在那吆喝，陈雯菲看了半天，才找到电气系，急忙带着张惠芬跑了过去，问明了报到处，那些学长都是非常热情，详细指路，有一个瘦黑的小伙子甚至要带路，说自己今年大二了，已经在这个学校待了一年，什么地方都能找得到，别说报到处了，张惠芬一听很高兴，侧身一眼又看见对面一个牌子，写着“xx系新生报到处”五个字，然后一个箭头表明方向，就婉拒了对方盛情，拉了陈雯菲就往里走。 陈雯菲和张惠芬顺着几个“貌似天地会由此进由此进”的指示牌来到了电气系报到处，那里人山人海，拉了很长一只队伍，陈雯菲想要挤进去，却被几个女生指责起来，“哪里来的不懂事的乡下姑娘啊？排队啊排队啊，大家都要排队啊。” 两人连说对不起对不起挪到长长队伍后面，认真排队，等到就快轮到她们时，一个女生猛然插到她们前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让我先办好不好，陈雯菲微感不悦，正想理论，没想这女生先开了口，“我叫司马雪，电子专业的，我猜你也是对不对，帮个忙帮个忙了，”，陈雯菲一听是同个专业的同学，心想不好计较，就让与她。司马雪办完后没有立即离开，在边上候着，等陈雯菲一办好入学手续，立马挽了陈雯菲手，走，咱们一起找寝室去，拉着陈雯菲就走了，撇下张妈一路小跑。 张惠芬啊了一声没啊出来，俩人已离去几米远了，正准备大步赶上时，后面一个上了年纪老先生撵了上来，他是司马家的管家，已经在司马家工作了几十年，见证了这个家道中落的大家族，慢慢地起死回生，到了现在事业稳定发展阶段。司马雪第一次来到陌生环境，作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担心她不适应，所以才主动要求陪着司马雪来报到，现在看张惠芬一脸弄不清情况的着急模样，便走过来跟她解释。 “妹子放心，我家小姐没有恶意，只是调皮惯了，她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心急火燎的性情。”，张惠芬看老者一身灰色中山装，虽然简单，朴素，可神情间却不乏透出的丝丝贵气，于是，也是客气了句，“老先生客气了，我家雯菲看来也是喜欢和您家姑娘在一起，不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跟着她走的，在学校里，不碍事。” 张惠芬看着陈雯菲离开的方向，有些欣慰的笑了笑，“还好，一来学校就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这样以后也不用担心她了。”，张惠芬一边和老者闲聊，一边远远跟在后面。 “你好，我是陈雯菲，来自福建海边小渔村，很高兴认识你。”陈雯菲眼睛里全是真诚。 “你好，司马雪，南京人，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司马雪一脸笑容拉起陈雯菲的手。 不一会儿，两人走到一排五层楼楼群前，有些傻了眼。 “雯菲，你知不知道我们宿舍是在哪栋楼啊？”，司马雪戳了戳身旁的陈雯菲，刚才走得有点急，她们没有问工作人员说自己的宿舍在哪栋楼，哪一间，工作人员也忘了提及。 于是，两人就站在这排宿舍楼前面，面面相觑。过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样子，有两个女生手牵手走了过来，司马雪看着她们身上穿的崭新的衣服，心里面有着淡淡的排斥，这种女生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上学而才做的新衣服，哼！陈雯菲加快脚步，迎着她们走上前去。 “你好，请问两位同学，你们知不知道新入学的电气系新生是住在哪栋楼？” 那两个女生先是看了看远处的司马雪，脸上有点淡淡的不快，可是再看穿着朴素衣服的陈雯菲时，神色显然放松了些，“就是在你们面前的这一栋，对了，你们也是新来的啊？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也是电气系的，可能还是同一个专业的呢。”，两个女生和陈雯菲热聊起来，相互问寒问暖，不问不知，一问，才发现，两个人竟和陈雯菲她们是同个专业一个班的，都是电子一班新生。 司马雪站在一边，看着陈雯菲脸上灿烂，不由地撇了撇嘴，只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陈雯菲是在询问宿舍，不一会儿，陈雯菲转过头笑着对她说，“小雪，快走，我知道我们在哪间宿舍了。”，司马雪闻言有点惊讶，不可能那两个女生很凑巧的就是和她一间宿舍吧。 “我们去买点生活用品就上来，你们先上去吧。”，其中一位女生说。 “木花子，冯媛媛，你们快去快回，我们先去看寝室。”，陈雯菲对她们挥了挥手，拉了司马雪便上了楼。 司马雪站在宿舍门口，有点不能接受，在她面前的，是狭窄的四人宿舍，四张双人床，四张桌子。可是这些桌子上，坑坑洼洼，完全看不出一点崭新的样子，一个小小的阳台，上面没有放任何东西，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清楚地看到了上面斑驳乌黑的污渍。她本来还以为会有单独的卫生间，可眼睛扫视了几遍都没发现，她拉了拉正准备进去的陈雯菲，“雯菲，你确定这就是我们以后要住四年的宿舍？”，伴随这句话的，还有她脸上浓浓的嫌弃和不情愿，陈雯菲知道她这是嫌弃宿舍的条件了，于是没跟她解释，更没办法安慰，直接拉着她就往宿舍里面走去。 “小雪，这就是我们将要一起度过四年的地方了，所以你一定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不然的话你会很难受的。”，陈雯菲把她按到凳子上坐着，一看下铺都被冯媛媛和木花子占据了，另两张下铺上都堆满了东西，也不知道是谁的东西，不好乱动，只能睡上铺了，找了块抹布弄湿了，爬上上铺擦拭起来。 一会，木花子和冯媛媛，买了东西回来了。 “陈雯菲，我们的都收拾完了，你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冯媛媛主动的要求给陈雯菲收拾，木花子也是在一旁，随声附和，“对啊，陈雯菲，你一个人收拾肯定需要很久，我们来帮你吧，你的行李呢？”，转头找行李。 当时陈雯菲被司马雪拉着跑得急，她的行李全部都放在了她妈张惠芬那里，现在她就只有等着张惠芬给她把行李送过来了，“我的行李都在我妈那里，所以你们就先休息一下吧，等我妈把行李拿来了，你们再帮我收拾吧。”，陈雯菲一番话，说的是合情合理，而且态度也是很诚恳，所以木花子冯媛媛两人也没有不高兴，收回了脚步，往自己的床位走去。 陈雯菲转头看着坐在凳子上，摇晃着两条腿的司马雪，不由问道：“小雪，你的行李呢？刚才我们走得急，你家里人找不到你怎么办？”，司马雪一脸无所谓，“到时候我王叔会给我送过来的，所以不用担心了，倒是你，你妈找得到这里吗？”。司马雪这么一说，陈雯菲才意识到，她妈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间宿舍，不知后面跟丢了没，这可怎么办？司马雪看到她样子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开口安慰，“放心吧，学校就这么大，你妈不会迷路的，再说了，找不到的话她可以去问工作人员在哪间宿舍，估计没多久就过来了，你不要担心。”。正说着话，寝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你们好，我是隔壁寝室的方雅婷，很高兴认识你们。”，叫方雅婷的女生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宽松t恤，下身是条泛蓝色牛仔裤，两根长长的辫子，搭在她那胖嘟嘟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讨喜，只不过现在没有人觉得她可爱，因为她的体型实在是有些壮硕，看得陈雯菲有点发沭，这样的身材，要是打架的话，恐怕男生也很少有打得过她的吧？ 在陈雯菲宿舍的几个人都在打量方雅婷的时候，她还是扬着大大的笑脸，眼睛眯得快要看不见，终于，木花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你好，我是木花子，认识你很高兴，我代表我们312宿舍，欢迎你成为我们的邻居。”，木花子脸上笑容得体，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过度疏离，看来她在家里面也是学会了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只不过在所有人对方雅婷表达善意的时候，司马雪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长得真胖。”，话一出口，整个312的空气瞬间凝固，方雅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雯菲急忙爬下床来，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乱说，司马雪这时候没有听她的劝，依旧自顾自地开口，“本来就是，长成这个样子，难道还怕别人说吗？”，司马雪的话可谓是字字如刀，全都刺进方雅婷的心里。她从小因为过度肥胖而心里不自信，最后因为妈妈的鼓励，她才能够重新面对生活，变得这么开朗，她的所有朋友，自然不会用嫌弃的眼光看待她，以至于她都有点忽略了这个问题，可是今天被司马雪用这样极度鄙夷的语气数落着，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刻意地忽略了什么东西。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我？”，方雅婷挺起胸，看着对面一身休闲打扮的司马雪，脸色有点愤愤，司马雪却是懒得和她解释，坐在凳子上，闭上眼睛就准备假寐。 方雅婷一看司马雪还不在乎自己，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更加刺激到了她，所以她挽起袖子，便要冲上来，一旁的木花子和冯媛媛赶紧拉住她，不让她冲动，而陈雯菲也在那里拼命扯司马雪袖子，叫她赶快赔礼道歉。 被拉住的方雅婷看见司马雪居然还在笑，一点理会的意思都没，心中怒气更是蹭蹭蹭往上冒，她虽然家境不怎么样，可因为她的性格，她还是有很多关系很好的朋友，一直被朋友围绕着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于是，她硬是挣脱了木花子和冯媛媛的拦阻，冲向了司马雪，眼看就要到司马雪面前的时候，一只手腕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好了，方雅婷！”，方雅婷望去，竟然是那个刚才还对她笑脸相迎的陈雯菲，她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什么意思？她那么诋毁我你不去替我讨公道，反而还阻拦我？”。其实陈雯菲伸出手的那一刻就有点后悔了，她胆子没有那么大，只是在看到方雅婷的胖手要打到司马雪身上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王叔和张惠芬走近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惶恐的陈雯菲正和气势汹汹的方雅婷脸对脸。 “雯菲，这是怎么回事啊？”，张惠芬将手里的行李往地上匆匆一放，快步走到陈雯菲的身边，王叔也是照着张惠芬的样子，把两大包行李往地上匆匆一放，走到司马雪身边站定，“小雪，你没有事吧？” 听着两人急切担心的话，陈雯菲和司马雪都是心头一暖，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说完，两人默契的看了看彼此。 “方雅婷，我承认，小雪的确有点出言不逊，可是你也不能动手打人，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去告诉宿舍的管理员了，到时候让她看看，是谁先动的手。”，陈雯菲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可是方雅婷还偏偏就怕这个，她最担心自己才上学第一天就让老师和同学对自己印象不好，从而让在家里辛勤劳作的父母担心，于是，她硬生生地收住自己的手，然后狠狠地瞪了司马雪一眼，“这位同学，你今天的话我记下了，我想我们还会有更多交集的。”，说完，看也没看312宿舍的众人，转身直接甩手出了门，扔了木花子和冯媛媛两个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还是木花子先说了句“我们还要去买点东西”，这才拉着冯媛媛出了门。 陈雯菲见其它人都走了，就只有她和司马雪，张惠芬，王叔四个人，也是快速放松了下来，“我说小雪，你刚才干嘛不躲啊？要是方雅婷那一巴掌扇下来，恐怕你的脸会肿好几天呢。”，陈雯菲现在想起都有点心有余悸，主要是方雅婷的身材太具有冲击力了，司马雪掀了掀眼皮，看着陈雯菲，“谅她也不敢，刚才你为什么要抓住她的手？不怕打到你？”，陈雯菲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不怕啊，她又没有那个心思要教训我，所以再怎么样她都不会打我的，最后她也的确收了劲。” “她收不收手关我什么事？反正这个梁子，我和她是结定了，哼，这么一个胖子，长得又丑，难道我司马雪还怕了她？”，司马雪就是这样一个女生，喜恶分明，喜欢的就极尽所有对人好，不分对错，不喜欢的哪怕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原因，或者是本就没什么原因，她也能够一直厌恶下去。 王叔慈爱的看着司马雪，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他眼里，司马雪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而张惠芬则是满脸忧虑地看着陈雯菲，她害怕自己家单纯的孩子会牵扯进去司马雪和方雅婷的纠葛当中，然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小门小户的，不敢在这繁华的芜湖城里嚣张，毕竟他们不像司马雪那样，陈雯菲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没事。 短暂的沉默过后，四个人开始默默地收拾行李，司马雪在打开了箱子之后，就气喘吁吁地坐在凳子上，“雯菲，快点帮我一下，真的好累。”，司马雪边擦着额头上没有存在的汗水，边对陈雯菲说道，陈雯菲闻言，急忙放下手里面自己的衣服，走到了司马雪身边，帮她把箱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本来王叔是想要自己来动手，可是陈雯菲看他年纪有点大了，拒绝了他的帮忙。 “王叔，我来吧，你去那边凳子上休息一下。”，说完拿起箱子里面的衣服，开始一件一件的整理，“小雪，你这些衣服需要放在哪里啊？”陈雯菲手里抱着一叠五颜六色的衣裙，转头问一旁空着双手坐在椅子上的司马雪。 听到陈雯菲的话，司马雪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便是漫不经心地说道，“随便哪里都可以，但是要记得上衣和裤子，裙子都要分开，这样以后我好方便拿。”，才说完便有点摇摇欲坠地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准备睡觉。“好吧。”，陈雯菲无奈地抱起衣服，然后走到衣柜旁，按照司马雪的要求一件一件地放好。王叔看到司马雪已然要睡去，而陈雯菲还在那里忙碌，一时之间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开口道，“陈姑娘，我家姑娘可能是有些累了，所以这次就麻烦你了。” 陈雯菲不以为然，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地方，她认为同学之间帮这些小忙没什么，“没事的，王叔，小雪是我的同学，我帮忙做这些小事情没有什么。”，王叔看着陈雯菲那张弛有度的态度，心里也是一阵惊叹，陈雯菲这孩子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只希望我家小姐能够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吧。 而在一旁收拾着陈雯菲行李的张惠芬，看着陈雯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说她家里的钱财不多，可是还是把陈雯菲从小当作大小姐来养的，虽然因为陈雯菲懂事，经常帮家里做事，可在她看来，这些都是正常的，而现在自己家孩子在帮另外一个孩子整理行李，怎么想都让张惠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说司马雪家可能是大富大贵，司马雪也是认了陈雯菲做朋友，可是张惠芬心里面就是有一丝丝难过。 所以她看着陈雯菲的眼神，带着一点点的责备，只是陈雯菲在忙着分类整理司马雪的衣物，压根没看见，当然，没看见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陈雯菲的心思全部都被司马雪的衣物给吸引去了，不管是简单的衬衣，牛仔裤，还是上面镶嵌了很多亮晶晶饰品的小洋裙，都是她以前就一直奢望着能够穿上的东西。 等会还要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然后回来为入学考试准备呢，想到这里，陈雯菲手上的动作更快了，陈雯菲没多久就将司马雪的东西收拾整齐。张惠芬看到陈雯菲收拾完了，也是加快速度，没一会儿便将陈雯菲的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杂乱。 6.第6章 005 随口客气一声，不解风情都跟了去 题记： ——穷人家请客，甚是为难，不巧，大伙却都跟了去。 “妈，我们现在去食堂吃饭还是？”，陈雯菲看着张惠芬，一副听她做主的样子。张惠芬想着这是女儿第一次到大城市，便想着要带她出去吃点好的，“我看到你们学校门口有很多饭店，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要不我们去那里吃吧？”。陈雯菲知道自家妈这是想要让自己好好地吃一顿，理解她心思，所以也没拒绝，准备跟老妈出去好好地消费一顿。陈雯菲推了推一旁迷迷糊糊的司马雪，走啦去吃饭啦，司马雪嘟囔了两句，就起身垂头挽了陈雯菲的手一起走了，张妈和王叔则跟在后面。 刚出宿舍楼大门，正好碰到冯媛媛和木花子两人往回走，一问都还没吃饭，见她们两个大人都不在，就一起去吃吧，两人开心地说，好啊好啊。 走在校园大道上，虽说才是初秋，路边两排法国梧桐却已经开始落叶，看着前一刻还在树枝上接受阳光照耀的叶子，此一刻就缓缓从树枝上跌落，这场景突如其来，让陈雯菲有点伤感，她意识到妈妈明天就得回去辛苦劳作，回去和老爸两人翘首等待她回家，一种和落叶离开树枝一样的离别愁绪瞬间就弥漫上了她的心头，可是她知道张惠芬不喜欢这种哀哀戚戚的气氛，也就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心里面暗暗发了誓，以后一定好生孝敬父母，为了缓解心中愁思，陈雯菲不再看路边的梧桐，而是转过头问张惠芬其它事情，母女手挽手走在前面。 “妈，干嘛突然想要带我去饭店吃饭啊？饭店很贵的。”，陈雯菲想起刚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了饭店玻璃橱窗上贴着的价格单，便知道那里大概的消费情况了。张惠芬拉起陈雯菲的手，一脸语重心长地说道，“雯雯，妈明天就要回家了，所以想让你吃顿好的，在家里那么多年都没有让你好好的吃一顿像样的饭，妈心里很是愧疚，所以想带你去体验一下大城市的消费。”。陈雯菲知道她妈的心意，便没有拒绝，只是牵着张惠芬的手，有一点点的颤抖，“妈，我会在学校好好念书的，努力让你和老爸过上幸福生活的，毕业工作了把你们都接到大城市里来。” 一行人来到了学校门口的大马路上，这里全是大排挡和饭店，烟气袅绕，有的装修豪华，有的简陋破烂，有的干净整洁，有的脏不拉几，很多老板还在门口大声吆喝，一时不知去哪家好，问司马雪，司马雪抬头一看，“有家饭店”映入眼帘，这个名字挺有诗意的，诺，就这家吧。 大伙朝着那家叫做“有家饭店”的饭店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大大的“有家饭店”四个字，通体金黄，看起来富贵极了。正要进去，站在门口的两位迎宾小姐一起大声说道：“欢迎光临。”，陈雯菲被这一声“欢迎光临”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心里有点心虚的感觉，这里的消费说什么六个人也得七八十块吧，真的要进去吃吗，不知妈妈那边钱带够没？ 张惠芬看到女儿的犹豫，问了一句“怎么了？雯雯没事，今天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下次一起吃饭还得你放寒假呢。” 张惠芬看着陈雯菲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也是有点难受，她知道女儿的心思，但她不想自己家女儿被别人看不起，所以她捏紧了拳头，准备打破脸皮充胖子。陈雯菲呢，却惊讶地看着张惠芬，她知道自己家的情况，虽然说有一定的家财，却因为替自己交了赞助费，家里已然不宽裕了，一百块钱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在家里近一个月的生活费，更何况还不知道司马雪这大小姐脾气，会不会乱点一些昂贵的菜品。 她拉了拉张惠芬的袖子，说道，“妈，要不我们去食堂算了，这里面消费太贵了。”，谁知道张惠芬根本不听她的，她只是一心想要给自己家女儿在同学面前挣足面子，“雯雯，今天我们就去这里面吃，咱们进去吧。”张惠芬说完，率先在迎宾的注视中走进了饭店。 司马雪一个箭步越过陈雯菲，朝着包间走去，在她身后的陈雯菲一脸苦笑，这司马雪，竟然还要的是包间，这得多少钱啊。她跟司马雪进了包间，刚才走在前面的张惠芬很快跟着服务员进了来，刚一坐下，陈雯菲明显感觉到自己妈的脸上微微地抽搐了一下，然后长长吐了口气，“雯雯，你们要的是包间啊？”，张惠芬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有点颤抖。 陈雯菲也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嗯，司马雪说喜欢包间。”，张惠芬就差一口气没提上来，脸微微一红，旋即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包间好啊，包间好，包间安静——，”，只不过后面跟着句听不清的轻声话语，“这可是要了我和你老爸的几分积蓄了。”，后面那句话，陈雯菲没有听清，倒是被司马雪听到了，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稍稍皱了下。 司马雪起身对着王叔使了个眼色，“走，我们外面点菜去，顺便上下洗手间。” 冯媛媛和木花子比较识趣，坐在那里做做样子翻了翻菜单，说，我们不挑食，点什么都爱吃，你们点什么我们吃什么。 不一会儿，服务员便端着各种美食进了包间，数了数竟有近十三个菜之多，让陈雯菲和张惠芬两个人直接愣在了那里。 “司马雪，这些全部都是你点的？”陈雯菲的话里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她不知道司马雪怎么跑外面点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并且看起来都不便宜的样子，司马雪不以为然，“是啊，我刚才和王叔在外面点的。”，母女两人面面相觑。 司马雪一定不知道，陈雯菲很想就这样带着张惠芬离开的，甚至于她都要站了起来了。可是看着司马雪那一脸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再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么多美味，咬了咬牙，索性坐了下来，不再看司马雪，自顾自地夹起一条炸得金黄的小鱼咬起来。张惠芬忙叫大伙，来来来，大家动筷动筷，吃菜吃菜，别愣着，王叔想起刚才瞬间发愣的陈雯菲和张惠芬两人，眼睛里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流动。 饭席期间，王叔起身出去了两次，说，酒喝多了，上了年纪就这样。 冯媛媛和木花子两人，见到这么多好吃的菜，一刻没停，连说好吃。 这顿饭足足的吃了近两个小时，甚至于陈雯菲这样胃小的女生，都是吃了满满的三碗饭，才放下了筷子，“妈，我出去上一下卫生间。”，站起来，推了包厢门出去，她是想要找服务员结账的，她怕她妈钱带的不够，想着自己平时攒了点钱，想替妈妈先付了。 “那个，你好，请问我们1033号包间一共多少钱啊？”陈雯菲说这话的时候，右手紧紧地拽着长裤袋子，里面有一卷被卷得圆圆的纸币，这是她以前趁爸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去海边捡了许多贝壳才凑起来的私房钱，可是现在马上就要用出去了，陈雯菲多少有点不舍得。 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服务员报出来的数字，“同学你好，一共消费了196元8角。”。 陈雯菲感觉是有一道闪电劈在了自己身上，让她完全不能够动弹。“196元——，”，她不知道司马雪是点了些什么东西，竟然是要近200块钱，她放在口袋里的手不由得抓紧了那卷纸币。她悄悄地攒了那么久的钱，就总共攒了九十元多元钱，现在却连一顿饭钱都出不了，陈雯菲只觉得自己尴尬难堪极了。 她站在服务员身前，脸色有点涨红，手上都快要看到青筋，服务员看到她这神情，再看了看她的穿着，眼里露出猜疑的神色，但她还是秉着服务至上的态度，“该不会是钱不够了？还差多少？”，听到服务员这话，陈雯菲的头低得更低了，很是不好意思，“呃……，我去问我妈要点。”，一想到要妈拿出一百多块钱，就是一阵心痛，恨恨地想，“这司马雪也太狠了，宰人也不带这样的。” 正为难际，另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哦，1033号包厢前面已经买过单了，谁？哦，是那位一起来的老先生，啊，是司马雪的王叔，哦，原来小雪把账悄悄结了，还好没怎么丢脸。 张惠芬看到女儿进来，心突然提了起来，这意味着等一会儿她就得出去结账，六个人，这么多菜，一百块钱应该够了吧？这里面还有她原本打算给陈雯菲买一套新衣服的钱，现在看来，只能作罢。 “陈雯菲，很高兴你请我吃了一顿这么美味的饭，下次换我来请你，我们大家撤吧。”司马雪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起身道。陈雯菲心里不免一阵抱怨，我可吃不起你的饭，太贵了，还好这次是你付了钱，不然，不知妈妈有多心疼。 张惠芬到了柜台前掏出钱准备结账，陈雯菲走上前去，说，妈妈，王叔前面已经结过了。 张惠芬转身对王叔说道，怎么好意思叫你破费，说好我请吃饭，王叔说，没事没事，刚才在寝室多亏你家姑娘帮忙，收拾行李什么的，还有，还插你们的队呢，小事小事，谁付都一样。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啊？”陈雯菲不禁地冒出这句话，司马雪怔了一下，陈雯菲这个乡巴佬也会开玩笑？“是啊，我就是吃饱了，现在撑得慌，吃的好饱好饱。” 下午，王叔看一切都安排妥当，嘱咐了几句就乘车回去了。晚上，张惠芬，再也不敢提到外面吃饭的事，被陈雯菲拉着在食堂里吃了。母女俩回到寝室时，就开始收拾床铺，准备对付着在陈雯菲床上挤一晚，司马雪说这可不行，太挤了，怎么睡，我今晚去住宾馆，你就睡我这张床吧。 7.第7章 006 齐聚一堂之时，方知当初选择之错 题记： ——报到第二天，电气系两大专业四个班级第一次大集合。 ——本班女生太难看，哎，早知这样，当初坚决不报考工科院校。 ——摘自莫志远日记 第二天上午，莫志远寝室八个人一道有说有笑来到了教学楼，找到了开会的教室，透过玻璃窗看过去，里面早已坐满了人，看上去有近两百人样子，讲台却是空的，好象在等什么人来。原来一个系里两个专业四个班的新生都集中到了一起，大伙急忙推开门进去找了个角落哗啦啦坐下来，大伙隐隐感觉到了坐在前排几个女生尾随的目光，刚一坐下，就有个老师模样的青年人从前排站起来，走到了讲台上。 “我看差不多都到齐了吧？——先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免贵姓徐，名涌泉，‘徐’双人徐的徐，‘涌’是泉水涌出的涌，‘泉’是泉水的泉，是——，”，话没说完，台下早已一片笑声，徐辅导员一个诧异，一时没明白同学们为何发笑，稍作停顿，就接着讲下去，“是你们的辅导员，我将和大伙一道共同度过四年大学时光，以后我将为在坐的各位服务，以后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帮助大家，预祝各位四年学习生活愉快。” 莫志远觉得这位老师好平易近人，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后来才知道，其实他不是老师，是系辅导员，是去年大四毕业留校做老师的。 “今天过会要去操场拨草，下午三点每个班推选几个人出来，到系教务处把书给领了，领完书后，晚上各班到指定地点举行恳谈会，具体细节看黑板上通知。” “明天开始就正式上课了，课程按排，……”，徐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声打断了，“不军训吗？不是说要军训的吗？”台下有人问。 “军训要到下学期才开始，学校做了调整。” 一听说明天就开始上课，台下一片哗然，大伙觉得老大不情愿，都叽叽咕咕相互叫嚷开来，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更是吹起了口哨。这倒也是，高三一年大伙憋足了劲，过了一年封闭式生活，虽说经过了两个月的暑假，可还没调整过来，都期待着能军训，尽可能延长暑期时间，好轻松一番，这下希望破灭，不免懊恼起来，更有的敲起了桌子。随着口哨声，坐在前几排的几个稍好看点的女生都回过头来，这时那几个吹口哨的男生吹得更欢了。一阵骚动过后，大伙安静下来，接下来徐导给大伙做了一些关于学校及本系的一些情况介绍，无非是一些学校有多大是直属省教育厅管辖的，有多少教授哪些教授都有些什么头衔等等。开始时大伙还听得较仔细，可是到了后来就有点昏昏欲睡了，台下开始交头接耳，然后大伙的眼睛一直在前两排几个穿着时尚的女生身上晃过来晃过去，九月的天气很是热，几个稍好看的女生穿着透白的莎衫，白色和黑色抹胸看得一清二楚，搞得几个猴急的成熟男生只咽口水。 过了好久，徐导一声令下，“今天就讲到这里吧，大伙到操场上去拨草，以班为单位，”，话声刚落，大伙乒乒乓乓树倒猕候散一溜烟跑了个精光。 分班拨草的时候，大伙才知道班里总共才五个女生，三十五个男生，五个女生都长得特难看，有两三个简直不能算是女人。一个脸黄腊腊的个头小小的还有皱纹；另一个则嘴唇突突的象猴嘴槽糕的是还戴副宽边眼镜，把整个脸都埋在长发里；更有个则全身长满了粗毛，——对不起，说错了，身上没看到，只是看到了手臂；再一个谁见了，都说不出一个特征来；还有一个不知怎么描述，个子也特别矮。大伙都觉得象吞了只苍蝇，老大不开心，都叹苍天怎么如此不公，怎么会给大伙分配这么几个女生啊，扭头看工电(2)班五个女生和电子专业两个班女生个个都比本班的好看，心中大骂学校的领导，当初分班的时候是怎么分的，怎么说都不能把好看的分一起是不是，填志愿时不都附了照片的吗。——后来到了与邻校搞联欢搞串联时才知道，工科学校都这德性，女生都特别少特难看，要知是这样，当初真不该报考工科类院校，后悔死了。莫志远和室友们装模做样地拨了几下就找了个地方偷起懒来，个个没精打采的。那个嘴唇突突象猩猩的大伙一下叫不出什么名字的女生一定要和余竟群一起抬草框子，余竟群老大不情愿抬了两次，等第三次来叫他时他急忙撒了个谎说肚子疼一溜烟跑掉了，那女生就一直守着草框等他回来，其它同学想和她一起抬她就是不肯，草都已满框了。过了好久余竟群才东张西望地走过来，那女生又雀雀欲试的样子想走过来叫他，大伙都掩嘴偷偷地窃笑，余竟群急忙躲到众人背后，那女生等了好一会儿，看余竟群丝毫没有想和她一起抬的意思，翘起了嘴一脸不开心得走开了，走时好几次回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了余竟群几眼，大伙则装作没看见。 晚上要举行恳谈会，莫志远寝室几个想起班里几个女生，觉得特没劲，都不愿去，哎，不知道去干什么呢？小勇说，恳谈恳谈，就是又啃又谈，估计是大伙吃东西吧，不吃白不吃嘛，再说大家见个面也是好的啊。 到了晚上七点多，寝室八个人才慢吞吞地来到了班级晚会现场，推门一看，倒令大伙吓了一跳，会场布置得相当不错，天花板上挂满了彩球和剪纸，中间点缀着无数只千纸鹤，不知道谁还借来一个玻璃霓红灯，连天花板上的电灯都拿彩纸裹着，灯光迷漓象个舞厅。大伙一坐下，徐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说要感谢在座的几位女生，是她们忙了几小时搞好的。大伙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觉得上午那样想几个女生很不对，虽说人长得难看点，一双手还是巧的，心里不免有些内疚。——等到大三时，莫志远寝室就特爱护本班女生，当然这是后话。不知谁还找来一架旧的“三用机”，咦咦呀呀的播起了音乐。 接下来大伙开始表演节目，你推我我推你没人上台，最后只好点名，莫志远第一个被点到，——莫志远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大概是他的高考分数在班级最高。莫志远站到桌子中间，声情并茂地唱了一首郭富城的“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顺便还摆了个造型，叫“耶稣之死”，是模仿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情景，两腿交错，头歪向了一边，两手掌心向上手臂曲肘展开，两眼翻白作死人状，象极了，大伙一阵鼓掌，同寝室的则是大拍起手来，啪踏啪踏听起来特夸张，初次见面，大伙都特维护本寝室室友的举动。接着有个同学表演了个哑剧“洗澡”，动作粗旷下流简直不堪入目，象麦当娜开演唱会一样把自己的下身摸了遍，搞得几个女生看又不是不看又不是，徐导好不容易等他表演结束说了句下次最好可以换个主题，那同学一脸尴尬地回到了座位上。轮了一阵，无非是些唱歌或小品之类，余竟群则吟了首诗，据说是他自己写的，发表在某某报刊上，题目叫“乌鸦的雀斑”，——为何我的脸上长满了雀斑！而你们，却总是那样的白净，……，大伙听了一段都不知所云，不过都觉得他特有才气，——这正应了一句话，因为听不懂所以觉得高贵。莫志远听了也不懂什么意思，不过为了同室共进退，带头鼓起掌来，同寝室的几个也跟着莫名其妙地鼓起掌来，下午缠着余竟群抬框的女生则满眼的温柔，一脸痴迷的模样。 节目表演结束，大伙开始跳舞，徐导此时借故说要去其它班级转转，就跑掉了。灯光暗淡下来，红绿闪烁，音乐声起。有一两个胆大男生站起来邀请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则把目光投到了莫志远寝室几个人身上，希望他们几个能有人站起来邀请她们，可是莫志远几个一碰到女生的目光都赶紧把头低下来嗑起了瓜子，有的则干脆把头转向了他处。每逢音乐声起，几个女生每次转到莫志远几个桌前均要回头一望，大伙则齐刷刷地一低头，几个女生等了很长时间，见莫志远几个没有邀请她们的意思，没精打彩了一阵，推托累了坐到了一边。这时下午那女生则径直向余竟群走来，余竟群想躲已然不及，那女生鼓足了勇气走到余竟群面前问能否请他跳支舞。 “我不会跳舞，”，见女生一脸不信，忙加重语气，“我真的不会跳，不骗你。” “那我带你吧，好不好？没关系的，我也不是很会跳啊……”，女生坚持着。 “我真的不会跳，等下要踩到你脚的，”余竟群努力躲避着，可那女生怎么也不愿意走，可怜巴巴的样子眼泪都要掉下来，莫志远实在看不过去，说了一句，“余竟群，你就陪人家跳一曲吧，人家女孩子，都这样邀请你了，”，寝室其他六个也跟着起哄，“陪人家跳一曲吧，快去快去，……”，大伙把余竟群推了出去。看着余竟群僵直着身子，生硬地转着圈，寝室七个人在桌底下乐开了花，都在偷偷地窃笑。跳了一会，余竟群开始故意踩那女生的脚，一下一下，疼得那女生都要蹲下身去，好不容易挨到曲终，那女生慌忙坐到椅子上捂着脚指头咬牙裂嘴，余竟群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你看，没骗你吧，我说要踩到你脚的，下次可别再叫我跳了啊，我真不会跳的。”，那女生还傻傻地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折腾了一阵，晚会便草草结束了，大伙回到了寝室，一进门，整个寝室便炸开了锅，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余竟群，莫志远想起了晚会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余竟群，那女孩看上你了，你看她，看你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瞎叼扯，怎么可能，”，余竟群故作轻松地辩解着。——男孩和女孩有着明显区别就是女孩总是喜欢有很多人喜欢她，虽然她不喜欢别人但还希望别人喜欢她，越多越好，可男孩不一样，被几个女孩同时喜欢着会很不适应，特别是被难看的女生看上了，那更是懊恼得不得了，觉得自己一下子身价倍跌，恨不得抬起一脚踢飞出去老远。 “我看也是啊，你看她，整个晚会，只盯着你看啊，”陈小勇在边上帮腔。 “不会是你自己喜欢上她了吧，不然你怎知道她一晚上都在看我呢，你不看她你怎知道啊？” “哎，哎，哎，你知道那女生叫什么名字吗？我已帮你打听到了也，叫余红雨，哇，和你一个姓也，怎么样，要么我帮你打听打听她的情况？”，胡跃敏一脸诡异的笑。 “去，去，去，少拿我来开刷，你们这群人，等着瞧，我就不信！你们以后没有把柄落在我手里，看我到时怎么整你们！”，余竞群一边说一变敲着鞋刷一边故作恼怒状。 “唉，唉，我觉得工电(2)班几个女生还可以，每一个都比我们班好看，，当初分班怎么分的，是不是看过照片的，……”陈小勇悻悻地说。 “是啊，我们班女生太难看了，叫我们大学四年怎么活啊，我们去提提意见，看可不可以让重新分下班。”，胡跃敏的鬼点子很离谱。 “，两个班，根本就没一个好看的，我跟你说，”余竟群一边擦着皮鞋一边说，“你说谁长得好看？啊，哪个好看？” “那个个子高高的还可以，听说是浙江的，名字叫不出，”陈小勇插了一句。 “我觉得不怎样，”，这回莫志远开口了，“我觉得她上身特别长，腿特别短，屁股太大了，皮肤也不好，象橡皮艇似的，刨刨的，死鱼肚皮一样的皮肤，……”，一想到不好这样臭老乡，慌忙住了口。 “我觉得二班那个穿红衣服的长头发的还可以，皮肤还可以，脸红扑扑的，”撒后余提议道。 “恩，是还可以，不过好象有很多白头发，”莫志远提醒道。 “喔，那个还可以，那个戴眼镜的，扎马尾发的那个还可以，很文静。”，这回轮到晁大侠开口说话了，不知为何，短短时间，大家把晁大勇的正名给忘了，都开始叫他晁大侠了，可能是因为梁山泊好汉晁盖太有名了。 “啊，原来我们的晁大侠看上她了呀，干嘛到现在才说出来啊？”胡跃敏象发现了宝藏一般大叫了一声。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觉得她还可以，真的，规规矩矩地说，……”晁大侠赶忙分辩道，害怕自己遭围攻。 晁大侠的一句不经意的话，大伙细细一想倒也是真的，一下竟想不出那女生哪里不好，文文静静的，一时间竟沉默无语。 过了一会，冷不丁胡跃敏冒出一句话，“胸脯太小了，象飞机场。” “你没事干往人家那地方看干嘛？真是缺德！”陈小勇骂了他一句，胡跃敏哦哦两声不敢吭声了。 没想到经大伙一分析，两班的女生竟没一个好看的，大伙心里徒增了一份伤感，心里均想，漫漫长路，这下可要怎么过呢？ 大伙你臭我一句，我臭你一句，嬉闹了好长时间，到了最后累得实在不行，才各自爬上床睡觉。 莫志远侧身时，正好碰到余竟群也正好侧身面向自己。 “今晚做得有点残忍吧？你这家伙！”莫志远冲着余竟群眨了下眼。 “什么残忍？说什么呢你！”，余竟群故作一脸茫然状，转了个身面向墙壁。 躺在床上，透过窗户望向渐渐明亮的月光，莫志远不禁感慨万千，大学毕竟是大学，大学就是好，看，至少可以不用躲在被窝里看书，不用查夜，可以天花乱坠地胡侃到深夜也没人管你。——其实，大学时代的友情，大都建立在晚上的闲聊中，因为那时的心情最放松，也最没有防备，内心也最脆弱，并且相互间肆无忌惮，闲聊成了每晚的必修课。 莫志远想起白天的情景，隐隐觉得工电(2)班那两个女生有点喜欢自己，想起其中一个和自己眼睛相对的刹间那种羞涩的神情，莫志远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回味起来，眼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又想，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吧，天知道呢。 寝室八个人，躺在床上，各自想着心事。 同专业邻班的有两个都长得不错，和她们目光相接时，好像都对自己有意，不过那个有白头发的感觉看自己的眼神要深情些，莫志远闭着眼回想着。 那个尖嘴猴腮真讨厌，以后得防着点，余竟群的心中一团火球，这群王八蛋吃饱了撑得，把她跟我搞在一起，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几个。 那个女孩还真的挺清秀的，个子也高，就是身材单薄了点，晁大侠想到，挺好的一个女孩子。 那个瘦瘦的应该是合肥的吧？找个机会问问，是哪个学校的，也许我们两家还不远呢，成杰一私下里盘算着。 这群人，刚上大学就开始谈女生，不知道学习，哎呀，明天上什么课都不知道，不知要带什么书，不知要上几节课，李钢很担心明天上课的事。 那个女孩还真挺可爱的，个子不高，不过好象挺高傲的，不好搞定，陈小勇想到工电(2)班那个圆脸女孩那公主范倒吸了口凉气。 咦，奇怪，感觉莫志远怪怪的，怎么说那个有些白发的女孩的不好，难道？跟我一样喜欢她？故意贬低她？这家伙，跟我玩阴的，妈个巴子，撒后余一下拿不定主意，我得仔细观察下，今天她看我的眼神带着无限温柔，应该是对着我的啊？。 那个女孩太廋，摸上去像副骨架（兄弟，你好像没摸过吧？），另一个有白发，脸颊红红的象得了肺结核，那个个子太矮，还浮肿着腿，胖嘟嘟的，哎呀，烦死了，没一个好看的，胡跃敏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哎，本班的女生看起来是没戏了，隔壁班虽然好多了也就那德性，电子专业两个班的还好，可惜，那能轮到我们啊，他们自个班的男生早已虎视眈眈，一副饥渴样，想虎口夺食，难于登天，众人异脑同升地想到。 晚上，电子两个班女生，没有工电班女生那么积极，没有去布置恳谈会会场，初来乍到的，司马雪不屑于弄这种小场面，陈雯菲是个小渔村的，胆子小，不敢造次，木花子和冯媛媛虽心中很想，但看到司马雪那副表情，也只限于想想层面，四人规规矩矩在恳谈会上嗑了一晚上瓜子，喝了一肚子水后，就早早回到了寝室。 “哎呀，这群男生土死啦，没一个帅的，早知不去了。”司马雪一个仰头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喔唷，你想看帅哥呀？不是有几个还好吗？你不是来念书的啊？”冯媛媛道。 “你眼睛长后脑勺上去了，还有几个，我一个都没看到？”司马雪对着天花板翻着白眼。 “男生们好像都挺腼腆的，恳谈会上，有几个，自我介绍时，头都不敢抬。”陈雯菲说道。 “我看未必吧，有几个不是老是偷瞄我们这边吗？”冯媛媛说道。 “偷瞄我们，谁啊，偷瞄你吧，我怎么没看到？”司马雪扔了一只鞋道。 “啊，有人偷瞄我们？冯媛媛，是谁啊，快点说，谁偷瞄我们？”木花子催促道。 “介绍时，没注意，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没记下来。”冯媛媛弱弱轻声答道。 “不对啊，你不看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在看我们啊？”木花子故作思考状。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你挺老实的样子，还学会偷瞄男生了？”陈雯菲取笑道。 “我没有，我哪有，只是不小心看到的，不和你说了。”，冯媛媛脸刷地红了，急忙申辩道。 ……。 四个女生躺在床上各自想着心事。 那个男生真讨厌，胆子好大，老是往我这边看过来，很多次了，逮着机会，好好修理修理他，司马雪想到。 哎，那个男生看上去有点喜欢我，整个晚上都在看我，哎，真讨厌，也不怕别人注意到，冯媛媛想到。 哎，本班男生都不怎么样嘛，衣服穿得都挺土的，看上去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感觉家庭条件好的没几个，木花子很是失望。 哈哈，本班男生个个都挺可爱的，嘻嘻，有个还向我招手呢，我都挺喜欢的，陈雯菲笑着睡着了。 话说，工电(1)班五位女生回到寝室，那是相当地生气。 “什么玩意啊，太过份了，余竟群，怎么能这样呢，不跳就不跳呗，干嘛这么整人啊！”室友朱凤英替余红雨打抱不平。 “不怪他，他又不是故意的，别这么说他，是我自己不好，死活要邀请他。”余红雨替余竟群申辩道。 “你就别替他说话了，这么明显的假装还看不出来？”浑身长粗毛的吕小萍也是气愤非常。 “余竟群他们寝室看起来都很傲啊，感觉是瞧不起我们几个女生。” “傲个屁，瞧不上我们，我们才不稀罕呢，我们还瞧不起他们呢。” “都差不多，其它寝室的几个都不怎么瞧得上我们。” 工电(1)班五个女生，躺在床上，忘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里都一阵透凉，四年大学，估计很难感受大学的温暖了，男生个个都很现实，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以貌取人，不知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啊。 工电(2)班的女生，自徐导进门那刻起，都聚拢过来围在徐导身旁，装模作样故作轻松地聊了一个晚上，话题无非是向徐导询问学校的各方面情况，大学生活的方方面面，以后该注意的事项，个个自视比工电(1)班女生好看许多，都表现得成熟稳重矜持淡然，其实整个晚上都在暗地里偷瞄班里的男生的表现，观察是否有谁对自己有意，至于回寝室干了什么聊了什么，各自什么表现，未曾去察看，略去不提，自个猜去。 第8章 007 开学上课伊始，牛刀初试暂露头角 题记： ——开始正式上课了，第一堂课是英语课。 ——摘自莫志远日记 今天是正式上课第一天，清晨，邻室不知谁拿来了一张课程表（此时此年此月大学的通知，一般都以纸张的形式传过来，不象以后将来可以email或是qq或是微信，至于从哪里来的，倒没有人考证过，在没有班干部的时候从没人去深究，等有了班干部时，一般都由班干部拿过来，并一般都是由学习委员拿过来），大伙聚在一起一看，都大叫起来，我的妈呀，怎么有这么多课，四年里，要学七十多门课，这不明摆着不让人活嘛。 从一堆书中拣了拣，挑出两三本要上的，一看，这书还不是正规出版社出版的，不是国家统一发行的教材，一看就是哪个小厂印刷的，大伙心里不免殃殃，都在嘀咕，这么多钱交上去，都到哪去了，学校邻导肯定贪污了。——到了第二年，大学已实行并轨制，所谓并轨，那就是只有了一条线，都集中到交钱这条线上来，不包分配，国家补助得也很少，交起钱来，真的要倾家荡产，莫志远不免暗自庆辛还好早一年考上了大学，不然这大学就是考上了也没得上的。 各自拿了书本，八人一道急匆匆地上路了。 今天第一节是英语课，在大学，英语课都是小灶式授课模式，就是一个专业一个班自个上课，一般都安排在小教室，莫志远一行人来到教室时，教室已经坐满了人，看样子没有任何人迟到，不一会儿，进来一个老师，个头不高，五十出头的模样，手里拿了个大搪瓷茶杯，穿一件老旧的白衬衫，还卷起了袖子，带一副厚厚的宽边眼镜，乱哄哄的教室也立马安静下来。258鈡雯? “同学们好，mynameiswuzhixian，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英语老师，要陪你们到四级，甚或是六级考试结束，我们将一起共同度过四年学习英语的时光。”，说着把吴志贤这三个字写在黑板上，中文名写得又吃力又难看，“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共同把英语这门课学好，这门课，对于所有的专业都是必修课，上课务必认真，要参加全国统考的，这门课不及格，是拿不到毕业证书的。”，接着又飚了段英语，“iusedtobeworkiionalsecurityagency，responsibleformonit，……” “啥意思？余竟群，老师是间谍？”胡跃敏没听懂整句话。 “间你个头，老师说他以前在强力部门工作，负责监听。” “哦，吓死我了，我以为老师是……” “现在我先来点名，看看是否都到齐了，另外同学们也好相互之间熟悉一下。” 拿起点名册，一个个地点名，点到一个答“到”一个，并且站起来让老师望一眼，点到莫志远，说，哇，你的英语成绩在高考中分数这么高，不错，看到英语老师会心的笑容，莫志远心里一阵暖流，脸上倍感荣光。 点完名，也就开始讲课了，大学的英语老师和高中时不大一样，基本都是用英语授课，当然为了照顾基础差的，经常手脚并用，中文中夹杂英文，英文中略带中文，萝卜中夹杂青菜，青菜中搅和着拌面，很少整堂课都是用英语完成的，否则大伙都听不懂说什么，特别一些英语基础不好的，听着很是费劲，如果基础差再稍微走一点神，那可就更严重，吴志贤让同学们打开书，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又用汉语说道：“课本先放在一边，咱们先来用英语自我介绍一下，看看大家的口语基础如何。” 先上去的是一个叫朱凤英的女同学，看上去有点紧张，在座位上站起来后，迟迟没敢上前，在身旁余红雨的一再鼓励下，最后总算鼓足勇气，才走上讲台，“hi，hello，cssmates，mynameiszhufengying，iamsosmall……，”，一时连吴志贤都有点迷糊，没搞明白她是想表达什么，是指身材小还是胆子小呢？总的来说，后面还算是顺利，来自哪里，以前是哪个中学，有什么兴趣爱好的单词基本都蹦了出来，吴志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让胡跃敏点评一下朱凤英的英语口语如何。 胡跃敏站起的第一句话就引得大伙轰然大笑，“hisspokenenglish……”，同学们一笑，胡跃敏也说不下去了，弄得余竟群也是摇头不止，他她都不分了，真是让人无语，初中高中的英语都不知道是读到哪里去了。 胡跃敏也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慌忙改口，“hervocaburyisveryrich，atleastbetterthanme”，吴志贤微微一笑点头道，“verygood，ok！”，也不知道是说her说对了，还是说朱凤英的口语还不错，还是说胡跃敏答得也不错，也可能三者都有。 接着又让莫志远点评下两人刚才口语中的语法，是否正确。 “总体上还好吧，单词还背得比较熟，只是语法上不是很正确，有的地方想简化，但不符合英语语法习惯。” “哦，那就谈谈，你对英语语法的理解。”老师目带鼓励地说道。 “其实英语和国语都是相通的，语法都很接近，没必要死记硬背英语的语法，因为，语言本质都是用来表达和交流的，何况在古代，很早的时候，中国和英国就有经济来往，所以，语法相通，所谓英语语法里的，宾语前置，状语后置等等现象，和古文非常相似，所以只要熟读古文，就能很好掌握英语语法了，就连单词拆分，古文和英语也是非常类似，比如，古文的诸，可以拆分为之于，英文的all，可以拆分成thetoo……” 哇，不错，能有这样的认识，真的很难得，老师脸上露出惊奇和会心的笑，投以赞许的目光，貌似记下了这个学生，很欣慰的模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胡跃敏冒了一身的汗，等到老师一走，对莫志远说：“接下来四年里，要多多请教你了。”，“行啊，随时恭候。”莫志远不无得意地说道。 9.第9章 008 首次高等数学，状态百出嬉笑收场 题记： ——令人头疼乏味但却提神必修的高等数学。 第二节课是高数，是公共必修课，在大教室上，电子专业和工电专业合在一起上。 司马雪最怕的就是数学课了，从高中开始就是如此，但是无论文科还是理科，无论哪个专业，类似英语课，《高等数学》这门课都是不可避免的，女生对数字好像是天生的不怎么敏感，陈雯菲高考的时候也是因为数学拖了后腿。 陈雯菲和司马雪苦着脸来到大教室，刚刚落座，老师就进来了。 高等数学以培养高素质应用型人才为目标，遵循“夯实基础，突出实用”的原则，其实工作之后，能用到的知识少之又少，生活上更不需要这些东西了，要求两学期学完，第一学期包含六章：预备知识、函数、极限与连续、导数与微分、不定积分、定积分及其应用；第二学期包含五章：多元函数微积分、常微分方程、级数、行列式、矩阵与线性方程组、概率统计初步。每章节后配有a、b两类练习题，章末设有小结，包括主要内容回顾及学习指导。 老师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了讲课，“数学是研究现实世界数量关系和空间形式的学科，随着现代科学技术和数学科学的发展，‘数量关系’和‘空间形式’有了越来越丰富的内涵和更加广泛的外延。数学不仅是一种工具，而且是一种思维模式；不仅是一种知识，而且是一种素养；不仅是一门科学，而且是一种文化。” 莫志远在心里想这老师一套一套的，还真厉害，怎么当了数学老师，都够资格当语文老师了。 “数学教育在培养高素质科技人才中具有其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对于高等学校工科类专业的本科生而言，高等数学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基础课，它内容丰富，理论严谨，应用广泛，影响深远，不仅为学习后继课程和进一步扩大数学知识面奠定必要的基础，而且在培养学生抽象思维、逻辑推理能力，综合利用所学知识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较强的自主学习的能力，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上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老师一口气用了好几个排比句。 “下面我来点名，于海洋。”，“到！”。“胡跃敏。”，“到！”。……，“司马雪。”，“到！”。“阿卜杜热次仁西提。”，“到！”。老师念到这里，停止了一下，“你是西藏的？”，那个叫阿卜杜热的学生站了起来，“不是，我是齐齐哈尔的。”，“哦，原来是新疆的。”老师说道，阿卜杜热憋了好久，“我是齐齐哈尔的！”，“知道了，新疆齐齐哈尔的。”，老师仍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还在坚持自己的地理认知，已有学生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师一个寻思，“齐齐哈尔不是新疆的吗？”，阿卜杜热寒着脸不说话。“内蒙的。”不知谁轻声冒了一句，“哦，原来是内蒙的，那是我搞错了，不好意思。”老师说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课堂上彻底乱了，很多同学拍起了桌子，老师显然也是知道怎么回事，“安静安静，不管是新疆的西藏的还是内蒙的，都是中国的。”。莫志远憋住了笑，“老师啊老师，你口才和撒赖这两样肯定是佼佼者，以前地理估计还不如咱们呢，齐齐哈尔是辽宁的好不好！”，坐在一旁没有笑的余竟群听到莫志远的话，不由地也笑出声来，莫志远一看，靠，看来他也搞错了，于是再也没有说话。 倒是阿卜杜热说了实话，“我是黑龙江的，不过确实是维族人。”，老师点了点头，也是为了掩饰尴尬，“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继续点名，余竟群！……” 由于中间耽误，这个点名都弄了将近十多分钟，完事之后，居然发现有一个人没来，一个男生手上拿着卫生纸，说道，“老师，我要出去一下，马上回来。”，看着他手上拿的卫生纸，多半是肚子不舒服，又是满脸的焦急之色，也不能强人所难，于是老师点了点头，那个男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看到他又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那个男生气喘吁吁的，没有回答，接着后面跟着来了一人，正是点名没到的那人，老师皱着眉头，“怎么回事？”，那个跑出去的男生指了指身后的那个同学，“那个……，他在厕所里，要我送纸，我给忘了。” “噗……”同学们都笑了起来，后面那个学生蹲得双脚发麻，脸色也是发青，老师嘴角牵动了一下，然后忍住了笑，“进来吧。”。两位同学进入教室，后面跟的那个学生还在责怪他，毕竟这都过去一二十分钟了，才去送纸，本以为要蹲一节课呢，下身都已组织水肿了，搁谁也会有意见的。 老师继续说道：“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接下来要讲课了，那个，今天第一堂课，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估计讲不完了，今天的课咱们先来看第一章第一节，函数极限与连续，映射与函数。这个你们高中有提过这个，其中他们的相同点和不同点你们都知道吧？那个谁？陈雯菲，请你站起来回答一下。” 陈雯菲慢慢地站了起来，“相同点就是，函数与映射两个都是……，嗯，非空集合中元素的对应关系；函数与映射的对应都具有方向性；……没有了。”，“回答得很好，坐下，其实相同点还有a中元素具有任意性，b中元素具有唯一性；即a中任意元素b中都有唯一元素与之对应，当然了，多值函数除外，这类函数一般不纳入函数的范畴……，下面我来说他们之间的不同点，……。” 数学课相对于英语课，更加无聊，但是比之毛概，又是另一种情况，数学课比较提神，学生们神经绷得紧紧的，毛概的课可以不听，看书看笔记也可以捞到学分，数学就不一样了，你要是在老师授课的时候开小差，后面很难补上来，不是看书就能够解决的事情，因为自己很难参透其中的道理，所以基础差的如司马雪、陈雯菲，都是专心致志地听课，就是莫志远数学不错的，也是没有打马虎眼。 老师说道：“两者的区别就多了，首先通常函数一定是映射，映射不一定是函数。注意我说的话，多值函数一般不纳入我们所说的函数范畴。函数是一种特殊的映射，通常是指非空数集之间的映射，映射是建立在任意非空集合上的对应。什么叫做非空数集，即集合内有元素存在，但必须是数字，与非空集合的区别是：非空数集必须是数字，而非空集合可以是任何元素，如：书包中的书等等一切实物，没有数字。有时函数和映射的对应法则可以用含有两个变量的等式来表示，在函数中这个式子叫解析式，函数是一一对应关系，映射的每一个y不一定有对应的x，……，” 老师说到这里，发现一个学生低着头，肩膀一晃一晃的，于是拿起点名册，找了半天，“胡跃敏！你在干什么？！”，胡跃敏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下面有只蟑螂。”，“有蟑螂就踩死，我怎么看你踩了这么久？忽左忽右的。” “听说蟑螂踩不死，当时死了过一会又会缓过劲来，我左右拦住它的去路，看能不能累死它……，”胡跃敏满脸天真状说道，老师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那你为什么不抓住它，等下课了跑到六楼往下扔，摔死它？”，“哎呀，还是老师聪明，我就想不到这个，啊呀，跑了跑了……”胡跃敏故作焦急地喊道。本来他说累死蟑螂，同学们还没什么反应，但是看到他一本正经的说摔死蟑螂，再也忍不住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最招人笑的，就连老师也没能忍住。 “摔死蟑螂，真想的出来。”司马雪捂嘴笑道，陈雯菲道，“好像……，好像这样摔不死蟑螂吧。”，“废话，那是当然，还用说吗？”司马雪说道。莫志远和余竟群摇了摇头，赶紧用手支着额头，心想千万别说是咱们寝室的，也别说我们认识这个人，太丢人了。 工电(2)的几个女生，都带着似怪非怪的神情回过头来，特别是那个胸脯平坦的女生更是从那厚厚的近视眼镜片中望过来，带着满满的愕然神情，向蔓丽望过来时，撒后余和莫志远同时看到了她的目光，感觉都是看向自己，心里不免一热。 老师让胡跃敏坐了下去，“我这个人非常民主，你们要是觉得我上课无聊，可以做其它的事情。”，学生们都非常奇怪地望着老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你们要是考试通不过，学期结束千万别堵在我家门口，必须补考，你们要是能够自信通过期末考试，或者补考不成问题，大可以做其它的事，只要你别打扰其它同学。” 说完就继续讲课，说的基本都还是高中的一些知识，当然有所延伸，并不是特别的深奥，毕竟是第一节课，司马雪陈雯菲她们努力地记着笔记，不想从一开始就落后，大学还是靠同学们自觉，只要你课堂上不太过分，也不会过于干涉。 “下一节课我们来说说常量与变量，大家可以提前预习一下，另外复习一下今天我所说的，下一节课我要提问的，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我这人是非常好说话的，你们不要紧张……”，当老师总把好说话这个词挂在嘴边，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兆头，要不就是真的比较好说话，要不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比谁都霸道。 10.第10章 009 跨系法律基础，相邻而坐却未留意 题记： ——艺术系和音乐系的公共基础课法律基础。 音乐和艺术专业在工科院校来说，相对是比较另类的专业，也不知为什么学校硬要开设这两个不是很擅长的专业，也许是为了将来学校向综合性大学或重点大学发展需要而开设的吧，总之具体原因不得而知。因为音乐和艺术不是学校重点开设的专业，所以，相对师资和生员都比较不足，很多公共基础课，比如《毛概》、《思想品德修养》、《法律基础》等，音乐系和艺术系学生常常合在一起上课，课堂纪律总有点乱哄哄的。 林栖和冷倩今天一起上公共必修基础课，是在教学楼d区四楼一个大教室，《法律基础》。 《法律基础》是学院各专业的公共基础课，也是由教育部规定的高等院校学生必修的课程，其重要程度可见一斑，这门课程和《毛概》、《思想品德修养》共同担负着高等院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核心课程的重任，《法律基础》比较注重实践性，也就是说后面学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有模拟法庭之类的东西，让学生们深刻地了解法律的知识以便理解法律严肃性，无论以后投身社会做什么，都不能作奸犯科，所以这一门课和《毛概》比较起来，更加有点趣味性，同学们的兴致稍微高一点。 用老师的话来说，“这门课程就是综合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和方法，从你们当前面临和关心的实际问题出发，进行正确的三观和法制教育，引导你们掌握较强的法律意识和培养高尚的情操。一定要好好学习，不然以后犯法了都不知道，走不必要的弯路。还有有的时候维权这一方面，什么都不懂，就更不好说了，当然我是知道你们都是冲着学分来的，学分很重要，但是知识才是最重要的。我总结了一下，这门课程有好几个性质，较强的理论性、系统的知识性、又具有突出的实践性和教育性、更有着鲜明的政治性和思想性，在当今高等院校人才培养体系中，这门课程具有十分重要的目的性！”。 这几大性一说，学生们议论纷纷，都说哪有这么邪乎，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让老师包全乎了，这一段话，加一个字嫌多，少一个字不觉得什么。学生们的这种反应老师是司空见惯了，也不以为然，只是又说道，“很多人都说，我们学的是偏艺术类的专业，凭什么又要学这些文科的东西，其实我需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就是你们的思想不对了，这门课程并不属于什么文科，而是你们所有大学生都要学习的，无论你是学习音乐也好，绘画也罢，就算是烹饪专业，也不能幸免，当然了，其中的知识是不能和学习法律专业的相比了。” 说到烹饪专业，学生们都是会心地一笑，原来四川有一个烹饪学院，属于专科，这几年吵着闹着要教育部给升为本科，迟迟没有答应，这件事在学生们之间流传的也比较广泛，几乎人人都听说过一些，当然具体的也不是很了解。 林栖想到自己学习音乐都被父母老师如此反对，真庆幸自己没有喜欢烹饪。 冷倩坐在比较靠前的右侧位置，很安静，不时在课本上画着什么，耳朵却没有闲着，认真听讲，后面男生老是发出各种声响，总是乱哄哄样子，总是让她不习惯。很多男生对着她们这一排女生吹口哨，有的女生忍不住回头张望，不过，号称冰美人的冷倩却丝毫为之所动，从头到尾都未曾回头。 林栖坐在左侧靠前点的位置，因为冷倩从未回过头，所以没有发现冷倩，林栖怎么也没想到，在火车上碰到的猛踩自己一脚后又塞了只鸡腿的女孩竟然是在一个学校的，还在一个教室上同一门课，直到开学后有段时间才在一次偶然机会碰到了才知道，当然这是后话。 “我希望大家经过学习，能够了解法学的观点和特点，掌握宪法和各种法律法规的精神，从而优化知识结构，培养自己的法律意识以及素质。当你们具备一定的法律知识的时候……” 老师话刚说到这里，台下有同学起哄道：“就可以抓住法律漏洞啦！犯法不用坐牢啦！”。学生们一阵嬉笑，老师并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如果抓住了法律的漏洞，倒是说明这门课程没有白学，想着钻法律漏洞而犯法不用坐牢，你可想错了，现在有一种东西叫做司法适用，就是针对各种法律漏洞所设定的东西，至于什么叫做法律漏洞，什么又叫做司法适用，你们学下去就会知道了。不以犯罪为目的的找法律漏洞，那是为社会做贡献，我支持你们，但是如果心怀不轨，你们可想错了，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并不仅仅是为了吓唬犯罪分子说的话的。” “老师，那你说说，既然知道法律漏洞，国家为什么不修改法律呢？”有同学问道。 “所谓法律漏洞，其实这个问题并不是说只有中国有，中国从宪法制定到实施，也不过是四十多年的历史，美国宪法两百多年了，可以说是成熟很多了，但是事实是美国的法律漏洞也是非常多的，以后的课程里我会举例说明，法律漏洞不可避免的主要原因有四点。”老师说到这里，向台下扫了一下。 “哪四点呢？”台下有同学问道。 “本来这方面没必要说这么多的，但是你们这么有兴趣，那我就来说说，第一个原因，法律所需要面对的对象是整个社会，社会关系具有复杂多变的性质，由此决定了法律自发布之日起就必然和社会关系存在着一定的矛盾，这种矛盾可大可小，法律不可能涵盖全部社会关系和规范人们的全部行为，不可能完全适用于复杂的包罗万象的社会生活，加之客观形势的不断变化，必然导致法律规定与社会现实之间存在一定滞后和不适应性。” “根据社会的发展修改不就行了吗？”有人说道，“这样的话，一本法律只怕有一人厚了，几十种法律都是这样，那么谁还能学会法律呢？法官判一个案子只怕得翻书查看好几年了，学法律的律师们也是要吃尽苦头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修复法律漏洞，一直是国际性的问题，法制肯定会越来越健全，这点毋庸置疑。” “那么还有三个原因呢？”学生们问道。 “第二个原因嘛，立法者的认知能力有限，或者是疏忽，但凡是人，都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通过文字表述的法律条文也是有限，所以总会有遗漏，欠缺其规定的相应情形。第三个原因就是法律具有抽象性和概括性，它是通过一般的普遍性规则来规范和调控社会关系的，这样对于实际生活中的个别情况可能不相适应，以致出现空白或适用上的疑惑从而产生令人不满意的结果。第四，法律总是通过概念来表达的，而法律概念或多或少都具有不确定性，即具有‘模糊边缘’这种情况，且法律制定于过去，但适用于现在并预设于将来，一旦法律概念的‘模糊边缘’无法明确地透过解释途径来包容新生事物，在法律不容轻言立法修改的前提下，即有承认法律漏洞的必要性。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会有很多司法解释司法适用等出现，弥补法律的漏洞。” 通过老师的详细解说之下，很多学生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老师，是不是抓住法律漏洞，就可以免去法律的追责？”，“这位同学的思想很要不得啊，总是想着犯罪的事情，是不是想成为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分子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个同学显然也是知道老师在开玩笑，也不惧怕，“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学生们又是一阵哄笑，这个老师也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通过这件事也算是知道这帮大学生的真实想法，对法律的不理解才会有这种想法，后面的教学也是可以有针对性，所以对于这种学生，从来都是不阻止的态度。 “前面我刚才说了，当你们具备一定的法律知识的时候，势必会对以后你们立足社会有很大的帮助的，比如你们以后工作了，有些成为大企业的ceo，有的成为大明星，这其中涉及到签合同的事情，你们如果不懂法律，很容易就吃亏上当的。还会知道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将你们的犯罪扼杀在摇篮里，特别是刚才说话的那位同学，要认真一些，别总想着犯罪的事情了。”老师说道。 在学生们轻松地面容露出来的时候，老师开始了正式的授课，先是说明中国法律体系，也就是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最高法自然就是宪法了，下面就是程序法和实体法两种，这两种法律是相互对应的，实体法有《行政法》、《刑法》、《经济法》、《民法》四种，程序法三种，分别是《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 只听老师说道：“从规范角度看法律的话，宪法是由全国人大通过特别流程制定的；基本法是全国人大制定；普通法律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行政法规，制定；地方性法规，省级人大制定；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自治地方人大制定，由此可得，宪法是最高法，无论是什么法律的制定，都不能凌驾于宪法之上。香港马上回归了，他有自己的基本法，但是也在大陆宪法之下。” “如果台湾回归，制定的法律也需要在宪法之下吗？”有学生突发奇想，举手问道。老师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位同学，你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台湾本就在一个中国框架下，不存在回归这个概念，只有和平统一之说。只是目前，台湾统治者他们想要的是独立性，而不是依附大陆，所以台湾和平统一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 有学生又问道：“如果说台湾方面愿意和平统一，但是制定的法律必须和大陆的宪法平起平坐，我们的领导人会同意吗？”，“一个国家只可能有一个宪法，如果是两个宪法，那哪里谈得上什么一国两制呢？那可成了两国两制了，所以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作为和平统一的条件。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宪法是最高法，任何人都要遵守，无论你是哪个省份的人！”，那个同学弱弱的说道：“台湾省呢。” 学生发出熙熙攘攘的笑声，老师摇了摇头，说道：“台湾如果和平统一，当然，现在没有统一，你在台湾境内犯法，当然有台湾的法律制裁你，但是要是在大陆境内，比如说贩毒，也是有很大的机会判死刑的，而不是押解回台湾。” “……，法律是一种理性的治国体制，也是一种制度文明的价值取向，法律可以说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了，别的发明使得人类学会了驾驭自然，而法律使得人类学会自己驾驭自己！一种新的社会秩序的建立，能够使人们普遍的自觉守法，往往不是因为法律的完备和严厉性，这也就涉及到法律漏洞的事情上了，这个以后会详细说一下，而是人们把法律当作自己的保护神，所以，我们要树立法律的信仰，宣传法律的知识，同违法行为作斗争！”。 同学们纷纷鼓掌，被老师这稍微带着一点鼓动性的言语所激励，这也是老师所想要的效果，满意的笑了笑，“今天这第一节课说到这里基本上也就结束了，最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树立正确的社会主义法律的信仰，下一节课说一点你们稍微感兴趣的一个法律，详细解读《婚姻继承法》，婚姻法里面所涉及到的结婚、家庭关系和离婚，以及继承法里面的法定遗嘱和遗嘱继承，你们下课后在晚自习没事的时候先看看，这就是我们要说的第二节课的内容，好了，下课！” 11.第11章 010 冷冷清清切切，三人同修声乐基础 题记： ——孤单三人组，声乐基础。 音乐系一共分为三个专业，因为生员的原因，同时估计也是学校刚开设的专业，没什么知名度，生员严重不足，林栖的505寝室三个分属不同专业，分别是流行音乐、乐器表演和作曲及作曲理论。平时这个宿舍林栖、段瑞和王卫国，除了公共课和睡觉，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感觉室友的感情都培养不起来，其它寝室打牌的打牌，看书的看书，很少到这个人少的宿舍来玩，所以505寝室显得非常冷清，每一次回到宿舍之后，望着有点孤单的三个床铺，空下来的五个床铺显得格外的刺眼，他们三个想要活跃气氛，也是有点力不从心，所以他们三个决定，每天中午晚饭后都要回来一趟，说说话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不然这四年也太难熬了。 经过了这么几天的共同生活，因为老是被林栖提醒的缘故，不爱收拾的段瑞床铺也稍微整齐一点，不像是头几天那样像是一个垃圾堆，男生之间不拘小节，三个人直接坐在一个光光的床板上，压得床板咯吱咯吱响个不停，三个人也无所谓，反正也没人睡，压坏了就压坏了吧。 “这学校安排真是奇了怪了，有的宿舍人满为患，八个人都不够住，我们宿舍才三个人，太无聊了，这是看我们三个不顺眼呀？”王卫国说道。 段瑞脑袋摇得像是一个拨浪鼓，“那倒是不至于，咱们三个都是良民，怎么会看我们不顺眼呢？再说老师们开始又不认识咱们，你以为学校能够未卜先知啊？你想多了。” 林栖也是呵呵一笑，“王卫国，你确实是想多了，太给自己当一回事了，哎，王卫国，听说你喜欢一个本班的女生了？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以后这件事甭提了，再提我跟你急！”，王卫国有点来气，林栖看他这样反倒是来了精神，非常地好奇，“怎么了？表白被人拒绝了？还是说名花有主了？”，王卫国说话东北味十足，“反正无论如何不要再提，老是说这个事干啥呢？还不如说说上课的事。”，林栖哈哈大笑，说道，“上课能有啥好聊的？不就是听课吗？难道你们上课还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成？” 段瑞和王卫国有点看外星人的样子望着林栖，林栖见状无奈的说道：“咋了？上课不就是认真听讲吗？还能有什么好玩的。”，经过这一个多星期的相处，相互之间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三个人上课，可以说心态迥然不同，林栖不用说了，本身家境比较贫寒，学习成绩又好，选择这个专业还是排除万难的结果，所以上课时非常认真的，段瑞上大学纯粹为了泡马子，王卫国是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在音乐上有点小天赋，最近跟段瑞在一起的时间多点，所以谈到女生的时间也相对多些。 林栖见气氛有点凝固，又问段瑞，“到底咋回事啊？”，段瑞捂嘴笑了，指了指王卫国，“你问他自己吧。”，王卫国愣了半天，憋出了几个字，“非常失败。”，段瑞却笑出声来，“你已说了可别怪我说了啊，别提了，这家伙不知道时机把握，他喜欢自己班的一个女生，我让他时刻制造偶遇，你知道他制造到哪里去了吗？” 林栖看段瑞笑得开心，也是饶有兴趣地问道，“是在哪里呀？” 段瑞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就在昨天晚上晚自习结束时，去方便的时候，他跟着那女生到了厕所，在厕所门口来了一场韵味十足的偶遇，并且还打了招呼，‘真巧啊，你也上厕所啊？一起吧。’，那女生就差没踢他裆了，骂了一句变态就走开了，你能想象出王卫国当时的表情吗？哈哈。” 王卫国寒着脸，“我想说的是一起回去，又不是一起上厕所！有什么好笑的。” 段瑞一拍手掌，“问题就出在这里，你就不能等到上完厕所再说这句话吗？非要上厕所之前说，别说是你了，你就是貌如潘安，也不能说这话啊，你没挨打就很不错了，算是万幸。” “我不是怕她进去一时半会出不来吗，提前打声招呼了。” 林栖也是觉得好好笑，这王卫国当真是耿直得可爱。 王卫国也是让这件事弄得尴尬不已，不过东北人虽然脾气比较火爆，但是好在不拘小节，面对段瑞的嘲笑也不生气，不过面子上多少有点过不去，“就听你吵吵，少说两句会死啊。”，说完还握了握拳头，一副要动手的姿态，段瑞一开始不敢说，就是怕这个，咽了咽口水。 林栖打着圆场，摆了摆手，“王卫国，你也别生气，你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反正也没有表白，也没有谈，我上初中毕业的时候，有个哥们追女孩子，送玫瑰花表白了，你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什么反应吗？”，王卫国好奇地望着林栖，“什么反应？” “那女孩子把他送的玫瑰花转身插在一堆牛粪上，顺便吐了口痰，然后很潇洒地走了，头都不回一下，留下那哥们在风中飘零，也明白了女孩子的意思，从此以后再也没跟这个女孩子多说一句话。”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也太狠了，当着你们的面吗？”王卫国怔怔地说道。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林栖非常肯定地说道。 段瑞诡异地笑了起来，“林栖，这不是你自己吧？”，王卫国也是非常感兴趣地望着林栖，满脸的期待，真的希望他说出“是”这个字来，这样的话，自己的事看起来不是那么二了。 林栖急忙摇了摇头，“你们想多了，当然不是，我初中可是三好学生，年年评优，女孩子手都没有碰过，不过，喜欢我的女生不少，我都没答应。” “哎，林栖，我看你偶尔也喜欢跟我们聊追女孩的事，你到底在班级里有没有看中的女孩儿啊？说出来我给你出谋划策，保证马到成功！”段瑞问道。 “这个还真的没有，有的话我肯定会跟你们说，但是多半不会是本班级的了，没适合的。”林栖正色的说道，在流行音乐班还真没有看上眼的，其实也不是，想到家里困难，哪敢有此番心思。 “不相处怎么能知道合适不合适啊？”，段瑞翻了一下白眼。 “明知道不合适，为什么要去相处啊？”林栖说道，“你这么说就是抬杠了，你只有相处了，才能知道合适不合适，要有个因果关系的好不好？”段瑞说道。 “段瑞，我打一个比较不恰当的例子，当然跟这件事是不能比的哈，你非要尝了才知道不能吃吗？”，“你这么说我可来劲了，你不尝怎么能知道这个是还是巧克力呢？说不定是故意做得像的巧克力呢？”段瑞说道，“我说的是明知是，没说还没分出是巧克力还是。”，王卫国烦躁地举了一下手，“呃，那什么，咱们能不能不要说这个恶心的话题，这刚吃完饭呢。” 本来王卫国还是有点气愤，但是经过林栖的话，也就渐渐平息下来，把那件事忘了，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男生之间，除了女生，还有很多话题的，比如毛概这门课实在是太无聊了，但是有着不错的学分，让人不得不好好学习，实在无语。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林栖和段瑞王卫国两人说了句晚上见，便来到教室，音乐系流行音乐专业的教室在d区，离宿舍比较远，当林栖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坐满了。因为是音乐系，女孩子比较多，也正是如此，林栖在班级里才会没几个朋友，他本来面对女孩子的话就不多，面对几乎是清一色的女生，大有不知所措的感觉，好在他的目的是吸取知识，又不是来交朋友的，至于女朋友的事，也不敢多想，顺其自然吧。 今天下午的课程是声乐基础，这门课分三个学期完成，第一学期侧重歌唱的呼吸能力、歌唱的共鸣、歌唱的咬字，每周两个课时，这尚是第一个课时，也就是说是声乐基础的第一节课。 老师点名之后，就开始授课，头半个小时无聊得很，都是一些常识，比如五线谱，音符，后面说到了音符的书写方法，林栖这才打起精神。 只听老师说道：“我们把用来记录不同长短的音的符号叫做音符，音符分为三个部分组成：符头、符干、符尾。本课程需要掌握的音符有以下几种。”，说着在黑板上画着什么，“关于记谱法的问题，情况非常复杂，在这里我们先介绍一些基本的书写规则，复杂的以后再慢慢说，音符的符头可以记在五线谱的任意线或间上，符头在五线谱的位置越高音就越高，符头在五线谱的位置越低音就越低。” 林栖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学习音乐的其实大多数在高中其它科目成绩并不怎么突出，自觉在音乐上有点天赋的才报考音乐类专业，所以学习的氛围不像其它理工科学生那么浓重，不少轻佻的女学生甚至给班级稀有的男生传纸条，林栖也是收到过，但是多半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把纸条放在一边，一心听讲，久而久之，再也没有女生自讨没趣。 林栖倒不是其它课成绩差才选择音乐，其实他其它科学习成绩也非常的好，实在是喜欢音乐，才会选择的，为这件事没少和家里吵架，但是他坚持自己的选择，并且也知道流行音乐专业是最近几年各大高校大力发展的专业，学到一定程度，还能参加校外的一些商务活动，暑期还能到酒吧唱唱歌勤工俭学什么的，既能增加自己的见识，又能给家里减轻负担，所以他排除万难，毅然选择了这门专业，因此他在班级里，即便不是最认真听讲的，也是相当认真的一个。 老师显然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也就不管稍微显得有点乱的课堂纪律，继续自己的讲课，“同学们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在记录单声部音乐的时候，因为单声部音乐在同一个位置上的音符时值是相同的，即此位置上的音符可以共用一条符干。所以我们采用单符干方式记谱。用单符干记谱时，当符头在第三线以上时，符干朝下，写在符头的左边；当符头在第三线以下时，符干朝上，写在符头的右边；符头在第三线上时，符干朝上或朝下均可，此时要看邻近音符的符干方向而定，这一点万万不可以弄错了。” 林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老师虽然不管课堂纪律，但是谁认真听讲了还是一清二楚，于是对这林栖说道：“这位同学，你上来书写一下我提供的这一段音乐的音符。” 林栖高中的时候就会填词，但是不会谱曲，这个书写音符又是谱曲最为关键的一个知识，所以林栖格外的认真，在黑板非常准确地将老师给的一段音乐的音符填写好，老师很是欣慰，一阵赞扬，说的林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林栖下了讲台以后，更加认真地听讲，老师就是这样，有学生认真听讲，授课的劲头也会十足，虽然可能全班只有几个人，但总比一个没有好。 “如同人有名字一样，音乐中的每个音级也有它们各自的名称，这就是‘音名’。音名在不同的国家中有不同的叫法，大致上分为德、奥音名体系和英、美音名体系两种。而唱名是人们在演唱音乐的谱子时所使用的名称。常用的唱名法有首调唱名法和固定调唱名法。音名是音的名字，到了任何地方也不会改变，它是每一个音所固有的，属于这个音的；而唱名是人们用来唱谱子时的一种叫法，是会根据音的高低或调的改变而有所差异的。”，“以钢琴为例，钢琴键盘上的白键和黑键是按照固定规律排列的，每个键上的固定高度的音就是音名，用七个英文字母来标记。”，说着在黑板上写上“c、d、e、f、g、a、b”，继续说道，“用英语字母来标记音名，也可以用小写，就是说大写小写完全是通用的。” 林栖认真地做着笔记，“在演唱时为方便唱谱而采用的名称称作唱名，七个基本音级分别唱作do、re、、xi。相信这个大家都能了解，我就不详细多说了。我们下一课要讲的是拍子，单位拍，节奏，不同时值的音的排列，——附点音符这几个知识点，大家可以提前翻翻看，我在讲解的时候互相印证，那样学习会轻松地多，今天的课是一些基础知识，我相信大家在高中也有一定的涉及，但是肯定没有我讲得深刻，同学们想要学习好音乐，千万不要认为理论课不重要，即便你们以后不填词不谱曲，掌握一些理论知识，任何歌曲只要给你乐谱，就能很快的唱出来，这对你们的以后发展会非常重要，好了，今天的课就先说到这里，同学们下课，下节课再见。” 12.第12章 011 专业电机拖动，彪悍老师谍影迷雾 题记： ——电气系第一次专业基础课电机拖动。 上课已有一周多了，303寝室的几位男生对电气系四个班女生还是不熟悉，就连本班的女生名字都没完全记住，始终无法把名字和人脸对应起来。 经过商量，大伙约定，接下去大伙的任务是务必在每次大教室上课老师点名时把每个女生名字记下来，必要时把给每张脸画张草图，经过几天的分工合作速记比对，电气系几个稍漂亮点女生的名字和人脸总算是对上号了。 今天的课是是大课，《电机拖动》，电气系两专业四个班的学生都集中到一起，本来这门课是下学期开设的，但不知什么原因提到了这个学期上。 本以为授课老师会是个老头，至少是个男的，没想到是个四十左右长得很彪悍的女老师，大伙不免一阵惊奇，在丛人心里，女生天生都是弱智，最好都去学文科，吟诗或是歌唱，到一个女生推理起数学公式来，那定会当了怪物看，何况教电机这么高深的课。电机这门课，密密麻麻全是数学公式，乏味得要死，课上了一半，早有人躁动起来，有几个男生开始向前排的女生扔纸团，有的撞上了后背，有的则停到了头发上（是不是在纸上涂了口水，抑或是那女生头发比较脏，就不得而知了），几个女生回过头来，往后方瞧了一遍，几个扔纸团的男生赶忙正襟危坐，一副听得入迷的样子。几个女生荡了一圈，看不出是谁扔的纸团，只好转身听课，听了一段，那几个男生又玩起扔纸团来，有个则干脆飞起了纸飞机，飞机头可能折得硬了点，飞得又急又狠，呼啦一声从腋下飞上来，撞得那女生冷不防大叫起来，老师莫名其妙地回过头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看丛人，个个都做莫名状，说了一句，你们这帮孩子，现在不认真听讲，到时期末考试可别到我家来，我是不给你们加分的，补考通不过可别怪我。 同学一闹，老师也没心情起来，指着黑板说，你们知道吗，刚才我讲的这个公式是个很重要的波形分解公式，在某某科技杂志上有我就这个公式详细的推导，你们有空可去看看的，接着，又莫名感慨了一番，哎，到了现在我还只是个副教授，只是年龄不够，若按在重要杂志上发表的论文算，我早可评上正教授了。老师话不及说完，不知谁在这当口放了个很响的屁，引得大伙齐刷刷地循着声响望过去，那一圈人则个个一脸虔诚的模样，一副无辜的表情，反而迎着目光看过来，弄得大伙都不好意思起来，反而觉得是自己放了屁。老师则目光木讷的愣在当地，一时竟无语。还好，停了一会，下课铃响了，老师干笑了一声说那下课吧。 看着老师隐隐若现的黑丝胸罩，宽厚多肉的后背，胡跃敏不免喉咙一干，心想，不知这老师会不会很强？随眼一瞧陈小勇，正好碰见他在老师身上滑落的目光，两人目光一对视瞬即滑开，心中均想，——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和我有同感呢？ 下课时，大伙象德国纳粹士兵一样，一字排开，掏出家伙开始撒尿。莫志远刚想撒时不知被谁推了一下，差点扑倒在便池里，回头一看胡跃敏在后面嬉嬉地笑，莫志远不理他，刚想撒时，胡跃敏又推了一把，搞得莫志远撒了两次没撒出来，不免恼怒起来，逮着胡跃敏追起来，追了一段，上课铃突然响了起来，莫志远尿也不及撒，就提了裤头去上课了。一坐下来，发觉书本不知又被谁藏起来，一下着急起来，瞪了胡跃敏两眼，胡跃敏摊摊手做了个没拿的动作。 第二堂课是《法律基础》，上课的是个四十出头很酷的男老师，发型梳得象个英国庭辩律师，据他自己说还是个律师，在外面还开了个律师师务所。莫志远忙到同学借了一本笔记本，装模作样地记起来，心里很是担心被提问，每当老师望过来，都装作听得很入神的样子。课上到一半，有个同学烟瘾上来，掏出一直烟抽起来，起先还藏在桌子下面，一下一下地抽，可能觉得老师隐隐看到他却没说话或是别的原因，后来竟胆子大起来，放到桌面上吞云吐雾起来。烟雾茑绕，飘来荡去，引得丛人都引颈张望，老师实在忍不下去，说了句，某某同学，要抽出去抽，别影响别人上课。那同学不及料到老师突来这一猛招，唰地一下涨红了脸，慌乱中抓耳扰腮起来，恨不找个地洞钻进去。——刚才不及撒尿，到得此时，莫志远尿急起来，又不好站起来请假，心底一个劲乞求下课铃快点响，满脸憋得通红，把头摇来荡去，不意却看到陈小勇和胡跃敏两人目光落在前排一女生一只手上，那手在另一个女生后背上移来移去，两个小王八蛋看得一副入迷模样，莫志远心中一时猜不透是何意，正当这时，下课铃突然响了，啊弥陀佛，总算下课了，莫职远忙岔了两腿向厕所奔去。 莫志远回到寝室时发觉法律书安安稳稳躺在桌子上，寝室只留下陈小勇一人在梳头，其他人则都下去打饭了。 “小勇是不是你把我书藏起来了？” “没有啊，我回来的时候书已在桌子上了，”陈小勇对着镜子一边打摩丝一边说，见莫志远一脸不信，赶忙补充道，“真的不是我，我敢保证不是我拿的，规规矩矩的说。” “那是不是胡跃敏这王八蛋拿的？这个坏蛋我等下逮着了废了他，害我一节课被一泡尿憋得要死，——怎么不去打饭你？” “我还等下，你先去吧。”陈小勇对着镜子说。 等到大伙打完饭回到寝室，陈小勇一个人仍对着镜子在梳头。 “咦，你怎么还不去打饭？等下菜都没了，……” “下面人多不多？人多等下再去，”，陈小勇对着镜子侧了侧身，上下瞧了一遍，然后整了整袖口，拉了拉皮带，再理了遍头发，才拿了瓷盘下楼去。 莫志远透过窗户看下去，看到陈小勇一副深沉模样向食堂走去，一路迎面的女生都眼睛陡然一亮，随之扑叱一笑。 “是不是觉得陈小勇太帅了？”莫志远想。 “咦，你的菜给我点尝尝？”，莫志远不及回头，撒后余已从他碗里夹了一大筷菜走了。 “咦，李钢，你的菜也不错嘛，给我一点，”，撒后余没等李钢发应过来就也夹了他一把菜。 正当此时，陈小勇推门进来，还没等弄清怎么回事，撒后余就从他碗里夹走了一块肉，陈小勇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丝不快，不过很快消失了。 九月天气热，人特容易犯困，大伙一吃完饭，就爬上床睡起午觉来。 莫志远性情刚烈，虚火上身，一时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床上把四个班的女生挨个想了一遍，又不自觉想到了电机老师，心想不知她的丈夫是不是能挡得住她那么彪悍的身体呢？一想到这，不觉一股热浪往上涌，喉咙一阵干渴，小家伙也跟着不安份起来，嘭得一下直起来，一看还好大伙没注意，赶紧侧了个身面朝墙壁，不知陈小勇和胡跃敏两个小王八蛋早上看得入迷的样子是什么事，等下一定记得问问他们两个，莫志远暗暗叮嘱自己一番。 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午觉没睡安稳，没想到下午上课开始没几分钟，周公过处，零零落落，早有几个扑起蝶来。莫志远睡意上来，哈欠连天，赶紧一手拖了下巴，极力支撑着。这时有个胖的学生，则睡得死猪一般，那口水就似拧开了盖的啤酒瓶泡沫，沽沽冒将上来。老师瞧了他几遍，他却自顾睡得香。这时坐在他前排的同学回过头来，一看这副模样，往他嘴里塞了一只铅笔，没想到一塞居然塞了进去，轻轻一推，推进了好长一截，那同学睡梦中以为来了只香肠，津津有味地嚼起来。可能是铅笔塞进去太长，或许笔尖捅到了喉根，或许是不小心咬着了舌头，痛将起来，惊醒过来，迷迷糊糊中忘了身在何处，一看口中抽出一只铅笔，恼怒起来，大叫一声，“谁啊，干什么？”，这一喊，吓得众人都一惊，齐刷刷望过去，那同学陡地惊醒过来，一碰到大伙的目光，害羞地低下头来。老师正在旁征博引讲得欢，突然被打断，一时竟忘了讲到何处，不免恼火起来，“某某同学，早看到你了，只是不想影响其他同学，所以没叫你，起来起来，你给我站一会儿，等去了睡意，再坐下，中午不睡觉，现在来睡觉，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都起来了起来了，哎，哎，哎，这位同学，起床了起床了。”，不到一刻钟，刚才那胖同学又一次酣然入睡，站着的身子摇摇晃晃，害得身旁的同学心中坠坠，每隔两秒都要扶他一次，可他却自顾睡得香，一副满足模样，扶到后来，身旁那几个同学厌烦起来，不知谁在他大腿上狠掐了一把，那胖同学啊地大叫一声，这一次，老师实在忍受不住，气涌上来，“睡吧睡吧，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吧，让你们睡个够！”，老师一摔手，哐地一声推门出去了，刚开始时，大伙都以为老师只是做个样子，可等了几分钟，不见老师的人影，个个欢呼起来，先前几个想睡没得睡的到了此时早已支撑不住，轰咙一声倒了下去，莫志远倒下去时，瞟见前排几个女生满脸责怪的眼光回过头来，工电(2)班那个高个子女老乡同学更是满脸的责怪之意，呵，谁怕谁啊，莫志远心想。 晚上九点半后，大伙上完晚自习陆陆续续回来，莫志远想起早上陈小勇和胡跃敏两个不知偷偷注意什么事，心里一直挂着到时要问问他们两个，没想到不及等他开口，陈小勇早就按耐不住，憋了一天的新奇发现好不容易拖到晚间，到了此时再也藏不住，哇地一下要倒出来。 “同志们，都到齐了没？哦，还有李钢和撒后余没回来，等他们回来再说。”，陈小勇环视了一遍寝室。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快说出来给大伙听听，你和胡跃敏两个早上看什么？那么津津有味？”，莫志远也憋了一天不及问，连忙催促他快点说。 “等下说，等下说，呵呵，啊？今天我们有大发现。呵呵，不急不急，”，问胡跃敏，这小子也一脸神秘，不说话，只顾笑。这时的大伙，有了搞笑的事总是一起分着乐，莫志远一看问不出结果，只好等，过了一会，李钢和撒后余捧着书本回来了。 “好了，你们两个猪八戒，才回来，现在大伙都倒齐了，好说了吧？” “胡跃敏，要么你来说吧？”陈小勇还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来你来，是你先看到的，还是你说吧。”胡跃敏也谦让了一下。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事，快点说！别吊我们几个味口了，不然废了你们两个。”，这回余竟群都等得不耐烦起来，敲着皮鞋刷吼道。 “快点说，快点说！”莫志远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大叫起来。 “恩，你们几个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陈小勇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有啊，到底什么事啊？别买关子了，烦不烦哪你们两个？” “电子班的周洁是个同性恋！上课时一只手在梅梦玲身上摸来摸去，太恶心了。” “不会吧？我怎么没注意到。”，被陈小勇一说，一时间晁大侠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摸了摸脑袋。 “不可能吧？小勇你可不要乱说。”李钢第二个表示出了不信。 “是真的，上课或下课的时候，周洁都盯着门口看，看电子(2)班那几个女生进进出出那眼神，色迷迷的，吓死人，”，陈小勇一看大伙都一副猜疑的眼光一脸的不信，忙加重语气。 看着陈小勇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寝室丛人不免将信将疑起来，个个抬头望着天花板细细回味了一番，可一时却也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经过众人商议，决定明天上课时继续观察，这发现有待验证，如情况属实，可是一件爆炸性新闻。 “还有，今天向蔓丽穿的衣服太露了，整个腋下都露在外面，腋毛都被人看到了，太不雅观了。”陈小勇迫不急待地说出了第二个发现。 “这个我也看到了，女生腋毛是不能露出来的，这点常识都没有，真恶心。”成杰一补充说道。 “不过，我觉得向蔓丽挺漂亮的，脸红扑扑的，特可爱。”说完，撒后余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回味起来。 “对了，女生腋毛为什么不能露出来？”，撒后余一脸不明白。 “这你都不知道？不是吧，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晁大侠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啊，原来撒兄喜欢上了向蔓丽了啊，眼光不错嘛，要么，阿q哥，明天我们动手吧？”胡跃敏是逮谁杀谁。 撒后余的一句话，陡令莫志远紧张起来，莫志远的心中隐隐觉得向蔓丽喜欢自己的，上课或下课休息期间，向蔓丽总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瞟一眼，那眼神，不经意间总透露些什么。可这会听撒后余说喜欢她，看他那副陶醉的样子，极有可能向蔓丽也向撒后余抛媚眼，也许，和寝室里好几个暗地里都抛过媚眼呢？这回可糟了，平白无故好不容易有个漂亮女生，眼睁地就要被人抢走，这怎么可以，先扁她一顿再说，等没人要了，象条死鱼一样躺在沙滩上，只好等我去捡了，呵呵。 “向蔓丽哪里漂亮了，两个脸颊红艳艳的象得了肺结核，还有啊，有很多白头发，这么年青就有白头发的女的一般都很骚的，要么就是身体有病，……”，莫志远心怀叵测。 “有白头发就骚吗？你怎么知道？你这么有经验？我看你也有白头发嘛，那你是不是很骚呢？”，胡跃敏歪着脑袋人前马后把莫志远绕了一圈。 话既出口，莫志远一想到自己后脑许多白发，想掩嘴已然不及，忙顾左右而言它。莫志远一句满怀阴谋的话果然凑效，大伙几个不再提向蔓丽了，只剩下撒后余一个躺在那里独自回想。 “哎，你们几个觉得何雨嫣怎样？我觉得她特可爱，脸圆圆的。”，陈小勇掏出一只烟，慢条斯里地吸了一口，吐了个又大又圆的烟圈慢慢浮上来。 “难看得一比，那腿粗成那样，象得了组织水肿，个子又小，象头小肥猪！”，余竟群特爱看书，每次发言都能切中要害。 “你别这样说她啊！不然我跟你急。”没想到陈小勇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小勇，你不会吧？可别说你喜欢上她了哦？你不至于吧？”，余竟群怎么也没想到小勇反应会如此强烈。 “喜不喜欢她那是我的事，反正不许你这样说她！”，小勇脸色沉了下来。 “好好，不说就不说，”，余竟群没想到陈小勇来真的，一时倒真也无话，担心再说下去要出事，为了个自己不喜欢的女生犯不着开罪室友，你说对不对？ “你们说我们班的杜馨雨怎么样？我觉得还好啊。”晁大侠突然开口道。 “好个头，瘦成那样，脸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都说了，我们班没一个好看的，你还提！”胡跃敏是非常不高兴。 “我觉得记女生的名字特麻烦，不如我们给她们起个外号吧？”莫志远为了打破这有点紧张的的空气，提议道。 “对啊，这个想法好，一个一个来吧？” “何雨嫣，叫什么呢？脸圆圆的，个子不高，挺可爱的，不如叫小苹果吧，你们说怎样？”，起外号，莫志远可是大行家，从小就爱干这个事。 大伙一听这名字，都觉得特再贴切不过了，均无异议，一至通过。 向蔓丽叫什么好呢？莫志远觉得这女孩不简单，以后肯定会搞出什么大事来，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恰到好处地比喻，想来想去，莫志远想起了一部很老的电影，《白发魔女传》，觉得影片中女主人公很象她，正好向蔓丽也有很多白头发，不如叫白发魔女吧？对，就叫这个好了。 “我给向蔓丽起了个名字叫白发魔女，你们看怎么样？”，大伙一听，均觉得这名字有点恐怖西西，不过众人一想都觉得还可以，在这女孩身上，大伙和莫志远一样有着同样的预感，以后将来在这女孩会发生一些事，又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外号能形象地比喻她，所以大家一至赞同这建议。 寝室八个人，把本系两个专业四个班的女生逐个做了个英雄排座次，一个一个评点过去，找了一堆外号往各女生头上按，外号起的乱七八糟，有橡皮艇、西红市、抹桌布、尖嘴猴腮、热水瓶、野猪、小不点、孤单背影、恐怖胸罩、同性恋的困惑等等，不一而同，可除了先前莫志远起的两个外都觉得不是很贴切，最后众人发觉起外号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就的事，需长期观察，慢慢实现，不可追求一蹴而就，于是决定先睡上一觉，待明天晚上再继续研讨决定，睡觉前众人约定，关于美女，至少在理工学院里算得上是美女吧，一定要努力保护好，爱护好，一定要提醒注意形象，所以，关于向蔓丽穿衣太露问题，需给于提醒，至于实现方法，便是由陈小勇在明天上课时写小纸条给向蔓丽，要提醒她把腋毛先剃掉，或着最好穿上密封的衣服，总之不能把腋毛露在外面，不然，那是很伤风雅的。至于周洁是否是同性恋的问题更是需要长期观察，我们决不能冤枉好人，但也决不放过一个坏蛋，可能还需深入了解内幕，若需要，可能要深入敌后，展开切实有力的调查，那么，首先必须找到突破口，看周洁一般和谁最要好，以便获得第一手资料，至于派谁去做卧底，最后决定由胡跃敏去，胡跃敏起先扭扭捏捏不愿去，可最后拗不过众人强力推荐，只好免强答应先去踩踩点。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上课时向蔓丽依然爱穿很暴露的衣服，腋毛也总是每天都露在外面，大伙问小勇，小纸条写了没有，小勇支支唔唔不肯确认，说是写了，然大伙问向蔓丽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时，小勇说他也不能确认是不是已写了，记得好象是写了，可好象又没写，连他自己都忘了，后来大伙一至要求，写时一定要署上大名，要先经过大家审核，并一定要在大伙的监视下把小纸条传给向蔓丽，不许弄虚作假。至于周洁，那双手确实被看到在上课时很不规矩地在身旁的女生身上游来游去，根据长时间的连续观察，几乎四个班的女生全被周洁给咔嚓了，一想到此事，众人无不义奋填膺，商定一定要给周洁一个眼色瞧瞧，不能让周洁这样肆无忌惮地继续下去了，不过一时不能断定是否是千真万确的，问胡跃敏调查的怎样了，胡跃敏大叹潜伏太难，况且一时间看不出哪个和周洁最好，因为好象每天都会有新女生坐在周洁身旁，并好象都很原意被周洁临幸。 13.第13章 012 本是一句玩笑，有人却是认真非常 题记： ——312女生寝室寝室长选举。 在外面玩了一圈，312室四个女生回到了宿舍，司马雪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啊，雯菲，好热啊，你说学校为什么不给每个宿舍安装一个空调呢？”司马雪开始抱怨，宿舍里面的其他三个人听到她的抱怨，都不禁沉了沉心神，空调这种东西，她们从来没有享受过，就连风扇，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种比较奢侈的享受了。 “你就别抱怨了，我们家里就连风扇都没有，都是吹的自然风。”陈雯菲开口道，语气没有过多的情绪，司马雪不以为然，嘟了嘟嘴，“我家里都是吹的空调，来学校不习惯。”，三人的目光再度的暗了暗，陈雯菲虽然心里面不怎么好受，但见到场面有点尴尬，也是想要活跃气氛。 “对了，我们在一起也快一周多了，我们选个舍长吧？”，陈雯菲话一出口，便看到木花子和冯媛媛两人都是一脸紧张。“你们两个都想要当这个宿舍长吗？”陈雯菲问道，木花子急忙说道，“没啊，不过，能当寝室长锻炼锻炼也好的啊。”，冯媛媛这时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羞涩，也站出来，走到陈雯菲面前，“我也想在大学多多充实自己，我也要当。” 陈雯菲看着这画面，有点傻眼，她只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这两人来真的？两个人来争宿舍长这个位置，那么该给谁呢？司马雪看着陈雯菲的尴尬，有心想要化解，于是说道，“你们两个人都想要当这个宿舍长，那么你们决定，怎么样来选择。”，司马雪将选择的规则制定权交给了木花子和冯媛媛两人，这样的话，陈雯菲就不用夹在中间，木花子和冯媛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样说才能够不伤害彼此关系。 最后，还是冯媛媛弱弱地开口：“要不就抽签决定？把权利交给运气，这样公平，到时候没有抽到就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木花子也赞同这个做法，这样一来就不会过多的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倒也是一个好方法，“那就这样吧，把权利交给运气，由雯菲制作道具，小雪负责抽签。”木花子说道。 陈雯菲急忙去准备抽签要用的工具，司马雪看到陈雯菲的身影，不禁叹了句，“雯菲啊雯菲，你就是热心肠，自己跑来跑去都是为别人，真是的。”，司马雪不知道，在陈雯菲心里，她就喜欢这样帮助别人的感觉，她不喜欢出风头，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她从小养成的性格吧，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改不了。 “好了，准备抽签吧。”，陈雯菲拿出四张被折得整整齐齐，并且完全一模一样的纸条，里面写着寝室四人的名字，由司马雪抽签决定。司马雪不经意随便抽出一张，只见上面写着“木花子”，“恭喜你，花子。”，冯媛媛打从心里的恭喜木花子，因为这次的宿舍长，不管是她，还是木花子当，她都是相当的赞同的，其实她最真实的想法是，只要不是司马雪，其他人都可以。 木花子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她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宿舍长了，“谢谢你们，我会尽力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的，为寝室的各位服务好。”，木花子看着三人，欣喜异常。司马雪还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谁当宿舍长她都不介意，对司马雪来说，只要自己不当舍长就行，这样就可以少打水了，冯媛媛也是没有多高兴的情绪，因为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参与了竞争的人。倒是陈雯菲，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以后就请你多多关照我们了，花子。”陈雯菲笑着恭喜，木花子连连点头。 宿舍长选举之事就这样正式落幕，最后木花子成功的当上了宿舍长，虽然冯媛媛觉得有点遗憾，可这也是自己的主意，这样的遗憾在接下来的宿舍生活中，很快就被磨淡了，啊，又过去了大学的一天，虽然说充满了新奇的事情，让她们有点措手不及，可总算是平静地度过了。 14.第14章 013 雨夜谈鬼色变，无心之举拉近距离 题记： ——416女生寝室雨夜谈鬼故事。 上课都一周多了，冷倩寝室三位女生关系却一直一般，这天，大雨，冷倩和秦悦两个人回到宿舍，黄翠莲已经在了，正在摆弄着收音机，收音机买来也有几天了，黄翠莲还没有摆弄明白，看见冷倩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放在一边，“你们回来了，”，冷倩点了点头，表示打过了招呼，秦悦热情地一把抱住黄翠莲，“一天没见了，翠莲你好像又漂亮了。” 黄翠莲早就习惯了秦悦的夸张，“再怎么漂亮也比不过你啊。”，“你呀，越来越会说话，今天上课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秦悦问道。 冷倩在洗脚盘里放了热水开始泡脚，她虽然话少，但是对秦悦和黄翠莲说话并不反感，听得也是津津有味，有的时候偶尔还会插几句嘴，这一周多来基本就是听她们说话度过的，如果哪一天有一个人回来晚了，宿舍显得安静得可怕，反倒是不适应，所以虽然表面上似乎她们谈话事不关己，实际上也是在竖起耳朵聆听着。 “也没什么啊，就是上数学的时候，老师举了一个例子，说比如我买一个随身听，是1527元……，话还没说完，底下有一个调皮的学生高声说，老师，买随身听太贵了，还是买些零食划算，全班也能分得过来，下面的同学捧腹大笑，那个老师表情好奇怪，似乎是不知道应该继续讲下去，还是顺着这个捣蛋的同学换个例子。”。黄翠莲来自贵州山区，高中也只是在自己那个小镇子里，那里的学生都比较老实，没有敢这样开老师玩笑的，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她觉得很好玩，那个同学也很胆大，冷倩对这种事见的多了，但看到黄翠莲说得还挺有意思，不由地也捂嘴笑了起来。 秦悦突然对冷倩说道：“小倩，上高中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不爱说话吗？” “没有啊，我有不爱说话吗？”冷倩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好无趣啊，跟你的姓一个样子，太冷了，虽然冰美人很吸引人，但也可能吓走不少追求者好吧？其实每次你都有听我们说话，自己基本不说话，你总是这样不好吧，还好我们知道你的脾气，倒也没什么，你就没有感兴趣的话题吗？”，秦悦终于觉得这样下去实在是有点影响416宿舍的和谐。 “没什么，听你们说挺好的。”，冷倩和司马雪不同，司马雪家大业大，见多识广，可以说什么人没见过，再说南京这个城市不小了，为人处世方面更加宽广一些，虽然司马雪常常说一些伤人的话，但是话很多，也不怕得罪任何人，冷倩来自浙江诸暨，一个中等城市，家境倒是殷实，不免有点眼高手低，冷傲自负，但是自小家教比较严，她父母做生意奉行的言多必失凡事礼让三分的心态，自然而然影响到她，也就沉默是金了，想要让她做出改变，确实不容易。 “我说小倩，不如这样，你说一个笑话我们听听如何？活跃一下咱们宿舍死气沉沉的气氛嘛。”秦悦提议，黄翠莲拍掌附和，“对啊，小倩，你就说一个嘛。”，秦悦又道，“我们俩说话逗乐你多少回了，你也让我们乐呵乐呵，礼尚往来嘛。”。冷倩想了好一会儿，“笑话我不会，倒是会鬼故事。”，她本来的意思是不想说，鬼故事她们肯定是不敢听，才这样讲的，但是秦悦为了让冷倩开口，也不管什么鬼故事不鬼故事的了，再说她胆子本来就大，自认为根本不可能会怕，“好啊好啊，鬼故事也行啊，说一个吧。” 黄翠莲胆子小，本来确实不敢听，但是在秦悦的怂恿下，也是起哄，“这样，你说一个鬼故事，我和小悦也说一个，看看谁的恐怖，好不好？”。秦悦笑着说道：“可以啊，小倩，你先说。” 既然兴致已经被挑起，冷倩也不好再说什么，擦了脚倒完洗脚水，转进了被窝里，免得自己害怕。女生这一点非常奇怪，明明非常害怕，却又喜欢听一些灵异的故事，还总是认为在被窝里安全的多，黄翠莲和秦悦也是赶紧裹上被子，冷倩酝酿了一阵子，开始了她的鬼故事，“从前，有一对夫妻，总是吵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故事多半是以从前这个词开始的。 “有一天吵得特别的凶，就动起手来，丈夫失手把妻子杀了，当时他吓得不轻，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不能自首坐牢，于是把妻子的尸体埋在了后院，开始当然是有些紧张，但是也不见儿子问，渐渐就放松了心情。一个月过去了，丈夫终于忍不住了，问儿子，这么长时间你妈妈不在家，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儿子很诡异地望了一眼他的爸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就觉得奇怪呢，为什么爸爸这段时间总是背着妈妈呢？妈妈身上全是血，也不说话……”，冷倩说完自己倒是先蒙上了脑袋，鬼故事说起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脑子里胡思乱想，想到背上背着一个看不见的女鬼，再配合电影电视剧里面的一些形象，要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了。 黄翠莲也是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小倩，你先把头伸出来，临到我了。”，冷倩咽了一口口水，伸出脑袋，低声说道，“你说。”，秦悦果然胆子大，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期待黄翠莲的鬼故事能有点意思。 黄翠莲不敢下床，够着拿水杯子喝水，这才说道，“从前，有一个女的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杀人，手段非常残忍，正在分尸，用杀猪刀割着脑袋，鲜血满屋子都是，那个男的很快察觉到女的存在，女的吓得拔腿就跑，那男的也紧跟着她，女的感觉快要被追上，慌忙地躲进了女厕，选择了最里面一格，躲了起来，刚刚关上门，听见那个男的已经跟了进来，正在一间一间的踹门确认里面是否有人，随着踹门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女的也是越来越害怕，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但是怕被发现，强行忍住了，等到了女的藏起来的那一格的时候，却没了动静，女的非常害怕，就这样等着，一直到了几个小时后天快亮了，那女的长长舒了口气，心想没事了，而她正要开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上面似乎有人看着她，不由地一个抬头，原来那个杀人的男子一直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几个小时，从来没有离开过……” 这并不是一个鬼故事，但是很能给人一种很强压迫感，那种被人盯着几个小时的气氛，令人不寒而栗，今晚想要去上厕所，只怕一个人是不能去了，冷倩也忍不住说道：“好可怕啊。” 秦悦看她们两个胆小的模样，笑了起来，“看你们怕的，我来说一个吧。在一个寂静的夜晚，一个行走在山区的旅行者迷路了，正当他饥寒交迫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茅草屋，他这时候当然没办法多想，只能欢快地跑过去敲门，出来的是一个老婆婆，也看不出来年纪，老婆婆心肠很好，就给了他一碗饭菜，并且答应这个旅行者当晚在这里过夜。第二天一早，旅行者醒来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茅草屋，自己就睡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个空碗，老婆婆也不知去向。旅行者心里奇怪，下山之后在那个村子里说这个事，村民都很奇怪，说不对啊，你说的这个老婆婆三年前就去世了。旅行者听到这里，心里想着不好，陡然觉得肚子发胀，疼痛得很，村民问他怎么了，他大叫，完了完了，我居然……” 秦悦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冷倩正听得出神，对这个停顿很不爽，“后面怎么样了？”，秦悦嘿嘿一笑，“那旅行者说，完了完了，我居然吃了三年前的饭菜，早过期了，肚子疼死了。” 这个所谓的鬼故事可笑点在于这个旅行者不在意遇鬼的事，而想的是吃了过期的东西，冷倩和黄翠莲都是面带微笑，秦悦看前面两个鬼故事够吓人的了，只想着如何调和一下气氛，果然好多了，冷倩和黄翠莲不在那么害怕，再讨论了一会儿灵异事件，也就睡了。 经过这三段鬼故事，冷倩也算是和她们打成一片了，渐渐融入了进去，一下子，感觉大家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15.第15章 014 有客自邻室来，盛情款待不亦悦乎 题记： ——有客自邻室来，苏默言参观312寝室。 这天晚自习时，司马雪她们在大教室里认识了313寝室的苏默言，312宿舍邀请苏默言去宿舍参观，苏默言看到她们脸上一脸真诚，也是笑着同意，只不过她想的不是参观，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和司马雪多多地亲近，毕竟像司马雪这样的富贵大小姐，她可是少有接触，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要牢牢抓住。 等她们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已经看到月亮高高地挂起，硕大一轮圆月，挂在辽阔无垠的天空中，显得冷清又孤独，虽说现在才是初秋，夜晚的气温却下降地很快，望着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枝，陈雯菲都怀疑是不是要到冬天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萧条，她紧了紧衣服，急忙跟上走在前面的司马雪她们，伸出手来挽住司马雪，两人相视一笑，又继续往前走。 五个人的身影紧紧挨在一起，被月光越拉越长，越拉越长，陈雯菲不知道，她低下头后，空中的月亮又多了一点新的变化，它由几乎是全圆变成了慢慢有一个缺口，最后，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圆月成了缺月，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阿言，你在哪一间宿舍啊？我之前怎么没看到过你？”陈雯菲偏着头，问一边走着的苏默言。苏默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片刻恢复了正常，“因为学校的失误，把我安排在215，和你们不在一个层楼，最近才搬到313，所以你们没有见过我。”，苏默言的话让木花子又是狠狠地嘲笑了陈雯菲一番，“我说雯菲，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啊，怎么净问这种问题，我们才开学几天，你就能把所有学生都见一次吗？”，木花子的嘲笑让陈雯菲挠了挠脑袋，似乎她也觉得自己问得太蠢，有点不好意思。 没用多少时间，她们便走到了宿舍楼下，木花子问苏默言要不要先去自己宿舍把东西放放好，苏默言急忙摇摇头说不用不用。 到了门口，陈雯菲三人看向木花子，她认命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苏默言看着312宿舍干净的床和地板，甚至是阳台上的水瓶也是摆放得整整齐齐，心里面微微吃惊，和312比起来，她们313简直没法继续想下去……，苏默言被陈雯菲带到了自己的床位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陈雯菲爬上床，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包被白纱布缠得紧紧的东西，然后下床来，司马雪看着她宝贝的样子，急忙上前趁她不备的时候抢了过来，“让我看看，雯菲你保护得这么好的东西是什么。”，一边说着，司马雪快速打开了缠绕的白布，进入眼帘的，是一包被压扁的鱼干，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陈雯菲，你不要告诉我你枕着鱼干睡觉！”，司马雪有点难以接受，所以出言问道。 陈雯菲脸色有点红，因为她听出司马雪口中的难以置信，只不过她很奇怪，难道把鱼干放在枕头底下是一个很怪异的举动吗？她来自福建海边小渔村，觉得鱼干是一种很实惠很美味的美食，所以她才想要特地拿出来，给苏默言尝尝鲜。 “对啊，这是咱妈走的时候特地给我的，这种鱼可是稀罕货，珍贵着呢。”陈雯菲一脸理所当然，看得司马雪是一顿心闷，“雯菲啊，你不觉得这鱼干闻起来有点坏了吗？”，司马雪尝试用柔和一点的方式来劝说陈雯菲改掉这个习惯，不然的话到时候她们宿舍会是一片鱼干味，木花子和冯媛媛也是连连点头，十分赞同司马雪的做法，她们也是不怎么闻得惯这个味道。 苏默言倒还好，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排斥，毕竟，她是客人，主人如此盛情款待，怎好表现推脱之意，只是，想到陈雯斐把鱼干枕在头下睡觉，担心上面会不会沾满了头皮屑？所以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但饶是这么个细微的小动作，仍然没有逃过陈雯斐的敏锐的眼睛。陈雯菲看着连苏默言都嫌弃自己的鱼干，心里面的难过涌了上来，“我还特地准备给阿言你第一个尝呢。”，一句话，说得委委屈屈，凄凄惨惨，让苏默言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得有点过分了，可是这样的情绪在闻到了鱼干的味道后，果断宣告消散。 “雯菲，你给我吃其它什么都可以，哪怕你去给我捞条鲨鱼我都吃，可是这弄成了干货，你让我怎么下口。”，司马雪的确是吃不了鱼干这种晒干了的海鲜。她本身对海鲜有点过敏，所以陈雯菲的这份好意，她还真没办法消受。陈雯菲又把目光转向木花子和冯媛媛，她们也是快速低下了头，她们两人来自内陆，平时很少涉猎海鲜，怎么会一来就尝试这高难度的美食呢？ “阿言，……”，陈雯菲把头转向坐着的苏默言，目光里滢滢水光在流动，苏默言本来是不想尝试的，可是现在陈雯菲的最后稻草就是她了，要是她再拒绝，可能以后就很难跟她做朋友，和一人关系不好，和这个宿舍的关系也就没办法再进一步了，为了能和司马雪这样的大小姐搭上一点关系，苏默言觉得吃个鱼干还真没什么，何况只是担心上面掉了头皮屑而已。 “那，那我试试吧。”苏默言磕磕巴巴地开口，这充分说明了她对这个尝试是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陈雯菲听出来她的意思，确认道，“阿言，你确定要尝尝吗？真的很好吃的。”，陈雯菲确认之余还不忘记给自己的鱼干做推销，苏默言很想说你再不给我我就不吃了，可是被她忍住了。 “雯菲，再不给我，我可就改变主意了噢。”，话音刚落，刚才还在司马雪手里的鱼干，一瞬间就到了陈雯菲的手里，“来，阿言，你尝一个。”，陈雯菲拿出一条稍微小一点的，递给苏默言，苏默言接过，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它放进了嘴里面，她没有用牙齿去咬，而是用柔嫩的牙根去轻轻的摩擦，慢慢的，鱼干的味道上来了。 苏默言吃到鱼干那股特有的味道，差点反胃吐出来，可是陈雯菲给她接来一杯水，让她喝下去，在水的作用下，鱼干的味道少了一些，更多的是鱼肉本来的味道。“嗯？怎么样？”，苏默言一惊，因为她吃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味道，咸咸的，却又带着浓浓的香味，“雯菲，再给我一条。”，又放了一条进去，苏默言发现这鱼干还真的好吃。 “雯菲，你说的对，这鱼干真的很好吃。”苏默言说出了自己的品感，这话让陈雯菲高兴的跳起来，她抱住司马雪，“怎么样，小雪，我说的没错吧这是我妈妈做的独家鱼干，怎么会不好吃呢，哈哈。”，司马雪被陈雯菲的话弄得也想试一试，可是她海鲜过敏，这些东西她根本吃不了，木花子和冯媛媛则是没有这个顾虑，她们各自拿起一条，放进嘴里品尝。 在经历了苏默言这样的过程后，她们也尝到了鱼干的特殊香味，“雯菲，好吃好吃，你妈的手艺真好。”，两人边说边用手拿着鱼干，这场景看起来真像是狼吞虎咽，司马雪看到木花子和冯媛媛的样子，更想亲自尝试一下，可是自己刚才的表现又让她说不出口，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陈雯菲，你就是存心来让我看着吃不着的，哼，让你们吃，让你们吃。”，司马雪大声吼了一通之后爬上自己的床，在那边一个人生闷气，她看着她们吃得可香了，可自己就是吃不着，这让她这个娇纵大小姐怎么能够忍受？木花子三人看着生气的司马雪，一时之间也是不好意思再大快朵颐，全部愣在原地，陈雯菲摸了摸鼻子，让木花子她们先吃。 她自己再度爬上床，从枕头下面又是拿了一个封好的小包出来，然后默默地爬到了司马雪的床上，坐在床尾，推了推司马雪，“小雪，起来，给你吃这个。”，司马雪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来，听起来嗡嗡的，“我才不要，我对海鲜过敏，你给的我都吃不了。”，陈雯菲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司马雪那一脸想吃又不想吃的表情。 她再度摇了摇她，道，“小雪，这不是海鲜，是我妈用海带做的，这个你应该不过敏了吧。”，话音落下，司马雪马上从床上弹跳而起，“雯菲你真好。”，说完打开白布开始狂吃，只不过她的吃相可比木花子她们优雅多了，虽然吃的有些急，但看上去并不显得粗俗。 等到所有人风卷残云般把陈雯菲分发的美食吃完，都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小时，苏默言跟她们道了谢便独自一个人回寝室去了，陈雯菲她们也是准备洗漱洗漱就睡觉，等到了晚上十点半，宿舍里面的灯光准时熄灭，宿舍又恢复了安静。 因为吃得太多，中间还喝了很多水，大家躺在床上没有睡着，都在控诉着陈雯菲，说就是因为太好吃才让她们变成这样的，陈雯菲一个劲地反驳，又惹得众人七言八语，只是在这吵闹声中，冯媛媛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雯菲，你可不可以把今天的那鱼干再给我点啊？”，陈雯菲连声说好的。 只是木花子想到了什么，急忙追问道：“雯菲你先别忙着给，媛媛，你从实招来，你拿鱼干是不是想要给哪个男生？”一句话说得冯媛媛满脸通红，可她也没想告诉她们，所以轻轻地说了句“哪有男生，我自己喜欢。” 16.第16章 015 参加演讲比赛，因为风骚所以突破 题记： ——我选择突破不是因为我风骚，是因为我想被人关注。 ——摘自莫志远日记 每天，照常是早起，上课，下课，吃饭，再上课，再下课，再吃饭，再晚自习，然后回到寝室侃大山，日子不知不觉中已过了一周半有余。 突然有一天，邻里寝室有通知来，说，学校准备举行一个名叫“自由论坛”的演讲比赛，题材不限，内容不限，只要报名就可参加，名额没有限制，希望大家勇跃参加，凡参加者均有礼物。莫志远一听这消息，高兴地蹦起来，谢天谢地，总算让我逮到这机会，可以抛头露面了。 可演讲的主题选什么呢，因为从小耳染目濡受老父亲影响的缘故，莫志远自小时候起就有一种忧国忧民的家国情怀，虽生性狂傲不羁，叛逆不止，但内心对国家的热爱，对国家前途的关心从未有丝毫的减退，保家卫国为其终身坚守的信条，和老父亲一样，对重大历史事件的关注，丝毫未有懈怠。记得暑假和老父亲一次短暂的闲聊中，谈及苏联解体的原因，两人说得零零落落争执不下，虽各自有点滴可取观点但都未有说服对方的详实有力证据，近期在寝室聊天，偶有谈论此事，观点也是五花八门不得要领，没有说到问题真正的本质上。最近几天在图书馆的广泛涉猎，获得一些分析资料，其间不乏有些观点颇有些道理，心中的观点也慢慢成型。 莫志远想到演讲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得半夜，浑身兴奋得不行，只身来到操场上。深夜的操场静悄悄，月光狡诘如乳液，四周满是杂草的池塘沾满了夜晚的暮蔼，雾气升腾，和着这静呢的环境，莫志远浑身血脉仿佛要暴涨开来。说到演讲，说到煽动性，莫过于二战时期那些弹指间让百万人灰飞烟灭的元首们，莫志远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纪录片，里面，有当年某位元首演讲的场景，那场面确实蛊惑人心，让人热血沸腾。记得有一副漫画，那位元首演讲时激情昂仰，吐沫横飞，一口痰翻上来，掉往台下去，可那热烈的掌声竟托着那痰悬浮在半空中漂来荡去始终掉不下去，莫志远对着操场边的池塘，象那位元首当年一样一节一节地用力地抖动手臂，那情景仿佛要把手臂扔出去。 几天里，每当夜深人静时，莫志远便独自一人来到操场上，对着学校围墙边池塘练习起来，努力地回想平日里记录片里看到的哪位元首的演讲场面，认真地模仿着，一份演讲稿更是改了又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演讲比赛终于如期举行了，外立面还在叮叮当当没有完工的学院图书馆大会厅里密密麻麻坐满了学生，大部分都是大一的新生，学校领导和评委老师则坐在了第一排位置，听说副校长也在现场观看。 轮到莫志远时，莫志远步伐稳健，神情傲然地走上讲台。 莫志远双手岔开分别扶着两个桌角，气度非凡地扫视了一遍会场，然后开讲。 “在坐的各位嘉宾，学校各位领导，评委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本人要演讲的题目是……，——《关于苏联解体原因的深度思考》，……”，话不及说完，台下早已唏嘘一片，坐在前排的评委老师及学校的领导都不免耸然动容，个个正襟危坐。 ……。 “目前，西方关于苏联解体原因有几种说法，其中一波人主流观点有两个：一是，苏联经济体制在长时期的运行中被证明是不可行的，80年代经济内在的矛盾导致经济崩溃，别无选择，只有建立资本主义才能彻底解决苏联的经济问题；二是，在政治上，实行言论自由、自由选举后，苏联人民就利用新获得的权利，废除了社会主义，建立资本主义。” “本人对这种结论式的原因分析嗤之以鼻，最反感这种马后炮式的总结性论调，特别是此观点中提到的政治经济两方面原因分析。其实在经济方面，据西方估计，1928-1940年，苏联年均增长58，这在当时是非常快的速度。1950年，苏联实现了工业化，直到1975年，一直比美国的发展速度快，这期间苏联的年平均增长率是48，而美国只有33，这可是西方的统计数据呵。同期，东欧也比西欧快。1975年后，比以前差一些了，放慢了，技术进步放慢了，这时的增长率比美国低，但仍然有19或18的增长率，没有出现负增长，这么长的时期，这么高的增长率不能叫做社会主义经济不适合，只能说到了后期，各种原因造成了经济发展的停滞，但不能说经济崩溃。”，莫志远稍作停顿，昂了昂头，故意左右摆了下头，以示不屑，台下一片笑声和掌声。 “政治方面苏联曾搞过许多民意测验，民意测验表明，赞成搞资本主义的只占5-20（当然，大家可能会说，这是苏联搞得民意测验，做不得数的，谁敢说不赞成社会主义，难不成吃了豹子胆了不成？），1991年5月进行的、由美国操作的最大的一次民意测验，在苏联的欧洲部分进行。抽样人口中，10赞成改革前的社会主义；36赞成更多民主的社会主义；23赞成瑞典式的社会主义；只有17赞成自由市场的资本主，所以说这种观点根本站不住脚，苏联人民并不讨厌社会主义。” 莫志远拿出水杯，悠然地喝了口水，“另一拨人虽观点各异，但大体上有以下几个主要观点：思想理论上，教条主义禁锢、思想僵化，唯书抄上，照抄照搬脱离本国国情；政治领域中，长期实行高度集中的政治体制，忽视社会主义民主法制建设，官僚主义盛行、严重脱离群众；在经济发展上，计划经济体制一统天下，经济结构严重失衡，片面发展重工业特别是国防工业，收入分配长期搞平均主义，人民生活改善十分缓慢；在对外关系上，搞大国主义、霸权主义，干涉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内政，全面扩军备战，与美国争霸，消耗和削弱自身实力。这些虽然是泛泛而谈，但多少有点道理，有的观点有人还举出了具体的例子。”，“呵呵，这些论点，有的还挺长，但并非本人所愿，所以，未能全部背熟，所以，还望大家海涵，小生这厢有礼了，某些地方就对着稿子念念，其实，有的观点还是我给充实的，嘿嘿。”，说完离开了讲台，躬身鞠躬，深深作揖。（台下众人笑，副校长和评委们也忍不住窃笑，都说这孩子够俏皮够胆大） “在体制上：史称“斯大林模式”的政治、经济、文化体制，是一种高度集中和集权的体制。这种体制，在应对国内外紧张局势，能集中一切人力、财力、物力，适应备战和应战的需要，能在短时期内取得工业化和增强国防实力的显著成果，在短短十多年时间里使苏联成为欧洲第一、世界第二的强国。然而这种体制严重背离现代经济的发展规律，压抑了地方、企业和劳动者的积极性，加上它在政治上无情地消灭各种反对派和压制的知识分子，以及意识形态方面的严密控制，使整个社会处于僵化、封闭和麻木的状态。”，“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随着时代主题逐渐向着和平与发展转移，这种体制使经济发展缓慢，国民经济发展比例失调更加严重，制度性的弊端进一步凸现。显然，这种体制不但不能完成把苏联建成现代化民主国家的历史性任务，反而使苏联在同资本主义的世界性竞争中处于弱势地位。如果说十月革命后出现了“一球两制”的新格局的话，那么，半个多世纪的比较和竞赛，没有显示苏式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这种体制未能满足人民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的需要，因而失去越来越多的民众的支持和拥护。” “在政治上：勃列日涅夫上台后，大量提拔亲信，苏联政坛形成了以勃列日涅夫为核心的特权阶层，贪污、盗窃和将国家财产据为己有的现象非常普遍，行贿成风，生产效率低下。勃列日涅夫时代的后半部分，被称为苏联的“停滞期”和“僵化期”。此时，苏联的特权阶层羽翼丰满。据俄罗斯专家估计，在勃列日涅夫时期，苏联的特权阶层发展到50-70万人，加上他们的亲属，共有300万人之多，约占全国人口的15。苏联的特权阶层早已将大量国家财富占为己有。此时，苏联已经积重难返。” “在经济上：美苏两国间的军备竞赛使国家财力过多地投入国防军事预算，加剧了国民经济的比例失调，过度发展国防工业，民用工业技术水平远远落后，但很少有人注意到，苏联的全面福利制度和高福利、高消费水平也是苏联经济日益衰败的重要原因。” “军事上：勃列日涅夫时期穷兵黩武，发动侵略阿富汗战争，使国防军事开支猛增，国内各类矛盾积聚。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苏联扩军备战，与美国开展军备竞赛，使国家财力过多地投入国防军事预算，加剧了国民经济的比例失调，苏联在数十年的时间里，与西方对抗花费了7000亿美元，与中国对抗花费了2000亿美元，其它军费开支约100亿美元，这严重消耗和削弱了苏联国力，成为苏联解体原因之一。” “意识形态方面：和平演变是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对社会主义国家实行颠覆的一种战略，即以武力为后盾对社会主义国家遏制的同时，强化政治、经济、文化和意识形态领域的手段，全面推出西方世界的价值观，或明或暗地支持苏联国内的反对派和民族分立主义势力，加速美国式全球民主化进程。” “民族方面：苏联是在沙俄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的、以民族为特征的邦联制国家，因而，苏联民族问题由来已久。从1547年莫斯科大公伊凡四世称沙皇建立沙皇俄国开始到1917年被推翻，在长达370多年中，沙俄先后扩张占领了外高加索、中亚、西伯利亚和远东（含侵占中国的150万平方公里）等地，使其版图扩张了8倍，征服的民族达120多个。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虽然打碎了旧的国家机器，建立起崭新的社会主义制度，但是旧俄疆域上形成的多民族国家共同体及其民族问题却历史地遗留给了苏联。苏联党和国家为解决民族问题作了不少努力，也曾取得一些成绩，但由于历史上传袭下来的民族问题的严重性和民族关系的复杂性，加在处理民族问题的一系列理论和实践上的失误，使民族问题未能得到根本解决。苏联存在的69年中，其民族问题可谓头绪纷繁、盘根错结。” “本人最烦这种文绉绉凄切切的概述方式，让人听了云里雾里，”（说完象周星星同学一部片子里的那个皇上一样抡起手臂在桌上反复敲击好几下，台下立即响起一片掌声和笑声），“都没有真正说到点子上，说白了，本人认为主要就是四个方面，简单易懂。” “第一，美国人长期老鼠挖墙脚式孜孜不倦地工作模式，加以策略性技术性的操作手段，使得苏联这个超级巨舰最后终于轰然倒塌。美国操纵的石油在五年内的连续下跌，使得苏联财政入不敷出，无力支撑根本不存在的被夸大的虚无缥缈的军备竞赛，特别是那有可能子乌虚有的登月计划，括弧，这个到今天仍然争论不休谁也证明不了是真还是假的很有可能是电脑特技做出来的东西本就是本世纪超级大骗局，括弧（稍停顿，台下笑声和掌声不断），还有美国人那个根本没有实战效果自己都心底发虚吓唬人的星球大战计划，括弧，以后将来会证明这个所谓的防御系统根本就是个摆设，括弧（停顿，台下再次笑声和掌声），完全是个美国人民集体努力挖出的大陷阱，夸大的军备竞赛陷阱和子午虚有的技术进步，给苏联民众带来长期普遍恐慌和心理阴影，最终导致思想过度紧张最后不得不扔了锄头举手投降。在苏联解体前夜最后表现出来的虚假繁荣，最后骗倒了所有苏联人，其实那时美国人自个还在闹金融危机呢。”，“啊，一口气说这么多，累煞我也，喝口水先。”（台下再次笑声和掌声） “第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世界局势，唯中美苏决定之，当然现在作为独联体的俄罗斯继承了苏联大量衣钵，应该说，世界格局，唯中美俄决定之，1972尼克松访华及1979年美国和中国建交，美国和中国两个超级大国终于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千古定律出发，握手言和，加速两大对立集团的力量对比如流沙一样快速转变，那个入侵阿富汗是造成苏联国力下降的神话，纯粹是西方一部分学者为了写作出书的需要而进行的瞎扯蛋，区区小国，何足挂齿。” “第三，二战之后很长一段时期，包括二战之前一小段，东西方两大阵营或国家间是意识形态之争，是主义之争，是一口气之争，之后其实是民生之争，大家都要吃饭那，不能天天空喊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而不吃饭那，明天都活不过，怎么能搞社会主义，实现共产主义，这都是空中楼阁，不切实际的高谈阔论和，跃没跃起，跳坑里去了。当然，有人会说，为什么那么长时间能坚持？那都是凭一腔热情，时间长了，换谁受不了，要牺牲，让下代人去牺牲好了，干嘛要我们这代人牺牲啊，最后都得回到吃饭娱乐这个问题上，人不吃饭，不娱乐，怎么搞创造！？怎么搞创新？没有休息，明天怎么起床上班？怎么起床挣钱养家？无法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的需要，只注重重、军工业，不注重民生工业，不注重人们娱乐设施和产品的研发，这样的政府注定要被人民抛弃。不是每个人都对开飞机打仗感兴趣，人们还需要看电视听收音机听随身听呢。”（再次悠然喝水，台下众人笑和鼓掌。） “第四，跨越式的思想冒进解放是解放思想的策略性失误，自身雪崩式的思想解放，加速了苏联的崩盘，当然跟美国长期不懈地努力也有关。一个国家，如果没有一次的深切疼痛，没有经过长期的思想磨练，思想突然从长期禁锢到突然的解放，人们的思想会突然变得异常活跃，极端自由主义和资产阶级思想会突然泛滥，五花八门思想会无法得到控制，类似前两年的广东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不是由于近几年经济的发展而提出想从国家独立出去的说法吗？同样道理，当时的苏联一下子放开的思想自由，国民的思想还远远没有成熟到可以经历这样烈变，大部分人在这样的思想自由跃进中都迷失了方向，失去理智和鉴别能力，人民还没来得及鉴别哪些是对，哪些是错，苏联就已经解体啦，……，” ……。 莫志远演讲不及结束，台下早已欢声雷动，暴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和狂热的口哨声。 参加演讲比赛这件事，莫志远并没有告诉寝室其他人，主要是怕落败后丢脸，莫志远扫了下台下，一时没看到本寝室的人，心想现在要是有本寝室人来鼓掌加油就好了，不期却看到工电(2)班的几个女生坐在前排，这时向蔓丽正卖力鼓掌，满眼的柔情和赞赏，同时看到身旁的室友张小琪也是抱以赞许的目光，六目相对，相视一笑。平日里表情淡漠的莫志远两个浙江老乡，张艳嬅和毛诗诗，也是激动地起身鼓掌，两人自上课以来，一直表现很清高，没想到理工学院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地方，还是个藏龙卧虎的所在，并且还是自己的老乡，倍感荣光。 评委老师们在台下交头接耳，有的抱以赞许的目光，有的惊恐万状，都在打听这学生是哪个系哪个专业哪个班的，更有一学生处女处长，更是倍感兴趣，直至多年以后还常常问起当年那个学生怎样了，当然这是后话，是莫志远后来才听说的。 最后，演讲结束，评分下来，莫志远分别以论题大胆、见解独到、用词精辟、台风稳健、形体语言丰富饱满，掌声次数多且分贝高等等给评委老师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得了个第一名，从此在整个理工学院名声大震，风光闪烁。 然而，学校和系领导却下达了死任务，嘱咐徐辅导员仔细盯紧这个学生，时刻关注他的思想动态，一有异动，马上上报，当然，这个事，莫志远一直到大学毕业都不知道。 17.第17章 016 观点严重分歧，教师节礼多情意重 题记： ——本该被遗忘但却被莫名提起的教师节，虽有纠结却仍执行。 这天，莫志远去系里领演讲比赛奖状去了，徐导在系办大大表扬了莫志远，就让其抱着奖状走了。回到宿舍，把奖状往桌子上一放，就翻开《故事会》看起来，不一会儿，陈小勇他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进屋看到桌子上的奖状就对莫志远一顿猛夸，“我看这回你不用愁女朋友的事了，肯定不少女孩子会倒贴着追。”，莫志远心里美美的，嘴里却说，“神经，哪有这么夸张。” “莫志远，今晚晚自习回来后，策划一下教师节的事吧，今天正好是星期五，时间充足，听说隔壁寝室已经在筹划这件事了，我们寝室可不能落后啊。”胡跃敏说道。 晁大侠也是点头赞同，“这个倒是真的，我们寝室可不能在这件事上落后。”，事关寝室荣誉，晁大侠是绝对支持。 “你们不知道现在反腐倡廉吗？给老师送礼物，这种不良作风不可以有，以后进入社会，危害不小，你们送，反正我不送。”，余竟群却发出不同的声音，寝室其他七个人像看外星人一般望着余竟群，开始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后来发现他一脸严肃，一时竟无语。 “余竟群，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尊师重道，自古使然，虽然辅导员并不是直接传授知识的，但是和高中班主任是一个意思，对学生操心不比中学老师少，你怎么可以说这是不良风气呢？不然也不会搞这个所谓的教师节了，你说是不是？”陈小勇想了好一会儿，反驳道。 莫志远直接过滤了余竟群的话，“不过大学这个礼物不好送啊，记得小学的时候，头几年还没有教师节，老师们的地位也不高，从来没人想过送什么礼物，除非家里情况好点的，逢年过节称一斤半斤的肥肉送过去，后来有了教师节，才流行给老师送礼物，但是小学自己身上没钱，送不送礼，主要看家长的，一般也就是个贺卡之类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上初中也没什么改观，还是这些玩意，高中品种多了些，但也还是钢笔、文具之类，现在这是大学，你们说送什么好呢？” “我们从小学到初中从来就不送东西，顶多学校组织一次座谈会，弄几个学生跳跳舞唱唱歌糊弄一下，高中也像莫志远说的那样，笔记本啊、钢笔啊，体育老师送篮球啊，其它的也没什么新意，按说既然是大学了，每个人手上或多或少有些零花钱，礼物应该更得贵重一些才行。”平时话不多的李钢说道。 撒后余听到这里，插了句，“哎，我们是大一新生，啥都不明白，大学是不是不需要送礼啊？我看学校对这次教师节也不是很上心嘛，都没怎么提起，万一不需要送，咱们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撒后余家境不好，弱弱地说道。 “这本来就是看班级或者个人的事，管别人这么多干啥？”晁大侠说。 莫志远想了好一会儿，“大学的礼物不好送，要投其所好，这个得好好想想才行，晚自习回来后我们再商量，走，大家先去上晚自习吧。” 晚上自习回来后，莫志远在各寝室逡巡了下，和其他同学说了这事，同学们都是非常赞同这件事，虽然莫志远现在不是班干部，不过前几天演讲比赛的事，大伙也都相互传诵了，算是小有名气了，也都赞同凑钱让莫志远去买礼物，这事你定了就好了，到时告诉我们该交多少钱就好，不过这其中也有不少人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莫志远离开310时，就隐隐听到身后有谁说了句，这莫志远怎么这么爱出风头。 “我准备买一个山羊牌录音机，大概七八百块钱，本来觉得该买一个东芝牌录像带放映机，但是得三四千，这完全超出了我们很多同学们的承受范围，七八百的话，每个人应该不到二十多块钱，一个星期也能省下来了，大家愿不愿意出这个钱？如果有不愿意的，那就再想想其它的。”。寝室里除了撒后余外众人均表示赞同，毕竟大学四年，和这个徐导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关系还是要处理好才行，不然有自己好受的，余竟群本来死活不肯，但家里条件不错，看看也就才二十多块钱东西，跟贺卡差不了多少，何况不能在寝室众人面前留下抠门形象，所以也就改了初衷。 “依我说除了送这个录音机，个人如果有表示的，可以考虑一下，集体和个人都有表示，徐导才会更高兴。”，这时不知道谁冒出这么一句，莫志远一想也是，“可以，徐导喜欢邓丽君，我准备给他买几本专辑，其它的你们想送什么就送什么吧，钢笔也好，打火机也好，皮带也罢，个人建议还是不要太贵重，我怕徐导有点不敢收。”莫志远考虑得很周全。 “还是再买些烟吧，徐导喜欢抽烟。”陈小勇说，其实陈小勇自己喜欢抽烟。 第二天一早，莫志远叫上余竟群和晁大侠几个，拿着班里凑出来的钱，上街去买礼物。莫志远和余竟群一行人坐公交车来到镜湖公园附近大街上最大的卖磁带的地方，一口气买了《再见我的爱人》、《甜蜜蜜》、《小城故事》、《月亮代表我的心》、《在水一方》五本邓丽君的专辑磁带，加上一张巨大海报，又到了电子市场，选择了一个小店，购买录音机，由于山羊牌的这个机子，属杂牌产品，大店没有，只能到小店买，成杰一也买了两本美国大片的录像带，想着徐导年纪也不大，应该会接受这些，余竟群左调右选，买了一本余秋雨的《文化苦旅》。 当回到学校，刚进校门，看见前面电子班司马雪木花子带着两个男生搬着一个盒子往宿舍楼走去，看外面包装，吓了一跳，居然是东芝牌录像带放映机，这让莫志远他们有点汗颜，招呼都不敢打了。其实这个是司马雪出的大头，教师节了，打电话回家说教师节到了，想给辅导员买礼物，她的父母久经商场，深知送礼的关键之处，于是问买什么礼物，司马雪说和同学们商量好了，买一个音响，价格一般化的那种，那边的司马雪的父亲就不满意了，给辅导员的礼物怎么可以如此寒酸，于是第二天打了三千块钱，让司马雪看着办。 司马雪和木花子她们商议之后，决定在班里再筹一千，买个东芝录像带放映机得了，这样自己也能省下一千来块零花钱，没想到让莫志远他们撞上，看着手上的杂牌产品，莫志远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在司马雪没有看见他们。 当天晚上，司马雪拎着录像带放映机到了徐导的出租屋（徐导是系辅导员，连讲师都算不上，所以学校没有给分配教师宿舍。），进了房间，目视搜索了一圈，确认没人在后，这才把包装盒放在桌子上，撕去严实的包装，拿出了东芝牌录像带放映机。 “徐导，这是我们电子(1)班同学给您买的教师节礼物，是大家一点小心意，希望您喜欢。” 徐导一看是一台录像带放映机，着实吓了一跳，“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你快拿回去！”，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百块，这是他近五六个月的工资了，这哪敢收，但是又心底喜欢，眼睛一直偷瞄着。 徐导的眼神司马雪都看在眼里，“这没多少钱，是大伙凑的，分摊下来也没多少钱，来的时候包得严严实实的，没人看见，您放心。” 两人你推我让，我推你让的，折腾了好一会，司马雪瞅准时机说，我还要上晚自习呢，撇下放映机，推门一溜烟跑了，徐导追出几步，没撵上，只得回屋来，看着桌上的录像带放映机，情不自禁地把玩起来。 司马雪前脚走，莫志远后脚就进了徐导的房间，把几盒磁带和录音机放在桌上，“徐导，这是我们工电(1)全班同学们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希望你喜欢，这条烟是陈小勇买的，我就给你带了几盒邓丽君的磁带，还有……。” 看着桌上的杂牌录音机，想起里屋司马雪刚拿来的名牌录像带放映机，心里倒没了刚才的兴奋劲，但想到这杂牌录音机好歹也要几百块钱，也是满心喜欢。 “这几本专辑我倒是挺喜欢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邓丽君的，这录音机太贵重了，你拿回去？” “这还不简单，我们当然有办法打听到，徐导，你忙，我跟同学们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休息了，闪了。” 莫志远从徐导出租屋里出来后，走到半路，看到于海洋朝徐导住处走过来了，手上拿着一本录像带，莫志远斜眼瞄了一下，看得不是很真切，好像是杨钰莹主演的唯一一部电影，叫什么《时光列车》。这可不好找，因为杨钰莹主演的角色和她玉女的形象很不相符，所以新签约的公司就买断了这部电影的版权，现在市面上几乎销声匿迹，很难找的，莫志远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在录像带店里翻遍了也没找到，没想到于海洋不知道在哪里弄到手了，还真是花了心思，只是不知道，徐导应该不会喜欢甜甜的杨钰莹吧？希望不要弄巧成拙。 像是于海洋这样费尽心思讨好辅导员的不在少数，更多的是偷偷摸摸地送，也有攀比的现象，你买的不错，我要买的要比你更好，甚至有的礼物比这个伪劣的录音机机价格也是没便宜多少。 由于是偷偷摸摸地进行，莫志远他们并不知道辅导员们到底收了什么东西，辅导员们却是有点尴尬，想收又不敢收，比如工电(1)班杜馨雨徐导送的礼物就不便宜，是一套雅诗兰黛的化妆品，雅诗兰黛是去年进入大陆市场的，价格比较贵，这一套下来总有三百多块，徐导平时不用化妆品的。 于是心里那个纠结啊，别提了，杜馨雨眨巴着眼睛，“徐导，这是做学生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又没有别人知道。”，徐导直了直脖子，“我平时不用化妆品啊。”，“你不用给你女朋友用啊，这套化妆品很有效的，我以前脸就比较黄，现在你看。”，说着轻轻拍着自己的脸蛋，“我妈也用，她本来满脸皱纹，现在像刚剥的鸡蛋似得，可好看了。”，“关键是我没女朋友”，“那就给你姐姐妹妹什么的用好了，拿着拿着，我走了。” 工电(2)班的礼物是由女生中的大姐大张艳嬅张罗的，张艳嬅自视是众姐妹的老大，曾几何时更被奉为男生们的老大，一切都由其牵头负责，看着她的身高和高傲的劲，男生也没有异议，张艳嬅来男生寝室收钱时，没有男生提出异议，都是乖乖的拿出了分摊到的份子钱。 张艳嬅做事比较谨慎，先对两个专业，四个班寝室做了调查后（这个后来大家才知道），才做了决定，因为她是杭州的，比较开放城市，所以，觉得单件东西要精致才对，买了两条皮带，一本影集，一件风衣，还有一个电瓷炉，上次看到徐导在家做饭时好象不是很方便，徐导也是刚毕业留校当辅导员，很多物件都凑合着用。 看着桌上的一台录像带放映机，一台录音机，还有打火机皮带化妆品之类一堆东西，徐导是又开心又害怕，害怕学校对自己收礼一事有所知晓，担心年底对自己的评审有耽误，奖金就有问题，自己刚留校当上辅导员，不知前任对这事是怎么处理的，还有其它系的辅导员是怎么处理的，想收又不敢收，内心纠结得很，想到年底奖金也就五百块钱，这一堆东西已然好几千呢，说啥都划得来，狠狠心要么算了。 纠结了一夜，还是不能释怀，第二天上课时，乘上大课间隙几个班级在一起时，跑过来做了澄清，昨天教师节，同学们给我送了很多礼物，这里很感谢大家，小东小西的，就算了，但电子(1)班的录像带放映机机和工电(1)班的录音机，这两样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以后就作为班级活动道具吧，大家没用时放我那，哪个班级要是搞活动，就问我要，好不好？好啊，好啊，大家附和道。这不等于公款私用吗，效果还不是一样，真狡猾，不知谁在底下小声说道。 莫志远这个周末忙得不亦乐乎，跟同学们与徐导打好关系，这是最关键的，一心都忙着这个事情。 18.第18章 017 无心多事插柳，一念之间缘起缘灭 题记： ——第一次指名道姓地评论，无意间泄露心迹。 一天晚上，312寝室已经熄灯了，但聊天的余温还未散尽，不知是接了谁的话头，按惯例，每个人都要向组织报告，自己心目中觉得最不错的那个男生是谁，不管是否喜欢，必须提到一个名字，冯媛媛傻傻的第一个开口，莫志远。 “啊，媛媛，你说说，莫志远这人究竟好在哪里？”，一听这个，大伙一下来了兴致。 黑暗中，冯媛媛的脸红了起来，只不过因为太黑谁也没看见，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开始了讲述，“其实我没有告诉你们的是，昨天晚上我遇到了我的同乡，他说他考上这所学校就是为了我，所以想要和我在一起。”，冯媛媛的声音看不出有什么兴奋，很平淡，陈雯菲她们猜不出为什么，在她们看来，被人告白是一件又新奇又高兴的事。 有了疑问，自然也会有人提出来，木花子拿过枕头放在腿上，双手撑在上面，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问道：“媛媛，你那个同乡叫什么名字，哪个系哪个专业的啊？” 冯媛媛叹了一口气，似乎提到这个人很是无奈，“他叫丁晓辉，我们一个系的，莫志远一个班的，我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冯媛媛说完话，右手扶了一下额，似乎是很无奈的样子。以前她觉得丁晓辉这人勤快，读书刻苦，再加上是高中同学的关系，所以自然而然的，两人关系就比一般同学好，在她心里一直把丁晓辉当作好朋友，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喜欢自己，一下子让自己措手不及，有点接受不了。 “那丁晓辉跟你告白，怎么会牵扯到莫志远啊？难道是他准备对你不轨，莫志远英雄救美了吗？哈哈。”，木花子想到这可能的场景，自己就忍不住在床上笑得打滚了。“哈哈哈，媛媛，要真是丁晓辉准备对你不轨，我想莫志远看到了绝对不会英雄救美，而是转身就走，我猜的对吧？”这点司马雪和木花子倒是站在一条线上。 “小雪，你别这样说他，我觉得他真的挺好的，你没有经历过我这样的事情，所以根本不能理解我的心情，而且还真像你说的那样，当时我很尴尬，丁晓辉当时很着急，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手，拉得我的手都疼了，是莫志远替我解了围……，还有，前段时间你们没去看莫志远的演讲比赛，那激情昂扬的神情深深吸引了我，他还得了冠军呢，哼，我不和你说了。”，现在312的其他三人都能够用轻松的语气跟司马雪说话了，包括这最文静的冯媛媛，司马雪被冯媛媛这有些小孩子气的话给弄笑了，开始逗她。 “我说这，冯媛媛，现在一碰到说莫志远的事情就立马变了个人，都还敢跟我这样说话了，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你们说是吧，嗯？”，司马雪那上扬的唇角显示了她现在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冯媛媛的话而感到不高兴，陈雯菲和木花子听了，急忙应和，是啊，爱情力量！。 木花子更直接，把枕头朝床上一扔，直接爬上冯媛媛的床，“媛媛，你往我这边坐坐，让我也沾沾你的好运。”，木花子整个人靠向冯媛媛，准备挠她痒痒，把她惊得一直往旁边躲。 “花子，你别靠我太近，沾好运也不是你这样的，让开！”，冯媛媛拿着枕头拍向靠近她的木花子，嘴里面一直念着“不要靠近我”，陈雯菲捞开蚊帐，看着木花子和冯媛媛在床上一个劲的打闹，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终于等木花子收住了靠近自己的步伐，冯媛媛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花子，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这话说得无奈极了。冯媛媛都已经是躲到了床脚，抱着枕头，看得人还以为木花子怎么欺负她了一样，木花子坐在床上，无奈地道，“媛媛，我不过来了，你换个表情，不然的话雯菲和小雪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冯媛媛放下枕头，理了理刚才打闹而变得褶皱的衣服，然后看向面前的木花子，“花子，你想要找男朋友吗？要想的话我把丁晓辉介绍给你啊。”，冯媛媛抱着逗逗木花子的心思说了这句话，其实她也真心觉得丁晓辉人不错，可她就是不喜欢他，要是木花子能和他在一起，丁晓辉就不会来烦她了，她和莫志远的机会肯定就多得多了。 木花子听冯媛媛的话，心底一丝触动，她之前在老家，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做农活和读书了，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爱情的滋味，有的只是朦朦胧胧的情怀，现在听冯媛媛说要介绍男生给她认识，她那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心扉貌似起了一点波澜，可是她想到自己作为312宿舍的舍长，应该有一点矜持，不能表现得太过肤浅。 “媛媛，丁晓辉是个怎样的人啊？”，冯媛媛见有戏，立马凑上去，完全不像刚才那躲着木花子的样子，“花子我给你说，丁晓辉这人长相还是可以的，挺清秀的，而且成绩也很好，他是我们那个小地方的理科状元，花子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什么时候把他叫出来，你们见见面？” 司马雪听着冯媛媛这么夸奖丁晓辉，不禁疑问，“媛媛，要是丁晓辉这么好的话，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啊？按你说的，他应该是一个学习刻苦，勤奋上进的好青年啊。”。司马雪不清楚，丁晓辉因为想和冯媛媛在一起，报考院校时主动降低要求才来到了这所学校，可是冯媛媛就是不喜欢他，当然，这件事冯媛媛也是昨天才知道。 “我就是觉得我和他不适合，我喜欢阳光一点的，丁晓辉太木讷了，像莫志远那样，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追求，甚至有些叛逆，胆子大，这样的男生才是我喜欢的，对了，你们看过莫志远的演讲没有？” “我就不知道那莫志远哪里阳光了，哪里有自己思想了，媛媛，听我的，以姐姐我近二十年在南京生活的经验，他那绝对不是阳光，而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地方人跑江湖，出门自认老大，媛媛，我绝对不是骗你，媛媛，快点换人吧，选择丁晓辉吧。” 司马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发现口干得不行，于是下床去接了杯水，坐在桌子旁喝了起来。陈雯菲有点发愣，“小雪，莫志远怎么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他？他好像跟你接触很少啊？”，陈雯菲问了这句话，就听见“噗”的一声，这是司马雪喷水的声音。 “陈雯菲，我和莫志远什么关系都没！如果说有，就是觉得他太招摇，自以为是！”，司马雪拿了一张方巾，把自己嘴边的水渍给擦干净，才朝着在床上坐着的陈雯菲吼道。 坐在床上的三人看着突然反常的司马雪，足足一分钟未曾说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全部都下床来，端着板凳靠近她，“小雪，不对啊，你是不是喜欢余竟群？看到莫志远抢了余竟群的风头，所以迁怒于他？”，陈雯菲问出来这句话，心里面着实忐忑的很。 看着对自己充满好奇的冯媛媛和陈雯菲，再看了看面露担忧的木花子，司马雪觉得自己都快无语了，余竟群，长得确实帅，细皮嫩肉的，据说也很有才华，自己，难道？不是吧？ “你们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司马雪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右手扶了扶额头，一时不知怎么反驳，陈雯菲倒是答得快，“不是这样的话，小雪你要和我们坦白，你是不是喜欢余竟群？” 按照司马雪的性格，这样的问题她是绝对不会回答的，可是看着陈雯菲和冯媛媛一副刨根问底的姿态，再加上木花子一脸担忧难过的表情，司马雪就不得不回答了，“我喜欢明星，才不会喜欢本校的男生，余竟群，看着顺眼而已，仅限于此，呵呵。” 司马雪鼻子里面哼哼几句，然后嘟囔了两声也就没说话，她知道自己的理由牵强的很。 木花子也是对司马雪这模样无可奈何，也不好再追问，于是挥挥手，说着“睡吧睡吧”，便爬上了自己的床，司马雪看众人不再死盯自己，暗自庆幸，吐了吐舌头，拿手扇了扇风，轻轻地爬上床睡觉。 只是在所有人都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冯媛媛轻轻地问了一句话，“花子，那你还要不要见丁晓辉了？”，可能木花子要睡着了，只是模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可以”，便是没有了后文，冯媛媛一听心里有数，也是沉沉睡去。 伴随着月亮越升越高，和虫鸣声的渐渐迭起，312宿舍的一次夜谈就以这样滑稽的方式结束了。 312宿舍沉沉睡去的时候，正是男生303宿舍兴奋起来的时刻。 胡跃敏把比安（beyond）的歌曲从头到尾听了一遍，便是摘下耳机，看了看宿舍其他人，点着蜡烛一脸严肃坐着看书的余竟群，坐在床头抽烟的陈小勇，闭目沉思的莫志远，抱着书本借着微光苦读的撒后余，还在窗台晾衣服的李钢，以及在床上理东理西的晁大侠和塞着耳塞听随身听的成杰一。 这是一个男生宿舍该有的样子吗？其他的男生宿舍这个时候都是在谈论班上哪个女生长得漂亮，或者是说哪个同学家里是干什么的，他们303怎么能够跟不上其他人的脚步呢。于是胡跃敏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手掌，“大家把手上的事先停停，看着我。”，正在忙活自己事情的七个人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胡跃敏。 胡跃敏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便开口说道：“你们不觉得我们宿舍的气氛太过沉闷了吗？我看隔壁306宿舍的，昨天一晚上没睡，就光讨论学校各系的美女了，我们也要学习人家，不要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这样不利于宿舍的团结和发展。”，一口气说完，撒后余拿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然后看向余竟群，可是余竟群压根没看他一眼，直接拿起书本，又开始看了起来，其他人也没有回应，又是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 过了一会，最先开口的，是一直在看书的撒后余，“我个人觉得，我喜欢清纯一点的女生，那电子(1)班的陈雯菲就不错，性格也挺好，而且不像司马雪那样泼辣，看起来乖乖巧巧的。”，说完还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这次撒后余学乖了，为了不让别人窥探到他的隐私，故意扯远点，讲起了电子班的女生。 余竟群听了撒后余说的，整个人都不好了，“撒后余，那个乡巴佬哪里清纯了？清纯这种词是用来形容周慧敏和杨钰莹这种玉女的好吗？！”，“对了，你不是喜欢向蔓丽吗，怎么又转到陈雯菲去了？这么快就变心了？” 莫志远看着余竟群又是在用他独有的尖锐方式来评论别人，也是无语，只是他才不愿意出来说话，不然的话等一会儿余竟群把矛头指向他，他才不要被余竟群烦来烦去，他只能祈祷撒后余能够架得住余竟群的打击，只是撒后余显然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他翻下床来站在余竟群面前，气呼呼地说道，“你说周慧敏清纯我同意，杨钰莹，那是甜，不是清纯！我们能接触到的女生当中，我就觉得陈雯菲清纯了怎么样，要是你有另外一个更好的人选，我就同意你的说法！” 这话可是把余竟群给难住了，他来到学校以后接触到最多的女生就只有余红雨，本来上课时应该多认识一些女生的，只是因为个个长得都不如意，没怎么上心，他现在只有尽力的在脑海里面搜索。 “电子班那个冯媛媛就不错啊，虽然穿着有点不如人意，可是人家脸蛋看起来可爱得很，这可是比陈雯菲好多了吧？”，陈小勇这时接过了话茬，说完尽力地让自己搜寻“冯媛媛”这个名字，最后终于把名字和脸蛋对应起来了，提起了冯媛媛，只不过虽然是想起来了，他还是觉得陈雯菲好看一点，冯媛媛要可爱点，清纯倒不知谁更适合这个词。 “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觉得陈雯菲要清纯可爱一点，不信我们看看别人怎么说，莫志远你说，究竟谁清纯一点？” 莫志远仰天长叹一声，哎，真想出去望望天，为什么又要把我牵扯进来！虽然抱怨，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余竟群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我还是觉得陈雯菲要好一点，不信的话你问别人。”，莫志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又把这个皮球给踢到了其他人身上，他才不要一个人焚身呢，反正这火怎么都得烧到别人身上去。 撒后余走到四号铺，用手拍了拍床沿，成杰一无奈地扯下耳机，表述自己的意见，“因为我个人对陈雯菲的印象深一点，所以还是陈雯菲吧。”，说完又是把耳机戴上，就怕他们再问这个问题。 撒后余扬着下巴走过来，一脸得意的看着余竟群，“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余竟群看着撒后余那样子，恨不得上去抓两下，可是不能这么做，只能够转移话题。“胡跃敏，建筑系听说有个系花什么的？”，胡跃敏一听到建筑系系花立马来了精神，附和起来，“是啊，是有一个系花，听说是叫宫伊婷，长相真是无可挑剔，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去建筑系看看。” 听到“长相无可挑剔”几个字，大伙都是有些兴奋，当然这里面要除去不怎么参与进来的李钢，他刚晾完衣服回来在拣着明天上课的书本，完全不顾宿舍里越来越热烈的气氛。 “我们电气系怎么就没有听说有系花呢？总共就四个班，我们班女生难看得一比，工电(2)班还过得去的也就那两个，向蔓丽和张小琪，电子(1)司马雪她们还好，不过远未到系花这个份上，余竟群你说这系花的名称不会落到电子(1)班头上吧？”，胡跃敏说出这个可能性后，余竟群立马让他打住，“别瞎扯了，我们这一届的女生，有够得上系花资格吗，电子(1)班相对好点而已，但离系花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莫志远听余竟群说这段话知道他是故作清高的表现，不能全信，不过无论怎样，电子(1)班的陈雯菲和司马雪长得确实还可以，当然，他自己最中意的还是向蔓丽。 接下来的时间，几个人开始讨论了其它系其它专业的情况，对于这个话题，胡跃敏是话最多的人，因为莫志远他们几个的这段时间都花在了去学习上了，而胡跃敏是寝室里最喜欢打听旁门左道的一个，就是半夜起床撒泡尿都能捕获到些佐料。 “舞蹈系里面基本所有女生都长得漂亮极了，身材也是非常好，你们不知道，看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物理系的就差多了，比我们电气系的还要差，至于数学系，很多女生都没有看清长相，她们脸都快钻进书本里面了，其它的专业我还没有去观察，等以后观察了再告诉你们，哦对了，听说隔壁医学院的女生，一个个的温柔水灵得很，抽空去看看。”，结束了自己长长探查报告，就看到其他人用无比佩服的眼神盯着他。 “你简直是太厉害了。”莫志远由衷地夸奖，这么短时间，胡跃敏居然能够观察了那么多专业的女生，就连邻校医学院的女生也知道，厉害啊，胡跃敏享受着他们的崇拜，又开始了滔滔不绝吐沫横飞起来。 303宿舍就这样讨论着有关女生的话题到了深夜，看来他们也是要学习昨天306宿舍深夜抗战的精神，伴随着他们的说话声的，还有是成杰一小声的呼噜声，以及越来越明亮的月光。 19.第19章 018 时间紧题目多，笑傲百科知识竞赛 题记： ——题目众多领域宽泛的百科知识竞赛。 一天傍晚，303寝室正在聊着美女，胡跃敏起的头，胡跃敏告诉大家，艺术系舞蹈专业的那些女生，跳舞的时候真好看，穿的又少，身材又好，说得撒后余等人眼睛都要直了，纷纷要求一起去观摩舞蹈专业的风采，正聊得起劲，辅导员徐导推门进来了。 “同学们，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学校为了活跃同学们学习生活气氛，尽快适应大学的文化生活，所以准备在三天后举办一场百科知识竞赛，全院性质，有想参加的在我这里做一个预报名，然后后天做个小测试筛选，再上报给院学生处。” 胡跃敏捌叽了下嘴，“这活动有没有奖励啊，没奖励可不去，有这时间来还不如去准备半个月后的入学考试，至少还有张奖状。” “呵呵，参赛不只是为了得奖品，主要是熟悉大学学习和生活，关键在于参与，活跃气氛，当然，这次活动的也是有奖品的啊。” 听到有奖品，大伙眼睛都发光，“徐导，奖励是什么啊？奖金是多少啊？”，听到“奖金”，撒后余眼中流露出异样的光芒，大家大部分来自农村，所以“奖金”这个字眼对大伙的吸引力是最大的。 “这次的优胜者奖励的不是现金，而是其它的东西。”，“优胜者可以获得学校颁发的奖状和证书，还有就是一个sony牌的随身听，再加上一本王蒙《青春万岁》精装本，怎么样，你们感兴趣吗？”，随后补充一句，“优胜者可以在未来的班干部选举中无条件的增加二票。” “还有，后天系里会有小测试选拔四人去参加，电子班也会有两人参加，会有四个人代表我们电气系，希望选中的人，能替我们电气系增光添彩！就是不能取胜，也别落后太多……”徐导一面观察着同学们的反应，一面说道。 而莫志远的脑筋从听到“班干部选举”五个字后就凝成了一股绳，这股绳只传达了一个信念，他要参加，为了磨练自己，也为了班长的位置，后面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莫志远觉得自己是最适合班长这个位置的人，这样的想法和他平时的性格也有关，骄傲自大，盲目自信，所以脑袋反应过来之后，就想立即报了名，但碍于同室其它同学面子，一时不好意思开口。 “徐导，那个百科知识竞赛的题目难不难啊？” “题目倒是不难，只不过有些知识很生僻，你们可能不了解。”，见徐导漏了些口风，莫志远自然是急忙追问，“徐导，哪些知识很生僻啊，你说一下我们也好事先准备准备，再说了，得了好成绩，你脸上也增光不是？”莫志远旋即给徐导戴了顶高帽子。 “涉及的范围非常广泛，比如美术、时政、历史、生物、物理……，想来你们也是不怎么懂，平时也不怎么关心，……”，果然，听到美术时政，莫志远就愣了，你让他一理科专业的男生去了解美术这方面的知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还有时政，最近忙着学习也没怎么看。 “徐导，还能再具体点吗？不然我们也不懂美术考哪些啊，那么多艺术大家，别到时候我们了解到的别一个都不考啊。”，莫志远就想从徐导那里多挖点消息，可是徐导像是知道了莫志远的心思，死活都不继续说了，“别，莫志远你不要再问了，你要参加，这两天就多看看书准备准备吧。” “好了，你们讨论下，每个寝室推选出两个名额来，我还要到别的寝室去通知。” 徐导走了后，寝室一下热闹起来，派谁去呢？撒后余说，高考成绩班级你最高，上次你还参加演讲比赛，刚才又拉着徐导问个不停，看你就很想去，要么你报名吧，就你了，众人都说，对对，算你一个。那另一个派谁去，问陈小勇，小勇说没兴趣，我害羞；问成杰一，成杰一说我准备入学考试，没空，才不去参加这种事；问晁大侠，说我上台就口吃，这种场面应付不来；问李钢，李钢说，我不喜欢抛头入面；撒后余说，怕上台，怯场。轮了一圈，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余竟群，通过最近的观察，觉得论品味和学识，非余不可，一致推选他参加，为了303寝室荣誉，就你们两个人，派你们两个给寝室争光，到了最后，余竟群拗不过众人，终于答应参加了。 莫志远用脚踢了踢余竟群的桌子，“余竟群，明天指望你啦。” “我觉得吧，后天需先过了小测试，这是关键，明天我去问问系学生会的老乡再说。”，余竟群说完话就埋头继续看他书去了。 莫志远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的拿到百科知识竞赛的好名次，然后在班干部选举中获得有利的票数，只不过别人当班干部是为了班级谋福利，给自己混资历，他当班干部只是想带领班级进步，当然，满足他那膨胀得不得了的虚荣心才是主要。 第二天下午下课时，从每一间教室里面涌出来的学生，都是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百科知识竞赛，毕竟这是大学里的第一个以系为单位参赛的学生集体活动。莫志远这次没有第一个冲在食堂大军的前头，而是直接拖着余竟群往宿舍的方向跑去，他之前跟陈小勇说了，让他帮忙打两份饭回来，陈小勇连声答应，只是为了争分夺秒地多记点知识，莫志远这才把余竟群给拖走。 “莫志远，听我说，听我说。”，余竟群使劲地挣扎了几下，莫志远才停下，他气喘吁吁地看着莫志远，满眼尽是无奈，“莫志远，咱也不急这几分钟，我们慢点走行不行？再像你这样跑，可能到了宿舍我就过劳死了。”，余竟群从小就不爱运动，这么急促的短跑可真受不了。莫志远见余竟群的确是累得不行的样子，心想自己没必要这么急，所以放开了他，两人慢慢走回去，路上还遇到了隔壁宿舍的人，打了招呼，还聊了一会，没多久两人便是到了宿舍。 “不要急，我已经问过在学生会的老乡啦，大体的范围已经知道，你先去拿个本子，拿支笔，把我说的记下来，不然你忘了我就不说第二遍了，诺，他还把往年的考题给了我一份。” “按照学校的意思，只让才入学的新生来参加，那难度就不会很大，毕竟学校里面理工科专业居多，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这几年的热门题目给整理一遍，你记下来就行，懂了吗？”，余竟群看向莫志远，眼神询问着他，莫志远连连点头，示意自己理解了。 “1990年，栗宪庭首创政治pop概念。”，正准备接着往下说就被莫志远给打断了，“余竟群，什么是政治pop概念啊？”，余竟群眼神冷下来，他最讨厌别人在他认真的时候打断他，“不会问到这个，太难，你只需要记住这点就行了。”，莫志远不敢反驳，只得点头。 “同年3月25日，吴冠中应邀赶赴英国大英博物馆去举办个人展览，别问我吴冠中是谁，你只需要他是一个美术的天才和大家就行了。”，莫志远点头，右手在本子上飞快地动着。 “1990年是梵高逝世一百周年，世界各地举办了以梵高为主题的艺术讨论和交流会。” “豆腐和菠菜不能同时煮是因为它们会生成草酸镁和草酸钙，后面两个成份你给记清楚了。”，余竟群看向一旁的莫志远，目光中充满询问，莫志远虽然不懂余竟群说得都是些什么，可他知道这些都是竞赛中可能会被问到的，于是不敢怠慢，脑袋也是拼命运转。 余竟群没有继续说，他准备等莫志远消化了刚才说的那些之后才开始说，不然的话到时候莫志远又得忘记。“好了吧？”，见莫志远脸上神色轻松了些，余竟群才出声问道，莫志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只是那点头的弧度，看得余竟群都想笑。 “你就别挣扎着想要理解了，只要记住有这些就可以了，记得太多脑细胞死得也越多。”余竟群笑道。莫志远出乎意料没有反驳，他知道余竟群说得没一句是假的，他如果把他说得全部记下来的话，恐怕没多久他的脑袋就因为装的东西太多而坏掉了。 “那我继续了，傣族的泼水节是在每年公历四月中旬还是农历四月中旬？记住了，是公历。很多人认为是传统节日，很容易搞错这个。”，余竟群在讲述中间还不忘加上自己的看法。 “泰迪熊是因哪位总统打猎的故事而推出的一个玩具呢？泰迪熊和西奥多罗斯福，记下了，这个问题可能会从两个方面出题，也许会问你商家根据罗斯福打猎的故事而推出的一个玩具叫什么。”，莫志远用笔在余竟群说的那两点下面划了一根粗粗的横线，表示这是着重记住的，余竟群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是继续说着。 “同志的南巡讲话发表于哪一年？1992年。” “德国总理维利?勃兰特在几几年在华沙犹太人起义纪念碑前下跪？1970年。” ……。 如果有人这时候推开宿舍门，就会看见这十分和谐的画面，余竟群在床头认真的说着，而莫志远则是在床尾用笔快速地记着，宿舍里面只听得见余竟群说话的声音和莫志远奋笔疾书的声音，再加上这段时间十分猖獗的鸟叫声，合成了一段专属于大学的美妙乐章。 余竟群足足说了有一个多小时，直至撒后余等人都回来了他都还在说，莫志远看他有点累了，便让他休息一会儿，晚点再讲，恰好陈小勇帮忙带的饭也到了，所以两人也是开始抱起瓷碗，狼吞虎咽起来。 胡跃敏看着两人像是几个月没吃过饭的样子，一个劲地要他们吃慢点，“别急，我去食堂的时候帮你打听了一下，晚自习时副校长可能要亲自来宣布一下参加形式，听说除了音乐系和艺术系两个系的学生参加相对少点外，其它系学生参加人数都比较多，电子两个班也是积极参加，小测试竞争估计会很激烈。” “你有没有帮我们打听到电子专业谁的成绩是最好的？这才应该是重要情报啊，最起码要让我们知道潜在搭档有谁啊。”莫志远急切道。 “怎么可能不帮你打听，电子(1)班听说木花子的成绩最好，当然这是按照高考来分的，电子(2)班好像是同性恋周洁也参加了，其次冯媛媛、方雅婷、周洁，还有一个叫什么苏默言的，我们班杜馨雨也参加了，就这几个了，莫志远你看着办吧。”，胡跃敏说完直接爬上床，他今天晚饭吃的太饱了，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我真应该让你在知识的海洋里边淹死的。”余竟群有些忿忿地道，可谁知莫志远回了句，“余竟群，我可是拉着你的脚踝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呢，我淹死了的话，那你能幸免吗？”，余竟群现在极度地后悔，不能够因为一时之间心软而答应帮助莫志远，要知道一答应可就是好一阵子的疲累。 余竟群说不过莫志远，只得把这闷气撒到食堂的饭菜上面，“今天的饭是谁煮的啊，生得都快咯掉我牙齿了。”，刚躺下的撒后余无意识的给余竟群补了一刀，“余竟群，今天食堂的饭还行，不硬，真的，不信你再吃吃看，咀嚼多了就软了。” 宿舍里面其他人看到余竟群那阴郁的表情笑得不能自已，能让一贯淡定的余竟群气到这地步，莫志远也是做得够好了，只不过虽然余竟群脸色不太好看，可他还是记得自己答应莫志远的事，所以吃完饭后，两人又是回到余竟群的床铺，开始了一人说一人记的场景。 莫志远拿着余竟群的试题，没有去上晚自习，躲在寝室背了一晚，大家都睡时，他一个人还在那里点蜡烛背到深夜四点。 第二天的小测试很快到来，校园主干道上的大字报已经全面宣传这件事，还有一个绿色的圆圈里面镶上一个问号，作为赛事的标志，可见学校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赛事安排也都有详细介绍。 莫志远顾不上看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小测试通过了，才能着手下一步，虽然昨天晚上临时抱佛脚，看来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一晚没有睡，头有点昏昏沉沉的。 没有报名的同学照常上课，所有报名的同学到教学楼大教室参加小测试，一人一个座位，莫志远有意靠近余竟群，中间还是有不小的距离，试卷发下来之后，莫志远登时傻了眼，这题目也太偏了，什么哥伦比亚自由党总统候选人路易斯?卡洛斯?加兰在何时被暗杀？这个听都没听说过，再看下一题，开国大典上，中国空军共出动了多少架飞机参加阅兵？真是要了命了，斜眼撇向余竟群，只见他专心做自己的试卷，根本就不理会自己，昨天两人温习的题目很多都没考到啊，他怎么做得这么认真？ 莫志远那个心急如焚，徐导又似乎是重点盯着自己，让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来吸引余竟群的注意力，只好再往下看，嘿嘿，还真有昨天辅导的题目，先捡自己会的做了再说。 半个小时过去了，莫志远把有把握的写上，还有三分之一未完成，就这样哪里能参加百科知识竞赛的正赛，莫志远暗叹一口气，心想，看来这个班长是当不了了，余竟群你这个家伙，一点也不帮助我！又熬过十分钟，余竟群站了起来，“徐导，我做完了。” 徐导满意地点了点头，“交上来吧。”，余竟群离开座位的那一瞬间，手中的一个纸团弹了出去，直接打在莫志远的裤裆间，莫志远全身一震，心领神会，一脚踩在那纸团上，徐导注意力在余竟群的试卷上，并没注意这一切，莫志远乘机拿起纸团，悄悄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全是答案，心中窃喜，余竟群这小子原来是靠这招的，怪不得这两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立马开抄，毫不客气。 小测试的结果下午才能出来，这功夫莫志远信心满满，准确点来说，他对余竟群很有信心，在大字报面前看了看正赛的规则，一共四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必答题，每小组基础分一百分，必答十题，答对加十分，答错减十分，答题时间二十秒，超时算错；第二环节抢答题，一共二十道抢答题，抢到答题资格的才能答题，答对加十分，答错减十分，答题时间限制也是二十秒；第三环节为选答题，分值是四十、三十、二十、十分不等，对落后的各组来说，绝对是机会；第四个环节是附加题，如果前三个环节结束后，有分数相同的队伍，就会有附加题这个环节，互相选题，决出最后的冠军，亚军，季军。 莫志远心中的小九九已经展开，余竟群肯定是没问题，我是抄他的，也没问题，工电(2)班的不知道是哪两个参加。 到了下午，徐导宣布结果，工电(1)班的是余竟群、莫志远、于海洋三人成绩最好，于海洋住在310，平时里沉默寡言，闷不做声，毫无存在感，没想到现在小放异彩，让莫志远紧张起来，自己是抄来的成绩，根本就不靠谱，一旦细查起来，可就槽糕透顶了，却听到徐导说：“我觉得还是余竟群和莫志远参加比较好，他们两个是一个宿舍，配合起来也更加默契？于海洋，你就等下次机会吧？” 于海洋瘦瘦弱弱的，小脸涨得通红，显然是不服气，但辅导员这么说，只好点了点头，坐了下去，他对余竟群参加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莫志远也压自己一头，实在不服，不过他的话本来就少，这时候更不愿意表达意愿了，望着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莫志远，很是懊恼。 工电(2)班参加人数不多，总共也就五六个人，只有毛诗诗一个女生通过考试，经询问，无人与其配合搭档，经好言相劝与协商，毛诗诗愿意放弃比赛，留待以后其它活动再参加。 徐导又说：“隔壁电子班结果也出来了，是木花子和方雅婷，经过讨论，决定派你们与电子班两位女生搭档，代表电气系参加百科知识竞赛，下课后你们找下她们两位商量一下配合的事情……”，莫志远思绪又飞走了，“方雅婷？实在是对她没印象，木花子倒是有点印象，奇怪，多么希望是司马雪和陈雯菲她们，为啥我高兴不起来呢。” 好容易熬到下课，莫志远和余竟群来到电子(1)班，却看到司马雪和一个壮硕的女同学面对面站着，气氛异常紧张，似乎是一触即发，边上围了许多的同学，莫志远高声喊了句，“司马雪！”，司马雪望见莫志远，撇了撇嘴，“你来干什么？”，莫志远笑了笑，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道不知道我和余竟群是代表咱们电气系参加百科知识竞赛的？” “木花子不参加了！”司马雪斩钉截铁地说道，一点没有回旋的余地。 陈雯菲在旁边一个劲地拉司马雪，“让花子去吧，也许能经过这件事我们和方雅婷的关系不再这么紧张，毕竟要相处四年之久，还是隔壁宿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妈说了，要跟邻里处好关系，何况同学呢。” 司马雪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就知道你妈说你妈说！你妈说什么都听，我就是不让花子去！” 莫志远和余竟群两人一头雾水一下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把陈雯菲拉到一边了解情况，一问原来是这样，司马雪和木花子她们几个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关系已然不错，而与方雅婷因为上次的事，关系一直不好，一听说木花子和方雅婷要一起参加百科知识竞赛，司马雪满心的不乐意，说了，你要是去了，以后就别回312寝室了，自己看着办。 那木花子呢，她自己什么想法？她是很想参加，可是，现在寝室司马雪说了算。 两人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莫志远翻了翻白眼，心想这都什么事，女孩子的心思还真难猜，这么点小事都能闹出这么大的矛盾，真是麻烦，对付女孩子，余竟群有的是手段，白白嫩嫩的，最讨女孩子喜欢，让他去处理吧。 余竟群把木花子叫到一边，“木花子，这次百科知识竞赛虽然奖品并不怎么样，但是能在班委选举里能多几张票数，还是蛮不错的，当然还有别的奖品。”，木花子被这么个帅哥拉到边上说话，甚为开心，但转身望了一眼在冷眼看着自己的司马雪，怯怯地说道，“我自己是很想参加的，可是主要是司马雪不让，……” “只要你这边没问题就行，司马雪那边我来说。”，余竟群拍了拍胸脯，他这次被莫志远拖来参加这个赛事没办法，若是平时，女孩子家的恩恩怨怨，他才懒得管呢。 “那好，你去跟方雅婷说说，另外你还得让小雪不生气才行。” “包在我身上，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余竟群大包大揽，信心满满地说道。 余竟群把方雅婷拉到一边，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对方雅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的天花乱坠，无非就是同学一场，四年时光，多接触才能消除误会等等，何不借此机会，增进了解，消除误会，消除抵触情绪等等，……，废话说了一大堆。 余竟群又把司马雪拉到一边，吐沫横飞，滔滔不绝，天花乱坠说了一大堆，然后就见司马雪走到木花子和方雅婷面前，对着方雅婷说了句对不起，两人握手言和。 离开时，陈雯菲赶上司马雪，问余竟群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能让她改变了主意，司马雪说，没注意他说什么，只是觉得他长得又白又净的，看上去象女孩子，又帅又漂亮的，卖个面子给他。啊？陈雯菲一脸茫然愣在当地。 现在校园的气息都是百科知识竞赛，到处张贴海报造势，还有学生会在各个班级宣传，发放活动进程表和主持人嘉宾名单，校长和各系主任赫然在列，足见学校的重视程度。 望着一排排的梧桐树，余竟群的心思已经飞到正赛赛场上，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百科知识实在不怎么样，各种掌控和调配的能力却是不错，把木花子和方雅婷这两个冤家也能弄在一起，一心向着赛事，着实不易。木花子参加完这个小组会议，忐忑地回到宿舍，宿舍的那三个人，对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有异议？特别那个爱憎分明的司马雪，只怕会骂自己。 没想到回到宿舍，司马雪拿出一本厚厚的《大英百科全书》递给自己，说了句，“好好准备比赛！”，就没再说什么，让木花子受宠若惊，陈雯菲和冯媛媛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用司马雪的话来说，她俩为了不打扰木花子备战，出去游览校园去了，木花子心生疑虑，想着这破校园又有什么去处，让她们俩个这么晚还不回来。 至于男生的303寝室，也只有莫志远的埋头苦读，余竟群不知去向，旁人问起，只是说道：“想必余竟群去校园某处寻找灵感去了，他这脑袋还要留着给国家建设用，不能坏在这个小小的赛事上，随他去吧。” 两天很快过去，赛事一触即发，百科知识竞赛正赛在大礼堂举办，这个大礼堂有着几十年的历史，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很大，可容纳三千多人，除了各个系的大一新生作为亲友团参加，不少学长也来观望，大礼堂外面人声鼎沸，学生会忙得脚后跟打屁股，都快招呼不过来了，很多亲友团连自己坐那一块区域都弄不清楚，莫志远、余竟群、木花子、方雅婷四人在礼堂后厅和其他系的组员一起紧张地备战，主持人是艺术系的温婉，长得倒是一般，但是声音甜美，赛事的组织者学生会也分派了两位同学对各个系的参赛选手介绍流程和注意事项，现场负责拍照的宣传部老师马明宇也在忙前忙后的拍照，一会儿到礼堂外，一会儿到后厅，一会儿到前台，这时候天气还有些炎热，累得满头是汗。 礼堂前台较大，上面挂了一条大大的红色横幅，写着“大一新生百科知识竞赛”十个大字，显得典雅庄重，下面将小桌分在两侧摆成一个弧形，每个小桌上摆放着抢答器和各个系的牌子，前面都有个100这个数字，就像是篮球记分牌，可以翻页的那种，还有一个话筒，供答题所用，旁边还站着一高年级的学生，负责翻牌展示分数，一共有十几个系参加。弧形小桌中间摆放着一个长桌，由提问老师和大二的计分同学坐在那里，电气系的大一新生分派坐到会场的中心，说是容易发现，也不容易，说是难以发现，倒也不至于，由于比较吵闹，很难分辨出到底哪个系的说话，坐在哪里都是一样。 到了中午两点整的时候，主持人温婉率先登场，“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声音甜美的她拿着话筒说道，会场马上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温婉继续念词，“为了提高大一新生的综合素质，激发竞争意识，增强应变能力，校领导决定举办这次大一新生百科知识竞赛，非常高兴同学们积极参加，现在有请校长和各系主任前排落座！”，随着运动员进行曲的旋律响起，校长李茂正和各系主任鱼贯登场，坐在观众席最前排，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秃头的李茂正微微回身招手示意。 其实各个系的说是亲友团，但不少人想参加而没通过小测试，是以心中并不都是支持自己系的，比如说电气系的于海洋便是这种心态，恨不得莫志远他们大大的出丑，才会甘心，而更多的则是看热闹，有的则是来看漂亮女生的。毕竟是新生，对整个系的荣誉感并不强烈，只觉得上台的几个人跟自己没有关系，只有同宿舍或者关系较好的同学，才是打心眼里支持。 司马雪一直安静坐着，相当地淡定，并不鼓掌，倒是陈雯菲异常激动，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么盛大的赛事，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鲜，不住地拉着司马雪问东问西，司马雪虽然不厌其烦，但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解答，毛诗诗非常安静地坐着，对自己通过考试却没有人愿意与自己搭档有些懊恼，心底有丝丝不快，但也不怎么严重。陈雯菲问了问身边的司马雪，“小雪，你说他们能获奖吗？”，司马雪鼻子发出一声冷哼，并没有说话。 工电(2)班的几个女生，因为报名参加的毛诗诗通过了测试而又放弃了参加比赛，所以寝室一行人也来观看，莫志远两个老乡张艳嬅和毛诗诗因为上次看过莫志远的演讲比赛，所以，此次主要来看看老乡的比赛情况，如果再能获奖，更是荣耀，莫志远对个头偏矮的毛诗诗没兴趣，主要是看向蔓丽和张小琪来了没，看到她们几个都到了，立即精神百倍，六目相对而笑，这次撒后余也来了，看到他们目光交错，本来盼胜的心立马转了向。 工电(1)班的女生，自不必说了，自己的班级，就算再觉得莫志远和余竟群两个平日里正眼不看自己的一眼，但这是班级荣誉，寝室一行人都早早坐在前排，时刻准备鼓掌加油，特别是余红雨，从入场到现在基本都盯着余竟群在看，眼睛未从离开过，满眼的温柔。 电子(2)班女生因为有方雅婷参加比赛，所以也是全寝室出动，周洁依然和梅梦玲相拥而入，周洁替梅梦玲找着座位，在梅梦玲坐下前，还提她预先擦拭了下椅子，梅梦玲微微额首表示感谢，两人相视一笑。苏默言看上去比较孤单，一个人怯怯地坐在一旁。 温婉介绍完提问的两位老师，和四名计分同学，宣布选手入场，每当说到一个系时，“亲友团”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等到临到电气系，莫志远、余竟群、木花子、方雅婷四人入场，电气系的同学不甘示弱，也是如此。陈雯菲最是卖力，司马雪按住她的肩膀，“你省点力气，时间还长着，等到赛事进入白热化的时候，你可别没力气替他们加油了！” 台上的木花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方雅婷热嘲冷讽低声说道，“木花子，害怕了？”，木花子深深吸了口气，很快适应下来，“你才害怕，好好比赛，争取拿到名次！”，“哼！”，方雅婷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向自己方的“亲友团”微笑着招手示意。 余竟群低声对莫志远说：“她们这就别扭起来了，看来取得名次的事，你别想太多了。”，莫志远暗自摇了摇头，也是无可奈何。当他们四人来到小桌前，台下的观众突然哄笑起来，原来本来是一个桌子一个桌子报名，然后入场，但是桌子的摆列顺序和温婉手上的名单有出入，莫志远四人上台，却站在了机械系的小桌前，温婉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机械系“亲友团”不乐意了，下面有人喊了句：“你们也能代表我们机械系？”，“就是，可别拖我们的后腿！”，满满的恶意和不屑。 倒是莫志远反应快，发现了这个问题，拿起牌子换了过来，还在话筒前说，“看来主持人太高看我们了，以为咱们是机械系的，其实我们虽然实力不比机械系差，但是这个还是要分清楚的，不然咱们要是取得了名次，强行按到机械系头上，那机械系也不屑如此，是吧？咱们的电气系口号是什么？”，这些话虽然绵里藏针，倒是化解了温婉的尴尬。 电气系的“亲友团”高声喊道：“电气电气，帅呆酷毙！所有难题，不值一提！”。这是莫志远商量的加油口号，近一百多人齐声呐喊，倒是颇有声势，就是这个口号顺口是顺口，让人听起来比较儿戏和俏皮，没办法，时间紧迫，也只能想到这样了，李茂正听到帅呆酷毙四个字，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 等到选手都登场了，温婉说道：“现在，进行第一项环节，必答题，一共十题，每一题的答题时间二十秒，组员之间可以讨论，但是不能超过时间，超时算错，扣十分，答对加十分，呃，先从音乐系开始，请各位同学保持安静，不可阻扰选手的思考，不然我们会把喧哗的‘亲友团’请出场外。” 提问老师一共两个，他们手上拿着厚厚一本题库，戴眼镜的那个是物理系副主任李伟，旁边那个则是大三化学系教授江新光，只见江新光咳嗽一声，用标准的普通话念题，“主席的诞辰是？” 这个问题一出来，台下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起来，这题目也太简单了，主持人温婉一手拿着话筒，一手向下压，让台下保持安静，莫志远心里暗骂，“奶奶的胸，第一道题明明是送分，我都知道！还能有人答错不成？”，果然听见音乐系的答道：“1893年12月26日。”，音乐系的“亲友团”一阵欢呼，李伟拿过话筒，用浓厚的湖南口音说道：“答题正确，加十分。”，计分的同学马上上前一步，在记分牌上翻页，变成110分。 温婉笑道：“现在由建筑系答题。”，“溥仪哪一年在日本的扶植下称帝，建立‘满洲帝国’？”江新光提问。建筑系在经过紧张地讨论之后，答道，“1932年。”，台下有人惋惜，有人欢呼，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不同看法，李伟宣布：“答题错误，1932年是伪满建国，而不是溥仪称帝，溥仪称帝是1934年，扣十分。” 建筑系的“亲友团”都在叫着可惜，其它系的同学却是兴奋，别人答错了，当然是自己系的机会来了。问到第四组化学系的时候，由于题目冷僻，组员商量时间过长，超时了，于是被扣去十分，莫志远在另外三个队员耳边说着悄悄话，“一会答题，要是有把握，就马上回答，没有把握的，商量的时候也不要废话，时间紧迫的很，不能浪费，木花子和方雅婷你们两个，不要斗气了。”，余竟群当然没有问题，点了点头，木花子和方雅婷却是极其不甘不愿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看到她们俩还是这个态度，莫志远也是无奈了，但是一时之间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当问到电气系的时候，江新光给出的题目是：“全球首名试管婴儿出生是在哪年？”，方雅婷低声说道，“1959年？”，木花子摇了摇头，“那是试管动物，试管婴儿应该是1978年。”，“对，是1978年。”余竟群附和道，莫志远疑虑地问：“到底哪一年？错了回去可是要砍头的！”，余竟群肯定的说，“1978年！错了就砍我的头。”，莫志远抢过话筒，答题道：“1978年！” 李伟高声说道：“电气系答题正确，加十分！”，电气系的“亲友团”大肆鼓掌，连司马雪也是不吝啬掌声，陈雯菲就更不用说了，大声叫着：“电气电气，帅呆酷毙，所有难题，不值一提！”，一点形象也不顾了，只有于海洋表面鼓掌，其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司马雪按住陈雯菲，“好了好了，保持安静，不然给你请出去了，那时候你在大门口喊吗？”，陈雯菲抿着嘴笑，“在大门口喊也听不见吧，好好好，我保持安静。”，莫志远每次答题正确，都会拿起话筒，对电气系的亲友团表示感谢，甚至校长也给带上，气氛最为活跃，李茂正也是非常满意莫志远的掌控能力，气氛把握得非常好。 如此这般，十圈下来，基本都是分数相差不大，在170分和200之间，莫志远这边是190分，因为对“阮玲玉何年开始拍电影？”，这一题产生分歧，最后莫志远一锤定音，答题是1925年，其实则是1926年，导致扣掉十分，其它的答题都是异常顺利，余竟群、木花子和方雅婷三人的实力不可小窥。 还有一题非常危险，差一点就答错了，题目是“按我国汽车型号的命名规则，7180型的‘180’指的是？”，由于木花子和方雅婷是女生，对车子的了解不够，这道题显然是落在了余竟群身上，没想到余竟群对汽车也是一知半解，竟卡了近七八秒，莫志远和余竟群商量一会，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余竟群说：“汽车型号主要表达的是什么？”，莫志远一拍大腿，“排量和气缸容量啊。”，“那这一题指的是？”余竟群问道，莫志远有了这个头绪，反倒是豁然开朗，“余竟群啊余竟群，你真的是我的救命稻草。”，拿过话筒，非常自信地给出答案：“气缸容量18升。”，居然蒙对了。 看着场上的局势和表现，莫志远对局势的掌控和人员调配方面的才能，还是一览无遗的。“要是让这小子当班长，估计能胜任，颇有我在校时候的风采，调皮点也没关系，再大再尖的刺头，我都能给磨平。”徐导有点厚脸皮地想着。 温婉一组一组的宣读分数，然后说道：“接下来是第二环节，抢答题，由于抢答题只有十二题，每题十分，而我们有十几个小组，所以这个环节最能拉下分数，希望各组同学能发挥更快更准的风格，现在有江老师提问，各组同学注意，等到江老师说到开始的时候，才能抢答，不然你们就失去一次抢答机会，按犯规算。” 江新光喝了一口水，念道：“武昌起义时，孙中山在哪里？——开始！”，“嘟”抢答器声此起彼伏，温婉笑了笑，“看来同学们都是非常积极，不过建筑系的同学更快一筹，是最早按照规定亮起红灯，请建筑系二十秒内回答问题！” 建筑系毫不思索，拿起话筒答题：“孙中山那时在美国科罗拉多州。”，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其实抢答题都不是很难，只是抢的时候有些困难，毕竟十几组人一起抢，更为严峻的是，题目只有十二道，即便是一组答一题，也有的组注定抢不到，是以经常出现抢答的情况，莫志远本来是准备不管会不会，都要抢题，没想到前面两次没准备充分，提前按了按钮，导致损失了两道题。 方雅婷壮硕的身体一把将莫志远推在一边，“让木花子抢，她比你机灵多了！”，木花子显然没想到方雅婷会让自己干这件事，况且她的言辞中并没有讽刺，而是认为自己确实是抢题的好手才会这么做，内心也是一阵波动，一时不知怎么办，有些慌乱。 在别的队伍抢到题目回答的间隙，莫志远又说：“木花子，你别管题目会不会，只要说开始了，有时候需要冒险，你看管理系和物理系把分数拉开了。”，木花子一只手放在抢答器上面，点了点头，“知道了。”，“花子，我也相信你能行。”方雅婷似乎看到了取胜的希望，对木花子也是以鼓励为主。 换手之后，果然情况好多了，虽然也没抢到，但是至少不会提前抢答，到了第七题的时候，终于让木花子抢到，陈雯菲拉住司马雪的手，“小雪，你说的没错，我是应该省点力气，不然到了白热化的时候，根本没力气替他们加油了。”，司马雪侧了一下脸，翻了下白眼，表示不屑，却又不想让陈雯菲看见，打击她的兴奋劲，陈雯菲又说，“媛媛，难怪你看上莫志远了，他除了有时候不可一世，对现场的领导把控能力还是不错。” 陈雯菲说这句话时声音有点大，被横向前排坐着的向蔓丽听到了，这时侧过身来，看了一眼冯媛媛，哦，原来，名声这么大了，电子班的都知道了。 冯媛媛红着脸，“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一世啊。”，此时，司马雪突然大声插了一句，“雯菲，你就没看出来是那个余竟群出力最多吗？”，“是吗？”，陈雯菲看到场上张牙舞爪，忙前忙后，左右逢源的莫志远明明是最忙的，司马雪叹了口气，“算了，你也就看个热闹。” 司马雪刚才的大声一叫，被满心欢喜的余红雨听到了，也是一个侧脸，盯着司马雪一看，眉头一皱，电子班司马雪还真的又漂亮又时尚，不免有点心虚，拍的掌也轻了许多。 抢的这一题：“新中国最后一个解放的省级行政区是那个？”，“咦，这个是新疆还是西藏啊？”莫志远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西藏。”方雅婷话是如此说，却没有信心，莫志远望向木花子和余竟群，他们俩给出的答案也是不同，“2对2，到底哪一个？”，时间紧迫，莫志远也有点急了，最后五秒的时候，答案还没说出来。 司马雪、陈雯菲、冯媛媛各自不同程度的紧张起来，“要不说台湾吧，问题是他们还没解放呀。”，木花子毫无信心的反倒是给莫志远添乱，余竟群望着莫志远，两人一个对视，“就西藏了，我相信你。”莫志远说，然后拿过话筒，高声答道：“西藏！”，然后闭上眼睛，生死也就这次了，一旦答错了，分数不增反减，情况大大的不妙。李伟宣布：“回答正确，加十分！”，莫志远长长地舒了口气，向台下挥手示意，拿起话筒，“谢谢亲友团的支持，谢谢谢谢！” 台上紧张，台下热烈，就连油光满面的校长李茂正都是兴致高涨，不时地鼓掌表示鼓励，对答错的队也是跟身边的各系主任窃窃私语，示意比较惋惜，第二环节结束，莫志远他们抢到两题，得到二十分，之前两个200分的管理系和物理系都抢答了四题，其中物理系答错一题，扣了十分，共220分，管理系一枝独秀，240分。李茂正和各系主任一起鼓着掌，表示赞许和肯定。 温婉甜美的声音再度响起：“看来赛事已经进入白热化了，目前领先的是管理系的同学，物理系和化学系紧随其后，电气系以及建筑系也不甘示弱，随时可能追赶上来，其实其它系的同学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那么我们开始最紧张刺激的第三环节，大家热烈鼓掌！” 掌声过后，音乐系的因为分数比较落后，选择了四十分的题目，“56k速率的调制解调器，其理论上能够达到的最大下载传输速率是多少？”，一向淡定的余竟群也不由地晃动一下身子，这个问题要是问他们，指定是手到擒来啊，7k嘛，毕竟他们是电气系的，对这些尚有了解，从电气系的角度来说，这十分的题都算不上。 不过却是难倒了音乐系的同学，二十秒过后，只能放弃，也就直接失去了竞争力，没有任何希望夺冠了，管理系为了保险起见，只选择了一个十分的题，“对人体来说，最高电压多少伏算是安全？”，管理系在短暂的讨论之后，给出答案：“36伏。”，李伟扶了扶眼睛，“管理系答题正确，加十分。” 临到莫志远他们的时候，莫志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四十分的题目，也只有四十分才能和管理系打平，才能有机会参加附加赛，不然会直接被淘汰，要不看着管理系夺冠，如果后面的物理系选择三十分以上的题目，一举跃到第一，这两种情况对电气系来说，都是极其不利的。 江新光等到台下都安静下来，才说出题目：“‘云中鹤’是谁的笔名。”。这句话一问出来，台下知道的人只觉得也太简单，不知道的人却首先想到“四大恶人”云中鹤，莫志远第一反应也是《天龙八部》，但很快被自己否决，余竟群和木花子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方雅婷前面除了第一环节第一题有些偏差，表现得都很不错，只是这一题显然也为难起来，眼看二十秒转眼就会过去，台下的李钢一面吃着瓜子，一面喊了出来：“《天龙八部》作者的表兄。” 余竟群灵机一现，抢过话筒，大声说道：“徐志摩！”，这时候台上李伟和江新光发生了分歧，一个说台下有人提醒，电气系才回答出来的，另一个说提醒得并不明确，想他就不知道金庸和徐志摩是表兄弟关系，最后闹到校长哪里，秃头的李茂正摸了摸肥大的肚子，说了句，“答案是对的，就行了，要求不要那么严苛嘛。”，这才作罢。 得知答案算对，紧张的莫志远四人一阵欢呼，互相击掌，连木花子和方雅婷也相互碰了一下手掌，表示庆祝，电气系“亲友团”里撒后余嗑了一个瓜子，撇了撇嘴，“这题目这么简单都不会，真是服了。”，冯媛媛痴痴地望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莫志远，脸上一片绯红，对场上的情况和局势并不关心，一个劲在鼓掌挥手，司马雪表面看不出什么，其实心里也是乐开了花，陈雯菲是人群中最兴奋的那个人，张艳嬅和毛诗诗此时也是在窃窃私语，对莫志远抱以赞许的目光，毛诗诗心想，要是换了自己上台，估计还没有如此发挥，向蔓丽，看着近乎痴狂的冯媛媛，心想，这电子班的女生，就是肤浅，这么没定力，但看到莫志远的眼睛时时往这边扫来，也就淡定了许多。 临到物理系的时候，他们现在是220分，管理系和电气系均是250分，他们只要选择的是三十分的题目，那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经过紧张的讨论之后，他们决定孤掷一注，不给别人机会，选择了四十分的题目。 “除了通行的sos外，国际性高山求救信号是一分钟发出某一固定次数的哨音或挥舞某一固定次数，火光闪耀某一固定次数等，然后安静一分钟时间，再重复。那么这个固定次数是多少次呢？”，物理系的问题是这个。这个属于急救知识，物理系显然也为难起来，后来想到既然是sos的一种，想必是三次，于是回答：“三次。” 江新光似笑非笑，李伟扶了扶眼镜，这次回答关系着谁能夺冠，现场一片安静，等待着李伟的宣布，过了好久，李伟才干咳一声，说道，“回答错误，是6次！扣三十分！”。台上台下一片欢腾，特别是管理系和电气系的，更是高兴地跳了起来，莫志远手舞足蹈，都快站不住了，余竟群早就知道答案，所以对这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莫志远，你别太激动，咱们还不是冠军！”，余竟群不忘给莫志远泼冷水，“那又如何？咱们不是冠军就是亚军，嘿嘿，选举票数是拿定了！” 温婉例行公事，给后面的队伍选择，无一例外，都没有超过管理系和电气系的250分，莫志远虽然高兴，对这分数还是颇有微词的，心想这250真是太难听了，说什么也要达到260分。 温婉主持道：“果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管理系和电气系同样的分数，是……呃，二百五。”，台下轰然而笑，连李茂正和各系主任也是笑容满面。 “接下来就要决出冠军了，第四环节，附加赛！” 台下熙熙攘攘的掌声，由于只有管理系和电气系有机会得到冠军，所以其它系的人并不热情，于海洋脸色阴沉不定，很是嫉妒，本来站在这块场地的不应该是他莫志远，而是他于海洋，然而现实是莫志远在上面意气风发，自己却坐在台下，杜馨雨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嫉妒之心也是相当浓厚，望了一眼台上的木花子和方雅婷，想要是能代替她们其中一个多好，和毛诗诗一起搭档参加这么重要的赛事，只可惜，自己小测试差了那么一点点。 先有管理系给莫志远他们选题，是给他们的题目是“美术”，心想这个题目还真不相信电气系的能了解多少。莫志远感激地望了一眼徐辅导员，心想他还真没骗自己，但愿题目不要太偏才好。江新光说出题目是：“张大千因为哪个作品被纽约国际艺术学会选为世界大画家，并获金奖？”，莫志远微微一笑，当即答了出来：“秋海棠。”，答案自然是对的，加了十分。接下来是由莫志远他们给管理系出题，余竟群给的是诗词题， “别云间， 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 无限河山泪，谁言天地宽？ 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 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这首诗的作者是谁？” 管理系一番讨论，给出的答案是夏完淳，管理系亲友团一阵欢呼，果然也是对的。这时候到了最紧张的时刻，气氛渐渐浓重起来，接下来的每一次回答，都会决定冠军的归属，可以说管理系和电气系都是异常地紧张，本来看热闹的心态也渐渐放下，除了几个别有用心的人，都是极为关注场上的局势。 一连对决了三次，两队都是答对了，到了第四轮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吃饭的时间都过去了，问题也是越来越刁钻，甚至有的时候玩起了文字游戏，都被双方察觉没有上当，到了电气系出题，给的是文学。 “请问管理系的同学，武侠大师金庸完成第一部作品《书剑恩仇录》是哪一年？”，管理系信心满满的答道：“1955年。”，都是看武侠小说长大的，岂有这个问题都能答错的道理，没想到李伟却是宣布：“回答错误，1955年是开始写这个《书剑恩仇录》的，而不是完成！”，管理系的参赛选手一拍脑袋，沮丧地坐在椅子上。 主持人温婉当即拿起话筒，说道：“现在我宣布，94届大一新生百科知识竞赛的获胜者是——电气系！”。莫志远着实楞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高声欢呼，乐得差点咬到舌头。电气系的“亲友团”更是喧闹起来，台上的各系参赛选手陆续上前对莫志远四人表示祝贺，除了管理系和物理系，心含怨气，嘟着嘴不愿上前祝贺。 由于已经六点钟了，这场竞赛足足开了四个小时，组织者学生会有条不絮地安排校长颁发奖状，莫志远更是高举奖状，高声呐喊：“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台下的电气系“亲友团”更是齐声喊着：“电气电气，帅呆酷毙！所有难题，不值一提！”，声势巨大。莫志远非常享受着这一刻，虽然他出力不多，心中的满足感确实最足。再说如果不是他，大家也根本不可能会走到这一步，莫志远的领导才能和余竟群的博学多识，在这次活动中表现得淋淋尽致，木花子和方雅婷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两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该拥抱庆祝还是再次冷脸，颇为尴尬。 台下的于海洋看到他们夺冠，心情很是复杂，司马雪也不再淡定，使劲鼓掌，陈雯菲笑言，“没想到他们几个还真厉害。”，徐辅导员更是脸上有光，自己的眼光就是好，没有任何偏差，才会有这种结果。 看到莫志远和余竟群夺冠，寝室其它六个人甭提多开心了，使劲鼓掌，这可是大荣誉啊，这么大的赛事夺冠，真是不容易，四个多小时鏖战，总算没有白等，特别是陈小勇，最是高兴，晁大侠作为寝室长，也是倍感荣耀，笑得合不拢嘴，只是撒后余，兴奋之余，有点担心，一边鼓掌，一边偷看向蔓丽的举动，看到她羡慕和暧昧的眼光，心底的担心更为加重。 大姐大张艳嬅带着毛诗诗起身离座，向蔓丽和张小琪来走过来向她们道贺，听说莫志远是你们老乡，表现还真不错。 司马雪觉得余竟群这人虽然有时候显得死板，但是知识之渊博，在大学生中都是少见的，看来平时里没少看书，而陈雯菲对莫志远的态度明显有了一些变化，只是自己尚未察觉，冯媛媛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莫志远，花痴状又显现出来了，就差点没流口水。 晚上七点，大礼堂已经空无一人，由于时间过晚，大家又都没有吃饭，校长决定明天再来收拾大礼堂，全员吃饭休息，获得一片欢呼声。 木花子虽然高兴，但是她心中有一个疑虑，那就是司马雪为什么突然转变，不再阻碍她和方雅婷参加，她决定回宿舍后，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20.第20章 019 微风细雨涟漪，百科后的细微变化 题记： ——百科知识竞赛后的庆祝，形式多样气氛融洽。 女生宿舍楼，312和313已经是闹翻了天，毕竟刚进大学没几天，就取得了学校如此看重的百科知识竞赛的冠军，这不仅仅是电气系的荣誉，更是寝室的荣誉，木花子刚进屋，陈雯菲一下子整个人扑了过来，倒是吓了她一大跳，司马雪虽然只是淡淡地一笑，说了句干得漂亮，也能看出她对这件事的结果很满意，冯媛媛也是赶过来祝贺，从门口到自己的床边，区区几米，木花子却是走了三分钟还没到达，陈雯菲实在是太热情了，热情的令人有点受不了。 木花子艰难地轻轻推开陈雯菲，“好了好了，你这么热情我可受不了。”，陈雯菲傻傻地笑，“晚饭还没吃吧？饿坏了吧？饭都给你打好了。”，陈雯菲知道木花子肯定是先回宿舍，就提前将饭菜在食堂打好带到宿舍，木花子很是感动。 冯媛媛这时恢复文静的状态，坐在自己床上，说了句，“莫志远真帅……”，司马雪翻了一下白眼，“还在犯花痴，我可告诉你，该帮的我们都帮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冯媛媛笑容如花，花枝乱颤，跟她的性格一点也不相符。 木花子吃完了饭，一面擦嘴一面说，“小雪，你真的一点也不生气吗？”，“我生什么气？”，司马雪似乎是真的不明白，“那你本来挺生气的，不同意我和方雅婷合作参赛的，你后来怎么转变这么大？不像是你的风格。”木花子再也憋不住心中的困惑。 司马雪望了一眼冯媛媛，叹了口气，“哎呀，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媛媛，不然我才不会让你去呢，看方雅婷那得意样。” “谁呀，又在别人后面嚼舌根子。”，没想到方雅婷那个壮硕的身材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我说你们以后说我坏话，能不能关了门再说，虽然我的性格确实容易得罪人，跟你们关系不好，但我也并不想这样好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又非要我听见不该听到的话，真让人头疼。”，方雅婷虽然口中在责怪，但是语气已经好很多了，估计是得奖的缘故。 司马雪显然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微微转身没有搭理，木花子也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冯媛媛在别人面前话本来就少，陈雯菲看到气氛有些尴尬，上前笑了笑，“不会了不会了，以后也不会说你坏话了，方雅婷，恭喜你获得冠军。”，“花子功劳也不小。”，方雅婷经过这件事，也觉得跟隔壁的关系不要处得这么紧张，她这次来，主要还是想讲和的。 看到方雅婷主动来缓和关系，木花子也很开心，“方雅婷你这次表现不错，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以后相处的日子很多，大家在一起要开开心心的。”，“对头，要得就是你这句话。”，方雅婷其实性子急，爱憎分明，也是真性情，本来她看不惯的也只有司马雪，骂她的也是司马雪，对木花子和陈雯菲以及冯媛媛并没有什么看法。 司马雪却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只要是她看不惯，很难改变想法，“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要去洗澡了。”，语气还是比较冰冷，“我也去，咱们一起去吧。”，方雅婷很会顺杆爬，司马雪每次洗澡，都是等同学都洗完了才去，天天都是最晚的那一个，和很多同学相对实在是很排斥的一件事，洗澡的地方是一个大大的淋浴场，虽然每个蓬头都有帘子遮挡，但是并不严实，司马雪个子又比较高，上半身几乎就袒露在外面，这让娇生惯养的她很不习惯，刚才只是想找个由头甩开方雅婷，没想到话一出口变成这副模样，赶紧改了口，“要不你们先去吧，我等你们洗完再去。” 方雅婷正想发作，想起自己的目的，就忍住没说，“那花子，雯菲，媛媛，你们去吗？”，木花子想了想，“你们先去吧，我跟小雪有些话要说。”，陈雯菲和冯媛媛拿了洗浴的东西，跟着方雅婷去了澡堂。 木花子这时关上了门，“小雪，你刚才说什么为了媛媛，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什么啦，那个余竟群不是来找我说让你们参加竞赛吗？我就想起媛媛喜欢莫志远这臭小子吗，于是对余竟群说，你要我支持花子也行，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木花子瞪大眼睛，“你不会这就给撮合了吧？他怎么说？”。司马雪撇了撇嘴，“哪能直接了当的说？我说宿舍有两个同学，冯媛媛和陈雯菲，初来咋到，人地生疏，小地方的什么都不懂，你和莫志远以后得负责多照顾她们，有空带她们出去转转。”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会同意我去和方雅婷参加百科竞赛。” “你让雯菲天天当电灯泡，不怕那莫志远看上的不是媛媛，反倒是雯菲了？”木花子说出了担忧，其实说起来，冯媛媛的文静和陈雯菲的纯真可爱，都是不错的，要说长相，倒是陈雯菲貌似更耐看一些，虽然冯媛媛也很好。司马雪小手一挥，躺在了床上，“这点你放心，就是这个世界上没了男人，陈雯菲也不会看上莫志远这样的。” 木花子疑虑起来，“你就这么肯定？再说我担心的不是雯菲看上莫志远，而是怕莫志远看上雯菲。”，“嗨，你就放十万个心吧，我能把雯菲捎上，岂能没有十足的把握？别说在媛媛和雯菲两人做选择了，就是雯菲和方雅婷站在他的面前，必须要选择一个，莫志远选择的也必定是方雅婷。”，这话还好没有被莫志远听到，否则，一定要狂吐几升血，我莫志远风流倜傥，年少才俊，能看得上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气煞我也！ 听到司马雪都说这话了，木花子只说了一句，“咱们家雯菲连方雅婷都比不过了？”，就没再说话，司马雪坐了起来，拿出水果刀然后从柜子里摸出两个苹果，一起递给木花子，“花子，说了半天她们的事，你的事呢？” 木花子把水果刀和苹果接了过来，随口问了一句，“我的事？”，然后开始削皮，这件事做得多了，早就成了习惯，司马雪总是买一些水果，但是自己又不会削皮，她每次都要别人削好皮，还得一小片一小片的切好放在碗里，她用牙签挑着吃，陈雯菲总说浪费，吃个苹果削什么皮啊，洗干净一起吃得了。 司马雪眨了眨眼睛，异常八卦地说：“你和丁晓辉的事啊，你忘记了？”，木花子仔细回忆，想起那天晚上聊天，冯媛媛还真有意撮合她和丁晓辉。本来木花子对这件事期待中带着害羞，想尝试又有些不敢，可是冯媛媛从那天晚上提了一次之后，再也不说了，她木花子怎么好意思主动去问，再说又忙着百科知识竞赛的事情，这件事就放下了。司马雪看她不说话，大致也了解了，“媛媛这人真的不靠谱，自己吃个饱，却不管咱们大舍长的死活，等她回来我来说道说道！” “说啥呀？”冯媛媛这时推门而入，她这时穿着红色的衬衫，因为刚洗完澡，满脸的通红，煞是可爱好看，司马雪说，“哎呀，咱们的冯大美女回来了，这个美女出浴要是让莫志远看见，岂不是迷得神魂颠倒……”，冯媛媛的脸更加红了，“小雪，你瞎说什么呢？”，陈雯菲这时穿着一件白色t恤也进来了，蓝色的裤子洗的都有些发白，司马雪摇了摇头，“马靠鞍装，人靠衣装，雯菲，这个星期天我带你去买一套衣服吧。”，陈雯菲带点羞涩地说，“我这不挺好么。” “好个屁，土拉吧唧的，雯菲啊，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注意一下穿着，大学四年很漫长的，你就不打算找一个男朋友混混日子？”司马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陈雯菲挠了挠头，“混什么日子啊，大学生活会很充实好不好？这么多门课，我本来基础就差，学习都还来不及呢。” 司马雪无奈了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要跟你说这些，头疼，媛媛，刚正在说你呢，你怎么对咱们大舍长的感情生活这么不关心。”，冯媛媛也有些愣神，怔怔地说，“什么？”，“你答应给花子介绍给丁晓辉认识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想给自己留着，吃在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你不要还不让别人碰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冯媛媛慌忙摇头，接连说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这两天花子也比较忙，就没打扰她，明天我就给他们介绍。”，司马雪看到冯媛媛慌乱的样子，很是好笑，也就不再逗她，转而问陈雯菲，“这两天你这个电灯泡当的怎么样？” “啊？”陈雯菲显然不明白电灯泡的含义，有点莫名其妙，司马雪实在忍不住，心想跟你说话真累，什么都要解释，“就是你看媛媛和莫志远现在进程如何？”，陈雯菲恍然大悟，“还没呢，他们也就百科时说了几句话，还没找到什么机会呢，进展中，会努力。”。司马雪哦了下点了点头，然后给她们三人分发牙签，一起吃木花子削好的苹果，司马雪现在俨然是312宿舍的感情顾问，万事巨细，都要过一遍才安心。 莫志远和余竟群两个回到寝室时，寝室顿时砸开了锅，大伙都异常高兴，和女生寝室不同，寝室六个人都没有吃饭，说是等着两位回来请客。 “这次你们可大出风头了，在全校这么大的赛事上夺冠，以后你们两个肯定很多女生倒贴。”陈小勇第一个出来道贺，开口就是这些。 “是啊，那个谁谁，电子(1)班的，叫什么来着，冯媛媛，跳得老高，一个劲地拍手，看莫志远的眼睛都直了。”胡跃敏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细节的。 “祝贺你们两个啊，为班级和寝室争光”还是晁大侠中肯。 “不错，不错，今天表现不错”李钢也是一脸开心。 “请客请客，今晚你们两个，一定要请客”撒后余不依不饶地道。 “走啦，大家都等你等到饿死了，我们去校外吃饭吧”成杰一是表现最为淡定的。 在所有的人当中，除了一个撒后余，大家是真的开心，撒后余走在路上，仔细回想比赛时，台下向蔓丽的表现，虽然中规中矩，看似很淡然，但总感觉向蔓丽有点喜欢莫志远，从莫志远经常性，不经意向台下扫瞄的眼光中，感觉也是喜欢向蔓丽的，哎，烦死了，不管了，先吃饭再说，今天要狠狠宰莫志远一顿。 没几天后，冯媛媛在一次上课的间隙，截住了莫志远，说什么对芜湖不熟悉，希望他能带自己逛逛，被莫志远拒绝了，但是说得非常委婉，说是下星期再说，他要参加班干部选举，有的忙呢，其实，莫志远挂念的向蔓丽和张小琪两个，还有撒后余这家伙，冯媛媛自然不会耽误莫志远的大计，莫志远越是优秀，越是花痴，这两天还真没有找他去，反倒是跑去撮合丁晓辉和木花子的事情去了。 三个人是在校园梧桐林后面的小亭里见了面，丁晓辉看到冯媛媛还带着一个人，较为失望，不过表面并没有显露，冯媛媛对自己冷淡有一段时间了，早就习惯，冯媛媛开门见山介绍，“这是木花子，咱们舍长，过几天肯定也是一个班委，为人义气，上次百科知识竞赛冠军也有她的份。” 丁晓辉呆了又呆，不知道冯媛媛打的是什么主意，虽然冯媛媛对自己没有感觉，那是早就说过的，但丁晓辉是个老实孩子，他总认为自己要是能够坚持诚心相待，总有感动的那一天，这回被冯媛媛约到这里来，心里也是满是幻想，瞧这架势貌似是给自己相亲的，丁晓辉顿觉非常失望。 木花子大方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丁晓辉只得握手，“很高兴认识你。”，眼神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冯媛媛。由于木花子是知道这丁晓辉上这所大学都是为了冯媛媛，所以并不意外，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在你眼里只有媛媛吗？媛媛，你还是先走吧，我跟这位丁晓辉同学好好聊聊。”，由于觉得丁晓辉木讷得可爱，痴情得可爱，木花子知道要是等他主动，只怕母猪都会上树了。 冯媛媛欢快地答应了，丁晓辉还想说什么，木花子说，“我就这么讨人厌吗？”，“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丁晓辉慌忙说道，面对这么主动的女孩，这还是第一次呢。木花子坐在丁晓辉身边，“听说以你的分数，都能去很多重点大学了，这么想起来这个破学校？” “呵呵，也没有了，没想到自己能考那么好，志愿填的有些低估了自己。”丁晓辉胡乱编了个理由。“难道不是为了媛媛吗？其实她一直只是把你当大哥哥，你这么做值得吗？”木花子苦口婆心地说道，丁晓辉挠了挠脑袋，“其实也没想值不值啊，只要是能每天看到她，我就心满意足了。”。木花子真想翻个白眼，这丁晓辉还真是块木头，真不知道自己选择他是对还是错，她只知道，以后有的自己忧心的了，但是让他放弃对冯媛媛的感情，那估计难于上青天。 “哎，谁让自己又有点动心呢？”木花子心想，于是跟丁晓辉东扯西扯，说起老家的话题来，令木花子头疼的是，丁晓辉三句话不离冯媛媛，总是说冯媛媛是个好女孩，可惜自己不够优秀，你木花子可要替自己说几句好话，那可就感激不尽，没齿难忘的恩德，木花子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只能敷衍道这个以后再说了。 两人的会面很快结束，木花子不满意，那丁晓辉更是如坐针垫，看到他坐不住的神情，木花子突然想起的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坐在火炉上一分钟，和坐在沙发上跟自己心爱的人聊天一分钟，两者不可同日而语，木花子深深知道万事不能太急，于是就放了丁晓辉回宿舍，自己也是有点闷闷不乐，冯媛媛这时回转，一看木花子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不由得苦笑，“他什么都好，就是木讷了一点。”，“木的挺可爱，我喜欢。”，木花子说出让冯媛媛惊讶不已的话来，张大嘴巴合不拢，似乎是下巴都脱臼了。 21.第21章 020 自修期间遇袭，未及争辩捣蛋被抓 题记： ——运气不好晚自习遭人陷害被抓，来不及争辩即被定性。 ——摘自莫志远日志。 大学晚自习是六点半点到九点半，没有特别严格的时间限制，教学楼熄灯前，你爱上多晚有多晚，上晚自习也不是硬性要求，更没有人来检查有没有来上晚自习。不过，大一嘛，同学们都非常自觉，都想好好学习的，免得落下学分，那可就麻烦了，再说大学的课程虽然不紧张，但是排课实在很密集，上晚自习消化一下白天的学习，还是很不错的，至于大二以上的学生，谈恋爱的谈恋爱，打球的打球，看录像的看录像，就另当别论了。虽如此，辅导员还不是很放心，偶尔会在各个教室转转，看看各个班级的晚自习纪律。 莫志远吃了晚饭，叫了晁大侠和余竟群，拿了书本，就去上晚自习去了，今天学习了电路基本原理，是专业基础课，同学们自然更加重视，都在消化着今天的知识，一开始倒是还好，莫志远正借别人的笔记本看看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突然身后一个胖子同学哈哈大笑起来。 莫志远当即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发现是唐笑喜在笑，工电(2)班的，平时除了玩游戏好像没其它爱好，不到一米六七的个头，却有一百七十斤左右的体重，要说多胖就有多胖，在澡堂莫志远偶尔也会碰到，那一身肥肉，看着都让人心有余悸，如果在吃饭的时候，他要是在面前不穿衣服跑一圈，保证隔夜饭都能吐出来，背后里同学们都叫他肥猪，不过为了他的自尊，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说过。 “唐笑喜，你笑什么呀？不要影响大家学习好不好？”，莫志远被笑得有点莫名其妙。 唐笑喜指着莫志远，笑的前仰后翻，“你看你后面！”，这时候班级另外一些同学也零零散散地笑了起来，莫志远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这时候转过头去，转了两圈没看到东西，让别人不要笑了，那唐笑喜说道：“你后面有一头肥猪。”，莫志远听了这话，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你说啥？”，心想不带这么自知之明的，让人好不适应。 其他同学听到唐笑喜的话，更是笑得几乎岔气，前排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是都笑了起来，唐笑喜冲上来伸手在莫志远后背扯了一把，一张画着图像的白纸就到了手上，停了下，又扯了一把，然后递给莫志远，“你看，别人在你背上贴了两张纸。”。莫志远拿在手上一看，原来不知道是谁恶作剧，画了一只肥猪，靠，另一张纸则是只乌龟，贴在自己的后背上，看那画工，居然栩栩如生，很是不错，不知是谁的杰作。其实这并不算好笑，这种把戏小学就玩腻了，好笑的是唐笑喜说的话，他本来就坐在莫志远后面，然后说莫志远后面有一头肥猪，大有自嘲的意思，怎么能让旁人不哄然大笑，就连莫志远都有点忍不住了。 唐笑喜这人胖有胖的好处，身宽心大，尚不知同学是笑自己，还以为笑的是莫志远，所以并没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莫志远望着唐笑喜人畜无害的表情，硬憋着自己不笑，生怕知道同学们都是在笑他，对他的心灵打击想必会很大，于是决定分散唐笑喜的注意力，高声喊道：“是谁干的这么幼稚的事，我们现在是大学生了好不好，玩也玩点高端的，小学生那一套还是不要献丑了。” 没人回答，这时一个同学弱弱地问了一句，“莫志远，什么叫高端的？你能教教我们吗？”，“我才不教你们呢，教给了你们，以后怎么整蛊你们？”莫志远坏坏地一笑，学起了周星星同学的腔调说道。“切，你这么坏，难怪被人贴猪头乌龟了，活该倒霉。”，“就是，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应该站出来接受我们的表扬。”，“以后还得高端一点，让你哭笑不得的那种，看你还怎么嘚瑟。”，教室里沸沸扬扬地议论着，多半是给莫志远听的，也就是说着玩儿。 莫志远并不生气，看了一下时间，晚自习时间就要结束了，于是也就放任自流，随他们了，正在这个时候，徐导来了，还没进门就听见教室里乱哄哄的，寒着脸望着莫志远和余竟群，“你们在干嘛呢？这才正式上课几天？晚自习就乱成这样，那你们下学期还不造反了？” “绝对不会，徐导放心，不会发生这种情况。”，莫志远有点无所谓，本来氛围挺好，只不过今天特殊情况，眼看又快到了下自习的时间，该消化的也消化得差不多了，还没消化的只怕明天都消化不了。“你还给我顶嘴，真是岂有此理，一会下了晚自习，你，还有余竟群，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着狠狠地扫了一眼全班同学。 同学们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于海洋你也是，刚才我在窗口就看到你在拍桌子大笑，晚自习纪律散漫，你也有责任，一块过来！”，这时候晚自习的铃声也响了起来，徐导带着莫志远、余竟群和于海洋来到系办公室。 徐导坐在办公椅上，“说说，今天怎么回事？”，莫志远还没说话，于海洋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矛头反正都在莫志远身上，徐导本来就很生气，听到莫志远是带头的，更是恼火，“最近你在学校各项活动中表现很不错，是班级的骄傲，同学们的榜样，老师们都在考虑让你当班干部呢，还带头起哄！”，莫志远仍是一副无所谓小事情的样子，“我是看到晚自习已经快下课了，大家一天的学业也辛苦，放松一下没什么呀。” “这个头就不应该起，有这个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今天是快下晚自习的时候发生，以后就有可能刚上自习就这样，大学本来是自由的，晚自习靠的是自觉，你不去上都没事，但不能在晚自习课堂上吵闹，你现在是班级的榜样，做事要想想后果，那个贴猪头的，到底是谁？，”，徐导拿起了辅导员的威严，非常严肃。“不知道是谁。”莫志远望着徐导，眼神中没有一丝害怕或者不安，这点小事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对了，还有一只乌龟。”于海洋补充道。 “啊？那你把那两张画给我拿来，我来调查。”，因为是大一，徐导觉得还是要树立威严，才能更好地管理这班新生。 “不用了，我已经撕了。”，本来就是一个恶作剧，莫志远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现在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觉得徐导太小题大做。徐导盯着莫志远，过了一会儿，转头向余竟群说，“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余竟群故作茫然状，摇了摇头，不说话。于海洋说话了，“徐导，那两幅画就在莫志远的桌子上，并没有撕，我去给你拿过来。” “好。”徐导赞许地点了点头，“莫志远你还撒谎，你看，于海洋多好，真是岂有此理。” 莫志远心里那个恨啊，本来本着小事化了的心态，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于海洋很是积极，不到十分钟就把两幅画拿了过来，“哟呵，画得还不错，能画成这样全班估计也没几个吧？这样就好调查了。”，“徐导，只不过是一个恶作剧，你觉得这样小题大做好吗？如果你非要处理，那就处理我吧，你要是非要一意孤行，那是破坏同学们之间的感情。”莫志远说话的语气很不屑。 “怎么就破坏同学之间的感情了？”徐导问道，莫志远望了一眼嘚瑟的于海洋，“同学们之间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却小题大做，一定要弄个明明白白，这样以后谁还敢开玩笑？同学之间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淡，只会成为学习的机器，这样难道是你想要的结果？学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和同学们之间处好关系？学习好专业知识？”，余竟群加了一句，“还有学习好正确的三观。” 这话说得徐导居然无话可说，想了好一会儿，“我可以不去计较这件事，但是你一定要写一份检讨，明天晚自习在全班同学面前念出来，保证以后不要发生这样的事。”，说到检讨书，莫志远上高中的时候可没有少写，一点都不惧怕这件事，微微一下，“行，就这么定了。”，说着就要去拿徐导手上的那个猪头和那只乌龟，徐导手一扬躲了过去，“这个我留着，看你们以后的表现。”，说着把它们折叠好，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上了锁。 看到徐导如此，莫志远也是毫无法子，既然他已经做了让步，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徐导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莫志远和余竟群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办公室，于海洋却被留了下来，不过还没走出五步，又被徐导给叫住了。“对了，顺便问一句，最近有女生反应，她们从教学楼回寝室那段路灯坏了较暗的路段，有人在那里恐吓她们（最近学校出现了女生在暗黑路段被男生恐吓的事件，据说有的男生看到女生走过来，躲在旁边黑暗处扮鬼叫，还有的，在路中央放上电灯泡，然后放根绳子，用活结圈住灯泡，等到有女生踩到灯泡，嘭地一声响，猛地一拉绳子，女生应声而倒，场面非常血腥混乱，不知是哪个新生搞得恶作剧，据考证，校史上还从来未有此类型事件的记载，所以学校认定是新生们干的好事。），是不是你们几个干的好事？”，徐导的目光如炬，像把刀一样盯着莫志远和余竞群，两人虽然被看得有点心虚头皮发麻，但还是啪地一个立正，“绝对没有，不是我们干的。”，徐导看他们两个不像是做假，挥挥手叫滚蛋。 撒后余和胡跃敏早早地等着他们两个回来，看着胡跃敏紧张的模样，莫志远一个思量，“今晚的事是你干的吧？”，“嘿嘿，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怎么样？我的手法还算是隐蔽吧，贴的时候你没感觉到吧？”胡跃敏厚着脸皮说，“得了，我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你干的，不过你根本就画不出那么好的画来，这肯定是班里哪个替你画的，然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贴在我的后背上，是不是这样？对了，干嘛贴只乌龟在我身上，你想死啊？”，胡跃敏不由地砸着嘴，围着莫志远转圈，“啊，乌龟，我没有画啊，这是谁追加的？”，“你今晚可把我害惨了，明天要在全班面前念检讨书，我靠，虽然这是我拿手好戏，但是毕竟要在全班同学面前丢这个脸，还有啊，那两幅画已经被徐导收走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把你供出来，既然不是你画的，估计查不到你头上。” 胡跃敏又是嘿嘿一笑，“那多谢你替我兜着。”，“你知道就好。”，莫志远翻了一下白眼，脱去外套，直接躺在床上，余竟群也是指着胡跃敏说，“你呀，玩这种小东小西有意思吗你。”，胡跃敏讪讪地笑了笑。 莫志远从小就很叛逆，上小学的时候那就是相当淘气了，至于初中和高中，更是班主任头疼的对象，用历任班主任的话来说，就是这小子有些小聪明，不好管教，每次写保证书和检讨书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是带着不服的情绪，给莫志远印象最深的，当属高中的时候，写的一篇检讨书。 高中的时候一个冬天，每天大清早就要起床做早操，莫志远有一次犯懒，就没有去，正好运气差，班主任查了人数，点了名，发现没有莫志远，于是要莫志远写一篇检讨书，没想到班主任看到那篇检讨书的时候，哭笑不得，本来是要全班宣读的，写成这样也就不必了。检讨书是这样写的：“尊敬的孙老师：本人今天早上没能上早操，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都怪我昨天晚上没能控制好自己，在口渴的时候喝了凉水，导致闹肚子，一夜没有睡好，以至于早上早操的时候没能醒过来，耽误了锻炼身体的大好时光，浪费了老师们一片苦心，我现在保证，以后再也不喝凉水，以免闹肚子而不能上早操，另外，我本来是可以坚持的，但是我并没有坚持，实在是辜负了孙老师平日里对我的孜孜教诲，请孙老师相信我，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如果再犯，任由老师做出任何处分，此致敬礼，检讨人：莫志远。” 里面的孙老师就是莫志远的班主任，这个检讨书的字里行间，没有一丝的悔过之意，反倒是有怪班主任小题大做，并且极力给自己找借口，高中就能写出这样的检讨书，那么大学的检讨书会写成什么样，还真难以想象，何况莫志远心里对徐导处理这件事上，心里本就不服，只怕会更加叛逆，迷迷糊糊中，莫志远睡着了。 22.第22章 021 自信轻松驾驭，未及检查的检讨书 题记： ——没有检查过被修改过的检讨书，差点捅出更大的篓子。 ——摘自莫志远日志。 工电(1)班今天的晚自习同学们都很期待，因为今天最近班级红人莫志远要宣读检讨书，这让大家大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莫志远在之前演讲比赛、百科知识竞赛两大赛事中大放异彩，但是这不代表就能全部服众，班级里就有一部分人就看不惯莫志远这种张扬爱出风头的性格，现在能看到莫志远出糗，当然高兴了，唯一可惜的是这个检讨书只是在班级内部念，而不是在什么什么大会上。 莫志远检讨书虽然早就写好了，但是谁也不给看，余竟群问起来，莫志远也是神秘的一笑，“晚上你听着就行，现在知道了就没有效果了。”，余竟群觉得莫名其妙，虽然他没怎么写过检讨书，但是自认为什么题材都不在话下，本来想看看莫志远写得到底行还是不行，没想到他还卖起了关子，“我要检查一下，看你写得行不行啊。” “你看了肯定说不行。”莫志远带着一丝神秘笑道，这更让余竟群觉得这事非常地不靠谱。到了晚自习，徐导并没出现，这让准备看热闹的同学们觉得很无趣，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也不敢闹腾，谁知道徐导会在什么时候冒出来。 果不其然，快九点的时候徐导寒着脸走进教室，莫志远在心里想谁欠你钱了，摆这张臭脸，一会儿让你哭笑不得。徐导手里拿着一杯开水，他从来不喝茶，只喝开水，看到今天的课堂纪律挺好，寒下来的脸渐渐有所缓和，对这几天上课的情况作了说明。总体来说对同学们的表现还算是满意，“只有两点比较有所欠缺，那就是英语课上很多同学表现出基础非常差的情况，还是希望那些基础不好的同学能够自己补习一下，多向基础好的请教，晚自习认真复习，你们这个学期的表现，直接关系到下个学期是不是能够获得奖学金，还有需不需要补考，奖学金我就不多说了，可以说能给家里减轻不少负担，补考更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大家都要努力了。” 莫志远听到这里，心想难道他把昨天晚上的事忘了不成？这样最好，如果真的要读还不知道会起多大的波澜。只听徐导在上面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毛概课上，大家兴趣不是很浓厚，聊天的聊天，分神的分神，吃东西的吃东西，对了，法律课上还有同学抽烟，这个很不好，以后要注意了，……” “明白！”同学们齐声回答，徐导难得和学生们谈心，说的还是比较诚恳，哪一个辅导员不想自己的学生能够守纪律，成绩好，还能多多参加学校活动，样样都行，只不过很多时候事与愿违罢了。 徐导看到同学们都很有兴致，继续说道，“你们这几天上课和上晚自习的学习氛围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只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让我大为恼火的事情，到现在都还不能释怀。”，“来了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莫志远无奈地叹了口气。 徐导说道：“莫志远作为我们班级的骄傲，榜样，不能以身作则，反而带头起哄，这件事对班级的影响极其恶劣，这本不应该发生的事却发生了，莫志远，你先上来。”，莫志远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检讨书，背着徐导朝余竟群、晁大侠他们做了一个鬼脸，走上讲台。 徐导故作严厉，“莫志远，你知道你错了吗？”，莫志远低着头，根本没当回事，笑嘻嘻轻声道：“知道。” “我让你写的检讨书，写好了没有？”徐导问道，“写好了，不过……，”，莫志远觉得还是给应该给徐导一点心里准备，免得他听到之后心脏病犯了，那罪过可就大了，徐导一挥手，“行了，你念来听听。”，说完坐到一边，喝了一口开水。 莫志远深深吸了口气，展开检讨书，然后望了望下面的同学，同学们表情各异，有似笑非笑的，有替他担心的，有心中暗爽的，还有满脸期待的，单看表情就有几十种，要是详细到每个人的心思，可就更复杂了。 “敬爱的徐导，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刚刚念了一个头，莫志远习惯性地停顿一下，等待着掌声，一转念才反应过来这是检讨书，居然还想要掌声，赶忙低头继续念了下去，“我是莫志远，对于昨天晚上晚自习发生的事情，表示沉重的道歉，我不应当带头在自习课上大声喧哗，破坏同学们安静的学习环境，虽然那时候还有十几分钟就要下自习了，但是一定还有很多同学没有能够完全消化白天的课程，即便是已经完全消化，也一定是在预习第二天课程，我的行为，给全班所有同学们带来严重的伤害。” 念到这里，尚无不妥之处，徐导也很满意，同学们虽然觉得中规中矩，跟自己写的一个模式，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余竟群够了解莫志远，知道他后面将要念得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十分钟，六百秒，这样算起来，我当真是罪恶滔天，在极其错误的时间非常错误的地点做了一件十分错误的事，六百秒可以做很多事，而不是被我打扰浪费。如果是科学家利用这六百秒，很有可能可以创造奇迹，取得无数的科研成果；如果是数学家利用这六百秒，很有可能突发奇想创造千古留芳的公式定律；如果是个操盘手利用这六百秒，可能已经赚到几千万，当然，他手上要有足够多的钱；如果是商人利用这六百秒，更可能是创造无比的财富；如果学生们能够合理利用这六百秒，那么很有可能多学一个知识，这个知识说不定能够在以后的生活中、工作中用到，无论怎么说，都不应该被我浪费，影响……，” 莫志远的检讨书徐导越听越不是滋味，感觉这也太扯了，好端端的搞这么多排比句干什么，不过倒是很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也就没有阻止，让他继续念下去，“昨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错误，往事不堪回首！所以我们需要向前看，不能让这种事情过于纠结下去，不然得不偿失，过去就过去了，俗话说的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果抓住这件事不放，只能说很是遗憾，因为这样不会取得进步。今天我当着各位同学的面，向敬爱徐导保证，我一定改过自新，给班级做好榜样。徐导能够让我写检讨，而不是放任自流，说明徐导还是信任我的，在此，我对徐导的高风亮节感到由衷的钦佩，正可谓马遇伯乐，士遇知己，者亡！想想现在国家正在搞社会主义建设，四个现代化建设，需要大量的合格人才，我带头不珍惜时间，怎么能够为国效力，我对不起食堂的打菜大叔，每天笑嘻嘻的样子，心里很是难过，我对不起毛主席他老人家，……” “停，可以了，下去吧。”，徐导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打断了莫志远，示意他不要再念下去了，挥挥手让其下去，台下的同学们早已一片笑声。 面对这种有点叛逆但又是不明显，总体来说还算是中规中矩的但又浮想联翩的检讨书，徐导也没有过多的办法，喝开水的时候又一次差点噎住，也就不敢再喝，刚才打断他，是怕后面不知写了什么，心里也很后悔先前应该看一眼检讨书，特别是那句“不要纠结这件事不放”，让他事后的说辞都有些乱了。 “你能认识到错误，这就很好，虽然你说不要纠结这件事不放，但是我还是要说，忘记历史，就是意味着背叛，我还是希望你能深刻地检讨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徐导还是不怎么死心，莫志远想了一会儿，“徐导，杀戮从来不是权力，宽恕才是，忘了这件事吧，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徐导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话，完全不通，我又不会杀了始作俑者，你怕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不愿意浪费时间去调查，徐导，我已经浪费了大家太多时间，不能再继续下去，这样罪孽更重啊。”，说的时候面部表情极其夸张，看得徐导都有点无语了，“你咋不去艺术系表演专业呢，正是暴殄天物，浪费人才！” 徐导瞪了莫志远一眼，摔门走了出去，莫志远向着余竟群挤着眼睛，胡跃敏更是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这事干得漂亮。莫志远回到座位，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咦，不对啊，最后打菜大叔和毛主席那段是谁写的？转身看向胡跃敏。 “嘿嘿，是我跟撒后余，昨晚替你改的，改得还行吧？” “靠，你们两个，想害死我？！” 23.第23章 022 从来与世隔绝，接收短波触摸外界 题记： ——303寝室有了个第一台收音机。 ——泡马子较高境界，欲擒故纵，满天过海。 ——摘自莫志远日志。 这天，傍晚时分，李钢抱着一台熊猫牌收音机回来了，熊猫说起来也是大牌子，听说还出了彩色电视，价格不菲，不过这些东西很多同学是从来没看见过。这时候广播电台不是很多，办得好的，更是寥寥无几，陈小勇对广播比较在行，在家经常听，说附近空域，倒有几个，特别是江苏文艺台、江苏音乐台办得非常好，你转转收收看。莫志远让李钢赶紧打开，看看有什么好听的，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个清晰的，主播是一个声音很甜美的女性，只听声音，那绝对是天籁之音，但是长得如何可就不知道了，据说，声音好听的，都很难看，上天都是这么安排的。 “各位听众，大家晚上好，我是海蓉，接下来我给大家带来的是娱乐新闻。” “魔岩三杰十二月将在香港红磡体育馆举行演唱会，目前已在售票阶段，魔岩三杰指的是窦唯、张楚、何勇三个人，他们在今年春天每人都发行了一张专辑，分别是窦唯的《黑梦》、何勇的《垃圾场》和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他们在大陆取得非常优异的成绩，能不能立足香港，这一次的演唱会至关重要，我们会全程关注这件事的发展。” 莫志远对魔岩三杰不是很熟悉，“没怎么听说过，是搞什么的，很有名吗？” “他们现在很红，估计会到南京来开演唱会，上次窦唯还来南京签字发布专辑了。”，这个魔岩三杰余竟群倒是知道一二。 收音机继续播报：“11月，作为首部进口分账影片，哈里森?福特主演的《亡命天涯》将在北京、上海、天津、重庆、郑州、广州等六大城市率先公映……” “我靠，居然没有南京，真不像话，南京怎么说也算是一线城市好不好？”胡跃敏非常不满。 撒后余也有点奇怪，“《亡命天涯》？说啥的呀？” “听说是一部高智商动作片，非常好看！”，成杰一也说不出什么名堂，“反正很不错就是了，过段时间我们学校门口录像厅肯定会有放。” “好莱坞的片子一般都还可以。”，陈小勇显然对美国好莱坞电影颇为熟悉。 “怎么个好看法？”，李钢看来是没接触过多少好莱坞电影。 “改天有时间我带你去录像厅看几部你就知道了，正好还可以学习英语口语，可惜咱们的英语老师是个老头子，不然央求老师在课堂上放两部，那可就爽了。”陈小勇接过话茬。 胡跃敏一拍大腿，“对，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莫志远想着吴志贤的年纪摆在那里，估计很难办到，于是摇了摇头，暗叹陈小勇的计划不可行，余竟群突然发声，“奥斯卡今年最佳影片入围的有哪些呀？好像就有这个《亡命天涯》吧？” “《辛德勒的名单》、《告别有情天》、《钢琴课》、《因父之名》、《亡命天涯》，是这五部影片入围了。”陈小勇居然一口气报了出来。 “《辛德勒名单》我看过，我擦，看得我都哭了，确实是好，你们不知道，里面有个镜头我印象特别深。这部影片是黑白片，没有一丝色彩，但是有一个镜头，一个几岁的小姑娘站在人群里，德国纳碎正在屠杀，她就站在那里，满脸的迷惘，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这可是整部影片中唯一的色彩。我本来以为她会与众不同，会逃过一劫，不然导演为什么要安排这样一个细节？没想到的是，那小女孩再次出现，是在死人堆里，画面太让人触目惊心了。”，胡跃敏一口气背书一样说了一大段话。 “还有最后一场辛德勒说的那句我本可以救更多人，也让人感触很深。”胡跃敏难得这么感性，“这是根据现实改编的，其实现实中的故事，比这个感人百倍。” “我倒是觉得现实中可能没那么好吧，辛德勒后来的下场很惨啊。”，陈小勇表示不服，“正是因为辛德勒的下场不好，才更感人至深。”胡跃敏补充道。 余竟群也忍不住参与进来，“其实不管是现实还是电影，都说明了一个道理，战争的残酷性，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起，和平来之不易，导演就是想表现这样一个主题。哎，可惜，辛德勒名单我还没看过。” “校门口的录像厅应该有放吧？听说口碑非常不错，有空去看看？”成杰一提议道。 “对，这部电影一定要看的，据说场面宏大，主题鲜明，拍摄手法新颖，什么时候，我们寝室八个人一起去看看，回来搞个研讨会什么的？莫志远，你看怎么样？”余竞群提议道。 “可以啊，没问题啊，评价如此之高的电影，岂能错过，待我看过，才能说到底好还是坏。”，莫志远对影片向来有独特的眼光，任何电影都挨不过他的评判。 “切！……”大家听到莫志远的话，都不约而同地切了一声，表示不屑。 就在听着广播，聊着天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中到了十点半，寝室熄灯了。 此时此年此月的大学，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电脑，没有手机，基本都是通过收音机接触到了社会，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此时夜晚的生活，没地方可去，不象多年之后，网络接到寝室来，可以上网oicq吊小妹妹，那时玩的还是二八六，三八六，四八六，五八六那已是很惊奇，不象现在可以2000，xp，win10。 一天晚上，李钢无意间拨了一个收音机电台频道，听了一会，被两个主持人搞笑的声音吸引住了，大家就停了下来，静静地听了一会。陈小勇说，这电台我已听了好几年了，从初中时就开始听，江苏音乐台，还有一个江苏文艺台，那里面的海蓉，非常历害，精通十几个国家的语言，介绍的不仅仅是欧美的音乐（主要指美英两国），还有德国、西班牙、意大利、爱而兰，中东等国家的音乐。（小的时候，一听到一个人精通十几个或几十个国家的语言就会无比的敬仰，用周星星同学的话说，犹如涛涛江水绵延不绝。其实，欧洲大陆小得很，很多国家还没我们国家一个省那么大，并且流通穿行很方便，语言都很相近，特别是东欧的一些国家，都很小，如果对语言稍有点天赋的人，都很容易熟悉好几个国家的语言，这跟我们某些人同时会讲北京话上海话杭州话广州话没啥区别，估计也是出差比较多，所以，以后听到类似的言语不要恐慌，没什么稀奇。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人，如果能精通好几门方言，那也是值得尊敬的，也是不容易的。） 莫志远心想，要想在大伙面前表现非同一般，音乐方面的修养那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一天夜里，把频道调到江苏音乐台上，没想到一听竟有如此美妙的音乐，节目很是非富，介绍的都是世界顶尖级的乐队，象齐舶林飞艇、枪炮与玫瑰、白蛇，甲壳虫等等，还有各种乐器世界顶尖级的演奏，特别在电子乐器上的演奏，简直到了令人抓狂的地步。慢慢地，莫志远着迷于这些音乐，学会鉴赏各种乐器，学会怎样在一堆乐器中辨别出一件一件的乐器，学会了怎样鉴赏一部交响乐。渐渐地，莫志远在音乐鉴赏方面有了很深的造诣，这习惯一直保持到大学毕业之后，以后成了莫志远到处炫耀的一件法宝，当然这是后话。 最近，不知为何，收音机能收的电台多了起来，特别是娱乐新闻，音乐介绍之类的多了起来，可能是娱乐界红火起来的缘故（此时尚没有娱乐圈，只有娱乐界，和文艺界一个念法，哎，不知是圈大还是界大，反正讲的都是娱乐界里的人和事），并且，在线点播的节目非常多。 一天晚上，大伙在听一个最近很火爆的点歌节目，是芜湖电台的一个在线点歌节目，那两个男女主持人特爱搞笑，两个家伙你来我往，给人感觉是在播音室里调情。那名叫白雪的女主持声音特甜，还时时带着风骚但又不腻的浪笑。 一个夜晚，一个男子，打电话进来，用一种喝醉酒的声音，深沉而浑厚，低垂而沙哑，那声音飘飘荡荡的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象从遥远的星际传过来，空洞而落暮，憔悴而伤感。后来大伙发现，要泡马子，一定要用喝醉酒的声音，那声音说，“我想为一个女孩点一首歌，她的名字叫樱子。”，说完就挂了电话，第二天晚上，这声音又按时出现了，“我想为我以前最心爱的女孩点一首歌，她的名字叫樱子。”，声音沉醉且空濛。 这样连续好几天，大伙晚自习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赶忙打开收音机，陈小勇则更是要求李钢把声音调得大声点，大伙静静地躺在床上听这个声音。那女主持人白雪经了几次这按时出现的声音，渐渐感兴趣起来。渐渐地能感觉到，每晚，她在等着这声音的出现，时间久了，大伙都知道这男的在泡这女主持白雪。过了几日，这女主持开始有意地搭讪几句，可这男的却总是匆匆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这又让大伙总结了一条经验，那就是泡马子，一定要用欲擒故纵这招，或是满天过海，要引诱反引诱，控制反控制，逃跑反逃跑，反复折腾，……。 一天夜里，那声音又如幽灵般飘进来，这时的女主持人已被这声音挑逗得欲火焚身，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女主持早已挺不牢了，把先前的男主持抛到了一边，那男的主持人平日里一直都与这女主持人打情骂俏，今个被冷冷地抛到了一边，很是恼火，待空隙间突然冒了一句，“这位小朋友，不就是泡马子吗？假装这么深沉干嘛，如果想泡白雪，就走到台前来好了，干嘛玩这种伎俩，别人都玩得不想再玩啦。”，被如此抢白一句，电话那头许久没有话，可以想见那男的尴尬窘迫的神情，哦哦两声，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大伙都怪这男主持扫了众人的兴，哎，不知这位男子遭此打击会不会一蹶不振？都期盼他能扛得住。可惜，从此后，这声音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大伙等了几日，不见了这熟悉的声音，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换到别的台去了。突然失去了这样热烈的事，大伙一时感情无法寄托，好些日子，大伙都精神萎靡，食欲不振，都怪这男主持坏了大家的好事，大煞风景，不解风情，恨死他了。 24.第24章 023 风情每日不同，朝三暮四移情别恋 题记： ——大学时代同学们的生活，就象女人对于服装的痴迷，总是此起彼伏，今天着迷这个，明天却已对另一件锺情了。 ——摘自莫志远语录 余竟群不爱打水，就爱躲在寝室里看书，对于王朔小说的着迷是余竟群领的头，一天晚上，大伙晚自习回来，看到余竟群一个人捧着本书坐在那里很深沉地看着，一副很入迷的样子，气场很大，大家都不敢靠近，大伙颇觉奇怪，问干嘛不去上晚自修，而躲在这里看书呢？看什么书呢？大伙问，不会是《少女之心》吧，据说此书很吸引人，细致描写少女的青春情怀，里面还有大量情色描写，传闻在高中时，也还是手抄本，都在课桌下传着看的。 胡跃敏一把夺过来，一看，是一本《王朔文集》，顿时泄了一泡气，很是失望。 “还给我！拿过来，我正看到精彩处，快点！”，“什么书啊，写什么的啊？”，“《王朔文集》啊，不至于吧？王朔你们都没听说过吗？现在正当红的小说家啊，《我是你爸爸》看过没？写得多好！” “好象听说过，他是不是写《空中小姐》的那个？”，陈小勇对这本书好像还了解一二。 “是啊，《空中小姐》是他的处女作，那感情写得多真挚，多细腻，多纯情。”，看余竟群这副推崇的样子，大伙都被说得心动起来。 “明天借给我看一下，余竟群，听你说得这么夸张。”，陈小勇对任何事都充满了好奇，被余竟群鼓动一通，已是很想往。 到了第二天晚上，寝室好几个都去书店借了一本《王朔文集》回来，晚自修回来，一字排开，躺在床上看起来。莫志远心里也很是痒痒，只是为了表现得与众不同，所以忍着没去借这本书，心想，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至于有那么夸张。 “酷毙了，这句话太酷了，余竟群，你看到没？‘咱俩是什么交情啊？想当年，我俩趴在公园的围墙上向公园外的行人吐痰’，这话说得太酷了。”，陈小勇看到精彩处，忍不住拿出来要与众人分享。 “你看这段，‘你凭什么对我凶啊？’，‘凭什么？！’，‘凭我是你爸爸！’，这话太了，”，陈小勇看小说，很奇怪，一会儿看这章，一会儿又跳到另篇去了。 “对了，余竟群，好象《空中小姐》里，那女孩比那男的小好几岁了呀，她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呢？”，陈小勇放下手中的书，翻了个身，从上铺挂下头来问斜下铺的余竟群。 “那女孩上小学时，有次去那男的船上参观时遇见那个男的，后来就一直写信，就象笔友一样，后来女孩长大了，其实女孩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他那时是个很英俊的水手。”，余竟群见陈小勇很欣赏他的崇拜之人，所以不厌其烦地解释给陈小勇听。 “我觉得那男的一点也不好，属于好吃懒做的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个大男人还要女人养活，太不象话了，对那女孩还很凶，爱理不理的。这种人，要是我，早甩了他了。”，李钢被这两个家伙你一句，我一句，搅得心里痒痒，忍不住插进来，并还很是为那女孩抱不平。 “女孩子就是这样的，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需要理由，只要喜欢，就是对方是杀人犯也会死心踏地地跟着他，没有道理可讲。”，晁大侠感叹了一番，看他的模样，好象很了解女生的心理，而莫志远对这方面则是一窍不通。 大伙看着手中的书，不时停下来，交流一番，数着自己看到的艳美情节，大声念出来，莫志远被这群家伙搞得一夜没睡觉，可自己又一时插不上嘴，不过，听着寝友们的谈话，也隐隐觉得王朔写的小说可能还真的很不错，所以决定明天也要借一本来看看。 寝室的话题，只要被挑起，往往要绵绵不绝好几天，所以几天里，寝室的大伙也还在继续王朔的小说，看完了《纯情卷》，再看《温情卷》，一本接一本，没有个了期，陈小勇则已完全被迷惑了，没在迷雾中不能自拨。 “你们有没有看到那段？《阳光灿烂的日子》，在游泳池里的那段，那个谁谁，看到米兰下水的时候，突然小第第‘嘭’地一下直起来，那个谁谁，大哥，上去就是一把掌，说，没见过世面啊？那小第说，我哪有啊，我是被尿憋的，太搞了。”，陈小勇这几天，一到晚间，等大伙一回寝室，就拿了看的精彩片断在那里晃荡。 “其实王朔的小说写得不咋样，写作手法全是抄袭俄罗斯一个作家的，”，莫志远看大伙都沉浸在王朔的小说里，不能自拨，到了迷恋的程度，有意折折大伙的热情，这样才显得自己的高雅，存心要唱反调。 “王朔的小说，都有一个模式，就是痞子式的男子加温柔重情清纯的女子，”，“故意把女的写得特凄惨，引起大伙的同情，并把男的写得痞子味十足，但都有颗善良的心，”，“这样很容易引起人的共鸣，”，“还有，王朔钻了大家的一个空子，那就是他把北京的地方方言上升为一种大众语言，就象前几年，广东经济发展迅猛时，全国上下都流行粤语一样，直到许冠杰以粤语歌唱，更是把粤语推到了全国人民的面前，象‘大款’，‘款爷’，都是那时才兴起的新词汇，你们知道粤语为什么会得以流行吗？”，“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经济这把利剑，前几年，广东经济发展迅猛，并对上海都造成了挤压，想想啊，上海人多么的牛气冲天啊，但在广东人面前都要收起高傲的心，甘拜下风，谦让三分。还有另一个原因是，粤语很是压韵，念起来，抑扬顿挫，很有韵味。”，“北京，是什么地方啊，是我们国家的首都，中华文化在北京沉淀得最深，其实王朔的小说，大都都是北京的方言，北京方言本就有很深的文化底韵，所以，突然把北京的方言上升为一种字面语言，大家肯定会感到很新鲜，很有味道，这些不是王朔的功劳，他只不过是个搬运工。” 大家被莫志远的一番话弄得全无了兴致，突然发觉自己极度崇拜之人一无是处，均是很伤心，一时又找不到再度热情的理由，很气愤，不过仔细想想莫志远的话，也真的很有道理，一时竟无语。莫志远一看大家这副模样，觉得有点过了头，扫了大伙的雅兴，赶忙补一句，“其实，王朔也有可取之处，那就是他把人性最脆弱，最纯真的一面，挖掘出来，并是以一种痞子的口吻，把人们最善良的一面表现出来，这是他最成功的地方。” 莫志远的一番话，被细细咀嚼一番，都觉得很有道理，陈小勇则已对莫志远很是崇拜，以后大凡文艺的事，包括看不懂的电影和听不懂的音乐，不懂或难以理解的地方，都要问莫志远一问，当然这是后话，用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对莫志远的景仰犹如涛涛江水，绵绵不绝。 此翻一席话，在余竟群里心里，造成了极大震动，虽然他故作风雅，眼睛没有离开书本，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起伏不定，细细想想，莫志远分析得还真的有道理，入木三分，这小子的看问题的角度很独特，很不错，心里不免产生惺惺相惜之情，但碍于面子，看自己领的头被莫志远驳夺了去，眼看大伙要对自己推崇之人乱棍横批，很是不甘，可听莫志远的分析倒也切中要害，无懈可击，得抬出另一个重量级的，“陈忠实的《白鹿原》也写得很不错，”，“还有余秋雨的散文啦，就写得很好，是我看过的，当代文章最具大气的一个，和他同类型的几个就不怎样了，用词极尽含混酶涩，但都小家子气的很，有矫揉造作的嫌疑，……” “《白鹿原》是真的写得很不错，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也很不错，叙述的时间跨度有十年的时间，据说当初路遥为了写这本书，翻阅资料时，因为不停地翻书，到最后手指上的皮肉都磨破了，露出森森白骨。太辛苦了，书写成时，人已不行了，因为写作时一支接一支不停地抽烟，到最后得了喉癌，书一写完，人就死了。”，李钢好象看过《平凡的世界》这本书，并好象还不止看过一次，说起来头头是道。 “对了，莫志远，你现在有没有好看的书？就是你所认为的那种，很有力度的那种？”陈小勇已完全被莫志远的分析所折服，很是热切希望能指点一二。 “有啊，待以后慢慢告诉你，目前还没看到，除了古籍，只有词典了。” “切，你也太夸张了，想我们踹你！”陈小勇笑骂道。 接下来的时光，寝室的大伙完全沉浸在书籍的海洋里，看完了这本借那本，看完言情看武侠，看完了武侠看侦探，看完侦探看科幻，没完没了无休无止，到最后把学校附近的书店都逛遍了，都要到了无书可借之境地。可喜的是，这优良的传统被保留下来，用王朔的话说，平时没什么消遣，就是特爱看书。呵呵，这样的日子一直延续了很长时间，当然这也是后话。 25.第25章 024 诺贝尔文学奖，永不颁给死人的奖 题记： ——关于诺贝尔文学奖的争吵，规则死板令人讨厌。 有了收音机后，大家晚自习回来，洗刷完毕，最喜欢干一件事就是听收音机，这天一打开广播，里面正在播报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奖者热门人选，是一个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 莫志远没有看过他的书，所以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倒是余竟群比较熟悉，“大江健三郎？我看过他的长篇。” 广播里继续介绍着大江健三郎其人其事，“大江健三郎1957年短篇小说《奇妙的工作》一举成名，获日本本地‘五月祭奖’，并为著名文艺评论家平野谦所盛赞，紧接着，同年《死者的奢华》出版，又受到川端康成的称赞。1959年大学毕业后，大江作为青年左翼知识分子的代言人与开高健等一起访问过中国。1960年之后，大江到了创作的顶峰期，重要作品有1964年的长篇小说《个人的体验》、1967年《万延元年的足球队》、1973年《洪水涌上我的灵魂》、1982年《倾听雨树的女人们》、短篇《新人啊，醒来吧》、长篇三部曲《燃烧的绿树》获得意大利蒙特罗文学奖。此外，还有随笔集若干本，理论著作《小说的方法》、《为了新的文学》等，都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随后10月13日诺贝尔文学奖公布，没有悬念地获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原因则是‘通过诗意的想象力，创造出一个把现实和神话紧密凝缩在一起的想象世界，描绘出了现代的芸芸众生相，给人们带来了冲击’）。从我们普通读者的角度来说，其作品在创作观念上提倡与传统主流文化相对立的边缘文化，并擅长从性意识的角度观察人生，构筑文学世界。” “又是日本人，我记得小日本得过诺贝尔文学奖了，这第几个了？”，一向不怎么关心时事的成杰一居然也会抓狂，说出这句话来。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第二个吧，68年，我记得就是广播里面说的川端康成。”余竟群说道。 “哎，你们说说，从咱们自身角度来说，中文博大精深，怎么就没有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呢？”，言辞激烈的撒后余也参加了进来。 诺贝尔奖项是从1901年开始颁奖，至今94年历史，除了战争等原因停办了几年，至今没有一个正宗大陆人获得任何一个奖项，无论是文学奖还是科技奖，都是如此。 诺贝尔文学奖从1901年法国诗人苏利?普吕多姆开始，至今大江健三郎终，欧洲63名获奖者，美洲15人，亚洲3人，非洲2人，澳洲1人，可以说西方化非常严重，说是欧洲的一个奖项也不过分，偶尔也带其它的人玩玩，美洲虽然不少了，但多半都是美国作家。 “这你们就不懂了，前几年就是在欧洲选，根本就不带你玩，诺贝尔文学奖不像是其它的奖项，如果是科技奖，那就没的说了，科技成果在那摆着呢。中国虽然还没有一个真正的诺贝尔奖，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华裔获奖的，比如说57年的李钢道、杨振宁，76年的丁肇中，这都是美籍华人，86年的台湾人李元哲。只是可惜，在文学奖方面，至今还没有一个正统的大陆人获奖，主要还是意识形态、价值观方面的原因。”，余竟群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我认为中国获得这个诺贝尔奖，是迟早的事情，很多成果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另外中国大陆目前正在全力发展科技，有一个说法，诺贝尔自然科学奖是有一个发展周期的，一般来说在三十年左右，日本现在已经初现成果了，有六人获得这个奖项了，加上两个文学奖，一共八个了，现在已经把我们甩了好几条街了。不过中国也在这几年开始重视科技发展，再过二十年左右，肯定能够获奖！无论是科技类还是文学类的奖项。”莫志远非常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袁隆平早有资格获得这个奖了，这贡献还有的说吗？为什么诺贝尔评委会至今不给他颁奖？”撒后余插进来带着疑惑口气问。 “袁隆平杂交水稻的贡献确实是没得说，救活了世界上那么多挨饿的人，袁隆平确实对全人类贡献很大，也和诺贝尔奖的标准相符，也许再过几年成果过于显赫，获奖也说不定。”余竟群对此也是比较赞同的。 “那袁隆平为什么没有获奖？是因为政治意识形态因素？”撒后余质问道。 李钢说道：“杂交水稻这项理论并不是袁隆平提出来的，他并没有发明创造什么，只是把杂交水稻这项技术发扬光大，不符合‘第一次发现或发明’这个要求，不是政治原因和意识形态问题。” “你要是这么说，那可有很多人都没资格。”撒后余很不服气说道，李钢当即指了出来，“那你说说，谁没资格？历年来获得诺贝尔自然科学奖的谁没有资格？” 平时两人都是关注文学作品比较多，谈到科技奖，一时还真举不出几个有力证据，两个家伙争得脸红脖子粗，就差没动手了，奋激的撒后余和寡言的李钢，要不就不说话，要不就会认定自己是对的，都固执的很。 陈小勇听着有点厌烦，“莫志远啊，你说中国大陆二十年内可以获得诺贝尔自然科学奖或文学奖有什么理由吗？” “理由前面我已经说了，中国大陆这几年开始注重发展科技，但是成果至少要三十年才会凸显出来，目前是不大可能获奖，不过，你看着吧，到时会有一大批人获得诺贝尔奖。”莫志远依然信心满满。 “哎，到现在，获奖的以欧洲最多，其中又是犹太人居首，但是你说中国获奖的潜力很大，我却是不怎么赞同，国际上很多奖项都没有中国的身影，比如诺贝尔、奥斯卡什么的。”成杰一对莫志远的说法不是很赞同。 “奥斯卡咱就不提了，那是美国人自己弄着玩儿的东西，诺贝尔我再说一遍，那是因为中国之前不重视科技发展，才会造成这个局面，不然不可能至今都没人获奖，这几年国家已经很重视了，二十年内必然会取得大成果，你就等着看吧。”，莫志远对自己的远见还是非常的自信的，这也是自己看了这么多书，琢磨出来的。 “也不能说中国不重视科技吧，只是创造出来的产品还不够先进吸引人吧？”陈小勇插了一句。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有人觉得中国大陆之所以不能获奖是西方反华的情绪在作怪，有人觉得中国没有创新精神，有人怪诺贝尔评委标准不公平，有人怪中国人自身能力不够，撒后余却是给了大伙一个不一样的结论，“中国之所以无缘诺贝尔，不是因为是意识形态，也不是因为中华民族没有创新，只是生不逢时罢了。” “咋个生不逢时？”李钢听了也是不由地呆了一呆。 “中国历史悠久，说到发明创造，五千年的历史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什么四大发明就不必说了，数学界的刘微，天文界的张衡，物理界的杜诗，哪个在当时年代没有获得诺贝尔奖的资格。”撒后余振臂高呼道，余竟群哭笑不得，“你这可就抬杠了，那时候诺贝尔还没出生呢，哪里来的诺贝尔奖？” “诺贝尔奖评判规则不公平。”莫志远这时也接过话茬说道，“特别在文学方面更是如此，凭什么《红楼梦》就不能获奖？”，“曹雪芹死的时候诺贝尔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你觉得《红楼梦》的文学价值不高？够不够资格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从文学的角度来说，那是绝对够资格了，并且这本书在国外知名度也是非常高的。”，“那凭什么就不能给曹雪芹颁奖了？”莫志远进一步责问道。 “你这就不讲道理了，诺贝尔奖向来是不给死人颁奖的。”余竟群说道。 “这就是不合理之处，有些人的贡献是在死后才渐渐凸显出来的，你们能够否认梵高的价值吗？但是他生前并不被认可，甚至穷困潦倒到自杀的地步，当然你也可以说他自杀那是精神有问题，但是他的画是死后才得到人们的普遍认可的。”莫志远愤愤然说道。 “梵高的事情也不能这么比啊，你说不公平，那你把诺贝尔挖出来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制定获奖规则呢。”余竟群开玩笑地说道，“我相信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诺贝尔肯定会答应你修改规则的。” “规则是人定的，社会在发展，诺贝尔制定的规则有不合理之处，可以去修改，这就像是孔子很多话是对的，但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这种糟粕，就不值得我们学习了。”，口齿伶俐的莫志远果然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就连余竟群都眼看都要说不过，“但是那五个评委就是不改，你不挖诺贝尔的坟也就算了，倒是可以质疑那五个诺贝尔奖的评委，我很期待哦。” “你别扯这没用的，反正《红楼梦》无论是从艺术价值、文学价值、还是社会价值，都是有资格获得诺贝尔奖，还有《西游记》。”莫志远再次表明自己的观点。（其实莫志远根本没有看过《红楼梦》，这正应了那句话，盛名之下无虚士，也是跟着瞎起哄。） 胡跃敏突然说道：“你说《红楼梦》也就算了，是公认的文学巅峰之作，但是《西游记》也有资格？通篇看了，无非就是妖怪来了，把唐僧抓走了，孙悟空打得过，救出了师父，打不过找神仙，救出了师父，能有什么内涵有资格获得诺贝尔。” “你看《西游记》就看到这些啊？”莫志远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又有些恼怒，“通过魔幻手法来反应映射现实社会，笨笨，你这鉴赏能力有待提升啊。” 这一回余竟群倒是站在莫志远这边，“《西游记》融合了儒释道三家的思想和内容，可以说是开辟了神魔长篇章回小说，是古代长篇浪漫主义小说的顶峰，就是在世界文学史上，也是浪漫主义小说的杰作，再说其中孙悟空的叛逆精神，放在今日，也是非常值得借鉴的，你怎么能把《西游记》说的这么浅薄啊？”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们说好，我就是觉得不好，你们来揍我啊。”，胡跃敏并没有被他们说得回心转意，已然认定《西游记》是本庸俗的作品，谁也改不了的模样，“揍你倒是不至于，怪累得慌，其实，中国有好几位和诺贝尔奖失之交臂，这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余竟群突然很感慨。 “哪几位啊？”胡跃敏问道。 “这几个人就是鲁迅、林语堂、老舍、沈从文、钱钟书，鲁迅听说是婉拒了提名，其中的详细情况咱们也不可能知道；林语堂是败给了意大利诗人蒙塔莱；老舍可惜了，正在提名的那一年死掉了，怎么死的大家也都知道，时代的悲剧，投湖自杀；沈从文应该是最接近这个奖项的，也是非常可惜，没能熬到颁奖的时候，也是在提名过程中逝世的。”余竟群娓娓答道。 听到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大家都是非常有兴趣，“为啥说沈从文是最接近的啊？”，大伙问。 “至今很多瑞典人都认为，如果沈从文在世，肯定是1988年诺贝尔文学奖金的最有力的候选人，秋天瑞典出版的两本选集都引起了人们对沈从文作品的很大兴趣，反响都特别大，之前沈从文曾被多个地区的专家学者提名为候选人，甚至他的名字被选入了87年的候选人终审名单，1988年他再度进入当年的终审名单，学院中有强大力量支持他的候选人资格，88年如果他不离世，我估计他将在10月获奖，这当真是一件憾事，非常的可惜了。”余竟群唏嘘不已。 “我就说不公平吧，现在咱们且不说曹雪芹有没有资格了，就说这沈从文和老舍，就因为早死了几个月的时间，和诺贝尔奖失之交臂，太太可惜了，这个规则当真应该改改了。”，莫志远总算是找到这个奖项的弊端了，这回余竟群倒是没有反驳，显然也是觉得有些可惜。 “这就是已经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其实不仅仅是他们两个，文学奖最有争议的，就是托尔斯泰没能获奖。”余竞群更是提议道。 “托尔斯泰是啥时候死的啊？是不是第一年颁奖前就死掉了？”成杰一问道，“你不懂就不要瞎说，托尔斯泰死于1910年11月，也就是说他有十次机会等待诺贝尔，可是挪威那群评委就是没把奖给他，那十年中获奖的人里，从今天来看，谁的贡献和成就根本就没法和托尔斯泰相比。”，余竞群对托尔斯泰非常推崇，说起托尔斯泰，非常惋惜。 “托尔斯泰都没能获奖，真是一个遗憾，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文学奖本来争议就很大的，中国不缺乏优秀的作家，但是就是无法得到挪威评委的青睐，这就是傲慢与偏见。”撒后余说道。 “得不到评委的青睐是一方面，中国至今没能取得诺贝尔文学奖，我觉得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其他方面都没法比，那就是翻译的问题。”，莫志远喝了口水，这时候灯已经熄了，在黑天瞎火中聊天，争辩，还是很有趣的，大家兴致都还很高，没有一丝的睡意。 “莫志远说得非常对，翻译确实是个问题，获得文学奖的亚洲目前加上这个大江健三郎，一共是三个，另一个就是印度的泰戈尔，你们知道他的获奖原因是什么吗？如果你们能够知道，那么对中国为什么不能获奖，就能知道原因了。”余竟群卖起了关子。 “哎，你就别卖关子了，大家都知道你通读千卷，见多识广，你就告诉咱们得了，谁还要猜这些东西？”，撒后余有点着急了，“泰戈尔获奖的原因是‘由于他那至为敏锐、清新与优美的诗，这诗出之于高超的技巧，并由于他自己用英文表达出来，使他那充满诗意的思想业已成为西方文学的一部分。’，在这些理由中，最为关键的就是最后一句，即‘由于他自己用英文表达出来，使他那充满诗意的思想业已成为西方文学的一部分’，这层意思说明明白白：‘你泰戈尔虽然是个亚洲人，但你的诗表达了西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这些诗已经成为了我们西方文学的一部分。’，你们说说，偏好是不是很严重了？” “不过泰戈尔应该也是有资格的吧？”李刚有点弱弱地说道。 “资格这玩意，还不是那帮评委说的算，说起来泰戈尔还能比托尔斯泰有资格？”余竟群歪头生气地问。 “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服了，你的意思是中国之所以不能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翻译问题？”胡跃敏突然表示不服。 “也不能说是最重要吧，反正是非常重要。”，余竟群对自己的言论还是非常的自信，胡跃敏说了句，“你等下。”，打开手电，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看了几眼。 “胡跃敏，你在干啥呢？”余竟群问道。 胡跃敏看了几眼，说道：“你要说是翻译的问题，但瑞典文学院那帮人没人懂匈牙利文，诺奖却给了凯尔泰斯；没人懂波兰文，诺奖却给了显克维奇；没人懂阿拉伯文，诺奖却给了迈哈福兹；没人懂日文，诺奖却给了川端康成和大江健三郎；更别说什么非洲语言了，诺奖却给了索因卡。照此推理，文学院同样不懂中文，中国为什么无法染指呢？你这个翻译问题，只怕不是最重要的吧？只要是译文，肯定和原文相差甚远，泰戈尔能获奖，那是因为自己能够把自己的文字翻译成英文这一点并没有错，但是其他人可就没这个本事了，你该作何解释？” 余竟群不慌不忙，既然会说这句话，当然心里有底，“你说的都很有道理，这几个例子虽然是你现翻书找到的，但也不能说没有说服力，但是有一点你不要忘了，汉字的博大精深，又岂是随便就能给翻译成英文的呢？有些东西根本就没法翻译的好不好？说起来你说的几种文字和语言，都是以拉丁语作为蓝本创造的，可以说有非常高的相似之处，语法什么的万变不离其宗，但是汉字呢？是世界上仅有象形文字，语法各方面和英语相差甚远，根本就没得比，很多东西只可以为不可言传。胡跃敏，那你觉得中国没有获奖的原因是什么？” 胡跃敏关掉手电筒，把书又放了回去，“我觉得还是水平原因，你刚才说的几个都是大家，作品也都说的过去，但是在世界文坛上，地位并不显著，更别说最近出来的一些作家了。” “你说的水平问题，那就见仁见智了，但翻译是个很大的问题，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如此。”余竟群说道。 “文学是世界的，一本好的作品，无论你是什么文字，都会大放异彩，《红楼梦》在国外的评价就很高，不也是被翻译成英文的吗。”胡跃敏坚持自己的意见。 余竟群微微一笑，心想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诺贝尔文学奖比较有争议的，一个是泰戈尔，还有一个就是赛珍珠了，她是靠长篇小说《大地》获奖的，获奖理由是‘她对中国农民生活的丰富和真正史诗气概的描述，以及她自传性的杰作’，你们不觉得搞笑吗？” 胡跃敏有点不明白，“怎么搞笑了？”。 “赛珍珠这个人，在中国生活和工作了40来年，谁也不能否认这个人对中国的了解，但是我表示怀疑，难道她对中国的了解程度会高于林语堂、钱钟书、巴金他们吗？不见得吧？也根本就不可能！再说‘丰富和真正实施气概的描述，我上面说的这几位作家，在这方面很差吗？我觉得至少比赛珍珠要好很多吧？那为什么同样的题材，赛珍珠就能够获奖，这几个人却是不行？是作品水平问题吗？”，余竟群就是不一样，别人都是凭着主观意愿争论，他却能够举例子，引经据典，出手就是不凡。 “你说的赛珍珠我都没听说过，更别说什么对中国农村有多么深刻的了解，我不相信她能够比林语堂他们对中国了解深。”撒后余过来帮腔道。 “要说她获奖的原因，首先就是这是一本纯正的英文书，不存在任何翻译方面的问题，还有就是，她是一个美国人，在美国长大，在美国读大学，有着和西方社会一样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所以，她能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林语堂他们却不能获奖，由此可见，翻译和口味喜好，意识形态各因素都有。”余竟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说实话，我并不认同你的看法，翻译只能说是其中之一，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胡跃敏也并不是能被轻易说服的。 “看来不把你说得哑口无言，你是不会服的，前面我说的几个和诺贝尔文学奖擦肩而过的中国文人中，有一个钱钟书，我相信大家对他的作品《围城》都是比较熟悉的吧？” “对啊，钱钟书《围城》也很不错，也是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为什么？”，好奇是每个人的天性，所有人都不会例外，不知谁问了句。 “钱钟书这个人英语水平不错的，但是也不敢胡乱翻译自己的书，因为很多地方他都无法用英语替代，所以就不了了之，诺贝尔委员会的汉学家来找钱钟书，钱钟书讲话非常不客气的，直接就开始数落起来，说什么巴金都没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我又凭什么资格获得？你们自己看看，巴金的书被你们翻译成什么德行，这种翻译的书谁又能给奖？现在又想来糟蹋我的书，那是万万不能的！说啥也是不干。”，余竟群说起这些事，一副悠然神往的模样。 “这钱钟书可真是可爱，好玩。”，撒后余不禁有些神往，觉得这个大作家年纪不小了，不过很是有趣，固执得可爱。 “后来钱钟书又说，你们这群汉语言学家，不就是靠中国人吃饭的吗？可是你们又为中国做什么事了？为什么日本人就能以本国语言参加诺贝尔评选？汉语就非要翻译成英语？还翻译得不伦不类的，这就是你们汉学家应该做的事吗？这一顿说，把那几个所谓的汉学家说得汗流浃背，落荒而逃啊。”余竟群像说故事一般将这事说了。 这样一来反倒引起了李刚的不满，“你这说得声文并茂，有声有色，好像当时你在场似得，我表示不服，我赞同胡跃敏的意见，没有获奖绝不仅仅翻译问题，是水平的问题。”，听到李刚这么说，胡跃敏上去一把握住李刚的小手，表情夸张，泪流满面，说，知音哪！ “说来说去，你还是认为不是翻译的原因，非说是水平的事，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水平不够了？”，余竟群也来了气，居然敢说中国作家水平不够，当真是岂有此理。 李钢这人平时里话很少，这时发出不同的声音，当然是心有成竹，“这样吧，我把中国的几个大家都列出来，你们几个讨论一下，他们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件事上，当真是非常有优势吗？首先，就说老舍，他的早期作品就不说了，难免会有失之油滑的缺点，当年鲁迅对他的作品都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后来虽然文笔成熟了很多，国内外名声都挺响亮，但是大家平心而论，他老人家有什么代表作吗？不要告诉我《骆驼祥子》算是一个，《茶馆》算是一个，这些作品和《霍乱时期的爱情》、《英雄挽歌》比较起来，高下如何？” 这一下倒是把余竟群问住了，思考了一阵，“高下不好说，各有千秋吧。”，“好，咱们就不说老舍，毕竟他有很大的机会获奖，只是可惜死早了，谁也无法印证这个，咱们来说下一个，那就是矛盾，矛盾在国内牛的很，但是国外并不怎么被认同，他的文学成就只怕是比不上老舍的，既然老舍失之交臂，矛盾没有突破，不能获奖，很正常吧？”，“矛盾的作品局限性比较强，在国外无法获得认同，倒也是很正常。”，余竟群点头表示对这句话赞同。 “至于沈从文咱就不说了，代表作也有，国外的名声也有，死早了，那是不幸，后来国人推出了冰心和巴金。咱们先来说说冰心，冰心文风无疑是受到泰戈尔的影响，泰戈尔获奖，已经有了争议，况且其他人，走这条路子注定在国际上无法的到认同。至于巴金，就更加不行了，他的代表作《激流三部曲》是具有批判现实主义的，批判现实主义没错，错就错在不是时候，十九世纪这玩意欧美玩腻了，巴金不仅没有进步，反倒是往回走，我想根本就没有机会好不好？作品要跟随时代的步伐，而不是与时代脱节许多，或者落后于时代。除了这几个人，你们倒是说说还有什么人能有机会获奖？就算是我们抛开翻译的问题，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有资格获奖，所以在我看来，这完全是水平问题，严格意义上说时机加水平的问题。”，李钢难得说这么多话，口都干了。 余竟群摇头笑了笑，“你说的这几个人都算是很有代表性了，但是有几个人你忘了，我觉得他们就有资格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如果不是因为翻译的原因，完全有可能。”，莫志远一时想不起来还有谁，觉得奇怪，“还有？除了这几个人没什么人了啊？”，“那是你孤陋寡闻了，我觉得从贡献和成就来说，陈忠实、路遥、莫言、北岛、王蒙、李敖、金庸都有资格。”，余竟群语出惊人，特别是金庸的名字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就连胡跃敏都觉得不可思议，“其他几个暂且不论，金庸在你眼里还能得诺贝尔文学奖？你疯了吧？”，“我从来没将金庸的小说当作武侠小说来看，正如我从来不把曹雪芹的作品当成言情小说一样，旁人怎么看我不知道，在我心中，金庸的在中国文学的地位，绝对不会比前面提到的几个人低多少，甚至平起平坐，说是稍胜一筹，我也不会反驳。”余竟群如是说道。 “你的眼光也不过如此。”，李刚撇了撇嘴，“金庸的作品需要时间来验证，从第一部作品算起，现在有四十年了，再过一个四十年，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余竟群脾气开始上来了。 “今天我们吵这些并没什么用，我只想说，中国文学比之世界文学还有不小的差距，这差距并不是翻译这么简单。”，胡跃敏说道。 “这点我承认，不仅仅是翻译这一个原因，各方面的原因都有，但是翻译是阻碍我们取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一个重要的缘由，并非唯一，但是最重要，至于你说的水平，我不敢苟同。”，余竟群也是寸步不让，“要是翻译是最主要的原因，这次就不会是小日本获奖了，说这些没用的干啥？”胡跃敏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伙计，90年了，整整90年了，至今还没有发给一个中国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水平问题好不好？90年内这么多优秀的作家你视而不见，非要给中国文学扣上一个水平不够的帽子，真受不了你们了。”余竟群也是有点无奈。 莫志远突然说道：“说到底诺贝尔奖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不给死人颁奖，就是糟粕，不然可能我们就不会争这个了，而是争论为什么奥斯卡最佳外语奖没有中国了。”，“反正我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过总而言之，短时间内中国想要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很难很难。”余竟群说道，至于这个观点，李钢倒是也同意，但是看法却不同，“确实短时间不行，毕竟水平不行，还需努力，任道而重远。” 余竟群也是累了，听到这句话，咽了咽口水，本想争辩几句，想想还是算了，只好说道，“除了翻译和水平，西方的价值观意识形态是个大问题，中国想要获奖，目前想获奖，也是比较困难的，西方人想要了解中国文学的内涵，也是比较困难的，哪怕翻译的再好，也是无济于事。” “行了行了，不说了，这都一点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不说了。”，晁大侠听他们说的起劲，到现在还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不免有点困意，只能出言相劝让他们别再说下去了，听到这话，余竟群和李钢他们也是说得口干舌燥，便不再说话。 寝室很快平静下来，月光从窗户照在桌子上，显得格外的宁静，莫志远说了句好了，都睡吧，有啥明天再聊，便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睡着了。莫志远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并且拿着勋章向胡跃敏李刚他们显摆个不停，似乎在说，你不是说中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很难吗？ 多年以后，中国大陆的莫言果然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说其作品是魔幻现实主义，要说魔幻现实主义，西游记才是鼻祖，当然这是后话。 26.第26章 025 一波止一波起，令人虚脱的辩论赛(上) 题记： ——车轮战式令人虚脱的辩论赛，纪念曾经的经典。 百科知识竞赛后，莫志远一直期望着有别的什么赛事，正期盼间，一天上午下课后，寝室众人从教学楼回寝室路上，看到一张大海报，讲，全校要举办一届规模非常的大辩论赛。 据身旁高年级学长说，每年新生报到时，都会举办一次辩论赛，主要是对当下热门敏感话题进行大讨论，一般碰到社会上或高校间有什么重大新闻热点敏感话题时，学校都会组织类似的辩论赛，小范围的如系或班级更是经常举办，赛事在五天后下午举行，分别是是预赛、半决赛和决赛，时间非常紧。 下午，徐导在上课间隙来把辩论赛的情况通报了下，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都说时间太仓促了，这么庞大的命题，资料都不及准备，加上大一新生在这方面经验比较少，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参加？ “这个是全校性质的，按照惯例，基本限大一大二两个年级同学参加，每个系，派出四个代表，成绩方面并不全指望大一新生，还要看大二同学的带领和配合，学校方面一向比较重视这件事，大家还是要认真对待。” 莫志远举了举手，“徐导，那大一该由谁参加啊？这么多人，按自愿报名原则还是指派还是抽签？” “大二他们系学生会会推荐的，大一嘛，从目前大家报名情况，经系学生会讨论，电气系决定在百科知识竞赛里面表现活跃的四个人选择两个人，考虑是辩论赛，台上交锋比较激烈，目前人选，基本定你和余竟群了，当然，其他人选还在考虑中。”，莫志远听到这话，身子一个挺直，心里美得慌，正是我想要的，转头看余竟群则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表现得很平淡。 “因为这是一个全校性质的比赛，名次很重要，务必和上次一样发挥出色，不要辜负系领导的信任，根据以往历届成绩看，我们电气系还没进过决赛呢，这次看你们了，一会你的队员会来找你，到时候你们磨合一下，五天后参加初赛。” “你我配合，一定如行云流水，所向披靡，手到擒来。”莫志远对着余竞群磨掌擦拳道。 “那是，你我配合，保证打他们个落花流水，满地找牙！”余竟群在旁附和道。 四十分钟后的下课间隙，门口探头探脑地伸进一个脑袋，“请问莫志远在吗？”，那人长得尖嘴猴腮，第一眼让人看着非常不舒服，莫志远知道这肯定是自己的学长，当即走了出去，只见门外还有个女的，那女的一脸精明能干之色，虽然长得还行，不过太过于中性，短短的头发，性格看样子也是汉子性的，学姐一掌就拍在莫志远肩头，“你就是莫志远？”，莫志远点了点头，那女生嘻嘻一笑，“今儿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了，我们是大二的辩手。”，女生又看了看身旁的余竞群，“这位是？”，“哦，这是余竞群，我们另一个辩手。”，“你们两位跟我走吧。” 这个长得尖嘴猴腮的是电气系工业自动化专业的，今年大二，叫朱俊，名字和长相真的差距很大，也正是如此，莫志远倒是对他印象最为深刻，这个女生则是大二电气系电子专业汤婕。 五天后下午是初赛，在大教室举行，各个系的同学派代表前来支持，评委什么的应有尽有，到了半决赛则是在小礼堂，决赛就更不得了，再次安排在大礼堂，可以说这次的活动，比上次百科知识竞赛还要隆重，之所以徐导看上去不重视，那是因为觉得这件事要想取得名次，实在太难，从历年的表现来看，电气系想要脱颖而出，几乎不可能，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进了半决赛。决赛安排主持人，评委，观众，一个赛事该有的一个都不能少，各位校领导都是极为重视。 林栖段瑞王卫国他们对这些事情并不上心，林栖一心想着学习，吵架比较擅长，但是辩论就非其所长了，另外他所学习的基本以音乐相关的专业知识为主，并不像莫志远余竟群那样博学多才，像上次的百科知识竞赛，也仅仅在台下看个热闹，精彩处鼓鼓掌，自己所在的音乐系要是答错了，只是有些许沮丧，最后又没有取得好的成绩，更是不咋上心了，段瑞一心想着泡马子，倒是也想表现，可惜懂得不多，也只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王卫国这几天天天和段瑞混在一起，看来在学习泡马子技巧，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师，战果几何。这次的辩论赛，他们三个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做一个观众罢了。 冷倩她们416宿舍，冷清冷得有点不像话，秦悦倒是话多，但是也有点带不动冷倩和黄翠莲两个人的感觉，好在都不是性子暴躁的人，没有什么矛盾，她们对这些吵闹的活动并不上心，如果能举办一个画展或者舞蹈比赛，肯定又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听说余竟群要参加辩论赛，表现最积极的就数余红雨了，说什么都要拉着工电(1)班全体女生一起去看辩论赛，反对声最大的是朱凤英，想起报道当晚恳谈会的情景，死活不肯去，问野猪吕小萍，吕小萍本来也不想去，但想到莫志远这个老乡总体上还好，也没怎么惹人厌，毕竟还是老乡，拗不过余红雨的拉扯，答应去加油，其它二个女生，杜馨雨、李芬芳也拗不过余红雨的坚持，只好放下手中的事一起去了。 张艳嬅和毛诗诗是莫志远的老乡，看到有莫志远参加，也来助兴，不知这次比赛能否得奖。张艳嬅本来是自己想参加的，但一想到自己大姐大的身份，万一失手，丢人显眼的，大姐大地位不保，向蔓丽，经过几次和莫志远的目光交流，心里明白，莫志远希望自己去，所以就拉了张小琪的手，一同前往，何雨嫣见寝室五个女生去了四个，只剩自己落单，没得选，只好也跟了去，工电(2)班的全体女生也来观看这难得盛会。 至于312寝室，不用说，肯定是全员出动，自从冯媛媛公布对莫志远的恋情后，对莫志远的关注那是相当紧凑，用一个字怎么形容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不为过，所以，一个劲地鼓动寝室其他三位，一定要去看莫志远超凡脱俗的风采，这其中有个人，其实根本不需要鼓动就会去，那就是司马雪。司马雪对余竞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是隐隐感觉余竞群长得还真是漂亮，并且博览群书，脑子里老师挥之不去的影子，管不住自己的腿，想去看看他。 为了公平起见，辨题以抽签方式进行，每队抽三个辩题，实行两两对决淘汰赛，电气系抽到的选题，第一次初赛的题目是“看武侠小说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第二场的半决赛题目则是“人之初，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第三场决赛的题目是“愚公是应该移山还是搬家”。 二名大二队员已经参加过这个一年一度的辩论赛，所以并不慌张，莫志远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告奋勇，坚持在初赛充当一辩，同时要求余竟群作为二辩紧随其后。 一番准备，四人便来到大教室，第一场对的是艺术系，阵容和这边差不多，三男一女，莫志远往台下望去，一时没看到自己寝室的人，哎，不知向蔓丽她们来了没，看了下也没看到。余竞群则是往台下扫了一遍，最怕看到余红雨到时又叫有跳的，最希望是司马雪她们能过来观看自己的辩论。 从初赛到半决赛以及决赛，都是一个模式，提前十分钟入场，然后由主持人介绍评委以及参赛人员，介绍双方所持观点，解说辩论赛注意事项，比赛规则，宣布比赛开始，先有正方一辩作立论陈述，然后是反方一辩作立论陈述，时间都是五分钟，接下来就是攻辩，由正方二辩提问，指定对方辩手回答问题，时间三分钟，反之亦然，然后，三辩提问，指定对方辩手回答自己的问题，这时间也是三分钟，反之亦然，也就是说一个问题三分钟，后面就是自由辩论，给双方各四分钟，从站起那一刻开始计时，坐下暂停计时，进行自由辩论，两队任一辩都可以接过话头提起辩述，最后是评委打评给出总结。为了增加赛事热度，还增加的互动环节，在最后的决赛阶段，增加了观众的提问环节。 因为是初赛，有五位评委，都是各系的主任，评分一共三百分，从各个方面考量，最后去掉一个最高分和最低分，剩下的平均分就是最终得分，为了避嫌，碰到自家系里参赛的，则要求回避，所以说相对还是比较公平。 主持人是艺术系表演专业的，大三的学生，叫白茜，这时她请上评委，“主席好，各位评委，各位同学，参赛选手，大家下午好，为了活跃校园文化，锻炼学生的临场应变能力，增强同学之间团队合作意识，并加强和各个系的联系，发掘和激发个人的潜能，提高对当前敏感问题的深思，同时给同学们一个展示自我的平台，学校决定举行这次辩论会，现在是初赛，评委分别是……” 莫志远今天的辩题是“看武侠小说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虽然准备了好几天，莫志远心头不免仍然紧张，毕竟辩论会以前未曾接触过，凭的是一腔热情加天生的无畏和机变，哎，拼了。 作为正方，莫志远率先作立论陈述，“主席好，各位评委，各位同学，主持人，下午好，现在由我进行立论陈述，因为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赛事，没有什么经验，如果有说的不好的地方，请多多指教，我方的论点是武侠小说利大于弊。观点如下：武侠小说作为一个传统的文学形式，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一直以来深受大众喜爱。我方认为，武侠小说对读者具有非常正面而重要的意义，下面我就从三个方面阐述我方观点。首先，武侠小说是中国特有的文学体裁，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武侠小说，即可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学所散发出的魅力，又通俗易懂，可读性和文艺性融为一体，大家都知道欧洲的‘骑士精神’、美洲的‘牛仔精神’，我就觉得，能够代表亚洲的，绝对不能是日本的‘武士道精神’，而是中国的‘侠义精神’！”，说到这里，莫志远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这句话能够激起观众们的民族情结，果不其然，台下一片欢呼，就连化学系的学长学姐都是鼓掌不已。 (时间警示)莫志远赶紧继续说道：“所以武侠小说，是了解我们民族特色文化的一个过程，是感受民族精神的过程，是提升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的过程！第二，武侠小说具有非常巨大的包容性，特别是新派武侠小说，比如金庸、梁羽生等等，对国学研究极其深刻，文字涵养朴实敦厚，小说中包含大量的中国功夫、兵器、琴棋书画、周易、老子、儒释道、诗词歌舞等等元素，这些全部都是中国古代文化的瑰宝，所以读武侠小说，可以在轻松愉悦的精神氛围中，了解传统文化，提升水平，吸收各种知识，有助于读者们丰富学识、提高素质。第三，武侠小说宣扬的侠义与人性，有助于塑造健康的人格，‘侠义精神’是中国人源远流长的一种人文精神，‘为国为民，侠之大者’其中包含的理论，作为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深刻地学习，武侠文化的一些宝贵品格，值得我们吸收消化、发扬光大，学习‘侠义精神’，提升自身素质，树立优良的社会风气！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不论从文学价值还是精神层面上说，武侠小说对于塑造品格，提高素质，丰富学识都具有非常正面积极的意义，所以武侠小说，利大于弊！我的陈述完毕。”（时间到） 汤婕带着鼓励眼神拍了拍莫志远的肩膀，“说得很好。” 这时反方一辩进行论述，“主席好，各位评委，同学们，下午好，这次辩论赛的主题是武侠小说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我方观点是武侠小说弊大于利，我方所说的弊端，是指其所传递的东西，以及利用率，对于该辩题，我方所述弊大于利，原因有四点。第一，武侠世界过于理想，即使是弱肉强食的武林也是本着邪不胜正的原则来定制，所以武侠有被称为‘成人童话’，武侠小说的发展演进和人类文明处于相驳的方向，无论作者的意图是什么，武侠小说弘扬的还是一种暴力和野心；第二，武侠小说里面过多的快意恩仇，很多东西夸张的很，年轻人读了会染上‘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江湖戾气，会养成遇到事情鲁莽冲动的性格；第三，就学生而言，武侠小说比教科书精彩有趣，自制力不足的更会欲罢不能，深陷其中，我相信大家都知道高中学生在上课时偷看武侠小说的事情非常普遍，从这方面说，武侠小说带来的无疑是副作用；第四，武侠小说带来的模式化对审美的影响有弊，武侠小说数量日增，模式上越显没有丝毫新意，这容易造成人们的审美疲劳，长此以往，又易影响到感官的疲劳，这样很容易对其它类型的文学样式有排斥感。武侠人生，其实是一种虚无人生，再就是在武侠作品中，差不多都宣扬善恶报应，带有浓厚的迷信思想，很显然，武侠小说存在的种种弊端，对于读者思想道德意识，害大于益。(时间警示)无疑，有的人不会受到小说影响，有很强的鉴别能力，自控能力，但毕竟当今社会，人群还是复杂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这样自律。在一定范围内，它是可以供读者们消遣，但是影响上来说，带来的弊端于利端却是多了几分。所以本次辩论赛我方的观点是：武侠小说弊大于利，我的陈述完毕。”（时间到） 感觉这个论述有点无力，莫志远心中暗喜，果然到了攻辩的时候，二辩余竟群提出的问题让对方有点难以招架，“对方辩友认为武侠是‘成人童话’，也是公认的，然而我冒昧问一句，正版的童话在世界文学之林中属于什么地位？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是否世界名著？其中脱离现实比之武侠小说多几何？……”，其中言辞非常的激烈，气势咄咄逼人。二辩三辩对思维敏捷要求较高，四辩垫后，朱俊和汤婕非常好地完成任务，最后汤婕的总结更是完美无缝，让莫志远余竟群佩服的五体投地，由于对方立论不稳，被电气系抓住了把柄，所以艺术系系是一溃千里，电气系非常轻松地赢了他们，杀进了半决赛。 半决赛最为惊险，题目过于虚无缥缈，两队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差一点就输了，赢得非常艰难，题目是“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莫志远他们是反方，初赛、半决赛以及决赛都是反方。这个题目本身正方就占有一定的优势，然而莫志远余竟群他们绝非等闲之辈，岂可轻易服输。 为了迷惑对手，打败对手，同时因为初赛的实力展现，莫志远这组调整下辩手位置顺序，分别是一辩朱俊，二辩余竟群，三辩汤婕，四辩莫志远压轴垫后。 对手是机械系的四位辩手，仍然是三男一女，和莫志远一队旗鼓相当，分别是金雪芳，何思远，曹长顺，王华。 机械系一辩首先亮出观点，“大家好！哲学家康德主张，人不分聪明才智、贫富美丑都具有理性。孟子认为人性本善，所以进一步又加了一句，每个人都有恻隐之心。而佛家说，一心迷是真身，一心觉则是佛。正因为人性本善，所以人随时随地都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方主张人性本善，就是主张人性的根源点是善的，有善端才会有善行，……，(时间警示)泰丽莎修女的善行，大乘佛教中所说的‘众生永远不得渡，则已终身不作佛’的慈悲宏愿，难道不正是人性本善的最佳引证吗？(时间到)谢谢！……。”(掌声) 轮到朱俊反驳，“谢谢主席，大家好！我先要指出一点的是，康德并不是一个性善论者。康德也说过这样一句话‘恶折磨我们的人，时而是因为人的本性，时而是因为人的残忍的自私性’。对方不要断章取义，另外对方所讲到的种种善行，那完全是后天的，又怎么能够说明我们命题当中的‘本’呢？神话归神话，现实归现实，对方同学请你们摘下玫瑰色的眼镜看看这个现实的世界，就在你陈辞的这三分钟当中，这个世界又发生了多少战争、暴力、抢劫、强奸。如果人性真是善的话，那么这些罪恶行为到底从何而来呢？人之所以会变恶，主要是因为人有各种各样的无止境的欲望。我方立场是：人性本恶。” 主席：谢谢朱俊同学，接下来我们听听正方第二位代表何思远同学的发言，时间三分钟。(掌声) 何思远：大家好！刚才对方同学谈得很多，我们就一一来检视到底善是本还是恶是本？到底善是表象还是恶是表象？我们先举一个例子来说吧。如果我们今天要吃西瓜，是不是先要西瓜种子呢？如果我们种红豆、绿豆，长得出西瓜吗！对方同学又指出了另外一点，说人的恶是因为人有欲望，人有这样的本质，所以才产生了恶，那我就不懂了，为什么欲望一定带来恶呢？我今天喜欢一个女生，这个女生也喜欢我，我们都想跟对方结婚，我们有很大欲望组成美好家庭，这是恶吗？(笑声、掌声) 主席：谢谢何思远同学。接下来我们听听反方第二位代表余竟群同学怎么反驳，时间三分钟(掌声)。 余竟群：谢谢主席，各位好！对方辩友我倒真想请问你这样一个问题，既然社会是由人构成的，对方却认为社会环境中的恶和人之恶没有关系，那请问，外界环境中的恶是从哪里来的呢？你的善又是怎样导出恶的呢？我方从来不认为本能和欲望就是恶，本能和欲望的无节制地扩展才是恶。(掌声)对方辩友，孔子早就告诉过我们：“道听途说，德之弃也”。我方认为，“人性本恶”。 主席：谢谢余竟群同学，接下来我们请正方第三位代表曹长顺同学发言，时间三分钟。(掌声) 曹长顺：首先，我要指出对方辩友一个常识性的错误，怎么能说结婚是本能的欲望呢？结婚是最具社会性特征的人类行为好不好？此是题外话。孔老夫子孜孜不倦，因为他是个勤于灌溉善根的人。对方辩友，大家好！我想请问对方辩友，今天提出了这么多，如果说人性真的是本恶的，我们来请问下面几个问题，如果说呀，驯兽师可以改变狮子的本性的话，那么我们想想看，我们可以教狮子敬礼，也可以教狮子行善吗？我再想请问对方辩友，如果说今天是人性本恶的话，对方辩友说的种种教育，那可能实行吗？ 主席：接下来我们听听反方第三位代表汤婕同学怎么反驳，时间三分钟。(掌声) 汤婕：谢谢主席，各位好！我也要指出对方辩友一个常识性的错误，狮子肚子饿要吃饭难道就是恶嘛？按照存在就合理的理论，那狮子生下来干嘛？（掌声、笑声）对方一辩说，有的人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这不错，但我请问，如果人都是本善的话，谁会拿起屠刀呢？既然有放下屠刀一说，就说明先前有拿起屠刀一说，那这个恶念从何而来呢？(掌声)第二，对方二辩说，人一教一学就能够会善，那我们看到好多人他们做恶事的时候，是不要教，不要学，就会去做的。(笑声、掌声) 主席：谢谢汤婕同学，听过双方代表对善恶的陈辞。现在是他们大展辩才的时候。在自由辩论开始之前先提醒双方代表，你们每队各有四分钟发言时间，正方同学必须先发言。好，现在自由辩论开始！(掌声) 王华：我想首先请问对方辩友，既然人性本恶，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善行的发生？ 莫志远：我方一辩已经解释了，对方辩友并没有明确说明性本恶这个“本”字。如果按对方辩友的理论，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既然人性本善，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恶行的发生？我们今天在这里辩论的是性本的问题，而不是后期转化的问题，请对方辩友不要偷换概念！ok？(笑声、掌声)我倒想请问对方辩友，在评选模范丈夫时，你能告诉我，这个模范丈夫本性是好的，就是经不起美色的诱惑吧？(笑声、掌声) 曹长顺：我想请问对方辩友，请您正面回答我，您喜不喜欢杀人放火？(笑声) 余竟群：我当然不喜欢，因为我受过了教化。但我并不以我的人性本恶为耻辱。相反，正是因为我深知自己的性本恶，所以才时时告诫自己，要及时行善，你看，我看上去多么善良。(笑声、掌声)我想请问对方，你们的善花是如何结出恶果的？(掌声) 金雪芳：我想先请问对方同学，您的教育能够使你一辈子不流露本性吗？如果您不小心流露本性，那我们大家可要遭殃了。 汤婕：所以我要不断地注意修身自己呀！曾子为什么说：“吾日三省吾身”呢？所以，我再次想请问对方辩友，你们说内因没有的话，那恶花为什么会从善果里产生呢？ 王华：我来告诉大家为什么会有，这是因为教育跟环境的影响吗！很多人都是因为从小缺少父爱母爱，疏于照看，所以才会出现偷盗的行为，这在新闻里我们已经看到很多了。我倒请对方辩友直接回答我们问题，到底人世间为什么会有善行的发生，请你告诉大家。 朱俊：我方明明回答过了，是因为后期教化和自省的结果，这是后天努力的结果，和“本”没有丝毫的关系，为什么对方辩友就是对此听而不闻呢？到底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啊？(笑声、掌声) 曹长顺：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为什么我们听了，从来没有听懂过呢？我想请问对方辩友，您说荀子说性恶，但是所有的学者都知道荀子是无善无恶说。 莫志远：所有学者？真的吗？我就不知道荀子是无善无恶说，难道我在这里参加辩论，连个最下三烂的学者身份都够不上吗？(笑声、掌声)我第三次请问对方辩友，善花如何开出恶果呢？第一个所谓恶的老师从哪来呢？(笑声、掌声) 金雪芳：我倒想请问对方同学了，如果人性本恶，是谁第一个教导人性要本善的？这第一个到底为什么会自我觉醒呢？ 余竟群：我方三辩早就解释过了，我想补充的是，第一个教导人性要本善的人并不一定是自省产生的哦，他很可能是因为一次意外之旅而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哦。比如一个恶人，快要饿死的时候，碰到一只野狗，这只野狗给他叼来了一个别人啃过的馒头，才让这个恶人活了下来，从而深受感动，从此决定行善哦。(笑声、掌声)我想第四次请问对方辩友，善花是如何结出恶果的？ 王华：我再说一次，善花为什么结出恶果，有善端，但是因为后天的环境跟教育的影响，使他作出恶行。对方辩友应该听清楚了吧？我再想请问对方辩友，今天泰丽莎修女的行为，世界上盛行好的行为，为什么她会做出善行呢？ 余竟群：如果恶都是由外部环境造成的，那外部环境中的恶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按照你的观点，大家都是善的时候，是产生不了恶的呀？(笑声、掌声) 何思远：对方辩友，请你们不要回避问题，台湾的正严法师救济安徽的大水，按你们的推论不就是泯灭人性吗？ 汤婕：怎么跑题越来越厉害了，我们何时有过这样的观念？何况你举得例子只能说明大彻大悟的正严法师后期行善的事迹，但从未考究法师在生下来时是善还是恶呀？同时，对方要注意到，《联合早报》也告诉我们去新加坡旅游的游客要当心，因为台湾出现了千面迷魂这种大盗。(笑声、掌声) 曹长顺：我们就很担心人性本恶如果成立的话，那样不过是顺性而为，有什么需要惩罚的呢？ 莫志远：正因为是人性本恶啊，所以要时时约束时时惩戒啊，不然社会不全乱了套了？我再次请问对方辩友，你们开来开去善花如何开出恶果，第五次了啊！(笑声、掌声) 金雪芳：我方已经说过了，是因为外在环境的限制，我倒想请问对方同学了，对方同学告诉我们，人有欲望就是本恶，那么对方同学想不想赢这场比赛呢？如果想的话，您可真是恶啊！(笑声、掌声) 朱俊：友好的竞技是促进人类自身发展的必要条件啊，如果想赢得比赛就算恶的话，那你把如此友好有趣的辩论赛归结为恶，是不是更恶呢？(笑声、掌声)对方辩友口口声声说，因为没有善端就没有善。我们要问的是，都是善的话，那第一个恶人从哪里来？又哪里有你们所说的那种环境呢？ 曹长顺：环境天险，天险狡恶。对方辩友，您没有听说过吗？环境会让人去行恶的。 汤婕：对方似乎认为有了外部恶的环境，人就会变恶。请问在南极，在一种非常艰难的沙漠之中，人就会变坏了吗？如果在此环境下，平时好好的人突然变得面目狰狞，抢他人的食物一心想活下去，那是不是更加可以认为，这是人性本恶的回光展现呢？(笑声、掌声) 王华：我方没有这样说，对方又在第二次栽赃，我是要告诉大家，是说人有善端，你在哪个环境，好的环境会变好，坏的环境会变坏。 余竟群：如果都如对方所说的那样，人性本善，都是阳光普照，雨水充足，那还要培育它干什么呢？让它自生自灭好了。(笑声、掌声) 曹长顺：照对方辩友那样说的话，人性本恶，我们要教育干什么？因为“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早就不成立，应该是“师傅领进门，教鞭跟你一辈子。”(笑声、掌声) 汤婕：对方是在替我们回答吗？如今教育盛行，国家不断地加大在教育方面的投入，正说明人性本恶呀！需要教诲啊。(笑声、掌声)再说，按照对方辩友的这种逻辑，那么教化应该是非常容易的，每个人都是“心有灵犀不点通了？”。(笑声、掌声)然而，据我们了解，事实并非如此呀！(笑声、掌声) 王华：我倒想请问对方辩友，在人性本恶之下，我们为什么要法律，为什么要惩治的制度呢？ 朱俊：对呀，这不正好论证了我方观点嘛！(笑声、掌声)如果人性都是善的还要法律和规范干什么？(掌声、笑声) 何思远：犯错、犯罪都是人性恶的一面，就符合您本恶的立场了吗？那么犯罪干嘛要处罚他呢？ 莫志远：因为他犯错了，对别人实行了恶行了呀，所以当然要处罚他啦？难道说你性本善，我们不处罚你？照你这么说，社会上那么多人都可以用“我性本善，你们不可处罚我”来搪塞了，那国家还不乱了套？(笑声、掌声)另外，你们论述人性是本善的，是在进化论原始社会的本，还是人一生下来的本恶，请回答！ 曹长顺：我方早就说过的嘛！孟子说良心啊，你有没有恻隐之心，你有没有不安不忍之心，这就是良心嘛！你怎么不听清楚了呢？(笑声、掌声) 莫志远：如果人生来就是善的话，那我想那个“宝贝”纸尿布怎么那么畅销啊？为什么他或她一生下来，就要尿个不停，而不能让劳累的父母得到片刻的消息呢？(笑声、掌声) 金雪芳：我想请问对方同学，再次请问你，如果人性本恶的话，到底是谁第一个去教导人要行善的呢？ 余竟群：我方已经不想再次回答同样一个问题了！我们刚才还举了个例子。我倒想请问孟子不也说过“好色，天性也”嘛？请问什么叫天性呀？ 曹长顺：您讲得吞吞吐吐，我实在听不懂。对方辩友，请您回答我们荀子说的是性恶说，还是性无善无恶说。 汤婕：这点都搞不清楚，还来辩论性善性恶？(笑声、掌声)再说，你干嘛老拿荀子来说事呀？你跟他是亲戚啊？(笑声、掌声)我想请问，孔子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像这样的圣人都要修炼到古稀之年，何况我们凡夫俗子呢？为什么他要不停修炼呢，就是因为性本恶呀！(笑声、掌声) 王华：对方辩友，所有的问题，所有的问题都不告诉我们答案。我倒想请问对方辩友的是，康德的主张到底是有没有道德？ 朱俊：怎么又提到康德去了，刚才是荀子，康德好像你攀不上什么亲戚吧？(笑声、掌声)不是我们不告诉对方，是我们一再一再地告诉，你们都不懂。(笑声、掌声) 曹长顺：对方辩友这句话回答的什么，我们实在没有听出来。不过我想告诉对方辩友解决一下性恶的问题吧！荀子说：“无为则性不能自美”，说性像泥巴一样，它塑成砖就塑成砖，塑成房子就塑成房子，这是无恶无善说啊！对方辩友。 莫志远：呵呵，怎么又回到荀子了，看来你也知道和康德攀不上亲戚。(笑声、掌声)荀子也说：后天的所谓善是在“注错习之所积耳”，什么叫“注错习之所积耳”呀？请回答。 曹长顺：荀子说错了！荀子说他看到什么是恶的，还是说没有看到善，你就说是恶的。没有看到善是不善，不是恶，对方辩友。 莫志远：你说荀子说错了就说错了吗？没想到对方辩友这么快就把自己的祖宗给抛弃了。(笑声、掌声)再说了，俗话说，诸子百家，如果荀子说的都是对的，那还要那么多大家干什么？所谓百家争鸣，各抒己见不是成了空摆设？(笑声、掌声) 曹长顺：儒学就是来研究荀子到底是说了性恶还是性善嘛！ 余竟群：荀子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人性恶，其善者伪也。”，再说了，你老是抓住荀子干什么？他又不是你爷爷！(掌声、笑声) 何思远：对方同学，如果说，荀子说恶就是恶的话，那我们今天还要辩什么呢？ 汤婕：对啊，是你们一直在把荀子搬出来说事啊，可见你们的知识面如此狭隘呀。(掌声、笑声)对方辩友不要一再地引语录了，我们看看事实吧！历史上那么多林林总总的真龙天子们，他们有几个不是后宫嫔妃三千，但为什么自己消费不了，却还要囤积居奇，到最后暴殄天物呢？为什么不分给那些大臣们一些呢？(笑声、掌声) 王华：那也想请对方辩友看看历史上展示的仁人志士的善行，对方辩友如何来解释呢？ 朱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到底何为善？何为恶？ 金雪芳：要谈现实，就来谈现实吧！如果人性本恶，我和对方同学定立契约，对方可千万不能相信哪，因为我可能会占你便宜呀！(笑声) 莫志远：你举得例子不合适，只能说是后天的恶，但不能说明“人性本善”。对方说，有人的话那就是人性本善的，拳击场上没有恻隐之心，没有慈让之心，那些观众，那些拳击者就不是人了？请回答。 曹长顺：拳击场上是比竞技，有竞赛规则，又不是拿刀子来互相砍杀，对方辩友。(笑声)我们看看伊索比亚的难民，谁不会掉泪，谁不会动心忍性呢？ 余竟群：那当然会动心忍性了，因为人都受过教化了嘛。我不知对方面辩友干嘛举这个例子，这个例子只能说明现实世界存在很多恶，但不能人本性善还是性恶，对方辩友，不会辨到现在，连自己的观点都忘记了吧，难道你想叛变？(笑声、掌声) 曹长顺：对方辩友，如果人都受过教化的话，但本在哪里呢？本为什么移来移去，可以从善变到恶，从恶变到善，本在哪里？ 汤婕：佛祖释伽牟尼可算是至德至善之人了吧，但他在释伽族作王子的时候，不也曾六根不清静过吗？你能说他性本善吗？ 王华：所以他最后变好了，为什么？因为他的本心，他的根源是善的。(掌声) 朱俊：照你这么说，人干了坏事到最后都会变好了喽，那那么多杀人犯最后怎么都被枪毙了呢？为什么很多犯人到死的最后一刻都不能变好呢？如果我们光说本的话，我们只要说人性恶就行了，你们论证本了吗？ 曹长顺：我们当然论证本了，良心就是本哪！对方辩友，您才没有论证本呢！您说的那是跟动物一样啊！(掌声) 莫志远：怎么扯到动物去了，对方辩友，动物和人是一样的吗？我们现在论述的是“人之初”，非“动物之初”。哪个人过马路的时候，是捧着这个良心过去的？我倒听说过孤胆英雄，却没有听说过“孤心英雄”啊！(笑声、掌声) 曹长顺：人过马路当然是捧着良心过去的。而且，看到老弱病残的时候，我们还要扶他一下。对方辩友，人是带着良心过去的。 汤婕：对方辩友在撒谎，我们经常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很多人都是抢红灯哦？还有的在人行横道上推搡人哦？还有很多人为了抢那么一秒钟把人撞死哦。为什么我们要进行交通法则教育呢？这不是后天让他向善吗？正好论证“人性本恶”嘛。(笑声、掌声) 王华：因为有人要变坏，所以要纠正他，纠正他是因为他会变好。 余竟群：对方始终没有告诉我们，既然人性都是本善的，怎么会有人变坏呢？ 金雪芳：请对方同学正面回答如何利用教育来把人性恶改回去？ 朱俊：我方早已回答，倒是请对方正面回答，按照种瓜得瓜的逻辑，……(时间到) 主席：对不起，……。 曹长顺：对方辩友，从来没有回答过问题，就说回答过。我们来看看对方辩友，对方辩友一辩说人是理性的动物，那么如果说这个社会上人有一个智障的，那人就不理性了。(掌声) 主席：经过了精彩激烈的自由辩论之后，我们的辩论到这里暂时告一个段落，一会再继续。 主席：现在我们请反方第四位代表莫志远同学总结陈辞，时间四分钟。(掌声) 莫志远：谢谢各位，一个严肃的辩论场需要一个严肃的概念。对方多次问我们人性怎么样？人性怎么样？始终没有问我们人性本怎么样？我想请问对方，人性是什么和人性本是什么是同样的一个概念吗？你们如果连这个概念都没有根本建立基础的话，那你们的立论从何而来呢？我们多次问对方的善花里面如何结出恶果，对方说要浇水，要施肥呀。那我就不懂了，大家都承蒙这个阳光雨露的话，为何有那么多罪行横遍这个世界呢？难道这个水，那个肥还情有独钟吗？为何要跟恶的人作一个潇洒的“吻别”呢？(笑声、掌声) 主席：谢谢莫志远同学，最后我们请正方第四位代表王华同学总结陈辞，时间也是四分钟。(掌声) 王华：大家好！让我们先对方所建构的一个恶的世界来看看这个世界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辩友告诉我们人性本恶，首先就犯了三大错误。第一大错误就是从经验事实的法则里面归纳出来的错误。对方辩友举出了人世间很多的恶事，告诉我们因此人性本恶，这是错的！……。（时间到！） 主席：谢谢王华同学。在这一片善恶声中，人性到底是什么呢？还是让评判专家们去伤脑筋吧！接下来我们请评判团退席！我们稍后见。(休息、评判团评决) ……。 主席：各位来宾，给位同学，欢迎大家回到辩论会现场。在宣布成绩之前，先让我邀请评判团代表杜伟明教授给我们分析今晚的赛情，杜教授请！ 杜伟明：主席，评判同仁，各位辩论员，各位来宾，各位同学，我谨代表评判团向举办1994年理工学院辩论赛主办方表示恭贺和感激，在这几天之间，针锋相对，辩论了当下社会上，大学校园里敏感话题，辩论了文化、经济、道德，乃至生老病死，很多学生结合自身的生活体验学习体会，具有非常现实的意义，有的已具有初期的宏观的全球视野。 今天下午正反两队似乎都直接或间接地采取了在古文章法里的启承转合这种策略。正方一辩站在高屋建瓴的方式引述康德、孟子和佛教，建立了性善为本，恶行为果的基本理论，脱俗不凡，条理简洁，我好像已经被说服了。反方一辩呢，有如排山倒海之势，坚持“人性恶，其善者伪也”的观点，分辨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简洁明了，很有震撼力，而且，用词精炼，有条不紊，我好像又被说服了。(笑声)正方二辩呢，承接了一辩论述，又以西瓜种子为例，很贴切，……。 现在是大家屏息以待的紧张时刻，究竟是机械系或者电气系谁能赢得此次比赛呢？评判团经过慎重考虑之后，一致同意：优胜队伍是，——反方电气系。(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一次，莫志远有种虚脱的感觉，他娘的，这哪是辩论赛，分明是体力赛。 27.第27章 025 一波止一波起，令人虚脱的辩论赛(下) 第二天，半决赛是在管理系和物理系之间进行，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莫志远就拉了余竟群他们三个前去观摩，感受下历届管理系冠军风采和实力，四个人坐得比较靠前。 辩论过程中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半决赛的题目是“大学生谈恋爱应该不应该”，对方是物理系，在攻辩的时候，管理系的三辩突然站起，指着前排座位上的汤婕，“汤婕同学，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男朋友。”，这句话弄得汤婕莫名其妙，“我有没有男朋友跟这次的辩题有什么关系，我是来观战的。”，“你只需要回答有或是没有。”，管理系的三辩坚持自己的提问，汤婕当即站起，“没有。”，“那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这句话差点没让评委们就地跌倒，个个诧异地望着气氛怪异的现场，汤婕似乎有点害羞，莫志远心想没想到你还有害羞的时候啊，过了好一会儿，汤婕才站起回答，“可以不可以那要取决于这次比赛的结果，你赢了再说。”，汤婕见对方长得还可以，并且这么大胆，能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上问出这个问题，很有担当，倒是符合自己的口味，所以没有把话说死，反倒是一种你敢来我就敢做的姿态，两人四目相对，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管理系三辩满意的点了点头，“主持人，各位评委，我没问题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莫名其妙地给管理系增色不少，结果，大伙没兴趣听下面的辩手讲什么，光顾着回味这场景起来，掌声不断，最后在人气分上管理系加了不少分，虽说管理系实力超强，但这次竟莫名其妙地飞快地赢了这场辩论。 莫志远经过两场比赛，已经深刻了解到辩论赛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抓住对方立论弱点不放，直捣黄龙，言简意核，不能拖拖拉拉，更不能像是在宿舍里争论的那样骂街，明天的决赛，迫在眉睫，但他已经没有任何紧张感了。 晚上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只知道对手是去年的冠军管理系，实力非常的强劲，特别是三辩和四辩，一张能把稻草讲成金条的嘴，更是了得，汤婕被管理三辩拉出去吃饭，这招美人计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朱俊和余竟群劝莫志远明天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可以了，吃完了饭也各干各的事情去了，莫志远匆匆地吃饭完洗完澡，和余竟群他们商讨一下明天的注意细节，也就早早地睡了。 前面的初赛和半决赛个个系都势在必得，辩手实力超强，没想到经过一轮轮淘汰赛，实力强的，半路都夭折了，跟足球赛情景很类似，决赛气氛反而没有半决赛那么热烈，但大赛的气氛一点都没消弱，一排排的梧桐树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海报，宣扬着全校辩论赛的决赛，是在下午两点大礼堂举行，电气系vs管理系，百科知识竞赛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这两个系又要干上了，可谓是棋逢对手，惺惺相惜，到底是电气系乘胜追击，还是管理系复仇成功，就看今天了。 管理系的一辩是大一的，也就是百科知识竞赛表现超好的那个，二辩是大二的刘广博，三辩是大二的罗文杰，四辩是大一的唐超，四个都是能言善辩，特别是刘广博和罗文杰，伶牙俐齿，不好对付，能一路过关斩将，到达决赛，绝非庸手，好在电气系也不是靠运气上来的，虽然半决赛胜得有点稀里糊涂，实力还是非常的强。 题目是“在校大学生创业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为了辩论赛公平起见，题目在上午才公布，中午才抽签哪个是正方，哪个是反方，所以也无从准备，顶多两个论点都要了解一下，上午拿到论点之后，两队才深入了解。 中午十二点才知道电气系是正方，给了两小时时间准备，不过要提前二十分钟入场，所以时间紧迫，也就一个小时多点时间，同学们闲着也是闲着，大礼堂早就人满为患，主要是电气系和管理系的同学，也有不少其他系的前来看热闹，三千多人的大礼堂座位所剩无几，满满当当的。陈小勇、胡跃敏、晁大侠他们在最前面，司马雪和陈雯菲她们则在大一小区域的靠后位置，接着坐的是大二，以此类推，电气系在左边，管理系在右边，正好分为两个大区域，再往后就是一些凑热闹的，大都都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态，由于人多，自然口杂，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热闹纷呈，和赶集别无二致。 工电(1)班的几位女生自不必说，自己班级的比赛，都是早早地在找了前排位置坐着，余红雨还连茶杯的都带上了，估计，是准备喊破嗓子后就着杯子喝一口。 工电(2)班的女生也到齐了，张艳嬅依然是大姐大的风范，毛诗诗依然是小跟班被保护的角色，向蔓丽和张小琪也手挽手来到了赛事现场，冲着莫志远微微一笑。 电子(1)班的女生也到齐了，冯媛媛已经是近乎癫狂的状态，又蹦又跳，因为太吵，差点被请出大礼堂，手上拿着一段红绸缎挥个不停，司马雪则一个劲地叫她省点力气。 电子(2)班的女生也来了，只是相对比较安静，周洁挽着梅梦玲，方雅婷满脸不高兴，估计是因为没有被选中的缘故，但是看了前两场的比赛，觉得就算自己上的话，估计也不能和汤婕比，虽有丝丝不快，但还能接受，苏默言只是静静地盯着舞台，没有什么话。 莫志远、余竟群、朱俊和汤婕四人现在后厅一面等待着，一面商议着对策，一点四十的时候，听见辩论赛主席说道：“有请管理系代表队入场。”，旁边的、罗文杰、刘广博和唐超精神饱满地走了出去，台下一片欢呼，这次和上次大一活动百科知识竞赛不同，特别是那些学长学姐们，对自身的系有了荣誉感，鼓掌和欢呼声尖叫声更加的强烈，大礼堂的房顶似乎都要被掀了起来，足见声势，在主席的说话声中和学生部指派的人员指引下，莫志远他们四人也登台了。 本来是舞台，现在改成了辩论赛场，右边和左边各有一个大长桌，前面写着“管理系”和“电气系”三个字，大长桌上面放着四个话筒，四支笔和几张纸，自身是不能携带任何稿件的，辩论赛讲究的就是临场发挥，如果变成了背稿件，那就索然无趣了，对辩论赛的意义也是很大的折扣，两个大音响面朝观众席，好让辩论赛的声音完整无误的传过来。 莫志远他们依次坐下，主席台和评委席在正前方，主席一个，执行发起和场控的功能，评委有七个之多，分别是教务处主任周美凤；宣传部主任董志新；物理系主任袁福生；机械系主任沈康琪；学生会主席大四学生景志刚；学生代表都是大四的学生，并且和管理系、电气系无关，名字分别叫周敦颐、赵新明。主席见两队都坐到原位，分别介绍了一下参赛选手和评委，然后说道，“下面，有请观众席的嘉宾入场，分别是校长李茂正；体育系主任韩向前；数学系主任曹卫东，……，教授江新光……”，可以说全校的主任副主任教授副教授都来了，徐导则是带着自己班的学生坐在观众席里。 观众席上本来是讨论沸沸扬扬，这时候也全都安静下来，辩论赛还是非常好看的，针锋相对，唇枪舌剑，生怕错过了精彩之处，偶尔能听见嗑瓜子和扯塑料袋的声音，那是馋嘴的猫忍不住了，偷吃零食呢，比如说那个胡跃敏，就在悉悉索索不停，还不时的给旁边的人递送着各种食物，他带的袋子里，犹如哆啦a梦的百宝袋，什么都有，如果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大西瓜也不要奇怪。 只听主席微笑着说：“现在有请正方电气系分别做个自我介绍，大家来认识一下。” 莫志远是一辩，自然是第一个，于是站了起来，“主席好，各位校领导好，各位评委好，同学们下午好，本人姓莫，名志远，顾名思义就是时时告诫自己，不要志向远大，然去吾之姓，却又是志远，实乃是个矛盾体，是本届百科知识竞赛冠军得主，能言善辩，是大一电气系工业自动化专业学生，来自浙江，谢谢大家。” 这一番话幽默风趣，弄得台下都是一阵欢笑，就连评委都有捂嘴的，看来不是嘴里含了水就是偷笑了，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影响，这在辩论赛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可以说是打分的其中一个重点，那就是印象分。 朱俊在莫志远话音刚落，就站了起来，“大家好，我是电气系工业自动化专业，大二朱俊，我的格言是‘与智者言依于博，与博者言依于辩，于辩者言依于要，于要者言依于情’很高兴能参加这次辩论会，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肯定都能学到很多知识，当然，电气系必胜！”，这段开场白简单明了，谦逊的同时带着自信。 接下来的的自我介绍都是比较平淡了，只有的对方三辩刘广博说的有点意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聚头望明月，我们是反方，大家好，我叫刘广博，来自管理系大二，从我的名字上来看，就知道我是一个知识广博的人，希望对方能够接住我的出招哦。” 介绍完了之后，主席介绍了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基本和初赛半决赛一样，这些说完以后，又道：“我们今天的辩论题目是‘大学生在校创业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相信这个题目大家并不陌生，今年我们学校已经毕业的学生中，是有创业成功的，但是更多的是失败的，现在我们有幸看到电气系作为正方，管理系作为反方，辩论这个题目，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们带来精彩的比赛。好，现在有请正方莫志远做立论。” 在一阵短促的掌声之后，莫志远非常自信地站了起来，“大家好，因为市场经济的蓬勃发展，现如今大学生创业已经是比较普遍的事情，而其中利弊确实是我们必须应该直面的问题，而不能去逃避，我方论点是，在校大学生的创业利大于弊，所谓创业就是创办适合自己的事业，大家都知道，凡事都会有正反两个方面，正如我们坐在这里进行辩论赛，它毫无疑问是占用了我们的课余时间的，但是学校为什么会鼓励我们积极参与呢？正是因为它利大于弊！不过不是如此，那只能说学校的决策层太失败了，事实并不是这样，因为这个赛事利大于弊，所以它就有存在的理由，回到论点，判断利与弊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呢？我方的标准就是：对在校大学生自身素质的提高有帮助就是有利，纵观当代大学生，个个都是奋勇争先，精力充沛，具有拼搏精神，而这些不正是一个创业者所具备的的素质吗？因此，我就我方在校大学生创业利大于弊，作如下陈述。” 说到这里，莫志远有意稍事停顿一下，（时间警示）让台下有鼓掌的空隙，电气系一阵鼓掌，因为这个立论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很快停止，显得整齐有致，很有修养。莫志远继续说道：“第一，创业与学习并不矛盾，这是理论和实践的统一，学习到的知识促进创业，而创业同时也会反馈到课堂，可以说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没有任何矛盾；第二，创业最珍贵的就是过程经验，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从中吸取的经验是任何学习的课堂所不能比翼的；第三，在校大学生创业的过程中，能够加深对社会的认识，扩大人际关系网，增强合作和组织的能力；第四，从社会的角度来看，在校大学生创业可以活跃和补充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内容，而且大家都知道，现在就业形势不容客观，大学生们毕业之后，能不能有喜欢的工作很难说，如果能够自主创业，做自己喜欢的事，不仅能达到学有所用，还无形中降低就业压力；第五，从国家的角度来说，中华民族自古就有勤劳勇敢艰苦奋斗的优良美德，在校大学生创业，提前接受历练，正是推动和发扬了这种民族精神！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在校大学生创业利大于弊。（时间到）谢谢大家。” 这时台下一阵议论纷纷，莫志远口齿清晰，论点也是立的比较大，从个人到学校，再从社会到国家，最后更是提升到民族精神的层面上，虽然没有出奇的地方，但是也会让对方无从质问，实在是比较高明的做法了，朱俊和汤婕都是提前庆祝，对着莫志远竖起大拇指，表示说得好，余竟群更是过来跟莫志远击掌庆祝。 胡跃敏一面吃着瓜子，一面轻声说道：“晁大侠，你觉得莫志远说的咋样？”，“还行。”晁大侠轻声答道。李茂正对旁边的人说道：“这小伙子是传说智商170的莫志远是吧？上次的百科知识竞赛也有他？”，那人低声回应，“对的，就是他。”，“小伙子精气神很好嘛。”，李茂正对莫志远还是比较有印象的。 在冯媛媛的花痴状称赞莫志远的时候，反方一辩也站了起来，“大家好，我们反方的论点是在校大学生创业弊大于利，现在我们先来明确在校大学生的定义，在校大学生是指在高校进行正规学习，最后拿到本科或者大专的文凭乃至继续学习考研究生这个群体，那什么是创业呢？创业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创建属于自己的一个经济实体，并将其发展的一个过程，打工和兼职都不能被称作创业，创业需要的是，一个人的所有精力时间，几乎全部精力需要投入到这项事业里面，我方认为，谈论创业利弊的标准应该是在校大学生是否能够更好地实现个人发展以及社会资源的有效配置，就此我们做以下立论。第一，大学生创业和学业不可兼得，每一个大学生的学业，都是比较繁重的，必修课、公共课、选修课，每一门课都是不可或缺的，如此繁重的学习任务，我们怎么能不全力的投入学习中呢？而创业需要组织、策划、思考、实践等等繁复的环节，需要无数的时间去经营，在校大学生如果去创业，不可避免的要与学业发生冲突，严重影响到学业，这就违背了当初我们进入大学学习的初衷，因此，在校大学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创业；第二，大学生的经验不足和资金不足也是大学生不宜创业的重要原因，很多大学生平时看到的都是著名人物在大学时创业成功的案例，但是我们需要清晰的认识到，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是很难有他们那样的条件，风险意识淡薄，创业难免困难重重，商业经验少，管理能力不足，资金缺乏，这些软肋处处导致创业的高风险，这样看来，在校大学生创业的弊端已经非常明显了；（时间警示）第三，从事创业这个高风险的事业，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要深思熟虑的，何况各方面的条件并不成熟的大学生呢？大学校园为我们的成长提供了良好的环境，在校大学生创业是当今时代的新生事物，社会上对此也是观望态度，国家更没有相关政策的支持，由此看来，在校大学生创业并不能更好地实现个人发展和社会资源利用，所以我方观点是，在校大学生创业弊大于利！谢谢大家，（时间到）我的陈述完毕。” 果然狡猾，觉得对方既然已经把这件事提高到了民族精神这个层面上，那自己就以小博大，重点强调大学生的本职要务，可以说这对评委们来说，很中听的，虽然说评委不能有偏向，但是潜意识中，不可避免这种情况。台下的反响也是非常热烈，掌声一浪接着一浪，连绵不绝。 陈小勇在台下喃喃道：“这也太会扯了。”，司马雪也是眉头紧蹙，知道这一回电气系是遇到了对手了，至于徐辅导员，对莫志远的表现更为关心，心想果然没有选错人，张艳嬅和毛诗诗则是担心，可别在节骨眼上出了差错，向蔓丽也是非常焦急，神情紧张地看着台上莫志远和余竟群两人。冯媛媛到了此时，也是开始有点点担心，本来莫志远无论得奖与否自己都非常喜欢开心，但到了现在，希望莫志远得奖的愿望也非常强烈。 “好的，双方已经立论完毕，现在是攻辩时间，大家要注意时间限制，每一方有三分钟，你们可以指定对方辩友其中一个来回答自己的问题，提问者要问与本次辩论赛主题有关的问题，被提问者必须作答，不可模棱两可，打马虎眼，当然更不能像上次管理系那样提与本次辩论无关的问题，否则要扣分。”主席说道，因为半决赛三辩的乌龙，让所有人心有余悸，怕决赛也给搅得不伦不类，所以，主席提前打了预防针。 台下很有次序地鼓掌，并且保持安静，这种针锋相对的攻辩可以说是辩论赛最精彩的部分，主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喝了口水，“好，现在开始。” 汤婕腾地站起，“请对方一辩回答，在你眼中有风险就是弊大于利的事情吗？”，说完马上坐下，节省时间，也是站起回答，“我方并没有表达这个意思，我方说的是风险高的同时，浪费学校资源，这样才会导致弊大于利的局面，请对方一辩回答，你所说的创业与学习并不矛盾，能解释一下如果创业，会占用你多少时间？如果时间长，怎么能不影响学习？如果时间短，怎么能保证创业的完整性？” 莫志远站起“学习与创业确实并不矛盾，无论创业占用的时间和精力长短多少，两者是可以兼容的，学业结合创业，创业融合学业，学业是创业的理论，创业是学业的实践，它们并不矛盾。请问对方四辩，你在校创过业吗？”，莫志远看唐超面相上比较老实，所以指定了他，“没有……”，唐超刚刚说完这两个字，没有坐下来的莫志远质问，“你既然没有创过业，怎么得来弊大于利这个观点的？” 唐超稍微一怔，立马起身，“创业的弊端是显而易见的，也是非常明确的，谁都能看得出来，倒是对方辩友，你们没有创过业，如何能得出利大于弊的结论？请对方二号辩友回答。”，“我们问过的问题，你再反问过来，已经落了下乘，虽然我们没有创过业，但是，我们有学长创业，即便是没有成功，整个已经显得非常成熟，这对他出入社会会有很大的帮助，无论以后是找工作还是继续创业。请对方三号辩友回答我这个问题，你们论点上说，上大学的目的是拿到文凭，请问只有文凭没有实践，这个敲门砖，就算在面试时通过，但以后的工作不能胜任，那到最后还不是要卷铺盖走人？” 刘广博站起回答：“没错，文凭确实是一个敲门砖，但是请问，如果在你毕业之后，只领到一个结业证，连最基本的敲门砖都没有拿到，那你上大学的目的达到了吗？请对方四号辩友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在校创业了，就拿不到文凭，可能我的成绩比你们都优秀呢？”莫志远丝毫不示弱道。 ……。 台上你一嘴我一舌争论不休，虽然看似就要擦枪走火，实际上都非常克制，既然能够走到这一步，最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不像初赛，骂街的都有，但是那样的队伍注定是走不远的，台下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并且大脑中都在思考，在校大学生创业到底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这已经无关哪个系了，思想的天平也在争论中不断反复倾斜，有些人想的是创业当然是好，但是现实很残酷，自己能不能承受是一个问题，也有人想大学生还是好好学习的好，创业太分神了，当然也有不少赞成的，甚至在心里已经盘算着接下来如何创业了，还有人想的是，创不创业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打死自己也不会干这事。 所以台下越是寂静，越是说明这场辩论赛的精彩激烈，连互相讨论的声音都没有了，免得漏听了一句精彩的辩论。 很快攻辩结束，主席将话筒拉在嘴边，“双方经过了激烈的攻辩，可以说是精彩纷呈，不分胜负，对自己的论点都是非常地坚持，那么接下来是自由辩论，双方各有五分钟时间，也是以站起开始计时，坐下结束，可以强调自己的论点，也可以提问，回答人不定。现在开始！” 这一次是罗文杰率先站了起来，“对方有一个论点，指的是实践和理论相结合，这是学业和创业之间的练习，难道必须得是创业才能培养这一切吗？并且非要在校期间？其他教育和学习以及社交活动，难道达不到这个目的？如果这样，对方也不免太小看大学学校决策层了。”，这一招真狠，和莫志远做立论的时候如出一辙，将学校各位领导推上了风浪尖上。 莫志远虽然之前没有参加过辩论赛，但是经过前面两场的洗涤，已经能够运用自如了，最关键的是，这个题目合他的胃口，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主创业的苗头，现在这种想法更加强烈，他当即站了起来，“学校的学习以及实践活动，当然能够达到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但是俗话说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学校的决策层再明智，也不能手把手的教你应该这么做，而是需要自己闯荡，创业无疑是最好的方式之一，大学生就应该有拼搏的精神，而不是作茧自缚，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这样对一个人的人格是很严重的损伤！我倒是要问问对方的想法，对方辩友一直在强调，大学生创业会浪费精力耽误学习，那么请问，一个不能学会权衡而找到学习和创业二者完美结合点的人，又怎能处理现代社会各种复杂关系呢？” 这时候唐超站了出来，“我方认为学习和创业分属不同的人生阶段，他们是先后次序的关系，根本就不存在是否和谐统一的问题。所以你说的并不存在，而是主观臆想。我倒是很想知道对方辩友如何看待一将功成万骨枯？”。 汤婕站了起来，“如果不去拼搏，那个一将又是如何功成？对方辩友说大学生能力不足，那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大学都没上也创业成功人士呢？” 答道：“因为他们在社会上已经摸爬滚打了很久，社会经验比我们丰富。‘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况且也不见得他们创业成功之路有多么顺畅，对方辩友是在忽视大学的作用啊！” 朱俊站了起来，“我们从始至终，并没有忽视大学的作用，都是在反驳你们的论点，因为大学生能力不足，是你们提出来的，而不是我们，我想请问对方辩友，退学了去创业，和在校大学生创业有没有本质的区别？” “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但是在时间和精力上有着莫大的区别，而这两者对创业影响是很大的，可以说可能直接影响到创业成功与否，……” ……。 经过自由辩论这短短的时间，可以说是整个赛事都达到了白热化，气氛到达了顶点，紧张而刺激，这不像是篮球比赛，热闹非凡，而是寂静中透露着紧张刺激，这种气氛不亚于体育比赛，李茂正面对这种局面，也是非常满意的，就是司马雪对莫志远的口才和应变能力也佩服起来，没想到他无论是论点还是回答对方的提问，乃至自由辩论，都是非常出彩的，说是最出众的那一个也不为过。 当对方提出一个问题，“在校大学生创业失败率很高，你们还提倡大家去做，而你们之中没有一位去做？这是什么道理？”，这让站起回答的朱俊有点卡壳，没有什么说服力，余竟群当即站起，“对方说我们之中没有创业的，所以没有资格辩论在校大学生创业利大于弊，且不说我正准备创业，那么我请问对方，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决策权。’，你们没有深入调查，又如何得到弊大于利的结论？所以我们大哥别说二哥，一样的都没创过业，就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什么了。” 这一番话让台下的气氛到达的顶点，纷纷鼓掌，这个皮球踢的太棒了，让反方哑口无言，优势已经非常明显了，朱俊更是感激地望了一眼余竟群，辩论赛这种紧张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互相交流，只能凭靠着默契，临场发挥，朱俊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余竟群能够及时地接过话茬，可以说对评委面前也能加分不少，这一招实在是精妙的很。 自由辩论结束后，主席微笑着说道：“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唇枪舌剑，精彩之极，非常感谢双方给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赛事，接下来是观众提问环节，请管理系的观众代表先对正方提问。” 管理系观众席站起来的是一个大四的学生，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主席示意将话筒递给他，他拿起话筒，“各位评委，对方辩友下午好，我是管理系大四的学生，叫孙建华，我的问题是较高的专业技能和广博的知识都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学习和积累，而综合素质的完善，创新能力的培养也要遵循一定的客观原则，这是一个有步骤、有条理的过程，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没有厚积，何来薄发？在校大学生创业并不成熟，难道对方辩友不赞同这个说法吗？” 余竟群本来想站出来，莫志远一把拿过话筒，“厚积薄发，此言不错，不过有一个问题对方并没有想到，那就是青年人应该激流勇进，保持竞争意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谢谢，回答完毕。”，余竟群不由得有些不满，这样回答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过于简洁，也有点文不对题，无法说服评委的认可，实在是有所失策，但是已经如此，实在是让人无可奈何。 临到电气系提问，给出的问题是，“对方辩友还强调，大学生创业失败会浪费社会资源，那么请问，大学生毕业后在社会上的创业就一定会一帆风顺吗？”，对方四辩唐超回答，“没错，我们确实有这个观点，反过来想想，大学毕业之后创业都非常不容易了，何况在校大学生呢？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很好的完成学业，然后在社会中寻找机遇，那时候再创业，成功率才会大大的提升，成功率提升了，这件事做得才会有意义，不然只是徒劳无功，那又何必如此？”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余竟群心里想着，这提问的环节，尽快过去吧，否则，前面微弱的优势全都没有了，哎。 果然，主持人说时间有限，提问环节结束，下面是总结环节。 最后的环节是总结，这是四辩的职责，余竟群站起，面相观众和评委以及对方辩友鞠躬致敬，这才说话，“谢谢主席，各位评委和同学们，以及对方辩友，下午好，接下来我做总结，对方辩友口齿清晰，思维敏捷，很是令人佩服，但是可惜的是，今天并没有正确的论证自己的观点。第一，混淆了创业的弊和创业者失败原因，我们今天讨论的并不是有一部分学生是不是适合创业，而是大部分学生创业是否利大于弊，对方辩友自始至终没能准确的举出在校大学生创业的弊端，一直强调失败后浪费学校和社会资源，还一直坚持自己的论点，这如何令我们信服？第二，对方辩友一直强调成功率，难道成功率低下就是不创业的借口吗？并不能，要知道做任何事，都会有风险，如果我们全都是畏首畏尾，请问社会如何发展？激流勇进难道不是我们大学生应该有的拼搏精神吗？第三，我们今天的观点是在校大学生创业的利与弊，也就是对于在校大学生创业这一事实来说，利是矛盾的主要方面，体现整体在校大学生对个人和社会发展起到的推动作用，从个人方面来说，创业成功，减轻了家庭经济负担，自身的交际协调应变能力也得到提升，失败了，经验一份也不会少，这对以后再创业提供了无比的财富，创业绝对不是唯一的选择，但绝对是一个上佳的选择，对方辩友为什么还要坚持在校大学生创业弊大于利呢？从社会的角度来说，在校大学生创业，培养了适应社会的能力，毕业后，再投身工作或者再创业，无疑是提高了社会人才的利用率，服务社会，贡献社会，无疑是我们当代大学生们的终极价值！（时间警示）如果你是雄鹰，就应该尽早练就有力地翅膀，如果你是英才，就应该尽早的投身时代的洪流，而创业正是我们在校大学生了解适应社会的上佳方式，由此，在校大学生创业利大于弊。谢谢，总结完毕。” 余竟群的总结一说完，台下早已欢声雷动，掌声响起，都觉得思路清晰，简明扼要，明确指出了对方不足。 临到唐超进行总结，“谢谢主席和尊敬的各位评委，敬爱的对方辩友，观众同学们，大家下午好，今天很有幸能够站在这里和对方辩友讨论‘在校大学生创业利弊’的问题，然而对方辩友口若悬河，却说不清楚利弊问题，思维敏捷，却反应不过来我方的意思，有人说年轻就是一切，什么都可以从头再来，可这都不是借口，时间、精力、资金，以及美好的校园生活，你能舍弃哪一个去创业？退一步来说，就算你可以学习创业兼顾，可是如果生意伙伴找你谈生意，你却说今天我要学习，明天我要考试，后天我有比赛，这样的创业，能成功吗？退一百步来说，就算你有资金，家境很好，有大量的时间精力，但创业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创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你创业成功了，但是，我们今天面对的是，那百分之九十九失败者，我们是给几百万高校大学生的一个利弊分析，大学，你偏偏选择独木桥，去做效率最低的创业途径，你想实践，实习不可以吗？你想获取经验，打暑假工不可以吗？（时间警示）大学，就是单纯的求学之路，你却偏偏闯入社会，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会使两手空空，创业不急在一时，毕业之后也不迟，所以说，在校大学生创业，还是弊大于利！谢谢大家。”唐超说完就坐了下来，台下也是一阵欢呼和鼓掌。 “好的，现在评委开始就综合打分。”，评委们在台下努力商讨着，最后在打分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分数，然后一起举了起来，经过减去一个最高分，和最低分，加上另外五个分数，除以五，正方得到的分数是273分，反方得到271分，也就是说电气系获得了胜利，莫志远还得了一个“最佳辩手”的称号。 莫志远受此激励，心里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自主创业，成功给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正确的，当然这是后话。 望着欢呼的电气系，管理系的同学很是沮丧，情绪很低落，不知自己的队失分在哪里，最后还是高举“最佳二辩手”的奖状，鼓动气氛，才算是好一些。 望着台下欢呼的人群，莫志远扫描着他想要看的人，看到向蔓丽时，发现她有些木然又带着如释重负的眼神，一时想不明白是何意，旁边的张艳嬅和毛诗诗，则是使劲地拍着掌，投以赞许的目光。 散场时，向蔓丽发现自己的手心汗已湿透，转身时，带着忧郁的眼神望了眼莫志远。 余红雨则是完全疯了，好象余竟群已是他的人一样，拉着身旁的吕小萍和李芬芳，又蹦又跳，感情是自己得了奖。 冯媛媛则是又蹦又跳，一边笑，一边在流泪，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司马雪则是一边鼓掌，一边和陈雯菲大喊，一边对着余竟群挥手，心底竟有丝丝涟漪在荡漾。 今天的辩论赛，已经彻底让莫志远和余竟群两人在理工学院大红大紫了，辩论赛上的精彩表现，已然让两人如日中天，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经过几次的合作，莫志远和余竟群关系已经变得亲密无间，两人内心已然心心相惜，莫志远心高气傲不怕死莽打莽撞不服输的性格，深深吸引着余竟群，而余竟群广博的学识，温文尔雅的作风也吸引着莫志远。从此后，两人时时成双入对出现在寝室、食堂、澡堂、操场、图书馆，有人地方都能见到两人的身影，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有山必有路，有路就有丰田车，看到莫志远必然看到余竟群，看到余竟群必然看到莫志远，此时“断背山”还没出来，否则这个标签肯定结结实实地贴在两人后背上。 28.第28章 026 本意跨系交流，实则乱哄哄毛概课 题记： ——最无聊且学分可观的跨专业毛概课，纪律涣散心怀鬼胎。 今天下午是毛选，这是一门公共必修课，同时也是一门公共基础课，电气、机械、音乐这三个系随机抽选的四个班的大一新生被分到一起上课，普通教室容纳不了这么多人，排在大教室，这个大教室在教学楼c区，大伙拿着笔记本和书本，浩浩荡荡的来到大教室，由于是第一次上跨系公共必修课，都是非常积极。大教室比较大，是一个阶梯教室，可以同时容纳两三百人同时上课，所以不存在什么座位的问题，想坐哪里就坐哪里。四个班混杂在一起上课，可以认识不少其它系其它专业的同学，所以像公共基础课这种大课也是交朋友的好机会，当然这也是促进学科交流的一种安排。 这当中最兴奋的莫过于胡跃敏了，他早就想认识音乐系的女生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机会来了。所以，胡跃敏没和寝室众人坐在一起，而是抢占了第二排中间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莫志远余竞群几个则是坐在右边靠后点的位置，前面坐着整整一排的音乐系的女生，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这时司马雪她们也过来了，坐在莫志远前面二排靠右边点靠大门位置，因为只有那个地方正好有四个座位。 毛概其实是学生们起的名字，这门课全称叫《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主要学习什么，看这本书名也能大致了解一些，有人称作毛选，有人称作毛概，反正知道都是这一门课，深入学习马克思思想中国化，思想，以及社会主义建设理论体系，和高中的思想政治有些类似，但又有局限性和广泛性。局限性指的是不像思想政治那样什么都讲一些，内容有局限性，但又讲得更加深刻和深入；广泛性，是什么都讲一点，涉及内容比较多点。 第一课基本就是介绍，这门课很是无聊，除了像余竟群这样的学生，很多都不由自主地开小差，但这次，大伙倒不是故意。这个老师五十多岁，笑眯眯的，自进了教室，从开始到现在，基本是低着头照本宣读，未有一丝演绎，第一堂课连名也没点，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如此，没点名让很多学生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缓解，总认为学习马克思主义思想是一个神圣的事情，但看这情景是逼着自己开小差，那也怪不得自己。 这老头总是低着头讲解，中途几乎都不抬头的，只顾自己在那里说，四十分钟的毛概课显得是那么的漫长，莫志远眼见坐在前面的同学已经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在那里打着瞌睡，整个一排，别说有多可乐了，几乎要笑出声来，往后一看，后面不远处有的同学已经趴在桌上睡觉，口水流了一桌。莫志远猛然甩了几下头，以克服瞌睡虫的侵袭，虽然他也很想睡觉，但还是极力克服着。 司马雪倒是没有打瞌睡，昂着头望着黑板，其实也没有听进多少，毛概是最为无聊的课程，一直不得学生们喜爱，开小差已经算是轻的了，陈雯菲却是非常认真地听讲，还不停地记着笔记，余竟群虽然没有记笔记，可还听进去了不少，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在余竟群这里却是不好使，他记性很好，从来不做笔记。 胡跃敏已经和前排的音乐系女生搭上话了，那女生是音乐系的，长得那是真的不错，身材凹凸有致，脸蛋光滑飘香，经过课间间隙简单了解，让胡跃敏惊讶的是，她居然还曾经专攻过美声，后来没考上中影的音乐系，这才到这破烂学校学音乐，连忙奉承地说有机会一定聆听，虽然现在还没听过，但是看人就知道那一定是天籁之音了，逗得那那女生咯咯地娇笑，莫志远不由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在课堂上也不放弃泡马子的机会。 此时一个人在后面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个个子高瘦的小伙子，“我叫于连生，音乐系的。”，说着伸出了手。这是要交朋友啊，莫志远很有礼貌地和他握手，“我叫莫志远，电气系的。”，“你知道前面坐着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吗？”，于连生尽量压低声音，不打扰前面老师讲课，手一指前面的司马雪。 “司马雪。”莫志远毫无停顿答道，司马雪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于连生拍了一下身边一个人，说道：“这是我哥们吕强，想跟你们这位电气系同学交个朋友。” 司马雪其实早就看到莫志远他们了，只是装着没有看到，眼神没有交集，这时不得已交集起来，哼了一声，旋即瞟了一眼余竟群，于连生一愣，司马雪看这个男生干啥啊？再看看身边吕强，一下明白过来了，这马子对余竟群有意啊，于是在吕强耳边悄声说，“这马子是我们前排这个人的。”，吕强不甘心地望了一眼余竟群，“我靠，是你啊，你不就是在百科知识竞赛，和辩论赛拿到冠军那个人吗？行啊，先到先得，我无话可说。” 余竟群眨巴了一下眼睛，轻轻点头，表示就是自己，吕强又说：“这马子是你的了？”，这句话说得有些大声，让司马雪听到了，猛地一个回头，瞪大眼睛，大喊一声“你说什么！”，吕强一下慌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位女同学，你别生气，我是听我这哥们说的，觉得你一副酷酷又时尚的样子，很想交个朋友，大学嘛，不就是耍朋友的吗？”，司马雪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噎着声线大喊一声，“谁要跟你这种人交朋友！”，一句话把吕强的后路堵死了。 司马雪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冯媛媛岂能放过，赶紧就势回过头来，含情脉脉地看了莫志远一眼，那眼神，真可谓回眸一笑百媚生，万般风情，千般妩媚。饶是莫志远定力如此好的好男儿，有那么一忽儿功夫，也是一阵恍惚，赶紧甩了甩头，脉动回来。 到此瞬间，余竟群方才有空翻了一下白眼，说：“你也别瞎说啊，我跟她不是很熟啊，”，“嗨，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的马子。”。此时，于连生又转向了莫志远，此时方才看清莫志远，细瞧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我有印象，你好像也是那个百科知识竞赛和辩论赛的冠军得主吧，叫什么来着，对，莫志远，你刚才介绍时我没注意，对不住啊。对了，我记得有一次在操场上看见你在唱歌，唱得很不错，怎么没报考我们音乐系啊？” “唱歌只是我的兴趣爱好，虽然喜欢，但要是靠这个吃饭，却不是我想要的。”莫志远解释道，“你们两个既然报考了音乐系，肯定有一定的音乐底子吧？唱歌应该很不错吧？” “我唱歌并不好听，但是我对音乐是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平时没事也填填词作个小曲什么的，虽然到现在都还很肤浅。”，同时一指吕强：“这家伙报考音乐系完全是为了泡马子，并不是因为喜欢音乐。咦？对了，吕强，艺术系貌似美女更多，你怎么不去报考艺术系？” 吕强推了一把于连生，“关键我美术基础太差，不然我还早就去报考我们学校的绘画专业了，还用你来提醒我。”。莫志远觉得这两人还挺有意思，纯粹是混文凭的主，笑了笑，心想这个吕强还真和胡跃敏有着相同之处，不过这吕强更狠，为了泡马子直接报考音乐系了。 眼看着快要下课，老师突然啪地一声合上了书本，笑着说：“我看好多同学整节课都在睡觉，别以为我不知道，有的还在聊天，其实我想说的是，这门课属于必修，学分很重要的，今天是第一天，估计没有人早退或者缺席，我就没有点名，以后我会不定期地点名，具体哪一天要看心情，没点到名的，学期测评会加重减分哦，现在呢，还有五分钟就要下课了。” 莫志远心想这个老师好狡猾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快要下课，立马精神了起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聊天的也止住了话茬，静静地听这个老师宣布下课的声音，老师咳嗽一声，“大家都觉得《毛概》不重要，跟自己的专业不对口，以后又不当官，学这个有什么用？是吧？我开头也没有说，在即将下课的时候，看你们今天的表现，我觉得有必要跟大家说说这个事。你们今天上课的状态很让我忧心，要知道毛主席曾经强调过：‘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要能够精通它、应用它，精通的目的全在于应用’，学习马克思主义和思想，有助于树立健康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有助于树立浓厚的集体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有助于大家能够更加深刻地了解理论。大家都知道，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变化是非常大的，如果你们不能全面深刻的了解思想理论，以后进入社会，会被社会所淘汰。我这里举一个例子，冯某某这个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他本是中央党校的老师，对思想素有研究，能够很深刻地理解，并能灵活运用，从商以后，以思想中的‘革命三大法宝’为法宝，在商界纵横驰骋，现在是某家大型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你们都听说过吧？” “没听说过——。”，同学们一边摇头一边零零落落答道，“至于什么是思想的‘革命三大法宝’，下节课我们就说这个课题，希望同学们不要缺席，我可是可能会点名哦，好了，现在下课。”，这老师说完这句话，拿起教材头也不回就走了。 嗨，这老师，讲课还顺便学会了打广告，最后几句话，对莫志远触动挺大，原来毛概这门课还有如此的功效，看来要好好学学了。 于连生、吕强两个跟莫志远余竟群两人打了个招呼，看到司马雪瞪着自己，连忙捧着书本慌里慌张地从侧门溜走了。 和胡跃敏聊天的那个音乐系的小姑娘竟是恋恋不舍，下课时两人同时起身，一前一后往教室大门走去，此时，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闯了上来，拍了下胡跃敏的肩膀，说，以后别黏糊黏糊在我哥们女友身边，随后往远处一哥们一指，否则揍你，吓得胡跃敏撇下那女孩一路小跑，只留下那小姑娘愣在当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此时此景，看得莫志远和余竞群一阵摇头，哎，如此这般，就算好不容易泡到一个靓妹，也都要拱手相让，还瞎弄个什么劲呢？ 走在路上，莫志远不禁回想刚才司马雪瞟一眼余竞群的场景，还有余竞群那略带紧张的神情，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怎么能逃得了莫志远的火眼金睛。难道，这两个家伙有问题？冰山下是蠢蠢欲动的春情？司马雪喜欢余竞群？不是吧？看来，以后这两个家伙的动向需要纳入自己的观测范围了。哎，这个司马雪，真是大小姐脾气十足，一有不对，就要发飙，在课堂上也是无所顾忌，如此性情，不知道，将来余竞群能不能受得了她的脾气。 今天真是万幸，没有和工电(2)班的女生一起上课，否则，刚才冯媛媛看自己的神情，被向蔓丽看见了，不知道会误会成什么样子。哎，这个，冯媛媛，真是胆大妄为啊，就差敲锣打鼓告诉全世界了，在课堂上做这种动作，被别人看见，多不好啊，还好，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司马雪和余竞群身上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29.第29章 027 决战紫禁之巅，八熊华山论剑武侠 题记： ——303寝室论剑武侠小说，各有偏好互不相让。 这天，大伙上完晚自习回到宿舍，已经是九点半，折腾一阵子就准备睡觉了，到十点半熄灯这一个小时，看书的看书，听广播的听广播，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吃零食的吃零食，303宿舍就是这种情况，八个人各司其职干着自己的事情，莫志远今天没有借到想看的书，于是有点无聊。 也不知道谁提出来的话题，谈起复读这个话题，说不定我们寝室的八个人中也有复读的。莫志远脸色一变，如果上的是重点大学，复读也不丢人，但是这个学校比上不足，比下也无余，已是下三流的学校，分数线也不高，在复读的情况下考到这个学校，可真有点说不过去了，胡跃敏没心没肺的，就知道吃东西，他冲着莫志远问，“你高考成绩这么好，你复读过没？” “怎么说起这个了，炸油糕也堵不上你的嘴吗？”，莫志远没有正面回答，紧接着不着痕迹地将这件事带过，“说到复读，我倒想起一个笑话。”。听说有笑话听，胡跃敏和撒后余都来了精神，“什么笑话啊？”，“高考结束之后，一个同学心知考得不怎么样，估分也不理想，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他爸看到这种表情，也就明白了，无奈地说，不行的话，就复读吧。这时候坐在一旁的爷爷听不下去了，考不上就考不上，服什么毒啊？你要求也太严格了，当年你没考上我也没要你服毒啊！有没有出息了？大孙子，你可别相信你爸的话，这个毒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服的。” 胡跃敏嘿嘿一笑，“这岔打得好。”，也不知道是说莫志远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是说这故事里的爷爷，让莫志远一阵紧张，成杰一此时笑容满面，插话进来，“我们高考前，班主任老师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道：‘同学们，都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们！我要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脸！’，看着班主任那样地深情，班长动容又激动地说道，‘老师，您放心，等我们金榜题名的时候，再来向您报喜！’。这时，班主任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是想看看你们有多少张脸要复读的……，”。这时其他人也加入了这个话题，这让莫志远觉得再说下去只怕自己复读的事情要败露，于是说道，“哎，看看今天广播里说什么了啊？” 李钢上前把广播声音放大，“……，今年春天，北京三联书店出版了金庸全集，这是金庸小说全套在中国大陆正式出版的第一步，之前的基本都是盗版居多，十月，金庸被授予北京大学名誉教授，并在北京大学这个可以说是中国大陆最高学府发表演讲，轰动一时，而一个星期前，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王一川主编的《20世纪中国文学大师文库》中，将金庸排在第四位，同时矛盾先生甚至没有被排进前几名，这在社会上引起强烈的争议，似乎是一夜之间，金庸的武侠小说从主流文化眼中的‘毒害青少年’甚至‘洪水猛兽’突然迈入了高雅的学术殿堂……” 说起武侠小说，宿舍的八个人可是非常地感兴趣，高中时就算是最紧张忙碌的准备高考的日子里也是偷着看，从未停歇（莫志远想起高中时候，有个同班同学，在班里成绩非常优秀，排在前三，基本铁定能考上名牌大学，高考前因为在课堂上看武侠小说，被班主任逮个正着，批评了几句，结果这位同学一气之下，放弃了当年的高考，把父母气得差点吐血而亡。从这点上看，武侠小说正是害人不浅啊。）。即便是没看过书，电视剧也是看过的，像是《神雕英雄传》、《雪山飞狐》，在大陆热播，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就算是家里没电视的，也都到邻家蹭了很多集，有的连续剧几乎一集都没落下，何况前段因余竟群带头看书的事，让寝室八个人读书热情高涨，对各种书籍均有涉猎，特别对武侠的温习也没落下。 说到武侠小说，余竟群甚是喜欢，这可从上次辩论赛中和诺贝尔奖的讨论中窥探一二，而对于武侠小说几个大家中，余竟群对金庸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果不其然，余竟群抬起看书的脑袋，“我就说过，金庸的小说不能当武侠来看，有很高的文学价值，现在终于是熬出头了，你们看着吧，金庸的文学地位还会拔高的。” 莫志远听余竟群这么说，可不答应了，说道：“金庸有什么好，古龙才叫才气，那天马行空的想象，那文笔，那对女性心理的把握，对于现场气氛的渲染，对人性的挖掘，是金庸所能比的？” 余竟群合上手上的书，“金庸的武侠小说盛名极高，香港文学评论家林以亮曾说，凡是有中国人，有唐人街的地方，就有金庸武侠小说，你能否认曾经被金庸的小说吸引住了吗？” “我不否认啊，我也是从金庸的武侠小说开始接触武侠的，但是后来发现了古龙，觉得古龙才是武侠小说的真龙天子。”莫志远说道，余竟群摇了摇头，“古龙有什么好的？情节匪夷所思，文笔我不喜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问问他们是不是都喜欢金庸？”莫志远很容易就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余竟群一路问下来，发现还真的不一样，寝室里八个人，三个人最喜欢金庸，分别是自己和胡跃敏、晁大侠，喜欢古龙的两人，是莫志远和撒后余，喜欢梁羽生的陈小勇，最让人想不通的是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李钢喜欢的居然是温瑞安，成杰一则是无所谓的态度，觉得都挺好。 喜欢金庸的既然占了八分之三，这让余竟群也算是比较满意，莫志远却不愿意了，“你们几个看没看过古龙啊？懂不懂得欣赏？”，“看过啊，很好看啊。”撒后余说道，“没说你，我说他们，咱们的口味倒是相同的。”莫志远笑眯眯地对撒后余说道。 余竟群说道：“那莫志远你说说，这广播里说《20世纪中国文学大师文库》里，金庸在第四，古龙在哪里啊？”，“管它什么狗屁文库，这本就是一家之言，怎可当真？你忘了‘编辑部故事’那部电影啦，搞个酸菜酱缸做奖品，谁都可搞个颁奖晚会，我们现在说的是自己的感觉，乱七八糟不知名的评论家说的不算。”莫志远高声说道。 “你们吵归吵，别把我梁羽生不放在眼里。”陈小勇不满意了，“就是，还有我温瑞安，金古梁温，四大名家，可是公认的。”，李钢也是不甘寂寞。 “这样，你们都说说喜欢他们什么，说的让我们心服口服才行。”，余竟群率先挑战，“拉倒吧，说服为算，说四年也够呛！”，莫志远一想到要为武侠小说华山论剑，争个输赢，这难度太大了，所以，一副不置可否的心态。 李钢信心满满，为了偶像也是拼了，“逆水寒你们可看过啊？其用心程度和严谨之处，不比金庸差吧？但是文笔干练很多，虽然有不少废话，但是看着爽快，还有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白愁飞殒命、菜市口劫法场等一些场面也写非常精彩，四大名捕系列悬念摆得很足，不比古龙差吧？虽然和古龙一个毛病，最后抖包袱方面不够绝，但是过程很棒的了，说到温瑞安的打斗场面，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他极善于描写参与打斗的各人不同的心态，有的人是不想战而无奈迎战，有的人是见风使舵伺机而动，通常都是某个人的一转念左右了战局，这也让温瑞安小说的笔下打斗除了斗力以外还多了一份斗智慧、斗心机的意味。这也就是我最喜欢温瑞安的原因所在，你们没看过的可以看看。” “温瑞安的书能看？有时候全篇就一个字，完全是骗钱的玩意！有什么好看的？”，陈小勇不屑一顾，“哪有梁羽生的好看，要说古文造诣，谁能比得过他？他写的武侠小说充满了书卷气与名士派风格，自创古诗结合得天衣无缝，金庸在这方面都不能和梁羽生相比。” “梁羽生的小说太死板了，有什么好看的？开头倒是吸引人，越写越草率，感觉后面明显跟不上节奏，明显虎头蛇尾，掌控能力还很差，人物刻画更是弱爆了，谁能说出十个梁羽生笔下的人物姓名性格？小勇，你能说出来？”余竟群说道。 陈小勇在心里一个盘算，“那金庸的你又能说出来几个？” “我随便说几个你就哑口无言了，郭靖黄蓉什么性格你没印象？欧阳锋、黄药师你没印象？周伯通你能说你没印象？”，余竟群说到这里，陈小勇不乐意了，“你这说的都是《射雕英雄传》，电视放着呢，谁能没印象啊，这怎么能算？” “那好，萧峰段誉虚竹天龙三兄弟你能不知道？明教教主张无忌你能一无所知？潇洒的令狐冲你不要说没听说过，鬼马机灵的韦小宝，杨过小龙女，胡斐，胡一刀苗人凤，左冷禅岳不群，——要说的太多，一时也说不完，你说，这些名字你知不知道？算不算是脍炙人口妇孺皆知？”，余竟群言辞激烈，这让陈小勇迟疑了一阵子，“那梁羽生也有卓一航，玉罗刹，厉胜男，……，金世遗，……，张丹峰……”，“那好，除了厉胜男、金世遗，其他人什么性格你能想的起来吗？”，余竟群乘胜追击，不给陈小勇喘息的机会。 陈小勇想了半天，说道：“想的起来啊，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再说一个成功的小说，不仅仅是看人物刻画的好吗？你们哪个武侠小说作家能够自创‘长江万古向东流，立马胡山志未酬’这等佳句？谁又能写出‘酷怜剑气消磨尽，飞瀑流泉日影寒！’？古龙吗？温瑞安吗？金……”，没等陈小勇说完，余竟群打断了陈小勇的话，说道，“金庸不是不可以写，但是他的主要人物文化水平都不怎么高，总不能让他们吟诗作对，偶尔有几个才子作诗，便已经显露峥嵘，像是《书剑恩仇录》里的余鱼同就作出‘百战江湖一笛横，风雷侠烈死生轻。鸳鸯有耦春蚕若，白马鞍边笑靥生。’的诗句，然而回目已经证明了他的古诗水平不比梁羽生差，‘虽万人吾往矣’，令人热血沸腾，《鹿鼎记》每一回目你连起来念念看，比如‘无迹可寻羚挂角，忘机相对鹤梳翎’你当只是游戏之作吗？” 陈小勇笑着摆了摆手，“余竟群，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金庸的那些所谓的诗词能看，平仄都搞不好，还想和我大梁羽生比诗词，岂不是找死吗？”，余竟群脸色一红，“我承认金庸的古诗水平略微欠缺，但是金庸的文字读起来更顺畅，中西结合得完美致极，雅俗共赏，故事性又强，这不是梁羽生可以比的。” 莫志远突然说道：“说到人物刻画，古龙可是强项，楚留香、陆小凤、李寻欢……，”，余竟群哈哈一笑，搞得莫志远莫名其妙，“莫志远，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说别的，楚留香和陆小凤这两个人，如果在书中互换一下，你觉得效果有影响吗？” 莫志远呆了一下，“他们还是有差别的好不好？”，“可惜差别并不大，你自己想一下，同样是笨，郭靖和狄云是一回事吗？同样是不羁，令狐冲和杨过会是一样吗？这就是塑造人物的功底了，古龙很多地方确实不错，但是想和金庸比较还差一些火候，还有古龙代笔比较多，都不知到底是他的文笔好，还是代笔的好。”余竟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古龙的代笔确实是个问题，估计是喝酒太多，写作时间太少的缘故，还有就是女人比较多，应酬多，他的手经常从最不该伸的地方伸了进去。） “那你的意思是，金庸是武侠的泰山北斗，地位不容撼动了？”莫志远面带瘟色地问，“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金古梁温，金在最前，就是有道理的。”余竟群肯定地回答道。 “啊？金古梁温是按照名气来排的吗？我以为是按销量来排的。”成杰一瞪大眼睛问道。 “那你以为呢？按时间按资历，那是梁金古温，按作品数那是温古梁金，还能按什么排？不按名气按什么？你们说说。”余竟群说道。 “不是按照今古温凉来的？随口啊。”李钢瞪大眼睛说道，余竟群哭笑不得，“亏你想的出来，不过还真是顺口，哈哈。” 李钢知道这一层意思，心想我喜欢的温瑞安原来是最后的，“你们说到人物塑造，我温瑞安表示不服，四大名捕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你可拉到吧，这里塑造人物最差劲的就是你的温瑞安了，简直可以用不忍直视来形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和自己的性格根本就不相符好不好？哪像是金庸那样，每个人物性格是推动情节发展的重要手段，温瑞安为了出奇，为了推动情节，刻意改变人物性格比比皆是，不需要我举例子了吧？”余竞群说道。 “也……，也没那么差劲吧。”李钢说话已经没了底气，余竟群说道，“反正看武侠，我首推金庸，以后你们看着吧，金庸小说逐渐会步入大雅之堂！”，莫志远不屑地说道，“那咱们拭目以待啦，刚才你说金庸是根据人物性格来推动剧情的发展的，那么我想问你的是，萧峰必死无疑吗？” 余竟群还没说话，胡跃敏接过话茬，“当然了，萧峰在那种情况下，必死无疑，这就是性格的使然。”，“萧峰养父养母师父被杀，没有想过自杀，在聚贤庄面对百人，也没想到死，阿朱被自己打死的时候没有想到死，为什么会在最后时刻，辽军已经退兵的情况下，选择自杀？这符合人物性格？”莫志远质问道。 “看来你还是没有好好看《天龙八部》啊，萧峰可以说是性格的悲剧，也可以说是时代的悲剧，我们说性格推动剧情，只是一个方面，很多事情会影响一个人的决定，当然，这些影响到一个人的决定还是脱离不开性格的，萧峰的死是命运性的悲剧，但又不是纯粹命运的玩弄，而是命运加上萧峰的性格以及他所信奉的道义原则所产生的，再加上其它事情的影响，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从萧峰的悲剧命运，我们看到了古希腊悲剧中神人英雄的影子。萧峰的悲剧，反映了人与命运之间的搏斗，人虽然终究敌不过命运，但是人性的尊严，却在奋斗的过程中得到肯定，萧峰虽死，却获得了永恒。这个结局验证了一句名言：‘悲剧往往比喜剧更容易震撼人们的心灵。’，写出萧峰这样一个非汉人的绝世英雄，金庸的小说创作才真正说得上是超越了武侠小说的传统和极限，可以说从此‘英雄’取代‘侠’成为小说主人公。超越了汉民族的传统文化思想和局限，以现代的人道思想，对传统进行成功的改造，以传统文化的形式表现出现代的伟大的人类精神。萧峰自杀外界的影响就是阿朱的死，如果阿朱还活着，萧峰不会有死的决心，阿朱可以消去他寻死的念头，可惜造化弄人，唯一可以救萧峰的，早就被萧峰一掌打死，还有一点你说错了，阿朱死后，萧峰才有寻死的念头，只觉得万念俱灰，被人打死的好，这都符合萧峰悲剧的性格的。”余竟群侃侃而谈，颇有辩论赛的风情，分析得头头是道。 “瞎扯，金庸的看似严谨的历史叙述都是瞎扯的好不好？还有他那些所谓武功的招式，全是杜撰，根本无秘籍可循。”，陈小勇等余竟群长长一篇大论后，插了一句。（金庸后来确实被证实，在历史知识方面非常欠缺，而且对于大多数读者敬佩不已的所谓招式也全是扯蛋（也不知道他是花了多久时间才想象出来的，这点不得不让人佩服。），多年以后，金庸担任浙大人文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等职务，后来据说是因为历史知识的欠缺匮乏，被人赶了出来，具体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得拷，只是传闻。哎，一个小说家，你非得以历史的严谨去拷问，太过苛刻了，我们应该尊重的是其文彩和想象力，跨界拷问不可取，你用电气知识去拷问一个软件开发工程师，合适吗？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莫志远沉默了一会儿，“好，既然你说到性格，那么咱们就斗到底，古龙对人性的刻画入木三分，我想你们都看过《多情剑客无情剑》，除了李寻欢，只怕对阿飞这个人物印象比较深吧？可以说阿飞如果没有遇到李寻欢，自己的一生注定是个悲剧，他从荒野中走入红尘，并不是为了要活得好些，而是为了要向他人报复，为他的母亲报复。但他第一个人就遇见了李寻欢，这是他一生的幸运，转变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让阿飞冰冷的心渐渐暖了起来，李寻欢可以感化阿飞，除了自身的经历，最主要的就是李寻欢的性格了，最后阿飞要走的时候，和李寻欢告别，说是要去海外瞧瞧，找找是不是有长生的仙草和不死的神仙，阿飞说的当然不可能是真话了，但李寻欢的性格是不可能阻挡他，阿飞身世一直是一个谜，甚至在李寻欢这个最好的哥们面前，也从来不见他提起，但是李寻欢一说起沈浪、猫儿、王怜花、朱七七这些传奇人物的时候，他脸上总是会浮现一种很奇怪的表情，我想他和这些前辈名侠之间绝对有很微妙的关系，这次离开多半也是为了寻访他们，李寻欢不问，也是有道理的，这也是性格使然，要是换一个人，像是刨根问底的陆小凤，可就不行了，但是李寻欢做到了，朋友之间特别是挚友的生死离别，除了祝福肯定会有一丝伤感，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伤感，只有祝福，阿飞的强，可以说是一种人性的强，李寻欢的强，除了小李飞刀，还有的也是人性，人性是超越情节之上的！” “你说了这么多，和性格关系很大吗？”，余竟群不以为然，说道：“说到人性的挖掘，金庸可是厉害着呢，李莫愁杀人不眨眼却会保护一个婴儿，这和你上次辩论赛中的辩题是一样的，人之初，性本善，在这里体现得淋淋尽致。”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人性，绝对是古龙挖掘得最深，最入木。”撒后余说道，“另外古龙所写的大侠，很符合我的口味，大侠也是人，也会有生理需要而逛窑子睡妓女，这一点金庸就不敢写……” “不敢写是一回事，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像你这样的好吗？有点本事了就去妓院潇洒，你觉得像是萧峰这样的禁欲主义者会去逛妓院吗？你觉得像郭靖这样脑子不大灵光的有这么厉害的媳妇还敢逛妓院吗？至于张无忌和令狐冲我可不敢保证了，令狐冲也有在妓院的情节，他自己的名声并不在意，遇到任盈盈之前，还真有可能和田伯光逛窑子，可惜没有表现出来，倒是韦小宝不至于去说了，这家伙是个另类，也算不上是英雄。”余竟群反驳道。 “反正我觉得古龙写的更符合实际情况，萧峰偶尔会蛮性发作，就不说了，像是郭靖这样的完人，除了笨了点，人格上没有一点缺陷，太可怕也太不符合常理了。”撒后余说道。 李钢急了，“说起人性那温瑞安是顶峰好吗？那黑暗的描写，完全可以打破大家对江湖童话的幻象，本来江湖就应该像是温瑞安的笔下那样，充满着黑暗、血腥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余竟群寒着脸，“滚，温瑞安那叫人性？那叫变态好吗？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那个夏侯四十一我就不说了，天下第七这个人完全是毁三观的，最过分的是神州奇侠系列，赵师容居然被强暴了，而且是奸杀！我靠，能不能再坑人一些，看着让人情何以堪，如何接受？！” 这一点撒后余倒是赞同的，“赵师容描写的明艳动人，被李沉舟和柳随风爱慕着，只因为她的一句话，柳随风不惜去做一切事，甚至为她送了命，萧秋水那么痴情着唐方，还曾经为赵师容动心过，她应该是温瑞安笔下的武林第一美女了吧，她的结局下场居然是不成人形，太毁三观了，还有雷纯案的过程，是给人看的东西吗？” 李钢说道：“我觉得很正常啊，现实中那些事情难道发生的还少吗？只不过温瑞安大大咧咧地写出来了，现实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往往比书里面更狗血更残酷，你们要知道这一点。” 莫志远惊讶地望着李钢，“你平时默不作声，却喜欢这些东西，大家注意啦，以后可要防着点他啊，不然哪一天大变态，后果不堪设想啊。”，撒后余也是说道，“温瑞安书里面还有各种背叛，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的，还有温柔贤惠的女子基本都难逃厄运，只有性格泼辣的反倒是没事，现实倒是现实了，可是让人接受不了啊。” 李钢脸刷地一红，急忙申辩道：“温瑞安年轻的时候被朋友背叛过，所以这方面深有体会，写的也就多些，情有可原吧，至于变态描写，虽然细致了一点，不过挺符合现实的，不是吗？如果有一个心理变态能力很强，肯定比他写得更变态！” 胡跃敏回想了一下，“记得高中的时候看的惊艳一枪，恶心的我把书都给藏了起来，最后的内容实在太恶心太变态了，——虽然我实在是记不得怎样恶心和变态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吧，可别提醒你想起不好的事情，对你的食欲那是一个大影响，那可罪过不浅啊。”余竞群带着一丝调笑的意思说道。 “古龙也写过很多变态的事情啊。”李钢表示不服。 “古龙确实也描写过很多变态的情节，可那是两码子事儿啊，古龙还知道自己写的是变态的角色，难免要做变态的事，基本都是一笔带过，他笔下正常人物不管好坏，知道了这件事还会反感会愤怒会恶心，温瑞安的不一样啊，他写变态，是津津有味的，自得其乐的，深入其中的，引以为荣的，那细节描写不要太详细了，我似乎能够看到他写文时候留着哈喇子的样子，恶心得很。”撒后余反驳道。（撒后余的这个观点有点过了，其实，每个作者在长期伏案写作的时候，每时每刻都会处在不同的状态，很多时候是一提笔就会汩汩冒个不停，停不下来，有时，对偶尔产生的灵感，虽觉不妥，但不忍舍弃，才会造成这种局面，体谅下吧。） “这也是为了营造一种悲剧的效果吧。”李钢有点底气不足了，“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嘛。” 余竟群摇了摇头，“说到悲剧的价值，我这么跟你说吧，郭靖黄蓉殉国，有悲剧价值，萧峰之死，更是悲壮之至，郭嵩阳独自一人替李寻欢前去赴约，与上官金虹属下第一号杀手荆无命决斗之中，为了能够让李寻欢看穿荆无命的剑招，亲身用肉体试剑，身中二十六剑而亡，死前将自己与嵩阳铁剑一同插在了瀑布之上，这种替朋友两肋插刀也是悲壮，天下难寻的英雄美人不容于世，这才是毁灭的意义。温瑞安的小说根本无力达到这种境界，正面人物各种不得好死，美女排着队被侮辱，所谓的英雄美人，概不值钱，人物描写荒唐夸张，细节描写的不厌其烦，连套路也不屑于改，任劳任怨之流的人物反复出场，除了制造血腥之外不推动任何情节，对于人物没有起码的尊重，这不叫悲剧，这叫神经病，温瑞安那种的纯粹属于恶趣味，我都不屑多说什么。” 李钢被余竟群说的一愣一愣的，张大嘴，好一会儿才说到，“余竟群，我没说你的金庸不好吧？干嘛这么扁温瑞安？” 胡跃敏插进来道：“古龙写的小说变态中总会给人以希望，就像那七种武器，温瑞安写变态的时候，哈哈哈，任劳任怨在温梦成府上干的那事，还有天下第七，真是让我恶心透了，你写就写呗，还把过程写出来……，这些混蛋碰到正面人物了，比如天下第七栽在了戚少商的手里，戚少商还不杀他，要是古龙，像这种人栽在正面人物手上，早就就手起刀落直接杀掉，还有第二种说法？温瑞安的恶趣味真让人受不了！” 胡跃敏还想着要说些什么，陈小勇先开了口，“梁羽生就很正统。”，“是，正统的过分了，人物基本就是脸谱式的，正就是正邪就是邪，也太无趣了，并且邪不胜正，看开头就知道结局，有什么意思？” 陈小勇想了一会，说道：“梁羽生的小说更侧重儿女情长一些。”，胡跃敏说道，“嗯，那倒是，他们四个各有所长。”，“各有所长我同意，要是说到男女之情，还是金庸居首。”，余竟群不放弃替金庸说话的任何机会，“像是杨过小龙女之间的十六年生死相隔、郭靖黄蓉的相濡以沫，就不用说了，就是配角之间的感情描写，也是细腻得很，让人回味无穷，人人皆有情，人人皆有缘，或是良缘或是孽缘，都是入木三分，令人印象深刻。” 撒后余说道：“我上高中的时候也算是阅遍各种武侠了，最多的也是这四大家，一开始总觉得古龙对女性不够尊重，各种贬低，金庸有大侠风范，各种止乎于礼，看到后来才算是明白过来，金庸和古龙比较起来，还是古龙更尊重女人。古龙的书里经常会出现很聪明很厉害的女性，或是与男主平起平坐，不分伯仲，或是男主的平生大敌，绝不可小看，总之经常和男主是那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平等关系，哪怕是书中很低下的角色，也有闪光点，令人印象深刻，反观金庸，所有的女性角色都是男主的配角，你再优秀也是白搭，要不就是男主的附庸，要不就是对不起男主落下悲惨的下场，从这一点上高下立判，还是古龙的好。” 说到这个话题，李钢是不敢吱声了，温瑞安谈不上尊重女性了，各种强奸充斥其中，倒是陈小勇来了精神，说道：“我觉得梁羽生这一点就做得最好，比古龙还要好。” 莫志远望了一眼陈小勇，说道：“确实如此，金庸是最看不起女性的，书中的女性全是男主的附庸，花瓶居多。古龙书里面的女性，看起来随意放荡，动不动就脱衣服，其实个性鲜明独立，敢作敢当，敢爱敢恨，而且脱衣服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现代人本来不就是追求爱情自由吗？咱们用现在的眼光看问题，人家乐意主动脱，谁也管不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古龙女性角色如果不愿意脱衣服的时候，想要强行脱她的衣服好像也不容易吧，还可以说非常的难，梁羽生看的不多，不做评价，温瑞安，我看得也不多，——呃，强行脱衣服如果是尊重，我也就不再说啥。” 撒后余附和道：“对啊，古龙笔下的很多女性都追求事业，绝不会为了男人放弃一切，就是移花宫主那么爱江枫，也能搞死他，再看看金庸，逍遥派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那么牛，在无崖子跟前还畏首畏脚，没趣得很！” 陈小勇挠了挠头，“梁羽生的书基本都是以女性为主角的，和男主平分秋色不分上下，像厉胜男，云蕾等等，都是如此。” “我觉得这可以这么说，梁羽生的女侠，才是真正的女侠，金庸的女侠，其实更多只是大侠夫人，说得好听点，就是大男子主义，古龙没有女侠，只有女人，——温瑞安，没有女侠没有女人，只有人，……”余竞群总结般地说道，“有时候连人都算不上，那待遇简直——。” “算你说的基本都对，还是金庸的更让人接受，谁没个大男子主义啊。”余竟群说道，“金庸初期的时候塑造的一些女人虽然也会爱男主爱的忘乎所以，但是也会有自己的独立人格，比如黄蓉霍青桐之流，但是后期的女人就完全是依附男主而存在了，到了鹿鼎记这种不重视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什么曾柔小郡主这些人根本就是打酱油的，阿珂是除了漂亮什么都没有的，你说的我也承认，这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余竟群说了一句比较公正的话。 李钢说道：“古龙的我只看过陆小凤，说真的真没看出来怎么尊重女性了，这本书里的女人都有独立性格，但是往往很风尘，而且很多很变态的，看着让人感觉有点怕怕的，我觉得古龙倒也不全是不尊重女人，但是他可能从骨子里对女人这个群体不太认同，至少从这本书上来看是这样。” 胡跃敏笑了笑，说道：“关于女性这个问题，还是我来总结一下吧，这四个人的书我都看了一些，金庸的书是这个女人很漂亮，她喜欢男主；古龙的书是这个女人很漂亮，她喜欢脱衣服；梁羽生的书是这个女人很漂亮，她最后很苦逼；温瑞安的书是这个女人很漂亮，她被坏蛋强奸了。——哈哈哈，其实我现在在看黄易的书，他的书女性也有特点，那就是这个女人很漂亮，她和男主上床了。” 这一段总结很是犀利，就连莫志远和余竟群都无话可说，细想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余竟群说道，“总结的还行，但是金庸之所以能够得到学者的认可，上至教授下至走贩，无不喜爱，还有一点就是另外三大家不可相比的，金庸描写‘侠’似乎多过描写‘武’，很多角色能体现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像陈家洛，为了反清居然连香香公主都能放弃，郭靖更不用说了，袁承志多少也有这方面表现，萧峰更是为了阻止战争而牺牲自己的性命。这种例子多得很，举不胜举。” “梁羽生在小说的武侠文学价值体系中坚持正义的力量，所谓邪不胜正，虽然是一种成人童话，但是谁又不希望会是这样？梁羽生非常注重传统文化的根基。司马迁在《史记》中说，侠‘不轨于正义’，又说‘侠以武犯禁’，侠是与正常的社会秩序冲突的。在梁羽生的笔下，正义总是最重要的，宁可无武，不可无侠，侠义就是正义，他把它们划了等号。他进一步解释了什么是‘正义’这个伦理学上非常复杂的问题，梁羽生用了一个简明的解释，正义就是对大多数人有利的行为，这是一种很健康的三观，你们说他死板也好，说他不知变通也罢，反正我就是喜欢这种古典味十足的作品！”陈小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让很多人也比较认可，但是对梁羽生的地位不以为然，这让陈小勇有些苦恼。 余竟群说道：“在我看来，梁羽生在艺术上将古典诗意，比如武功、诗词这样一些中国传统审美特色的元素融入武侠小说，他笔下的人物超凡脱俗，有一种空灵剔透之美，更将这种美发挥到极致，但是因为形式与内容的不合拍，他写到一定程度，写了七八部之后，就没有什么长进了，有些走不动的感觉。而金庸则是不停地往前走，不断深化自己理解的侠义精神，融合西方的文艺理念，越走越顺，区区十五部作品，每一部都有着不同的尝试不同的风格，这才奠基了武学大宗师的地位。” 莫志远摇了摇头，“你们都是总结了，那我也来总结一下，古龙的武侠小说创作始终秉承‘求新求变’的宗旨，以超凡的想象力、深厚的文学底蕴和锐意变革的创新意识，突破前人的种种限制，要知道再写像金庸那种风格的武侠，只怕就是曹雪芹复活，也难比他更好啦，赋予武侠小说新的生命，使之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上，这是古龙最大的贡献，有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 余竟群说道：“如果说古龙是承前启后，那金庸就是开山祖师。”，“金庸是开山祖师？你把梁羽生放到哪里了？”陈小勇说道，“要说开山祖师，非梁羽生莫属。” 由于温瑞安被他们七个公认上不了什么台面，李钢想说话也没什么话语权，只听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终于忍不住了，“温瑞安也有一席之地的好不好？”，莫志远说道，“古龙的书意境非常好，谁也比不了的。” “金庸的书博大精深，谁又能够比？不说别的，各种武功就够你瞧的了，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六脉神剑，凌波微步……”余竟群说道，“依我说说到武功，梁羽生的才是正统的武功，写的多详细啊。”陈小勇不甘示弱，“你要是说细致，那看看温瑞安的吧，绝对的慢动作展现。”李钢说道。 “还是古龙的武功帅气霸道，爽快，直截了当，高手过招，一招完事，……”撒后余说道。 为了这武侠四大家，寝室里已经吵得快翻了天了，到了最后说不过，都从抽屉里拿出了武侠小说和杂志评论，赵本宣读。个个都说得口干舌燥，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喜爱的作者添光，不过后来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累了，一看时间，居然都半夜三点多了，属于第二天了，但是每个人虽然有点疲惫，还是非常有精神，似乎不争个输赢，今晚谁也别想睡觉，最后还是胡跃敏说道，“别吵了别吵了，他们四个各有千秋，梁羽生作为开山祖师，毫无争议，因为是他写的第一部新派武侠小说，正是有了《龙虎斗京华》才有了金庸的《书剑恩仇录》。” 陈小勇听到这话，果然喜不胜喜，说道：“我就说嘛。”，“但是金庸后来的成就确实稍微高于梁羽生，那是因为他把新派武侠小说发扬光大，确实不愧是一代大宗师！并且是那种震古烁今的大宗师！”余竟群说道，撒后余和李钢对这种评价也是深以为然，没有任何异议，于是默然。撒后余接着道，“古龙承前启后，自己开创了一种新的路子，前期作品其实还是有金庸和梁羽生的影子，后来基本就没有了，而是有自己的风格，可惜他死早了，不然成就恐怕现在不会低于金庸多少，正是由于死早了，导致作品质量掺差不齐，地位稍低了一些，但是也不能说就不如金庸，如果金庸后来没有修改自己的作品，逻辑性也不会这么强，经得起推敲，那么就肯定还不如古龙了，所以你们也不要争到底是古金还是金古了，没有意义。” 莫志远想了想，觉得撒后余说得还算是有些道理，余竟群本想说两句，被撒后余阻止了，“别争了，我承认古龙现在不如金庸，但是我就是喜欢古龙，不行吗？”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余竟群也就不好再说，胡跃敏望了望李钢的床铺，虽然这时候已经熄灯很久了，早就看不见人了，但是胡跃敏还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说到温瑞安，个人认为他比古龙还要大胆，一味地创新，但是似乎有点过火，或者说收不住了，效果越来越差，并且各种坑，也不去填，这辈子温瑞安估计自己作品挖的坑是填不完了。还有，他的作品展现的黑暗性和重口味，个人喜好，或者说作者企图反应人性的黑暗面，我不做评价，但是为了稿费恶意的凑字数，这件事非常恶劣，我曾经看过一本他的书，叫什么名字忘了，全篇就一个字，是‘影’，全篇都是影这一个字啊，简直是丧心病狂。但是他的创新精神也许以后能给武侠别样的路也说不定。” 陈小勇听到这里，默不作声，基本认可了胡跃敏的话，胡跃敏拍了拍手，“总结完毕，睡觉！”，“没想到你胡跃敏除了喜欢吃零食和女人，对武侠小说的认识还很透彻。”莫志远笑道。 “看的武侠书多，并且没有偏重的喜好，所以看得比较透彻吧，其实我喜欢的是黄易，你们可以看看，虽然有点玄了，并且有点——，嘿嘿，黄，但是还是挺好看的。”胡跃敏说道。李钢思考一阵，说道：“黄易的我居然没有看过，既然你推荐了，有空我看看，到时候再说武侠谁的最好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余竟群这时还不认输，正想再争辩几句，沉默很久没说话的晁大侠开口了，你们几个还要不要睡觉，都四点多了，等下，寝室管理员冲上来了，影响不好。好好好，大家睡觉吧，别说话了。 夜已深，大伙躺在床上，一下还睡不着，各自回想着自己看过的武侠小说，最喜欢的作者最喜欢的片段，一闭上眼睛，场景就历历在目，无论是来自电视剧还是来自自己的想象。哎，只是不知道李钢最喜欢温瑞安的那一段，如果是雷纯案那一段，会不会做噩梦呢？呵呵，谁知道呢？趋于平静的宿舍渐渐滑入了梦乡……。 30.第30章 028 缠绵君之悱恻，四美言情小说之争 题记： ——312寝室争论言情小说，细聊后方知情之多类。 此时此年此月，女生和男生一样，到了晚上，除了听收音机，听随身听，聊天，基本也没别的事好做。这天晚上，四大美女正在听收音机，刚调了一个台听了一会，发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准备换一个台，没想却怎么也换不到另一个台上。寝室几位女生，到现在都没弄清楚这收音机到底该怎么用，经常调台的时候调着调着就调丢了。司马雪对随身听或电视倒是懂不少，对于收音机却不怎么熟悉，陈雯菲就更不用说了，之前连随声听都没见过。调台是最最头疼的事情，弄了一会儿，司马雪就着急了，“这呲啦呲啦的声音，听什么听，还不如聊聊天得了。”，“现在的娱乐生活确实是少，这样下去可真不行，听说新图书馆要过几个月才能开放，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啊。”木花子一面调着收音机，一面说话。 司马雪大眼睛咕噜噜直转，“书？你还看书啊？这么多课本就够受了，还去看书？”，“我说的是课外书，小说杂志什么的，比如言情小说啊，武侠小说啊，你难道没看过琼瑶吗？”，木花子疑惑地看着司马雪，“废话，琼瑶谁没看过，我当然看过了。”，陈雯菲笑着拍了下手，一脸兴奋的表情，“琼瑶我也看过，只是看得不多，不过，我挺喜欢的。” 看着有些兴奋的陈雯斐，司马雪切了一声，悠然说道，“琼瑶的书太夸张了，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是亦舒，亦舒的文字虽然并不华丽，但是很深刻。” 木花子摇头不已，“亦舒多是悲剧，有什么好的？看一本书还要跟着流泪，何必呢？看书不就是陶冶情操的吗？图个痛快吗？干嘛还要跟着作者一起矫情呢？媛媛，你说是不是？”，听到叫自己，冯媛媛抬起头来笑了笑，怕惹司马雪不高兴，没有说话，陈雯菲没心没肺的，想都没想，“我也觉得琼瑶的小说很好啊，情真意切的。” 司马雪有点无奈，白了陈雯斐一眼，惹得陈雯斐一脸愕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文字上面不喜欢而已，琼瑶的词汇太华丽了，没有感觉，另外生生死死的多肉麻。雯菲，你太单纯了，琼瑶就是给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写的，你认为好也不为奇，但是花子也喜欢，那我就不能理解了。” 听到司马雪这么说，木花子不干了，跑到司马雪面前表示不满，“这话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生生死死这方面亦舒岂不是更强烈？再说……”，“哎呀，大晚上的说什么生生死死啊？多瘆得慌。”冯媛媛的思绪不知道从哪里又跑了回来，突然插话道。 木花子扑哧一笑，“你这小丫头又在想些什么？我们在讨论言情小说，哪里瘆人了？你有没有认真听我们说什么啊？”，冯媛媛脸一红，“刚才没注意听。”，“花子，你话还没说完呢。”，司马雪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话题，“再说谁说过琼瑶是写给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看的？喜欢琼瑶的人多的去了，她可是和金庸齐名的，一直有女看琼瑶，男看金庸这个说法，你不知道吗？难道所有的女的都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木花子非常地不服气。 司马雪向来就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她认为对的就是对的，不容别人分辨，“反正我觉得比较肤浅，你还是要多看看其他人的作品。”，“你要说不肤浅，怎么不去看张爱玲啊。”，木花子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张爱玲算是大家了，只是情节有点落伍，毕竟这么多年了，但是要说到文字，比琼瑶好多了，和我喜欢的亦舒也是没法比的，你就不要把张爱玲搬出来了。”，司马雪从小因为家庭环境比较好，接触小说比较多，虽然多半是一知半解地看，但是自己喜欢什么类型还是很清楚的。 被司马雪这么一抢白，木花子一时有些语塞，眼看一时说不过司马雪，于是拉着冯媛媛来评理，说说到底谁的书写得好。两人一起望着冯媛媛，这个宿舍陈雯菲说话是没什么分量的，给人的印象是个单纯的小姑娘，现在有了分歧，当然不能以陈雯菲的说法为准，于是这个重担就落在了冯媛媛肩上。冯媛媛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司马雪和木花子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眼神都能喷出火来，似乎如果说错话，那就不得善终了，这两个人都是什么善茬，自己都不想得罪，想了半天，才弱弱地说道，“要不，你们问问雯菲？”，一脚把皮球踢给了陈雯斐，“我，我，我比较喜欢三毛。——其实言情小说我看得比较少，你们就不要问我。”，陈雯菲居然学机灵了，知道踢皮球了。 “三毛有什么好的，她只是活在她自己的小世界里，并且，她的作品基调都是悲情，我不喜欢。”木花子首先不认同。 “三毛有忧郁症，还有，最后，三毛还自杀了。作者都自杀了，写出来的作品肯定非常悲凉，不好。”没想到在三毛这个问题上，司马雪站在了木花子一边。木花子听到司马雪如此说，以为司马雪就此放过自己了，没想，司马雪仍然不依不饶，“媛媛，你说，到底谁的书写得好？” 冯媛媛心里暗骂一声，哎，雯斐啊，你怎么就不能挺住呢？又要把我推向风口浪尖，“哎，其实……，我也看的也比较少，但是琼瑶和亦舒……，我觉得——，觉得都好。” “这可不行，武无第二，文无第一，你今天必须说说哪个更好。”，司马雪不愿就此了事，木花子也是，“总有一个偏重吧？你就放心说吧，就是说亦舒比琼瑶好，我也不会吃了你，反之你说琼瑶比亦舒好，小雪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对吧？”，这是在挤兑司马雪呢，司马雪不吃这一套，反正她认为对的就是对的，为了达成目的，略施一点点手段也是可以的，“我可没这么说，必须是亦舒比琼瑶好！”，木花子有点生气了，“哪有你这样耍无赖的。” 陈雯菲看到如此，真的替冯媛媛感到担心，惹上这两个家伙，确实难受啊，冯媛媛又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其实……，其实她们两个我都不是很喜欢，我以前是喜欢岑凯伦，不过现在，我心有所属的是另一个人。” 陈雯菲正在喝水，听到心有所属，不由地喷了出来，此时司马雪正好站在其对面，直接就洒在了司马雪的身上，司马雪虽然和陈雯菲关系非常好，但也不代表能受这样的礼遇，一时之间脸色阴沉起来，陈雯菲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到媛媛说什么心有所属，实在是没能忍住。” 看到陈雯菲慌张的模样，司马雪也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陈雯菲拿出一条毛巾替司马雪擦拭，司马雪轻轻地推开了她，挤出一丝笑容，然后顺手拿过陈雯菲手中的毛巾，“没事，你别这么慌张嘛，怕我吃了你吗？”，陈雯菲看到司马雪笑了，这才稍微有点放松，低声嘀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你也是的，怎么就喷了？不过是说了句心有所属吗？有这么好笑吗？”，木花子一半是为了打圆场，一半是分散司马雪的注意力，将话题再次引了回来，这也算是312宿舍的第一次“矛盾”，其实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口味也不会相同，有不同看法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显然都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会只能继续僵下去。 很多时候，一个宿舍的关系不好，特别是女生，多半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引起的，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她们的关系都会出现裂痕，甚至到最后因为一些小事而决裂，但是这时候她们往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以至于到了后来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陈雯菲还是忍不住笑意，“我就是听她说心有所属，觉得好笑，明明说的是小说作家，她偏偏给扯到莫志远身上了。”，冯媛媛红着脸分辩，“我哪里有说莫志远这三个字？你也太会联想了。” “你心有所属的不就是莫志远吗？这还有错？”，陈雯菲反倒有点糊涂了，司马雪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我这一下被喷水，可真是冤枉死了。”，木花子也是无语，冯媛媛还是老实多了，“我这个心有所属不是指这个，你想到哪里去了？跟你说话真是累死……” 陈雯菲哦了一声，“不是说这个啊，那你什么了？”，经过陈雯菲这一个打搅，气氛反倒是不再那么紧张，冯媛媛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琼瑶悲中带乐，自然是很好的，也让人能看的下去，亦舒文字朴实无华，无处不透露着一丝悲情，喜欢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其实这两个我都不是很喜欢，只能说勉强看得下去。” 听到冯媛媛说出这样的话，司马雪瞪大了眼睛，久久才回过神来，“你的意思还能有人比得上她们两个？”，“是啊是啊，当今文坛，说到写爱情故事的，谁又能比得上琼瑶和亦舒，你可不要信口胡说。”，木花子这时反倒是站在司马雪这边了，两个人同仇敌忾，把矛头对准了冯媛媛，冯媛媛心里苦笑，我这是招惹谁了，也罢也罢，反正说的是实活，也是心里话，死就死了！于是从枕头底下拿出两本书，展开来将封面对准司马雪和木花子，“还有岑凯伦好不好？不过，现在我只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两本书的作者。” 这两本书并不厚，只见上面写着《交错时光的爱恋》、《戏点鸳鸯》，署名是席绢，看到这名字，司马雪和木花子都有点呆了，齐声说道：“席绢？” 冯媛媛难得地坚定点了点头，说：“不错，是席绢，虽然她去年才出书，但是丁晓辉也不知道从上面地方弄到手的，今年暑假的时候送给我的，我看完之后，对上面琼瑶和亦舒都看不上了，我自己喜欢的岑凯伦书也放下了，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拜读一下？”，司马雪也不扭捏，一把把书夺了过来，“我先看看，咱们媛媛这么喜欢，到底是什么好书，如果我要是发现上当，哼，媛媛，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冯媛媛不由地一呆，说了一句让自己都后悔的话，“我不知道你的手段啊。” 司马雪气得啊了一声，夸张地倒在床上，“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媛媛你怎么不按常规出牌？一般我这样说了之后，你应该说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胆子也太大了，以后不许这样拆台，知道了吗？”，冯媛媛很认真地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她口音比较重，听上去似乎是“奴婢颇敢，奴婢颇敢。”，听得陈雯菲和木花子都笑出声来，刚才的争吵也就烟消云散了，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31.第31章 029 来不及就开唱，不被看好歌咏比赛(上） 题记： ——遭人戏谕准备不充份仓促应战丢人现眼的歌咏比赛。 前几天的百科知识竞赛和辩论赛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今天早上司马雪寝室四个女生去教室的路上，发现大海报已经焕然一新，变成另一个赛事的大海报，“歌咏比赛”四个字光彩夺目，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活动宣传。这回司马雪等人比上次有兴趣的多，都是止步观望。正在这个当口，莫志远、余竟群几个也途径这里，相互打了招呼，胡跃敏“啊哟”了一声，“这大学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各种比赛活动一个接着一个啊。”，司马雪听得胡跃敏一声尖叫，不禁侧过头来一望，顺便瞟了余竞群一眼，旋即扭头昂头，动作一气呵成。余竞群虽然没有正眼看司马雪，但眼睛的余光已经捕获到了司马雪不屑的动作和表情，不由地往人排后面靠了靠，怪胡跃敏又丢丑。因为自上次毛概课后，司马雪和余竞群已经被莫志远纳入观测范围，所以，余竞群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即引起了莫志远的注意，莫志远探身看了看司马雪，却迎来司马雪一瞪眼。莫志远探头探脑的动作，瞬间被冯媛媛捕获，发现莫志远看司马雪，心底一个咯噔，瞬间后背透凉，怎么了，难道莫志远喜欢的是小雪？不可能啊，没有迹象啊，回头一定要问问小雪，太不仗义了，还每次故意数落莫志远的不是，骗过了寝室所有的人。冯媛媛满心委屈一脸茫然地望着莫志远，吓得莫志远赶紧抬头把注意力放在大海报上。 只见上面写着： 一、活动主旨 为了增强同学们团队意识，协作的精神，增进同学间的友谊，同时为了丰富我校同学们的文娱活动，使得广大师生在紧张繁重的学习之余愉悦身心，促进校园精神文明建设，经过学院研究，决定举办歌咏比赛。 二、活动方式 活动分合唱的和独唱两种形式。 三、活动安排 1、活动负责人 教务处主任：周美凤 2、实施人员及任务分工 1）、评委：教务处副主任：；宣传部主任：董志新；体育部主任：韩向前；机械系主任：沈康琪；艺术系主任：王佩玲。 2）、计分：数学系主任：曹卫东。 3）、场地布置：宣传部老师马明宇、学生会成员。 4）、主持人：温婉、唐非（两人均为艺术系学生）。 3、时间、地点 时间：拟定于1994年9月29日 地点：初定于大礼堂。(若有变动另行通知) 四、奖项设置 大赛共设一等奖1名，二等奖2名、三等奖3名、优秀奖若干名(具体奖项名额根据各班报名情况进行调整)。 五、参赛要求及评分标准 1、合唱歌曲范围须是歌颂党、歌唱祖国、歌颂教师、颂唱学校为主，歌曲内容必须青春阳光、健康向上。 2、报名参加合唱的班级必须在以下设定歌曲内选择一首作为全班合唱的必唱歌曲：《歌唱祖国》、《红旗飘飘》、《每当走过老师的窗前》、《光阴的故事》、《我们的祖国是花园》；在必唱歌曲以外，参赛班级可以自由选择其它歌曲演唱，但内容须符合比赛主题，青春阳光、健康向上，非必唱歌曲参赛班级可随意安排合唱人数。 3、独唱歌曲必须提前报于歌咏比赛组委会审批，望各专业各班级同学积极参与。 看到这里，莫志远很是失望，合唱歌曲的题材跟自己的欣赏和所会的歌曲，风格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不知独唱歌曲题材是否有严格的限定？如果不限题材，想必凭自己一副好嗓子，加之高中还是文娱委员出身，很可能再次夺得冠军，那时候演讲比赛夺冠，百科知识竞赛夺冠，辩论赛夺冠，歌咏比赛也是夺冠，那可是风头出尽，放眼理工学院，舍我其谁？ 上课间隙，徐导容光焕发地走了进来，“各位同学最近的表现都很好，台下加油的也很热情，特别是莫志远和余竟群，百科知识竞赛和辩论赛表现都非常出色，歌咏比赛是在这个周四，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天时间，大家先准备一下合唱的曲目，至于个人赛，你们一会儿决定了合唱后，有兴趣参赛同学，就过来报名吧。” 合唱有必唱曲目，只有五首歌可选，工电(2)班很快就选择了《歌唱祖国》这首歌，工电(1)班的几个女生除了余红雨和杜馨雨两人外，其他人都不是很积极，都不想去。电子(1)班的司马雪和陈雯斐已经准备独唱，所以就没有报合唱。电子(2)班，据说周洁和梅梦玲喜欢唱民族曲目，不喜欢唱流行歌曲，苏默言一直比较低调，没有报名，而方雅婷长得这么胖，估计就是报了名，也会立马被刷下来。独唱，四个班参加的人并不多，不是每个人都会唱歌的，很多人五音不全，真要出去唱只怕会吓着人，对别人的耳朵也是一种煎熬。 莫志远用手肘撞了一下余竟群肩，“余竟群，你参加不？” “我唱歌不行，五音不全，像老鼠咬竹筒，咯吱咯吱，难听死了。”，余竟群头都不抬，继续看书。 “嗨，看你喜欢张国荣，我还一直以为你很会唱歌呢。”，莫志远舒了口气，却听余竟群一个劲嘀咕，“这次我可帮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了，要说竞争，可比百科知识竞赛激烈多了，那些艺术系音乐系的同学都不是吃素的。”，“那也得参加啊，用你的话说，不试怎么知道！”莫志远信心满满地说道，“随你的便，这次不要来烦我就行了，我可帮不了你。”，看到莫志远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余竞群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恨不得拿个榔头敲他脑袋。 等报完名，莫志远这才发现工电和电子两大专业只有五个人报名参加，徐导笑容很怪异，“莫志远，你为了班级荣誉也是蛮拼的，什么都参加啊？”，莫志远一听徐导的说话语气就明白啥意思，也不计较，嘿嘿一笑，“为了班级多做些事，受些苦受些累不算什么。”，徐导点了点头，“你参加可以，但是我建议你不要唱太另类的歌，那些评委的口味可都清淡得很，你注意一下。”，莫志远歪了一下头，“哦，我尽量。” 徐导又补充说道：“下午去艺术系练声房海选，你能不能参加还不一定呢。” “当然要海选了，不然大家都去唱，一天也唱不完呀。”莫志远大言不惭地说道，看到莫志远如此不知廉耻，徐导哼了一声，“你可真的一点也不会谦虚。”，甩手走了。 中午，莫志远吃完了饭，想叫上几个寝室同学去给自己鼓掌打气，出乎意料，竟然没人愿意陪他一同前去，个个表现得精神萎靡一点兴趣都没，莫志远没办法，只好独自一人前去。刚走到艺术系练声房门口，却看见司马雪和陈雯菲笑容满面地从里面出来，司马雪望见莫志远，一脸诧异，“哟，你也来参加歌咏比赛啊？你唱歌很不错吗？”，满脸都是怀疑的神色。 莫志远没理她们两个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抬眼看见三个评委老师坐在那里，望见莫志远，三位老师眼睛均为之一亮。百科知识竞赛和辩论赛已经让他声名远播，看情景是认识莫志远的。坐在中间的女评委是艺术系主任王佩玲，左边则是机械系主任沈康琪，右边是体育系主任韩向前，韩向前首先开口：“你是莫志远吧？来头不小啊，来，你先清唱一首给我们听听。”，陈雯菲因为好奇，硬拉着司马雪在门口鬼头鬼脑地张望。 莫志远也不废话，干咳一声，润了润嗓子，然后就唱了起来，他这一开口可不打紧，不仅评委们有些吃惊，司马雪也是满脸惊讶之色，莫志远嗓子非常不错，声线很宽广，低音区非常沉稳，甚至有种超重低音的感觉，高音区又非常辽阔清亮，在高音处婉转自如，他唱的是粤语歌，去年刚出的《海阔天空》，是香港轻摇滚乐队也是组合beyond演唱的一首歌曲。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 歌中表现出来的对自由的向往、不屈不挠坚韧性格、大气磅礴的气势，莫志远演绎得非常到位，虽说粤语几位评委都没怎么听懂，但凭直觉，也是感觉咬字非常精准，听得陈雯菲如痴如醉，等到结束的时候，抓着司马雪的胳膊，一个劲地追问，“这是什么歌？虽然我一句没听明白，但是旋律真的非常好，特别好听！”，司马雪有点不耐烦，勉强说了一句，“还好吧。” 韩向前率先鼓掌，“莫志远，唱得不错，你小子，胆子很大啊，居然敢选这首歌曲来参加海选，不怕我们接受不了吗？”，“我看几位评委老师都比较年轻，这首歌曲又比较励志，虽然透露了一丝心酸，但是那种不屈不饶精神以及磅礴大气，也是很符合这次参赛的主题的。”，莫志远很狡猾，大大地拍了一通三位评委的马屁，果然沈康琪和王佩玲笑得花枝乱颤，沈康琪说，“我是没意见你进入正赛的，看来王主任意见也不是很大，韩主任怎么看？” “莫志远，没想到你不但能言善辩，嗓子也这么好，真是意想不到。”，“我也没问题，幸好今天董主任不在，否则，你这歌如此前卫，估计他是接受不了。”，王佩玲将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子边沿，“莫志远，周四晚上七点正赛准时开始，记得准时参加，如果迟到了，可算是弃权哦。” 莫志远双脚一个并拢，做了立正的姿势，“是，小的明白！”，这个动作加上这句话，把王佩玲逗得哈哈大笑，对着韩向前和沈康琪说道，“这小伙子有点意思。” 莫志远轻手轻脚地退出练声房，看见司马雪一副不置可否和陈雯菲痴痴的样子望着自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你们没走啊。”，陈雯菲拍掌笑道，“没想到你唱歌倒是蛮好听的嘛，这回小雪有对手了，哈哈。”，“你笑什么？弄的好像你没有报名似得，他是我的对手，也是你的对手。”，心里却是想着这莫志远嗓子还真不错，转念又想宣传部主任董志新跟我家关系不错，还能不照顾我？ 比赛的日子渐渐临近，这次是全校的活动，感觉比上次的百科知识竞赛还要浓重些，全校到处都是练声的，前几次偏知识类的比赛，这次却很和艺术类专业的胃口，所以，艺术系和音乐系的学生更关注些。活动安排周四下午是合唱比赛，晚上独唱比赛，徐导为了给莫志远良好的状态，特许他不用参加合唱，专心练自己的独唱。 由于周四就要比赛，周四下午五点之前就得把歌曲曲目报上去，给评委审核，可是莫志远到现在还没想好选哪首歌，莫志远骨子里全是叛逆的血液，整天想着标新立异，一鸣惊人，最后是陈小勇给莫志远出了个主意，小勇说，一定要唱达明一派的《石头记》，这样才能显得有品位，与众不同，否则不符合你的身份。为此，小勇还特意用报纸糊了只红色的断箭贴在莫志远绿色西服上，分为前后两截，坚持比赛那天务必穿上，名叫一箭穿心，莫志远不明所以，其实是小勇自己喜欢这首歌。既然小勇如此坚持，莫志远也没有办法，只好借了小勇的磁带随身听，天天晚自习后跑到操场练了起来。这首歌还真的非常难唱，光粤语咬字精准不说，那潇洒空灵转折漂荡的感觉真的很难把握，一句三换气，高低音来回切换，练了两个晚上，总算八九不离十了，但内心总是没把握，有几处总是把握不好，转折处换气提气和节奏配合方面总有缺陷，心里总是惴惴不安，一直犹豫不决，是不是该换首自己熟悉的歌参赛。 周四下午，大礼堂里面大合唱比赛举行得如火如荼，掌声不断，歌声时不时传到耳边，坐在梧桐树下草地上的莫志远苦恼之极，没参加合唱的陈雯菲和司马雪也老远看见了他，直接走了过来，陈雯菲看到莫志远愁眉苦脸的模样，觉得好笑，两人已经走近了还没察觉，于是绕到他的身后，捡了一片树叶撩拨莫志远的脖子，莫志远用手一扰，这才发现陈雯菲和司马雪站在身后，“你们两个歌曲准备好了吗？” 司马雪撇了撇嘴，心想，“只要我不失常，肯定能拿奖，反正唱歌打分不像考试，可以有很大的水分。”，嘴里却是说，“早递上去提交审核了，你该不是只会唱那一首歌吧？”，“那倒不是，主要觉得没有合适的。”，莫志远也顾不上和司马雪贫嘴，陈雯菲蹲在莫志远的面前，“我觉得那首歌不错，这两天我用小雪的随身听听了好多遍了，真是百听不厌，要不你还是选这首歌吧？” “评委是七个人，每个人都很重要，这次竞争太激烈了，稍有不慎就会滑落名次的，没听说宣传部主任会接受不了吗？再说另外三个评委都听过我唱《海阔天空》了，如果再唱，印象分会低不少，你这是个馊主意，馊得不能再馊了！”莫志远毫不客气指出了其中的弊端。“歌曲多得是，你思前想后又有什么用？一会儿过了审核时间，什么都唱不了了，你一会好报上去了。”司马雪一边面带不屑地说话，一边撩着长发。 合唱其实只是走一个形式，让宣传部的老师马明宇拍拍照，做个样子，重头戏是在晚上的独唱。莫志远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晚饭，不做任何停留，到了大礼堂后厅，却看见司马雪和陈雯菲早就到了，莫志远心里还是有点奇怪，“这陈雯菲土不拉几的，会唱什么歌？”，心里不免一阵迷惑，哎，目前顾不了那么许多，自己的歌还没练熟呢，管别人干嘛。 这次进入正赛的有四十多个人，像电气系的有莫志远、司马雪、陈雯菲入围，还有两三个新生不认识，艺术系音乐系的占绝大部分，传说中的建筑系系花宫伊婷也在其中，看得莫志远眼睛都直了，果然不愧是系花，落落大方、肌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修长、凹凸有致，穿一双八公分的高跟鞋，站在那里显得那么的亭亭玉立，司马雪虽心有不甘，但也是自愧不如，只能一跺脚了事。（司马雪虽然长得漂亮，穿着时尚，但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刚入大学，还是略显青涩，风韵方面，自然没法比了，等到了大二，那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女人嘛，经历多了，就会越来越有味道，当然，这是后话。） 快到六点半的时候，大礼堂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座位早已坐满了人，连走廊上都是人，312女生宿舍和303男生宿舍几个好容易才挤了进来，却是已经找不到座位，只好站在过道那里，给自己的舍友打气加油。 工电两个班的女生也都来了，同样的待遇，没有位子，也是站在过道里引颈相望。莫志远伸长脖子，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向蔓丽和张晓琪的身影，心中有丝丝的失望。 因为这次是全校性质的，从大一到大四，都有人参加，像是大一新生冷倩、林栖他们，也都在台下观看，百科知识竞赛他们其实也有参加，但是艺术系和音乐系没能取得好的成绩，显得有些郁闷，作为一个观众都不算是合格，辩论赛则是直接没有参加，“吵架”都不是他俩所喜欢的。段瑞和王卫国则是纯粹为了看美女，早早地抢了位子，坐在前排。 其实很多人唱歌也是非常优秀的，但是为了节省时间（不然半天根本就完成不了），评委只能忍痛割爱，海选的时候淘汰了不少，其实很多淘汰掉的比选上的唱得好多了。这其中，印象、名声、关系三样起了很大作用。 到了六点五十分时，温婉和唐非两人双双携手登场，宣读这次活动的主题和目的，两人配合得不错，一应一答，相当地默契。舞台是学生会文艺部精心设计的，中央靠后点位置是一帘很大的幕布，幕布上照着春晚的样子，悬挂着各种小饰品，当然也并没有什么新意，都是些小狗小猫小兔子之类。莫志远想，要是我来弄，肯定比这个弄得好，可自己毕竟不是学生会的，即便是也不可能做部长，做了部长说不定还得听主席的，估计也轮不到按自己的意思来弄。 四个一人高的大音响放在大礼堂的四角，便于让个各角落都能听清每一句歌词，这大音响在上次百科知识竞赛只用了两个，因为歌咏比赛，主要是听歌，自然会更重视音响效果。舞台正上方头顶上，架着三四排霓虹灯，几个大灯光是从艺术系借来的，两个同学打着方向，一会儿射向舞台，一会儿射向观众席，舞台中央的正上方还有一颗迪斯科球，五彩缤纷。打灯光的学生是艺术系的，同时也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非常有经验，知道什么时候关闭大灯，让迪斯科球烘托气氛，什么时候该打开大灯，让观众的目光注视唱歌的同学。幕布左角位置靠里面坐着的是音乐系的一个老师，负责音控和播放背景音乐，尽管他经验丰富，但是器材落后，时而会发出刺耳的蜂鸣声，搞得众人总是间歇性地一捂耳朵。 32.第32章 029 来不及就开唱，不被看好歌咏比赛(下） 第一个登场的是音乐系大三的同学，叫李甜儿，看上去成熟稳重，毕竟经过大学三年多的洗涤，就是不一样，她唱的是凤飞飞的《追梦人》，由罗大佑填词，是《雪山飞狐》片尾曲。金庸剧引进一部火一部，这《雪山飞狐》也不例外，《追梦人》一时之间红遍大江南北，这首歌旋律婉转，歌词古典中透着流行，非常好听，李甜儿演绎得非常不错，后台的莫志远听得直冒冷汗，觉得竞争真的是太激烈了，第一个上台就是个劲敌，自己机会是有的，但是唱歌打分什么的，毕竟不像考试，说白了没有什么标准，有的时候甚至评委的喜好比唱的好更重要，尽管他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手心也在不停冒汗。 林栖望着学姐的好表现，不由地拼命鼓掌，林栖本来也想参加，但是唱功方面一直是他的短板，所以就放弃了，他的志向是将来主攻器乐和作曲。 不过莫志远很快就重整旗鼓，心想自己也不会比她差多少，出场顺序十分钟前已经定好，第二个出场的则是陈雯菲，陈雯菲没见过世面，不免紧张得不敢上场，还是司马雪强行把她推入前台的。 陈雯菲被推得一个踉跄，跌落到舞台中央，台下一阵欢呼，伴随着口哨一阵接一阵，这令陈雯菲非常地不适应，加上灯光的照射，更是觉得双腿有些发软，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她匆匆地朝评委和观众行了一个礼，就唱了起来，她唱的是《船歌号子》，她是一个声音清脆的女孩子。本来，今天唱这首歌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她还是坚持唱这首歌，毕竟《船歌号子》从小听到大，非常熟悉了，如果不是司马雪非要拉着自己参加，她陈雯菲说什么也不会站在这里。 歌词中不少“哟呵，哟呵”喊号子的歌词，在陈雯菲清脆的声音中，别有风味，倒是也不难听，只是难免紧张，导致许多地方有点稍微的跑调，好在这首歌节拍简单，基本都唱在了节拍上，莫志远在后厅听得直摇头，心想如果能不紧张，说不定能取得名次，现在这样，要想得名次估计够呛。 陈雯菲在唱的过程中，不少学长起哄，这让陈雯菲更加紧张，打灯光的同学见状，将灯光射向起哄最热烈的那个方向，只见十几个人手放在嘴边，吹着口哨，在这种气氛下，居然还有心不在焉的，被灯光一照，似乎是吓了一跳，“往这边照干啥，老子很帅吗？”，“我靠，我的眼睛。”，“她唱得还行，长得也还行，就是这歌不好。”，“穿得也不咋地。” 看到场下的人议论纷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陈雯斐更加紧张了。陈雯菲最怕的就是明明知道别人议论自己，却不知道别人在说些什么，这一下更加有点不知所措了，中间也有了一丝停顿，好在前面说了，这首歌节拍慢，倒是能及时跟上，只是不知道评委们有没有察觉，例行公事一般地唱完，就想往后厅跑，被主持人温婉和唐非叫住，温婉笑着说：“这位同学，非常紧张是吧，没关系，你稍微等一下，评委还没打分呢。” 陈雯菲只好站住，望着台下三千多人都注视着自己，脸上不由地一阵绯红，害羞地埋下了头，好在唐非看到陈雯菲的窘态，也就没有过度的为难和调侃，前面一个李甜儿是老油条，面对唐非调节气氛的调侃，可以应对自如。评委老师们先是一番鼓励，然后王佩玲以专业的角度，指出陈雯菲的不足，主要是太过紧张，有些歌词有跑调之嫌，但是能做到跟上节拍，还是很不错的。教导处副主任对李甜儿的评价是歌虽然不错，但是与今天的主题不和，对陈雯菲这首歌倒是推崇，说很接地气，非常的好，所以给的分并不高，韩向前和沈康琪以并不是很好听的理由，分数也给的较低，其他几位评委，给出的分数还算中肯，几人抵消，陈雯菲最后的得分是83分，比李甜儿要低四分，不过台下还是热烈的鼓掌，表示鼓励。陈雯菲望着人山人海的浪潮，只盼能早点下台，当听到温婉说到好了，有请下一个选手的时候，马上往后台冲，没想到太着急，脚下一个不小心绊到了帷幔，重重摔倒在地上，那三千多人轰然而笑，屋顶似乎都要掀翻了，陈雯菲差点哭了，司马雪看得真切，暗自叹了口气，连忙跑了过去扶起她，隐入后厅帷幔。 冯媛媛虽然看到陈雯菲出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到这里来只为了看莫志远的表演，对旁人有点漠不关心，不过也有些担心陈雯菲可别摔坏了。木花子低声对冯媛媛说：“表现还不错，就是太紧张了，有些放不开呀。”，由于太吵，冯媛媛并没听清楚，旁边坐的胡跃敏却说，“我看这小姑娘唱得还不错，看起来挺单纯的，就是土了点。”，“我说陈雯菲清纯吧，你们还不信”撒后余说道，木花子听得真真切切，于是记在了心上。 向蔓丽则是焦急地等着莫志远上场，莫志远会唱歌，她也是到现在才听说。 张艳嬅问身边的毛诗诗，莫志远会唱歌吗，你听过吗，没，毛诗诗说，不知唱得咋样？ 这次歌咏大赛是全校性质，除了评委七位系主任，其他主任也是尽数参加，包括校长，跟上次一样坐在坐前排，能容纳三千人的大礼堂里，进来了四千人，还有不少人没能挤进来。李茂正对身边的主任说：“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活动，是不是应该在外面举行，不然很多同学不能进来加油鼓劲，实在是一个遗憾。”，旁边坐的是宣传部的副主任，“外面场地倒是大了，但是音响灯光什么的不如人意。”，李茂正点了点头，低声说：“那就考虑一下建一个更大的礼堂吧，等这件事完结，咱们开个会研究一下。”，宣传部副主任点了一下头，“可以向省教育厅提提这个事，拨点资金，扩招之后，咱们学校就没有能容纳全校师生的礼堂，以后经常举办大型活动，确实不方便。”，李茂正摸了摸肥大的肚子，嘿嘿一笑，那样子似乎是说又有油水可捞了。 临到莫志远上场，他并没有直接走上舞台，而是对着后台音控师招了招手，示意他直接播放背景音乐，待得灯光暗淡下来，烟气升腾，霓虹闪烁时，方才迈着碎花步子，挺着那沾了一只箭的绿色西服步态潇洒地走向舞台，一边挥手向台下评委和观众打招呼，一边轻松地观察起四周的环境，因为从准备到现在，舞台布置好了之后，莫志远还没仔细看看这个舞台到底布置成什么样了，色彩斑斓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光怪陆离，随着身体轻微摆动，更现得潇洒飘逸，看得冯媛媛又是一阵花痴状，恨不得把他吞下去的模样，木花子摇了摇头，心想也不至于这样吧，不过看上去台风确实挺酷的。向蔓丽自上次百科后，就知道电子(1)班有个喜欢莫志远的，正在搜索时，就看到冯媛媛这花枝状，哎，至于吗，表现这么不淡定，一声叹息。 旋律声起，温婉和唐非退到舞台一边，让莫志远站在舞台中央，莫志远深深吸了口气，展身提气，准备开唱，没想到刚一张口，发现这第一句的旋律竟和平时随身听里播的不一样，原来这个是个演唱会版本，而小勇给莫志远练习的是专辑里录音棚版本，哎，真该在后台检查下音控师提供的版本，怎么会这样？！因为是粤语，平时练声时又不注意背景音乐，一时竟不知旋律对应的歌词的位置，一时楞在当地，不知所措，浑身一阵紧张，额头的汗哗啦一下大颗大颗地冒了出来。 看着莫志远怔怔愣在当地，和刚才的表现判若两人，台下早已乱成一团。 “这谁啊，下去！下去！” “出场时还搞得人模狗样的！啥玩意？！” “丢人现眼的，干什么呢！” “会不会唱啊，下一个，下一个！” 有的干脆把手中的香蕉皮矿泉水瓶给扔了上来。 更有一个男生跑到了舞台边缘，作势要来拽莫志远的脚，拽了几下没拽到，就双手举过头顶绕弧形舞台边缘奔跑起来。（非常像周星星同学扮演的苏乞儿获得武状元后绕场奔跑的模样，忘乎所以手舞足蹈，非常夸张。） 莫志远抓了几次没抓住旋律，脑子一片空白，只待整首歌播第二次时，才好不容易抓到旋律的位置，无奈过于紧张，并竭力模仿其中的韵味，总是慢了一拍，每次都是背景音乐播完，歌词才唱完，期间拼命吻合，跑掉得厉害，勉勉强强唱完，真的太丢人了。 “可惜了，哎，看来准备不充分啊”体育系主任韩向前不无惋惜地说道。 “是啊，海选时，嗓子挺不错的，没想到，节奏没掌握好。”机械系主任沈康琪随声附和。 “海选的时候，是怎么通过的，看来今天发挥很是失常啊。”，上次辩论赛管理系被电气系打败，管理系主任黄克智今天有点阴阳怪气的说话，让人有种公报私仇的感觉。 “莫志远，你嗓子不错，可惜，缺少专业的训练，赛后，可以考虑辅修我们音乐专业哦，看好你。”，音乐系主任张俪老师却对莫志远欣赏有加，喜欢之情溢于言表。长相清秀的莫志远一直很讨女人喜欢，这个秘密只有女人自己知道。 王佩玲却对莫志远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你今天这首歌确实很不错，你海选的时候那首《海阔天空》因为是清唱，没能凸显这个毛病，当时也就听不出来什么了，但是今天你跑调跑得厉害，没能跟上节奏，虽然你的嗓音弥补了你对节奏的把握，但因为你想努力赶上节奏，所有在很多转折换气处都表现不如人意。”，王佩玲是艺术系主任，以前当学生的时候，学的是音乐专业，虽然也没怎么听懂粤语意思，但从声音中就听出了其中的缺陷所在。 莫志远心里一阵沮丧，满脸通红，恨不得舞台突然塌陷，他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哎，怎么想到会是这样，这个小勇，真想废了他，满脸歉意对着台下观众和评委们一个鞠躬，匆匆逃下舞台。 “今天莫志远该唱黑豹的《无地自容》这首歌。”胡跃敏幸灾乐祸地说道。 “瞎扯什么呢？”，晁大侠瞪了胡跃敏一眼，吓得胡跃敏赶紧禁了声。 董志新听说这话，也就顺势给了低分，他知道司马雪也参加了，还没出场，司马雪这丫头董志新不要太熟悉，自己能够坐到校宣传部主任这个位置，说起来司马家居功至伟，反正是歌咏比赛，给司马雪一个冠军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做得不能太明显，他正在考虑怎么打分，倒是王佩玲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最后莫志远得到的分数是84分。看到评委们打出这么高的分数，台下的同学爆发出了阵阵的抗议之声，口哨声尖叫声不绝于耳，温婉和唐非花了很长时间才平息了这场骚乱。 莫志远到了后台，陈雯菲朝他挥了挥手，表示祝贺，莫志远也是挥手回应，临到建筑系系花宫伊婷上台的时候，正好话筒又出现刺耳的蜂鸣声，台下的同学都是捂住了耳朵，其实很多学生们充当观众，不少是真心喜欢听歌的，但更多的是来看美女的，既然是公认的系花，出场自然不同凡响，所有人都在拼命地鼓掌，有人本来想上厕所，都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张望，像胡跃敏这种有着花花肠子的家伙，就差没流口水了，所以这个蜂鸣声让男生们深受其苦，因为来不及捂耳朵。 宫伊婷今天穿的是一袭紫色长裙，得体的很，面对观众们的热情，显然是很习惯了，没有一丝的怯场，大大方方地面对着观众，甚至有人看得呆了，吃瓜子往鼻子上塞的都让她看得清清楚楚，浅浅笑了起来，这一笑可不打紧，胡跃敏慌忙捂住鼻子，站在旁边的陈小勇就奇怪了，“你这是干什么？”，“我怕流鼻血，先捂住。”，胡跃敏居然这样说，“你也太夸张了吧。”，陈小勇有些无语，无奈地摇了摇头。 宫伊婷唱的是杨钰莹的《酒矸倘卖无》，这本是一首闽南歌曲，杨钰莹可以说是翻唱，根据自己的特点，别有风味，本是一曲励志的歌，在杨钰莹的演绎下，婉转悦耳许多，宫伊婷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丝优雅，但是这首歌说实在话，唱得很一般，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无论是从节拍还是音调方面，都有缺憾，虽然人长得漂亮，但是对评委来说，没任何影响，不过如果现场投票，绝对是会获得名次，毕竟理工学院男生占了绝大多数。台下的气氛很热烈，那些交头接耳吃东西的男生，都放下手头上的事，专心替宫伊婷加油鼓劲，台下很多女生羡慕嫉妒恨，所以该干啥还是干啥，除了几个跟宫伊婷玩得不错的，都是恨不得舞台塌陷。 唱完之后，王佩玲毫不客气指出她的缺点，徐导听到这女生唱的是杨钰莹，只恨自己不是评委，不然绝对会给高分，听了这么久，一首邓丽君的歌都没听到，好不容易听到一首杨钰莹的歌，可把他憋坏了，也气坏了，邓丽君的歌居然无人问津，实在太过分了，好在宫伊婷给自己一丝安慰，最后宫伊婷的评分比陈雯菲的都要低，只有82分，惹得那些男生们都是非常的不满，很多同学敲起搪瓷盘起哄起来，唐非和温婉又是一阵安抚，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继续邀请选手登场。 后台的莫志远其实非常紧张，自己的得分这么低，后面还有很多同学没有唱，望着自信满满的司马雪，还有几个艺术系音乐系的学生，心情忐忑得很，随着演唱的深入，那个心情越是上下不安，今个不要连个安慰奖都没有。 司马雪上场的时候，面对人潮，也是非常的从容自如，甚至开起了玩笑，“前面莫志远的《石头记》，没想刚一开口，就把如此美妙的名曲真的唱成了石头，卡壳了。”，言辞中傲慢之极，让莫志远听了很不是滋味，台下的很多人也觉得司马雪太傲了。 向蔓丽听到司马雪这么说话，甚是不平，想，这小女孩怎么这么说话，有机会要跟她说道说道。冯媛媛听到司马雪如此说话，心下也是丝丝不悦，小雪，这是干嘛啊，这么挤兑莫志远，平日里，莫志远又没找你惹你，回去，要好好跟小雪说道说道。 司马雪显然早有准备，并不着急唱歌，反而拿起一个小袋子，将话筒放在里面，然后挂在肩膀上，“我这首歌还有手语版，我边一边唱，一边打手语，名字嘛，你们听到音乐就知道是什么了。”，说完也不再耽误时间。音乐随之响起，司马雪唱的是《感恩的心》，这首歌确实有一个手语版，是歌手欧阳菲菲小姐的代表作，歌中讲述了凄婉动人的故事。 只见司马雪先是右手指缓缓地指向自己，接着右手手心向上，于腰前由左往右平伸，右手食指比一，由左往右平着位回，右手手指捏起，向右移至眼前，在做这些动作的同时，唱道：“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有谁看出我的脆弱，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动作和歌词以及音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司马雪长得本来就不错，加上今天穿着华丽漂亮，也是非常吸引男生的注意力，在灯光的照射下，望着充满感情的手语和动听的歌曲，如痴如醉，连评委们都是相当地沉醉，李茂正更是对身边的人说，“这歌不错，选的很好，既迎合了活动的主题，又很动听。”，旁边的人连忙点头称是。 司马雪声情并茂，非常投入，配合着手语，更是令人动容，加上歌词中本来蕴含着深刻的凄美的故事，可以加分不少，不少感情脆弱的女生已经是泪流满面，司马雪实在是唱得太好了。当司马雪唱完“感恩的心感谢命运，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两手圈成心形于左胸前，双手抱拳于胸前，接着双手于头上搭成尖形。然后双手握拳头，手心向外同时手指张开表示花开，双手手心向外手指张开边向下边伴随抖动的动作，表示花落，最后双手握拳至胸前，虔诚地微低头，手语和歌词以及音乐同时结束。 这一回王佩玲率先说话了，一面鼓掌一面说道：“司马雪你唱得太好了，这首歌手语也很重要，你都完成得非常棒，节奏也掌握得很好，歌词的寓意也好，不错不错。”，难得王佩玲如此满意。董志新刚开始还在担心受怕，不知司马雪会发挥成啥样，没想到整个过程完成得这么好，加之艺术系主任都这么认可，自己就算给个100分都没问题，一想，不行，最高分要被砍掉，想了想，给了个90分，心想估计比较保险。 司马雪最后的得分是89分，莫志远很是不服，虽然说司马雪唱得不错，但是能比自己高这么多分，实在是不像话，司马雪望着莫志远，得意地摆了一个剪刀手，耶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庆祝还是挑衅，莫志远哼了一声，扭头不语。 让莫志远没想到的是，后来又有好几个音乐系的学生超过了自己，自己只得了个优秀奖（其实就是个安慰奖），是看在绝好的嗓子上还是前段百科和辩论赛的声望，不得而知，虽然取得了名次，但对一向无比自信的他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领取奖状的时候有点儿闷闷不乐，陈雯菲也得到一个优秀奖，兴高采烈的，司马雪得了个并列第二名，别说有多得意了，虽然说没能得到第一名，还是非常的有满足感，毕竟她的实力也还远没有到第一名的程度（第一名被艺术系和音乐系两位同学共同分享，一男一女，本来赛事只计划第一名只有一个名额，结果搞成这样，是妥协的结果。），望着台上有些失落的莫志远，冯媛媛跟着也有点失落，对司马雪得奖并不是那么兴奋了。 莫志远找了个空隙，从后台侧门偷偷溜走了，走时，不忘往向蔓丽方向看了下，看到了向蔓丽关切的目光，脸一下红了，太丢脸了，莫志远想。 不过303宿舍的其他成员还是对莫志远取得这个成绩非常满意，徐导也是打心眼里高兴，他本就没想到莫志远能获奖，能得到优秀奖，已经超出预期了，不管怎么说，电气系在这几次赛事上大放异彩，电气系的辅导员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 莫志远现在在芜湖理工学院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了，不仅获得演讲比赛、百科知识竞赛冠军、辩论赛冠军，更是获得歌咏比赛的优秀奖（虽然这个奖项看上去水分十足，份量也不重，还有点不光彩。），加上长得秀气，不少学姐也是芳心暗许，不过莫志远所想的，是这次的献丑，向蔓丽不知会怎么看自己，还有那个瘦瘦的张晓琪，还有就是马上要进行的班干部选举，现在已有不少额外票在手，想要当班长自然困难会少了很多，这几天正好再拉拉票，努力一把，希望一切顺利吧。 33.第33章 030 公共电路原理，诚意之邀仍遭婉拒 题记： ——专业公共基础课电路原理，再一次邀约再一次踢中铁板。 ——虽然你是个好女孩，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请原谅我的残忍。 ——摘自莫志远日记 今天这节课是专业基础课《电路原理》，也是电气系的两大专业的公共基础课，在等待老师的过程中，胡跃敏突然起身挥了挥手，朝另一边打着招呼，笑着说，“好巧，今天又是跟你们一起上大课。”，303几个抬头一看，原来侧面走过来的是司马雪、陈雯菲、木花子和冯媛媛她们四个，木花子俨然是面对莫志远这一伙人的新闻发言人，“一个系的，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正说话间，冯媛媛已经在莫志远旁边坐了下来，陈雯菲见状也跟了过去，司马雪本来不想，但是看到她们俩个都已经过去了，叹了口气，只好也坐了下来。 木花子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两圈，想了想，没有照做，而是跑到帅气淡定的成杰一身边，坐了下来，她今天另有打算，谋划着想问问丁晓辉的事情。冯媛媛坐下的瞬间，莫志远就看到了向蔓丽尾随而至的目光，顿时感觉芒刺在背，瞬间紧张起来。哎，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她喜欢他，他喜欢她，她知道她喜欢他，但是她不知道她也喜欢他。 女生一般都喜欢坐在第一二排中间位置，很少坐到后面几排或旁侧的位置，目的是为了进入男生的观察视野，供其观瞻。今天司马雪一行人因为受到冯媛媛的牵引在后面几排就坐，意义非同寻常，此时心中紧张的除了莫志远，还有一个人非常慌乱，那就是余红雨。看到司马雪在余竞群旁边坐下来，余红雨那是相当地紧张，从司马雪坐下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余红雨已经回头好几次了，看了又看。 面对冯媛媛，莫志远始终奉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原则，此女虽好却非吾之所愿的姿态应对她，但是，冯媛媛作为一个长相娇美文静可爱的女孩子如此这般热情，也是让莫志远觉得盛情难却，脑子一热甚至想，——跟她聊聊天也没什么啊，还可能非常开心呢，至少比那个司马雪好多了吧？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司马雪，没想到司马雪也在盯着自己，不知啥意思，这一下只觉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吓得慌忙扭头，心想她盯我做什么？难道又要给冯媛媛打抱不平？ 木花子戳了一下成杰一，“哎，你们班的那个丁晓辉平时都在哪个教室上晚自习啊？怎么很难看到他的人影？”，成杰一奇怪地望着木花子，“你找他做什么？怎么？有想法？”，“你不要管这个，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木花子有点强势，看到木花子这副只管询问却从不作答的高姿态，成杰一瞬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样子，“我们又不跟他同寝室，况且丁晓辉他平时话很少，平时跟他聊不上几句话，你要是问这几个人，我倒是能提供一些讯息，对了你怎么不问丁晓辉他们寝室的人啊？”，成杰一耸了耸肩膀，顺手指了指莫志远他们几个。 “我们只认识你们寝室几个，只跟你们熟。”木花子学着成杰一耸肩膀说道。 “不如这样，我帮你问问他？”成杰一瞬间换了副表情，热情地建议，“算了吧，我还是问别人吧，谢谢。”，木花子翻了翻白眼，低头开始掏书本。 正在说话的当口，老师进来了，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副教授，长得中规中矩，不算好看，不过有着成年人的稳重气质，有些喜欢成熟类型的女生当场就被吸引住了。 “我叫李小健，以后你们的电路原理这门课就由我来讲授了，电路原理对你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一门专业基础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重要，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学习，这是将伴随你们一生的知识。”，李小健副教授看上去比较年轻，所以也没有过多的介绍，直接转身开始在黑板上书写起来，连点名也没点。 很多老师都没有点名的习惯，有的，甚至整个学期都不会点名。新生有一点就是好，就是相对来说比较自觉，基本无需管理。刚开学那会，因为高中的学习生涯刚刚结束，大家刚刚从紧张憋气的学习气氛中摆脱出来，有点闹腾，但经过一段时间适应休整后，渐渐平静下来，如今，碰到这种将来要用来糊口的专业课程，都是非常认真。此时是第一学期，没有几个同学会想到逃课的事，老师点名的很少，等到第二学期或者大二大三的时候，老师们都是各显奇招，有上课就开始点名的，也有上课上到一半点名的，还有快下课前几分钟点名的（以免有些滑头的同学上课上到一半从后门溜了出去，特别像一些公共基础课），当然这是后话。 莫志远正在打开课本，拿出水笔，准备笔记本，这时一个纸团飞了过来，直接落在课本上，莫志远颇感奇怪扭头一望，却看见冯媛媛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冲自己努努嘴，莫志远紧张得手心的汗都差点冒出来，一把将纸团捏住，拽在手心，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只手挡住，另一只手把纸团慢慢摊开，只见上面写着：“一会儿下课有事找你。” 莫志远念中学时期，只在考试的时候接到过纸条，但那都是答案。自己念的那个高中，是省重点高中，校规非常的严，为了应付高考，整个班级的男生女生都是分开来坐的。周星星同学《逃学威龙》里那种纸片满天飞黑板擦裹挟着石灰粉从讲台这头飞奔到最后一排同学嘴巴的场景，莫志远是从来没有碰到过，也许，这就是内地和香港中学的差距所在吧。今天被女孩子莫名其秒地扔了一个小纸团用来传情还是第一次，记得，在初二的时候，曾经有个叫小齐的女孩，对自己那是相当喜欢，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是小齐从来没有在课堂上给自己传过小纸条，因为小齐的字写得不好，不愿意写，只是每天坚持晚自修下课后在学校大门口等自己，害得自己每次下了晚自习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撒腿就跑午夜狂奔。 哎，冯媛媛不是自己想要的类型，莫志远这人有一点倒是和司马雪很像，那就是不愿意凑合，什么事都要随自己的心愿，不然宁愿不去做这件事，于是悄悄地在纸条下面附了回折：“下次吧，今天等下有事。” 很快纸条再次传了过来，“有什么事啊？我跟你一起去好吗？”，莫志远虽然知道盛情难却这个道理，但是还是在后面追加一句：“不用了。”，冯媛媛看到这简单的三个字后，情绪瞬间低落，神色黯然地瘫坐在座位上。 电路原理这节课学的是集成电路的基础知识，就是说采用一定的工艺，把一个电路中所需的晶体管、电阻、电容和电感等元件及布线互连在一起，制作在一小块或几小块半导体晶片或介质基片上，然后封装在一个管壳内，成为具有所需电路功能的微型结构。 这些知识对电气系同学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绝大部分同学还是非常认真地在听讲，见到如此美好的学习片景，冯媛媛强忍痛楚放下了对莫志远的欲念，专心听讲起来。现在是大学第一学期，很少有同学打着混日子的想法来上课的，都想在修满相应的学分的同时，能够获得奖学金，特别是那些家境不怎么好的同学，更是如此。上毛概的时候打瞌睡聊天也就算了，这专业知识不能不好好学习，以后毕业了连工作都找不到，到时怎么面对白发苍苍脸朝黄土背朝天终日劳作的父母，正因为如此，个个都是收起了玩性十足的心，埋头认真地做着笔记。 这个老师讲课倒是趣味横生，当说到电路与电路模型的时候，所讲的知识中有电路和电路模型，电流和电压的参考方向，电功率和能量，电路元件，电阻、电容、电感元件的数学模型及特性，电压源和电流源的概念及特点，受控源的概念及分类，结点、支路、回路的概念和基尔霍夫定律，不可谓不繁杂，但都是说得清清楚楚，通俗易懂，也没有任何拖沓，同学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节课很顺利地结束了，快下课时，老师一脸欣慰地说道：“今天大家听讲都很认真，这很好，一定要保持下去，这个并不难，只要你们能够认真听讲，学分绝对没有问题，我也不会太严苛，你们放心。下一节课需要到实验室上，希望大家做好准备，很多东西理论是说不清楚的，只有在试验中直观感受后才能明白，好了，今天的课就说到这里，下课！” 虽然说是下课了，但也才四点半，很多同学并没有马上走，上课的时候没有听明白来得及记的同学，此时都是借了别人的笔记本在抄，一片良好而浓厚的学习氛围。等到胡跃敏抄完笔记，已经快五点了，又到了饭点的时候，莫志远一行八人，边走边聊向寝室进发，回去拿瓷碗准备吃饭。 今天是星期四，距离周末还有两天，余竟群计划着周末回家的事，“快一个月没回家了，想回家一趟，这个月花钱太厉害，回家拿点零花钱。”。很多本省的离学校近的学生零花钱通常都带得不多，不像外省离校远的，一次性将一个学期的伙食费零花钱带够，何况，像余竞群这种细皮嫩肉的，从小就娇生惯养，刚离开家有点不习惯，一到周末都非常想家。何况现在交通发达，两天时间，马鞍山够一个来回来，所以，回家的念头特别强烈。 余竞群的话让撒后余很是眼红，他家里条件不好，来回一趟不容易，到家需坐火车一天再坐汽车半天，碰到运气不好，路上耽搁一会，来回得四天，寒假的时间都嫌短，何况周末，哎，别的也没什么好想，只是想吃老妈做的辣辣的大肠面还有炖得酥酥的猪蹄，这在学校食堂和门口的那些小店是没有的，就算有，味儿也不正宗。想到这个，撒后余不禁流下了一大片口水，这个细节被陈小勇看见了，心想，不至于吧，一到饭点饿成这样。 “这次回家，有好看的书带两本过来。”李钢嘱咐道，“书那玩意太重，背来背去的不嫌累得慌？新图书馆就快开放了，到时借下好了，你把家里黑豹的专辑带几盒来才是真的。”莫志远插嘴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行，这次回家我给你带几盒来。” “吃过晚饭上晚自习的时候，你的笔记本借我看一下，相互印证一下，我怕有什么纰漏的地方。”撒后余对莫志远说道，高考成绩中，莫志远最好，余竞群紧跟其次，不过，撒后余已经计划在今年第一学期期末考试中把这两人斩于马下，可惜余竟群从来不记笔记，顶多在书本重要的地方做个标记或着详细注解一下，没办法，为了窥探两人的学习方法，也只能借字迹天马行空潦草之极的莫志远的笔记了。 几个人说着话，就到了寝室门口了，老规矩，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晁大侠，他是寝室长，负责掏钥匙开门。 今天，是冯媛媛第二次主动鼓起勇气邀约莫志远，本以为莫志远肯定会答应自己的邀请，因为，莫志远最近心情不错，拿了好几个大奖，自己也没少出现在现场，拼命鼓掌加油什么的，没想到却又吃了一个闭门羹，心情非常低落，回到寝室，整个人看上去有点萎靡不振，甚至有点懊恼。司马雪看到后，很是奇怪，问，媛媛，怎么了这是？上课时你好像往莫志远扔了个什么东西，不会是邀请函吧？怎么了，被拒绝了？冯媛媛本来就心情不好，被司马雪这么一挖苦，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司马雪见状，赶紧上去抱住她安慰起来，我的傻丫头，对付男人，不能太主动的，不然他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眼睛更是要长到额头上，不哭，不哭，我的好孩子，看我怎么替你收拾他。说着话，司马雪拽紧小拳头作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冯媛媛很是慌张。小雪，你说什么呢，不许你找他麻烦，是我自己不够优秀，怪不得他。哎，你真傻，这跟优秀能扯上什么关系？余竞群也很优秀，就没像他那样对人不理不睬的。一说到余竞群，司马雪瞬间一个恍惚，赶紧禁了声。扫视了下左右，还好，陈雯斐和木花子两个人正在洗漱间洗瓷碗，没在，不然，不知道又要怎么挤兑自己。哎，余竞群，上课时，自己明明就坐在他旁边，却也没见他正眼瞧过自己，难道，自己，这么没有吸引力？不至于吧？ 话说，莫志远虽然一路上和大家嘻嘻呵呵的有说有笑，回到寝室后，心里却也没有忘记课堂上冯媛媛给自己扔小纸条的事。哎，不知道冯媛媛回去会不会很伤心，看她一副很期待的样子，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份了。莫志远就是这样一个人，拒绝人的时候非常残忍，但事后又非常心软，这是他的致命伤。虽然自己并不喜欢冯媛媛，但其实，陪她聊会天也未尝不可，点到为止就好了，何必赶紧杀绝呢，问题是，向蔓丽在盯着呢。想起课堂上向蔓丽尾随的狐疑目光，莫志远不由地倒吸了口凉气，向蔓丽应该会很介意自己和冯媛媛接近的，如果被向蔓丽知道了自己和冯媛媛有约会，估计，从此就不会理自己了，哎，还是不要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34.第34章 031 毛概甚是无聊，必须思想道德修养 题记： ——和毛概同样无聊且必须的思想道德修养课。 ——突然的冷却，让人好生不适应，女孩子的心思还真的让人难猜啊。 ——摘自莫志远日志 《思想道德修养》是一门公共必修课，其重要程度和《毛概》基本相当，都是属于思想品德这一块，当然《毛概》主要是政治思想，至于《思想道德修养》，顾名思义，就是培养学生们的道德修养。 由于是公共必修课，和《毛概》一样，在阶梯大教室学习，并且课程的安排也类似《毛概》那样，是跨系大课，好几个专业好几个班级打散了随机抽取几个混在一起上，为的是方便不同专业的学生相互认识和交流，今天是三个系四个班的学生搅合在一起，分别是电气、机械、建筑。课程内容主要包括：道德与人生，道德的基本概念，社会主义道德的基本原则，道德行为的选择与评价，道德与人的社会化，健康与道德义务，人际交往中的道德，科技活动中的道德问题及社会公正等。本书在阐述马克思主义道德基本理论的基础上，对大学生在自身发展过程中经常遇到的和较为关注的有关道德问题进行了讨论，旨在提高大学生的道德自律能力，以及对人生发展和社会发展中道德问题的认知、判断、分析和实践的能力。 《思想道德修养》此门课程，被安排为公共必修，可见重要程度非同一般，可惜，不知什么原因，大部分同学都没把这门课看得多么重要，都认为是可有可无的鸡肋课程，像莫志远余竟群司马雪他们几个更是个个都认为自己的思想道德修养是完全过关的，上不上都无所谓，考试也只是走过场而已，保证一次性无障碍顺利通过。不过到了教室之后，老师的第一句话就使得他们全线崩溃，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考试也绝不只是一个走过场而已。 《思想道德修养》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个正教授，五十多岁，叫简捷明，一看就是一个老学究，正经人，所以非常合适上这门课。 他一上来就给了大伙一个下马威，“很多同学不重视这门课程，我今天可以把话撂在这儿，你们要是这门课程考试不通过，毕业证那是别想拿了。” 也难怪这个老学究如此霸道，这个《思想品德修养》非常重要，社会上普遍认为如果一个人思想品德不合格，那么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做好，并且很容易走上邪路，特别是最近这几年，高校对在校大学生的思想品德实践的要求，已经越来越严格，这在这门课程学分设置和学时安排上可见一斑，如此简单的课程被安排了每周两学时，外加3学分，对于同学们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你们大学生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其人格直接影响到社会的发展，此时你们的人格可以说是仍处于可塑期，提高你们的道德修养，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大学生的思想道德水平关系到祖国的未来和兴衰，要大力发展大学生思想品德，就需要深入学习这门课，你们一定要重视起来。”简捷明说道。 莫志远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种官话套话，听到这些就有一种莫名的厌烦，其实很多大学生都是这种心态，90年代的大学生普遍萌芽出一种逆反的心理。社会发展在加速，思想也在雪崩式地快速改变，这种改变谈不上是好还是不好，中国式的教育已经存在了几千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并且已经培养了不少人才，但是在近代、现代乃至当代，似乎这种教育有些过时，但是，你又一下子找不到更好的全新的教育体制来全盘替换它，只能一点点慢慢进步。 自从上次《电路原理》课上莫志远拒绝了冯媛媛的邀请后，冯媛媛再也没有刻意地和莫志远坐在一起了，似乎是有意淡化自己对他的一厢情愿，有时还刻意躲得远远的，莫志远也是乐得清闲，安静了好些日子。不过，此时此刻又是另一番光景，听课听到此时，颇感无聊，莫志远感觉脖子有点酸疼，伸长了脖子左右扫视了一圈，哎，今天工电(2)班没有跟自己一起上课，不知被分配和哪个班级一起上了，向蔓丽不在。如果，今天冯媛媛给自己扔纸团，说不定自己就答应了，天知道呢？很多事，都是生不逢时，时机很重要。 对于胡跃敏来说，从来不关心上什么课，在乎的是跟谁一起上课，更确切地说，是这堂课上是不是有美女。听课听到现在，再也坚持不住，开始松动起来。 胡跃敏扭头悄声地对余竟群说道：“哎，余竟群，你说这门课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重不重要我不知道，反正学分很重要。”余竟群一语道出其中的关键，“也是，我还想要奖学金呢，思想品德修养不过关的话，什么都是白搭。” “我说下面的同学，说话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这样很影响别人上课的好不好？”简捷明低下头翻着白眼耷拉着眼镜片说道，胡跃敏吐了吐舌头，轻声道，“不发出声音那叫说话么，不成了打哑谜了？”，赶紧坐直了身子，认真听讲。简捷明年纪不小了，但耳朵很是灵光，胡跃敏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刚才下面有人讨论奖学金的事，如果学期末考试你们这个《思想品德修养》不及格，那奖学金的事想都别想了，奖学金是给成绩优秀，思想品德过关的同学的，哪怕你有其它的科目没过，受到的影响也不会有这一门课大，切记了，你们听明白了没？——” “（不）（这个‘不’字非常轻，以至于根本听不清楚。）明白——。”学生们整齐划一大声回答。 “我们现在来讲第一章，大学是人生发展的新阶段！大家打开书，第一节，环境的改变与适应。可以说是对你们的一个要求，从中学到大学，生活环境、学习状况、人际关系等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相信大家这段时间也是深有体会的，比方说，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这几个人……”，简捷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着举个什么例子好，下面有一个弱弱的声音，“三个人。” 本来寂静无声的课堂，瞬间沸腾起来，就是司马雪也没能忍住，向后扫视了一圈，长长的眼线，从余竞群脖子间掠过，似乎是有意又好像是无意又好像什么都不是，莫志远赶紧盯着余竞群的脸，可惜，余竞群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淡定得令人感觉非常虚伪而且很辛苦。这段时间上课状况很多，总有一些犯二的学生在搞些笑话，让本来有点枯燥的课堂有了一丝生机，简捷明一脸的不悦之色，再次低下头翻着白眼耷拉着眼镜片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三个人吗？” 莫志远最近发现了个秘密，知道为什么总有学生在课堂上捣乱，因为只要一捣乱，坐在前排的女生就会回过头来带着嗔怪的眼光看过来，此时，总能和自己的目光一对。只是回头的女生，各自心怀鬼胎，目的不尽相同。有的是看做乱的同学，有得则不是。比如，向蔓丽和张晓琪，回头时，是在找莫志远，看到她俩的眼神，就会心花怒放，撒后余是为了捕获向蔓丽的目光，冯媛媛却是在找莫志远，丁晓辉是在看冯媛媛，木花子则是在看丁晓辉，而张艳嬅总是带着宽容的微笑普看男生，总是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毛诗诗、何雨嫣则是没有表情，有的只是困惑，基本都是这种情况。 “不知道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说了。”，那个搭话的学生坐在最后面，大家一下子并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一下同学们的反应更加激烈，把简捷明气得不轻，一下把举例子的事也给忘了，“反正你们要了解大学的教育活动以及规律，把握大学人际关系，尽快适应新的环境。大学同学是一辈子的财富，不要把关系弄僵。在学习这门课的基础上，科学地制定新的目标，然后逐步地树立新的优良形象，不管你高中是什么样子，大学学好一样来得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简捷明正要写上第二节的主题，发现没有粉笔了，指着最后一排的一位同学，“哎，那位同学，去隔壁借点粉笔过来。”，那个学生从后门出去，过了几秒钟，出现在教室的前门，“老师，我是隔壁的同学，没有粉笔了，借点呗。” 简捷明有些迷糊和石化，搞不懂发生了什么情况，“这——？隔壁也没有粉笔了？你这是？——”，那个同学还没发现自己是在同一个教室，只是从后门出去绕到了前门，然后还要借粉笔（估计是还没有睡醒。），简捷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坐在靠前排位置的莫志远明白过来了，小声地说道：“喂，喂，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这是自己的教室！” 听到有同学如此说，简捷明差点就摔倒了，莫志远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跑了出去，到隔壁去借粉笔了。那个同学回到座位，依旧还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由于简捷明一脸的严肃黑着一张脸，同学们想笑又不敢笑，就差憋出内伤。莫志远拿回了粉笔，简捷明点了点头，继续讲课，写上“第二节、当代大学生的历史使命和成才目标”。 “和平与发展是当代时代的主题，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的趋势在曲折中发展，我国的基本国情是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这即将跨入21世纪的时候，我国已进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强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新的发展阶段，也就是说，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大学生肩负的历史使命。大学生要坚持和自我实践‘四个统一’，坚持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为人民服务，与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相结合，按照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要求，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为完成历史重任立志成才。你们毕业时也就是98年，再过两年就进入新世纪了，那时候竞争会更加激烈，但是机会也会多很多，这是双面的，现在你们的目标就是好好学习知识，武装思想……”老师一口气呱唧呱唧个没完，呱唧完了，从讲台下方拿出一个大杯子喝了好大一口茶水。此时，大家才发现老师的这个茶杯好大，茶叶好粗，茶水好浓啊，搞得像是出租车司机的大茶杯。这么浓的茶，晚上睡得着觉吗，同学们想。 余竟群勉强听得进去，旁人可就不一定了，莫志远望了望余竟群，心想这门课倒是合他的胃口。只听简捷明说道：“你们大学生就要有抱负，正如这首诗上所写，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大家知道是谁写的吗？” “辛弃疾写的。”有人回答，没想到旁边的胡跃敏大脑短路（估计也是处在睡着路途中），说道：“不知道啊，星期天吧。”，不过说得很小声，别人并没听到，只有莫志远听到了，莫志远捂住了嘴不敢笑出声，心里暗骂，“你个大便，想害死我们不成，下次说啥也不和你坐一块儿了。” “第三节、健康的心理与成才”简捷明在黑板上写上这几个字，然后说道，“大学生正处于从不成熟走向成熟的关键时期，这一特点反映在大学生心理活动的各个方面。大学生有不同于中学生和一般社会青年的心理发展的基本特点。健康的心理是健康素质的重要内容，是大学生实现人生理想和成才的前提，是大学生掌握科学文化知识的必备条件。正确处理和把握心理健康的标准，掌握保持和维护心理健康的方法，自觉加强心理素质的培养。比方说——，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简捷明又想着开始举例了，不过看到同学们个个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表情，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等到他将这三节说完，基本也就到了下课的时候，简捷明说道：“今天讲的内容主要是适应新环境，确定新目标，树立新形象，充分认识时代主题与基本国情，具备健康的心理，立志成才，大家复习一下。另外预习下一节课也就是第二章，正确处理交往、友谊与爱情，主要内容构成就是了解人际交往与发展的规律，提高人际交往能力，发展和培养诚挚的友谊，培育高尚的爱情观。具体的下一节课再说，好了，下课。” 听到下课两个字，不少差一点睡着的同学瞬间都清醒了过来，这节课上得真是够沉闷，并且还非常压抑，想睡又不敢真心睡，想笑也不敢开怀大笑，都是被老师吓的。哎，上过这节课后，同学们突然非常怀念《毛概》课，至少可以不着边际地聊天，只要说话不要太大声，老师也不会骂人，而这节课，整堂课，寂静得没有道理，老师又如此严肃，不拘言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思想教育课，在大学生中本来就不怎么受欢迎，还搞得这么严肃，真的好吗？ 司马雪收起笔记，拿起课本，和陈雯菲、木花子、冯媛媛她们摇曳着步出了教室，莫志远盯着司马雪看了半天，并未看见中间有一次回头仰望，冯媛媛也是如此，换作往常，冯媛媛早就一步三涟漪，万般风情，带着暧昧的目光频频回头了。哎，女孩的心思变得可真快，还好自己没有中埋伏，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莫志远颇感意外同时略带丝丝失望，只好回头改看余竞群，希望能捕获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一切显得那么安静不着边际，不免心中惆怅，低下头细细回味，最近司马雪很安静啊，话说的很少，连对自己瞪眼都没有了，对余竞群，也是没有丝毫突出表现，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好难猜啊。 “走啊，愣着干嘛？去食堂吃饭。”，余竞群走过来拍了一下莫志远的肩膀，莫志远顿时脉动回来，只是，心头还是有点恍惚。 35.第35章 032 宣布推迟举行，却突然重启的军训(上) 题记： ——本该推迟延期却突然提前意料之外的军训。 ——状态百出事件不断浓情蜜意发人深省催人蜕变。 上课已经一个多月，一天大课间隙，徐导来到阶梯教室，突然宣布了一条消息，三天后开始军训。啊，不是说这个学期不军训吗，怎么又要军训了，不是说要改到下个学期吗，怎么突然又提前到这个学期了？刚刚才适应上课的生活，现在，又要开始适应军训的生活，这样频繁地来回切换，真的好吗？这学校安排事情来可真不靠谱，怎么能随意更改呢？ 学校军训由南京军区第一集团军负责，第二天，南京军区第一集团军团部指派下来三位连长和几十名班长作为教官，都被统一安顿在学校招待所。当晚，得知此消息的很多大一女生，都跑到招待所偷看这些皮肤黝黑但阳光帅气的教官。军人嘛，坐有坐姿，站有站相，无论从走路还是言行，都是非常有纪律，加之平时训练有素，个个英姿飒爽，男子气概十足，看得这些女生心花怒放，只差流口水了。 发军装的时候，莫志远这帮男生都是非常兴奋，然而看到从系办抱回来的大大小小肥瘦不一毫无剪裁的一堆军装，外加一顶洗得发白的军帽（怀疑是不是旧的被人戴过了。），顿时兴致消散一大半。司马雪更是嫌弃得不得了，怕晒黑了不漂亮了，打电话回家要父母给自己解围，看看能不能不参加这见鬼的军训，实在不行看家里能不能照着军装的样子重新做件合身的寄到学校，司马雪的父亲觉得自己这个娇生惯养的女儿不能老是这么胡闹，需要锻炼锻炼，断然拒绝了这个要求，说什么都要参加军训，一切听从学校安排，不许胡闹，说完就准备挂电话，司马雪也是小姐脾气，属于软硬不吃的那种，听到老爸这样说，脾气蹬的一下就上去了，说了句我参加可以，到时晒死在军训场上，也不会下来，重重地挂了电话，把旁边等着打电话的排在屁股后面的那个同学吓了一大跳，他没有听清楚司马雪说的完整的话，只听到一个“死”字，然后就看到电话几乎都让她摔坏了，电话那头司马雪父亲也是吓了一大跳，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赶紧给学校办公室熟人打了电话，要求时刻关注宝贝女儿的动向。 军训前一个晚上，徐导给了莫志远一张班级花名册，同时提醒，明天早上五点半需要跟随自己一起一个房门一个房门叫人，明天是军训的第一天，万万不能迟到，训练咱们那个教官，听说是以严厉出名，甚至可能打人，即便是不打人，让你们做上几百个俯卧撑，那也是够呛的。 第一天军训开始了，莫志远虽然满心的不乐意，也只好睡眼惺忪地起床，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宿舍拍门，等到完成之后，大喇叭里《运动员进行曲》已经响了起来，这是集合的信号。 慌乱中不少人被子也没叠，只能匆忙地用凉水拍打几下脸蛋，拿上晚上打包好的一个个小包裹，穿上军装，到大操场上集合，一下楼，只看见松松散散的绿压压的一片，吵吵闹闹东倒西歪，就像是逛早市一般热闹，倒是其乐融融，根本不像是要军训的样子，一群乌合之众，莫志远心里想。 莫志远觉得这真不是人干的事，没一个人听话，这帮人不是丢三就是落四，有的发现自己的军鞋穿错了，得回寝室去换，有的说包里的东西没有装齐，有些人居然不知所踪，哪里都找不到了，好容易把工电(1)班的人拢合齐全，大操场近两千名新生也基本都到了，绿压压的人群差不多都把大操场给占满了。 大喇叭这时喊道：“同学们请安静，请安静，教官马上就到，请各系辅导员和班级负责人到大门口迎接自己班级的教官，请各系辅导员和班级负责人到大门口迎接自己班级的教官！” 莫志远拿着花名册来到学校大门口，看见其它系的辅导员和班级负责人分别排成了两队，南京军区下放下来的几十名教官也排成了一队，和班级负责人这只队伍相对而立。带队的教官和教务处主任分别站在两只队伍的前面，教务处主任和带队教官各自拿着一个小本本，上面的内容估计是教官和班级对应的表，教务处主任叫出一个班级负责人出列，带队教官则在小本本上查看一番，也相应叫出一个教官出列，配对站立。不一会儿，一个标准大个皮肤黝黑的军人出现在莫志远面前，莫志远心想这位想必就是自己班级的教官了，双手将花名册奉上，那一瞬间突然有点打了败仗投降时给对方将军上缴花名册的感觉。 这个教官是南京军区第一集团军第二军第三师第四旅第三团第四营第三连第四排第一班班长，名叫薛彪，二十五岁，hn人，莫志远带着他来到大操场的时候，斜眼望了一眼机械(1)班的教官，那个教官不高不矮，看样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倒像是个新兵蛋子，“没咱们教官帅呀。”莫志远心里想。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要衣装，但是有些人，穿什么都好看，并不局限于穿什么，比如像司马雪这样的，穿上这有些土气的军装也是显得有点英姿飒爽的感觉，只是看上去些许有些不合身，而陈雯菲本来穿得就比较接地气，穿上军装居然融洽得很，没有一丝不和谐。 最漂亮当属向蔓丽了，红红的脸颊很配绿色的军装，也配红军的主题，简洁明快的军装，丝毫挡不住其坚挺结实的胸脯，分到的衣服尺寸正好，更显其身材超好。余红雨就不行了，衣服有点长，卷了袖子还嫌长，搞得像穿了戏服，再长点都可以甩袖子演越剧了，搞得余红雨很不开心，看到余竟群从身边走过时，忙往队伍里躲。张艳嬅本来上身就嫌长，下身短，穿上军装后，两只大胸脯把军装撑得空空荡荡的，更显得下身短。小苹果何雨嫣穿上军装后，更显得浑圆，只是看上去像只绿色的小苹果。浑身长毛皮肤黝黑的吕小萍穿上军装则更显得黑了。朱凤英个子小，穿上军装后，好像整个人都看不到了。杜馨雨人比较瘦，穿上军装，好像是弄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更显得其瘦弱。冯媛媛除了更可爱外没什么特点，只是感觉脸没以前红了，估计是绿色的作用。短头发的周洁穿上军装后，分明就是一个男孩子，而梅梦玲看上去活脱脱就是《红色娘子军》里的吴琼花。至于方雅婷，长得实在太胖，没有合适的衣服，给她的已经是超号，但还是无法掩盖她那肥硕的身材，大蛮腰都露了出来。电气系其他几个女生则是中规中矩，没有过多的特色，总体看上去像件普通的衣服。 至于艺术系服装专业的几位女生，冷倩看上去像朵绿色的荷叶，亭亭玉立，显得清新脱俗。黄翠莲的分到的衣服比较紧，加之黄翠莲长得非常浑圆结实，小腿看上去像是莲藕。秦悦的脸非常瘦，穿上军装，有种女特种兵的气质。 电气系四个班的女生被集中到了一起，漂亮与否立判，由三个教官同时负责，分别叫肖剑、田昭武和佟振军，男生们时不时就往女生这边看过来。 莫志远和余竟群衣服并没好好穿，扣子没扣帽子也戴歪了，说不出的别扭，司马雪和陈雯菲捂嘴窃笑，余竟群一正身子，“怎么地？我们不够帅吗？” 司马雪作了一个作呕的姿势，“帅，蟋蟀的蟀。”，余红雨看到余竟群和司马雪打趣，很是不开心，但看到自己穿成这样，也是满心懊恼没法子，只差牙齿咬出血来了。 薛彪在莫志远的带领下，来到工电(1)班的方队前面，一看到他们个个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薛彪眉头一皱，大喝一声：“立正！”。同学们熙熙攘攘地作了一个立正的姿势，薛彪让莫志远也归队，然后分队，工电(1)班本来四十个人，班里五个女生被统一集中到一起去了，一个班变成了三十五人，正好分成五队，一队七人，莫志远被分在三队，和余竟群赵鹏几人分在一块儿，赵鹏个子比较高，就被选中喊口号。 正在这个时候，莫志远听见女生那边传来一阵笑声，回头一望，原来木花子她们一个宿舍的被分到一队，她们本来立正稍息齐步走都很好，唯独左右转的时候，糗大了，由于司马雪有点左右不分，冯媛媛就在她的后面，总是被司马雪带到操场的排水沟里，老是转错，导致整个队伍参差不齐，极是难看。 胡跃敏鄙夷地想左右都不分，我看这司马大小姐真的是干啥啥不行啊，正探头探脑看得出神，薛彪突然大声呵斥：“你！出列！”，胡跃敏战战兢兢地出列，“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不许开小差，做五十个俯卧撑。”。这句话真是吓得胡跃敏不轻，五十个，平时里做十五个都费劲，何况五十个，但是想起徐导的叮嘱，也不敢多说，只好趴下做了起来。 薛彪这时用花名册点名，每点一个，抬头望一眼，把名字和相貌对应在一起，当三十五个人的名字点完，胡跃敏的俯卧撑也算是马马虎虎地做完了。薛彪很严厉地说，“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我也不希望给你们太大压力，今天这位同学做的五十个俯卧撑并不标准，明天开始，无论是谁，俯卧撑一定要照我的标准来做！”，说着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上，啪地一声，尘土飞扬，听着都疼，一连做了十几个标准而快捷的俯卧撑，莫志远苦笑，“这是杀鸡给猴他儿子看啊。” 上午很快过去，薛彪刚说了句吃饭时间到了，半天的训练工作量很大，都觉得饥肠辘辘，饿得不行了，一听到这句话，犹如猛虎下山，不对，是恶虎下山，猛得冲了出去，朝食堂方向狂奔，还没跑上两步，听见薛彪吹响哨子，一个箭步赶了上来，拦住了跑在最前面的同学，“你们这是做什么？” 莫志远吐了一下舌头，“薛教官，你不是说吃饭时间到了吗？”，“吃饭时间到了，我有说你们去吃吗？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怎么可以这样乱来？一群乌合之众！”，薛彪很是严厉。 莫志远心里非常火大，“民以食为天，吃饭不积极，脑筋有问题。”，薛彪连赶带吼地把这群乌合之众赶了回来，训了好一会儿话，等大操场上基本快没人了，这才让他们去食堂吃饭，排好队到了食堂门口，却又不让进去，需要唱一首《团结就是力量》的歌，大伙儿对这个决定非常地不满，饿了半天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连饭都不吃，怎么能唱好这首歌，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满脑子都是人是铁饭是钢，所以唱得起此彼伏，一点样子都没有，薛彪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倒是没有过于为难，放他们进去吃饭了。 莫志远余竟群陈小勇等八人一个寝室的，自然而然坐在一起吃饭，听到邻桌司马雪她们讨论自己的教官，都是赞不绝口，性情温和，很有耐心，连左右不分的司马雪都说好，看来确实是不错，莫志远心里一阵发苦，“同校不同命啊。”，胡跃敏只不过分神一下，就要做五十个俯卧撑。 莫志远伸长了脖子，搜索了下左右，在一个角落了看到了工电(2)班的几个女生围着两三个帅气的教官在吃饭，此时，向蔓丽也朝这边望过来，目光交接时，发现撒后余正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在看，赶忙低下了头。 吃完了饭，也没有休息时间，马上回到大操场集合，薛彪又说了一大段话，就让各个小队自行训练了。此时是十月中旬，芜湖还是非常的热，特别是中午一两点的时候，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汗水不停地往下流，太阳晒得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特别像是司马雪这样的女孩子，更是难忍，不过一想到前两天晚上给父母打电话说出去的话，也就咬牙坚持着。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光不再强烈，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一直站得笔直的薛彪走了过来，“接下来我要去每个宿舍检查内务，一个一个去，我先去303看看，303我这名单上有八个人，莫志远、余竟群、胡跃敏、陈小勇，……，你们跟我一起来。” 一到了宿舍，薛彪吐槽不止，话是越说越难听，莫志远几乎都要忍受不了回应几句，都被余竟群轻轻拉衣角阻止，一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模样，再说自己的宿舍自己最清楚，确实脏乱差。骂了一会，薛彪也骂累了，然后教他们叠被子，摆放洗漱用具，还有鞋子热水瓶等物品的放置讲得一清二楚，临走时说了句，“明天早上我还要检查，如果不符合要求，那就等着受罚吧。”，说得303几个不寒而栗，谁也不知道那时候会有什么惩罚等着自己，只能明天早点起床收拾内务了。 由于是第一天，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了，吃完了饭，整个宿舍的人都累趴下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女生宿舍也基本如此，司马雪寝室，除了苦命的陈雯斐仍然保持着平日的勤快跑前跑后打饭打水，其他三个都是哭天抢地叫苦连天；向蔓丽张艳嬅她们寝室几个虽然竭尽全力和教官们插科诨打企图蒙混过关，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在线值勤的教官也不敢造次，所以也是累得够呛；至于苏默言寝室，数苏默言最能吃苦，任劳任怨打饭打水，做完这些，就躲在一旁，没有什么话，默默承受这一切疲累，肥硕的方雅婷则是脱得只剩一件白色背心，在寝室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一个劲叫热死了热死了接下去怎么办呀怎么办呀？而梅梦玲则是显得非常柔弱，一手扶额瘫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周洁相对好些，站在梅梦玲身旁满眼关切地替她打扇子，同时也替自己打扇。冷倩的情况不是不好，虽说也是个富家小姐（当然了，和司马雪家是没得比。），但是她并没有司马雪那种倔强和软硬不吃的性格，今天算是坚持下来了，后面的情况不容乐观。同学们都清楚，这才是第一天，并没有切入正题，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才是真正的苦日子。 不过，在疲累这件事情上，有一个人是例外，看法跟大家不同，这个人就是林栖，在林栖眼里，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家境不怎么样的林栖，根本没把这点苦放在眼里，他知道无论做任何事，都需要认真对待，至于军训，对于培养意志，对自己以后的学习和生活铁定有用，所以流行音乐专业班里，虽然不一定是最能吃苦的那一个，但是绝对是最刻苦的那一个。 让林栖感触颇多的是整理内务这件事情。开学到现在，段瑞从来不叠被子和毯子。军训之前，林栖以为段瑞这一辈子对叠被子这件事无缘了。没想到军训才一天，在教官又是骂又是动手的情况下，段瑞居然把这个“豆腐块”折得很是标准，以至于到最后，寝室三个人中，段瑞的床铺最整齐，这让林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呐，还是需要调教，每个人都有潜能做好任何一件事，关键是否尽力。 工电(1)班的几个女生，本来就心灵手巧，又加勤快，所以，教官教了一会，个个都做得很好，被子叠得，跟当了几年兵似得，惹得教官连连赞叹。 工电(2)班女生，大姐大张艳嬅，人高马大，又是来自大城市，教官不好说什么，毛诗诗个头太小，教官不忍说，剩下三个，都是撒娇发嗲，搞得教官没办法，只好作罢，叠被子的是变成了一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 36.第36章 032 宣布推迟举行，却突然重启的军训(中) 第二天，真正的军训开始了，从早六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芜湖理工学院大一全体学生，都归教官管理，白天训练，晚上整理被褥，算是一个兵了，一大早再也没听见《运动员进行曲》，有的只是集合号和哨声，刚到五点半，在集合号以及教官的呵斥下，大一新生懵懵懂懂地起床，想起前一天教官的要求，强行打起精神，以飞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叠被子的叠被子，摆放鞋子的摆放鞋子，整理热水瓶的整理热水瓶，忙得不亦乐乎，当他们出了宿舍楼那一刻，内心是崩溃的，这时候天还蒙蒙亮。 只听见大操场喊着一二一的口号，不是那么整齐的脚步声听起来也是蛮有气势，早上是要跑早操的，起床的气都发泄在脚步上，每一步下脚都是非常的重，喊的口号也是中气十足，这带着赌气的动作倒是让教官们非常地满意，至于跑步的步伐，那是可以训练出来的。 早饭之前在食堂门口例行公事，又是一遍《团结就是力量》，教官们都是正规军人，领唱时中规中矩，颇有风采，只是学生们唱得那个敷衍了事，实在令人不敢苟同，以严厉著称的薛彪也没说什么，经过昨天一天的训练，大伙基本能跟上步伐了。 女生这头，司马雪仍然左右不分，还没有什么改观。冯媛媛也是无奈了，“小雪，你总把我带到沟里。”，司马雪虽然性子急，但也知道这事自己不对，“好了好了，我就是左右不分，又能有什么办法？”，一副你咬我我也改不掉的模样。负责她们这一队的教官叫肖剑，性子比较憨厚，对司马雪左右不分的问题也不严厉地指责，主要鼓励为主，这样一来，司马雪反倒是不好意思，努力改进中。中间休息的时候，司马雪眼珠子直转，“肖教官，你今年多大啊？”，听到司马雪问这个问题，这帮女生都围了过来议论起来。 肖剑居然脸上有点泛红，他当兵也有三年了，虽然算不上是一个新兵，但是从来没有出来闯荡过社会，面对这么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还是第一次，“我……，二十四岁。”，“这么年轻啊，有女朋友没？”，司马雪得寸进尺，进一步问了下去，“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些？，胡闹！”，肖剑终究是没忘记自己的使命，他可不是来跟这帮女生插科打诨的，而是来训练她们成为一个合格的士兵，至少在这十几天要合格，当即脸色一沉，强打着威严，“不要这样问三道四的，全体集合。”，司马雪的两句话，让休息时间从十分钟变成了五分钟。 陈雯菲站在阳光下努力地保持着立正姿势，小脑袋却是在开小差，望着工电(1)班的男教官有点出神，再瞧了瞧自己的教官，不由地叹了口气，司马雪说道，“都是当兵的，这差距为什么就这么大呢？是吧？雯菲。”，陈雯菲被司马雪看破心思，也是有点慌张，“啊？什么？”，看着陈雯菲装糊涂，司马雪觉得好笑，“没想到一直老老实实的雯菲，也有心动的时候。” 其实当兵的对这群大一女生，吸引力还是很大的，不过也只是一时的兴趣，等过几天新鲜劲一过去，这种感觉也就没有了，偶尔能坚持到军训结束的甚为寥寥，长时间的不见面，就算是曾经心仪的教官也会很快忘得一干二净，陈雯菲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不足为奇。 下午就开始学习军体拳了，军体拳实战性比较高，套路也比较简单，用教官的话来说，对女生来说，学会了可以防身，对男生来说，学会了可以健体，是非常好的一套拳法，以后早上跑完步都要练习一遍。赵鹏打小就喜欢练习武术，虽然没有如愿进入少林寺，凭借着强壮的体魄自学成才，上手特别快，姿势随便一摆都是让人赞不绝口，莫志远和余竟群看得眼都直了，薛彪眼前一亮，也觉得赵鹏不错，于是上前，用膝盖在他小腿上轻轻一别，赵鹏直接就单膝跪地，“绣花枕头，别得意，好好练！”，薛彪还是一副严峻的面孔，那边的司马雪女队可就没这么好了，女孩子练这套军体拳，别的不说，协调性就很不好看，司马雪虽然有舞蹈底子，也不能潇洒自如，陈雯菲她们就更不用说了。至于工电(2)班的女生，仗着脸蛋漂亮，已经把教官俘获，打出的拳软弱无力，犹如傅粉，高低角度全都不对，不知道她们的教官回去后会不会受批评。 毕竟是刚开始训练，在教官们各种招式下，无论是男生女生，都一一败下阵来，有些人用力过猛，还出现扯挡的现象，大一新生们那个笑的，完全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一群乌合之众，教官们想要阻止，却又觉不妥，很多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场面非常混乱。 学音乐的一般都是学习成绩不怎么好的，很多还是相当地好动，喜欢调皮捣蛋，不过军训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人，只怕那种动不动就晕倒的体质差的学生。好动和调皮捣蛋，调教起来要简单很多，这类学生一旦认真对待军训，除了体育特长生除外，那些理工科学生都是无法相比的，林栖长期生长在这种氛围下，本来刻苦他，更加得心应手，正步军姿军体拳，都是像模像样。教官之间也会比较，自己带的队伍军训得好，面子上也有光，回去还能成为饭后谈资，相互间吹吹牛，所以都是比较严格，当然了，性格上有点腼腆的除外，比如女生司马雪组那个教官肖剑。 冷倩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下午就和教官发生了比较激烈的冲突，冷倩属于要不隐忍不吭声，但是一旦爆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教官认为她不好好学习军体拳，第一次说她的时候还能够轻言细语，第二次语气就没那么和颜悦色了，冷倩开始还能够不说话，后来实在忍不住，“不就是军训吗？不就是走个过场吗？非要这么严格吗？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教官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冷倩！你现在是在学校！是在军训！不是在家里玩过家家！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就走！”，冷倩望了望教官，转身就走，秦悦一看情况不对，也顾不上什么纪律了，跑出队列一把拉住冷倩，“小倩，你冷静点，不要冲动。”，冷倩紧撇嘴唇闷声不响，扭头就走，哪怕这个学不上了，也不想受这个气。 教官其实心里也有点后悔，要说冷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看她的穿着，平时在家肯定是娇生惯养，一时受不了这个气，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话已经抵在这里，谁也不给谁台阶下，以至于闹得不可收拾。 冷倩回到宿舍坐在床上生闷气，不大一会儿，辅导员和秦悦一起来到宿舍，冷倩是服装设计专业，辅导员是一个中年妇女，叫吴香琴，可能是因为服装设计专业女孩子比较多一点，吴香琴的性格比较慈祥，她非常温柔地对冷倩说道：“冷倩，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也不要意气用事，回去训练吧，学校历来非常注重军训，如果中途退出，影响确实太大了，听话，也别闹小孩子脾气，话说你今天也让教官有点下不来台，你现在回去，并没有丢什么面子。” 辅导员这么温柔，冷倩虽然在气头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仍然有些不服，“他就是找岔子，我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吴香琴对冷倩的表现并不意外，“是不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并且在拼命地忍受，却没有得到认可，才会这么生气，对不对？”，冷倩被吴香琴说中心思，先是一愣，心想辅导员是学心理学的吧？于是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你现在不小了，从法律角度来说，已经属于成年人，有些道理你应该知道，这个社会上，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努力了就会得到认可，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那就是不努力永远得不到认可，你昨天和今天上午的表现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教官刚才也和我说了，他脾气不好，也有错，但是他是教官，就要有教官的样子和威严，不能跟你道歉，但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方面有所欠缺，既然人家已经知道错了，你何必还要去计较呢？冷倩，听话，回去训练，有什么困难你再跟我说。”，吴香琴对付冷倩这种大小姐脾气的女孩子，得心应手，思量片刻，冷倩终于点头，“好吧。”，答应回去训练。 秦悦看到此处终于舒了口气，拉着冷倩的手，朝大操场走去，经过这件事，教官对冷倩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改观，当然冷倩又并非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反倒是比之前更加努力。这件事后来让徐导知道了，他不由地庆幸司马雪没有这种情况，不然这个软硬不吃的大小姐，不知道会闹出多大风浪来。 晚上吃过晚饭，还没完，还得开会，听校领导和教官啰啰嗦嗦了一个小时，听得同学们头晕眼花，只觉得听他们废话，比训练还要累，到了六点五十分，终于停了下来，看新闻联播，这是标准的军人生活。 像莫志远这样喜欢前卫喜欢叛逆的青年来说，平时怎么可能会有时间看什么新闻联播，很多学生家里连电视都没有，何况还是彩电，这时都是很兴奋。新闻联播，基本都是一个模式，前面是一片歌颂，没什么看头，最后几分钟是国际大事，基本都是战乱或者受灾，不过今天倒是相对比较平和，讲的是美国宣布取消对海地制裁，以色列营救人质失败，阿拉法特、佩雷斯、拉宾分享诺贝尔，大伙看得津津有味。 看完新闻联播，唱军歌，折腾到八点，这才肯放这帮学生回宿舍，然而男生宿舍的事还没完，教官一个寝室一个寝室地视察，303寝室收拾得还算是妥当，薛彪严酷的面容居然流露出一丝笑意。 等到薛彪一走，莫志远一下瘫软在床上，“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这才第二天呢。”，余竟群趁这个功夫还在看书，“还有十三天。”，“我的妈呀。”莫志远有点泄气，陈小勇也是叫苦，“确实太累了，我全身都是酸疼的，难受得要死。”，胡跃敏更是夸张，“这时候就是有个美女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没有力气做什么了。” 李钢拍了一下撒后余的屁股，“洗脚去，脚臭死了。”，撒后余反驳，“你懂什么，这叫香港脚。”，“还香港脚，我呸，走走走，都是一身臭汗，一起洗澡去。”。男生澡堂是个大浴池，这时候是洗澡的高峰期，303宿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容纳八个人的地方，泡了进去，只觉得舒服极了，一天也就洗澡的时候是最好的了，哦，不，还有睡觉。 泡完了澡，回到宿舍，一天的沮丧和低落稍微好了一些，疲惫也一扫而空，这时候才九点多，303宿舍又来了精神，谈论起教官来，说自己的教官虽然不一定是最严厉的，但是有机械(1)班的打样，他们都觉得薛彪实在是太严格了，这军训弄得一点都不好玩，说起军体操，也是满脸不屑，不相信做这样的动作，能有什么用处，但是在薛彪面前又不敢说，只能在宿舍里发发牢骚。 成杰一、陈小勇、胡跃敏、撒后余也是难受得很，纷纷讨伐，只有余竟群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学校为了给我们强壮体魄，以后好为实现祖国现代化做贡献，没有一个好身体，好意志，怎么能好好学习知识？以后怎么可以好好工作……，”，其他人早就习惯了余竟群的废话，都是直接过滤，“要我说机械(1)班的教官就很不错，还年轻，肯定也能聊得来，咱们教官油盐不进，很难搞定啊。”胡跃敏一面吃着瓜子，一面说道。成杰一苦笑地摇头，“我是一天都不愿意看见他了，那张臭脸摆给谁看呢？咱们又不欠他的钱，真是的。” “可不是，这就是代沟，代沟是世界上最大的鸿沟，谁也无法逾越……，”撒后余的话还没说完，却听见薛彪在门外说话了，只吓得屁滚尿流，“余竟群，胡跃敏，成杰一，撒后余，你们四个明天早上直接出列，我有话跟你们说。”，说完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莫志远吐了一下舌头，“我靠，来的时候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余竟群，胡跃敏，成杰一，撒后余，被罚绕操场跑十圈，另外加一百个俯卧撑，累得四人几乎要趴在地上，其他人也知道这四个人是晚上在宿舍说教官的坏话，才会受此“刑法”，纷纷咂舌，特别是司马雪那个312宿舍，最是害怕，昨晚她们可是说了一夜的肖剑的坏话，好在肖剑是男教官，没法去女生宿舍，何况肖剑就是听到了，也不一定会罚她们，这还真是同人不同命。最可惜的是余竟群，并没有说坏话，只是跟着说了话，被听到了说话声，薛彪容不得他解释，况且，余竟群也不好解释，否则，有叛变的嫌疑。莫志远暗自庆幸，还好，我正想说话没来得及说，否则可死惨了。 军训的日子并不好过，还有点难熬，这帮学生也只能自己找乐子，休息间隙，偶尔碰到路过一个学姐，都是吹口哨的吹口哨，狼嚎的狼嚎，有的学姐还很羞涩，低头猛跑过去，有的却非常彪悍，回头一个怒吼：“吹你妹啊吹！”，弄得军训队伍突然寂静一片，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教官们对这种事都是不大管的，任由他们，有的学长就更坏了，故意在下午最热的时候，拿片西瓜看热闹，馋得大一新生那个口水啊，直流三千尺。 这天工电(1)班莫志远他们正在练习着军姿，突然听见一阵喧闹，莫志远扭头一看，望见自己班的杜馨雨倒在地上，大伙急忙跑了过去，原来她这是中暑了。莫志远他们军训前就做过这方面的培训，赶忙叫人手慌脚地掐她的人中，正在这慌乱的当口，教官田昭武却一把把围观和帮忙的人全部推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往校医务室室奔去，后面那些大一女生都有点眼红，但是望了望肖剑，也就打消了晕倒的念头。 杜馨雨醒过来之后，知道是被田昭武教官满怀公主抱抱到医务室的时候，大呼后悔，连连说自己中暑了，什么都不知道，太可惜了，改天一定要假装晕倒，旁边李芬芳听到她这么犯花痴，不由地冷笑一声，“肖教官说了，下次你再晕倒，就找个难看的男生给你做人工呼吸。”，杜馨雨吓得吐了一下舌头，再也不敢乱说了。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有余，每个人都晒得黑不溜秋的，不过军姿和步伐确实有了很大的提升，像前几天经常中暑的女学生人数也在减少，似乎是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听说过几天要去芜湖军区靶场练习打靶，从来没摸过枪的同学们兴奋异常，特别是男学生。没有男生不喜欢枪的，这辈子能摸一下枪，哒哒哒再打出几发子弹，这辈子也就值了，打枪和是一样的爽快，很多人的想法就是这样。 这天很快到来，一辆辆军用解放牌大卡车来接送学生，辅导员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人名上车，经过一个星期的训练，这帮乌合之众也算事有了些进步，大卡车并没有座位，上车后都是站成一列一列的，这十几辆大卡车拉着穿着军装的学生，一路往郊外军营靶场开去，wh市民看到这个架势，也是非常好奇，不知道这是哪一路的军队，看样子颇象当年军败走南京的模样。 车队在中午的时候，才进入驻军营地，营地的靶场比自己学校的大操场还大了好几倍，四周围着严严实实的铁丝网。吃完了饭，各个教官带着自己的学员，来到打靶场。薛彪先是强调打靶的注意事项，然后几个大兵把枪和子弹送了过来放在地上，“居然是实弹？”，莫志远两眼泛光，但是薛彪的一席话，顿时冷了半截，“这只是空包弹，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要是实弹那还得了？” 枪是56式762口径半自动步枪，基本就是军训用枪，军队的配置并不是这个，新生都是第一次上靶场，虽然不是实弹，但枪绝对是真枪，大多数人都是比较兴奋，也就不管这枪有没有被淘汰了，只要是枪就好。 “从这边开始，一人五发子弹。”，薛彪一面详细地介绍这枪的性能和使用方法，比如如何保养如何装弹如何射击，什么三点一线，都是有详细的解说，然后自己又作了一个示范，一共打了五发，是48环，这个成绩非常的好了。薛彪站起来后，“从这边开始，每人打五枪，注意动作和安全，千万对着靶心射击，绝对不能开小差，别射到别人靶子上去。”。薛彪把枪交到莫志远这一队，由于都是新手，“砰！砰！砰！……”，一连串枪声响起，中靶都是难事，更别说成绩了，那个惨不忍睹触目惊心，薛彪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比较失望。 一轮打下来，薛彪阴沉着脸，“这次你们的表现让我很是失望，虽然你们都是新手，但是很多人明显是用心不足，也许这是你们人生中第一次摸枪，也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你们居然还这样草率，实在让人心疼，要知道，你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啊，怎么不早说，我们还以为可以打一个下午呢？”，大家听到薛彪如此说，只有五发子弹，打完就没了，非常沮丧。“逗你们的，你们每个人都还有一次机会，这次要好好珍惜，成绩最好的有奖励，最差的有惩罚，开始吧。”，“切，教官你怎么也学会开玩笑了，吓死我们了，小心脏受不了。”，没想到一向严谨的薛教官也会开玩笑，大家不由地切了一声。 其实这个枪的后坐力非常大，每打一枪，整个肩膀都是生疼，同学们也不得不认真一些，如果下午一直这么打下去，吃苦的还是自己。此时，每个人又发了五发子弹，这次明显认真了很多，很多人都是没有一发脱靶，虽然成绩还是没法看，但显然成绩提升不少，薛彪满意多了，两轮打下来，时候已经不早，大卡车再次开了过来。这次回去明显兴致不同，很多人比较不满足，都觉得太过儿戏，空包弹不说，也没有个比赛什么的，搞得一点气氛都没有了。莫志远更是对薛彪的态度不满，明明是第一次不熟悉，非要说不用心，显然是在找茬，但是坏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敢说出来。归来的路上，怎么能少了《打靶归来》这首歌，平时里同学们早已有唱，但这一次明显不同，是实至名归的打靶归来。 其实学校安排这一次打靶实训，也是为了让学生们体验一下军人打靶的生活，并不是很在意成绩，只不过是有的教官严格，觉得自己带的兵不能比别人带的差，比如像是薛彪这样的，说白了就是自尊心比较强，当然也有替学生们着想的成分，毕竟就如同他说的那样，这些学生可能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摸枪的机会。 37.第37章 032 宣布推迟举行，却突然重启的军训(下) 回到学校时，居然下起雨，集合后发现雨是越下越大，学校为了不让同学们太辛苦（毕竟又不是真的当兵。），报完数之后，宣布就地解散，由于是军训期间，没有课程安排，学校只当是放假，让他们自由活动，但是只能在自己的宿舍活动，不得外出。 听到如此安排，莫志远等人都非常兴奋，回到宿舍，大伙擦干了头发，换了衣物，一时没啥事，胡跃敏提议要么大家打会牌怎么样？行啊，反正闲着没事，也没地方可去，胡跃敏赶紧跑到楼下小卖部买了几副扑克上来。寝室八人，准备利用这难得的空隙，开个牌局，打上几圈，正磨掌擦拳兴奋异常地抓着牌，一行人不请自来，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抬头一看，居然薛彪和建筑(2)班的教官还有徐导和另一个辅导员，大伙吓了一大跳，赶紧扔了手中的扑克牌站了起来。他们是来看看男生宿舍在这待命时间里做什么，没想到居然是在打牌。莫志远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薛彪摇了摇头，“学校体恤你们下雨，没有让你们淋雨，你们却在寝室打牌，成何体统？！” 徐导也是一顿训斥，让莫志远他们八个人都低下了高贵的头，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只好认错，寝室八人连连说以后不敢了，这四个“巨头”才算没有深究，抬腿走路，哎，没有办法，只能看书了。 好不容易有这个悠闲时间，工电(1)班的有个女同学可就耐不住寂寞了，她特意冒雨跑到学校招待所，不知是忘记还是另有高明人士指点，没有带伞，叫出来那个教官田昭武，田昭武也没想到这当口会有人找他，看下着大雨，随手打了一把雨伞下楼，看见找他的女生就是晕倒的杜馨雨，站在大雨中瑟瑟发抖，连忙走过去，寒着脸替她撑伞，“杜馨雨，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事吗？” 这个女生正是杜馨雨，她小心思挺喜欢这个有点憨厚的教官，眼看军训就要结束，所以不顾一切来找他，只想看看这个田昭武是否对自己有意。其实田昭武是个老实孩子，虽然高中毕业后，就当了兵，但是当兵只能磨练他的意志，却无法锻炼面对女孩子，这时杜馨雨全身湿透，因为天气还比较热，虽然下着大雨，也没有穿多厚，又不知为何，杜馨雨除去了外面的军装外套，只留一件白衬衫，却早已被雨水打湿了粘在身上，里面的一切一览无余。杜馨雨虽然看起来比较瘦弱，其实发育的还算健全，微微鼓起的小馒头也是像模像样，加上虽然瘦削但还算精致的脸蛋（当然了，这些在303寝室那群眼光比天高的臭蛋面前，算是其丑无比，其实，长得还是可以的。），弄得田昭武面红耳赤。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啊。”杜馨雨带点调笑的意味说，“胡闹，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田昭武非常严肃地训斥，这样一说杜馨雨反而觉得对方是关心自己的，这场雨倒是没有白淋，她突然抱住田昭武的腰，“我好冷啊。”，田昭武手足无措，想要推开她，却又觉得一双手碰到她的哪个部位都不合适，“你先放开！冷的话就回宿舍呆着！”，田昭武语气并没有松动，他虽然也渴望得到异性的拥抱，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时间地点完全不对。 “我不管，我就是要抱着你。”，杜馨雨看左右无人，也大胆起来，甚至要去亲田昭武的脸颊，田昭武那个尴尬，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便在此时，带队的连长正好带着几个教官向招待所跑来，望见了这一幕，重重地咳嗽一声，吓得田昭武什么都不顾了，甩手用力推开了杜馨雨，杜馨雨见有人撞见，也是脸上一红，一溜烟跑了。 这件事虽然没有在学校传开，不过军训第十天田昭武并没有出现，听说是关了一天禁闭，为了不影响军训的进程，于是第十一天田昭武又出现了，然而看到杜馨雨就像是看到了老虎，正眼都不敢往这边瞧，杜馨雨觉得非常搞笑，总是装着磕着碰着了，望着田昭武虽然不敢上前，却又满眼的关切，感觉非常地满足。田昭武心里那个苦啊，回到部队不知道有什么事等着自己，可不仅仅是关禁闭这么简单，这是政治思想错误，很严重的，然而杜馨雨哪里又管得了这么多，由于学校不想给杜馨雨太大的压力，只是口头上批评几句，这让杜馨雨觉得这件事并不严重，动作细节上不但没有收敛，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军训中女学生调戏帅气或者老实点的教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听说艺术系有个班级有个女同学就和教官谈起恋爱来，每天晚上都在一起散步，很晚才回到宿舍，有人还看见他们在操场拐角热情相拥，场面非常血腥火爆，这给莫志远他们流下很多话题，特别是胡跃敏，他觉得这个教官实在太可恶了，这理工学院本来就是肉少狼多，教官们还来分一杯羹，这样下去，只怕是竞争越来越激烈，厮杀越来越悲壮，莫志远却不以为然，认为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勉强也没用，他对向蔓丽和张晓琪俩人就很有信心。 其实，这个女生就在林栖流行音乐专业的班级里，本班的闵月月就和教官关系不错，训练的时候，教官看闵月月的眼神和态度，明显和旁人不同，林栖摇了摇头，心想这都算是啥事儿，这样的恋爱能持久吗，只要天知道。 听到这些花边消息，最担心的是司马雪，自从司马雪在训练时不小心看穿了陈雯斐的小心思之后，就非常担心，怕雯斐这个小姑娘一时想不明白，一头栽进去，所以，在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司马雪一直盯着陈雯斐的脸在看，企图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不过这次，陈雯斐鬼得很，非常镇定，脸都没红一下，什么也没看到，让司马雪更是忐忑，哎，和教官谈恋爱是没有结果的呀，他们是要回部队的呀。司马雪只关心她的贴身丫鬟陈雯斐，其实她忽略了另一个躁动的姑娘，那就是木花子，她才是定时炸弹，胆子大且动作快，都不知她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至于工电(2)班的几位女生，听到这些消息后都是一副嗤之以鼻不置可否的姿态，都很诧异，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表现那是相当的淡定，只把这个当作一个笑料来看，跟自己是沾不上边的。虽然，工电(2)几个女生和几位教官处得水深火热，打成了好几片，但其实，分寸把握非常好，凡事都是保持在点到为止的状态，丝毫没有越雷池一步。张艳嬅，绝对是梅艳芳大姐大的风范，没人敢去撼动她，向蔓丽和张晓琪却是时刻在躲闪着教官们暧昧的目光，表现相当的克制，对于小不点毛诗诗，教官们只是把她当作小朋友，没有欲念，至于小苹果何雨嫣，那是相当高傲，这个苹果，谁看一眼，都知道，这是个水晶苹果，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只能看但不能吃，如果你一定要尝试，担心别磕坏了牙齿。 电子(1)班司马雪寝室的木花子，因为杜馨雨的事，差点让她也有装中暑念头，但这事也就是说说，并没真的去做，但是当她听到艺术系流行音乐专业有个女生和教官谈起恋爱这个绯闻后，心中的小鹿就窜个不停，胸膛里的红杏也忍不住要出墙，在这个湿热且烦闷的军训之夜，找个教官调戏调戏，玩笑玩笑还是可以的。负责电气系三个教官中，田昭武已经名花有主，已经是杜馨雨的人了，直接咔嚓，肖剑长得比较牵强，直接下架，现在这个重任就落到了憨厚老实但帅气严肃的佟振军教官身上。木花子想看看他那严肃冷峻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祸心，轮到佟振军当班训练的时候，木花子总是有意识无意识地少扣一颗纽扣，然后在他面前低胸弯腰，若隐若现的让佟振军这个血气方刚的军人也有点咽口水的感觉，但是有田昭武这个前车之鉴，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都是呵斥着让木花子把纽扣扣好，木花子故意缓慢地伸出手，在自己胸前先撩一下，这才扣上纽扣，众目睽睽之下，佟振军真有点受不了的感觉，觉得口干舌燥的，“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佟振军这样给自己找着借口。每当看到佟振军教官渴望但努力克制且鬼鬼祟祟猴急的模样，木花子也是相当的满足。 军训第十四天，是军训结束的日子，上午，照常训练，下午是各位校领导和教官视察军训结果，也就是所谓的阅兵式。阅兵开始之前，是总结大会，下午一点时分，莫志远作为工电(1)班负责人，自然当仁不让地上台演讲，这次是有演讲稿的，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无非就是感谢校领导给大伙这次机会，感谢部队首长安排此次军训，感谢教官们孜孜不倦的教诲，都是一些官话废话，照本宣科。其它班级负责人也是如此，没有出彩之处，接着是辅导员代表讲话，然后是教务处主任讲话。经过如此冗长的前期铺垫后，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半了，阅兵式正式开始。 说是阅兵式，其实还就是和平时训练差不多，就是列方队，站军姿，喊口号，走正步，打军体拳，只不过平时大伙分散成一个个豆腐块，分散在操场的各个角落，独自进行，今天是，一个个班级排成整齐的方队，在校领导和教官们组成的代表团面前进行。 还真别说，经过这半个月魔鬼训练，这班乌合之众已经有模有样，男生阳刚，女生柔美，特别是艺术系音乐系女生，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不但让校领导和教官们眼前一亮，还吸引了大批大二大三大四的学哥学姐前来观看，帮助他们回忆年青时军训时的美好时光。 最后，一个个班级排成一个个方队，喊着整齐的号子，从在校领导和教官们组成的代表团面前行进通过。 这些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傍晚，队伍打散，各个班级的教官和班级做最后的告别，薛彪将工电(1)班男生聚拢在一起，开始依依话别。 这十四天的相处，虽然薛彪比较严厉，却也有了感情，同学们纷纷表示有些舍不得，莫志远知道这时候可以不用那么拘束，“薛教官，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严厉了？”，“哦？你说说看。”，薛彪很是好奇，“其实你严厉的时候是最帅的，你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这样。”莫志远鼓足勇气奉承道。 全班一阵哄笑，不过觉得此事说的很对，薛彪生气的时候酷酷的样子确实是挺帅的，薛彪这回居然没有生气，“算你说对了，这次就不罚你了，其实我对你们严厉也是对你们好，就像上次打靶时我说的那样，你们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去当兵了，以后出去闯荡社会，需要的是什么？就是意志力。军人是最能锻炼意志的，既然你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何不用心去面对呢？” 莫志远代表同学们点了点头，“薛教官你说得很对，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做过五十个俯卧撑，我们很多同学都说你总是罚我们，其实你做标准的话，估计也做不了。”，薛彪是一个严肃的人，总是少说多做，听到莫志远这么说，当即啪地一声扑在地上，一连做了九十多个俯卧撑，到了最后，居然用单手做起了俯卧撑，工电(1)班齐声数着数，“101——，102——，103——，” 女生的道别却是完全另一番场景，那肖剑似乎是要哭鼻子了，被弄得感动得很，陈雯菲本来胆小，也上台单独唱歌给肖剑送别，冯媛媛还画了一幅肖像画给肖剑做礼物，一时之间教官和同学们依依不舍，木花子更是解开胸前纽扣，握住佟振军的手久久舍不得放下，害得佟振军教官盯着木花子的衣服缝隙瞄来瞄去直咽口水，周洁则是大度地给了肖剑一个远距离拥抱，苏默言羞涩地和他握了握手，梅梦玲则是躲在周洁身后微微躬身点头，田昭武和杜馨雨则是在众目睽睽下相拥而泣，场面非常火爆，令人动容。 肖剑感动之余不忘和张艳嬅和毛诗诗打着招呼，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向蔓丽和张小琪，向蔓丽躲闪着他的目光，望向了莫志远，莫志远满脸不悦盯着肖剑，只盼卡车快点开走。 薛彪做完了俯卧撑，站了起来，“好了，其实我还能做下去，但是时间不早了，今天我就得回部队去了，也许这是今生我们最后一次的相聚，我希望你们不要忘记我说的话，要好好面对这次的军训，好好怀恋，这是你们一生的财富。” 同学们纷纷鼓掌，表示赞同薛彪说的话，薛彪啪地一声，来了一个立正行了个军礼，工电(1)班全体男生也是回礼，姿势颇为正规，这次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林栖望着闵月月满脸泪水的模样，心里在盘算着这种意境应该配上什么歌曲才好，音乐系的送别仪式最为热闹，每个人基本都是多才多艺，敲锣打鼓，唱歌跳舞，应有尽有，也许是为了发泄，也许真的互相有了感情，每个人都表现得非常卖力，就是唱歌并不怎么样的林栖，也是一展歌喉，扯开嗓子吼了起来。谁都看得出来闵月月和教官关系并不寻常，都是起哄着让两人拥抱。终于，两人在众目睽睽下，在首席教官的首肯下，两人深情相拥，就差热吻了。 冷倩经过那一段的插曲，渐渐也适应了军训，虽然晒黑了不少，偶尔还会偷偷懒，但终究还是坚持了下来，教官也是来到她的身边，“其实，你表现得很不错，但是为了更好的训练和管理下去，当时我不能跟你道歉，现在军训结束了，今天我向你道个歉，那天我的语气确实重了，不应该那样冲你吼。”，这个迟来的道歉还真不是走过场，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完成的，“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其实没什么，谢谢教官这一段时间的辛苦。”，教官正儿八经的道歉让冷倩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她当然不会再计较，教官笑了笑，冷倩觉得这个教官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秦悦看到冷倩和教官终于尽弃前嫌，和好如初，非常感动，挽着冷倩的胳膊，一个劲地流泪。 在《绿军装的梦》的歌声中，各位教官在同学们的注视下，上了卡车，当肖剑、田昭武和佟振军对着人群挥手的时候，居然有两个女生哭了起来，一个是木花子，还有一个是杜馨雨，哭得最是伤心，弄得佟振军眼眶湿润，田昭武却已是泪如雨下。莫志远望着薛彪，“你虽然对我们非常严厉，但是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余竟群摇头晃脑地说，“薛教官人还不错，虽然太过于严厉，其实也是为了我们好，祖国的建设需要我们，祖国的安全需要他们啊。” 莫志远白了一眼余竟群，对他将这件事放到如此高的位置，颇为不屑。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向蔓丽和张晓琪俩人，不知道她们的心是不是也随着卡车开走了。不过，当莫志远看向向蔓丽的时候，发现向蔓丽和张晓琪俩人正手挽着手，脸朝自己冲自己微笑，在那一刻，莫志远知道，向蔓丽和张晓琪两大美人儿对教官的缘份，也算是尽了，估计以后联系的可能少之又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司马雪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坚持下来这两个星期，回忆往昔，也是感概万千，拉着冯媛媛和陈雯菲的手又蹦又跳诉说着自己的不易。从小到大十九年来，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你看我脸都晒黑了，陈雯菲自然是一顿安慰，冯媛媛却不买账，你也是应该需要锻炼一下了，我看你现在比开学第一天顺眼多了。 司马雪虽然知道冯媛媛可能说的是反话，还是忍不住问道：“我黑些好看？”，“像你这样的，没几天就会白回来，不像我们，可能会黑一辈子。”冯媛媛倒是说了一句实话，听得司马雪心里美滋滋的，“姐姐我就是天生丽质，你们比不了。”，没想到司马雪如此顺杆子往上爬，还一点不以为耻，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还好，冯媛媛是知道她的，她也就是这张嘴厉害，加上一些大小姐脾气，偶尔让人讨厌让人抓狂，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倒是觉得司马雪也是值得结交的，可以当作真心的朋友，至少不像开学第一天那样排斥了。 冯媛媛弱弱地说，“莫志远晒黑了好像更好看。”，陈雯菲附和，“是呀，好像更有男人味了。”，“狗屁！”，司马雪反驳的同时，眼光射向余竟群，余竟群看上去好像怎么也晒不黑的模样，依然是一副白白嫩嫩细皮嫩肉的模样，很像去西天取经的唐僧，又像是刚出道的张国荣，真是美煞众人啊。 女生们一路叽叽喳喳地回到宿舍，非常自然地收拾起床铺，半个月的军训效果看来还是很明显的，司马雪的床铺看起来也是整整齐齐，被子那个“豆腐块”也是她自己完成的，如果她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叠被子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闹腾够了，312几个女生吃过晚饭，洗完了澡，谈了一会教官的话题，昏昏沉沉地也都渐渐睡去。夜深人静，理工学院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看起来不是那么破旧，很有大学的气息，梧桐树和池塘银色一片，配合着几栋大楼，显得是那么的和谐宁静，同学门都进入梦乡，虽然现在大家已经不排斥军训，但是军训已经结束，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了一丝松懈。 睡觉的时间总是很快，转眼到了五点，司马雪一下子惊醒过来，大叫一声，坐在床上，看着另外几个还在熟睡，刚要张口去叫她们，突然想起今天不军训了，军训已经结束了，而且今天是星期天，还不上课，于是又倒头睡下了。 经过半个月的军训，303宿舍的风气是越来越好，阶层的思想渐渐消散，关系好的几乎不分彼此，不同地方的人，不同的观念，不同的家庭环境，这些都不算什么，他们现在是同学，是朋友，是舍友，是战友，特别是莫志远和余竟群，更是好得如胶似漆惺惺相惜，两人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38.第38章 033 女生澡堂纪事，有惊有喜发人深省 题记： ——美女新生澡堂纪事，状态百出有惊有喜发人深省。 军训这段时间，澡堂是最繁忙的地方，特别是女生澡堂，简直是美女们的集中营，混乱而拥挤，白天训练一结束，大家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澡堂大门，草草地把换洗衣物往更衣室格间一放，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拿错，然后一头冲进淋浴区，眼睛以最快的速度左右扫描淋浴区的角角落落，以便能迅速地找到人头少且流量大的喷头，进而展开拳脚进行一场超级大搏杀。在这段艰难的峥嵘岁月，最苦的是学姐们，为了赶晚自习，被小学妹们逼着洗“战斗澡”，基本都是三四个人挤一个位儿，而且还要以特别快的速度解决，基本要求八分钟之内解决问题，比多年以后的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要求的稍微要多花点时间（查韦斯总统建议民众洗澡用时不要超三分钟，一分钟打湿身体抹上沐浴露，一分钟搓洗，一分钟冲刷干净。），虽然距离查韦斯总统要求还有段距离，但差不多也就是这个速度。四周全是小学妹们虎视眈眈的目光，开始是难很理解，直到后来自己当了学姐，才明白，曾经让过水龙头的学姐们不只是因为心地善良，更多的是害怕，承受不了这热辣辣带着渴求或着杀机的目光。 这段时间，备受煎熬的人要数司马雪了。此时的大学寝室没有独立卫生间，只能在大澡堂里洗澡，看着这长长一撂的淋浴喷头，司马雪想起家里温暖的浴室，想起了家里的超大型圆形大浴缸，想起了家里热乎乎的浴霸，想起了永远都是温度适合的热水。想着要和那么多不认识的裸体一块儿洗涤污垢心里就直打颤，记得第一次进学校大澡堂时，很是害羞，在更衣室迟迟疑疑地脱了衣服，还忍不住遮遮掩掩，捧着一件脏衣服护在胸前，最后是被陈雯斐死拽着冲进淋浴间，三下五除二扯下了护在胸前的遮羞布，然后开始了着急蛮荒地进行战斗。那一刻，司马雪开始想家了，在家时，可以不慌不忙地一件件除去衣物，然后在大镜子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观瞻自己美丽的胴体，非常自恋地用纤细的手指触摸自己性感的锁骨，然后缓缓抬腿跨步，缓缓没入水中，缓缓仰身躺下，然后闭着眼睛躺在超大型圆形浴缸中闭目养神二个小时没人管，等自己擦干身体穿好浴袍，走出浴室那一刻，好吃的饭菜已经端上桌，恭候自己随时临幸。 恼人的军训总算过去了，但司马雪的秉性却未曾改变，仍然非常不适应在大学澡堂大庭广众下这样的环境洗澡，经常因为神情紧张而闹了不少笑话，一次和陈雯斐去澡堂洗澡（也只是勉强能接受和陈雯斐一道，也仅是偶尔，次数很少，毕竟陈雯斐是司马雪的贴身丫鬟。），两人洗刷刷呀洗刷刷，过了一个小时后，两人都差不多洗好了，司马雪擦干以后开始穿衣服，正穿着裤子（陈雯斐看到她都已经穿好了。），搞笑的事情发生了，窸窸窣窸窸窣，又看到她把裤子脱掉了，陈雯斐就纳闷地问她，怎么了？裤子里掉入虫子了？呵呵，不是，刚才忘记穿内裤了。 一天，拗不过陈雯斐苦苦相求，被拉着一起去洗澡，因为要着急到校门口办事，司马雪就直接穿着双刚买的白色的小皮鞋去了，准备洗好了，脏衣服就让陈雯菲帮着带回寝室，自己就直接去校门口办事，省得跑回寝室一趟，没想到等澡洗好，出来时，刚买的好看的不得了的白色小皮鞋不见了，那个火啊，平常柜子都只放双拖鞋，一般不上锁，这次给忘了。陈雯斐很不好意思，说小雪，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鞋子丢了，我赔给你吧。司马雪虽然心中懊恼，可这怎么好让陈雯菲赔呢，钱是小事，友谊的小船可不能说翻就翻。只是再去买时，这个款式已经没有货了，害得司马雪不开心了好些日子。 司马雪总是不爱跟大家一起去洗澡，军训的日子那时人多，实在是没办法，现在军训过了，一切又恢复原样，司马雪总喜欢一个人很晚才去洗（木花子冯媛媛俩人一次次叫她，一次次被拒绝，饱受俩人诟病，这样很不利于寝室成员团结，并且，司马雪不爱跟大伙一起洗澡的毛病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人为的和大家拉开了距离。），一般都要等到澡堂快要关门前四十分钟才去，这样，等洗好，正好澡堂关门，人也比较少，洗得也比较舒服。这天，木花子和冯媛媛决定整整司马雪，拉上陈雯斐配合，陈雯斐和司马雪关系最好，开始死活不乐意，最后在两人死磨硬缠和威逼利诱下终于答应配合。 这天夜里，木花子冯媛媛两人一唱一和合伙演了个双簧讲了一个故事，是关于澡堂的一个鬼故事（至于故事出自何时，出自何处，出自何人之手，长期不可拷。），故事超级长，非常经典，恐怖气息十足，为了能原汁原味地讲述这个故事，增加恐怖氛围，木花子足足准备了好几天，基本到了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的地步。故事由木花子亲自操刀，冯媛媛在旁边策应配合，陈雯斐负责闭嘴聆听，择机插嘴补充。 说，有个高中，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学校的澡堂晚上从来不开放，规定的洗澡时间是：要么是牺牲中午的午睡时间（中午饭后到下午上课之前这段时间），要么就是牺牲晚饭的时间（就是下午放学到晚上自习之前这段时间），学校也不解释为什么。 刚一起头，冯媛媛故意问，为什么啊？木花子说，不要打岔，让我细细讲来。 一天，一个同学突然慌慌张张地跑到寝室，故作神秘地说你们知道咱们学校为什么晚上不开放澡堂吗？为什么啊？寝室几个都围了过来。这位同学开始讲了起来：咱们学校以前所在的这个地方叫唐家坟地。唐家并不是指一个家族，而是一个村，因为村子里姓唐的比较多而得名。据说唐家在古时候特别有钱，家家户户都很殷实，唯一的遗憾就是子嗣少。那个时候，一家能有一个孩子就不错了，很多人家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不是不想有，是怀不上。于是，唐家很多人都从外面买孩子带回来养，不过也有人不愿意买孩子，就想有自己的骨肉。唐家当时的首富就不喜欢这种花钱买来的亲情，所以，一口气娶了好几个老婆，就希望有一天能有一个老婆怀上自己的孩子。不过，天不遂人愿，等了大半辈子，他也没有等到，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他其中一个老婆有了孩子，他高兴坏了，整天把这个老婆捧在手心里，百般疼爱。他这个老婆也是美滋滋的，本来不受重视的她现在却被当成宝。很快，她就给唐家生了个女儿，虽然是女儿，唐家老爷不是很高兴，但是也没有那么重男轻女，而且他这个女儿非常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所以，也深得老爷的喜欢。 后来呢？冯媛媛故作忍不住的样子问，别急嘛，不要插嘴，不然我会忘记的讲到哪里的，木花子说。 (故事继续)可是，家里其他几个老婆看不下去了，嫉妒得要发疯，每天看着自己的男人享受天伦之乐，自己却被冷落到一边，人到晚年，居然受此待遇，非常气愤，这种滋味最终逼着她们做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就是把这对母女二人全都毒死！ 听到这里，冯媛媛夸张造作地一声尖叫，司马雪白了她一眼。陈雯斐则是一脸茫然，静观其变，到现在她还没听过这个故事，所以不知下面会发生什么事。 后来，真的如她们所计划的那样，母女二人都被毒死了，唐家老爷受不了如此沉重打击，也上吊自杀了，从此唐家也就没落了……。 没了？冯媛媛问。跟你说别急，木花子说，让我娓娓道来，你听着就是了，木花子白了冯媛媛一样，表现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怪冯媛媛跟自己互动也太频繁了，被司马雪瞧出什么不对，效果就要大打折扣，示意她不要再说话。看到木花子猛打眼色，冯媛媛终于有点开窍了，接下去准备闭上嘴巴，木花子继续讲道。 我们的学校其实就建在这个村子的土地上，而我们学校的澡堂的位置，更是建在这户唐家首富母女的闺房上，也就是当年母女被毒死的地方。 听到这里，三人不禁啊了一声，就是司马雪也没有忍住，但瞬即镇定，理了理衣角，掩饰着惊恐。 (故事继续)我们澡堂的格局是分了南北两个大浴室，每个浴室里大概有几十个喷头吧，一三五七女生洗，二四六男生洗，这个规律延续到现在。有一次两个女生很晚才去洗澡，想避开拥挤，到了以后，人确实不是很多了，她们就美滋滋地找了两个喷头开始洗澡，慢慢的，澡堂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剩下她俩了，她俩互相看了看，然后特别高兴，其中一个说，哈哈，这就是咱们的地盘了，想怎么洗就怎么洗啊？另一个说，恩，就是，以后咱们就是要晚点来洗，这样洗得比较爽。就在两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洗澡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的那个大浴室里喷水声没了。 讲到这里，木花子听下来喝了一大口水，其实是为了加深司马雪的印象，故作停顿。 (故事继续)两个女生很快洗完澡就出来了，其中一个女生穿好衣服以后就去外面等另一个女生，另一个在里面的同学听到隔壁的浴室里还有水声，就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喂，这位同学，快点洗好，快到点了，浴室要关门了。然后，就和那个女生一起回了宿舍。（陈雯斐听到这里，隐隐感觉有事要发生，感觉毛孔都竖起来了，她还没听过这个故事。）第二天，她们又去了。不过这一次，她们去的是隔壁的那个浴室，就在她们互相聊着天的时候，对面的一个喷头，忽然捌叽一下喷出了水，当时把她俩吓了一跳，因为对面根本没有人，其中一个女生走过去，发现喷头里的水都是凉水，拧了拧喷头的凉水开关，说，这喷头是不是坏了啊，怎么关不上啊。另一个女生也走过来，拧了半天，还是不行，后来，她们就想快点洗完，然后出去通知管理员一声。两个人很快洗完了，在经过管理员屋子的时候，管理员已经站在外面等她们了，看来是想关门，听到里面还有水声，就问了一句，里面还有人吗？没了，其中一个女生说里面还有个喷头坏了，一直在喷水。管理员哦了一声，就进去看水龙头了。就在两个女生刚出门，就听到管理员啊地一声惨叫，把两个女生吓了一跳，差点撒腿就跑。不过，很快她们就听到管理员的呼救声，两个女生壮了壮胆，互相挽着手走了进去，就看到管理员倒在那个喷头下面，一脸的痛苦，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烫红了，整个人缩成一团。两个女生一看，喷头里流出来的水还冒着热气，根本不是她们之前碰到过的凉水，其中一个女生上前想把开关关上，可是，怎么扭都关不上，另一个女生走到管理员的身边，一看到管理员的样子，吓得大叫一声忍不住后退，另一个女生听到叫声，凑过去一看，管理员的皮肤有的地方已经起了大水泡，有的地方皮肤松松垮垮的掉着，模样特别恐怖，两个女生吓得转身跑出浴室。过了一会，两个女生才觉得舒服了一点，赶紧去找人来帮忙，后来找到人以后，两个女生就回宿舍了，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看了。第二天，学校为这个事情专门贴了一个通知，要求大家洗澡的时候注意安全，两个女生因为亲眼目睹了管理员的惨状，所以连着好几天都是在宿舍里随便冲了冲，不想再去澡堂洗澡了。 听到这里，陈雯斐已经爬上了床，躲进了被窝，司马雪也竖起了毛孔，但为了表示胆大，还是强撑着没有啥表现，只是去关了寝室的门，冯媛媛已经忘记了配合的任务，拼命地给木花子递眼色，希望她不要讲了，要么就算了，木花子假装没看见，继续往下讲，只是自己偷偷转了个身，从面对窗外，转到了面对寝室的门。 (故事继续)有一天晚上，她们正在宿舍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救护车的声音，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开始议论昨天救护车的事，两个女生也忍不住好奇，一打听，才知道是学校的浴室出了事，不过这次是个男生，据说也是在洗澡的时候，被热水烫伤了。这段时间学校闹得沸沸扬扬的，每个人洗澡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就怕被开水烫着。两个女生也很怕，可是澡不能不洗啊，而且经过多方打听，知道烫人的喷头都是那天她们见到漏水的那个，别的都没问题。两个女生为了避免意外，决定再也不去那边浴室洗澡了，都只去另一边。一天，两个女生还是像往常一样，很晚才去洗澡，洗到最后，又剩下她们两个。洗好之后，关掉喷头，两个人在更衣室里穿衣服，忽然发现整个浴室安静得要命，除了两个人偶尔弄出来的声音，其它任何声响都听不见。两个人都有点害怕，不过也不敢说，毕竟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快点穿衣服离开。在两个女生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隔壁浴室忽然传来了喷头冲水的声音，两个女生惊悚地互相看了一眼，就想赶紧离开。在经过两个浴室间走廊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生没忍住，伸头朝里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把她吓得昏过去，她看到那个坏了的喷头下面站着一个大人和小孩，那个女生特别想叫，却叫不出来，想伸手去拉她的同伴，可是整个身体就像被固定住了一样，头一直看着喷头下面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她亲眼看到那个大人正在慢慢地转身回头，她想别开眼，她想赶紧逃，却怎么也动不了，她不知道即将转过来的脸是什么样子，她只是特别地恐惧。 听到这里，陈雯斐已经大叫，别讲了，别讲了，把头埋进了被窝里。木花子自己也趁机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冯媛媛则是拆了卫生巾的棉花塞住了耳朵，司马雪说，咦，今晚的风有点大，我去把窗关上，司马雪去关窗的那一瞬间面向窗外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 (故事继续)喂，你干嘛呢？已经走远的同伴忽然发现同伴没有跟上来，回过头一看，看到同伴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隔壁的浴室，她颇感纳闷地走过来，拍了她同伴一下，那个被拍的女生打了个哆嗦，刚刚僵住的脖子可以转动了，转过头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同伴。 别讲了，别讲了，陈雯斐已经是瑟瑟发抖，冯媛媛估计是棉花团没有塞牢，此时伸出了两个手指按住了耳朵。司马雪说，哎呀，站着好累，我要坐下来慢慢听讲，司马雪在冯媛媛的床沿坐了下来，顺势抚了抚臂弯。 (故事继续)也许是女生的直觉吧，另一个同伴虽然没有往里面看，可是也感觉到了那个女生的恐惧，所以，两个人默契地冲了出去，还把那个管理员吓了一跳。两个女生站在外面缓了半天，那个什么都没看到的女生问，你刚刚怎么了。那个女生在灯光下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拍了拍胸口说，我刚刚看见那个坏了的喷头下面站着两个人。啊！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另一个问。应该不会，那个女生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总觉得如果真的是人的话，应该有清晰的倒影吧，可是想了半天好像没有倒影啊？是什么人？另一个问。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吧，哎呀，也许我看错了，我不确定。呵呵，肯定看错了，另一个女孩说。别想了，刚刚吓我一跳。恩，我也是，以后，不要这么晚来洗澡了。恩。两个女生自从洗澡时间提前了以后，就再也没遇到过那种事情，慢慢的，一颗心就放下了。一天，她们和平时一样去洗澡，因为时间比较早，所以人很多，她们去了喷头坏了的那间浴室，发现那个坏了的喷头上面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已坏，请勿使用。很快，浴室人多了起来，一个女孩端着东西进来的时候，实在是找不到空位，也没有认识的人，看到那个坏了的喷头，走过去，拧开了水管，调了一下水温，实在没发现水管哪里有问题，所以，就美滋滋地洗了起来。好几个用一个喷头的女生，一脸羡慕地看着那个女生，只有那两个经常遇到奇怪事情的女生互相看了看对方，并没有羡慕的表情，反而有些担心，其中一个女生问，咱们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啊，应该没事吧，现在时间应该还早吧，另一个女生侥幸的说，恩。就在大家都洗着澡的时候，忽然，那个正在坏水龙头下面洗头的女生啊地一声大叫，就倒在了地上，把澡堂里的其他女生都吓了一大跳，很多女生赶紧跑过去帮忙，不小心被喷头水溅到的好几个女生，都直呼好烫。大家齐心协力把女孩拉到了一边，有人赶紧去叫人。那两个女生也赶紧围了上去，就在大家乱哄哄地围着那个被烫伤的女孩时，那天看到奇怪东西的女孩忽然觉得喷头下不对劲，转头去看，就看到那天看到的两个人，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正站在喷头下面，还是脸朝着里面，看不到样子。 听到这里，司马雪一只手拽紧了冯媛媛的被子，浑身的毛孔竖了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害怕，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想喝但没有喝，拿起了又放下。木花子自己则是声音有点打颤。冯媛媛已经忘了她的任务，同时也忘记按耳朵了，躲进了被窝。陈雯斐则已经是整个人钻进被子看不见了。现在就剩下司马雪和木花子对面而坐，终极匹开了。 (故事继续)这一次女生可以动，正打算伸手拽同伴的手叫她一起看的时候，管理员忽然冲了进来，大喊怎么回事？有人被烫伤了，同学们叫。管理员并没有马上去看那个女孩的伤情，而是看了一眼被打开的喷头，然后特别激动地说，谁让你们打开这个喷头的？大家都被管理员的暴怒吓了一跳。管理员恶狠狠地说，活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又不是故意的，有人看不下去管理员的冷酷无情，吼道，管理员也不甘示弱，指着墙上的纸说，本来就是，我白字黑字的写着这个喷头坏了，你们偏要用，还怪别人？哎，行了，快把人送医院吧，有人说道，管理员哼了一声，转身出去打电话，没有人去管那个不断喷着热水的喷头。等女孩被抬走以后，那个女生再看向喷头下面，已经没有人了，女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同伴，看看同伴也是一脸害怕的表情，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说。第二天早上，又有人被烫伤的事情已经被学校传的沸沸扬扬了，那个时候，大家都喜欢夸张，还说什么，下一个烫的肯定是男生，为什么？呵呵，因为按顺序，女男女男什么的，而且看管浴室的管理员也是碰到人就说，那个喷头不能用，因为那是什么鬼用的，凡是听到的人都没有特别害怕，反而把管理员的话再添油加醋的传颂一番，到了最后，学校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喷头闹鬼，搞得学校领导很被动，最后，把浴室管理员开除了。 讲到这里，木花子掀开被子，起身到柜子里拿热水瓶倒了一大杯水，然后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了下来，在拿柜子里的热水瓶倒水转身走回自己床铺的过程中，一直低着头，始终没有看窗外一眼，捧着杯子，肩膀有点轻微发抖，只是没让人看出来，在床沿坐下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没有往下讲。好一会没有听见声音，陈雯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以为故事讲完了，冯媛媛则把卫生巾棉花团给卸下了，也以为讲完了，没想到木花子稍作休整喝了口水后说故事还没完，冯媛媛赶紧又把棉花团堵上了，陈雯斐又钻进了被窝。司马雪此时得到了缓解，转头看了一眼冯媛媛表示不屑。 (故事继续)但是有一个女生知道那个管理员没有撒谎，有一天她一个人去洗澡，在经过管理员窗口的时候，想了想，走进去问，那个喷头真是鬼用的吗？管理员盯着女生的眼睛问，你信吗？女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我好像见过什么，我应该看到过两次，喷头下面有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恩，你看到的就是鬼，管理员特别肯定地说。那你认识她们吗？女生问。管理员说，不认识，不过我知道她们。那她们是谁啊？女生好奇又害怕地问。那是一对母女，原来的家就住在这里，管理员指了指脚下，后来被人害死了。你怎么知道的？女生问管理员。因为每天晚上她们都会来，管理员阴森森地说。你，你也见过她们？女生问。没有，但是我每天都会等她们洗完澡再关门，管理员盯着女生说。女生虽然不知道管理员是不是真的等那对鬼母女洗完，可是这个管理员却是从来没有催过她们洗澡，不像前几个管理员，总是催她们快点。女生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说，她们不是应该都很晚才来的吗，为什么那天那么早，那个女生为什么也出事呢？这我怎么知道，不过，鬼也是有占有欲的，也许不想让别人用那个喷头吧，管理员解释。那怎么办啊？女生问。不要用，管理员回答很简单。女生和管理员告别之后，没有去洗澡，而是回了宿舍，舍友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她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给大家说了，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不过没有人相信，都觉得那个管理员神经有问题，让这个女生不要理他，女生其实自己也不相信，不过那天她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呢，她又说不清楚。后来，学校开除了管理员之后没多久，就把洗澡的时间给改了，改了时间的浴室就再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这就是我们学校为什么洗澡时间这么安排的原因。寝室的几个听完这位同学讲的关于学校澡堂时间安排的由来还有那对鬼母女，都是切了一声，真是胡扯。虽然个个嘴上这么说，可是个个都信了这位同学说的话，心里非常害怕，从此再也不敢单独一个人去洗澡了，即便是在学校规定的时间点。 等了很长时间，冯媛媛没有听见了声音，取下了塞在耳朵里的棉花团，问，没啦？这次讲完啦？陈雯斐也从被窝里钻出来问，没了？没啦，讲完啦，木花子说，没听够，要么我再讲一个？别，不要了，千万别，陈雯斐和冯媛媛同时大叫道。 听到这个长长的故事，大家都听得毛骨悚然，此时的木花子自己也已经瑟瑟发抖，浑身打颤，手心全是汗，冯媛媛赶紧下床跑到木花子床上和她抱在了一起，陈雯斐则是满眼可伶巴巴地望着司马雪，想爬下床和她拥抱，可就是不敢离开被窝。至于司马雪，想起自己经常最晚去洗澡，更是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就连头皮都有点发麻，本想听完故事去上厕所然后上床睡觉，可这时已经挪不动脚步，只能等会再去了。不过，司马雪怎么可能在这些人面前表现怯意，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说了句，故事讲得还不错，有伏笔有起伏有转折还有悬念，有进步，对恐怖气氛的渲染方面有长进，故事中还嵌套故事，剧情中追加剧情，不错，还有，第三人称的叙述模式也非常不错，说完后也爬上床躲进了被窝，在这爬床的过程中，则是一秒钟都不敢看黑乎乎的窗外。此时一泡尿已经胀满，被憋得不行，不过也不敢去，只祈求寝室的哪个谁能先去，然后自己好跟着同去，等了好久，没有等到一个人去尿尿，心下恼怒，这个雯斐，今个真笨，也不叫自己去尿尿，其实陈雯斐已经吓得脸色铁青，今晚下定决心不去上厕所了。就这样，四个人每人揣了一泡尿憋到了天亮。两三天过后，司马雪很快把这个事给忘了。 又过了几天，一个晚上，司马雪又去洗澡，这天因为有事所以去得有点早，进去之后发现，偌大的浴室就自己一个人，平时围成一圈颇有英国绅士风度的淋浴喷头，今晚看上去就像一个个躬身侧目的偷窥狂，空荡荡的浴室一眼望不到头，感觉天花板吊顶上全是眼睛，危机四伏。不一会儿，女生们陆续进来，才算安抚了司马雪恐慌，司马雪赶紧开始洗刷起来。洗着洗着，司马雪突然肚子疼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晚上吃坏了肚子。大学公共澡堂里有一个厕所，其实不能称为厕所，只是一个蹲坑，没有门，就在洗澡的屋子里，供大家嘘嘘用的。此时，大家刚洗没多久，人还比较多，司马雪肚子里面翻江倒海地疼，就跟有东西揪肠子似的，里面的东西一阵阵横冲直撞后直奔出口，起先还想忍着，可是真的太疼了，而且东西都在出口处了，感觉马上要冲开闸门了，要穿好衣服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心想不能眼睁睁地站着让它喷出来啊，可是又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上大号，心中真是万分纠结，最后生理卫生战胜了心理卫生，豁出去了，几步快速挪到蹲坑那里，低着头，蹲下去，一阵电闪雷鸣后，肚子才算是消停了些，不过，一下子也好不了，只好继续蹲着。便便很臭，很多人都捏着鼻子看着，有的更在心里头骂：看上去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动作如此粗犷毛糙？此时的司马雪顾不了那么多，只能低着头，继续制造噪声。澡堂子里的味儿再加上便便的味儿，靠，自己都忍受不了了，更别说别人了，大家都受不了这臭味，很多人都快速洗完捏着鼻子陆陆续续地走了。司马雪没带卫生纸，就想再等一会儿，等大家都走完了之后再起身。过了一会儿，眼看大伙都走得差不多了，此时的肚子也好多了，才硬着头皮没擦屁屁站了起来，走到水龙头下背对着大家开始冲刷。又过了一会，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正洗的开心之际，突然，在侧面一个水龙头捌叽一下喷出水来，吓了司马雪一大跳。估计是喷头坏了，司马雪心里想，开始没觉得什么，但不一会儿，回过神来，才想起前几天寝室木花子讲的那个鬼故事，惊出一身冷汗，吓得自己的喷头连同旁边的喷头都没关，泡沫都没冲，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外面更衣室，因为慌乱，拿衣服时不小心，衣服都掉到地上打湿了，司马雪顾不了那么许多，飞速穿了衣服，发疯般向门口冲去，一边跑，一边啜泣，到了光亮处才稍微消停些。司马雪披头散发一路抽泣，快到寝室门口时，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急切地喊着雯斐雯斐。吓得陈雯斐赶紧开了门迎了出来，问，小雪小雪，怎么了怎么了？司马雪则是整张脸煞白煞白，瞪着一双美丽迷人加惊恐的眼睛，久久说不出话。因为受这惊吓，司马雪第二天就感冒了病倒了，开始两天怎么也见不得好，后来大家知道缘由后，三人才把合伙讲鬼故事的事告诉了司马雪，司马雪听后大叫了一声，拿了个小手指头戳着陈雯斐瞪大眼睛连连说了几个“你！你！你！”，怎么也你不出来。目眩良久，司马雪才稍稍平复了心境，饶是这样，还是等了一个星期才慢慢缓过劲来，从此后再也不敢一个人去洗澡了，每次都需要人陪，并且都只在天黑前洗，大小姐的脾气硬生生地被改了过来。 当然了，澡堂里也并不只有不好回忆，也有美妙的事。一天，司马雪和陈雯菲去洗澡，没想到遇到学校传说中的艺术系系花李艺珠了，哇，运气真是太好了，听说一直是在外面拍电视剧，跟导演传绯闻，不知这次怎么回校了，估计是办什么手续吧？如此声名远播的有名望的美女姐姐，平时可是神龙现首不现尾啊，难得一见。当时旁边两个女生哇地一下叫出声来，几个色女更是眼珠子都绿了，几十道贪婪的电波在系花姐姐雪白的身上扫来扫去扫来扫去。系花姐姐被这群家伙看到很不好意思，脸上表情一直很不自然，但还是强作镇定闭着眼睛拘谨地搓澡，急匆匆洗完就想溜走。边上两个女生，赶紧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追了出去。看得司马雪和陈雯斐愣在当地，一时忘了身在哪里，心里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追出去，去看看美女姐姐去了哪里。可怜的系花姐姐，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有幸遇到她。真的太美了，司马雪想，连这么高傲的自己，都感觉，甘愿为其提壶倒水，可以想见，男人看到她，会是怎样的局面，肯定是双腿发软，眼睛突出，暴毙而亡。 经过这段时间与寝室同学的磕磕碰碰，起起落落，不断磨合，让司马雪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学校里，大家生活的空间不再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在这个睡懒觉已经是奢饰品不是被同室吵醒就是被走廊里的易拉罐吵醒的开阔空间，平日里不仅要做自己，也要做别人眼里的自己，要约束自己往日的生活习惯，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嚣张，必须融入集体团队，否则很可能受排挤，自己被合谋逼着听鬼故事就是典型案例，是室友们发泄不满情绪的方式。家庭背景不一样的学生如何和谐相处是首要问题。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划和追求，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虽然都是同龄人，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级，却有不同的活法，有的同学要考研究生继续深造，有的要考公务员，有的一心想进银行电力局邮电局中石油这样的央企，有的同学时刻准备出国深造，有的直面社会兼职实习，都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你得熟悉和理解别人的追求和目标，而不是仅仅以你的世界来衡量他人的对与错。未来的压力很大，在学校的我们，不能整天只想着吃喝玩乐或者一心只读圣贤书，还要学会和同学们处好关系，不能受到委屈只会哭或者找爸爸妈妈抱怨。你必须明白自己肩膀上的责任，你已经是个大学生，成年独立，未来终究需要靠自己打拼奋斗。 39.第39章 034 人生价值何在，有高低贵贱之别乎 题记： ——个风华正茂的年青大学生为救一个七十多岁老人牺牲了值不值。 ——摘自莫志远日记 这天，莫志远从外面回到寝室的时候，发觉寝室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一问才知，原来就在今天清晨，市区一个医学院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大一新生为了救一个落水的老人，不幸溺水身亡了。 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不一会就演变为激烈的争吵，莫志远站在一旁，还没弄清楚具体情况，只听成杰一说：“这个学生太傻了，怎么能以身犯险，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头呢，枉送了性命，实在是太不值了。”，撒后余却是不同的看法，“怎么能说枉送了性命？那老头不是得救了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该出手时就出手，这道理你不明白吗？”，撒后余平时颇有正义感，听到成杰一的话非常不满。李钢也接了句，“当时情况危急，那个大学生肯定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想救人，无论怎么说，那个大学生的品质是无话可说的。” 胡跃敏坐在床沿上，“那老爷爷已经七十多岁了，救人的大学生听说刚过十九岁，二十岁的生日都没过，这一点来看，确实是非常吃亏不划算。”，陈小勇也颇有同感，“对啊，我也是这个意思，十九岁，十九岁啊，可能连女朋友都没有，多亏啊！想想都亏。”，这次陈小勇居然也站在胡跃敏这边，但是他的想法略有不同，“最主要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令人痛心，也不知道这老爷爷是怎么掉下去的？”，“听说是早起锻炼身体，跑步时脚踢到栏杆上，好像是高血压犯了，头晕，一头栽下去了。”，胡跃敏最先得到这个消息，所以有些细节是知道的。 “你们听听，这老头不是找死吗？可惜了那大学生的青春年华。”，成杰一听到那老头是这样落水的，很是气愤，“话不能这么说，这是一个意外，老爷爷也不想这样的事发生啊，不过一个青春年少的大学生因为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导致不幸，确实令人惋惜。”，李钢比较平和，一面对落水者表示同情，一面为大学生惋惜。 晁大侠突然说话了，“面对生命垂危的人，不应该想这么多。” “说得轻巧，老晁，那你说说，七十多岁老头子和一个大学生，哪个价值大？哪个对社会的贡献大？”余竟群分析着利弊，“怎么看也是大学生潜力大，将来对社会贡献大，七十多岁，说句冒犯的话，入土一大截了，何必拖累了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大学生呢？世上最惨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做父母的，该有多心痛，说不定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他养老呢，现在呢？就这么没了！”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你非要说什么贡献，那七十多岁的老人早做完贡献了，就可以任由他死去？老人确实不能给社会带来更大的贡献了，但你也不能保证这个大学生以后的将来做的贡献比这位老爷爷还大啊，有可能老爷爷年青时做过很大贡献呢，再说人无高低贵贱之分。”莫志远忍不住插进讨论。 “拿走你的人无贵贱之分，不说贵贱，只说贡献！”，余竟群语调有所提高，莫志远听到余竟群这句话有点受不了，虽然他知道余竞群的话里有点戏谕的色彩，他其实心里对这件事也很矛盾，当前只是惋惜有加，至于值不值得，此时倒是没有往深处想。 “值不值得价值谁大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啊，如果这位老人是个中科院院士，或着是个老工程师，他年轻时为国家做过很大贡献，那这个大学生，以后将来的一生，所做的贡献可能根本无法超越老人所做的贡献，又或者，如果这个大学生不死，在以后的将来有很大的发明创造，为社会做了很大的贡献，谁又能预料呢？这怎么比较呢？”撒后余插进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没有那么多假设，假设多了谁也说不清楚，也不要说高低贵贱，就拿两个普通人来说，就拿当前这两位来说，就说这事值不值得吧，余竞群，你说，值得还是不值得？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胡跃敏突然打断了所有人的话大声发问，余竞群想都没想，“不值得，七十岁老人换十九岁大学生，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听到余竞群说这句话，莫志远颇感奇怪，余竞群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和平时的观点不一致，难道有深意？不过轮不到莫志远细想，胡跃敏还在那边继续发问。“那你呢？”胡跃敏问晁大侠，晁大侠没有任何考虑，“值得，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这个问题，生命都是宝贵无价的。” 听到老晁这么富丽堂皇的话，胡跃敏有点嗤之以鼻，为了知道全体宿舍的人想法，一个一个问下去，撒后余摇头晃脑，“值得啊，这还用问吗？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撒后余平时也喜欢看书，偶尔蹦出一句，也是引经据典。陈小勇的回答则是模棱两可，“说值得也行，不值得也行，话说这事也不关我们的事呀，你们这么上心干什么？大家为了这事还能说生气了，真让人无语。”，“少打岔，就说值还是不值吧？！”胡跃敏对陈小勇的态度显然不满意，大声呵斥，看到胡跃敏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陈小勇只好说，“不值。”，李钢刚才没有表达意见，这时让胡跃敏抵在那儿，只好说：“不值。”，成杰一思考一会儿，“不值，太亏了。”，胡跃敏一点人数，发现现在的情况是3比5，认为不值得的稍占上风。 莫志远这时已经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值不值得问题就此打住，我想问你们另一个问题，如果这件事让你们遇到了，明知会有危险，会不会去救？胡跃敏，你先说。”，胡跃敏连忙摆手，“我可不干，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听到这话，大家心下窃笑，最主要的是你还没讨老婆吧？撒后余不屑地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要是落水了，肯定也希望别人来救，我愿意！”，莫志远心想你这书呆子，口头上说的轻松。李钢则说：“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做，因为我不会游泳。”，这个回答当然不能让莫志远满意，只好换一种问法，“如果是其它情况呢？比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被困在在一栋危险的房子里，随时可能塌方，你只要进去就能把他救出来，但是房子极有可能在你进去的时候倒掉，你还会进去吗？”，“多……，多半不会吧。”李钢磕巴着如实回答，说完羞愧地低下了头。“余竞群，你呢？你会去救吗？”莫志远问余竞群，“我不会下水，但我会喊人，或着找绳子，或着找船，或者找救生圈。”，“靠，你当那个大学生傻的啊，他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吗？就是因为找不到这些，没有法子，只好亲自下水。”，陈小勇对余竞群的回答非常不满，“那我不会，行了吧？满意了吧？陈小勇，你别说你会下去哦？”，余竞群认怂了，“我也不会。”陈小勇毫无犹豫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老晁，你呢？你会不会？”莫志远把希望寄托在老晁的身上，没想老晁也是个怕死之人，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最后搪塞说，这种情况碰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在不知道，到了现场才能决定。老晁的回答不仅让莫志远颇感意外，其他人也很是意外，都拿眼睛瞪着他，老晁被大家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羞涩地低下了头。成杰一，不用问，肯定是不会下水，因为他坚持认为不值得。现在好了，对于下水救人这个问题，赞同者更是少得可怜，只有撒后余和自己两个人有这个下水救人的冲动，不过，听了其他几个的观点，对刚开始自己会毫不犹豫下水救人的激情顿时大打问号，现在很怀疑自己会不会义无反顾地下水救人了，想到这，莫志远不由地脸颊发烫。 为了掩饰心底的秘密，莫志远拍了拍双手，“好了，这个话题终结，大家的观点我基本已经明白了。总体来说，都是想救而犹豫不决，主要是怕搭上自己的小命。哎，平时高看你们了，总体来说，你们都是贪生怕死之徒，当然撒后余除外。”，听到莫志远夸奖自己，撒后余很是得意，冲莫志远额首微笑，“对于你们这种贪生怕死延口残喘行为，我表示理解，不过胡跃敏一副事不关己不分青红皂白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是很不可取的……，”，胡跃敏听到莫志远这么说不高兴了，“我哪里有不分青红皂白拒人千里之外了？” 余竟群没等他讲完，打断了他的话，“等会，别打岔，你还没说你自己呢，说说你自己吧？你到底会不会去救？”，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想一带而过，最终还是被问起，没办法，被余竞群揪了辫子，看来是躲不过了。莫志远稍作迟疑，说，“我会救，但是我会量力而为，不会莽撞草率，我会先观察好地形，哪里适合下水，哪里更容易上岸，还要观察周围是不是有其它东西可以利用，比如可以浮起来的木头，甚至救生圈。还有要对自己的游泳的技术进行评估，同时考虑体力问题。如果救不了人，还把自己小命搭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像这个大学生就有些莽撞。如果实在没有把握，只能放弃，但我会大声呼救，看看周围有没有水性比自己更好的，或者相约别人一起下水救人。如果这些条件都不具备，当时情景必须我下水救人，别无他法，我一定会去救。” “你可真会扯，哪容你如此这般细细想，等你考虑这么久，人早死了。”成杰一愤愤然表示不屑。 “是啊，我们其实说的是没有任何其它防护措施，也没有时间让你考虑这些，就是说，只要你下去，必死无疑，你会不会去救？”，余竞群加大了难度，再将莫志远一军，看这架式，是要将他往死里整。 “下去就是死，干嘛下去救？你这不是在抬杠吗？如果一件事情做起来毫无意义，我干嘛去做，我肯定不下去啊。”，其实，聊到现在，莫志远对自己到底会不会下水也是心里没底？听到余竞群给自己下了这么重的套，赶紧顺着梯子往下遛。 “跑题啦，跑题啦各位，谁会知道下去一定会死呢，对吧，这位同学最后不是把老人救上来了吗？只不过是没想到自己最后上不来了。”，撒后余及时纠正了大家的思路，又把大家拉回到这个严峻的课题之前。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如果在有希望的前提下，我们一定要去救，我说的希望包括最坏的结果，就是救起落水者，最后牺牲自己，当然了，我们不可能下水前就能预见上不来了，不然又变成另一种情况了。在完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不能下去，你们说对不对，比如，在洪灾的情况下，一望无际的江面，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并且不能救起落水者的情况下，又或者自己根本不会游泳，你们觉得呢？”，莫志远觉得应该设置一些极端的场景，好让自己溜号。 “莫志远这句话说的是对的，你们记不记得六年前的救火少年赖宁？”，余竞群突然想起了六年前救火小英雄这个名字，“赖宁谁不认识”不知谁说了一句，“奋不顾身救火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但是做法有失妥当。你说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家伙，不顾生死地去救火，你可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其实是莽撞，当时火势那么大，上去就是有去无回，这种行为不值得提倡，这跟我们今天讲的事道理是一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等同自杀，救人还是要讲究方法。”，余竞群是何等聪明的人，听到莫志远的话，赶紧见风使舵，给莫志远台阶下的同时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其实，余竞群也很怕别人揪着自己到底下还是不下这个问题问个没完。 寝室两巨头不约而同地给大伙指了条明路，还有谁不会识趣？大家纷纷赞同，这个话题就此落下帷幕了。其实，每个人都害怕被拷问，如果自己在现场，到底是下去还是不下去？如果下去，就意味着牺牲，如果不下去，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如何面对自己身上大学生这个标签，太煎熬了，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好。 第二天是星期六，这件事在全校引起了极大轰动，学校里反响很大，几乎人人都是在讨论这件事，也是因为周末不上课，很多人都自发地组织了起来，说是要去慰问探望这位年青大学生父母，很多同学相约到市中心设的祭奠点献上蜡烛和鲜花表达哀思，莫志远寝室几个都去了，更有不少女同学为此哭得稀里哗啦的，弄得莫志远惊诧不已，猜到同学们对这件事感触很多，但也没想到这件事给同学们带来的触动这么大。 工电(1)班和工电(2)班的女生，各自折了几个纸箱的千纸鹤，买了一堆白蜡烛，由张艳嬅和吕小萍带队，浩浩荡荡向市区吊唁处进发。电子(1)班和电子(2)班的女生，各自折了几百朵小白花，同时每人买了一束鲜花，分别由司马雪和周洁带队，也是满怀悲恸向市区吊唁处挺进。冷倩她们属于偏艺术系专业，加之寝室人员少，所以没怎么张罗，三人各自买了一束鲜花前去。 莫志远和余竟群几个并不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去了，所以心情非常沉重，特别是看到身旁很多哭得死去活来的市民，更是心寒，明知安慰也没有用，也只能轻声细语地宽慰几句，在陆陆续续来探望的学生和社会各界热心人士的口中，才知道这个大学生在高中是就是品学兼优，乐于助人，内心都唏嘘不已。 后来还看见了被救老人，满头的白发，本来年纪就大，现在看着更加的老迈，听说是一夜之间看上去老了十几岁。本来落水已经很受惊吓，后来得知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救了自己，那大学生却因力竭溺水而亡了，愧疚之心陡然加重，自责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几次老泪纵横欲寻短见，都被亲戚孙辈阻止了，一个劲唠叨，可惜了这花样年华的小伙子，这让莫志远他们也觉得痛心，想安慰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老人本身也没有错。 来探望的不少理工学院的学生，其中更是有女学生和救人大学生的父母抱头痛哭，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是大学生，将心比心，这件事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令人扼腕痛心。因为是邻校，这件事对理工学院的触动特别的大，更能设身处地的思考这件事。 此时此景，女生们颇受触动，特别是陈雯菲，这件事简直就是戳中她的软肋了，想想这么好的一个大学生，实在太可惜了，放声嚎啕大哭。其中梅梦玲哭得最伤心，差不多哭得昏死过去，虚弱无力，几乎由周洁搀扶着前行，如果没有周洁，估计早就一头栽倒镜湖里去了。向蔓丽和张小琪两人也是哭得不行，两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莫志远看到向蔓丽这样，心想这女孩平时表面冷淡，没想到内心情感也是如此细腻，也颇为感触。 木花子和冯媛媛则是默默流泪，连一向狠心肠的司马雪也是眼圈红红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看到余竞群时都失去了精神，没有旁顾。余竞群看到司马雪这样，也是一阵惊奇，没想一向飞扬跋扈的大小姐司马雪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不免些许改变了些看法。 晚上的时候还有人在镜湖湖面上放纸船风灯表示悼念，平静的湖面亮堂堂的，在月光的普照下，加上偶尔哭泣的声音传来，显得格外的凄凉，望着眼前的这些，莫志远也是在心底思考着一个问题：“值？还是不值？，从个人角度讲，年少大学生救七旬老人，看似确实不值，但看到此事件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引起社会各界人士的深切反应，广泛引起人们对人性的善和良知的发掘，对推动整个社会进步来说，也许是大大的值吧？”，哎，也许这个问题永远都没有答案，更可以说每个人心中的答应会不尽相同，无论怎么说，这种精神还是值得称赞的。 从市区祭奠回来后，整个理工学院气氛都是比较低落，不少人还在争论值还是不值这个问题，有些性子急的嘴皮子笨的吵不过别人，甚至都要动起手来。而对于莫志远，拷问和煎熬自己内心的问题是：当时的情景，自己真的会义无反顾下水救人吗？如果下去是必死的结局，自己真的会毫不犹豫下水吗？这个问题，每问一次，就会像鞭子一样，抽打自己的内心，疼痛非常，这个问题，每问一次，就会沉重一次，压得莫志远透不过气来，让莫志远无法面对。 没想到刚开学不久，居然碰到这样一件事，大伙幼小的心灵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大的冲击，这件事同样也给寝室的其他几位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接下去的几天，大家都尽量避免谈论此话题，因为只要谈起这个话题，那个会不会下水的问题就会时刻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久久难以释怀，也无法回答。 这件事给理工学院带来巨大阴霾，迟迟未能消散，大概过了整整一个星期，大家才从悲伤中缓过神来，露出一张张久违的活泼开朗的笑脸。 40.第40章 035 竞选班长败北，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题记： ——从来囊中取物，一直势在必得，铁定的结局中途变了卦，这下如何是好？ ——摘自莫志远日志 哎，上学已经一个多月了，中间经历了演讲比赛、百科知识竞赛、辩论赛和歌咏比赛，辅导员对同学们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同学们之间基本也熟悉了，相互之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渐趋融洽，日子也开始过得有条不紊，可是大伙的心底挂着一件事，就是奇怪为何还不进行班干部选举，先前就很挂念，后因为军训耽搁了，现在又被提起。 也许是一种习惯，念高中时，总是在老师和班干部的引领下生活，现在突然群龙无首，大伙很是不适应。至于莫志远，那更是翘首企盼，希望快些选举，像班长这个职位莫志远那是势在必得的，待有个一官半职，凡事便有个名份，所谓挟君子以令天下，从此就可以纵横弛骋，带领班级，独步天下了。莫志远最是想往那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景观，煞是好看。正等待烦躁之际，突然，有一天，徐导下了个通知来，说，班里要召开班干部选举大会，希望大伙准备准备，选举时采用自我推荐或他人推荐方式，特别提醒，无故不得缺席，务必要到场。选举，有什么好选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班长，那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呵呵。莫志远想，凭我近期在学校的表现，特别是几次赛事，已令我声名大躁了，况我的高考成绩在班级最好，待我在班级竟选演讲时，大胆发挥，激情演绎，放眼本班，谁敢与之争锋？——莫志远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自己的麻痹大意，加之心高起傲，竟酿成了大错。 选举那天到了，莫志远雀雀欲试，心情很是激动，可又担心大伙看出他志在必得的心思，所以故意装出一副轻松无所谓的模样，没话找话逮着寝室丛人闲聊，一面暗地偷偷地揣摸对方的心意，一圈逡巡下来，除了余竟群一脸深沉没几句话看不出心思外，别的只有晁大侠和撒后余两人有明确竟选意向，其他人则都无心竞选，莫志远暗自庆幸，呵呵，本寝室就少了五个人和我竟争了，看来苍天助我也。临行之际，众人约定，待竟选时，无论同室的谁参加竟选，同寝室的都要投全票。 黑板上写着竞选的职位及相关职能的介绍，包括班长、团支部书记、学习委员、文体委员、宣传委员、生活委员。 班长顾名思义，全面负责组织和协调班级的工作，积极面对班级方方面面的事务，包括对外方面，全体班委的领头人、负责人；团支部书记负责班级共青团的工作，努力完成学校团委会下达的任务并积极配合班委，对申请入党的同学进行初步的审核；学习委员负责班级文化课的学习，竞赛报名，考试提醒乃至选课、联系专业老师等等，积极配合各专业老师做好上课工作；文体委员则是负责班级的文化娱乐、体育锻炼的组织与安排，还有各项安全事宜；宣传委员则是肩负班级各项赛事活动的宣传工作，赛事活动资源调配等工作；生活委员管理班级卫生、财务、纪律和考勤，还得做好班级值日安排和管理，包括检查宿舍的卫生状况。 一切的一切，班长是最大的，除了辅导员，基本都得听他的，除了团支部书记，团支部书记直接面对的是系团委会和校团委会。 大选在际，莫志远兴奋不已，啊，只要当上班长，我一定把整个班级管理得象模象样，井井有条，把同学们紧紧地团结在我的周围，带领同学们一道，在整个系乃至整个学校，在各个方面勇夺第一，我莫志远从此要在理工学院成为最耀眼的名星。我的任务就是给大伙一个自由的发展空间，一个思想极度解放的契机，当然一定要以我为陀手，不然，没有了标杆，那怎么行，异不乱了套。 徐导说完各项班委的职责后，又说了除了团支部书记需要校团委再次审核，其它的选上之后，立刻生效，届时就算是班委会成立了。 “今天举行这个班干部选举大会的目的是想在同学中挑出几位同学，协助老师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平常帮老师传递传递通知，组织组织活动，……，当班干部就是为同学们服务，做同学们的公仆，别人在玩的时候你要抽出时间来替大伙做事，要牺牲很多课外时间，……” “接下来需要竞选的人员自己上讲台，自我介绍，简短地说一下自己竞选的职位和优势，希望大家能够积极参与，为班级多做贡献。”，徐导开了个头就坐到一边，一副不干涉准备洗耳聆听的姿态。 “好了，现在，愿意为同学们服务的同学请走到讲台上来，发表你的对当班干部的一些认识及当了班干部后的一些设想，当然，如果你不好意思上来，也可以叫别的同学推荐。”，徐导本来满腔热情地期待着大伙的热情演出，没想等了一段时间，竟没有一个同学上台，忍不住再次站起来补充道，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虽有几个蠢蠢欲动，可是竟选班干部毕竟带了从政的嫌疑，所以均扭扭捏捏，不好意思上台。徐导等得不耐烦起来，看了好几次表，最后只好用暗示的目光看了莫志远几眼，莫志远立马会意。 莫志远大踏步地走上讲台，志高气扬地放声说道，“今天我要竟选的职位是班长，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班长，如果我落选了，别的我都不要！”，“如果我当上了班长，我将带领大家一道，努力前行，我希望给大家一个自由发展的空间，我要给大家一个极度发展的愿望，不但要在学习上，更要在各个方面取得长足的进步。”，“我要让大伙在大学毕业的那天，当我们走出这个校门时，我们可以很自豪地对自己说，我们个个都已学有所成，在各个方面有着很好的素质，能为社会做出很大的贡献。”，“……”，莫志远演讲完毕，大模大样地坐回座位上，一心热望，这班长之位还会有谁敢和我抢啊！ 稍稍停顿了一会，便有一个同学象是鼓足了勇气，战战噤噤走上了讲台，“徐导你好，同学们好，”，说完还顺便向大伙鞠了个深躬，台下一遍唏嘘，都喊“倒！”，莫志远更是一身毛孔都要竖起来。 “我今天要竟选的职务是班长，如果我当上了班长，我会努力地为大家服务，做好我本职的工作，为大家提供方便，希望大家投我一票。……”，莫志远心底一阵好笑，觉得这同学看起来象个要饭的，伸手就要人给钱，哪有这等竟选的，并是把徐导的话做了个翻版，一副奴俾相，很是令人反感。这同学演讲完毕，又鞠了个躬，才走下讲台去，这时有几个同学实在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那同学则已满脸通红了。不一会儿，同学们活跃起来，不时有人走上台来，可能觉得先前的那同学这副模样也能来竟选，那自己还担心丢什么丑呢？还不勇跃参加？反正象是过家家，跑跑龙套，不出场白不出场嘛。 同学们竟选目标不尽相同，实力雄厚点的竟选班长，自认实力不如人的竟选生活委员或是学习委员，有一个同学觉得班干部职位太少，竟要求新增一些职位，或是把每个职位下都加个副职，这样加起来，整个班四十个人有一半都当了班干部。徐导等他讲完白了他一眼，吓得那同学赶紧禁了声。徐导看看大伙差不多了，环视了一下四周，说，“好了，今天班干部选举大会我看差不多了，下面还有谁要竟选的，请抓紧时间，不然就当作弃权。还有谁，请到讲台上来。”，徐导的话说完不及片刻，余竟群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徐导则投以赞许的目光让到了一边。莫志远万万没想到余竞群会跟自己竞争班长这个职位，惊讶地张大嘴巴许久说不出话，靠，这小子，干嘛啊，跟我抢班长职位？分明是跟我对着干。 “今天我要竟选的是班长这个职位，希望大学四年，我们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相互照顾，相互学习，共同进步，……，我的演讲完了。”。大伙演讲结束，开始不记名投票。看着报票的同学在黑板上画着一个一个的“正”字，莫志远心中忐忑不安，但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在心中却不断地祈祷能当选班长，别的职位我是不会要的，莫志远对自己叮嘱到。 过了一会儿，各人的票数统计出来，余竟群领先莫志远一票排在第一，莫志远则曲居第二，因为余竞群和莫志远一样，都参加了百科竞赛和辩论赛，都有额外票数相加，并且相加票数相等（莫志远歌咏比赛才得了安慰奖，没有额外票数好加。），所以，加了额外票数后，依然是这个结果。莫志远怎么也不会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身在何处，茫茫然中心存怀疑，是不是统计错了。可一时却不好明说，那个着急劲啊真个说不出。统计既已出来，黑板白字，不可抵赖，徐导问大伙余竟群当班长有无异议，众人都无任何表示，徐导宣布班长一职尘埃落定，暗恋余竟群的余红雨则高兴地带头拍起掌来，一副老公得志鸡犬升天的丑恶嘴脸，莫志远看了觉得甚是恶心，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眼看铁定的结局中途变了卦，莫志远很是恼火，万念俱灭，心情沮伤，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心中更觉羞愧，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那一刻，能真切体会当年乌江自刎的项王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班长一职既已敲定，接下去的一个要职当然是学习委员，学生嘛，当然是已学业为重，平时除了班长外，数学习委员出场曝光率最高，比如课前交作业，课后辅导学习，组织活动，联系任课老师等等。 “下面是学习委员一职，莫志远要么你来吧，你比班长也就差一票，高考时你的分数是年级最高的，你看怎么样，希望以后你能把班里同学们的成绩搞好，起个带头作用？”徐导带着征求意见的口吻问莫志远。 “我不想当，让别人当吧，我不想当班干部了，我说过除了班长别的我都不要的。”莫志远的失望加不高兴此时已表露无异了，只差哭出来了。 徐导万万没有料到莫志远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顶撞他，被他突然如此抢白一句，一时竟也不知所措，无奈之下只好摇摇头继续宣布以下几个职位的人选。 莫志远好不容易挨到选举大会结束，听徐导一句散会，正要离座之际，却被徐导叫住了。 “莫志远，你留下一会，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谈谈，其他人可以走了。”，“莫志远，怎么，没当上班长，很不开心？”，“没有啊，谁当都一样，我也不是很想当。”，“不要太介意，下个学期还有机会，可以再争取的，班干部每个学期都要重新选举的，”，“你在这次班长选举中得票率并不低的，比余竟群只差一票，你要看到，同学们也还是很支持你的，这样吧，我看你平时比较活泼，并且你唱歌也很好，就当文娱委员怎样？碰到各种活动时可把气氛搞得活跃点？文娱委员这个职位我给你留着。”，“这怎么行，我都在会上说过除了班长我什么都不当的，再当文娱委员，不被人骂死才怪。”，“不会的，怎么会这么想，当班干部本来就是为同学们服务，你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干什么？你平常所做的，同学们都看在眼里，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接受你了，怎么样？刚才文娱委员一职在会上我没有宣布，你的得票数也是很高的，算是帮帮老师，给老师个面子好不好？你如不当班干部，大伙会觉得可惜的。”。莫志远被徐导如此这般一劝说，一时找不到推托之词，在刚才大会上时已令徐导很是难堪，现在徐导如此照顾自个感受，铺了个台阶给自己下，再不领情，可真说不过去了，莫志远只好免强答应了这要求，说先干一段时间看看，如不行，就另找人好了。 回寝室的路上，莫志远一直在想自己丢的那一票是断送在谁的手上，回想当时投票的情景，努力猜想哪些人会选自己，一副一副脸孔辨别过去，推敲来推敲去，一时却也不能确定。回到寝室，见着了余竟群，抬头低头间，甚感别扭，所以吃过了晚饭，莫志远一个人捧了书本早早去教学楼上晚自修去了。——后来到第二学期，一次和同学聊天谈起此事，才知道，原来是余红雨在中间起了作用，和同寝室四个女生都都打了招呼，一定要选余竟群，否则跟谁急，原来如此，莫志远如梦初醒，当然，这是后话。 莫志远正百无聊赖地看着书的时候，坐过来一个同学，这同学带着丝丝的同情说了一句，“其实你应该当选班长的。”，莫志远一听这惋惜的话，仿佛寂寞多年的独者遇着了知音，倍感亲切。 “可不可以告述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你的角度来讲，你知道同学们不选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你给人感觉太狂了，”，“并且你给人的感觉私心很重。” 一语中的，莫志远到了此时才如梦方醒，到得此时才知道自己败在何处。 “还有，我们寝室他们选举前都去别的寝室拉选票的。”，“不会吧，怎么搞得如此隆重，象选村长？”，莫志远想起自家村里选村长，很多侯选人都是挨家挨户发钱或送烟的，有的还为此大打出手。殊不知多年以后，选个村长丝毫不亚于美国总统竟选，记得曾经看到过一则标题，叫，“没有一千万别想当村长”，当然这是多年以后的事。 经此一役，莫志远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所谓枪打出头鸟，大凡比赛，第一个出场的大都没有善终，但也有例外，除非你的水平高出别人很多很多，他人难望其项背，就像俄罗斯冰雪王子普鲁申科鹤立鸡群，否则一般都要曲死，因为人性总是不会满足，总是盼着下一位出场，心底总是猜想下一位会更出色，就好象人站在这个山头要望向另一个山头，总是以为翻过了前面的那座山头，会有更美的景色，其实，很多时候，都会发现翻过了那座山头，还是一样，有时比先前的更是残破，然而人们却总是乐此不疲。还有，就是做事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41.第41章 036 真相从被探究，如果可以宁可重来 题记： ——真相从未被深究，有的只是伤害，如果可以，我宁可重来。 ——摘自莫志远日志 ——只怪罪某人行为失当，却从不关心其缘由，是种罪过。 ——摘自莫志远语录 莫志远从开学到现在一直以来被一件事困饶着，那就是每到吃饭时总是很紧张，——撒后余从来都不打菜，每到吃饭时都从别人碗里夹一大筷菜去，感觉很是别扭。先前因为想着选举的事，加上寝室大伙好象都没有说他的意思，莫志远也就没有说他，现在可好，选举也过了，自己也不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也就无所顾虑，可以大胆说出来，所以待到晚间吃饭时，撒后余正要来夹菜之际，莫志远表现出一副不友好的神情，然而撒后余却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一点不在意莫志远厌恶的表情。 莫志远甚为光火，突然说了一句，“你这人怎这样啊，你自己不买菜吗？”，“你以为大家很富有吗？大伙都挺困难的。”，可是撒后余却装作没听见，又去李钢那里夹菜去了，李钢先前也许已注意到了此事，一直隐忍没有挑破，今天见莫志远挑明，也是看不过去，就端着菜盘走开了。撒后余被两人碰了一鼻子灰，涨红了脸，可是自己碗里没有菜，吃不了饭，环视一圈，察颜观色了一番，大伙都表示了不屑的神情，只有一个陈小勇没任何表示，撒后余说，小勇，可不可以给我点菜，“好的，你自己要一点，别搞太多啊。”，小勇的气量向来是很大的，家里条件又不错，所以不是很计较。 由着莫志远一点破，大伙都在意起来，以后几天里，大伙不是把菜盘端走，就是当面指责撒后余，撒后余经了几次闭门羹，渐渐害羞起来，过了一段，才不再揩同学们的油，自己买了菜，可是对莫志远，却已埋下了怨恨的种子，好几天没和莫志远说话。 其实，撒后余的家境非常贫寒，父母都是贫困县的农民，家里还有个弟弟上小学。撒后余在自己那个小县城念高中时，因为成绩好，班里同学都让着他，才养成这不好的习惯，住校时，几乎不带菜，吃百家菜，可是，现在来到大城市，上大学了，依然没有改掉这坏习惯，如今大伙都很独立，怎受得了这样的事，很是瞧不起。这件事，给撒后余的自尊心带来极大伤害，同时买菜，也给家里带来沉重的经济负担。哎，不知他回家与父母聊起这事是怎样的感慨，如果不是年少无知，莫志远绝不会戳穿他，直到大学毕业，寝室里的都没去深究这件事，始终没有去了解撒后余的家庭情况，当然这是后话。 一天夜里，大伙晚自修回来，正要涑洗之际，胡跃敏突然大叫起来，“我的牙膏到哪去啦？”，“喂，大家有没有看到我的牙膏？” “没啊，我没看到。”几个确定没拿的都叫道。 “mygod！上帝啊，你们这班人是吃牙膏的吗！？我才买来两天啊，现在只剩这么一点点了，……” “天啊，我的鞋油也没有了，我要把它锁起来，你们自己不能买的吗？”余竟群大叫道。 “我可没用啊，别冤枉好人啊，我自己有鞋油的。”陈小勇赶紧辩解道。 听胡跃敏一席话，大伙都警觉起来，自己买了牙膏鞋油的心里坠坠，赶紧去看自己的牙膏鞋油，是不是也被搜掠一空，没买的几个，都面带惭色，觉得拿了人家的东西，可又无法辩解，所以，几个没买鞋油的都强烈建议，一至要求，以后所有人的东西都要上锁，丢了东西，一概不负责，省得说来道去，猜测这个猜测那个的。 自从选举后寝室又有了件麻烦事，就是以前，大伙都会抢着去打开水，可是现在，班干部选举结束，不用再假装积极表现，已不再有人主动为大伙服务了。平民百姓均觉得此事该是当官的去做，无论怎么说，当官的都该做个榜样，让大伙有个参照，俗话说，当官是人民的公仆嘛。可惜，寝室最大的行政长官班长余竟群比谁都懒，从没主动打过一次水，搞得大伙经常没水喝，最后，晁大侠寝室长提议以后轮流打水，轮了几次，后来轮到余竟群却雷打不动，无论怎么要求，再也不去打水了，水却常喝。什么玩意啊，莫志远想，当了班长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莫志远心存不满，想着班长余竞群这样的态度，恨不得把他拉下台来，可又找不到说处，几次在同学们面前提起，大伙也都只是摇了摇头，并没大多表示，况且此时还未有弹劾班长的先例，无论如何，都要等到下学期届满才能重新洗牌，只好作罢。 邓爷爷说，“科技是推动生产力发展的第一推动力，”，其实，深究起来，妒忌才是推动生产力发展的最根本所在，只是人们没有细究罢了。现在的莫志远，对余竞群，就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羡慕嫉妒恨，活得非常地郁闷，却又无计可施。 现在寝室的众人又多了一件要锁的东西，那就是热水瓶，否则，待晚间自习回来，那肯定是喝不上水了，不是被谁用来招待串门的同学，就是不知被谁倒去洗脚了。莫志远想，也许这也算是理工学院的一大特色，要是小偷哪天走错门，翻箱倒柜时，肯定要被眼前情景所迷惑的，一溜热水瓶嘛，还以为是装了怎样的机关呢。 在班干部选举之前，莫志远曾经一度担心，大学已经不比高中，大家都非常的独立，当不当班干部估计没啥区别，就算你当了班干部，估计也很少有人会理你。曾经一度担心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自己当上了班干部简单说当上了班长，怎么样才能增加班级凝聚力和向心力？怎么样才能让班里的同学整天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马首是瞻？怎样才能把一盆散沙心猿意马的同学聚拢在一起共同进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瞻仰的中心，一直都在头疼这个事情。 然而，事情完全不是这样，莫志远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几千年来，人性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人们的劣根性根本没有多大的改变，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环境下，人们都需要一个旗手，需要一只标杆，大学，依然如此。大家仍然把班干部当作主心骨看待，特别是班长，更是关注的焦点。同学们仍然习惯在班干部的带领下生活和学习，和高中时并无二致，这点让莫志远有那么一段时间，很是想不明白。 班干部选举过后，班级气氛开始了一些新的明显的变化。从开学到现在，在班干部选举之前，大家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团和气，同学们见面了都是那么客气，那么融洽，那么彬彬有礼，各个寝室都各玩各的，相互之间串门的不多，全体同学好像处于一盘散沙的状态。班干部选举之后，一夜之间，好像大家心头都有了中心，有了挂念，都有了关注的焦点，这可以从303寝室来访的客流上可以看出来，很多平时熟悉或着不熟悉的人，都会偶尔过来303坐坐，聊会天，抽上几根烟，有事没事聊上几句。 303寝室最近变得繁忙起来，平时连个一次性杯子都找不到的303寝室，现在已经开始张罗起茶杯糖果香烟来，因为，不断有同学过来做客，最主要的是不断有班干部进进出出，过来汇报工作，班干部们表现得都非常积极，因为班级的最高行政长官余竞群稳坐303寝室。可惜，这场景这让莫志远非常别扭，余竞群看着莫志远别扭的样子，心里也猜到几分，所以，表现得也是很拘谨。自从余竞群选上班长后，两人的关系就开始出现了裂痕，虽然这裂痕到底有多大，目前还没法估计。每次同学过来，莫志远都要找机会溜到外面去，余竞群也只有等莫志远出门后才敢和来访同学高谈阔论，但只要莫志远一回到寝室，谈话就会戛然而止，聊得正欢的同学也非常识趣，马上停止吐沫横飞的谈话，倒退着出门。 班干部选举尘埃落定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司马雪寝室，听到这个消息，司马雪风度尽失高兴地拍着手跳了起来，说，你看，我就说余竞群比莫志远优秀吧，从班长的竞选中就能看出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哼，莫志远就是爱显摆，这下再也不能显摆了吧，哈哈，好玩好玩好耶。可是，对于冯媛媛来说，则是完全相反的情景，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听到莫志远竞选班长失败的消息，心里很是难过，前段时间莫志远跟自己说过，他最近在忙着准备竞选班长，现在听司马雪这么说话，冯媛媛很是懊恼，第一次冲司马雪发了火，屁，听说竞选有猫腻，不然，莫志远根本不会输！是喜欢余竞群的余红雨搞得鬼，她到处拉选票，作弊！不然，哪轮得到余竞群当选！哼！司马雪，你讨厌！一点不了解情况，尽瞎说，不理你了！被冯媛媛劈头盖脸奚落一通，司马雪猛然清醒，怎么把冯媛媛这茬给忘了，她是莫志远的铁杆爱慕者，这次莫志远竞选班长失败，在整个学院，估计除了莫志远本人，就属冯媛媛最伤心了。刚才自己一下没有注意，差点暴露了心底秘密，好险好险。司马雪本想抢白几句，转念一想，不行，否则，自己心底的念想暴露无遗，只能硬生生闭了嘴，不再说话，第一次碰到有人冲撞自己而没有进行反击。冯媛媛一听到莫志远不好的事情就像吃了枪药一样，非常恐怖，哎，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为了心爱的人，任何人都可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有那么一段时间，莫志远很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都大学了，大家依然对当班干部这么热衷，并且对班干部或者说班长如此看重（当然，自己在选举前也非常热衷，但那时思想很单纯，只想带领大家进步。），这和自己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多大关系啊？再说大学毕业找工作也用不到啊，难道对于找工作会有帮助？企业难道还会关心你是否曾经当过班长？不可思议。目前莫志远还没能体会班干部准确说当了班长有什么好处，等到大二大三大四时这种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几个学期后总结出一条规律，就是班干部几乎没有补考的，这就是好处，不知道是约定的俗成，还是默契，任课老师都不会给班干部补考。莫志远在毕业之前，曾经有好几次差点补考，有一次还真补考了，但余竞群却一次都没补考。对于余竞群，莫志远最了解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浏览杂书了，对专业课的学习根本不上心，每个学期门门过，绝无可能。大二开始，每个人都有补考的经历，几乎无一同学幸免，主要是从大二开始，同学们的工作重心已经不放在学习上了，而是放在了生活和谈恋爱上了，根本没有精力好好学习。 至于毕业找工作，还真的有用，多年以后，莫志远从企业招聘的人事那里得知，企业其实非常看重毕业生在大学里的一些活动表现，为什么？如果你在大学期间当过班干部，确切说，你当过班长，那本身说明你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表现积极，活跃，受同学们爱戴，是你有能力的一种体现，这样的学生，在以后的工作中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企业是从这个角度来看问题的。不过，此时的莫志远体会不到这些，否则就不会如此轻意对待这次选举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42.第42章 037 往事已然随风，境遇大改另辟蹊径 题记 ——绝不允许离开注视中心，关注焦点，如果失去，我就要另辟蹊径，创造另一个光环。 ——摘自莫志远日记 莫志远自从班长选举失败后，境遇突然大改，先前，因着演讲、百科、辩论、歌咏几大赛事，众多的同学觉得莫志远颇有才气，况且学习又好，都围在莫志远的身边，寝室的众人也以莫志远为中心，大小公共事宜，都要征求莫志远的意见，对于莫志远的评论均当作金科玉律，唯莫马首是瞻。可自选举过后，莫志远一下仿佛是总统下了野，成了孤家寡人，身边几个原先前前后后逡巡的跑得一个也不剩，寝室里的很多事都已插不上嘴，就是在旁边说上几句有时也被人当放屁顶了回来，先前很多有意和莫志远亲近的同学现在都已转向了余竟群，因为余竟群当了班长，加之先前余竟群在第一次见面晚会上念了一首谁也听不懂的诗，同学们都觉得他特有气质特有才华，况且百科知识竞赛和辩论赛，余竟群表现也很不错，有些同学甚至说如果没有余竟群，莫志远根本不可能在两项赛事上夺冠。特别是撒后余到他人碗里夹菜的事被莫志远戳穿后，更是凡事对着干，一有机会就反击。最最受不了的是余竞群的铁杆追随加爱慕者余红雨，自从余竞群当了班长，余红雨是到处炫耀，到处吆喝，那敢情是自己的老公当了班长。碰到班级的任何活动，都是人前人后忙着张罗，每次都是鼓动同寝室的几个甚或是对同寝室几个女生有点想法的经常搭讪的可以调动的几个男生鼎力相助，次次拉着同寝室倾尽全力，搞得莫志远很是恼火。如果不是余红雨，莫志远想，余竞群很多事情都无法开展，或着说，要大打折扣，可以说余竞群很大程度上都是仗着余红雨的帮忙才在班级事务中得心应手。虽然如此，余竞群却从不给余红雨好脸色看，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余红雨一眼。莫志远想，哎，女孩有时真是犯贱啊，如此努力，换来的是什么啊？怎么傻成这样？殊不知，冯媛媛何尝不是这样，为了莫志远，用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肝脑涂地，鞠躬尽瘁也不为过。 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莫志远一时间无法接受，天天闷闷不乐，郁郁寡欢，时常在想怎样才能找回前段风光的日子，重新受人瞩目，怎样让同学们的注意力再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听说系里有个文学社，想，要让别人觉得自己有才气，必须先写点东西出来，所以最好是参加系文学社。 要想参加文学社，必须先写点东西出来，向文学社投点东西，或着是，中学时期的你，有过在各大小报纸或名不见经传的杂志上发表过文章的经历，可惜，莫志远整个高中都在忙着学习，根本没有时间写作，没办法，只能临时操刀，就地取材，今夜就写。莫志远想来想去一下找不到什么好的题材，以前选举前，莫志远不象余竟群那样广泛涉猎，可是现在选举失败后，莫志远经常撇开余竟群一个人到阅览室去浏览各种报纸杂志，时刻关注世界局势，唯恐漏了一日便跟不上时事，掉了队，失去了对世界形势的把握，每每彷徨在新闻的旋涡里，总是激情澎湃，雄心荡漾，以此聊以慰藉那颗受伤的心。虽说当代和平与发展是永恒的主题，可是，局部的战乱却总是不断，世界远没有想象中的安宁，地区冲突、恐怖主义、种族仇杀、国家内战时有发生，想到今年四到六月份间的卢旺达种族大屠杀，死了近一百多万人，想来心有余悸，黯然泪下，心中的痛永远无法平息。 虽说历史是由人民群众来书写，然而看十六七世纪的英国小说，总是看到很多战争的发生，往往都是因为某个个人引起的，很多时侯都是因为一个女人，红颜祸水，数以万计百万计的无辜平民百姓死于战乱，有时部落间的仇杀，仅仅为了几只青蛙。 莫志远突然来了个念头，写一写关于战争的思考，以感怀那些由于战争而牺牲的无辜的人们，应着蓬勃的激情，不到一个时辰，莫志远便填了一首词，如下所示： 《念奴娇?吊万古站场》 阴风冷啸，尘土沽蚀飘，草木悲愁。落日黄昏号角搅，强弓立马竖矛。冲突往来，尽洒血，满山坳。杀声撼地，万千旌旗摇。 些许风流英雄事，随日月已飘缈，独立广暮，黯然泪下。嬴点滴汗青泪，却教无数尸骨没荒丘。多少怨魂斗不休。 稍稍修改一下，自我感觉颇好，心中念念，此词定会被广为传抄，投了去，却如石沉大海，没一丝回应，莫志远很是奇怪，去问了文学社的主编，主编说看了，写得不错，可没适合版面发表，你的主题与现在的形势不符，不宜发表。莫志远没想到第一次如此热情却被弹了回来，伤心失望了好一阵子，正好碰到此时有家文学社征稿，并且还是免费阅稿的，带着试试的心理投了去。过了几天，有函件来，说稿件被录用了，已被武汉一家博物馆永久收藏，放在博物馆里免费展出，并还在后面加了评语，说此词格调高亢，意境深远。从此后，莫志对那几个系文学社的同学也不再正眼相看了，那几个同学见着了莫志远也甚感不好意思，碰到与莫志远迎头照面相遇时，都要赶快贴着墙角一路小跑开去。此事，陈小勇帮着宣传了一段，从此，莫志远的文彩在同学们中开始流传开来。莫志远也是因为此词，又些许往同学们关注的焦点中心靠了靠，找回了些慰藉，莫志远的心情稍稍好了点。 此件作品的成功创作和被博物馆的永久收藏，大大激发莫志远创作热情，从此，莫志远便处于长期亢奋的创作状态中（只可惜一直没有动笔。），这为他以后创造大型的文学作品奠定了坚实的精神基础。当然，此时的莫志远，基本是在创作诗词，莫志远一直坚持认为，那些无格律的现代诗简直就是胡扯蛋，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诗一定要有格律才美，才能体现水平，才能体现用字用情之深。（此时的大学，基本都在流行汪国真和顾城的诗。其实，汪国真的诗还是不错的。至于顾城，在生前到不怎么被人关注，在自杀后，顾城的诗更是备受推崇。）莫志远从小酷爱唐诗宋词，尤其觉得宋词比唐诗更加美妙。莫志远的这个爱好，主要源于一次不经意的经历。在莫志远念初中的时候，有一年暑假，莫志远的班主任语文老师想要回老家休假，但又怕自己的宿舍在暑假期间失窃（学校比较大，并且经常大门敞开，夜不闭户，班主任老师是个单身汉，回家后宿舍就空着。），所以，把房间的钥匙交给了莫志远，叫莫志远替他看管宿舍。莫志远在替班主任语文老师照看宿舍期间，因为百无聊赖，一次偶然的机会，翻看了老师的一本唐宋诗词选集（非正常情况，莫志远的手脚一直很干净，纯属意外，仅此一次，未有其它。），不看不要紧，一看后完全被唐诗和宋词的美给吸引住了，整个暑假，五十多天的时间，都浸泡在唐诗宋词之间，这为莫志远的文学功底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虽然莫志远后来为了迎合社会发展需要，为了将来有份很好的职业糊口，在高三分班时报考理科，但心中对文学的热爱，始终没有放下。莫志远一生崇尚的理想，就是文理双修，是真正的文理双修。莫志远是唯一一个真正懂得唱词的人，唱宋词的人，估计是大陆唯一仅剩的一位，在以后的将来将为其心爱的女孩深情演绎歌唱宋词收获芳心，当然，这是后话。 在这段苦闷的时光里，莫志远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诗词歌赋的创作过程中，特别是在对联和宋词两大领域大下苦工，多有佳作问世。莫志远开始向各个报刊杂志投稿，特别是向那种阅稿不要收取阅稿费的报刊杂志。莫志远坚持认为，只有非盈利性的报刊杂志，才真正具有公正性，不是骗人的玩意。每当碰到自己的诗词被摘录而有信函回复之时，莫志远都要在寝室里炫耀一番，在这过程中，陈小勇最是卖力，逢人就大大夸张宣传一番，引得不少同学竞相来观瞻，看完，有的同学都起大拇指，说，不错，真的不错，而有些同学则是露出狐疑的神情，怎么看上去像是抄的啊，否则，怎么可能写出如此美妙的宋词？此时此年此月，没有互联网，你还不能百度，你想证明自己不是抄的，是件非常困难的事，这个给莫志远带来不小的困惑。最后，在实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莫志远养成了一个一个习惯，就是对于很多宋词，莫志远只填上片，不填下片，以此来表明这词不是抄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但饶是如此，还是有很多同学不信，说，这本来就只有上片没有下片吧？把莫志远气得不行。 在诗词的创作过程中，加上竞选失败，这段时间，莫志远得以静下心来，细细想些事情，因为在投稿上的成功，让莫志远的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因为，在各大报刊中成功发表了很多诗词，其中有家杂志居然来信说希望给莫志远开辟一个专栏，如果可能，甚至希望为莫志远出一本词集，毕竟，莫志远填的宋词实在太美了，当今社会，已经没有人能填出如此美妙的宋词了。有的评委老师甚至说，就算是古人重生，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一口起填出如此多的高质量的宋词，因为，就算是流芳千年的词作大家，一生之中，虽然词作多如牛毛，但真正流芳百世的佳作并不多，通俗点讲，多产，但佳作极少，大部分都是垃圾。时间长了，在莫志远的心底渐渐萌生了一个念头，并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坚定。 莫志远在诗词上多有佳作发表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好几个女生寝室。冯媛媛听到此消息后，着实扬眉吐气一番，说，你看，我就说莫志远是人中蛟龙吧，你们还不信，宋词啊，不是现代诗啊，很讲究格律的呀，很难填的呀，现在知道了吧，莫志远的才情在余竞群之上了吧？以前我说你们还不信！狗屁，估计都是抄的，谁说宋词就难填了？就比现代诗难写了？虽然莫志远填的词我没看过，不过，我想，估计，为了凑字数，绞尽脑汁吧，挖空心思吧，拗口得很吧，这和填字游戏有什么区别？余竞群还会写现代诗呢，只是没有像莫志远那样到处投稿罢了，说不定啊，莫志远发表的诗词都是自己掏钱买的栏目位置吧，谁知道呢？你们说是吧？小雪！你！你！你！你为什么这么见不得莫志远好，见不得他出名？为什么老是为余竞群说好话？你这是诽谤！是嫉妒！是不折不扣的诋毁！媛媛，不是我说你，莫志远既然号称精通音律，工于填词，填的词直追古人之风，穿刺天际之间，他为你填过一首词了吗？你这么喜欢他，他的心里有过你吗？如果他有你，他该为你填一首词，然后做个镜框，或者你自己作幅画，叫莫志远为你填词一曲，然后装订成裱，挂在你的床头，天天看着，有吗？会吗？！ 一句话问得冯媛媛凄凄凉凉，差点落下泪来。是啊，自己如此这般到底是为了哪般？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据说莫志远还为一个女孩填了一首词（传言真是害死人啊，此时莫志远还只是沉静在大题材大事件的创作氛围中，对于这种小众题材还没有涉猎，至于不久的将来，则另当别论。），如幽兰在渊，芳香扑鼻，沁人心扉，如果莫志远稍微对自己有点意向，早就为自己高歌一曲了，可是，到现在，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一眼，哎，真是苦煞臣妾也，不管，一定要找个机会，叫莫志远为自己开动脑筋，才情喷发，赋词一曲，不然，我跟你没完！冯媛媛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想。 还好这表情没有被莫志远看到，否则，保证吓得屁股尿流，落荒而逃。 43.第43章 038 同样是英语课，特色鲜明天壤之别 题记： ——风格不一特色鲜明天壤之别的英语课，但闻佳人笑，未见童鞋哭。 当莫志远被班干部选举搞得焦头烂额郁郁寡欢进而奋发图强屏声静气投入到水深火热的诗词创作以及饥不择食瞎猫碰死老鼠到处误打误撞到处投稿过程中以图重新崛起的时候，林栖和冷倩他们几个却都在忙着上课，过着破涛不惊的生活。 英语可以说是大学中最重要的一门必修课了，所有的专业都是必修，当前正是经济腾飞前的启蒙阶段，外国人都到中国来投资，中外合资、外国独资的企业满大街都是，如果能够学好英语，毕业后找工作方面肯定会占优势，甚至可以出国发展，而世界上把英语作为官方语言的国家最多，可以说算是世界通用，大学里非常重视，特别进入90年代，大学必考四六级，并且是全国统考，英语考试通不过的话毕业证都拿不到，要求非常严格，这也是希望大学生们能够跟上时代潮流而不被淘汰。 特别像冷倩这样的，家里做外贸生意的，服装设计专业的，更加需要英语了，所以很多学校类似专业都请了外教，请不起外教的，也是请在英语教学方面成绩优秀的教师，其它不说，口语一定要非常好，不像电气系这样，只注重四六级笔试，在口语上都是靠蒙混过关的。 冷倩的英语老师是个挺有趣的人，上来第一句话说的就是，“学英语―定要大胆地喊出来，发音不准也没关系，反正痛苦的又不是你！”，算是给大家学习英语指了一条非常重要的路。 这个英语老师跟学生们年纪相差不了几岁，最为关键的是，是个美女教师，名叫吴晓燕，在全校都是非常有名，不少别的系别的专业的学生都是强烈建议把自己的班级和服装设计专业班级合并在一起上英语课，学校当然不会答应了，知道这些要求一起上英语课的，可不是冲着学习去的。 好在这个美女英语老师教的都是偏艺术类专业的英语，男女比例是女的居多，有的一个班级没几个男生，男生少，也就不敢过于起哄，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生大胆的男生调戏她的事件，只是每次上课下课，屁股后面都会尾随不少心仪爱慕者（爱慕，是爱慕，达到疯癫，程度！），她也是见怪不怪，不以为然，顶多走在路上碰到馋嘴的尾随者时暗地里偷偷微微会心一笑，心下很是喜欢。运气的是，前面没有摄像头，否则，被那些登徒子们看到，本已冷却的心必定重燃希望的火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估计要把美貌的吴晓燕老师浑身烧出好几个窟窿。 吴晓燕老师因为年轻，思想上比较前卫，对教学这一块有着自己的想法，总是能够说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话，新颖而经典，同时觉得对学生不能太严苛，只能谆谆善诱因势利导，再说太严苛也不符合自己的美女形象，说话时总是细声细语的，同学们都不怎么怕她，她的课同学们都爱听，当然，这其中，尤以男生为最。 对于英语教学工作，吴晓燕老师可谓是非常负责认真，除了时时鼓励同学们大胆地说出英语之外，还把自己上学时的经验毫不保留地讲给了大家听，“同学们，英语四六级考试是你们在这四年里必须要考的，大一不要着急，把基础打好，争取在大一的时候，多修几个学分，把容易拿到的证先给拿到。大一千万不要荒废了，如果你们在大一一无所获，到大二的时候就会感觉时间不够用了，太多的证要拿，这样不免会手忙脚乱，学习效果也会变得很差。至于英语基础怎么样打好，第一个就是记单词，记单词这件事一定不能放弃，并且是清晨起早记最好。你们可以考虑六点起床，背单词，如果起不来，我可以教你们一招，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喝两大杯水，记住，是两大杯，不是两小杯，不然没什么效果，当然了，这一招如果你们控制能力差，要谨慎使用。” 同学们哄然大笑，觉得这美女教师说话还真的很风趣，吴晓燕继续说道：“背单词是件很重要的事，你们一定不要放弃，必须一直坚持才行，不要认为四级难度不大，对词汇量要求不高，你们就可以放松，当你们过了四级准备六级的时候，才会发现单词储备量匮乏的严重性了，那时候再努力就迟了，做人不能只看到眼前，一定要考虑到后面的情况。合理地安排时间，这样你们的大学生活不至于在大一的时候悠闲得要死，后面几年忙得要死。最后，一定要坚持练习听力和口语，不管四级还是六级，听力和口语都是非常重要的环节，特别拉分，这里我要给你们提前打预防针，六级的听力难度很大，提早准备绝对不会是坏事。” 冷倩和秦悦听到吴晓燕老师这么说，都觉得很有道理，其他学生更是有人拍起掌来表示赞同，吴晓燕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大一的课程都不难，语法之类，高中学的对你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你们不是英语专业，不需要深入太多。不过生词不少，还有你们的听力和口语在高中的习惯需要改正过来，这本教程有十个单元，可能我很快就把它讲完了，也可能会详细地解说，具体看你们学习的情况和进度，不管怎么说，你们自己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给你们领进门，后面如何靠你们自己了。” 大学英语和高中英语最大的区别在于，大学英语对口语的要求特别高，老师们基本都要求英语授课（当然，象莫志远他们工电班，混杂式教学方法除外，那是没办法的办法，不过大部分同学都非常喜欢，当然，那些英语成绩特别好的除外。），这样既能提高口语，也能提高听力，除非学生们实在听不懂，才会用中文提示。吴晓燕在说完上面的一段话之后，基本也就是用英语讲课了，她的英语口语特别纯正，加上声音好听，不少男生都是非常认真，不管听没听懂，都是想尽办法记下每个单词，当然，有少数同学，是一个子儿都没听明白，光顾着看美女老师的脸了。 吴晓燕讲了一会儿，突然叫起一个男生，说道：“pleasetranste?this?passage：西红柿是蔬菜还是水果？”，这个男生愣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道：“蔬菜。”，“啊？”吴晓燕非常地惊讶。一看到老师发出惊讶的表情，慌忙改口道：“是水果！”，听得懂这句英语的同学们已经笑了，吴晓燕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刚才说please?transte?this?passage，你没听明白吗？” “哦哦，呃，是——，tomato?is?vegetable?or?fruit？”这个男生回答道，吴晓燕摆摆手示意让他坐下，“listen?to?the?teacher?carefully，ok?”，“ok，ok”，这个男生点着头坐了下去，模样很是狼狈。 大学的英语课为了鼓励学生们能把英语大胆地说出来，经常模拟对话场景，让学生们的口语和听力能力能够得到提升，吴晓燕又叫起来两个学生，一男一女，大致意思是模仿两个邻居初次见面时说的话。只见那个男生说道：“i?am?your?new，new，new……”，一时想不起来neighbour这个单词怎么说，这就是单词量匮乏的窘态，吴晓燕微笑着望着他，鼓励他仔细想想，或者用其它的什么单词代替，但是那男生的同桌无良得很，低声提示，“husband。”，那男生没有多想，“i?amyour?new?husband，……” 全班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吴晓燕并不阻止，随学生们发泄，那个女生听不下去了，红着脸坐了下去，吴晓燕用汉语说道：“表白也不急在这一时，再则，也不用这么直白，很容易要把人家女孩子吓跑的。”，这句话说完，同学们笑得更加热烈了。 好不容易才让学生们安静下来，吴晓燕觉得这个话题差不多了，再嬉闹下去对课堂纪律是一个影响，于是想着用什么法子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这时候大部分个人和企业在银行存钱时是用一张纸或者是一个小本本，也就是存单和存折，各大银行正在努力推广使用银行卡，不过效果不是很明显，当然不少家庭条件好的同学已经开始使用，毕竟方便许多。吴晓燕的问题是银行卡可以做什么，也就是教科书上一个图片引发的问题，图片上是一个机器，下面写着“atmcard”。叫起来回答的是秦悦，秦悦被叫起得瞬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仔细看，瞄了一眼，估计是把它看成移动电话卡或者充值卡了，嘟哝半天说出一句，“it?can?use?to?sent?message，……”，包括吴晓燕老师在内所有同学都愣住了，接着笑了起来，冷倩坐在她身边，看着秦悦的窘态，大致猜到这丫头是没听懂吴晓燕的英语提问，灵机一动，拿出了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虽然银行卡在大陆刚刚起步不久，但是冷倩已经办了一张。 看到了银行卡，秦悦才算是稍微有点明白，又开始用英语说下去，但是说了一句再也说不下去了，冷倩摇了摇头，心想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于是用非常小声地提醒她，“draw?the?money。”，一连说了好几遍，秦悦英语基础本来就差，加上听不清楚，愣了半天，依样画葫芦却也没能学对，说出“drop?the?money”这句话来。 吴晓燕脸上掠过一丝丝不快，汉语脱口而出，“用银行卡丢钱？你也真敢想啊，如你所说，谁还敢往银行里存钱？！”。经过这几次的提问，吴晓燕也算是知道这帮学生的英语基础有多差劲了，可谓任重而道远，后面有自己的苦头吃了。不过，也不好逼得太紧，接下去的讲课也就换成了混杂式授课模式，中英文交替，生怕基础差的学生听不懂，基本也落入了电气系工电班的授课模式，那就是萝卜中夹杂着青菜，青菜中搅合着拌面，花花绿绿，令人眼花缭乱，这对吴晓燕是个折磨，可是，哎，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咱们的学生基础这么差呢？ 后来，吴晓燕教娱结合，在英语课上给学生们放个电影什么的，提高同学们学习英语的兴趣，拔高听力的基础，并且很诚恳地希望大家能够勤背单词，加大词汇量的储存。美女的要求总是很容易被人接受，特别是男生，每天一大早就起来背单词了，为的只是在吴晓燕老师面前表现表现，卖弄卖弄，当然这是后话。 冷倩她们的英语课妙趣横生，林栖段瑞王卫国几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的英语老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教授，叫阎守正，以前是学俄语出身，因为他那个年代俄语比英语重要，后来才改学的英语，口语差不说，他自己的听力似乎还有点问题，并且不拘言笑，为人严肃，上起课来一点趣味都没，林栖听得都有点木然了。 阎守正一口纯正的俄国腔的英语，让人听着很不舒服，总怀疑他说话的时候嘴里是不是含了颗樱桃，贪吃也不能这样，你说对不对？林栖段瑞王卫国几个费劲地听，费劲地记，如果不是为了考四六级，绝对会放弃这门课程，但是现实异常残酷，不但不能放弃，还得宠着它，这让人非常痛苦，如果不是因为年轻，真想一抹脖子死了算了。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阎守正教授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口语不好，从来没有整堂课用英语授课，大部分时间都采用汉语（否则，跟唐僧给孙悟空念紧箍咒没什么区别，保证一大片满地打滚，最后吐血身亡。），再由学生们自己用英语回答问题或者讨论，这倒是有一个好处，让基础不是很好的音乐系学生能够完全听得明白，不至于闹笑话。当然了，大学生从来不缺乏创造性，同学们都是尽力想办法找乐子，努力让这无聊的英语课显得不那么无聊。 大学英语口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阎守正这样口语差的老师，对学生们的要求也是非常的高，虽然自己不怎么说，但逼迫同学们不停地讲话的步伐从未停止，并且要命的是，环境的设定总是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今天小品剧发生的场景是在飞机上，一男一女搭档着演绎，并且需要故意刁难对方。既然是刁难，当然不会是随便说说那样简单了，其中一位同学提要求或者抛出问题后，另一位同学必须说出一个解决方案，不然就不算完。今天段瑞运气不好，被老师点名起身提问题，段瑞想了半天绞尽脑汁抛出一个问题：“我的朋友（说话时，随手指了指身旁的王卫国。）坐飞机晕过去了，呼吸停止了，休克！请机组人员，——空姐，嘴对嘴进行人工呼吸救他。”，当然这些都是用英语表述的，接招的同学拿到这个问题很苦恼，她是一个女孩子，角色就是空姐，人命关天又不能不理，但嘴对嘴又怕对方有口臭，何况王卫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坏坏的男生段瑞，想了好一阵子，终于想到在飞机上找当医生的乘客来救人，算是勉强过了关，避免了嘴对嘴。女同学答完这个问题后，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坐到了座位上，暗自庆幸自己聪明，不过看到段瑞同学咬牙切齿的样子非常害怕，不知道下次，这小子会拿什么样的问题来整自己，阿弥陀佛，祈求上苍千万不要让自己再跟这位男生配对，如果再来，要么干脆从了他算了。王卫国则非常生气，怪段瑞问的问题留有窟窿，害自己的期待落了空。 林栖今天和另一个女孩子的配对，林栖是个好孩子，一心只想好好学习，不像段瑞那么花花肠子，咄咄逼人，整天计划着算计女生，但碍于必须刁难的原则，着实让林栖头疼了好一阵子，酝酿了很久才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林栖今天提出的问题是嫌飞机上的食物不新鲜，有点坏了，吃了会拉肚子，并且还想要点水果和汤。接招的女孩子非常的机智，眨巴了几下眼睛，回答道，请你稍等，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会经过武昌，飞机会在武昌稍作停留，我将走下飞机去给你钓些鱼上来，保证新鲜得活蹦乱跳，然后再去商店买一些水果，再去饭店点几种你想喝的汤，当我们起飞的时候，您正好可以在飞机上享用你的美食。除了语法上有些错误，总体来说非常不错，阎守正教授也为这种机智的回答鼓起掌来，在他眼里，能说成这样已经很好了。阎守正教授毕竟是俄语转英语的老师，年纪又大，看上去又老又严肃，讲起课比较枯燥无味，加上音乐系的学生基础还差得很，大部分学生对这么英语课兴趣不高。 大学里老师授课就是这样，老师们的水平参差不齐，差距很大，有的老师的课堂门庭若市，人满为患，学生们不但占据过道，还爬满了窗户，拥挤程度和印度火车有的一拼。有的老师的课堂则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凄凄凉凉，还需变着法子点名，以补考相威胁，靠此来凑足人数，集聚人气。英语课就是典型的例子，同样是非专业的英语课程，可谓冰火两重天，情况完全不同，吴晓燕老师的课，同学们挤破脑袋想来蹭课，而对于阎守正老师，则是只差抱头鼠窜了。（电气系英语老师则是另一番情景，应该来说，模样介于这两者之间。）当然了，此时还刚是大一第一学期，未曾公开选课，但即便开始公开选课，此时此年此月此等场景也不会发生，主要是学校会根据学生选课情况，把学生重新平均分配，以让每个老师手上的人头看上去都那么平均，如若不然，估计很多老师要从此失业。此时此年此月，学校管理非常人性化，非常注重师资的平均调配，学生都是按专业按班级上课，让每个老师有课授，有人教，所以，老师们都非常惬意，从不用担心上着上着就被同学们赶下台，卷铺盖回家了。用吴孟达先生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那就是人人有功练，人人有妞泡。（暂时提前借用，此时还未有“泡妞”一说，只有“泡马子”和“把妹”之说，“泡马子”香港比较常用，“把妹”台湾比较流行。） 44.第44章 039 缝纫基础训练，接着制衣工艺实践 题记： ——缝纫基础训练和制衣工艺实践，终极胡闹全程欢笑，要是总是如此这般多好啊。 冷倩今天有两门比较重要的课，分别是上午的《缝纫基础训练》，下午的《制衣工艺实践》，过段时间还要学习《服装工艺学》。这三门课程是服装设计专业的三大基础课程，前面两门课程比较注重个人制衣实践技能，后面一门课程则主要讲的是服装制作生产工艺流程，属于生产线上的知识，三门课程前后衔接，循序渐进，相辅相成，理论和实践并重。 很多人家里都有缝纫机，但是同学们却接触不多，哪一个高中生会有事没事坐在缝纫机面前摆弄呢？所以，虽然耳朵里经常听到缝纫机这个东东，但实际上同学们接触的并不多。今天《缝纫基础训练》这门课，任务就是熟悉缝纫机这件最普通的成衣机器。其实，《缝纫基础训练》里面所讲述的不仅仅是一种缝纫机器，还介绍了很多其它成衣机器，包括大型机器，不过鉴于学校的条件所限，只能拿缝纫机来作为讲解的对象，并且还是最普通的脚踩的那种。 今天上课的地方是在一个很大的教室，里面总共有四五十台缝纫机样子，大家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台缝纫机整齐地摆放在那里，都是赞叹不止，冷倩的心里却不觉得怎么样，父亲开办的服装厂里比这多得多，并且看上去明显不是一个档次。 缝纫机，冷倩家里也放了一台，母亲是从来不用的，偶尔需要，也是由保姆来做工，并且是电动的，不需要脚踩，两者差距很大，冷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顾右盼的一时找不到开关在哪里，冷倩有点糊涂了，抬头望着老师。老师看样子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却是一个秃顶，这时候正在自我介绍，“同学好，《缝纫基础训练》这门课程对你们来说非常重要，课时虽然不多，学分不多，但是你们以后的很多学业都会和这个有关系，理论考试中很多地方也会提到相应的内容，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学习，我叫张伟明，你们的下一节课《制衣工程实践》也是我来教学，所以说我们会有很多时间互相理解，好了，现在正式上课。” 《缝纫基础训练》，主要讲授缝纫机及其使用常识，机缝基础知识、基础缝型，使学生掌握服装缝纫设备的基本操作技巧以及一些简单的维修知识，了解各种不同缝型的缝制方法，能使用缝纫机进行简单物件的制作，提高学生的动手能力，为今后的成衣制作奠定基础。其中还会有不少缝纫机以外的大小机器设备，不过学校基本都没有，绝大部分只能用图片熟悉一下了事。 “同学们，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个缝纫机，认为是个人就会用了，其实这其中有不小的误区，你们看着家里人哒哒哒很简单，很多卖缝纫机的也是号称买了就会用，这其实都是宣传噱头，你们也不要当真。你要是不会骑自行车，买了一辆自行车还得练上好几天才能骑吧？同样的道理，缝纫机怎么可能简单到出了娘胎就会的地步呢，是吧？”张伟明半认真半开玩笑自以为诙谐地说道，可惜，此话说完，却没有同学发笑，这让老师略显尴尬。 “老师，那怎么样才能学会缝纫机呢？另外现在厂子里都是大型机器了，这种小缝纫机还有用武之地吗？”，一个胆大的同学坐在座位上大声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也是冷倩的疑问，要知道她就见过大型机器，那种机器不仅仅是大而已，成衣也特别快，操作也非常简单，自动化程度高，只是以前并不感兴趣，现在老师居然叫自己熟悉这最简单的缝纫机，不知道学会了有什么用？ 张伟明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秃头，“第一个问题就是今天我所要教你们的，就先不说了，咱们先来说说你的第二个问题，任何一个东西都是从简单到复杂，再从复杂到简单，你所说的大型机器，也许并不需要你自己全程操作，但是其中的工作原理都是一样的，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你总不能扔进去一块布，就能够成衣吧？至少要进行一些设置吧？当然，这个我们后面的课会有讲。但是现在，我们要学的是最基本最原始的一种机器，当然了，说最原始那可是有点过了，最原始的是只有一根针一卷线完成一件衣服。你们学会了缝纫机，对其它机器的工作原理也能够很好地理解和运用，还有一点，缝纫机并不是毫无用处，有很多细节大型成衣设备都是没法做到的，还是得使用我们现在看到的最基础的设备手工缝纫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要学习这门课的原因了。” 听到这里，秦悦用手肘撞了下冷倩，轻声说道，“哎，小倩，你说老师的头亮不亮，被灯光一照，有没有感觉最顶上位置有点会发光的样子？”，冷倩憋住了笑意，“别说话，认真听课。”，秦悦见冷倩总是不拘言笑的样子，顿感有点无趣，“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投入到认真听讲中。 张伟明环顾一周，发现同学们还是挺给自己面子的，没有过份吵闹，课堂纪律还可以，于是继续说道，“要想学会缝纫机的操作和原理，首先就要了解缝纫机的基本常用零部件，世上任何的东西，想要发挥其最佳效果，就要先去了解它，这包括以后你们要是当上了大老板，用人也是这样。” “老师，你说我们要是当得上大老板了，是不是就不用学这个了？毕竟不需要自己动手嘛。”，还是那个同学，他每次说话也不举手，也不起身，说话还大声，这让脾气还可以的张伟明也有点恼怒，但是此时还没有发作，“这位同学，你以后要是提问，可不可以先举手，我年纪大了，你这样经常打断我的说话，我很容易就忘了后面要说什么。” 哪位同学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好的，老师，下次不会了。”，“你这个问题也不算是什么问题，要知道即便是你当了老板，如果能够理解机器的工作原理和工艺流程，手下的所有工人员工也就没办法拿损耗来忽悠你了，这对控制成本非常有好处，所以你们这帮未来的大老板们，为了以后能多赚钱，也还是需要学习这些的。” 同学们都是迷茫地点了点头，糊里糊涂中对老师的话表示赞同，张伟明继续说道，“我们今天要学的就是缝纫机常用部件的名称、保养方法、基本功能以及特殊功能，你们先低头看看脚下，是不是有一个脚踏板，比自行车的踏板要大很多，且只有一个。这个踏板是最重要的一个地方，缝纫机如何工作，能不能顺利地工作，可全靠你们一双脚了。” 冷倩低头一看，果然发现一个脚踏板，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是一个脚控，我居然还不知道，还在找开关，这哪里又能找得到呢？ “第二件重要的部件就是你们面前的那个大头了，俗话说大头大头，下雨不愁，这个大头可是最怕下雨了，你们不要傻到往上面浇水，这样会损坏零件的，我上一届带的学生就不小心把带的水泼在了上面……，”，张伟明的话还没说完，下面一个同学“哎呀”一声，打断了他的说话，张伟明有点无奈，心想这个班不好带啊，怎么总是有人打扰自己的思路，真是岂有此理！ 下面那个同学缓缓地站了起来，说话声音有点颤抖，“那个——，老师，不仅仅是上一届的学生把水浇到机器上面了，这一届的也有……，”，“什么？！”，张伟明用手摸了摸秃头，“我看看。”，大跨步走了过去，只见那个同学拿着喝水的杯子倒在机针那里，水正在往里面渗透着，那个心疼啊，“你快把杯子拿走啊，这是做什么？保留犯罪现场啊？！”，听到老师这突然一呦喝，吓得那同学手脚一哆嗦，直接把杯子扔在了台面上，剩下的半杯水也瞬间倾覆，惹得同学们瞬间一声尖叫，接着一阵哄笑。 张伟明拿着抹布擦拭着水渍，“正是怕什么来什么，你们把水杯都放在脚下，免得再发生意外，我这小心脏啊……，”，说着话，张老师用手拍着胸脯，闭着眼睛，好险好险，好在这不是电器，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否则短路可不好了。张伟明稍微试了一下，看看没什么大碍，也就回到讲台，“还好没什么事，大家要注意了，这个大头就是机针部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会儿我教你们怎么样穿针，换压脚，换梭芯，给梭芯绕线，清洁送布牙，那个同学，你的送布牙一定要好好清洁才能使用，还有后面的调针距、调线迹，我都会一一教你们，你们机子旁边有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说明书，可以先看看。” 冷倩听言打开右手边的小抽屉，里面果然有一本说明书，详细说明使用方法，冷倩正要打开第一页，那位总是提问的同学又举手了，张伟明摇了摇头，“你又有什么事呀？” “我这没有说明书，只有——，一本不堪入目的书。”那位同学说道，张伟明只好再次下来，从那位同学接过那本书，翻开一下，脸色变得非常奇怪，“咦，这书是谁落在这里的，这书确实不堪入目，我要拿回去销毁掉，你和旁边的人一起看看说明书吧。”，说着就把那本书夹在腋下，那是一本口袋书，后面有两个字没被张伟明的胳膊遮住，那两个字是“心经”，看这两个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书，不少男同学都是心里暗骂这个同学傻，愚蠢至极，怎么不留下来自己看，便宜了这个老师了，他说是销毁，肯定回去仔细“用批判的眼光”看去了。 趁着学生们看说明书这个空闲，张伟明把那本日文版《》藏在衣服里面，继续讲课，“这台机器的核心部分，就是连接踏板和机针运作的磨合部位，这里面一般是不会动它的，但是我们需要知道运作原理，还有需要知道在哪里上机油，起到润滑的作用，保证其可以正常工作，长久不上机油，容易损坏，磨合部位损坏了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老师，那刚才我这杯水岂不是正好给磨合部位润滑了一下吗？”不小心倾倒水杯的那位同学问，“水短时间内确实有润滑的作用，但是很快就会失去这个作用，并且容易腐蚀里面的零件，令其生锈，阻碍运行，这个道理你们不可能不知道。”，张伟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般新生的素质怎么这么差，居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哎，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下面咱们就来练习一下这个缝纫机的基本功了，首先大家要熟练地穿针引线，这个考验的是大家的耐心和眼力了，不过大家都是年轻人，很简单，就是近视眼也不会困难。”，张伟明在黑板上画着图案，然后在讲台上做着示范，冷倩拿起长针插入机针的部位，然后穿线，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但是等到她穿好了线，针突然掉了下来，原来是没有固定。 重新拿起针来，然后在已经穿好线的情况下，把针固定好，然后再引线，不少男同学笨手笨脚，大大咧咧的，这细致的活当然是做不好了，张伟明只得下来一一指点，一会说这位同学，你手不要抖啊，一会儿说那位同学，别斗鸡眼了，别缝纫机没学会，把眼睛弄坏了。冷倩做完之后，和秦悦一起，坐着饶有兴趣地望着那些笨手笨脚的男生忙前忙后，感觉颇有意思。 好不容易大家都弄好了，就开始换压脚了，压脚不同会缝纫出不同的效果，所以一般都会有详细的要求，因为这属于工业车，相对简单，用螺丝刀把上面的螺丝松开换上压脚，然后再拧紧就ok了。这不难，很快全部更换完毕，只是有的同学把压脚上反了，张伟明又是一顿忙乎。 “接下来就是你们要有正确的姿势，你们这帮家伙，可不要以为只有写字才需要正确姿势，用缝纫机也需要正确的姿势，并且比写字要求更严，如果不小心，后果很严重。记住了，关键一点就是别让手指头离针头太近，记得及时抽手，配合默契，要是压着手指头可就不好玩了，任何机床都会有危险，可能随时会切断你的手指头，但这个缝纫机更可怕，这个针如果扎进了手指头，还有线，可不是象打针那样，插进拔出很方便，到时针和线都会嵌入肉里面，那可麻烦了，场面会非常血腥恐怖，切记切记！” 听老师如此夸张地解说，同学们都带着恐惧的神情点着头，“还有，也不能离得太远，不然缝纫的效果可是要大打折扣的，至于如何把握，你们要在实际的操作中摸索。今天的课也差不多了，下两节课我先透露一下，就是练习走直线和曲线，倒针，送料子，这些都是需要勤加练习的，你们先用废布自己练习一下走直针。”，张伟明说完，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所以让同学们自行练习，还有好几个课时，不急于一时，一下子接触太多，反而学不好了。 冷倩用废布练习着，倒是不觉得有多难，但是脚踩的脚踏板不好控制速度，以至于走出的针脚长长短短，正像张伟明老师说的那样，这些东西是需要勤加练习才能够掌握的。缝纫机这东西，自己摸索也能学会，只是会有不少弯路要走，在有老师教导的情况下，不仅能够快速地掌握技术，还能不走弯路，并且还能了解工作原理。 上午的课还算是有点意思，张伟明说话也比较幽默，不像有些老师在课堂上非常死板，就是下课的时候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原来很多同学这一节课下来，忘了自己带的水杯放在地上，站起来要走的时候，一脚踢在上面，把水杯都踢翻了，水洒了一地，张伟明居然吐了一下舌头，说了一句“你们自己的杯子自己清理干净。”，说完就逃也似得溜走了，毕竟是他要求把水杯放在地上的。在很多时候，老师不见得比学生们有多担当。 下午的课是《制衣工艺实践》，还是张伟明教授，该课程是服装设计与工程专业的专业课程之一，通过对领型、袖衩等衣服部件的缝制学习，了解成衣制作的基本知识与理论基础，熟悉掌握一般成衣制作的方法和技能，同时了解成衣制作一般工艺流程，使学生具有成衣制作的操作能力和基本加工能力，为进一步学习其它专业课程打好基础。 张伟明一上讲台，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同学们下午好，咱们又见面了，上午的课我很欣慰，没有一位同学被压着手，真是万幸啊，今天下午的课是《制衣工艺实践》，过一段时间咱们再学习《服装工艺学》，通过今天这门课程的学习，再结合上一门课程的学习，基本就可以尝试着做衣服了，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学习，最后，自己做的衣服，敢自己穿出去。——想着这件事就非常美好，想穿什么样的衣服就能够自己做出来，不求于人……” 听到这里，冷倩有点嗤之以鼻，学校提供的布料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就是做得再漂亮，自己也不会愿意穿出去，不过想到以后回家，能够自己挑选布料，自己设计制作，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这门课主要学习服装制作流程，从服装美术基础到款式设计、各种款式的纸样设计，有着比较详细的介绍，当然关于款式，后面有更加深入的学习，比如《服装款式设计》、《立体剪裁》之类的。今天所要讲的是服装美术基础，素描造型的基本要素和手段，透视规律变化以及应用，人物速写，色彩基础和配色训练。 冷倩有着不一般的美术基础，所以对这些都不在话下，学习起来并不困难，像是人物素描速写之类的，手到擒来，不过有些同学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比如像是秦悦，基础就非常的差，完全摸不着头绪，看到冷倩在草稿上的素描，羡慕的很，张伟明走下讲台逡巡了一圈，发现除了个别几个，基础之差有点出乎意料，对冷倩的素描最为满意，心想要是都有这种基础，后面的课就简单了，可惜大部分学生都是不尽人意。 有的人物速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张伟明拿着一张画像，指着所谓的“人物速写”说道，“你这是什么鬼？”，“老师你真聪明，这就是鬼啊，美术最容易画最简单就是鬼了。”，那位同学的回答让张伟明哭笑不得，恨不得反手给他几个板栗，敲破他的脑袋，同学们则哄然大笑。 “我是要你们画人，不是画鬼！你们真该好好学习美术，我说你们报考这个专业的时候，不是有这项要求的吗？怎么基础这么差劲啊？”，张伟明有些不解，“谁把美术当一回事啊，要是重视了，不如报考美术专业咯。”，那位同学一脸的无所谓，这让张伟明很不满意他的态度，“美术对这个专业不要太重要，仅次于美术专业，你们美术学好了，后面的设计，剪裁，调色，都会简单得多，这还需要我说吗？你们高中的时候老师就没跟你们说过这些？” “说是说了，但是其实我没想上服装设计专业啊，都是通知书上这么写的，谁又知道学校是怎么划分这个的。”，那位同学也是异常地无奈，“行了行了，别再说这些了，你勤加练习吧，别的也没办法，只能加强基础训练了，你难道愿意只学一个半吊子回去？真是那样，那我也没有办法。”，张伟明见他居然把责任推给了学校，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再说下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那位同学耸了一下肩膀，“老师，你要是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对老师您的名誉有损伤。”，张伟明奇怪地问：“怎么又和我的名誉扯上了？”，“你的学生要是学不好，岂不是让人觉得你教学不行啊？这样对您的名誉可是大大的损伤，说啥也不能对我放弃啊。”那位同学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伟明哭笑不得，“拉倒吧，我可没说放弃你，再说如果只有你一个学不好，其他同学都学得很好，损伤名誉的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不管怎么说，你认真去恶补一下，对你没有坏处。”，对于这种学生，老师最是头疼，基础差不说，话还多，不过倒是不讨厌，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还算不错，总比那些一声不吭的学生来的好，心里想些什么你都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教学，这才是最麻烦的。 到了配色的时候，更是闹出不少笑话。配色指的是通过各种颜色混合，得到自己想要的颜色，很多颜色是没有的，红黄蓝是属于基础颜色，也就是说，这三种颜色根据比例，可以调配出任何你想要的颜色，很多同学不知道这个原理，胡乱融合，颜色千奇百怪，根本就达不到老师的要求。 张伟明叹了口气，“配色就是在红黄蓝三种基本颜色的基础上，配出令人喜爱、符合色卡色差的要求、经济适用颜色，还需要达到不变色的要求，不同的颜色会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红、橙、黄给人的感觉是温暖和欢快，因此被称为‘暖色’，蓝、绿、紫给人的感觉是冰冷和伤感，因此又被称为‘冷色’，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颜色，需要调整红黄蓝三种基本颜色比例。以红，黄，蓝为原色，两种原色相混合而成的颜色称为间色，分别有橙、绿、紫。用任何两个间色或三个原色相混合而产生出来的颜色叫复色，分别有橄榄，蓝灰，棕色。此外，原色或间色亦可混入白色和黑色调出深浅不同的颜色。在原色或间色中加入白色便可配出浅红、粉红、浅蓝、湖蓝等颜色，若加入不同份量的黑色，便可配出棕、深棕、黑绿等不同颜色，你们听明白了吗？” 同学们张大嘴巴，缓了好一会儿，一起摇了摇头，“不明白——！，”，张伟明显然早就猜到这个答案，“不明白没关系，你们只要好好地学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老师讲完这句话的时候，仰天长叹了一声，看那模样，完全是一副欲哭无泪一个恍惚就想转身飞投汨罗江的神情，悲壮而绝望。 同学们则都是齐刷刷的申请木然地点了点头，觉得这老师说的也太复杂了，真心弄不明白。 配色在服装设计专业里，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环节，不少同学拿着三种原色，配出各种的间色，再由间色配出复色，发挥想象，各显神通，搞到脸上都是，有的更是弄到鼻尖上，自己看着成了一个斗鸡眼，旁人看着非常可乐，教室里一片欢笑，知情的人知道是在上课，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在开联欢晚会或者是生日趴踢呢。 临近下课，老师及时制止了同学们的胡闹，开始审核大家的作品，一路走马观花看过去，也就冷倩几个有着良好绘画基础的符合要求，其他人全都只能算是胡搞瞎弄，看得老师一个劲地摇头叹息，开始还一个个点评几句，到了最后，实在是惨不忍睹，只好大叫一声下课作罢，估计，再不走，要活活地气死在讲台上。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这节课很快就下课了，冷倩意犹未尽，心想，要是每堂课都是这么胡搞瞎闹那该多好呀，那么大学生活就会变得色彩缤纷，绚丽多彩，时光如梭。——呵呵，常言道，人生不如意常十之七八，世间那有这么好的事，这显然是一种奢望，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冷倩贪心了。 45.第45章 040 纷乱的微机课，服装工艺制作裙子 题记： ——最爱纷乱嘈杂的微机课，总有一天，合适的机会，我将送你一条真正漂亮的裙子。 对于服装设计专业，大伙对偏美术基础方面的知识不是很感兴趣，都觉得应该尽量加快美术基础方面的教学进度，尽量多讲讲和专业相关的知识。应同学们的强烈要求，《制衣工艺实践》这门课上得比较快，很快就进入了实践阶段。当然这门课程本来就是为了提高服装设计专业学生的操作技能和动手能力的，所以，同学们的这个要求也不能算是太过份。很多时候，差的学校也有差的学校的好处，可以不用非常认真地按国家的教学计划走，而自成体系，和学生们相携而行，可以说，非常人性化。 今天要讲的是裙子的制作流程，实践的则是鱼尾裙。老师如此说道，“高贵优雅的鱼尾裙由八片布缝制而成，裙长的调节可在腰围线处进行，简单方便而且不会走形，修长的裙身更能体现出女性的柔美，穿上它，会比平时更显成熟有韵味。” 听到老师说得如此起劲，冷倩不由地轻声切了一声。冷倩当然不会喜欢这个什么鱼尾裙了，对于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来说，不免显得老气，不过既然是学习，当然是需要从比较简单的开始了，这个鱼尾裙可以说是做裙子的基础，如果这个都做不好，也不要说做什么百褶裙、公主裙了。 老师先在黑板上画着什么，然后一一讲解，这个鱼尾裙大致分为六个步骤，分别是：第一步，裁开裙布，处理布边；第二步，缝制裙身；第三步，缝侧线；第四步，缝裙摆线；第五步，缝腰围线；第六步，穿松紧带，然后基本就大功告成了。 老师在讲台上反复细致地解说，又是画图，又是打手势，但是很多同学并不是很明白，毕竟这东西还是需要实践的，接下来就是自己动手制作了。 冷倩和秦悦是同一个寝室的，被分到了一起，两人一组，便开始做了起来。冷倩属于多做少说型，秦悦却是多说少做型，倒是有点配合的样子，可惜冷倩的动手能力好不到哪里去，从第一步开始两人便争论不休。明明很简单的按裁剪图剪出八布条，但是冷倩却是忘了裙摆以外的布端不需要拷边，把四面都给拷边了，秦悦发现问题，指了出来，但是冷倩又怪秦悦只说不做只看不说，等自己都完成了才来说，秦悦却说冷倩不会做还不让说，吵了一会，只好把那个裙摆的拷边拆掉，重新做。 第二步缝制裙身倒是没有争吵，冷倩将两片裙布正面相向合在一起之后，秦悦拿着绷针固定记号，然后从头到尾用缝纫机缝好，一共四组。然后冷倩将缝头处左右打开，并且用熨斗烫平整，秦悦再给之前弄好的四组布正面结合在一起，再用绷针记好缝制起来，这样就成了两块大布，成鱼尾状。 接下来就是第三步，将两块大布正面结合在一起，并用绷针固定侧线的标记，左侧腰围的缝头留作松紧带的出口，右侧的用缝纫机一缝到底，然后熨斗烫平缝合处，并且缝头用熨斗左右烫开。 第四步是缝裙摆线，也就是将裙摆布边拷边，裙摆用熨斗向上熨出一个缝头，再用绷针固定好缝头后用细线手缝，因为裙摆线曲度比较大，所以就没有用缝纫机，这些都做完后，拔掉绷针，在距离折痕一点五厘米处用机子缝，缝好再把之前的细线挑出来。 第五步缝腰围线，前面的都做得好，这一步自然没有问题，最后一步穿松紧带倒是有点难度，因为松紧带比较软。 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是完成了，虽然并不好看但还算凑合，如果从专业的角度来看，还不够合格，但是对于冷倩和秦悦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甚至能够穿得出去。冷倩当然看不上这种材质和样式的裙子，“要穿你穿，我可不要。”，自己做的衣服经过老师检查之后，是可以自己拿回去穿的，当然，你有自信做得确实不错，才会有勇气把这衣服穿出去。 “我也不要，做得确实不咋地，要不给小黄看看，估计她会穿。”，秦悦想起黄翠莲来，她没几件衣服，连裙子都没有，“也好，不过天冷了，她肯定也不会穿。”冷倩说道。 这个裙子做完，半天也就过去了，有些同学在手工操作方面比较有天赋，做得就很好，有的简直是一塌糊涂，让老师不忍直视，而冷倩和秦悦的成品相对其他同学而言，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下课之后，冷倩和秦悦吃完饭回到宿舍，把裙子给了黄翠莲，黄翠莲还真没有一条裙子，这可以说是她第一条裙子，所以非常地高兴，望着喜笑颜开的黄翠莲，冷倩心里反倒是有点过意不去，这裙子，无论从做工还是材质上来说，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看着坐在床上拿着裙子反复查看笑颜逐开的黄翠莲，冷倩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等到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要送她一条真正的漂亮的裙子。 下午的课程是《计算机基础》，也就是同学们口中的微机课，——微型计算机，她们已经上了好几个课时了，当然，仅限于理论。《计算机基础》分为理论和上机两个部分，今天是上机课，上机课对同学们而言，是最喜欢的了，因为可以瞎倒腾。 微机教室有一百多台电脑，多是80286，少数几台80386，所谓80286，也就是iapx286，最初发布于1982年，至今广泛应用，简称286电脑，286处理器集成了大约13万个晶体管，最大主频为20mhz，采用16位数据总线和24位位址总线。80286有两种工作模式：真实模式和保护模式，在真实模式下，80286直接访问内存的空间被限制在1m字节，更多内存需要通过ems或xms内存机制进行映射，而在保护模式下，80286可以直接访问16m字节的内存，并具有异常处理机制，已经算是非常先进了。 至于386电脑，属于286的后续产品，升级产品，于1985年面世，类286的结构，其内部包含275万个晶体管，时钟频率为125mhz，后逐步提高到20mhz、25mhz、33mhz，最后还有少量的40mhz产品。80386dx的内部和外部数据总线是32位，地址总线也是32位，可以寻址到4gb内存，并可以管理64tb的虚拟存储空间。它的运算模式除了具有真实模式和保护模式以外，还增加了一种“虚拟86”的工作方式，可以通过同时模拟多个8086微处理器来提供处理多任务能力。80386dx有比80286更多的指令，频率为125mhz的80386每秒钟可执行六百万条指令，比频率为16mhz的80286快22倍。机房里那几台好的就是80386dx－33mhz，也是最经典的，32位微处理器的运算能力强大，主流的商用电脑基本都是这个配置。 那几台好的自然不是一般同学可以用的，只有理论课上表现好的几个学生才有机会，其他同学都只能用286了。此时此年此月，电脑虽然不是什么新兴的产品，但是在中国大陆才刚刚起步，别说家庭了，便是很多企业都还没有用上或者刚刚开始用上，当然了，这种配置的电脑，跟以后将来的电脑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同学们现在学的是“二进制”和basic语言，dos应用，一半的电脑还没装windows10，确实是够落后的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同学们对上机课的浓厚兴趣。有一点非常搞笑的是，每次上机之前，还得全副武装穿上一件白大褂，搞得跟个医生似得，然后套上鞋套，此种架势，似乎生怕给电脑带来病毒，其实，人机是不能互相感染的。（不久以后的将来这些看起来都很可笑，但是时代不同，不能笑话人家。）除此之外，很多同学把数学上不怎么会算的题目拿到上机课来计算，俨然把电脑当成了一个计算器。 记得，第一次上机的时候闹了不少的笑话，比如直接按开关把电脑关机，被老师一顿训斥，电脑这玩意在此时是非常的金贵，开关机要严格按一套标准流程才可以执行。第二次的时候同学们已经乖巧很多，知道不能瞎关电脑，但是一旦出现死机的情况，同学自己搞不定，只好叫来老师，由于是dos系统，只见老师满头大汗地输入着各种英文指令，也是于事无补，最后不得已断电处理，才算是搞定，望着老师还有搞不定的情况，大伙对电脑这东西更是佩服起来，觉得这屏幕比电视机小，屁股撅的老高老长比电视机大的家伙还真是了不得。 今天这节课已经有人想着小九九了，不愿意傻乎乎地坐着学习各种无聊的指令了。这时候微软的窗口也就是windows10其实早就发布，只是学校还没跟上时代，装的还是dos操作系统，不过很多调皮的学生，在未经老师的允许之下，偷偷给换成了视窗10操作系统。窗口的方便之处就在于不再需要输入各种繁琐的指令就能打开电脑里的任何文件，老师其实早就有所接触，所以对学生们不怎么喜欢繁琐的dos指令而改装windows10系统也不以为意。上机课老师并不怎么严厉，只要你别破坏电脑，比如重敲键盘，死机了猛拍显示器屁股，胡乱关电源，也就不怎么管你，所以算数学的算数学，练打字的练打字，胡乱输入错误指令的胡乱输入错误指令，干什么的都有，有人就更过份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软盘，下载游戏玩了起来。 35英寸软盘存储量相当的小，大型的游戏那是装不下的，但是像是什么超级玛丽魂斗罗这样的街机游戏，还是完全可以的，经过半堂课的研究，不少人就知道用电脑怎么玩游戏了。 冷倩打开电脑，输入指令之后，在画板上研究用电脑怎么画画，虽然鼠标和笔那是不能比，但是冷倩有基础，加上对色彩天生的敏锐，经过练习，竟然能够画得有模有样，而秦悦则是在练习打字，像是她们两个这样的，老师当然不会阻止，不过对玩游戏的就不会那么宽容了，开始时呵斥几句，后来发现管不了，也就随他们去了。 明年微软公司即将推出windows95，据说将会有很大的改进，到时学习各种程序才是主课，既然他们爱玩，那今年就让他们玩好了，老师抱着这种心态，反正也没联网，你们爱干啥就干啥。冷倩旁边的一个男同学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款游戏，是第一人称射击游戏，冷倩还从来没有看过这种东西，不由地被吸引住了。 这种以自己的视角探索地图并击杀敌人的方式，就是像冷倩对游戏不感兴趣，也是不免多看几眼，不少学生甚至放下自己的指令操作，跑来看他玩游戏，这个同学冷倩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看到这么多的人围观，更加来劲，“这个游戏叫做《德军总部》，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可好玩了，一张软盘都装不下，我用了好几张软盘才拷贝上来的。” 冷倩看了一会，觉得好无聊，一开始是新奇，后来发现地图千篇一律，射击的路线也非常的不合理，于是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专心画自己的画。 此时此年此月的计算机，几乎都没什么用，简直就是个摆设，多年以后，冷倩大学毕业，工作多年，一直潜心研究，努力设计，直到自家工厂有了自己的品牌，有了自己的服装发布会，有了自己的t台走秀，每当偶尔闲坐时，坐在电脑前，想起大学时，上微机课的时光，嘴角总是禁不住地露出丝丝笑意，哎，那时的大伙，怎么会这么好玩，竞连这样的电脑都能玩得津津有味，真是难以理解啊，当然，真是后话。 除了上机课比较有意思外，有些课，就没什么意思了，非常乏味，像《服装生产与经营管理》这节专业课就是这样。 服装生产管理是一项涉及面很广的管理技术，其内容包括服装生产技术、管理技术、质量管理、服装生产过程组织与管理、物料管理、产品制造和成本管理等，它们之间互相影响，又互相制约。从整体看，服装生产管理的任务就是运用计划、组织、控制的职能，把投入生产过程的各种生产要素有效地进行组合，形成一个有机的服装生产管理体系。 冷倩之所以报考这个专业，主要是因为她家里开了家服装厂，但冷倩的兴趣主要集中在服装设计制作方面，至于生产经营管理，冷倩认为那是老爸的职责，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又觉得应该学习这门课程，回去也好让父母刮目相看，偌大的产业也要继承。其实，偌大也是冷倩自己想的，自己家的那个服装厂并不算大，也就百号人而已，但是在当地算是不错的了。 教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还有点耳背，只顾自己说自己的，也不管同学们有没有听，不少同学想要举手提问，都被无视掉了。冷倩想要认真学习，这老头却不解风情，自顾自一路说下去，让冷倩很多地方都没弄明白，一面记着笔记一面摇头，心想这老头咋回事呢，哪有这样授课的。 这个老头整堂课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说个不停，丝毫没有心思引起别人的兴趣，也不管学生们是否能够吸收，甚至点名的时候头都不抬一下，不少心思不怎么好的学生都在想这老头讲课这么急，是怕说不完死在讲台上不成？后来不少同学算是明白了，这老头多半是快退休了，也不管学生们的死活，但是这门课又是如此重要，个个都是手忙脚乱地记着笔记，不懂的时候只有在他下课的路上堵他。其实，是冤枉这个正职教授了，每个老师有不同的授课习惯，这个老师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当然，他是满桶水，教出来的学生，却都是半桶水，他是不懂得方式，满肚子学问，倒不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冷倩和其他同学慌忙叫住要走的老教授，问起在课堂上不大懂的地方，比如说什么叫做m，什么又叫做rfid数据采集技术，老教授一一解答之后，也不问同学们懂了没有，讲完抬腿就走。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教学方式，只管不停地讲，碰到学生不懂提问，他也会不厌其烦地解答，但从不问一句，你懂了没？总是觉得自己讲过后肯定懂了，讲完就走。冷倩在笔记本上飞速记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觉得这门课想要学到知识，太难了，简直是超出了自己对大学概念的理解范围，不过课还是要上，知识还是要学，“这糟老头子……”秦悦有点咬牙切齿地说道，冷倩觉得有点好笑，但是性格使然，让她并没有流露出来，但是内心里倒是颇赞同秦悦的想法。 46.第46章 041 偶然兴趣喷发，即乐理与视唱练耳 题记： ——第一堂专业必修课乐理与视唱练耳，观点新颖引人入胜，提振信心催人发奋。 上课已经一个多月近两个月了，可惜，林栖段瑞王卫国几个到现在连一堂正式像样的专业课都没有上过。到目前为止，除了一堂乱哄哄的《声乐基础》课外，不是《大学英语》就是《高等数学》，不是《法律基础》就是《思想道德修养》，整天就是这些全校全专业通用的基础课，搞得段瑞和王卫国曾经一度怀疑，学校是不是缺少音乐方面的专业教师啊，故意拖延时间敷衍了事，估计这会正拼命地在电线杆上张贴广告招聘老师呢，个个心下那是相当的着急。这情景有点像中国足球，总是围点打援，但就是永不射门，在禁区内反复捣腾，捣腾到最后，球不见了，真是捣腾个球啊。 林栖几个今天终于迎来了第一堂专业课，是上午的《乐理与视唱练耳》，这是一门专业必修课，音乐系的三大专业都要学习，所以自然而然的，林栖宿舍的三个人聚集在了一起，在阶梯大教室上课。同样是大一新生，音乐系的学习氛围和工科类专业那是没法比的，虽然这门课程非常重要，是专业必修课，课堂纪律之差，比之大三以上的学哥学姐们，有过之而无不及。点名的时候就能察觉出一些端苗，不是有的同学的名字连叫三声无人应答，就是不同的名字，同一个声音答“到！”，搞得许多同学心下都非常害怕，音乐系的老师对声线特色向来都是非常的敏感，不至于耳朵聋到这么明显的差别都听不出来吧？这些同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开学没几天竟敢在音乐专业课上逃课，不知道结局会不会死得很惨？不过，今天看样子还好，老师好像对不同人名同个声音的回答以及不同人名同个位置站起来同个人都不怎么感冒，统统帕斯，一律过！这让同学们悬着的心总算石头落了地，不过心下都很怀疑这老师的专业授课水准，是不是科班出身的音乐专业的老师，不会是个徒有其表滥竽充数之人吧。老师点完名后，就转身在黑板上写起字来，连自己叫啥名谁都没有介绍，全然不顾同学们的疑问和诧异，可谓非常淡定和富有个性。 段瑞从来不放过任何与女生接触的机会，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见缝插针，已经前后左右地和女同学们闲聊起来，王卫国玩心本来就重，最近和段瑞又打得火热，看样子已得真传，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女生搭讪，只有林栖不为所动，摊开笔记，正襟危坐，时刻准备认真听讲，不知道的人，很难会想到这三个人是同个寝室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乐理与视唱练耳》这门课程主要教学内容是熟悉专业视唱练耳，学习内容从初级到高级，一共八个级别，每一级别既体现了系统的阶段性目标，又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八个级别没有强制性要求，学生甚至可以根据自己的水平选择适当的起始级别进行考试，但是在毕业的那一天，八个级别需要全部修完，最高级别也是需要达标的。 这门课程除了老师讲授之外，还需要同学们积极参与，也就是讨论，今天所要讲的，就是节奏、音程、和弦三项内容的基本知识，后期还需要进行三项结合、补充，成为一个整体的系统。 老师是位四十多岁的副教授，出乎大伙意料，讲课水平还算可以，基本能做到让学生们渐渐感兴趣的程度，讲着讲着，突然，老师提出一个问题，要求同学们作答，不少同学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也有同学想千万别让我回答，反正都是不会，还有的同学心里想的则是要是叫我起来，我就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不信你能让我站一节课！老师看同学们的兴致不高，只好指定某个同学来回答，“那个，最后一排左边穿黑色衣服的那位同学，对对，就是你，你来回答。”，黑衣男生站了起来，但是看样子并未动似的，老师脸色一沉，“这位同学，我让你回答这个问题呢，先站起来好不好？你这样太不讲礼貌了吧？” 其实这个黑衣男生已经站了起来，但是由于他的个子实在太矮，大概目测也就一米五左右，加之偏瘦，坐在前排的林栖向后望去，也是认为他并没有站起来，难怪这个副教授以为这位学生没有反应，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做不到，真是岂有此理。 “老师！我已经站起来了！”，黑衣男生有点恼怒，语气也不是那么友善，自己本来个子就矮，还要被老师这么说，谁也受不了，这位同学站起来的当口，本来认为危机已经解除的同学已然开始聊天的聊天看小说的看小说，此时，听到这位同学突然这么说话，都有点震惊，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停下了手中动作，都在心里想，居然有学生如此嚣张，对老师态度如此强硬，诧异片刻，纷纷回头来看，这一看不打紧，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倒并不是有意嘲笑，实在是太可乐了，因为黑衣男生确实站起来了，却由于先天不足或者说是后天发育不良，人又略显偏瘦，身高有所欠缺，并且前面还挡了个高个子，从前排看过去，确实像是根本没有站起来，老师傻了，黑衣男生愤怒了，班里的同学们都欢快起来，就连林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但是很快收起了笑容，觉得这样也太伤害这个黑衣男生了。 老师怔了好一会儿，挥挥手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也觉得这样有点不妥，“那个——，那啥，你就不应该坐到后面去，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黑衣男生哭丧着脸，低着头杵立在那不说话。他当然不知道答案，大学生上课，座位是自己选或者说抢的，想认真学习的自然是坐到前面，后面都是不怎么想好好听讲的，他个子矮还坐在最后面，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一些不喜欢学习的坐在前面，充当乖乖生的，完全是为了增加曝光率，混个脸熟，期末考试后好去老师家门口堵他，打悲情牌，当然，这种情况风险很大，随时要冒被老师提问的风险，而有的则完全是为了和女生搭讪，像段瑞王卫国这种就是。 老师也觉得这样有些伤人自尊，无论怎么说是自己的失误，所以没有再说什么，让他坐了下去，换了下一个同学，这一回学聪明了，他选择了前排的同学，这样至少不至于再闹这么一出。这回叫起来的是段瑞，段瑞虽然跟着林栖坐在了前面，其实根本没有好好听讲，目的只是为了和女生搭讪，站在那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王卫国在旁边偷笑，见此情形，林栖赶紧轻声提醒，段瑞耳朵倒是灵光，断断续续地回答上来，老师望了一眼林栖，满眼都是赞许之色，他当然知道林栖才是那个幕后推手。看到老师赞许的目光，林栖更是坐直了身子，表情更加专注。林栖虽然唱功欠缺，但是大有向作曲和乐器表演这方面发展念头，可以说非常贪心，拼命着吸收有关音乐的一切养分，只恨两个耳朵不够长，有些纷乱的课堂纪律，多少对他有些影响，但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老师示意段瑞坐下去之后，继续讲课，“大家来学习音乐，现在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什么叫做音乐？”，老师看除了少数几个学生认真听讲之外，大部分都是在聊天，他决定先把教科书上的课程先放一下，讲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问题显然难倒了不少人，就是林栖也很疑惑，要说音乐包含的东西太多，歌剧、独唱、合唱、协奏曲、交响乐、流行音乐、饶舌等等等等，都可以叫作音乐。 老师说道：“所谓音乐就是以一系列有固定音高的乐音按照一定的规律组合起来表达人类感情的一门艺术。”，他给出了标准答案之后，在黑板上写上一串音符，然后用不同的曲调演绎一番，同样的音符，在老师的嘴里发出各种不同风格的曲子，这让学生们顿时有了不少的兴趣，纷纷停止了聊天，望着老师。 老师看这一招果然管用，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一支曲子里每一个音符都有着其存在的原因和理由，去掉一个或者增加一个，可能整个风格都会改变，并且音符的频率分类很多，主要有高频和低频，这种频率的差别可以构成音乐的高低错落，与众不同，由此形成了一首歌的乐曲风格，同样的曲子，同样的音符，可以有不一样的演绎，这种差别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一旦唱出来，就显而易见了。” “现在流行一种东西，那就是用七个一样的玻璃杯，装上不同的水量，然后用筷子敲击，可以发出类似音符的东西，我不知道同学们认为这是不是音乐，若说是，但是这种东西发出的声音是没有固定音高的，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探讨一下。除此之外，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本世纪中叶西方流行的一种‘偶然主义’的音乐派系，如果追根溯源，可以追溯到十八世纪的某些音乐游戏，这些游戏用掷骰子的办法，从事先安排好的各种小盒子中取出不同的音乐片断，然后拼凑成曲。20世纪现代派作曲家据此加以发展，将偶然性夸大到决定性的地位，产生各种偶然音乐。” “这种偶然音乐说，跟中国的一些元素是密不可分的，创始人j?凯奇的钢琴曲作品在其乐谱上的音高、时值等是按中国的《易经》以及由三个金钱占卦来决定的，这个创作理念，其实就是充分利用了偶然性。1954年，凯奇与人合作钢琴曲《33分46776秒》，演奏时用了两架钢琴，演奏过程中随时往琴弦中塞进橡皮、铁钉等物件，以期用挤擦、猛击等种种方式发出声音，以期达到一种随机混响效果。他的最极端的作品如《4分33秒》，虽然声称可用任何‘乐器’演奏，但实际上演奏员只在台上沉默4分33秒即告‘结束’，在此期间音乐厅里偶然出现的任何声音都算‘音乐’。到了后期，更有一种就是大型交响乐团演出前到后台扫一些垃圾，然后把这些垃圾塞进钢琴和各种乐器中，这样吹弹出来的声音偶然性加大，整首乐曲的风格变得朴素迷离无法把握，偶然性大大增加，与规律可以说没有什么关系了，这些又是不是音乐呢？在我的眼里，这些都是音乐！” 老师的这一番话，开始时，给出了关于音乐的标准答案，接着又将自己所说的音乐标准答案否定，给音乐指出了另一种可能的发展空间，同学们听到了从来没有听到的东西，自然兴趣浓厚了起来，林栖更是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大学课堂里，还真有他不知道的超乎常理的东西要学，看来要好好学习了，段瑞和王卫国则是有点不以为然，觉得老师这么说有点沽名钓意之嫌，举这样的例子纯粹是为了吸引同学们的注意。 “有一位音乐大家，成名很早，在当时那个年代，这位大家的前期作品很受人追捧，后期反倒是渐渐被人冷落，不过，现在看来，此君的后期作品要成熟很多，我们要说的这个大家就是莫扎特。当时就有人问莫扎特，‘你后期的作品，似乎音符多了一些。’，莫扎特的回答很耐人寻味，‘不多，只有7个而已。’，莫扎特的创作风格简洁明了，然而乐曲又意蕴隽永，你们要切记一点，一流的艺术是以最简单的方式达到最好的效果，二流的艺术是以复杂的方式达到一般的效果，三流艺术的则是以最复杂的方式达到最差的效果。” “好了，同学们，今天老师给大家讲这么多，并不是鼓励同学们以后的将来不再需要努力学习扎实枯燥的基础乐理知识了。记住，所有的艺术都是相通的，你想要标新立异横空出世，都离不开最基础的技艺训练，就像现代主义大师毕加索一样（其实本质就是后印象派，只是在印象派基础上再做一次抽象，没什么值得稀奇的，之所以被西方人抬高到如此高的位置，主要是西方人太过务实，玩虚的玩不来，理解上有困难。国画玩层岚叠嶂，云里雾里，玩得不要太遛，没什么值得推崇的。至于东西方文化的差别，在后续的章节会有比较详细的论述，此处略过。），虽然他后期的作品，就像鬼画符，谁也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他的绘画基础技艺是非常扎实的。你们别整天想着一步登天一举成名，要想跑就得先学会走路，不要想在学会走路之前就想飞，除非你一生下来就长有翅膀，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是这样，你就不是人，是妖！我今天之所以说这些，无非是希望同学们开阔视野，不要拘泥于形式，但是，如果你们摒弃了基础的理论学习，扎实的基本功技艺训练，你们以后创作的作品最后只能流于形式，不会有任何的艺术内涵，好了，下课！”，老师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扔下一大片目瞪口呆的同学面面相觑，沉寂了那么几秒后，大家才轰然一声爆发开来。 这节课给林栖带来的触动很大，开学到现在，林栖一直在心底埋怨这个垃圾学校，一直很担心，自己来到这个工科类院校学音乐有没有前途（当然，也怪自己音乐课成绩不佳，只能报考这个破烂学校的垃圾音乐系，这只能归功于自己的家庭条件，无处埋怨。），能不能学到知识，不过，从今天的上课情况看来，自己的这种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是自己多虑了。 后来，林栖从学长们那里知道，这位副教授讲课时经常引经据典纵横捭阖，妙趣横生，在整个理工学院都是非常有名的，在外，也是声明远播。没想到自己这个破烂不堪的学校，居然有藏龙卧虎的角色老师存在，哎，不知道这些观点新颖思想前卫的老师是什么原因跑到自己这个破烂学校教学的，是为了在小地方独领风骚，还是在其它地方饱受排挤不得已而为之，还是为了寻找心中的那一片净土，还是为了归隐山田游乐人间，情况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对自己来说，无疑是大大的利好。林栖在庆幸的同时，更加努力认真，至于段瑞和王卫国，开始坚持认为老师有故作风雅沽名钓意之嫌，但后来，看到老师风格如一坚持如故一直妙语如珠，渐渐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开始变得认真起来。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原来不怎么喜欢学习的同学，也被吸引，投入到紧张的学习氛围中，热情高涨。大家都在哀叹，要是所有课程都是如此生动有趣，就算是没有学分也会有学生源源慕名前来，何况是如此重要的必修课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讲得其实就是这种情况。 47.第47章 042 从小疏于练习，没有钢琴钢琴基础 题记： ——没有钢琴的钢琴基础，级别不同落差巨大浮想联翩坠入现实。 林栖今天下午的课是《钢琴基础》，说到这门课，也算是林栖的软肋了，他几乎没怎么摸过钢琴，在高中时，只是偶尔碰过几次，钢琴毕竟价格昂贵，家里境况本来就不好，再加上父母老师不赞同他学音乐，当然不会买这种东西了，再说了，就是想买也买不起！ 《钢琴基础》这门课程适用于音乐系所有专业的同学，也是必修的专业课之一，通过钢琴弹奏基本知识的学习和基本技能的训练，培养学生的钢琴弹奏能力及音乐表达能力，经过两年的学习，使学生具备必要的钢琴弹奏技能、音乐的表达能力以及相应的视奏水平，熟悉不同类型的钢琴作品，以致能够独立完成一定深度的乐曲的弹奏。 钢琴课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求同学们学会弹钢琴弹好钢琴，所以，这门课直接就放在琴房里教学。老师做完自我介绍之后，详细地说明了这门课程的要求，和《乐理与视唱练耳》有点类似的是，这门课程也被分成了八个级别，今天老师主要任务就是给学生们定级。其实，是老师想对同学们的钢琴弹奏技能摸摸底。前几天老师就通知学习委员让同学们做好准备，所以大伙心里基本都是有谱的，像是林栖这样的，已经做好了0级的准备，还有不少家庭条件好的，在家摸过钢琴的，都基本给自己定了级。 老师正想让同学们一个一个上台弹奏，好定级别，一个穿着一身名牌的男生站了起来，“老师，我昨天买了一个电子钢琴，节拍器好像是坏了，你能帮我看看吗？”，老师一脸的不相信，惊讶地问，“节拍器怎么会坏呢？”，“我也不知道，买琴的时候送的，这不要钱的东西质量太差劲了，早知道我就加钱买一个了，现在也不好去找琴行的事儿，贪便宜定会吃亏啊。” “节拍器不太容易坏的，怎么会坏呢？”，老师还是满脸的不信，“可它就是坏了啊，我练了半小时之后它就再也不摆了，扒拉它也不动。”，老师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你倒是给它上发条啊，不上发条你让它怎么工作？” “哦，这样啊。”，那位同学红着脸坐了下去，不再说话。老师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开始给各位同学定级，这个定级很简单，就是看你们钢琴演奏水平，我们的课程分为四个学期，也就是说经过两年的学习必须达到第四级以上的程度，你们每个学期升一个级别，在学期考试中如果达不到相应级别的要求，则作不及格处理。好了，现在从第一位同学开始。” 先上去的是段瑞，他的钢琴水平一般，上高中的时候还是以吉他为主，相比较起来，吉他携带方便，并且更受女孩子欢迎，一级水平的要求就是学会掌握正确的弹奏姿势及弹奏方法，正确的识谱方法，达到手臂自如，手指初步独立，掌握非连音、跳音、连音的弹奏方法，初步学会分句，具备一定的表现力，学习一升一降以内的大、小调音阶，琶音、和弦，要求还是挺严格的。 老师看着登记表，说道：“你叫段瑞是吧？请弹奏《布格缪勒钢琴曲集》中的‘牧歌’或者‘天真烂漫’。”。段瑞坐在钢琴旁边，听到老师说的曲目，呆了一下，问道：“什么？”，老师以手抚头，“那贝多芬的《土耳其进行曲》会吗？”，“不会……”，段瑞嘿嘿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老师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在登记表上写上了一个大大的o字，就像是大鸭蛋那么大，段瑞见状，“老师，也不用画这么大吧，都快有整个登记表那么大了。”，老师摆了摆手，“大小还不都是0级吗？有什么区别呢？” 段瑞有点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下一个同学非常的自信，上来不等老师发话，就直接弹奏了舒曼的《快乐的农夫》，老师略带笑意欣慰地在登记表上写上1级。 第二级的要求，进一步掌握正确的弹奏方法，臂、腕、手指配合协调，手指较独立，能灵活地弹奏，着重训练手指的伸张及连奏中手指重量的转移，准确掌握音乐的节奏、分句，学会分辨不同的力度和音色，对乐曲有一定的理解。学习三升三降以内大，小调音阶、琶音，速度六十和弦，练习曲主要是车尔尼599结束部分和车尔尼849较易部分。 刚才这位同学，老师看他弹得还算是不错，只是手指还不够协调，最后定级是1级，这位同学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摇了摇头，嘀嘀咕咕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其实，不少同学还是有基础的，不少人其实完全已经达到了3级的要求，但是老师都是严格下压，给的都是2级。 第三级的要求，进一步加强手指的独立训练和较灵活地跑动，学习和掌握装饰音、颤音及节奏较复杂的技术，学用踏板，进一步加强音色和力度的训练。熟练掌握所有大、小调音阶、琶音、速度八十至一百和弦，减七、属七和弦与琶音。练习曲是车尼尔849结束部分和车尔尼299较易部分，其中有一个同学不仅仅能够熟练弹奏车尼尔849结束部分，正式的乐曲巴赫《二部创意曲》曲选弹部分、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都能够自如地弹奏，但是老师给的还是2级。 其实很多学生在高中的时候，学习钢琴的程度已经到了4级，像是进一步掌握各种弹奏技术，加强半音阶、八度、双音及和弦连接练习，加强速度训练，加强对声部、音色、音量、力度控制能力，能较完整地表现音乐形象。练习曲车尔尼299中间部分都能熟悉地弹奏，正式乐曲肖邦圆舞曲op64之一二部分，柴可夫斯基《四季》五月、十月，《音乐瞬间》op49之三部分舒伯特曲等等都比较熟练，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老师一律给的都是2级。 林栖毫不例外的是0级，因为他基本上什么都不会，所以直接就没有坐下去，“老师，我什么都不会。”，老师望着林栖，开始颇为惊讶，旋即露出了笑容，“嗯，什么都不会没关系，可以学，但是千万不要什么都不会反而装着什么都会，那可就不好了。”，老师在登记表上画了个0级，但比较小，脸上丝毫没有鄙夷的神色，有的只是宽容的笑容，这让忐忑的林栖多少有些安慰，林栖略带歉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将钢琴学好，让老师和自己不再尴尬。 当临到王卫国的时候，王卫国一屁股坐了下去，老师看他的架势就不像是会弹琴，问了一句，“你找得到do(u)在哪里吗？”，王卫国莫名其妙地低头看了自己的膝盖两侧半天，没有回答，不仅仅是老师奇怪，同学们也是奇怪得很，心想这人是怎么了，让你找do(u)音，你看自己膝盖半天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老师有点不耐烦了，“我要你找do(u)，你倒是找啊。” 王卫国鼓足勇气，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兜，裤子和上衣都没有！”，同学们乐了，男生们一边死命地拍着钢琴的琴盖一边拼命跺脚，女生们捂住肚子咯咯娇笑满地打滚，老师可辛苦了，苦着脸憋着笑意在讲台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恨不得拧下讲台一个角来，几个回合后，老师才率先平静下来，抬起一只大手挥了挥，示意大家安静，哎，也算是知道这家伙的等级了，必须0级，高一点点都对不起人。 所有人都参加了评级之后，老师说道：“我们所有音乐专业课都需要从基础学起，比如《声乐基础》，我希望大家能够一起把它学好，经过今天的评测发现，很多同学的基础非常差，或者说根本就不会，这里我就不多说了，从今往后，一定要努力学习，勤加练习，不能偷懒，两年时间里钢琴一定至少要达到四级，不然以不及格处理，需要补考。” “老师，怎么才能够快速地学好钢琴？”林栖举手问道，老师回答，“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捷径可走，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勤加练习，并没有其它取巧的办法，至于如何练习，这里的钢琴你们都可以使用，当然，每次都要提出申请，千万别偷偷溜进来，手法之类的我一会教你们，一定要有正确的指法，你们很多人弹得很不错，但是指法是错误的，这对后面向更高等级进步是一种阻碍，像你们有些人的指法，难度大的曲目根本就弹不好。” 老师稍坐停顿，继续说道：“记住，做任何事情，一定在开始的阶段，打好基础，或者在开始的学习阶段就开始纠正错误，钢琴更是如此，要时时刻刻纠正自己不良的演奏习惯和不好的指法习惯，否则，时间长了，养成了不良的指法习惯就很难修正过来，这和你们练习英语口语是一样的，很多人一开始就把c念成c——a，而不是c——西是一个道理，越到后面越难纠正过来，很可能就因为你这个小小的不良习惯，或者在某个音符上的处理不当，给你的整首曲子带来无法弥补的损伤，而你，也会因为记得自己这个缺陷而心有牵挂进而手脚无措，从而影响你整首曲子的演奏，大大降低你的演奏水准，明白了吗？” “哦——”，同学们就像皮球泄气的过程一样神一样地回答，不说“明白”，也不说“不明白”，很多同学都在心里想，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你这是危言耸听，我爸爸的爷爷他爹的老师都没这么说过，今天还是头一回听说。这带着大降调的一声“哦”，让老师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一个大错落，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 “首先你们要注意自己的坐姿，都看着我！”老师突然严厉地说道，所有学生都带着惊恐的眼神齐刷刷地望向老师，“人做在琴凳的二分之一处，双脚分别放在左右踏板旁边，踏脚凳的高度以脚放在上面大小腿之间的角度大于90度为好。手不弹的时候放在膝盖上，双肩放松下垂，就是人休息的时候放松不用力的那种感觉，屁股在弹奏时始终不能左右移动，音域广时让身体侧过去。当然了，有时候我们会看到有的钢琴大师在弹奏超强力度的和弦时人会离开琴凳，但是你们这帮臭小子没这个水平就不要模仿了，两眼要正视前方，上身稍向前倾，这样是有利于把身体的力量推向琴键。”老师一边说话一边做着示范。 “下面是指法，要注意，我们所说的无论左手还是右手，大拇指叫一指，二拇指叫二指……，以此类推，小拇指又叫五指，我所教的指法，在钢琴里是有效的，在电子琴手风琴管风琴这些也同样有效，键盘乐器指法完全互通，甚至可以照搬的。一切认为‘学了电子琴的指法对钢琴有害，要弹钢琴还得重新学指法’的观点，都是形而上学，不正确的。我们弹钢琴，最最基本的是一个手指头正对着一个键盘，五个手指就对应do、re、mi、fa、so五个音。”，老师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栖有点不解地问，“是不是右手一指必须对应do、二指必须对应re呢？” 老师笑道：“当然不是，手指是可以灵活运用的，否则没法弹好琴，但是要有一定的基本章法，会了这些基本章法之后，把它们组合起来就可以足够弹琴用了，记住不要过于死板，不然弹不出行云流水一般的音乐的。你们一定要记住要点，最基本的指法是‘一对一’！一对一是最最基本的指法，比五种基本指法还基本，可以在键盘的任意地方一对一，可以白键和黑键相间一对一，也可以纯黑键一对一，这样的话，就可以弹出所有的音了，听明白了吗？” 林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钢琴倒是不难，只是之前接触得太少了，老师说能在这里练钢琴，也不知道平时怎样才能进来练，不会需要偷偷溜进来练吧，钢琴这么少，同学们又如此的多，不知道接下去的情景会是怎么样？等到下课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如果摸不到琴，理论学的再多也没有任何用处。 林栖其实是多虑了，很少有同学在课余的时间一窝蜂过来练琴的，这批孩子，都非常贪玩，除了几个立志在钢琴上成材的，会在休息时间跑过来练琴，其他的同学，别说是课外时间叫他过来练琴了，很多时候，就是在上课时间，都见不着人影。 五线谱的基本知识已经在《声乐基础》课上学得差不多了，今天学习完指法和坐姿后，接下来就可以练习一下钢琴了，在乐器上，自己已经会吉他了，如果再学会了钢琴，自己就没什么短板了，林栖的思绪已经随着悠扬的琴声飞出了窗外，落在了枝头，然后一个跳跃，飞向了湛蓝的天空。 多年以后，林栖已经是蜚声世界的青年钢琴演奏家了，在全世界巡回演出，非常的忙碌，世界各地发来的邀约，都已经排到了2008之后了。今天，林栖跟随国家交响乐团来到音乐之都奥地利wyn参加四年一度的中奥文化交流年活动。今晚，过一会儿，林栖将在jsdt独奏《黄河大合唱》钢琴曲部份，整个乐团都将作为和声部分为林栖伴奏，包括二百人的合唱团。金碧辉煌的jsdt座无虚席，全都是清一色糊的一流鉴赏家，正襟危坐翘首期盼，准备尽情享受一场听觉盛宴，偌大的音乐厅，一点声响都没有，安静得连地上掉根银针都能听得见。林栖今天穿一件黑色的燕尾服，尾翼超长直拖地面，脖子上束一只超大型蝴蝶结，胸口别一只硕大无比的蓝色玫瑰胸针，即将闪亮登场，为在座的各位嘉宾倾情演绎。林栖临时决定，采用比较新颖的入场方式进场，决定采用成龙在《双龙会》里玩命的出场方式，翻着跟头就上场了，落地的瞬间，从屁股后面抽出一根亮闪闪纤细的金属指挥棒，在那不停地挥舞，在即将到来的独奏前，客串一把指挥家的角色先。可惜，今天没能带上自己的两个马子，芭芭拉和唐心，更没有邀请自己的大哥泰山，看上去有些落寞，否则，场面将更加的火爆。林栖垫着脚尖跳了一段芭蕾来到钢琴旁边，没有直接坐到琴登上，而是先用拳头猛力击打了几下钢琴上面的盖板，然后掀开盖板站到了琴键前面，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撅起了屁股，撅得像天一样高，不停地左右摆动，当缓缓地伸出一个手指头轻轻地戳上了琴键后，开始了像米老鼠和唐老鸭一样地快速滑动手指开始了演奏，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划过来跳过去，划过来跳过去，非常的顺溜，台下的观众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偌大的jsdt宛如整个打包沉入大海，听不见一丝杂响，只听见铮緟脆亮的琴声在金色的墙壁上激荡跳跃回响，“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林栖，你在干嘛呢？段瑞拿了本书在林栖的头顶拍了一下，大家都走光了，你一个人还坐在这里情绪激昂地挥动手臂干什么呢？啊？下课啦？靠！此时林栖从梦境中惊醒过来，原来自己刚才一个不留神，灵魂出窍，飞到了wyn来到了jsdt参加了一场超一流水准的超写实的现场激情演奏，靠，这趟旅行，够风骚的，赶紧收拾课本，呦喝着追出教室，段瑞，王卫国，你们两个，等等我！…… 48.第48章 043 今夜月黑风高，黑灯瞎火不期而遇 题记： ——今生第二次相遇，蜻蜓点水瞬即分开意犹未尽前景迷茫。 ——佛曰，前世500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今生500次的擦肩而过，换来来生的一次相视一笑，来生500次的相视一笑，换来后世的一次热情相拥。如果有一天，最后的结局是互相伤害，那芸芸众生中一对对如此的辛苦执着却又是为了哪般？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随着晚自习下课铃声的响起，林栖收起笔记，准备离开有些嘈杂的教室，此时，旁边一位靓丽的女生捧着书本准备走上前去与之搭讪，但林栖没等她发动，就直接推开了教室的门走了出去，气得那女生杵立原地紧咬嘴唇一个跺脚，模样甚是懊恼，哎，又让他溜掉了，从女生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的犹豫，是接着追上前去，还是再等机会择机再战，画面停顿片刻之后，矜持战胜了向往，女生唉叹一声，选择放弃。 如果说出淤泥而不染，林栖显然是最好的例子，在这个学习氛围并不浓厚满是靓姐倩妹芳香扑鼻的流行音乐专业的班级里，他的所作所为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异类。 厚厚的笔记本夹在腋下，匆匆赶路，由于学校依然比较破旧，很多路灯坏了都没有修，导致不少地方非常黑非常暗，从教学楼回寝室这么短短的几百码路，就有这么一段，路面非常昏暗，还坑坑洼洼，近两个月以来，林栖都好几次差点跌倒，更有几次踩到水坑里，差点把脚给崴了。正急行间，突然听见前面似乎有人，一个急停，接着就听见后面一个女生“哎哟”叫了一声，再接着好像那后面的女生被人撞得一个踉跄，往前一冲，一下子撞在林栖身上，林栖也跟着向前一冲，“干啥呢？这么黑不能走慢点吗？”，前面那人的语气并不友善，林栖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后面的女生也是说了句“对不起。”，林栖觉得这女声似乎在哪里听过，正在疑虑中，几个人步行到了有路灯的地方，林栖一看，嗨，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后面撞了自己的那个女生竟是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时尚女孩，“咦，是你啊？” 至于前面这位男生，长得很是魁梧，一脸不好惹的样子，但林栖看到冷倩，已然顾不及其它，一个劲地道歉，只盼尽快息事宁人。由于本来也确实是天黑，加上自己听见前面有动静及时停住了脚步，所以撞得并不严重，再说有一个美女在旁，前面那男生绅士风度大发，没有过份刁难，只说了句“以后走路注意一点。”，也就走开了。林栖这才回过头来对冷倩说道：“自从上次在火车上见了一面之后，对你印象挺深的，没想到会是一个学校的，真是太巧了。”，冷倩借着昏暗的灯光，也看清了林栖，“原来是你啊，确实挺巧的，刚才有点不好意思了。”，冷倩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走开的那男生突然回头，“下次这段路弄个手电筒，再撞到别人可就不好了。”，林栖看到冷倩之后，眼光再也没离开过她，只是在口中回答，“好好，绝对不会再撞别人了，撞别人也不能撞到你啊。”，那人远远地留下一串笑声，“这是个连环车祸啊。”，把手举过头顶挥了挥不知是个什么意思，说话的这一眨眼功夫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上次的鸡腿很好吃，还没谢谢你呢。”林栖找着话题，冷倩虽然比较冷淡，但是基本的礼貌应酬还是会的，何况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能在同个学校遇见火车上碰到的年青人，“呵呵，谢什么？本来就是我踩到你。”，林栖笑了笑，笑容很温暖，“不瞒你说，那一脚踩得真重，到现在还有印子呢。”，“啊？！不会吧，怎么可能？”，冷倩有些吃惊，满脸的不相信，“这都过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怎么可能还有印子？让我看看。” “开玩笑的啦，你这是要回宿舍？”，男女宿舍虽然分得比较开，但相隔也没多少路，一个东面一个西边，男女同学上完自习，都会经过这条共同的路，平日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自然不会遇到，没想今天却正巧遇上。虽然近两个月过去了，林栖对冷倩的印象还是蛮深的，主要是她明明有着大小姐脾气，时尚的外表，对小偷却有那么深重的厌恶之心，确实比较难得，虽然态度有点冷漠，但这都无关大雅，何况给自己的那个大鸡腿，确实美味。 “嗯。”，冷倩虽然对这个高高瘦瘦的有点土气的小伙子并不反感，但是与生俱来的冰冷性格，不愿意多说话，林栖为了活跃气氛，努力寻找话题，“看来我们俩有点冲撞了风水，不是你踩我脚，就是撞我，对了，刚才没事吧？”，冷倩摇了摇头，“没事，改天再给你个鸡腿吧，表示歉意。”，“不用了不用了，我又不是吃货，虽然鸡腿确实挺好吃的。”，林栖慌忙拒绝，两人并排走着，很快到了一个岔路口，这就要分开走了。 “哎，我送你回宿舍吧。”林栖满是热情道，“不用了，很快就到了。”。冷倩天生驮着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林栖也不以为意，“没事儿，反正也不远，你是哪个系的呀？叫什么名字？上次都忘了问你了。我是流行音乐专业，叫林栖。”，“我是服装设计，冷倩。”冷倩有点淡淡地答道，林栖心想这姓还真不错，配她这个冰雪美人，真的很相符。 正在林栖绞尽脑汁想要再找个话题的时候，一个女生从后面小跑过来，远远地叫，“小倩——，小倩——，你今天怎么跑这么快啊。”，来的正是冷倩同宿舍的秦悦，今天冷倩没有等她，晚自修下课后，自己先直接走了，秦悦追了上来，大半夜的喊着小倩，以为自己到了黑山，让人听了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看见林栖，也是一愣，林栖看见冷倩有伴了，也就不再坚持送她回宿舍，“我先走了，冷倩，很高兴再次遇到你。”，冷倩挤出一丝笑意，“我也是。”，在这有点尴尬的氛围下，林栖只得转身走了。 秦悦望着林栖远去的背影，“行啊，小倩，我说你今天怎么跑这么快，原来是有护花使者啊，看这样子还不是第一次见面哦。”，冷倩一个侧身，“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今天有点不舒服而已。”，她本来不愿意多说，但是也不想被这个秦悦瞎猜，“只是在开学的时候在火车上遇到过一回，这都开学两个多月了，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学校的。” “还真挺有缘分。”，秦悦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平时冷倩表现得都是比较冷漠，好不容易找到话题，当然不会放过了，“长得还可以，个子也挺高的，很帅气，不错不错，特别是两条腿好长啊，可以考虑。”，秦悦闭上眼睛代冷倩回味，“你再瞎说我可不理你了。”，冷倩拿出了杀手锏，抛出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她本来就有些不怎么融入舍友间的友情，如果说不理秦悦，可能真的会一个月不和她说话，416宿舍才三个人，黄翠莲家境不怎么好，有点自卑，冷倩又是冰冰冷冷的，如果没有秦悦在中间插科打诨，估计更加冷得不成样子了，这刚入秋，每次秦悦回到宿舍，都会有冰冰冷冷的感觉，因为几乎没人说话。秦悦赶紧用手捂住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在心下盘算，找个机会，和黄翠莲说说，冷倩遇见一个帅哥同学了，看样子好像还蛮不错的。 躺在床上，冷倩翻来覆去一下睡不着，冷倩虽然外表冷漠，但今天与林栖的不期而遇，也让冷倩的内心产生了丝丝的涟漪，无论怎么说，自己和这位火车上遇到的高高瘦瘦穿的土不拉几的年青人还真的挺有缘份，居然会是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哎，真的挺巧的，名字叫林栖？名字取得不错，林子的林，凤栖的栖，比较有意境的名字，看来父母是个温婉之人了。只是，林栖怎么看也不像是搞流行音乐的啊，学校里流行音乐的学生，那些艺术系的学生，个个都是流里流气的，基本都是留着长头发，并且还打满了发胶和摩丝，整天搞得油头粉面的，可是林栖却只是剪了短发，看上去更像个工科类专业的学生。不过，细细想一下，林栖又没有工科生的那种腼腆和木讷，不经意间透露出了丝丝的洒脱之气，这也许跟他学习音乐有关吧？哎，不知道他会不会弹吉他？应该是会的吧？音乐专业的学生。刚才秦悦这丫头说，林栖长得很帅，以前倒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来还真的是这样，高高瘦瘦的身架，冷俊但不失温暖的脸庞，有点卡通人物的感觉，特别是那双太长腿，走起路来像是带着一股清风一般，简洁而清爽，哎呀，想什么呢？一般来说，报考流行音乐的学生，家庭条件基本不错，穿得也比较洋气，可是刚才，自己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林栖的穿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像还是火车上碰见时的那身衣服吧？哎，看来，林栖的家庭条件不怎么样，家庭条件不好，却选择流行音乐专业，还真的够奇怪的，哎，都不知道他能买得起乐器吗？不要连一把吉他都买不起吧？哎，管它这么多干嘛啊？估计以后再次碰见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如果？再次碰到的话该怎么办呢？要不要打招呼？打的话好像没必要，不打的话又好像说不过去，怎么办呀？哎，想这么多干嘛呢？碰到再说了，睡觉先。 林栖回到寝室，躺在床上，也是一时睡不着。真是巧啊，那个火车上踩了自己一脚随之塞了一只鸡腿给自己的女孩，居然会和自己在同一所学校念书，这机率也太低了，别说万分之一，就是十万分之一都不为过，如果说是缘份，一点也不为过。只是可惜，刚才，没有好好多聊几句。记得在火车上时，冷倩是个时尚而又有些刁蛮的女孩，天不怕地不怕，非常有正义感，可是，今天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活泼，并且看上去好冷啊。一想到冷倩冷冰冰的样子，林栖不禁摸了摸手臂，毛孔都竖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还是对这个学校不满意？对了，很多同学都对这个学校非常失望。大学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能转学，如果可以转学的话，估计不知有多少同学要转到好的大学里去吧，估计别的学校也会有这样念头的同学吧？哎，冷倩看上去有点不开心的样子，会不会碰到什么麻烦事啊？不会碰到什么不好的事吧？有人欺负她？下次碰到她，一定要问问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自己好帮帮她。冷倩！现在回想起来，真的人如其名，冰雪美人，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估计很少有男生敢招惹她吧？哎，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碰到她，估计会很难，都上学两个月了，才有今天的遇见。哎，下次再遇见的话，说些什么呢？要不要和她好好聊上几句呢？林栖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有些人，今生注定相遇，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相遇，会是怎样的结局，不知道他们冥冥中为什么会相遇，为什么要(!)相遇，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相遇，也不知道以后的将来他们将走向何方？是走向晚霞满天的阳光大道，还是走向荆棘密布的胡椒瓶，不得而知。可是，如果今生的相遇，为的是明天的互相伤害，那，我们如此拼命的遇见，到底是为了什么？用我们的一生，去制造这个机会，值得吗？！必要吗？！不能避免吗？！可惜，人生就是如此，就像两颗巨大的磁球，会毫不犹豫向对方冲去，碰撞在一起，撞出绚丽的火花，虽然明明知道，炙热的铁水之后，就是冷冰冰的残渣，然而，我们却是如此地乐此不疲，义无反顾，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人生，这就是艺术人生！ 49.第49章 044 非常爱体育课，承诺负责临阵脱逃 题记： ——全体都有大家都非常喜爱的体育课，承诺负责却临阵脱逃害人不浅请客补偿。 大学的体育课分很多项目，比如跑步、跨栏、跳远、单杠、篮球、足球什么的，同学们可以根据自己的优势或喜好选择专门训练哪几个项目以便考试达标，一周一般两节课程，不过大一第一学期是没的选择的，男生只能练篮球，女生则是跑步。 学校为了节省体育师源，有时候不同的几个系不同专业不同的班级会随机抽签一起上，比如音乐系和艺术系这两个偏艺术类的几个专业班级会在一起，电气系会和物理系、机械系一块儿。当然了，这个一起上和跨系交流课不一样，严格意义上讲，只是共用一个操场而已，当然，有时也共用小小的篮球馆。林栖之所以一个多月近两个月后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撞见冷倩，那是因为男生和女生上体育课暂时是分开的，男生在篮球馆练篮球，女生则在操场上练跑步，其它的公共基础课则是由于人多，林栖专心听课，冷倩沉默寡言基本没什么存在感，所以一直没有碰面也没有相互注意，直到那天晚上冷倩真真切切地“撞”上林栖，林栖才知道火车上踩了自己一脚而后塞给自己一个香喷喷的大鸡腿的那个女孩子居然是跟自己一个学校的。 若是说大学生最喜爱的课程，除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专业课外，基本就是体育课了。每周两节课虽然少了点，但是基本能满足同学们的热切需求，——体育课一般两节课连在一起上，九十分钟，并且，基本安排在下午。林栖寝室他们三个虽然分属音乐系不同的专业，但因为音乐系女生多男生少，所以，今天下午他们三个被合并在一起上体育课。现在女生们都在大操场练习跑步，男生们都来到篮球馆，练习篮球，男生女生被分割在两个地方，女生在操场，男生在篮球馆，如同阴阳两隔，相念却不得见。 林栖的体育老师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很年轻，貌似跟同学们差不多的年纪，其实已经四十多岁了。体育课已经上了好几周了，可惜到现在，林栖他们几个连篮球都没有摸过几回，多半都是在球场上练习折返跑。 折返跑这事儿无聊得很，跑一次也就算了，但是每次体育课大部分时间都是干这个，就是老实如林栖，也是有点受不了，不过娃娃脸体育老师却说，打篮球需要的是持久体力和反应能力，快速的折返跑训练非常有必要。今天，眼看半节课已经过去了，看老师的样子，好像还没有停止折返跑的意思，很多同学心里意见很大，寻思着不如去大操场看女生跑步。 休息的时候段瑞便和大伙悄悄商量逃课的事情，“我说兄弟们，这篮球课说的好听，却整天跑来跑去的，连篮球都摸不着，还叫啥篮球课啊，我看不如一会折返跑的时候咱们开溜，去大操场看女生跑步，听说有几个女生发育得不错，跑起步来——，嘿嘿嘿。”，段瑞眉毛跳动着，鼓动这帮骚动的大一新生们。 段瑞刚刚说完，另一个同学赶紧接话，“就是就是，折返跑实在是太无聊了，还不如去大操场看女生跑步！算我一个。”，林栖想的倒不是去看女生，但是确实也不太想在这里练习折返跑，想出去透透气，篮球馆灰尘太大，“万一被老师逮住怎么办呀？” 段瑞爽快地拍了拍胸脯，“出什么事有我顶着，你们别怕，跟我来就是，你们谁去，这好事可别说我没和你们分享哈。”，说完一张脸一张脸瞧过去，同学们形态不一，表情各异，有的渴望热切，有的犹豫不决，有的不好意思。——经过段瑞这么一鼓动，不少同学都动了心，跃跃欲试，只是寻思着去大操场之后如果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几经权衡，觉得没有什么大碍，顶多被发现罚几个折返跑，饶是心里如此这般想，但还是有点下不了决心。 “林栖，你到底跟不跟我？”，段瑞一副跟我走有肉吃不跟我就是对不住我的模样，“看看再说。”林栖颇为谨慎地说道，“你这是啥意思，是不是一个宿舍的，是的话就一起！王卫国，你呢？”段瑞催促道，王卫国摇了摇头，“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不急。”，不过看王卫国的熊样就知道，他已经蠢蠢欲动了，至于林栖，还是没有决定下来。 随着老师的一声哨子声，同学们又开始折返跑了，篮球场并不算大，几十个人来来回回的折返跑让老师有点应接不暇的感觉，段瑞的小眼神死死地盯着老师观望的方向，趁他一个不注意，朝同学们挥了挥手，身后立马闯出五个同学，一起朝篮球馆门口跑去，林栖一看居然有这么多同学逃跑，其中段瑞和王卫国最是积极，跑在了最前面，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要是不跑倒是显得与室友格格不入了，这样不好，不利于寝室团结，再说法不责众，这么多人呢。” 一行七人跑出篮球馆，直接朝大操场奔去，到了操场的一角，看见女生们果然正在练习跑步，一圈下来是400米，这也不知道是第几圈了，很多女生的表情有些艰难，哭丧着脸，模样甚是让人心碎。此时已是深秋，天气转冷，女生们基本上穿的都是稍微紧身一点的运动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但饶是如此，看上去仍是凸凹有致，玲珑剔透（不知怎么看穿的，难道是有透视眼？），几个发育良好的胸前犹如小白兔一般上下窜跳个不停，看得几个男生面红耳赤，遐想连篇。 正在七个家伙想找一个视野开阔点角度好点的地方好好观望，从篮球馆方向老远跑过来三个人，仔细一看是音乐系三个班级的班长。上课的男生本来就少，三个班级不到五十个人，现在一下子跑掉七个人，缺口那是相当的大，虽然老师没有看见跑人，但是眼尖老练的老师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然后直接让几个班长来找这几个家伙。 眼看这么快就被发现，段瑞心有不甘，一跺脚，“几位班长，也来看会？”，“还看啥啊，老师特别生气，你们再不回去，可就不得了了。”，说话的是流行音乐班的班长，扭头一看，平时老实巴交的林栖居然也会混在其中，“林栖，你咋也不学好呢？” 林栖望着正在跑步的一个女生，没听到班长说什么，一时间没有作答，段瑞仍在坚持不愿放弃，“你们看，你们看，这女生跑步多好看啊，你看那个，你看那个！”，说着指了指其中一个发育得相当不错的女生，几个班长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果然扭头望了过去，这一长长的侧望又耽误了好几分钟。 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三位班长一再唠叨，七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赶着往篮球馆方向走，在回去的路上，七个人仍时不时回头热望，模样甚是可怜。王卫国快步上前，追上了走在最前面的段瑞，“段瑞，刚才你可说了，出了事由你顶着，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段瑞哭丧着脸，“谁知道会被发现啊，我可顶不住，你自己看着办吧。”，王卫国一副被出卖肠子都悔青的表情，“你，你，你，你自己说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呢，早知道你这样就不跟你来了，真是听你一句话，白读十年书啊。”，段瑞也是无奈，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老师发现，哎，哥几个，你们能不能说我们是在厕所里？”，段瑞转而想收买几个班长。 班长也是学生，但是不同于一般学生，很多事自己也想做，比如说看女生跑步这件事，但是却是不能够随性，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做班长了，很多时候必须得拿出一点威严，当然是没得商量了，都坚决地摇了摇头，“这么多人呢，怎么满得过，肯定是要如实汇报的！” 来到老师面前，七个人看到老师一脸的气愤，都有点不知所措，事情是段瑞挑的头，所以他最紧张了，老师听了班长们的汇报，非常的生气，“好你们几个，在我的课上都敢逃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当真是可恶至极，今个儿不好好惩罚你们几个，以后还不反了天了！都军过训吧？站过军姿吧？从现在开始给我站到下课，如果被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小动作，悄声说话，我不会动手，自个追加100个俯卧撑，不听话的这学期不准考试，顺延到下学期一起补考！”，“对了，还有你！段瑞，你是罪魁祸首，你自个先做50个俯卧撑，然后再站队！”，细心的老师到最后都没把段瑞给落下，王卫国看到段瑞被罚，乐得扑哧一笑。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要知道补考这事很是麻烦，耽误时间不说，还浪费精力浪费钱，如此一来，谁也不敢瞎来了，一眨眼的功夫，六个人已经整齐地排好了队，直挺挺地站起了军姿。段瑞更是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老师够狠，这么严格真的好吗？不过容不得他细想，抬眼看到老师凶巴巴示意的目光，立马扑倒在地开始了艰难的俯卧撑旅程。至于林栖，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是不对的，只不过是因为同一个宿舍的不甘落后的心态，这才跟着一起去了，现在受到此等责罚，坦然接受，非常庆幸老师的责罚不重。此时的他们突然觉得身后的那群同学练习折返跑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军姿并不好站，保持一个姿势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特别是在时间比较长的情况下，更何况这一群学生如此好动，更何况做了50个俯卧撑浑身流汗的段瑞。王卫国突然感觉到脖子一阵阵发痒，极为难受，强行忍耐了好久，实在受不了了，于是稍稍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只听远处的老师叫道：“嘿！中间那个，怎么了你！动什么动！我刚才怎么说的？” 王卫国一下就愣住了，“我靠，这都能看得出来？这眼神也太好了吧，这是存心跟我过意不去啊！”，接着就听到身后的老师催促起来，“我刚才怎么说的？还要我重复一遍吗？”，王卫国叹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终于出列开始做起了俯卧撑，做了不到十个，听见老师在身后继续叫道：“我不是说你，说的是你右边那个人，你干嘛出列？” 听到老师如是说，身后练习折返跑的同学们都笑成了一团，被罚站军姿的六个人也乱了阵型，老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卫国在心里骂了一句，“我靠，原来是段瑞动了一下，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也，你说你这家伙说话不算话不帮我们兜着也就算了，还要陪你一起罚站，还白白做了十个俯卧撑，我招谁惹谁了。” 听到老师的召唤，段瑞没办法，只得再次出列，趴在地上再次做起了俯卧撑。不过，段瑞修的是乐器表演专业，脑子一个飞转，立马把艺术系表演专业的专业知识融入其中，一瞬间的功夫，顿时手脚打颤，咬牙咧嘴胸脯几乎贴到了地上，看样子那是相当艰难，手臂都要断掉的模样，老师看他如此艰难，估计再做下去要暴毙在篮球场上，到时自己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心下一个恍惚，善心大发，挥了挥手让其平身，归队。 又站了十几分钟，体育课已经省下不到二十分钟，老师大发慈悲，让这七个家伙归队，这时段瑞悄声对王卫国说，“王卫国，实在对不住，让你白挨了罚。”，王卫国余气未消，“那你说该咋整？”，“你说咋整就咋整呗。”段瑞学着王卫国的东北口音说道。 “今天晚上的晚饭你包了。”，王卫国想了好一会儿，才提出这个微不足道的条件，“没问题！算是赔礼道歉。”段瑞爽快地答应，“那今晚我可就不客气了，嘿嘿。”，王卫国搓了搓手，一副咬牙切齿恶狠狠爆吃爆饮的模样。 可能球类是对男生诱惑力最大的事物了，无论是篮球、足球、还是，——波，都是如此。老师大发慈悲，解除了逃跑的几个学生的惩罚，从屁股后面摸出了一个篮球，“大学体育课主要还是让你们能够放松身心和锻炼身体，考试也是为了让你们学习能够有积极性，既然你们说好几节课都没摸到篮球了，想必各位都比较有意见，这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大家练习一下投篮，下节课我想弄一个比赛，你们自己组队，篮球有的是，够你们几个玩耍了。”，接着说了一大堆关于投篮的要领和技巧，以及规则等等。这帮学生哪有心思听这些，早就迫不及待地想一展身手，只盼老师快点结束这无谓的布道。 最后老师说了句，“你们把这几个篮球拿去练投篮吧。”，同学们等得就是这句话，麻溜地自觉分成好几拨，像是脱缰的野马，迈开双腿在篮球场上狂奔起来，论技术那也就是胡打瞎打，有几个基础比较好的，也被带得不会打球了一般，俗话说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不过老师显然不在意这些，在旁观观看一阵，大致也就了解了这帮学生的水平，后面也好看情况教学。 林栖在运动方面并不擅长，投了几个球后，就再也摸不到球了，球场上总是会有不少球霸类型的人，就是自投自抢，自抢自投，仗着技术和身高的优势，每球必争，每球必打，打自己的球，让别人无球可打，作风那是相当的硬朗。 同样的遭遇发生在段瑞和王卫国身上，两人也是投了几个球后，就再也摸不到球了，叹息一声坐到了旁边，王卫国逮住段瑞，一个劲地要他保证确认晚上请客吃饭的事情，并且在商量需不需要邀请班里一两个女生一同前去，几句话聊下来，王卫国已经把吃饭的地点从学校的食堂改成了校外的饭馆，看来今天段瑞要出血了，不知结局会怎么样，会不会死得很惨？ 大操场上女生们练习完了800米跑步，活动了一下筋骨，也就自由活动了，便在这个时候，下午没课的其它系的学生一个个抱着足球来到大操场，开始拉开架势踢起球来。女生们对球类并不感冒，当然了，有自己喜欢的人踢球或者打球，那就另当别论，冷眼看了一阵，觉得有点乱糟糟的，也就各自散开回宿舍去了。 大学的体育课，是同学们的最爱，很多时候，不同系不同专业不同班级的同学会混杂在一起上课，在这里，在这个大操场上，你可能有幸遇见你心仪已久但不是同系同专业平时没有任何交集无法搭讪的女生，在这里，你可以找一个阴凉偏僻的角落，卸下伪装，抛却杂念，心无旁顾全身心全方位投入到超视距远距离的观影活动中，在这个超大屏幕里，你可以尽情欣赏你心爱的女孩青春律动的样子，沐浴在她那阳光般迷人的微笑漩涡中，感受她的活泼、快乐、奔跑和忧伤，尽情畅想，细细回味。此时的心情最是放松，不像在教室上理论课的时候那样，战战兢兢提心吊胆时刻冒被同行窥探心迹的风险，每一次的偷看都需要使出浑身解数竭尽所能飞奔着甩开同行们随时可能捕获自己的目光，着急蛮荒慌不择路一边偷瞧还一边担心一个分神落下了课程，甚是煎熬，在这里，此时此刻，是如此的懈怠和随意，天马行空不着边际。 夜晚的操场，清凉静谧，乳暮令人沉寂向往，白天的操场，喧嚣繁华，纷杂令人眼花缭乱，但好像都不是操场最美的时候。最美的时候，是你心爱的女孩出现在操场的时候，是她低着头踢着小石子慢慢前行的时候，如果此时晚霞遮满了天边，那就更为惊艳飞扬。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一片风景的美丽并不是因为它本来的令人叹为观止的风貌，而是因为有某个人的出现才变得如此绚丽多姿，熠熠生辉，每一帧的画面都是让人如此留恋和心碎。 50.第50章 045 同学会同乡会，明目张胆堂而皇之 题记： ——大学时代的同乡会，开始时不甚明了，事后深究起来，才发觉原来只是高年级同学想出来的骚主意，明里打着照顾老乡的晃子，暗地里却玩着泡马子的把戏。 ——摘自莫志远日记 前段时间，媒体大面积地报道和预测了今年诺贝尔各大奖项的热门人选，进入十月中下旬，各大奖项获奖名单陆续公布完毕，对于颇受大家关注的诺贝尔文学奖，也终于尘埃落定，果然和媒体预测高度吻合，获奖的是rb家大江健三郎，获奖理由：“通过诗意的想象力，创造出一个把现实与神话紧密凝缩在一起的想象世界，描绘现代的芸芸众生相，给人们带来了冲击。”，获奖作品分别是个人的体验和万延元年的足球队。 虽然诺贝尔各大奖项公布时间已经过去有些时日，然后，关于诺贝尔奖的话题热度依然没有冷却下来，这主要是拜媒体所赐，电视、报纸、广播、杂志关于诺贝尔奖的话题铺天盖地扑面而来。 听得多了，看得多了，同学们也基本了解了今年诺贝尔各大奖项的获奖情况，加拿大科学家布罗克豪斯和美国科学家沙尔因在凝聚态物质的研究中发展了中子散射技术，共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美国科学家欧拉因在碳氢化合物即烃类研究领域做出了杰出贡献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美国科学家吉尔曼、罗德贝尔因发现g蛋白及其在细胞中转导信息的作用，共同获得诺贝尔医学及生理学奖；美国人约翰?纳什、约翰?海萨尼、德国人莱因哈德?泽尔腾因在非合作博弈的均衡分析理论方面做出了开创性贡献，对博弈论和经济学产生了重大影响，共同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九名诺贝尔奖获得者美国就有六个之多，最近几年自然科学类美洲占有很大的优势，今年得到保持，可以说最近几年美洲有点大包大揽的意思，以前欧洲人获奖居多传统被打破了。 除此之外，巴解执委会主席亚西尔?阿拉法特和以色列外长西蒙?佩雷斯加上以色列总理基茨夏克?拉宾分享诺贝尔。 对于工科院校的学生来说，大家对文学和科技方面的奖项比较关心，对经济奖相对来说不怎么关注，有的人甚至不知道有经济学奖，而有的同学经常把生理学或医学奖和化学奖搞混。 对于今年的诺贝尔几大奖项，303寝室几个的关注点和大多数同学一样，放在了物理、化学、和生理或医学奖上，对经济学奖不是很关注，主要是在经济学方面知识比较匮乏（对于追求知识全面的303寝室几位同学来说，这显然不符合自己的风格，到了大一第二学期的时候，有一两个已经意识到在这方面知识的匮乏，曾经一度考虑辅修经济学专业，当然这是后话。）。目前，主要关注焦点集中在物理、化学、和生理或医学奖上，有些人对这三个奖项还有些疑问。 “今年的生理或医学奖，那个g蛋白主要有什么用啊？信息传导是什么意思？看了半天没看明白，谁知道什么意思？”胡跃敏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g蛋白就是一种蛋白质酶吧，是细胞内的信息传导系统，简单说能传导信息。”晁大侠答道。 “传导信息有什么用呢？”胡跃敏接着又问道。 “影响细胞生物学功能啊，外界可以通过它对细胞生物学功能进行影响。”晁大侠用有限的理解答道。 “就这么点作用？”，胡跃敏认为这点发现，就能获得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 “发现这个，意义还不大？它可以作为新药的靶点，对于新药开发有很大帮助，简单地说，g蛋白就像是我们军训时打靶时的靶，而要开发的新药就像子弹，有了这个靶，子弹就知道往哪个方向射击了，从而就能作用于出了问题的细胞了，影响病变细胞的生长过程。对于疼痛、认知障碍、高血压、胃溃疡，还有鼻炎和哮喘这些药物不容易到达的疾病，就很容易开发出有疗效的新药。”莫志远补充道，“哦，原来是这样，有点明白。”，这么一解释，胡跃敏明白了。可惜，只有天知道莫志远讲的对不对。 “今年化学奖主要是什么研究成果？”不知谁问了一句。 “发现了使碳阳离子保持稳定的方法，他的这项基础研究成果对炼油技术作出了重大贡献，这项成果彻底改变了对碳阳离子这种极不稳定的碳氢化合物的研究方式，揭开了人们对阳离子结构认识的新一页，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发现可大大提高炼油效率，广泛应用于生产无铅汽油、改善塑料制品质量及研究制造新药等各个行业，对改善人民生活起着重要作用。”，余竞群赶紧抢答，怕又被被莫志远捷足先登。 “今年的物理学奖得主好像并不是什么发明创造，只是在四十多年前写了一篇论文而已，是吧？”，胡跃敏看过物理学奖的简单介绍，貌似不是很赞同，认为并无出奇之处，撒后余翻了一下白眼，说道：“你要是能写出一篇相媲美的论文，并且经过时间的检验，我相信不要四十年，你也能获得诺贝尔奖的。”，胡跃敏虽然不懂物理学，但是也听出了撒后余言语中的讽刺，“我又不是物理专业的，当然写不出来什么，其实物理论文我虽然看不懂，但是很多时候也不过是猜想而已。” 听到胡跃敏如是说，余竟群不同意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种论文并不是你懂一点点物理知识，然后苦思冥想瞎猜一通就行了。很多东西由于当时科技不发达，受各种条件的限制，一时无法验证其真伪，但是多年后，可能从生活中发现相印证的事物，或者在实验室里能再现预测的现象，从而验证当初理论的正确性，这种预测对长期科学实践具有重大指导意义，影响是巨大的。” “余竟群说得对，物理论文可不是瞎写的，甚至实验还没出结果，就根据已有科学依据把论文写出来，事后得到印证。像是这两个人就是如此，四十年前条件不咋地，他们能够像爱因斯坦一样超前提出这些理论，并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印证这个理论，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非常的不容易。”李钢对余竞群的观点表示赞同。 “其实，这种发现和直接发明创造没什么本质区别，这个理论对陶瓷半导体之类新材料的开发是十分关键的，如果没有这些预测性的基础理论的研究，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发明出这么多新材料的。”莫志远补充道，“这个物理学奖四十年前就发现了，到现在才颁奖，阿弥陀佛，还好他们两个都还健在，否则可就可惜了。”，莫志远对诺贝尔奖不颁发给死人这件事仍心有余悸。 大家正说着话，突然寝室来了一位陌生人，说是找一个j的叫莫志远的同学，问有没有这个人？莫志远赶紧说我就是啊，那好极了，陌生人说，是这样的，我是隔壁学校师范大学大二数学系的，近期我们j的老乡要举行一次同乡会，主要是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大家出门在外孤孤单单的，毕竟是老乡嘛，可以相互照顾一些，以后生活上有什么事大可来找我，我叫周新宇。这次老乡会，这么说吧，说白了就是大伙凑在一块搓一顿，所以呢，要请你交三十块钱。一听要交三十块，莫志远老大不愿意，怎么要交这么多啊？不就搓一顿吗？每人交三十那很多了。哦，这个是这样的，女生我们就不要她们交了，你想想啊，女孩子嘛，问她们拿钱多不好意思啊，对不对，所以我们男生就多交一点点。莫志远心里很是不情愿，这年头，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一百五十多点，交三十块钱，去掉了差不多一个月五分之一的生活费，不免很心疼。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平时都省吃俭用。不过一下挨不过老乡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充好汉，掏出三十块钱，心不甘情不愿地呈上，然后在登记本上签了个名。到时一定要记得来啊，不要不来啊，因为人很多，就不另行通知了，一定来啊，周新宇走时带着一脸胜利的笑嘱咐道。 去干什么呢？莫志远觉得没什么意思，况且和那些老乡又不熟悉，平时估计也不大会联系，莫志远不是很想去。再说，交了钱再去吃饭，好象舍不得这三十块钱似的，很是没有脸面。我觉得你还是去吧，陈小勇说，去去也好的，你们j这次据说来了好几个美女，说不定还能泡上一个，老乡对老乡，两眼泪汪汪，老乡之间比较容易勾通，再说了，大家都去了，就你不去，也不好的。陈小勇的话还是比较中肯，行吧，那就去吧。 聚会这天，同是j的老乡陆陆续续来，不一刻便坐满了整整三桌，每桌竟有七八人左右，有几个女生还是远道而来，有师范学院的，有医学院的，还有机电学院的不一而同，但找了几圈，却没看到本校的张艳嬅和毛诗诗两人，心生疑惑，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来？后来才知道，两人自视清高，所以就不来参加这个同乡会了。大伙就坐完毕，自然先是组织者的一番发言，大凡大伙初来咋到，来到这生疏地，可能有些人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也许以后大家生活学习中会碰到许许多多的困难，今天组织这个同乡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让大家建立联系，以便日后增进友谊促进了解，希望在坐的各位以后多多联系，多多交流。——不及组织者发言完毕，众人早已迫不急待，开动起来。酒宴开始，同学们纷纷离座，穿梭往来，杯盘交错，相互间开始频频敬酒。莫志远这桌不时有人过来敬酒，莫志远连菜也不及夹几筷，一会站起，一会坐下，没一时闲处，几个来回下来，不知不觉中，莫志远已吞了六七杯啤酒下肚。生来头一遭如此快速喝酒，立马不胜酒力，舌头开始僵硬，已然觉得身子飘忽，脑袋晕乎乎的，头疼得历害，看对面的人头，已是重影、摇晃。 莫志远目光有些呆滞，瞟一眼别处，发觉邻里一桌坐着一圈全部都是女生，只是一眼挡过去没一个中看的，看她们几个孤零零地坐到了一旁，没点气氛，模样甚是可怜，于是邀了同桌的一个同学起身过去敬酒。那一桌女生一直闷闷不乐地坐着，正愁苦之际，突见两位帅哥走过来关注自个，很是感激，此时已是泪流满面，全体起身，逮着莫志远两人不放，逼着每人敬一杯，莫志远拗不过，只好整个打一圈，回到座位上，已是气血翻滚，一股恶心涌上来，莫志远赶紧咬紧牙关，用手捂了嘴，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算把这股暗流压下去。莫志远坐着不敢动了，正极力压制之际，突然发觉有只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摸来摸去，很是痒痒，低头一瞧却是身旁一个医学院的女生，看上去貌似学姐的模样，正拿着她那玉如春笋的小手摩挲着自己的大腿，那学姐女生带着迷漓的目光怔怔地望着莫志远，眉目间竟透着丝丝的渴望之意，过了一会，那只小手竟沿着大腿内侧摸将上来，莫志远吓得顿时清醒了几分，慌忙一把抓住，昏昏沉沉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大叫出声那是不好的，否则那学姐女生不知如何下台，可是被这样摸来摸去，还真的很不适应。——长这么大，莫志远还没和女孩子拉过手呢，当然了，幼稚园的时候那是不算数的。 此时的周新宇看上去已有几分醉意，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过来，走到莫志远左侧一个好看的女生身旁，那女生穿的衣服邻口低了点，半条若隐若现，周新宇站在那女生身旁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那眼睛都要掉到沟里去了。周新宇借着酒醉，一手扶着那女生的肩膀，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女生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但周新宇依然顾我，全然未有顾及女生的不快，似醉非醉地盯着那女生的脖颈精神涣散地看着，，等了一段，那女生突然一个侧身，周新宇突然一下失去了重心，像甩在墙壁上的一滩烂泥哄地一声沿着桌脚滑了下去，倒地的同时猛烈地打了两个嗝，哇的一下把秽物全喷了出来，莫志远一桌全体哐铛一下向后一跃慌忙离座，左侧的那女生不经意间竟还拉着莫志远的小手，共同跳跃。 现在变成了如此的情景，这般画面，左侧的美女姐姐的右手拉着莫志远的左侧的小手，莫志远粉嫩的右手，拉着右侧医学院学姐玉如春笋的左手，三人三点成一线，站成了一段弧形，桌底下的暧昧突然变成了呈堂证供，叫人如何适应，一桌人都用惊诧的目光望着三个人。 左侧的美女姐姐看到莫志远的右手拉着另一个女生的左手，恼怒地把莫志远的左手狠命一甩，害得他差点脱了臼，莫志远不自觉的哎呦一声觉得疼，低头一看，自己还抓着右侧医学院学姐的小手，赶紧哐铛一声扔了出去，仿佛在扔一只烫手山芋。 由着这一闹，众人全没了食欲，宴会草草结束。到了此时，众人已经醉了一大半，个个都有点迷糊，摇摇晃晃地起身朝门口走去，剩下几个稍稍清醒点的，眷恋的，还留在桌子旁边相互叮咛互留联系方式。莫志远此时已经非常难受，恶心得想吐，直接撇下众人朝门外走去，见此情景，右侧的那位医学院学姐腾地起身立马追了上去，在门口位置截停了莫志远，拉着他的小手，放在脸颊处，百般抚慰，千般摩挲，学姐满脸通红，整个人貌似都要扑倒在莫志远怀里，吐气如酒，缠着莫志远不依不饶要求留下联系方式，莫志远拗不过，无奈之下只好免强告诉她名字和所在的系，也不知她记下了没有，那医学院姐姐如获至宝，这才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放了他，转身离开之际仍不忘万分叮咛莫志远一定要去她学校找她玩啊，莫志远连声说好的好的，此时已顾不了其它，只盼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莫志远到了门口，就着冷风一吹，此时再也忍不住，也哇地一声把刚吃下的全倒了出来，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女生说了句，“哼，还想吃老娘的豆腐，没那么容易！”，听得此声，莫志远不免哎叹一声，刚才不知自己是吃了别人的豆腐还是被别人吃了豆腐，不知道女生摸男生的大腿算不算吃豆腐？应该不算吧？莫志远想，正迷糊之际，莫志远循声扭头瞟了一眼，就看到刚才在自己左侧的美女姐姐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看见自己在看她，嘟起了小嘴，重重地一跺脚哼了一声，甩下一汪幽怨的眼神扭头走了，扔下莫志远木立当场，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莫志远在气血翻滚之时，冯媛媛这头也没闲着，但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冯媛媛这天也去参加同乡会了，去之前心里很是惴惴不安，担心那个丁晓辉会逮住自己不放，拽着木花子要她陪着一起去，木花子说，我又不是你老乡，怎么能参加你们的同乡会，冯媛媛说，没事的，大家看到多个美女不知会有多高兴呢，你不说，也没人知道，木花子拗不过，同时也想顺便去看看丁晓辉，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席间，丁晓辉果然趁酒醉，当着众人的面，拉住冯媛媛的小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倾诉思念之情，把一直以来想说不敢说的话，簸箕倒豌豆一样倒了一地，虽然丁晓辉的表白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当着众人的面，却还是头一遭，况且，其中的许多用词相当的露骨，比如夜夜思念朝思暮想之类，加之众人又在旁边一个劲地拼命鼓掌起哄，搞得冯媛媛和木花子都非常尴尬，木花子，看到丁晓辉如此这般的痴情，心里很不是滋味，替他难过，同时又怪冯媛媛铁石心肠，不懂珍惜。酒宴结束时，丁晓辉已经烂醉如泥，站都站不稳了，此时的冯媛媛良心发现，同时由着众人的起哄，和木花子一道，架起丁晓辉往男生寝室进发。 莫志远跌跌撞撞神情困顿地走出了饭馆大门，走到马路旁边，好不容易找着了一根电线杆，一手扶着电线杆，一手伸进喉咙，正卖力抠着，呃了呃了努力想把秽物吐出来，抬头低头之间，远远看见三个人影整体踉跄浮动着朝自己移过来，看情景，中间那个貌似也是喝醉了，正耷拉着脑袋人事不省地被两个长头发的架着走，咦，其中一位怎么看上去有点像冯媛媛啊，擦了擦眼睛，再一细看，咦，还真是冯媛媛，只是看不清那男生的脸，会是谁呢？莫志远甩了甩头。 开始时，因为天黑，远远走过来的冯媛媛没有注意到马路边电线杆旁站着的正在喘着粗气的莫志远，木花子急着赶路加之又在丁晓辉的另一侧，也是没有注意到莫志远神一样的一声不吭的在黑暗中的存在，擦着就走过去了，在擦肩交错的那一刹那，也许是心里感应的原因，冯媛媛扭头一看，看到莫志远正盯着自己在看，那眼神，是相当的迷茫，吓得冯媛媛立即扔了丁晓辉的手臂不自觉地往前冲了一冲。突然一侧的卸载让整只队伍顿时失去了平衡，丁晓辉扑着朝一侧路面倒去，拽得木花子也顺势朝一侧倒去，眼看两人就要同时就地扑倒，就快着地的当口昏昏沉沉的丁晓辉瞬间条件反射，就势抓住了前面冯媛媛的裤子，连续几个猛冲才止住了这跌势，扯得冯媛媛裤子都差点掉了下来，冯媛媛赶紧止住脚步转身拿手扶住了丁晓辉的胳膊，那个尴尬，顿时脸色绯红。干嘛呢？媛媛！木花子差点摔跤，非常恼怒，瞪了冯媛媛一眼。冯媛媛不能确定刚才站在电线杆旁的那个是不是莫志远，不敢应声，架起丁晓辉一路小跑，扯得木花子连连叫，媛媛，你慢点你慢点，丁晓辉也是被颠得差点就吐了，冯媛媛顾不了这些，脚下是一刻没有停顿，心中却在不停祈祷，上帝保佑，千万不要是莫志远，不会的，不会的，应该不是莫志远。 陈雯菲是fj的，目前为止，尚未听说有什么老乡在此学校念书，也没有其它隔壁院校的找过自己，当然了，可能组织暂未找到陈雯菲，正在播报寻人启事到处找她，目前处于单飞失联状态，今天，寝室其他三个都去参加同学会了，特别是司马雪，更是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这会在哪里潇洒呢，留下陈雯斐一个人躲在寝室正独自伤感。突然，楼下门卫阿姨大喊“陈雯菲，电话！陈雯斐，电话！”，跑下去一接才知道，是同室司马雪托人在校外打电话进来，要她去校门口“有间饭店”接她，说是喝醉了。 司马雪是南京人，js老乡比较多，今天一大早就被拉去参加同乡会，此时方才联系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整天都在搞些啥西？不过，听到小雪喝醉了，陈雯菲不及细想，撂下手中电话，立马马不停蹄朝校门口飞奔而去。到了“有间饭店”，陈雯斐正愁刚才忘了问是在哪个包厢了，就听见司马雪的大嗓门在那里喊，来，再来啊！再喝，谁怕谁啊！陈雯斐赶紧推开包厢门进去，发现司马雪已经醉得人事不省，趴在桌子上一个劲地拍桌子，身旁站了两个学姐在伺候她。看到小雪如此模样，陈雯斐一阵心疼，来不及细想，快步上前，附下身子，抓住司马雪的胳膊，把它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撑着她离开了酒桌。到得门口，嫌拖着走累，干脆就把她放在背上，驮着走了。陈雯斐快马加鞭，归心似箭，嘚吧嘚吧飞奔个不停，跑到半路时司马雪受不了颠簸，哇地一声吐了陈雯菲一脖子秽物。小雪，你今天怎么喝这么多，这不像你平时作风，陈雯斐略带心疼地埋怨道。司马雪半醉半醒之间发着牢骚，说她今天酒席间不小心往身后扔了一团小纸巾，不想甩到一个男生大腿上，那男生仗着老爸是个不小的官，自觉长得帅，又仗着酒醉，死皮赖脸逮着自己说，是不是对她有意思。我司马雪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结果两人吵了起来，没想众人都跟着起哄，合谋着灌了自己好些酒，真是气死我也！我就是看不惯这德性，就和他拼起酒来，结果成这样了。 陈雯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司马雪扛上了三楼，推开寝室门进去，此时木花子和冯媛媛还没有回来，本想把司马雪放到冯媛媛或着木花子的床上，但看到司马雪身上脏成这样，怕弄脏两人的床铺，回来会不高兴，只好忍着心疼，搬来了一个板凳，让司马雪坐着趴在桌子上，脚下放了一个脸盘，让她接着吐。自己赶紧倒了一瓶开水，也顾不上烫，以最快的速度擦了脖子，换了身衣服，然后端着脸盘就去洗漱间打水，准备兑了温水给司马雪擦身换衣服。 这当口，木花子和冯媛媛正好也回来了，只是冯媛媛看上去精神有点恍惚，司马雪还在一边呕吐一边发着牢骚骂人，两人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正疑惑间，陈雯菲端着脸盘进来了，看到两人在，赶紧把手中的脸盘往桌子上一放，说，赶紧，花子，媛媛，你们两个快来帮忙，小雪她喝醉了，花子，你快去泡杯浓茶来，一会我们给她换衣服，把她弄到床上去，不然等下感冒了，你看，都吐成这样了，我都被吐了一身。那个，媛媛，你快到楼下去，给小雪买几只橘子，一会剥了皮，用橘子皮给她泡杯橘子水醒酒，小雪啊，还难受吗？看到司马雪如此这般痛苦，陈雯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看到冯媛媛愣着没有动，说，媛媛，你还愣着干嘛呀，快去啊，听得陈雯斐叫自己，冯媛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才飞奔下楼而去。 洗好弄好，已是很晚，木花子看着脸色绯红、昏睡不醒、眼角流泪的司马雪，想到了痛不欲生的丁晓辉，心里很替他不平，冯媛媛也真是，这么铁石心肠的。哎，可惜就是他长得不够帅，也很木讷，还有就是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否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咦，奇怪，刚才路上是怎么了？冯媛媛有那么一会甩开丁晓辉的胳膊干什么？害得自己差点摔跤。难道丁晓辉碰媛媛了？做小动作了？没看到啊？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明天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今夜的冯媛媛睡在司马雪的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却是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刚才那个电线杆下站着的那个人是不是莫志远？哎，看那样子神情，还有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他，但好像又不能确定，如果是，不知道他看清楚了自己没有？（莫志远25标准的空军视力，也就是后来53的视力，1000米以内，全部纳入其射程范围，怎么可能看不清？）哎，不知道他看清了丁晓辉没有，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哎，烦死了，真是晦气，被莫志远撞见，明天上课，观察观察再说，误会了可就不好了，怎么解释呢？以什么理由解释呢？哎，莫志远看到一个男孩搂着自己，会不会原谅自己？哎，烦死了，烦死了！丁晓辉，我恨你！！！ 至于莫志远，一回到寝室，什么都没说招呼也没跟室友打一声就直接躺下睡了。到了后半夜三点多的时候，口渴得不行，醒来了。此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头却疼得厉害，最要命的是，晚上因为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尽喝酒了，饿得不行。莫志远开始翻抽屉捣柜找东西吃，结果连一包方便面一个茶叶蛋都没有找到，想到陈小勇和胡跃敏两人枕头下可能藏有零食，所以就去两人床上碰碰运气，没想到在翻胡跃敏的席子枕头时，把胡跃敏弄醒了，两人鼻尖对鼻尖，各自一声尖叫，把彼此吓得不轻，莫志远，你干嘛啊，深更半夜的在我床上？没干嘛，我想找包炸油酥。没有，今天没买，吓死我了，胡跃敏说完转了个身继续睡。 由着这一惊吓，加上头疼得厉害，再加上饿，莫志远躺在床上一下睡不着了。今晚的同乡会，什么收获都没有，倒是徒增了两个疑惑。一个是，晚宴上，为什么两位美女学姐，好像都对自己青睐有加，暧昧非常，这一点让自己一下想不明白，跟她们不熟啊，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喜欢自己？难道自己的威名已经远播海内外？这好像也不是。这个问题困惑了莫志远好久，以致于许多年以后才算是弄明白。其实，此时的自己正值年少青春，此时此年此月，还未有“小鲜肉”一说，其实，此时的自己，就是一块“小鲜肉”（暂且借用二十后的网络词汇，其它未有合适形象的词汇。），如此形容，再贴切不过。此时的学姐们，看到自己，就像是苍蝇见了血，蜂拥而至，垂涎三尺，流口水了，这个问题，莫志远二十年后才想明白，其实，每个人都有喜欢“小鲜肉”的情结，男人女人都是一个德性。 另一个疑惑，就是，今晚，那个搂着冯媛媛的那个男孩是谁？方才低着头，没有看清楚他的脸，看上去好像是丁晓辉，丁晓辉已经和冯媛媛搞上了？这也太快了，应该不会，估计是哪个高年级的男生。看今天的情景，这同乡会，完全是高年级学长泡马子的舞台，还说什么照顾老乡学弟，简直胡扯，照顾学妹差不多。哎，女人哪，都是那么不靠谱，嘴上说喜欢你，桌子底下却是抓着另一只男孩的手，这也太花心了。虽然自己不喜欢冯媛媛，但看着被另一个男孩搂着，很不是滋味，胸口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烦闷疼痛。哎，平时还可怜她，觉得对不起她，从明天开始，不理她了，再也不想看她一眼。哎，不知道向蔓丽和张晓琪两个怎么样了？有没有参加各自的同乡会？不会也被哪个高年级的男生搂着抱着吧？想到这里，莫志远不禁吓出了一声冷汗，酒也清醒了几分。 许多年之后，莫志远弄明白了一件事，大学时期的同乡会同学会，组织者说的富丽堂皇，好听非常，其实只是高年级同学想出来的骚主意，明里打着照顾老乡照顾学弟学妹的晃子，暗地里却玩着泡马子的把戏，和其它泡马子平台如出一辙，都是外表华丽，败絮其中。 许多年之后，莫志远还领会了一条经验教训，那就是，第一次喝酒，绝对不能喝猛了，喝过头了，否则很伤身的，从此无法恢复。喝酒，一定要慢慢加大剂量，这样才能把酒量练好，还能保护身体，从此，就不会受酒烈之伤，这个惨痛的教训，莫志远许多年后才体会明白，可惜，已经太迟了，当然，这是后话。 51.第51章 046 始终坚持改进，未有突破英语听力 题记： ——努力想改进的却怎么也改进不了的英语听力课，几次尝试无果而终。 ——摘自莫志远日记 因班长选举一事，莫志远和余竟群两人心底都有些尴尬，本来亲密无间的关系，揉进了沙子，但两人都没明说，私底下却在暗暗较着劲。这段时间，两人处在冷战状态，都等对方向自己示好，莫志远等待余竞群的道歉，余竞群却等待莫志远的原谅，可惜，两人都同属孤傲清高的主，谁都放不下自己的架子，卡(q)在那里了，就像两个卡壳的齿轮，需要加点润滑剂才能转动起来。因为没有事先提前通知莫志远自己也要参加竞选，余竟群像个窃贼，偷了莫志远的东西，心里有点虚，所以很多时候碰到莫志远不开心或故意找茬时都尽力让着莫志远，选举结束到现在，有什么事，只要莫志远提议，都尽力配合，生怕一不小心开罪于他，可惜，几次的小恩小惠莫志远并没有买账，两人还在僵持着。 学校为了加强同学们英语听力能力，特意开设了几个多媒体教室，所谓多媒体也就是每人一个小格间，一条板凳，然后戴上耳麦，听各种录音，然后说出自己难得听明白的意思，然后老师解读，指出你的遗漏错误之处，然后大家哄笑一番。号称多媒体，其实也就是只有声音，没有图像的。当然，如果碰到开明前卫的老师，偶尔拿学校为数不多的投影仪播放一部外国大片什么的也是有的，但是如此开明前卫的老师很少，除了艺术系美女老师吴晓燕。 303寝室几个的英语老师吴志贤属于中规中矩的那种，不太可能在听力课上给他们放英语原声电影，不过莫志远不肯放弃，想起平日里英语老师对自己的喜欢，决定试上一试，准备提前到办公室去找吴志贤老师，希望能在多媒体教室看部好莱坞大片，比如像廊桥遗梦什么的，录像带他出去租，为了壮胆，想想还是把余竟群也拉上，他现在是班长。俗话说，挟天子以令诸侯，此时正当时。余竟群这几天正愁莫志远老是躲着自己，一脸猪肝色，就算偶尔和自己说话，也是满嘴火药味，一看莫志远来找自己，很是开心，立马放下手中的书，陪着莫志远去吴志贤老师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系英语组办公室，发现吴老师正坐在那里翻着抽屉，没有别的老师，不知道个个都去哪里放风去了，不及细究，莫志远大喊一声：“报告！”，吴老师始料未及，吓了一跳，拿在手中的磁带又掉回了抽屉里，扭头一望，看见莫志远和余竟群站在门口，吃了一惊，“我迟到了？” “啊？没，没，还有十分钟才上课呢，没迟到，没迟到”，莫志远也是被弄得有点莫名其妙，望着吴老师通红的脸，心想你给我们上课还喝酒，也太不像话了。原来吴老师这个人平日里有点丢三落四，加上爱喝上一口小酒，今天中午愣是没能忍住，想，反正下午是听力课，让学生们自己听，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会，然后设个闹铃，在他们听完后再上课讲解，绝对没问题。他正在找磁带，想着找一盒播放时间长点的，正在筛选，莫志远突然发声，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哦，没迟到啊。”，吴老师说着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那你们跑这来做什么？我拿下磁带，不需要帮忙。”，莫志远嘿嘿一笑，“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有一事相求，希望吴老师能够答应咱们。” 吴志贤老师喝了些酒，脑子有点晕乎，“啥事儿啊，不上课是不可能的，你们想都别想。”，“怎么会不想上课呢，我们可都是好学生，都盼着吴老师给我们上这个听力课呢，怎么会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那你们两个到底啥事啊？”，吴志贤老师显然有点着急了，莫志远啰里啰嗦的就是不说正题。 “我们想在这次的听力课上，看一部英语原声电影，不是译制，是原声，字幕那种，这样能够让同学们学英语的兴趣大增，老师您看怎么样？”，莫志远终于说到正事上来了，吴志贤老师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可以？这是玩物丧志，不行不行，给你们看电影算什么教学？我喝，那个，反正就是不行。”，吴老师本来想说我喝酒还给你们放电影，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说不定学校还要给自己一个处分呢，但是这话不能讲给这两个学生听，所以，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这不是玩物丧志啊，这是寓教于乐，吴老师，你问问咱们的学习委员，你这么做绝对会大大激发大家对英语的兴趣，最重要的是，这对听力提升也很有好处啊，，”莫志远还没说完，吴老师就打断了他的话，“不行不行，你们别说了，至少这个学期不行，你们要是达到了我的要求，后面说不定可以，现在说什么都不行的。” “什么要求啊？”莫志远问道，吴志贤老师想了想，“这学期的成绩能够达到理想水平，我保证下学期给你们放电影。”，吴老师想的是以这个来激励学生，而不是以电影引起兴趣，也可以说想法很好，但是这让莫志远非常地失望，“吴老师，” “别说了，别说了，马上要上课了，你们还不快去教室？我马上就过来。”，吴志贤拿出了老师的威严，严肃地说道，“再闹我可就不客气了！”。莫志远刚想再说话，余竟群拉了拉他的袖子，对吴志贤老师说道：“好，好，吴老师您先忙，我们走了。”，说着连拉带拽的把莫志远拖出了办公室。莫志远见离办公室越来越远，使劲甩了一下膀子，很是懊恼，“你就一句话不说” “不是你说的叫我别说话吗？我难得这么听话，你居然不夸我，还说这话。”，余竟群哭丧着脸，故意装可怜，“打住，你这表情可别恶心死我了，当了班长就变成这样了，一副老奸巨猾的奸相。”，莫志远一脸懊恼，“我哪变了，变的是你好不好，最近，是你一直闷闷不乐，搞得我也无所适从，赶紧回教室吧，一会就上课了。”余竟群催促道。 莫志远还是愤愤然有些不忿，跺脚道：“吴志贤吴志贤，还真是无知藓，一点教学方法都没有！”，余竟群连忙摆手示意轻点声，“好了，不要说得这么大声，被老师听见不好。”。两人说话间回到多媒体教室，到了门口，同学们都齐刷刷抬起头来询问战果，莫志远耸耸肩表示失败，同学们都切了一声表示失望，瞬间耷拉下了脑袋。有的同学一时懊恼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竟然对挡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滴滴答答敲个不停。 不一会儿，吴老师来到教室，“同学们，今天我们听两段录音，第一段听完，大家需要回答我一些问题，你们需要回答上来才行。”，“在日常交际中，听力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根据美国的一项调查表明，正常人在醒着的时候，百分之七十的时间用于各种各样的交际活动中，其中百分之十一用于写，百分之十五用于读，百分之三十二用于说，而至少百分之四十二的时间用于听，你们要记住，讲话自身不能构成交际，讲话内容被理解，这样才能构成交际，你们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由此可见，‘听’是多么重要！” 吴老师虽然喝了点酒，但是大脑还算是清醒，说话也还流利，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吴老师说完了这段话，就开始放磁带，莫志远带上耳麦，居然觉得没听懂几句，估计是刚才的不开心闹的，不一会儿，第一段录音就放完了，吴老师开始提问，一连问了好几个同学，才算是弄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多人上听力课都不是很习惯，带着耳麦，虽然听得更加清楚，但难免和人嘴里说出来的不一样，所以大家都不太适应。 吴老师稍作停顿，然后讲道：“好了，第一个问题大家还不能够顺利地答上来，看来效果并不是非常理想啊，同学们要认真哦，上课不要不专心。”，这时底下有人悄声说道，“老师喝酒了。”，“对啊，看起来还喝了不少呢，真不知道对教学有影响没？”，“老师授课时间不是不能喝酒的吗？”，“中午喝什么酒，为什么不晚上再喝？”，“干嘛不喝完再上课？”，“干嘛不上完课再喝酒。”，“干嘛喝过酒还要上课？”，“不知这是跟谁喝的酒？”，“老师脸这么红，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这些小声的议论都让吴老师听到了，脸色更加红了，旋即强打精神，强作镇定，“很多同学说我喝酒了，是，我是喝酒了，但是我并没喝醉，对教学效果也是绝对没有任何影响的！好了，大家安静下来，我们来看下一盘菜，”，吴老师说到这里，虽然脑子有点反应慢，也似乎觉察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同学们都笑出声来，“下一盘菜，——还当是在饭桌上呢，还说没喝醉！，，”，“我们要去报告系主任，”，也不知是哪个同学故意放高声音恐吓道。 吴老师的脸更红了，也不知是酒性发作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或者说是有些恼怒，要不就是三种心态都有，“大家安静！不要吵吵闹闹的，这是课堂，不是菜市场，更不是宴会厅，我，——呃，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这也不过是一句口误而已，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吗？”，“虽然确实口误得挺搞笑的，但也不用如此吵闹，安静，安静！”，这时候吴志贤有些后悔，心想刚才要是让他们自己看电影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但为时已晚，不可能这时候改变主意。 要说喝酒对教学一点影响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匆匆提了几个问题，放第二段录音之前，老师把莫志远叫了过来，说听完这个你们就下课了，到时候拿磁带、关机、熄灯、插门的这些工作就让莫志远这个爱徒做了，他去有点事情。莫志远心知肚明，老师这是想去偷懒，估计此时酒的后劲开始发作了，也不说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老师只管去办事，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 吴志贤老师非常不放心地望了望莫志远，又叫来了余竟群，再交代了一遍，“莫志远这家伙太滑头，我不放心，这事我就同时交给你们俩个了。”，莫志远非常地不服气，“老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作我太滑头，我可没有滑头过，至少在吴老师您面前。”，吴志贤老师摇了摇头，“你刚才那个笑太渗人了，感觉不太靠谱。” 莫志远那一笑本意是说你我心知肚明，今天我帮你，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不能再拒绝了，没想到让老师误会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看来这个学期是别想在听力课堂上这个多媒体教室看电影了，转而考虑的是自习课，就是不知道辅导员干不干，自习课相对比较安静，前后左右隔壁又有别的班级，隔音效果极差，多半是不行的了，想想都让人沮丧。 多媒体教室有好几个，除了电气系几个班级，冷倩她们今天也在这边上听力课，虽然两位英语老师都姓吴，但吴晓燕却是截然不同教学风格，开场就显得那么富丽堂皇不同寻常，绝对不是照本宣科那么简单，“学习英语分为感性和理性两种不同的学习方法，感性学习，就是指你对英语的感觉，以谈恋爱为例子，你对她没感觉，但是又需要把她追到手，那该怎么办呢？需要你们有事没事就去亲近她，感受她，疼她，关心她。英语主要就是去读她，在每个清晨走到校园安静的一角，读一读英语，这样时间久了就有感觉了。理性学习就比如谈恋爱需要花钱，这是实打实的付出，我想同学们都有经验，如果你一顿饭都不肯请女孩子吃的话，她也会认为你小气，不努力，不投入，不付出，也就不会跟你走的了，对吧？”，“那可不一定，田晓霞不是经常请孙少平吃饭吗？”有同学举手表示反对。 “呵呵，这位同学这么说也对，那就要看你的魅力了，不过，想要让英语反过来亲近你，那可是件不容易的事哦。”，美女老师的话引发一阵欢笑。 美女老师接着说道，“英语中，像语法啊，短语啊，俚语啊，实打实的东西，你不认真理解和背诵的话，她也不会乖乖跟你走的。这样说，你们理解了么？英语听力不好，说白了就是读得少听得少讲得少。读的多了，讲的多了，知道的多了，背诵的多了，自然不用担心听力了。当然，以我的经验，最有用，短期最容易见效的，就是你每天坚持听，哪怕你每天就听5分钟，一个月下来就是150分钟，一年下来就是1800分钟，贵在坚持，加油啊同学们！我看好你们哦。” 吴晓燕老师的话让冷倩她们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并且对吴晓燕老师这种生动的教学方式非常的喜欢，比喻恰当不恰当先不管，至少学生们都听进去了，效果是很明显的，最让同学们欢喜雀跃的是，美女老师吴晓燕答应同学们下一节听力课，放一部美国好莱坞大片，至于是放哪一部，再商榷，由于听力室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欢呼起来显得格外的声音大，不少同学都是受不了如此高分贝的噪声而捂住了耳朵。 正当吴晓燕老师听力课堂高分贝的欢笑声冲上云霄的时候，莫志远和余竞群两个鬼头鬼脑的家伙正好关好灯锁好门窗经过吴晓燕老师的门口（吴志贤老师不在，下课下得早。），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很是好奇，掰开房门两个脑袋一高一低探头进去瞧了瞧，看到门口突然伸进来两张如此帅气的脸，喧嚣的教室一阵尖叫后突然寂静一片，画面瞬间凝固，女生们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足足六秒，两张高低错落门板上的脸和几十张惊讶的脸相向而对，处于绝对凝固的状态，都能听得见炙热的空气嘶嘶作响，六秒过后，画面才开始流动，此时，一个有哮喘的女生因为憋气太久，突然解锁，呼吸急促，已经昏了过去。 到的此时，莫志远和余竞群才双双把视线从与女生们的对视中解脱出来，转向了讲台，又同时和吴晓燕老师目光交错，六目的突然遭遇，顿时一阵电闪雷鸣，震落了天花板上的一块水泥，讲台上的粉笔灰尘也同时扬了起来，遮天蔽日，不过，见多识广的吴晓燕老师显然道行比同学们要高出许多，头晕目眩了三秒后就脉动回来，“两位同学，什么事情？”，“没事，不好意思，我们找错教室了。”，莫志远一边说话，一边赶紧轻掩了门，缩着肩膀把头退了出来，在退出的这段短暂的行程中，暗自拍着胸脯，哇，好靓的英语老师啊，好靓，好靓。吴晓燕也是一阵短暂昏厥，小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脑子转得很快，一个激灵故意走上前去关门，利用这个关门的间隙，平复心情，闭着眼睛简单回味了两秒，这是哪个班级的学生，好帅好帅，一个是张国荣版的许文强，一个是刘德华版的丁力，简直酷毙了。 走在走廊上，莫志远和余竞群两个臭蛋心情依然难以平复，靠，这个艺术系专业的福利也太好了，老师漂亮不说，还有好莱坞大片看，跟我们真是天壤之别，真是火大。 “余竞群，这么下去不行啊，听力课老是这样上多没劲，我们得让老师放电影，你看别的专业班级都放电影。”莫志远鼓动道。 “老师不让，你有什么办法，今天不是问过了吗我们，估计这个学期不可能。”，余竞群比较悲观。 “想想办法，不然，太没劲了。”，“对了，老师既然这么喜欢喝酒，我们要么下次干脆在他上课前找两个同学带他出去搓一顿，在酒桌上把他灌醉算了。”莫志远突发奇想道。 “这个估计不行，我们听力课又不是每次都在下午饭后上的，有时在上午，大清早的怎么灌他？再说，每次上课都要请老师吃饭，多费劲。”，余竞群不赞同这个做法。 “那你说怎么办？”，这回轮到莫志远绝望了。 “我有个想法，既然老师这么喜欢喝酒，我们送瓶酒给他估计可以搞定，不过贿赂的事我一直比较反对，不过，为了兄弟，豁出去了。”，余竞群一边提议，一边反对，甚是纠结。 “送酒？什么酒？差的酒估计没什么用，估计老师不买账。”，莫志远想到送礼又要花钱，有点肉疼。 “这你就外行了，送礼一定要送好的，要么不送，这是基本原则，一蛇皮袋爆米花比不上一颗精美的巧克力，我们买瓶茅台给他。”余竞群提议道。 “茅台？一两百呢，很贵的！”，莫志远想到自己要掏这个钱，立马表示反对，一个月的伙食呢。 “你傻的，又不是让你掏，班费还没动呢，回头跟同学们说一声，估计可以。”余竞群信心满满道。 一提到班费，一看到余竞群一副大权在握随意挥霍的样子，莫志远瞬间不高兴了，靠，这个班长本来是我的，现在变成你在发号施令，统管财务，有没有王法了，脸色瞬间霜冻，“靠，你这家伙居然在我背后捅刀子，跟我抢班长，太不够意思了。”，往事一件件浮现，莫志远终于憋不住了，不再扭捏作态，挑明了说，这段时间快憋死了。 “哪里啊，我哪敢跟你抢班长的职位，我那时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早知这样，我根本不会上台竞选。”，余竞群故作一脸无辜后悔状，一看就假得要死，演技非常拙劣，“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何况你我兄弟，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你给我省省，说得这么富丽堂皇，你能两肋插针已经很好了，说好了，下个学期，你自行退位，否则我砍死你。”莫志远半当真半开玩笑道，这不逼着我使杀手锏吗。 “行，没问题，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裳，区区一个班长算得了什么，你如果想要，现在就拿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谁当不都一样，如有必要，我可以退居二线，你来操作，你的马子就是我的马子，我的马子就是你的马子，你要，拿去！”余竞群拍着胸脯道。 此时此年此月，大家受影片的毒害非常深，特别近期受王家卫东邪西毒的影响最重，兄弟义气十足，对女性那是相当的不尊重。新婚之夜，张曼玉要张国荣带自己走，要张国荣说喜欢她，——她知道张国荣喜欢她，因为张国荣老是偷看她，但张国荣就是不带她走，就连一句“喜欢。”都憋着不说，因为她已是哥哥的女人，自己的嫂子，朋友妻不可欺，何况是兄弟的女人。此时此年此月，如果兄弟两个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那么，两人都会选择放弃，即使喜欢得要死，就算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也会假装不在乎，敲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以彰显自己的伟大，这和多年以后崇尚喜欢就不管不顾冲上去表白抢滩登陆所谓尊重对方女生的感受其实就只光顾着自己爽根本不顾朋友死活的观念存在很大的出入，这就是时代的特征，颇具个人英雄主义悲情色彩。其实，这种做法非常不妥当，害人又害己，同时还害了孩子他娘。 现在就剥夺了你的权力，有点强人所难，估计同学们也会觉得突兀，到时还以为我怎么了你，私下捆了你绑了你还是揍了你，既然你已经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姑且饶了你先，莫志远心想，靠，你这家伙，说的比唱得还好听，看上去就很不靠谱，换了别人，早就精神恍惚意志涣散了，可惜，我是谁，我是风流倜傥赛潘安的莫志远，在我面前飙演技，你还嫩，不过，看在你卖力表演、倾情演出、表露心迹、显示亲近、展现眷恋份上，先不和你计较了，暂且饶你一命。也许，当时你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靠，怎么一会儿功夫就被洗脑了？差点中了你的圈套。不过，我可不想跟你共用一个马子，除非你的马子比我的马子漂亮。 看到莫志远渐渐和颜悦色，余竞群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段时间太煎熬了，处处小心，时时提防，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这家伙不高兴，友谊的小船风雨飘摇，眼看就要触礁，碎成粉片，还好，自己溜须拍马的本事一流，在危难时刻，力挽群涛，救小船于危难，班长？我真的要拱手相让吗？舍得吗？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这小子真的提出来，只能忍痛割爱了，不过，凭自己对莫志远的了解，估计不会要求自己立马退位，这点自信和把握还是有的，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刺杀他人于无形之间。哎，明年自己真的要践行诺言交出权杖吗？明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了。余竞群一个恍惚，已经落后几步，看到莫志远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磨肩擦掌往寝室走，经过这一小段路程的耳鬓厮磨，班长竞选后的阴霾总算消散了些，虽然心结未完全解开，但似乎又找回了些前段时间那种同甘苦共进退、层岚叠嶂、攻城掠寨、行云流水、惺惺相惜的感觉。 可惜，冰山下往往深藏的是巨大的暗礁，阴霾真的已经一扫而光了吗？真的已经心无芥蒂了吗？只有天知道。 52.第52章 047 不该发生爆炸，却发生爆炸实验室 题记： ——不该发生爆炸却发生爆炸的实验室，状态百出风起云涌落下病症影响深远。 ——摘自莫志远日记 莫志远和余竟群自班干部选举后，就一直处在冷战状态，但自听力课莫志远找过余竟群后，两人关系稍稍缓和了些，即便如此，莫志远仍时不时隔两天就像老牛反刍一样要回炉一下，逮住机会修理一下，整蛊一番，但余竟群知道莫志远的气基本已经消了，所以，尽力让着他，有些时候，还放下身段，配合着表演一番，让他把气出完，尽量不开罪于他。 为了加深对基础理论知识的理解，使同学们对电机有一定的感性认识，今天工电专业两个班级合在一起上实验课，学习绕制电机。 电机制作实验课首先要了解电机和变压器制造的基本工艺和流程，与课堂上的理论知识相结合，亲自动手绕制电机，提高动手能力，使自己制造的电机能够正常运行方算是合格，今天这门课对于工业电气自动化专业的同学特别重要。 理论课上老师详细讲解了电机绕制工艺步骤，老师反反复复强调，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误，如果电机短路，运行起来还是挺危险的一件事情。特别重点强调进入实验室后有几点必须做到：第一，首先是安全，必须听从实验室老师的安排和指挥，进入实验室不能胡乱触碰电气设备和机械设备；第二，严禁请假，没经过老师同意，不得擅自外出，也就是说一旦进了实验室，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随意进出实验室的；第三，下课前，每人上交自己绕制的电机，并且能够运行三到五分钟才算是合格，回去后，每人必须交电机实验报告，不得少于四千字，实验报告必须独立完成。 虽然大家的动手能力普遍不怎么好，但对这门课还是比较感兴趣，充满了憧憬和向往，特别像是莫志远，就灰常喜欢这样的实践课。这种实践课比理论课学到的东西要深刻许多，另外，基本整堂课都在走动，可以在所有实验桌子间到处穿行，比一动不动坐着好多了，最为重要的是，可以和工电(2)班的女生们同台演出，互飙演技，中间还可以和向蔓丽、张晓琪两人眉来眼去，倾诉相思之苦，更为关键的是，是没有冯媛媛的干扰，想想都是非常美好的事，走在上课路上时，已经情不自禁地在心底乐开了花。 上课开始了，但听老师在讲台上讲道：“要想绕制一台电机，首先要搞清楚电机的基本结构和原理，掌握绕制嵌线步骤、工艺规范及注意事项，学会正确地使用专业工具。”，“大家从理论课上已经知道，电机的绕组和嵌线都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布和设置的，定子绕组的这种绕制和嵌线方法能够有利于电动机内部产生旋转磁场，绕组的绕制和嵌放是按照什么规律设置的？我们是否可以重新绕制定子绕组并嵌放到电动机内部呢？大家可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老师，如果我们不按规律，会出现什么严重后果吗？会爆炸吗？会不会炸死人？”，有同学提出了心中的疑问，“我教书这么多年，还真没有遇到会爆炸的电机，如果你们能弄出来，那可是震惊全校的事情，即将填补理工学院的一项空白，希望你们不要瞎弄，你们的这次成果，是和期末成绩挂钩的，上课认真点，别捣乱！”，老师觉得这学生的问题好奇怪，电机爆炸，这也想得出来。 “既然不会爆炸，是不是说明完全安全的了？”又一位同学天真地问，“当然不是，如果你们瞎弄，很容易造成电机短路，很容易发生火灾的，到时可能把设备烧坏了。本校曾经发生过电机短路导致实验室失火的情况，具体年限记不清了，好在火势不大，没有酿成大祸。不管怎样，你们只要严格按照要求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听到老师这么说，那位同学这才安下心来，认真听讲。 工具有绕线机，当然是小型的了，并且是属于手摇的。绕线模，绕制线圈必须在绕线模上进行，绕线模一般用质地较硬的木质材料或硬塑料制成，不易破裂和变形。绕线板，由竹子或硬质塑料等制成，划线端呈鸭嘴形或匕首形，划线板要光滑，厚薄适中，要求能划入槽内三分之二处，不然不容易到位，造成短路。压线板，一般用黄铜或低碳钢制成，当嵌完每槽导线后，就利用压线板将蓬松的导线压实，使竹签能顺利打入槽内。再加上一个牙签，这五样东西便算是工具了。 今天这节课要绕制的是4极24槽单层绕组的三相笼式异步电机，先是看定子绕组展开图，“什么是展开图呢？这么跟你们说吧，设想用纸做一个圆筒来表示定子的内圆，用画在圆筒内表面上的相互平行的直线表示定子槽内的线圈边，用数字标明槽的号数，然后，沿1号槽与最末一个槽之间的点划线剪开，展开后就得到一张平面图，把线圈和它们的连接方法画在这个平面图上，就是展开图。展开图的用途就是让你们清楚地了解步骤，这非常重要，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要是电机爆炸了，你们这门课的学分可是没有了。”老师对同学们吓唬道。 实验室的地板铺有一层绝缘体，避免发生火灾和电击，听到老师如是说，同学们也算知道了这件事的危险性，所以不敢有丝毫大意，“老师，你刚才说得很明白了，但是我还是不太懂，过来替我们瞧瞧。”撒后余举手说道。撒后余和李钢陈小勇他们几个在一张桌子上，同属一个组，莫志远和余竞群胡跃敏几个在另一张桌子，同属一个组，两个小组邻桌挨着。 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不懂就要问，我最怕的就是不懂装懂。”，说着走了过来，详细地解释着刚才的话，“老师，我想上厕所。”，胡跃敏这人平时最爱喝开水，上厕所也比较频繁，一般人一天四次，他得十次，赶得上食神吃夜宵的频率了，有时也让人产生廉颇老矣的感觉，叫什么顷之遗矢三矣，“刚才怎么不去？憋着！”，老师前面已经说了，不能随便进出。 “可是我憋不住了，老师，这是密封的环境，如果——，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胡跃敏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但手脚抖动得厉害，瞧那模样像是马上要拉在裤子上了，老师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快去快回，下课前得完成实验。” 胡跃敏如获大赦，慌忙跑了出去，莫志远对余竟群说道：“懒牛上靶屎尿多。”，余竟群很是赞同，“莫志远，你这个成语用得太贴切了，简直像狗皮膏药一般贴切。”，最近，只要莫志远说什么，余竟群都极力配合，点头称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绕制电机之前，需要绘制定子绕组展开图，先是画槽标号，在纸上等距离地把电动机的定子槽画成平行线。因电动机定子为24槽，故画24根平行线代表槽数，并标明每个槽的序号。然后是定极距，也就是分极性，从第一槽的前半槽起，至最末一槽的后半槽画长线，线的长度代表电动机的总电角度，再按电动机的磁极数来等分，每一等份代表一个极距，相当于180电角度，然后依次标出极性，极性的排列为、s、、s。然后就是标电流方向，按照同一极性下导线的电流方向相同，不同极性下导线的电流方向相反的原则画出电流方向，比如极下各线圈边的电流方向都向上，而s极下各线圈边的电流方向都向下。 这些都画完之后，便是分相带，也就是将每一极划分为3等份，即60度相带，每一相占两槽。假如第l槽为相的首端，则l、2、7、8、13、14、19、20槽均属于相。v相首端应与相首端相差120电角度，即5、6、11、17、18、23、24槽均属v相，其它槽属于相。最后在每一个三等份上依次重复地标出相序号、v、。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分别连接各相绕组，按照采用的绕组类型及线圈节距，安置和连接每相线圈组。先将相的两个线圈顺着电流方向连接成线圈组，再依照电流方向将相各线圈连起来组成相绕组，根据三相间隔120电角度的原则，相、v相和相绕组的首端应依次各移过l20电角度，即移过一个极距的三分之二。如相首端是从第一槽开始，那么，v相的首端就从第5槽开始，相的首端就从第9槽开始，再按上述方法将v相和相的各线圈组串接起来，组成v相和相绕组，这样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三相定子绕组展开图，这个24槽4极的定子绕组展开图也就算是完成了。 由于相应的电度角为180，、v相间隔l20电角度，每极占60相带，用上述方法画出的各相绕组在定子槽中的位置和所占的槽数清晰明了，可以清楚地看出各相绕组的连接方式和端部接线的方法，因此展开图是嵌线的重要依据。 同学们都不是专业绘画的，画的如同鬼画符，有的懒的同学，画直线时，尺子都不用，一条条直线都画得曲折幽行，老师检查的时候满头雾水，在学生的解释下才能够看明白，最后还不忘说一句，“老师，赶紧的，让我们动手吧，再过一会我们自己都看不明白了。”，几个画得差的同学也都点头称是，表示再过一会，自己看不懂自己画的展开图了，要是需要绕制电机，就得是现在，趁早，晚了可就完不成了。看到如此情景，老师也只能挥挥手表示同意，不然，到时完不成，倒要怪罪自己了，自己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胡跃敏这个时候也回来了，老师让其他的人根据展开图绕制电机，他则是单独给胡跃敏开小灶，有些没画明白的同学都围过来观看，莫志远几个则自行研究。 胡跃敏理论课上根本没有好好听讲，看不明白这个展开图，老师生气了，“你理论课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刚才有没有认真学？就这样还要出去拉屎，当真是岂有此理！”，“我当然认真在学了，的劲都使出来了”，胡跃敏说到这里，不由地一呆，他本来是想说吃奶的劲，正好老师说到拉屎，有点误导，一下次说错了，围观的同学立马笑得满地打滚，还有的在找牙，更有的同学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三个乒乓球，开始练习三叉戟抛球接力，还有的同学在那拨弄着电气开关，噼噼啪啪响个不停，老师则是苦憋着笑意捶胸顿足，大叫我的妈呀，这一届都是什么学生，胡跃敏支支吾吾地说道，“吃奶，吃奶的劲儿。” 老师好不容易止住笑，“好好说话，好好画！”，转头望向那个正在练习高空抛物的同学，“那个谁？！对，就是你！9527，在干嘛呢？！你当这里是杂耍场吗？太不像话，还不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一会完不成，看我不收拾你！” 这段小插曲莫志远和工电(2)班的几个女生听得清清楚楚，张小琪对向蔓丽说道：“还能说错成这个样子，真够夸张的了。”，何雨嫣更是笑道：“听说他平时挺爱吃零食的，该不会，嘿嘿。”，说到这里，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恶心跑题，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余竟群跟莫志远此时正忙着研究展开图，听到这段，余竟群摇了摇头，“他出糗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后我们在外人面前当作不认识他得了，以后咱俩多亲近。”，“滚！你图穷匕首见，在我背后捅刀子，我可不敢跟你亲近。”莫志远脱口而出呛声道，想起班长竟选的事，依然是耿耿于怀，这一句话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和思虑脱口而出，说完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哪有，都跟你说了，我没料到这结果，当初只是想凑个热闹，你怎么还是这么耿耿于怀？叫我如何适从？”，余竟群一看又戳到莫志远的痛处，赶紧作揖赔不是，莫志远瞪了余竟群一眼，转头继续研究展开图，不理他。 展开图是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笔画出来的，画得好的能够清清楚楚看得明白，画得不好的显得乱七八糟，莫志远余竞群小组画得马马虎虎，基本能够区别各相绕组定子槽内的分布情况、安置位置以及连接方法，于是，硬着头皮开始尝试绕制。 然而，对于女生来说，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尤其是对于那些脸蛋漂亮的女生更是如此，这展开图简直就像是天画，根本看不明白。 撒后余小组由于刚才受到老师的亲自指点，展开图画得漂亮，电机绕得也是飞快，不一会儿，已经是有模有样，眼看就要完成了。工电(2)班的几个女生，则是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从何处着手？毛诗诗向蔓丽张晓琪三个装模作样地埋头忙个不停，何雨嫣和张艳嬅两个则是伸长了脖子在整个实验室来回反复扫视，看到撒后余小组一片欢声笑语貌似要完工的模样，撒后余更是反剪双手站在那里附身透过人群一个劲地在偷瞄向蔓丽。撒后余贼头贼脑的样子怎么可能逃得过大姐大火眼金睛，张艳嬅拿手肘撞了下何雨嫣。干嘛？还能干嘛，去把那个戴眼镜的鬼头鬼脑的家伙叫来帮忙啊？为什么是我去？你没看他在偷看向蔓丽和张晓琪她们两个吗？让她们去叫不是更合适？问向蔓丽，向蔓丽呼天抢地坚决不从，莫志远在旁边看着呢，引起误会不好，问张晓琪，张晓琪也是连连摆手表示反对。没办法，张艳嬅把目光转向毛诗诗，看着毛诗诗瘦小忙碌的侧影，心中不忍，何况，毛诗诗估计也没有这个吸引力，万一失败，诸多唏嘘，最后又把目光落回到了何雨嫣的脸上。没办法，大姐大吩咐，只能动身启程。 小苹果何雨嫣垫着脚尖张开双臂旋转着一脸高傲云一样地飘到来撒后余小组面前，对着向蔓丽和张晓琪两人隔空一指，“那个，这位同学，我们不怎么会画展开图，也不知怎么绕制，你能去帮我们看看吗？”，说完，冲向蔓丽和张晓琪眨了眨眼，两人心领神会，立马展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等待救援的模样，扑闪着两双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飘得整片天空都是，看得撒后余一阵眩晕，撒后余哪里受过如此的诱惑，立马木偶迟钝接着像小鸡啄米般一个劲地点头，魂飞魄散全程眩晕屁颠屁颠跟着小苹果走了。旁边陈小勇看到自己心爱的小苹果何雨嫣云一样飘到自己面前，紧张得手脚一个哆嗦哐铛一声绕线模都掉到了地上，等自己从地上捡起绕线模后，小苹果已经绝尘远去，只留下一幕雾影，非常后悔懊恼，怪自己没用不淡定，错过了这么一个绝好的搭讪机会。 撒后余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女生，突然间掉进蜜罐里，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四面都是粉蜜，应接不暇，耳晕目眩，分不清南北，手脚震颤哆嗦，忙碌的同时，时不时抬头冲张晓琪和向蔓丽傻笑，神情相当的猥琐，向蔓丽和张晓琪则是抱在一起躲得远远的，时不时扭头观察莫志远的表现，怕莫志远误会，急于撇清关系。 自从撒后余来到向蔓丽几个的实验桌旁后，莫志远就开始变得魂不守舍心神不宁，眼睛已经不在绕线模上了，手脚也开始痉挛打颤，在听到撒后余一声夸张的傻笑后，手上一个哆嗦用力戳了出去，但听见一声惨叫，余竞群已经抱着一个手指头跳将开去，蹲到了墙角。原来，莫志远听到撒后余的傻笑，把头转过去观看，手上可没闲着，压线的时候，手上的压线板根本没有戳进凹槽里，一个打滑，直接朝扶在压线模上的余竞群的手指猛力戳了过去。 听到余竞群一声尖叫，接着捂住手指飞将出去，蹲在墙角表情痛苦，余红雨一个箭步，以百米跨栏的速度越过三张实验桌冲到了余竞群的面前，捧起余竞群的小手一看，大叫一声，“哎呀，流血啦。”，“天啊，都起血泡啦！”，听到叫声，莫志远也扔下手中的压线板，走上去观看，啊呀，还真是，起了一个很大的黑色的血泡，并还破了，向外渗着黑血，刚想说声“不好意思”，没想余红雨却大声叫了起来，“你干嘛呀！莫志远，老是这么挤兑余竞群，现在还故意拿工具戳他！”，啊？！我——？莫志远被余红雨突然的发飙搞得莫名其妙，愣在当地一时竞无话。此时的余红雨，已是满怀关切心疼的神情，辛酸的泪水在眼眶中咕噜噜地拼命打转，眼看就要滴落下来，揪人心弦，恨不得拿个脸盘去接这一汪清水，可是，容不得他人细想，余红雨已经开始了颠覆性的动作，捧起余竞群的小手，一个热吻盖了上去，开始忘情地吮吸起来，余竞群赶紧抽手，可惜抽了两次都没有挣脱余红雨那铁钳一般热切的手，看到余红雨近乎痴狂的表情，叹息一声，只好任由她抓着，等她完成后续不可预测的动作。 此时此景，让莫志远突然想起高中时一个场景，一个女生，在篮球场上打比赛，结果不知怎么了被人不小心一撞，摔在了地上，大腿抽筋，然后就在地上一个劲地打滚，滚过来滚过去，滚过来滚过去，无论谁上前怎么喊她劝她就是不愿起身，嘴里不停地叫唤着旁边的一位高大帅气男生名字，要求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按摩大腿，最后，没办法，这男生只好照办，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按摩起这女生的大腿，按摩了好些时光，这女生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比赛，看得大家一楞一楞的。莫志远心想，余竞群，你不至于也赖着不起来吧？难道准备跟余红雨相互飙戏？ 本来呢，莫志远还觉得不好意思，但被余红雨如此抢白一句，也是非常不高兴，想，靠，余红雨你也太夸张了，这模样，搞得像是小两口似得，还好，今天，司马雪不在，否则，余竞群早就抽手了，或是早一脚踹飞了你，哪轮得到你如此这般卖弄激情演绎，还会让你如此长时间地抚摸他的小手？真是的。何况，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你来凑什么热闹，想当年我们出来混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捡贝壳呢。想起班长竞选时，余红雨发挥的负面作用，莫志远心头一阵恼怒，本想上前安慰余竞群几句，替他解围，看到余红雨表演如此浮夸，也就作罢。 余红雨捉着余竞群的小手吮吸了许久，把余竞群的一个手指头吮得几无血色，方才放了他，然后满脸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还疼吗？”，“没事，谢谢，这么点小事，去什么医务室，好了，快放手！(快放手！你放不放？放不放！放不放手？你放不放？)你好回去做实验了。”，余竞群满脸榅色，说完这句话，顺势抽了手，直接撇下余红雨，站到了莫志远身旁。莫志远切了一声，表示不屑的同时也憋住了笑。 此时此景，胡跃敏已经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看来，回去后，有的乐了，陈小勇和晁大侠也是在另一桌偷笑，就连老实巴交的李钢，也是眯着眼睛在傻笑，可怜的余竞群，众目睽睽之下，被余红雨如此捉住手指吮吸一番，表情如此暧昧忘乎所以排山倒海，这画面，估计，从此也就被钉在同学们脑海里的那根巨大的耻辱柱上了，今生想再洗白，已经不可能的了。 刚才的小插曲，事发突然，大家都来不及反应，向蔓丽张晓琪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一声尖叫，不知余竞群伤得重不重？接着又听到余红雨在数落莫志远，不知是因为什么，都拿关切的目光盯着莫志远看，看到没什么事，方才放心，低头绕起线圈来，时间已经不多了，得赶紧。低头的同时，两人心下均在想，余竞群，喜欢的人竟然是余红雨，真是没想到，如此的貌美如花风流倜傥细皮嫩肉，竞是落得如此下场，哎，可惜了他那一身臭皮囊了。哎——，为什么，帅哥们都是早早死在丑女的席梦思床上，真是人生如梦，命运多舛啊，叫人情何以堪？ 至于工电(1)班的几个女生，都是一声叹息，哎，余红雨啊，你如此奋不顾身义无反顾慌不择路倾其所有，值得吗？你可知余竞群的心意？你怎么都不抬头看一眼余竞群的眼神哪，那厌恶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啊？哎，可怜的人儿，真是难为你了，从来痴情两相误，除去巫山不是云，这是一条不归路啊，你这是何苦？！ 其中的吕小萍和李芬芳，在感叹余红雨有点过份出戏的表演同时，对刚才余红雨那样数落莫志远颇觉不妥当，爱护自己喜欢的男孩也不能建立在诋毁别人的基础上，对吧？回去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不能让余红雨这么长期下去了，得提醒提醒她了，下次，绝不允许余红雨对莫志远如此说话了，无论怎么说，莫志远都是班级的红人，虽然现在不是班长，但仍是不可以随便诋毁的高高在上的权威人物，高大形象不容侵犯。 七搞八弄，一节课稀里糊涂就快过去了，眼看时间无多，大家赶紧开始绕制，到了快下课的时候，大伙基本都弄好了，检验的时刻到了，个个都心下忐忑，祈祷着自己的电机在关键时刻争气些，能运转正常。趁着几个落后点的同学还在绕制，老师拿着插排走下讲台开始检查同学们的劳动成果，几桌检查下来，基本都没什么大问题，只有少数几个转都不会转一下，成杰一小组的转到两分钟的时候，噗地一声，冒了一股青烟，烧掉了。老师摇了摇头，“把这个电机搬回宿舍，好好研究一下，看看问题出在哪里，然后写份报告给我，下一节课我再看看，你叫？——成杰一是吧？”，成杰一无奈点了点头，老师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下了他的名字。 莫志远和余竞群两个家伙为了在老师面前显摆，为了保证电机可以在老师检查时正常运转，早在老师走下讲台挨桌检查之前，两人已经先插上电源，让电机转了好些时间了，可惜等了一段，迟迟不见老师朝自己的实验桌走来，两人又把插头给拔了。此时，老师走到莫志远余竞群这一桌，莫志远自信满满地把电机往老师的插排旁边一放(靠得有点近)，手脚麻利地插上插头，老师一接通电源，只听见“砰”的一声响，接着看见一道高亮度的电弧花从电机里闯出，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响，接着又是一道高亮度宽幅度的电弧花，然后从桌面升起了一股小小的蘑菇云，电机爆炸了，并且还是连环爆炸，把老师吓得不轻。原来莫志远绕组的时候，因为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思想不集中，相线之间仅靠薄薄的绝缘材料阻隔，几有接触，当时并没有察觉，电机运行一段时间后，温度急速升高，引起内部绝缘材料燃烧（估计绝缘材料失效了，或者是采购的是假冒伪劣产品，原因不明。），突然不绝缘了，瞬间造成短路，短路的瞬间，产生巨大的电弧，电弧闪亮的同时把电机内的绝缘材料爆了出来(就是第一声“啪”的那声响)，电机里闯出的高亮的电弧击中了老师手中的插排火线，再次造成短路，瞬间再次产生高亮度电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超高温的电弧烧穿了插排中的铜片，连塑料外壳都烧焦了(就是后来的升起的蘑菇云)，老师拿着插排的手在那一瞬间是凝固的，神情也是凝固的，因为根本来不及反应。 莫志远的电机爆炸了，火光四射，声响巨大，把老师吓得不轻，老师目眩良久才算回过神来，把莫志远一顿训，“你倒是真让我长了见识，电机还能爆炸，刚才是哪个臭小子问我电机会不会爆炸的？！是谁？！真是乌鸦嘴！我要砍死他！！！——”，莫志远非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耷拉着脑袋表示愧疚，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向蔓丽和张晓琪可没心情关心老师的死活，担心的只是莫志远别受到什么伤害，怕被同班男生猜疑，就没有跑过来看，但俩人都伸长了脖子，满怀关切地张望，焦急之色溢于言表，看到没事，暗自拍着胸脯以示心安，同时，在与莫志远的目光松开交织的那一刻，情真意切地表示刚才不是自己叫撒后余帮忙的，你可不要误会了，真的不是我，是大姐大张艳嬅的主意，要怪你就怪她吧。 下课后，在老师要求下，莫志远和余竞群把电机抬回了寝室，两人花了整整一个晚上，互相配合，努力找寻，最后才找出了原因所在，两人点上蜡烛，挑灯夜战，彻夜未眠，写了一份八千多字的实验分析报告，第二天战战兢兢地交到了老师手上，老师看两个坏蛋这么有诚意，也就不再计较，过份为难，挥挥手叫滚蛋，“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两个！！！滚！——”，两人赶紧手拉手跑得人影都不见。 这次爆炸，由于声音巨大且是连环响，给老师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障碍，从此以后，这位老师在检验电机的时候，再也不敢亲自插插排了，全都交由胆大的学生代劳。当然，这是后话。 这件事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电气系工业自动化专业有个很牛的人，可以让电机爆炸，就是那个夸夸其谈爱参加什么什么赛的大一新生，姓什么莫叫什么志远的家伙。 53.第53章 048 所有专业必修，全都有计算机应用 题记： ——所有专业必修，全体都有的计算机应用基础，乏味枯燥，鲜有娱乐。 ——虚拟与现实，场景多幕亦真亦幻，生不逢时，徒增伤感。 计算机应用基础是一门计算机入门课程，属于公共基础课，有点类似于英语课，很多非计算机专业学生也要求修这门课，以了解计算机一般应用所必需的基础知识，提高计算机应用方面能力和素养。 因为学校各系机房的计算机(此时叫微机比较多)比较少，这门课各个系各个专业各个班级开课的时间都是错开的，不是同时开课，而是有先有后，像司马雪她们电子专业的，都十一月份了，这才开始上这门课。 此时此年此月的电脑(微机)，基本做不了什么事，对于家庭，只是用来彰显其富足的一个象征，司马雪家里就有一台电脑，但几乎没怎么开过机，基本都是躺在那里休息。司马雪对电脑并不好奇，虽然她也并不怎么会，但至少是见过的，像陈雯菲这种乡下的土妞可是从来没看过这个撅着长长的屁股的电视机，下面还连着个黑箱子，一开机就呼啦作响的玩意儿，非常的新奇，拉着司马雪指东问西，没有一刻消停。司马雪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在陈雯菲面前又不愿意流露出不懂的样子，木花子和冯媛媛都在旁边看着呢，所以也就不着边际指天画地胡乱地解说着，听得三个一愣一愣的。 穿上白大褂和蓝色鞋套之后，整个班级看上去非常的雪白和专业，那架势就像是一群专业的科研人员在实验室非常认真地在做病毒抗体实验，在小心翼翼奋力地抵挡着病毒入侵，肩负着抵抗超级细菌入侵拯救人类的艰巨使命，显得非常紧张和忙碌。其实，大家知道，人机是不能相互交叉感染的，此时的装束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浮夸和不真实。 陈雯菲突然指了指主机，“小雪，这呼啦呼啦响个不停东西会不会爆炸啊？”，“会！——，你可得离远一点。”，司马雪有点无奈，故意带着吓唬的口吻说道，陈雯菲果然吓得后退了几步，“小雪，你也离远一点啊，小心爆炸！花子，媛媛，你们也是。” 木花子虽然也没看过电脑，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雯菲，别听小雪吓唬你，怎么可能爆炸？”，木花子的话还没说完，但听见“呲”地一声轻响，一位同学的主机冒出一缕青烟，老师在讲台上一眼就看见了，急忙跑了下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做什么了？” 陈雯菲吐了吐舌头，对着木花子低声说道：“真的会爆炸啊，你看，都冒烟了。”，那个同学也是吓了一跳，一脸慌张地说道：“老师，我没怎么动啊，我看主机打不开，动了一下电源而已。”，老师瞪了他一眼，“以后有什么问题先叫我，别自己瞎动！”，“是，是。”那个同学慌忙答道，老师附下身子，装模作样查看一番，“没什么大碍，电源烧了，换个电源就好，我去拿一个换上，你别再瞎动了，知道吗？！”，老师看完后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否则可就麻烦了。 换完电源后，老师开始点名，当念到“张华”的时候，一个同学答道：“耶！”，听语气非常高兴似得，旁人都笑了起来，老师被他搞得一愣，寒着脸问道：“为什么不答‘到’？耶个什么劲啊？耶？”，那个同学迟疑片刻，才怯怯地回答：“老师，我的名字叫张烨，不是张华。”。这一句话说出来，立即引发了同学们一阵哄笑，有的同学已经肆无忌惮地吹起了刺耳的口哨，老师非常狼狈，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靠，年少时上学不认真，如今报应来了，居然把“烨”念成了“华”，真是够丢脸，这帮学生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一点尊师重道的样子都没有，“好了好了，老师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偶尔看错也是有的，你们笑什么笑？继续点名！” 听到老师这句话，同学们也就安静下来，老师年纪并不大，也就四十出头，居然肯承认自己老，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服软如斯，且饶了他吧。点完了名，老师说道：“计算机在未来的社会中，应用会越来越广乏，我们工作学习生活都离不开计算机，所以咱们这门课，学分虽然少，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地学习，而不是想方设法地玩游戏，做些与教学不相干的事情，如果被我发现，并且屡教不改者，考试通不过的话，我的考评会打不及格，明年必须补考！听到了没有？” 在熙熙攘攘的“听到了！”的声音中，传出一句“要是没被发现呢？”，这句老师听得清清楚楚，于是笑道：“你们觉得就你们这八十来号学生，我还有发现不了的情况吗？”，“刚才不知道谁说自己老眼昏花呢，怎么这么快就返老还童了？”，也不知谁追加了这么一句。这句话一出来，课堂立马纷乱起来，男生们开始全程躁动，有的男生把机箱拍得山响呼天抢地，有的男生卸下了鼠标拽着鼠标的连接线尾巴开始练习起了流星锤，一锤甩在旁边的一个同学的眼镜片上，把那同学的眼镜片给震出了镜框，直接飞了出去，“啪”地一声碎了，更有一个男生趁机摇头晃脑朝旁边的女生方雅婷肥硕的肩膀上靠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被甩了一巴掌后直接脉动回来。 司马雪和冯媛媛两个比较淑女些的捂着嘴巴开始浅笑，害得旁边的几个男生顿生爱怜一阵眩晕，木花子和陈雯斐俩人走的是豪放路线，开始哈哈大笑起来，惹得旁边的男生拿着惊诧的眼神瞧着她们，梅梦玲则永远是一副弱不禁风随时扑倒的模样，撇着嘴掩口轻笑，肩膀微微发颤，惹得周洁满眼怜惜，走到她旁边，扶着她瘦弱的身体，上下抚慰，所有的女生中，只有苏默言一个人没有过份展示，一脸迷茫地呆坐着。 看到同学们的妊娠反应如此巨大，老师有点生气，伸手指了指黑板，“你们这帮学生啊，可真是够难缠的，一点不懂得尊师重道，好吧，我话已经说了，你们要是不听，后果自负！” 看到老师有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同学们像是在坡道熄火的汽车一样，抖动几下，立马安静下来，个个都憋着气忍住了笑。看到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老师接着讲道，“我们今天这一节课，本来是一个理论课，但是我觉得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才能达到最佳的教学效果，所以，就把今天的课放到了机房，主要是考虑很多同学在中小学没有接触过这个计算机。今天，我们就来熟悉计算机这个事物，我们先来看看计算机分别由哪几个部份组成的，先来看显示器。” 电脑是最老式的那一种，一部分是286，一部分是386，显示器非常的大，显得很笨重，接着是主机，主机是电脑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可以说没有主机，显示器甚至不如电视机，基本算是没有任何用处了，然后是键盘和鼠标，这两个东西是操作计算机的手脚，没有键盘和鼠标，计算机也只能是废物，你看着它只能干瞪眼，“如果要用电脑玩游戏看电视，要用电脑这个多媒体功能，还需要加装音响或者耳麦，当然了，我们学校的计算机都没有配这种东西，你们了解一下就可以了。”老师不无遗憾地说道。 “老师，既然要了解一下，怎么玩游戏是不是也该一起了解呢？”一个同学举手问道，“你们如果表现好，可能我会让你们了解一下，但是！别想在我的课堂上玩儿！”老师一脸严肃的瞪着眼说道，貌似非常火大的样子，一点情面都不给。 木花子轻声问了问旁边的司马雪，“小雪，电脑游戏是什么玩意啊？”，“一般都是单机游戏，装在软盘里，跟游戏厅里玩的街机游戏差不多吧。”司马雪一边盯着讲台上的老师，一边答道。 “街机游戏是什么啊？”陈雯菲接着问，“雯菲，跟你说话太累，以后带你去游戏厅见见世面，跟你解释太麻烦了。”，“哦，哦。”，陈雯菲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能理解司马雪的反应，毕竟自己见识少。 老师继续说道：“计算机总体来说分为硬件和软件这两种，”，“硬件就是很硬，软件就很软啦！”一位同学低声抢答道，老师没有听见，旁边的几个同学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因为不懂，也没听见老师反驳，有那么一会儿功夫，这几个还真的差点就相信了，还好，下面老师的话纠正了他们的认知。 “硬件就是我们看得见的东西，比如，主机啊，键盘啊什么的，还有机箱里面的运算器、储存器、控制器、寄存器等等，都是硬件，软盘和硬盘也是属于硬件，说白了，就是所有真实存在的东西，都是硬件，当然也包括一些外部设备，打印机啊，扫描仪啊，都属于硬件，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那显示器呢？”木花子傻乎乎地问道，“我再说一遍，看得着摸的着的都是硬件，显示器当然也是硬件了。”老师回答道，“哦！——”，同学们都是恍然大悟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还是故作听懂，老师继续说道：“软件就是硬件里面的东西，系统软件、应用软件、各种程序、各种指令，这些统称为软件，也就是电脑屏幕显示出来的东西，看得见摸不着的，知道了吗？” 如果说硬件还能明白，这个软件的概念可就似是而非了(其实，此时此年此月的老师，自己对电脑都是一知半解，很多概念自己都糊涂。)，毕竟没有真正的接触这些东西，看着同学们一脸惊诧的表情，老师也是明白了几分，接着说道：“同学们不要急，等你真正接触了计算机，就会明白怎么回事了，我们先来说说计算机硬件的五大部份，分别是控制器、运算器、存储器、输入设备、输出设备，这就是我们今天的课程，你们可以先打开主机机箱的盖板，大家往脚下看，大家看到了没有？盖板没有拧螺钉，我们逐一去了解这些。”，听到老师这么说，大家手忙脚乱乒乒乓乓地掀开主机盖板，开始研究起来。老师在讲台上对着一台主机一一指给了同学们看相应的部件，“好了，同学们，现在你们按下电源开关，打开电脑，待开机过程完成后，握住鼠标，尝试着操作一下电脑。” 司马雪拿着鼠标倒还好，陈雯菲她们几个觉得鼠标一点都不听话，远远达不到在显示屏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随心所欲的程度，不由地非常着急，更有脾气暴躁的男生抓住鼠标就像抓住一只老鼠一样往桌子上梆梆梆地摔个不停，神情非常毛糙，吓得老师赶紧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他，“鼠标这东西，是熟能生巧的，还有，不要认为鼠标就是最难的了，键盘更是不好掌握，这都需要你们慢慢地练习，才能更好地使用。前面我说了，键盘和鼠标是计算机的手脚，如果你们手脚都不会用，别提操作计算机了，计算机的好处你们更是无法享受了。” 说到键盘，几个玩过小霸王游戏机的男生非常不屑，心想，这有什么难的，小霸王游戏机面板中间就有一个键盘一样的东西，虽然和电脑键盘不一样，但估计和电脑键盘的效果差不多吧，待我稍稍熟悉下，不就健步如飞了，同学们把学会键盘这个事想简单了。 “那这计算机到底有什么好处啊？”一个同学一脸天真地问，“当然有好处了，首先，你们可以用电脑打字和做表格，通过程序编程，能够做的事情很多，当然，这些都离不开键盘和鼠标，就是你们爱玩的游戏，在电脑上，没有鼠标和键盘的操作，也只能干瞪眼。”，“说到程序编程，那就是二进制和语言的事情了，很多指令需要你们去学习，我们目前以dos程序为主，dos命令编码什么的你们一定要掌握，不然连进入电脑打开软件都做不到。”老师耐心解释道。 说到这里，也到了下课的时间，下课前需要关电脑，这个动作非常隆重，简直可以用仪式来形容，老师特别再三地嘱咐，不能直接拔电源关掉主机，不然容易造成主机磨损，坏掉！一个同学逮住最后的机会起哄道：“还有爆炸！”，突然听到如此一句，老师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足足有那么五秒说不出话，为了起到震慑的作用，倒是没有反驳这件事，只是说道，“反正一定要切记这一点。”。此时此年此月，计算机是金贵物品，虽然这些电脑无论从硬件还是软件来说，都很简单低端，但是学校弄这些电脑不容易，可以说是花费了巨资，怎么能不小心翼翼呢？听了刚才老师的话，陈雯菲更是对司马雪佩服得五体投地，认为这个电脑主机真的会爆炸，并且深信不疑，一直到她深入地了解计算机，还是对这件事半信半疑。 九十年代中叶的上机课就是这般的无聊，没有新意，令人困惑，最大的嬉闹只能拿拍打机箱、投掷鼠标或者践踏键盘作为唯一的一个乐趣，想想令人伤感。如果，这个上机的课堂发生在往后的1999年，则又将会是另一番情景，情况会变得非常不同，同学们聚焦的地点，将是班级网络聊天室。这天，电子两个班的同学们在系机房上微机课，窗外，已是飞雪漫天。 “小雪，这是谁呀，你看，你快看，这是谁呀？好像是在对你说话！”陈雯斐指着电脑屏幕说道，听到陈雯斐的尖叫，同学们都趴到了电脑屏幕上看起来，心里都在想，谁啊，这是谁啊？发这种话，个个面面相觑，男生们开始左右前后观看，满是好奇到底是谁发了这条信息，女生们就一个表情，那就是，羡慕嫉妒恨，还有紧张慌乱和手脚无措。 只见班级网络聊天室的屏幕上反复滚动着这么一句话，“最爱冬天”含情脉脉地对“漫天飞雪”（漫天飞雪是司马雪的网名加笔名）说道：“亲爱的小雪，虽然，今年的冬天，比去年来得稍早一些，可是，窗外，也已经是漫天飞雪，可是，此刻，我的心，却热切如火。如果上天能再给我100次发言的机会，我想对你说，做我女友吧！我要把你带走！带走带走带走！?t?tke?o?go！?lke?o！！！lke，lke，lke！哎呀，死循环了。” 接着，这句话很快就升到屏幕的上方去了，屏幕还在不停滚动，全字幕的，以下是滚动内容。 “这个杀手不太冷”色眯眯地对“美人鱼”(陈雯斐的网名)说道：“美丽可爱的女孩，我可以邀请你去看电影吗？如果你能答应，那将令我无比荣幸。哦，对了，还有吃饭，差点忘记说了。” “杀手来昂”无比遗憾地对“小胖妞”(方雅婷的网名)说道：“我们分手吧，把锅端走！” “终身监禁”深情款款地对“会呼吸的痛”(冯媛媛的网名)说道：“从来无比痴情的我，面对总是无比绝情的你，我浑身疼痛，痛到无法呼吸。你不经意的回眸一笑，已经令我全身颤栗，跌入谷底。”(靠，你这是要去死啊！) “沧海一声笑”无比期待地对“柠檬树”(木花子的网名)说道：“花子，花一样的女子，常言道，此花堪摘只须折，莫等花落空折枝，如此娇艳欲滴的你，是否可为我守候？”(做梦吧你！) “独孤求败”无比暧昧地对“一代名伶”(梅梦玲的网名)说道：“梅梦玲？人如其名，一代名伶，温婉懦弱的你，如暗室蔷薇，又似风中残烛，每次遇见你，都令我心生怜惜，就让我坚实的臂膀，成为你的温柔的港湾，让你停留，但愿有一天，我们能同台献唱，高歌一曲霸王别姬，想想都觉得酣畅淋漓。” “夸父射日”可怜巴巴地对“广寒玉兔”(周洁的网名)说道：“你能不能不要留短发了，每次看到你，我都有种扑上来搂住你脖子冲动，有几次都是在空中硬生生刹住了车，差点都摔倒了，好开始留长发了，求你了。” “一无所有”满脸羞涩地对“此生若只初见”(苏默言的网名)说道：“沉默寡言的你，总是不拒言笑，每次都是那么安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希望，有一天，我能带你去看那一片油菜花海，在那里，我希望，可以看到你灿若星辰的微笑，等着你，我心爱的女孩。” ，屏幕在不停地滚动着，女生们开始噼噼啪啪地敲击着键盘回复着。 一屏已经滚动完毕，接着，那个“最爱冬天”又冒了出来，又是刚才那句，班级聊天室又出现了霸屏状态，“亲爱的小雪，虽然，今年的冬天，比去年来得稍早一些，”，男生们又是一阵尖叫，谁啊？这是？是不是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你？还以为是你！到底是不是你？男生们开始交头接耳，左右观望，四处找寻，怀疑、不信、怨恨、恐惧的心情充斥天空。 全都不许动，都给我站起身来，双手抱头！远离键盘！班长喊道。 司马雪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拉着陈雯斐的小手，逮着一台台电脑，一路找过去，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是谁？每次上机课都发这种无聊的东西，看得我头都疼了！到底是谁？还有谁？！！！胆子这么大，敢在班级聊天室里说这样的话，被本小姐我逮到，我要他好看！！！！！！(感叹号打得太长了点)(其实，心里美翻了，满嘴的笑意似乎要溢出来。)木花子则是对着旁边的男生在抛着媚眼，鼓励他给自己也发一句这样的话，可惜，这男生不懂得创新，一时不知怎么造句，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木花子恨不得在他脚上猛踩一脚，然后在他头上套只塑料桶，真是笨死了。 如果，这个课堂发生在2012年，则又是另一番情景，场景是这样的，情节发生在司马雪的的poe4手机上。 叮咚，“加！”，有陌生人来请求加自己为好友。 司马雪直接忽略，不拒绝也不加，不说话。 “小雪，加！”，陌生人再次提出请求加为好友。 拒绝同时，附上一句“你哪位？”，不加。 “小雪，是我，加！”，陌生人再次提出请求加为好友。 “你哪位？不说哪位不加！”，再次拒绝！不加！ “加！”，陌生人再次提出请求加为好友。 司马雪直接忽略，不拒绝也不加，也不说话。 “雯斐，你知道网名叫‘最爱冬天’是谁啊？你知道吗？”司马雪扭头问陈雯斐。 “问这个干嘛？”陈雯斐一脸迷茫地问。 “问你你就答，哪那么多废话。他老是加我，就是不说是谁。”司马雪懊恼道，这小丫头还学会刨根问底了？问东问西的。 “让我看看？”陈雯斐从司马雪手中抢过了手机。哎，你！ “不知道，会不会是余竞群？看这网名还有这做派风格很像余竞群，一声不吭，很霸道的样子。或者可能是莫志远？他们两个风格比较相近，你加他了吗？加他吧，加他问问是谁？”陈雯斐瞟了一眼后一边递手机一边脸无表情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冯媛媛凑了上来，“让我看看，应该不会是莫志远吧，他干嘛加小雪啊？”，说话间默默记下了qq号。对于司马雪加不加这个号，冯媛媛非常矛盾，一方面希望司马雪加他，这样的话，也就验证了这个号是莫志远的号，一方面又不希望司马雪加他，怕一对狗男女从此就聊上了，非常纠结。 “没，管他是谁，我才不要理他，谁叫他不说名字的，哼！”，司马雪一脸的不屑，大小姐派头十足，其实，非常后悔，说完，赶紧重新点开添加记录，让其通过了。 “你是？加我有事吗？”司马雪打了一句。 不说话，。 “说话！你哪位？”司马雪再次打了一句，发了出去。 再次不说话，。 “再不说话，我删了哦！”，司马雪有些恼怒，同时又有些期待。 依然不说话，。 一，二，三！删了，哼，谁啊，这是？莫名其妙！哎，要是电子和工电班一起上微机课就好了，就能看出谁在发消息了，可是，现在，哎。 如果，这个课堂发生在2030年，则又是另一番情景，场景是这样的，故事的情节发生在三维全息影像上机课堂上。 “哇，小雪，你看，你快看！你上了‘全国高校校花虚拟空间名人堂’了，哇，小雪，你看，你的虚粉人数已达250万了，哇，在一秒钟里，有1万人亲吻了你的左侧脸颊，有2万人亲吻了你右侧脸颊，3万人拉了你的小手，4万人给了你一个结实的拥抱，还有5万人送出了玫瑰，其中一个还送了999朵，哇，这得花多少钱啊？”，“天啊，小雪，是谁把你推上了‘全国高校校花虚拟空间名人堂’的了？这得花多少钱啊？”陈雯斐一边拍手一边惊叫道。(此时，陈雯斐的肉体真身还在海上和老爸在捕鱼呢？站在三维全息影像课堂上的是三维虚拟全息影像，司马雪的三维全息影像就站在陈雯斐的三维虚拟影像旁边。) 司马雪(三维虚拟影像)立马出现在“全国高校校花虚拟空间名人堂”大楼一楼的办事大厅，叮咚，司马雪取了个号，人太多了，还得排队。不一会儿，轮到自己了，“请帮我查一下，是谁帮我申请了“全国高校校花虚拟空间名人堂”的牌位？” 牌位？人还没死呢，就立牌位？对，没错，就是牌位！可见要进这个名人堂是多么不容易，就算是名字避讳也是趋之若鹜。首先，你得经过海选(当然是虚拟的了)，然后经过不分区代表推荐(代表也是虚拟的，都是虚拟人像，其实，都是花钱买的，但需要真金白银购买。)，获得一定的不分区代表推荐票数，在票数达到一定数量时(一般需要3万张不分区代表推荐票数。)，然后缴纳100万虚盾(一种电子货币，类似比特币，大概相当于现在的1万美金吧。)，然后，你才能才能进入这个名人堂。这还没完，如果支持你的人气不是很旺，很容易就被匹开出局，名人堂保持每30分钟淘汰30牌位的淘汰制，人气下降快的，掉到30以下的，立马被请出名人堂，竞争那是相当的激烈。这都是公子哥们玩的游戏，全靠大把大把的金钱堆出来的，可见这小子对司马雪是多么用心了。 “这位小姐，无可奉告，申请人采用了匿名的方式，我们要求严格保护客户的隐私(绝对铁律，被黑除外！)，请见谅！下一位！”，“别介，帮我看看呗，别呀。”，司马雪(全息影像)努力地想去拽服务小姐小姐小姐的小手，拽了两下没拽到(主体肉身潜意识行为)，“好了，这位小姐，你本次服务已经结束，若需服务，请过一个小时后，再次取号，否则，本中心将启用虚像打散程序，你这次的虚拟影像会被立即打散，你将无法回去向你的主角实体汇报情况，快放手！”，听到这句话，司马雪没办法了，只好把手抽了回来（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没拽到什么。），否则，将会有被打散魂魄的风险。 2030年，各种虚拟资产变得非常值钱，基本已经等同于实体物质资产，和股票、债券、房产、存款同等重要。此时三维全息影像技术已经非常发达，已经解决了三维全息影像之间交互问题，而不仅仅是在另一个主角实体虚拟人像面前显示的问题，也就是说，实现了三维全息影像在三维全息虚拟空间里和其它虚拟物像和虚拟人像进行交互的问题，这中间最重要的就是，三维全息影像已经可以直接从其它三维全息虚拟人像或虚拟物像中摄入信息，并且准确无衰减地传回主角实体。在这个虚拟成像空间里，人像与人像可以互相交流，人像与人像之间可以互相感知(其实是背后的肉体真身在操作，也不对，在这个过程中，在这个时间段，人像自己有相当的主动权，只有在最后的回传汇报中才如实反映情况。)。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将通过无伤害的虚拟成像进行，可以这么说吧，你可能会很和很多心仪的女生约会，拥抱亲吻，获得真切的愉悦感，但其实你连她的小手都没碰到过，你可能会被很多男生勾肩搭背掐脖子揩油，但其实，你什么都没有失去，可谓相当人性化。 这个说起来有点抽象和拗口，简单地说，就是作为主体有肉身的你，可以虚化出多个虚拟人像，指派他到各种已经成熟的设立的虚拟空间中替你办事情，并且是非亲自的，超远距离的，没有空间和时间上的限制的，最为关键的是，是无伤害的(其实也不对，回传后的真切感受有可能带来伤害，思维有些混乱。)。 很多事都不需要实体肉身亲自去做了，比如，你可以不用亲自去上学了，像今天一样，指派你的虚拟人像到虚拟上机课堂，同样能获得知识，此时，司马雪其实还躺在被窝里做着面膜(都三维成像了，还做个狗屁的面膜，情节设定失败！)，陈雯斐，则是和老爸在大海上捕鱼(都三维成像了，大海里那还有什么鱼？情节设定失败！)。 你可以远程旅游，你可以远程观影，你可以远程和人约会，甚至是和多个约会对象同步进行。你就像是个主进程，其他几个影像就像辅线程，同时并发处理很多事情，比如，一个人像在看电影，一个人像在约会，一个人像在学习，最后，这些所有虚拟人像获得的知识和获得的感知，都将适时地回馈到你的大脑中，这个处理模式，就像是多进程同时申请一个p时间片，但p也就是你的大脑，可以有条不紊处理这些请求，调配适度，毫无遗漏。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尿尿还得亲自进行，否则，你得憋死。(都已经三维成像了，人还需要袅袅吗？情节设定失败！相当失败！) 曾经看过刘德华演过的一部电影，叫什么天与地，影片讲的是三十年代的上海，张一鹏(刘德华饰演)得到一笔奖学金的资助，获得去法国留学深造的机会，学成归国后，被任命为上海市禁烟(鸦片)行动的第一专员。因为在法国深受西方文化与价值观熏陶，十分书生气，携妻子刚刚回到上海，都还没站稳脚跟，就意气风发地展开了一系列行动，在强大恶势力面前毫不畏惧退缩，即便在爱妻好友一一惨遭杀害的情况下仍不改其志，最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把上海滩的坏蛋们都绳之以法了，然而，最最后，终究难逃鸡蛋碰石头的厄运，在被设计调回去接受嘉奖的时候，在火车上还是被人干掉了，结局非常凄惨。 如果，这个故事发生在现在，可能又是另一种结局，可惜，在当时的社会环境，当时的历史时期，注定是这样的结局。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也都有自己的时代归宿，就算你情非所愿，也不得不欣然接受，无论你怎么抗争，都无济于事。 经常听到有人说，小时候我们没什么好玩的玩具，就算一根橡皮筋，一个铁圈，一颗弹珠，我们都可以玩得无比开心快乐，话虽如此，但其实我们想玩机关枪，玩那种哒哒哒爆响火光四射电闪雷鸣的机关枪，还有，还有机器人，我不要玩滚铁圈，我们不要玩弹珠跳棋，对了，我们也想有个pd，还有那数不尽的pp，那数不尽紧张刺激不断升级永不通关的游戏，可惜，你出生的年月非你所愿，今生注定你如此度过。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谁不想有个美好的童年，谁不想有个美好的人生，可惜，此时此年此月，只能如此娱乐，何所谓生不逢时，这就是生不逢时，想起来令人伤感，催人唏嘘。 可是，处于艰难困苦中的我们，依然需要擦干眼泪，奋勇前行，哪怕今生的我们，依然生不逢时，这就是人生，真实的人生，这就是人类。 54.第54章 049 高大上学生会，部门齐全无处不在 题记： ——五脏俱全结构复杂的学生会，噱头多多活动频繁宗旨单一。 ——门坎高低不一遭遇不同无须较真随性就好。 莫志远自竟选班长失败后，弄了个不上不下的职位，文娱委员，甚是煎熬，随着时间的推移，前面几个赛事仅留的光环也快慢慢消失殆尽，身体也朝万丈深渊滑去。现在是余竟群执掌班级大权，然而余竟群除了自己爱看书外，基本很少关心班级事务，但凡有班级活动等事务，都是交给班级其他干部完成，自己落得个清闲，这让很多同学怨声载道，但又无可奈何，因为班干部一个学期一选，没有弹劾的机制，要想让其下野，怎么也要等到下个学期。莫志远的郁郁寡欢和不得志，很多原先支持者都看在眼里，所以建议莫志远去学生会看看，莫志远想起选举当日徐导的话，同时也是抱着试试的心理，准备去学生会看看。 学校有一个学生会，因为每年都会有学生毕业离开校园，需要经常补充新鲜血液，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如若不然，在一些赛事活动组织上就会显现人手不够的情况，这在上次歌咏比赛时就表现得非常明显，简直就是忙不过来。而对于同学们来说，如果进入学生会工作，一来能锻炼工作组织能力，二来可以认识其它系其它专业的同学，开阔自己的视野，优化自己的知识结构，三则就是以后找工作，在简历上可以大书特书，增光添彩。 理工学院虽然谈不上很大，但是也不算很小，毕竟是正规本科，这个校学生会也是相当的正规，除了学生会主席以外，还设有三个副主席（这三个副主席兼任系学生会主席之职，只有大系的系学生会主席才有可能被选上校学生会副主席一职。），下设好几个部（有些系学生会是不设主席的，最高职位只到部长一职，主要是没被选上校学生会副主席。），每个部还设有正副部长一职，当然了，这些基本都是大三大四的高年级学生的事情，鲜有低年级学生当部长的。至于部门分配，也是相当的细致，有专门组织各项赛事的，比如演讲比赛、百科知识竞赛、辩论赛、篮球赛、足球赛等，有专门组织学校各种晚会或演出的，比如中秋晚会、元旦晚会啊什么的，一应俱全，未有任何遗漏，能想到的都会有。 其实食堂门口早已经贴出了招聘宣传海报，只是莫志远他们没有注意罢了，不过，这两天看见了。这天莫志远当着寝室众人的面故意提到这个事，余竟群已经是班长，对这种没有实权的职位没兴趣，“你们去吧，我懒得去，有这功夫不如多看些书，有啥用啊？”，“也不能这么说吧，你以为学生会是过家家闹着玩儿的事情吗？学生会工作还是挺繁重的，能进入学生会也是种历练，如果我们参加了学生会，对以后出去找工作也有好处。”莫志远对余竞群的话非常不满意，反驳道。 “是的，我觉得莫志远你应该去学生会锻炼锻炼，规规矩矩地说，你就适合加入这个组织，干这个事。”陈小勇不失时机地帮腔。 “我也觉得你该去学生会锻炼锻炼。”，晁大侠也发话了，不知是不是对余竟群平时的作为也很不满意，还是为莫志远打抱不平，开水都不打，这算个什么事。 余竟群本来在埋头看书，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想到莫志远的班长位置被自己给抢了，气还没消呢，对自己一直很火大，想到这，瞬间醒悟过来，说，“对对对，莫志远，你就应该参加学生会，在里面大展拳脚，做一番事业。”，“抽空我陪你去看看，我是没什么兴趣，班级事务已经够我忙的了。”。听到余竞群这么说，莫志远心里不免又一阵火大，这不是显摆自己的班长职务吗？这个余红雨，真想砍死她！ 这天中午，余竟群拉着故作扭捏的莫志远前去面试，到了系学生会所在地一看，小小系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已经人满为患，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举行什么超声波海选或者是车展模特选秀活动呢。余竟群望着人山人海的门口心里发愁，“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这么多人，等到什么时候？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多看几页书呢。”，莫志远那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今个失之交臂，不知道下次需要磕破脑袋想些什么借口再过来了，“来都来了，先看看再说吧，好歹要知道学生会到底是干啥的啊。”，正在说话间，一阵阵风味不同的幽香飘了过来，莫志远心下一沉，“是哪个女孩啊？好香啊。”，回头一看，迎面走过来的正是司马雪她们四个。 没想到，司马雪、冯媛媛、陈雯菲和木花子跟在莫志远余竞群两个屁股后面排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刚才都没注意，应该是刚到吧，要不是清风改变方向，闻到这风格不一的少女的清香，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发现，莫志远回头的瞬间，冯媛媛胸前抱着两幅画略带羞涩地朝莫志远微微额首，然后又瞟了一眼余竞群，接着又把视线定格在司马雪脸上，莫志远微笑回应，接着看了一眼司马雪，又看了一眼陈雯菲，心想这两人倒是不错的组合，一个家境殷实，思想前卫，一个条件一般，保守老土。司马雪看到莫志远瞟向自己，瞪了他一眼，接着翻了翻白眼，撅着嘴昂起了头，一副欠她钱的样子，然后把眼睛瞟向余竞群，很是奇怪，他这是也要进学生会吗？司马雪细微的动作丝毫没有逃过陈雯斐的眼睛，陈雯斐的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一会看看莫志远，一会看看余竞群，最后视线定格在余竞群的脸上，嗨，还真有定力呀，几次遇见小雪，几次侧面，在余竞群脸上都丝毫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装得可真淡定，难道小雪不够漂亮吗，眼光可真高。余竞群被陈雯斐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哎，这小丫头片子，想在本少爷脸上看出什么，你还嫩呢，思虑间，瞬间昂头垂眉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的觉得挺酷，其实非常辛苦，——你说像唱京剧智取威虎山杨子荣那样的端着的造型，会轻松吗？冯媛媛看到司马雪对莫志远的表情，很是不高兴，干嘛呀，小雪，每次碰到，都是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莫志远没招惹你啊，回去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说说她。其实，司马雪之所以这么对莫志远只是怪他对冯媛媛太残忍，总是爱理不理的，在替冯媛媛打抱不平呢，冯媛媛傻傻的不懂。在大家左顾右盼蜻蜓点水般密集互动的过程中，只有一个木花子没人光顾，颇感寂寞，只好主动出击了。 木花子左顾右盼，“丁晓辉呢？有没有来参加学生会面试？”，“不知道，我们又不是同个寝室的。”，莫志远正答话的时候，胡跃敏从外面拿信件正好路过这里，看到美女说话，从来就不放过搭讪的机会，“嗨，同学们好，初次见面，柚辣辣，请多多关照，一朵马戏”，说话的同时非常绅士地伸出了他的小手，貌似要握手。 木花子一歪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叫木花子，谁跟你初次见面，见了不下几百回了，你的大名我们可是久仰了。”，胡跃敏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马子肯定听信了谣言对自己有成见，说是大名，那是说好听的，只怕是恶名。不过胡跃敏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哦？既然这样说，那我们就更需要好好交流下了不是吗？”，木花子嘿嘿一笑，“确实是要好好交流，那就是没的说！” 胡跃敏还想说什么，余竟群推了他一把，“别再说话了，自讨没趣！”，胡跃敏讪讪一笑，“你不懂。”，正想再搭讪几句，发现司马雪几个都已抬头望天，一副再也不愿搭理的模样，只好作罢，不再吱声，拿着信件离开了，看到胡跃敏离开，司马雪四个把目光从天空拉回到地面，开始认真排队。 司马雪其实是不想来的，是不堪其他三个的唠烦才过来看看，就瞎乱报了一个体育部，也没指望会被录用，她觉得进学生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抛头露面不说，举办活动赛事时还需要忙前忙后跑腿不已，自己毕业后又不需要找工作，自己家的企业还管不过来呢，自己不需要参加学生会给自己的学习生涯增光添彩，参加学生会多此一举。 眼看就快轮到自己了，莫志远磨掌擦拳跃跃欲试，正想上前，司马雪拉了陈雯斐的小手硬是贴着莫志远身体挤了进去，把莫志远和余竞群撂在一旁，莫志远眼睁睁地望着司马雪的背影想说你你你你你怎么不排队，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司马雪她们四人已经鱼贯而入了，只好作罢。 司马雪一进去，眼睛立刻就直了，转身就给陈雯菲、木花子、冯媛媛三个一个大大的拥抱，幸好自己来了，差点错过了一个大帅哥。原来这体育部的部长相貌相当出色，五官精致，菱角分明，个头挺高，还不是那种小白脸一般的帅气，最主要的是司马雪觉得他像一个人，像最近一部火得一塌糊涂的日剧的男主角。 最近有一部日剧叫东京仙履奇缘，在东南亚一带非常的火，虽然现在大陆并没有引进，但盗版录像带已经满大街都是，司马雪在家已经看过了，里面的男主角唐泽寿明和这个学生会体育部部长非常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俊朗的外表，健壮的体魄，任哪个小女生都难做到淡定。其实，唐泽寿明长得并不是很帅，但是在电视剧中的表现可圈可点非常完美，加上并不差的容颜，俘获了大片大片不谙世事的少女的心。 司马雪傻傻地看着部长，对旁边的副部长以及其他人直接忽视了，部长让司马雪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咳嗽一声，司马雪这才回过神来，于是本来不在乎加入学生会的司马雪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拿出与生俱来的自信，面带微笑，侃侃而谈，对体育部众人轮流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看上去竟然是非常的专业，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看得门口准备面试的莫志远也是一阵惊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司马雪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爆发力竞如此惊人，这架势要是一飞腿一脚踢在横梁的脸盘上，那还不踢碎几颗鸡蛋？余竞群看到司马雪如此模样，也是满脸的惊讶，不过，瞬间也就明白了司马雪为何突发羊癫疯如此癫狂，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快，皱了皱眉头，只是，这过程太快，大家的注意力又都被司马雪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细微变化。 司马雪能歌善舞，本来应该参加文艺部，因为不想参加学生会，这才胡乱报选体育部，好让自己不过关，也算是对312宿舍所有成员有个交代，现在，剧情完全反转，她的能言善道，较强的语言组织能力和靓丽的身影愣是让体育部上下全体同仁眼前一亮。体育部虽然说是采摘擅长体育的会员，但是像这种反应敏捷、长相漂亮、能歌善舞、能言善道、穿着时尚的肯定不会放过，于是部长和副部长在她的名字后面都重重地打上了个“钩”，当场录用。 面试结束，司马雪笑呵呵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等陈雯菲她们，同时继续偷瞄体育部部长(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余竞群的眼睛，失望。)，不一会儿陈雯菲和木花子在另一桌的面试也好了，陈雯菲和木花子参加的是文艺部，又过了一会儿，冯媛媛也好了，满脸笑意，四人汇合，有说有笑，朝门外走去，看样子都是没有白忙活。 冯媛媛对事特别认真，她做什么事都要有充分的准备(当然在莫志远这件事上不是，她已经乱了分寸。)，这次打定主意要进学生会宣传部，于是带着两幅画过来，算是给自己增加点砝码，画画是自己平时的爱好(其中特别擅长插画，这个技能在宣传工作中经常用到。)，同时也算是自己的优势。木花子心想，冯媛媛做事认真投入，凡事都认真准备，这一点很值得学习，是个很好的习惯。 出了办公室的门，司马雪抬眼就看到了余竞群，看到余竞群一脸黑色低垂着眼帘全程冰霜，心下一个咯噔，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失态余竞群是否有看到，一个慌神，拉着陈雯斐和冯媛媛的手就往外走。冯媛媛本来想留下来看莫志远报的是哪个部门，有没有被录取，却已经被司马雪拽着飞奔起来，只好哀叹一声，选择放弃。 看到司马雪几个走远后，莫志远这才进门参加面试，他报的也是宣传部，大部门，刚才看到冯媛媛居然抢先自己一步报的也是宣传部，并还被录取了，一度想转身就走，不过想到学生会这么大，估计以后撞见的可能性很小，再说，今天走了，都不知道何时再来了，哎，先进去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想到这，才留了下来。 莫志远虽然近期在班级有些落寞，但前段时间在学校还是声名远播，能把这样的同学收入囊中，倍感荣光，对本部门的实力也是大大提升，部长和副部长直接打勾了，没想到如此简单，莫志远也不由地嘿嘿傻笑，觉得这事也太儿戏太简单了，只是不知道部长们的想法，只想利用莫志远的名气扩大学生会的影响罢了，顺便多个跑腿的人。 回去的路上，余竞群一脸不快，黑着脸不吭声，莫志远很是奇怪，余竞群这是怎么了？自己被学生会录取他不高兴了？如此言不由衷心机沉重？不对啊，他自己也完全可以报名参加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老母鸡变鸭，变成这样了？不对，肯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莫志远是何等聪明的人，在脑海里仔细把刚才的画面重新回放了多次后，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了，余竞群肯定是对司马雪刚才看到帅哥的瞬间失态生气了，难道，余竞群这家伙真的对司马雪有意？看来，以后更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多多留意了。 至于司马雪四个人，司马雪自从逃离余竞群的射线范围后，就把刚才的咯噔抛到了脑后，一路上，司马雪不断提起那个体育部长，一提到体育部的部长，那就一个字，赞不绝口，听得其他几个莫名其妙，说起什么唐泽寿明，她们三个可是一点印象都没，唐明皇倒是知道一些。“你也有犯花痴的时候啊。”，木花子颇感奇怪，取笑她，“哎呀你们看到这个部长本人就知道了，那脸庞，那神情真是没得说，那身材更是好的不得了，是真正的倒三角！”（也不知道是怎么看见的？估计身材确实超级棒。），司马雪一边说一边比划，司马雪就是这样一个人，认定这人帅，那就必须别人也得说帅，不然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不掐死她也要砍死她。 木花子知道她的脾气，“好好，有机会我们一定去看看，到底有多帅，如果真的不错的话，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说起来他既然是部长，不是大三就是大四，恐怕早就名花有主了吧。”，这话犹如一盆凉水，直接浇了个透心凉，亮晶晶雪碧，司马雪怔了好一会儿，“也——，也许没有呢，是吧？”，“这谁知道呢，他叫什么名字啊？有空打听打听。”木花子轻弹描写地说道。 “我不知道啊。”，司马雪有点茫然，望着变得有点糊里糊涂的司马雪，木花子不由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光顾着犯花痴了，不过既然确定是学生会体育部的部长，打听起来也不会太难。”。一路上，冯媛媛一直在后悔没有问问莫志远报的是什么部，陈雯菲则完全听不懂她们两个在说什么，所以回去的路上，她们两个，一个是没能插上嘴说上一句话，一个则是默不作声低头不语。 学生会最喜欢接纳的就是女孩子，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312宿舍四人全部参加了，但是司马雪很快就发现，自己参加的体育部部长很少能遇见，都是被其他男同学骚扰。今天参加活动的时候，就有一个男生有点纠缠自己的意思，司马雪有点不胜其烦。 在这个学校，除了那个体育部部长，司马雪不想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一个男生，当然余竟群除外，余竞群给她的是另一种感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一种像一柱巨大冰冷的奶酪的感觉，吸引自己冲上前去吮吸亲近但又怕被冻伤闷死的感觉，脑海里总是有他的影子，当然，还有个莫志远，一想到莫志远，司马雪就说不出的火大，总是想立马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把圆月弯刀，那种呼呼作响飞速旋转在后背追着人跑的弯刀，然后毫不犹豫地飞掷出去，一下戳中莫志远的小屁屁，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哈哈，想到莫志远被飞刀咬住屁股上蹿下跳的场景，司马雪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可惜，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这两个坏蛋，这个男生是大二的，长得还行，至少不令人恶心，但是他找错了对象，司马雪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女孩子，这男生看司马雪一个人回宿舍，追了上来，眼神很自信，这让司马雪更觉得有点厌烦起来，这个男生尚不自知，“小雪，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回宿舍！”司马雪冷冷地应道，“你别走这么快啊，我都快跟不上了，”，司马雪在前面走着，他则在后面说个不停，俨然是一个情场老手的模样，这让司马雪更加厌恶了起来，于是扭过了头，呵斥道：“不要跟着我，别人看到不好！”。这男生先是一愣，然后故作潇洒地笑了笑，然后故意拿出笔边本边走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司马雪加快脚步，继续前行，很快到了宿舍门口，摆脱了这个男生的纠缠。 同样的命运发生在冯媛媛的身上，不过，冯媛媛的命运比司马雪惨得多，一天晚上被学长叫去系办画插画，期间，这猴急的学长错判形势趁冯媛媛一个不留神，猛然一下握住了冯媛媛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起来，模样既痴迷又混沌且猥琐。此时是夜间，系办一个人都没有，一男一女独处一室，偌大的房间，阴深恐怖，突然的变故令冯媛媛花容失色手足无措只打哆嗦。(上次突然拉住自己小手的是丁晓辉，那至少是自己熟悉的，高中三年同学，现在是完全陌生人，叫人情何以堪。)此时的冯媛媛年方二八，尚未婚娶，今生心系莫志远一人未有他念，可怜的冯媛媛一声尖叫，头一低一掩面就冲窗口奔去，扒开窗户，抬腿就开始攀爬起来，一边攀爬一边梨花带雨一边心中默念，——志远，志远！媛媛先行一步了，从此你我阴阳两隔，今生臣妾再也不能陪伴左右服侍你了，对不起了！啊呵！——，准备反抗不成，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一死了之，坚决不从。看到冯媛媛如此刚烈，学长箭步上前，从后面死死一把抱住，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一个劲地作揖道歉，呼天抢地再三声明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冯媛媛哪有心思听他胡扯卖力表演，拉开房门，开始暗夜狂奔，全程飙泪。一路上，不停地呼唤莫志远的名字，志远，志远，你可知道，你差点就看不到我了，啊呵！——。经此一役，冯媛媛魂魄尽散，接下去的很长时间，再也不敢参加学生会的活动了，好好的一个学生会梦幻之旅，就这样早早夭折了。 这段时间，学校的大型文艺活动不多，像元旦晚会什么的都还没有开始，所以，木花子和陈雯斐还没有被叫去参加活动，幸运地没有惨遭毒手，可是，这两位懵懂少女，看到司马雪和冯媛媛两人都已经参加过工作和活动了，非常羡慕，雀雀欲试，可惜，司马雪和冯媛媛给两个泼了盆冷水，说最好别去，问起为什么，两人都讳莫如深，说，不该知道的别问，小孩子努力学习就好了，搞得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学生会本来是大一新生比较憧憬的地方，像冯媛媛，本来是充满向往之情的，在参加学生会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五彩缤纷的大学生活，我来了，这应该是自己融入大学生活的重要一步，以后，只要对大学生活稍微多投入一些时间，参加活动积极一些，各种会议多开一些，各项比赛多露脸一些，学习认真一些，就会很快脱颖而出，受关注程度就会高一些。然而现实是如此残酷，工作都还没开展，就把狼给招来了，那些学长们，跟自己印象中的学长形象相去甚远，很多学长，也许是在学生会混得久了，有一种油头粉面油腔滑调老油条的感觉，除了泡马子似乎没别的事好干了，见到漂亮的小学妹，就像是苍蝇见到滴血的鲜肉一样，蜂拥而至嗡嗡叫个不停，而仅剩的几个稍正经点的学长们，则是拼尽全力往上爬，想在学生会混得一官半职，以便为以后将来找工作积累资本，功利心太强，让人看着不爽，彻底颠覆了学生会在自己心目中的崇高的形象。 至于司马雪，在这段青黄不接的时间里，则是想尽办法摆脱学生会学长们的纠缠，可惜，粉拳难敌四腿，狂蜂甚为绵密，根本招架不住，厚脸皮的太多，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动用老爸在学校的人脉，向学生会主席反应情况。学生会主席身居如此高位，全仗年少时扼挪腾捺、摸打滚爬，一路过关斩将，跌宕至此，当然深知学生会的黑暗，知道这种事情防不胜防在所难免(这种事，年少时，自己也没少干。)，不过，迫于压力，还是给司马雪安排了一个比较清静的去处，让她换个部门到校广播站做播音工作，让司马雪到宣传部一个大三的学姐那里去报道，说是有重要任务交给她，司马雪难得听话，屁颠屁颠地去找那位学姐。学姐叫王熙，司马雪仔细观察一下，这位学姐其貌不扬，五短身材，眼睛小鼻子小，皮肤也很粗糙，还有雀斑，一笑起来两颗门牙还漏风，跟美女二字算是绝缘。学姐说，由于今年学校买了一批新设备，停播了一两个月的广播要复播了。广播这玩意是学校组织安排的，说白了就是给学校歌功颂德，没啥意思，司马雪本来不是很想干，但是这个王熙一个劲地夸奖司马雪人长得漂亮声音好听，说本来是想让温婉来的，但是觉得你司马雪更合适。学姐温婉是学院的台柱子，开学到现在，主持了大大小小几场活动了，那声音不是盖的，司马雪不是笨人，很有自知之明，心想那是你们请不来她，才来找我的吧，这几句话也就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念着学姐说话好听，于是就同意了，但是一时半会还不能做播音，说是录音播音剪接设备出了问题，还没调试好，目前只能放音，放放磁带什么的，学校已经找了厂家，但是厂家一直没来人，只好暂时放下了，说不好要等来年春天下个学期了，你就等下吧。司马雪本就对这段时间学生会的学长们很不满意，正在考虑要不要就此退出学生会，现在听到学姐如是说，立马应承下来，哎，这个闲职不错，挂了名，但不干活，或着说，想干活，却没活干，不错。 话说电子班几位靓妹在时刻感受学生会的存在(严格意义上说，是时刻感受学生会学长们的存在。)的时候，莫志远却感到非常的孤独，一次活动都没有参加过，这让咬牙咧嘴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莫志远倍感寂寞。其实，这很正常，这段时间学校没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和赛事，像开学初那段时间的演讲比赛、百科知识竞赛、辩论赛、歌咏比赛早已成了过往云烟，此时整个理工学院非常安静，天空都那么湛蓝，整个学生会都处在休整期，学生会的同仁都处于蛰伏状态。 学生会就是这样一个组织，如果没有活动赛事，你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至于入会的漂亮的小学妹能时刻感受到它的存在，那主要是因为学生会的学长们总是变着法子想着由头寻找机会频繁地和小学妹们接触，总是在虚构或者企图虚构说在筹办或者即将筹办某某活动某某赛事其实纯粹是在扯淡杜撰吹嘘胡诌骗人夸夸其谈，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小学妹会看在自己学生会光鲜的职位上扔下手中的锄头躲在墙角抱头闭眼口中一个劲地说不要不要束手就范，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其实现实中的情况会复杂得多，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当然了，中枪的也不少，不鸟的人也很多。 莫志远不知道也不关心学生会里学长们在桌子底下干的勾当，他最关心的是向蔓丽和张晓琪两个人进入学生会没有，如果有，期待着在平时参加活动时，能找机会和她们两个多亲近亲近。因为不好明问，旁敲侧击了好些天，才最后确认她们两人都没有参加学生会，这让莫志远多少有些失望，不过，反过来一想，这样也好，省得受学长们的骚扰，——虽未亲受其害，但历任学姐发生的悲惨故事莫志远是清楚的，没有加入，也好。向蔓丽和张晓琪性格让莫志远很是放心，这在军训时对待帅气教官的态度上就能体会到了，她们两个，总体上给人感觉就是稳重、淡定、安祥、处变不惊，这让莫志远很是放心，不像电子班司马雪冯媛媛那几个女生那么浮躁和飘忽，身似浮萍，心旌摇曳。——其实，都是十八、十九岁的女生，能淡定到哪里去，莫志远把她们两个想得太好了。 莫志远在找寻向蔓丽和张晓琪的过程中，不经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自己班的女生没有一个人加入学生会，颇感意外，照理说，自己班的几个女生，个性都比较强，对人对事也比较执着，也很求上进，怎么就没有一个女生参加学生会呢？后来一了解，情况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其实余红雨和吕小萍，还有李芬芳都有去参加学生会面试，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地被拒之门外，拒绝的理由千姿百态五花八门莫衷一是云遮雾断扯东扯西不得要领，结局却是千篇一律整齐划一，这件事对工电(1)班三位女生打击很大，但对方是庞大臃肿的学生会，投诉抗议均无门，只得认命。 同样的遭遇发生在方雅婷身上(313寝室就方雅婷一个人企图加入学生会，其他三人均无兴趣。)，方雅婷肥硕的身体彻底把自己阻挡在了学生会的大门外，据说，方雅婷受伤最重，面试结束的最后一秒，就仰天而倒，喷出的血柱射落了系办天花板上的一盏吊灯，差点就当场暴毙了，回来后整整三天没有吃饭，不知是因为绝食还是没有胃口，差点饿死，要不是苏默言在旁边悉心照料，早就一命呜呼了。从此，据说，方雅婷和工电(1)班的几位女生开始惺惺相惜，处得特别融洽。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说对吧，遥相呼应互相慰藉才是当务之急，团结就是力量。从此，基本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工电(1)班的女生和电子(2)班的女生惺惺相惜和平共处，工电(2)班的美女和电子(1)班的靓妹相互掐架，互不顺眼。 艺术系中，女生普遍都不怎么喜欢加入这个组织，416寝室三位女生中，冷倩号称冰雪美人，家庭条件比较优越，想法和司马雪有些类似，没有去参加学生会，黄翠莲，来自偏远山区，竞选班干部都费劲，别说这个高大上的组织了，听都没听过，所以，也没去，秦悦去了，秦悦酷爱舞蹈，能娴熟地跳上一段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天鹅湖(跳得有点七弯八拐)，参加的是文艺部，没有悬念，报了名就被录取了。 音乐系中，505寝室的三位男生都没有参加这个，林栖只想着好好念书，段瑞和王卫国两个只想着泡马子，但同时不喜欢受人管制，喜欢自由，也没有为他人服务的念头，此时，也没有意识到加入学生会也许更利于泡马子，所以也就没有参加学生会。其实，真实的情况是，音乐系男女生比例严重失调，本班的女生已经够这两个臭蛋忙一阵子了。 到了第二学年，张艳嬅已是系学生会的主席了，校学生会副主席，毛诗诗则是干事，这两人是怎么进入学生会，并当上这么大的官的，到毕业时莫志远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连她们两个是何时参加学生会面试的，都不知道，当然这是后话。 其实，学生会这个问题，多年后回想起来，参加不参加，是可有可无的事，此时此年此月，在学校，普遍存在一个误区，就是加入了学生会，就会对以后毕业找工作有很大的帮助，此时的莫志远也是抱着这种观念一心想加入这个组织，还给自己一个美其名曰的锻炼自己的组织办事能力的借口，其实这种认识是片面的。任何事物都有其正反两面，从哲学的角度说，就是所谓的辩证理论（其实，哲学这个理论本身有其缺陷不正确性，在以后的章节中会有详细论述。），从太极阴阳理论来说，就是事物有阴阳(其实也不对，事物不但有阴阳，还有不阴不阳。)。对于企业招聘者来说，可以从两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如果你在学校加入了学生会，履历很丰富，做了很多事，只能说明，当年的你曾经在大学里上串下跳非常活跃和积极，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你可能是一个很会投机钻营的人。有的人就不喜欢投机钻营的人，就喜欢纯真朴实的人，你的学生会经历，不是你的优势，而是成了累赘和败笔。 另外，每个历史时期，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方式方法都会有变化和不同，所以，凡事都有利有弊，事物分阴阳。(刚才说了，事物不但有阴阳，还有不阴不阳，又错了。)我们平常只关心城市的正面，我们关心过城市的背面吗，关心过城市的背面人们是怎么生活的吗？城市的背面不是指夜晚，也不是指城市建筑的阴影部分，也不是指地狱，也不是指鬼魂，那么到底指什么呢？ 任何事物，你站的角度位置不同，看到的表像也不相同，或者说，事物本身所处的时间空间维度不同，表像也会不同，就像光一样，在地球上以直线方式传播，在太空中以曲线的方式传播，但你就能说这就是光的本真吗？显然也不是，只能说，地球和太空只是光展现自我的两种空间形式，因为你不知道它在黑洞中是以何种形式展现自己的，更不用说它在巨大的时空扭曲力的作用下怎样展现自身，或者它在多维时空间穿行切换时又是怎样展现自身的。以上说的，也只是光的一种群体表现，它的本质形象到底是怎样的，或者说它的细分因子光子的本质形象到底是怎样的，无从考证。我们看到的每一件事物，到底是它的本真还是它虚像，还是它的一个真实存在，或者说它在一个特定时间特定空间的一个特定表现呢？谁也不知道！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凡事不要那么较真强求，也不要那么拼命执着，简单随性就好。 (说着说着，有点跑题，再写下去，好好的一部言情剧要变成惊悚剧或者科幻剧了，打住，下次我们聊聊引力波和星际穿越轻松一点的话题。) 55.第55章 050 各自为战社团，品种丰富多若牛毛 题记： ——虚头花脑名目繁多种类齐全各自为战的社团，美其名曰为了共同爱好美好明天，实则是泡马子把妹的集散地。 最近学校没有什么大的赛事和活动(等到莫志远大二时，才明白，学校也就是新生刚入学那会热闹，半个学期一过，等新生们基本消停后，整个学校就沉寂下来了。)，莫志远加入学生会后，没有被分配到具体的事情做，显得特别无聊，莫志远一心想做出点成绩来，可是学校最大的组织学生会却是这般德性，没有活动和赛事时，成员好像个个都是处于蛰伏期，毫无存在感，这可如何是好，转念间又想到了学校的文学社。 大学生的生活丰富多彩，有着各种各样的社团(社团这个事物，估计大学出现的时候，社团就已经存在，这和计算机病毒是一样的概念，计算机发明的一天，病毒也就同时出现了。)，同学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找到属于自己的组织。社团种类繁多，不下几十种吧，常见的如辩论与演讲协会、计算机协会、吉他协会、舞蹈协会、播音协会、书画协会、诗歌协会、文学社、曲艺社、电气兴趣小组、航模兴趣小组，等等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不存在的社团，像是各种棋类球类的社团则更是多如牛毛。 前段时间，莫志远一直处在激情澎湃斗志昂扬的诗词歌赋的创作过程中，为了能时刻激发自己的灵感，莫志远每天都如饥似渴地进行大量，广泛涉猎，也许是书看得多了，也许是有感于大学生活的丰富多彩，也许是别的什么不知道的原因，也学是也许，哪有那么多也学，近期萌生了一个想法，就是写，写一本旷世，写一本反映当今社会方方面面生活百态的，总是幻想有一天在大学毕业时，能背着自己的书稿到处投稿，退回再投，再投再退，再退再投，直到发表，然后一炮冲天，大红大紫。不过，此时此年此月，一部，必须全部写完方能发表，不像多年以后可以在网络上连载，当然了，一份杂志或报刊可以专门为你开个专栏，让你连载，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除非你已经非常出名，否则都是白搭。不过，理工学院的校刊却可以，主要是看你和文学社社长的关系如何了，当然了，你的文彩也是必须过关的，否则，关系再好也没有用。想到这个，莫志远决定去校文学社碰碰运气。 这个周末是社团向大一新生招收新鲜血液的时候。文学社社长自从上次拒绝发表莫志远的古词后又听说莫志远的古词后来被外面更大的博物馆收藏后，觉得非常尴尬，看到莫志远这次又来，还以为又要投什么稿件，心下非常紧张，一问是来参加文学社的，急忙满脸堆笑领进屋内。 莫志远把自己写的设想跟社长简单介绍了下，社长非常夸张兴奋地一拍大腿，继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莫志远，你要是能把这个写出来，并且质量很好，在校刊上连载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写吧。”，看到社长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莫志远突然感觉这个社长也没有上次碰见时那么讨厌了，甚至怀疑，这次和上次碰见的是同一个人吗？先不管这些，暂且信了眼前这一切吧。有了社长的许诺，莫志远顿感信心倍增。 莫志远自从加入了文学社之后，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是一个将要写的人，并且是一部“鸿篇巨著”，绝对能够一鸣惊人震荡古今的那种，课外时间除了图书馆就是文学社，和社长交流写的事宜。 莫志远为了写，开始加大量，每天都要去破图书馆看书，新的图书馆还在叮叮当当弄着外立面，一副看不到头的不知什么时候能完工的模样。看书这件事是可以传染的，因为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坚持，导致整个宿舍都跟风似的去图书馆，本来不怎么喜欢破图书馆的303寝室几个，现在都出现在了破图书馆里。不过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有人喜欢，有人喜欢诗歌，有人喜欢天文，有人喜欢地理，有人喜欢杂志，有人喜欢画册，余竟群看的书最杂，最近参考消息是最爱。 如果说学生会是大学生们混资历攒经验泡马子的集散地，那么社团就是大学生们兴趣爱好的聚集地，前一段时间莫志远去学生会参加了面试，在宣传部谋了个干事的职位，名头好听，其实就是跑腿的，没权没份也没事，弄得莫志远满心的不高兴，自从参加了文学社，发现还是文学社来得实在，经常举办研讨活动、书友见面会什么的，非常热闹，另外女生也多，并且个个都非常文艺，相互见面和讲话都是非常客气有礼貌，拱手作揖谦恭有加，这氛围让莫志远身上的戾气改了不少，不可谓没有好处。 社团相对于学生会，有一点不一样，社团里的同学基本都是因为共同的兴趣而聚在了一起，不像参加学生会的同学，目的性非常强，不是为了泡马子就是为了谋职位。社团里的同学，爱好研讨者居多，当然也有不少是冲着女孩子去的，但是不会太过分，主要是没有自上而下的权力，最主要的是你在社团就算是当个社长，也很少有人在找工作的时候写在简历上面，这大概是社团和学生会最大的区别了。 关于社团，可以说每个大学生入学伊始，总会面对林林总总令人眼花缭乱的社团磨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到开学，各个社团分别在校园各角落摆摊设点，招兵买马，实力雄厚的社团还可以找个不经常使用的教室做办公室，门口随便一站的迎宾小妹都是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沉鱼落雁摄人心魄，实力羸弱的就在路边摆个摊子，挂张海报，勉强过得去的蜡黄小妹妹还是社团里不知哪位成员好不容易磨破嘴皮子想尽办法忽悠而来帮忙站岗的，见到有人上前总是拘谨有加强颜欢笑，让人非常尴尬。 应该可以这样说吧，几乎每个大学生都有过加入某个社团的经历，而其中一半的人不到一年就会销声匿迹，可以这么说，在大学社团里如果你不想或者是没有把握成为最高领导者，就不要加入这个黑暗的组织！所有的社团到最后都将或者即将沦为它的最高领导者或者第二高领导者加学分混名声泡马子的工具。 别指望加入个文学社就能够一夜之间扬名各大报纸，别指望加入航模兴趣小组就能做出惊艳全场的航模飞机，也别指望加入个摄影协会就能够拍出美轮美奂的作品，幻想，绝对的幻想！作为一个普通的社员所需要干的就是开会和继续骗下一届的小弟弟和小妹妹，以此来表明该社的最高领导者没有不作为，其实，社团成员在努力工作的同时，间接成了最高领导者的帮凶，这其中的黑暗，只怕只有过来人才会明白。学生会有学生会的黑暗，社团有社团的污浊，两者之间可以说又是相通的，如果你能够在这两个团体中混得风生水起，投入社会之后，肯定不会困难到哪里去。 莫志远迟迟没有动笔，把文学社的社长弄得焦急万分，接连追问，莫志远都是回答没有准备好，等准备好了才能下笔如有神，其实莫志远有自己的小九九，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洗礼，社团中的黑暗也算是明白了一些，如果写出来了，书的署名不一定是自己了，多半是这个社长的，自己的创意可不能白白给这个社长拿了去，否则，到时他利用职务之便，自己写了一部长篇怎么办，岂不亏死了。 冯媛媛加入的书画协会，已经吃了大亏，她的作品发表在南京晚报上，但是署名居然是她们的副社长，冯媛媛属于沉默的孩子，没有做声，悄悄地退了社团。木花子参加的是播音协会，可惜，学校的播音设备最近坏了，去了两次只是听学长们讲解理论，连播音的设备都没摸到，搞得木花子一点兴趣都没，木花子本来还以为参加了播音协会就能到校广播站里露两手，憧憬着用自己那嗲嗲的声音播报时政新闻，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要不是播音协会里还有一两个不是很帅的甩锅，参加了两次活动后都不怎么想参加了。陈雯斐参加的是舞蹈协会，可惜年少不经事的她，在一次交谊舞交流训练活动时，莫名其妙地被高年级学长用力一抱，当场吓得脸色煞白，自此后，再也不敢去参加什么劳什子活动了。陈雯斐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被陌生男生用力拥抱，这个突发事件在陈雯斐心头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只要一提到舞蹈协会，就会瑟瑟发抖。 在社团里吃亏的大一新生小姑娘多了去了，但是也有不少人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至于是不是真爱，只有天知道。谈恋爱在大学生活是常态，如果学长对学妹真心好，正式谈起恋爱，也算是功德一件，但这种情况是凤毛麟角，大都是只耍流氓不谈恋爱，严重的更是只耍赖皮不耍流氓。 在参加社团这件事上，冷倩开始非常积极，一口气报了好几个社团，冷倩喜欢绘画和舞蹈，所以，毫不犹豫地报了书画协会和舞蹈协会。冷倩运气相对好些，虽然报的是舞蹈协会，但从来只是观看会员们表演，比如芭蕾、现代舞之类，对于交谊舞交流活动从不参加。让一个冰雪美人去参加什么交谊舞活动，被人那么肆无忌惮的搂着抱着，那简直不可想象。其实，冷倩非常懒，动都不想动一下，只喜欢欣赏，不喜欢参与。至于书画协会，冷倩去了全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绘画技巧，还真别说，和会员们交流后，在绘画技巧上提高了不少。然而，天下社团一般黑，只不过有黑和更黑之别，冷倩在舞蹈协会和书画协会的的命运和司马雪在学生会的命运差不多，不过，冷倩可不是好欺负的，瞬间的冰冻冷脸，也都够那些登徒子们喝上一壶的了。 工电(1)班的女生很有自知之明，一无容貌，二无特长，三无才情，就算有，如此不招人喜欢的长相也没什么人关注。所以，参加文艺性社团的很少，除了杜馨雨和李芳芳两个人参加舞蹈和书画协会外，其他三人都去参加的电气兴趣小组了，整天混在男生队伍里剥电线，当然还有砸电灯泡。 工电(2)班的几个，张艳嬅参加的是演讲和辩论协会、航模兴趣小组，果然是大姐大的风范，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后来到了第二学期，才知道她想参加高校间的航模比赛。毛诗诗同学则是参加书画协会和文学社，还有诗歌协会，听到这个消息，莫志远颇感惊讶，一直传言毛诗诗同学在现代诗方面造诣颇深，看来什么时候要领教领教了，可惜，从开学到现在，都未见其真迹和墨宝，催人仰望。向蔓丽、张晓琪和何雨嫣三人却是参加了计算机协会，还有电气兴趣小组，这让大伙大跌眼镜，这三位美女，居然如此热爱学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至于电子(2)的几个女生，苏默言从来都沉默寡言，班级的活动都很少参加，加上寝室的几个很少和她聊天，所以破天荒没有参加任何社团。至于小胖妞方雅婷，参加的是排球协会，这个倒是非常适合她的口味，熊掌一样浑厚的手掌一把掌就可以把排球拍裂，让人望而生畏，暴力倾向严重。周洁和梅梦玲本想参加曲艺社，不过听说这届的社长是唱京剧出身，短时泄了气，变得一点兴趣都没了，改成了摄影协会，不过，可惜没有相机，至今未拍过一张照片。 至于303寝室的几个，除了莫志远一个人喜欢舞文弄墨外，其他几个则基本参加了电气兴趣小组和计算机协会，只有李钢例外，参加了一个叫什么人际交往协会，是一个传授怎么与同学们处好关系的组织，参加一次活动后协会还给每人发了一本厚黑学，看到李钢满心欢喜地拿回来这样一本书，看着这书名，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李钢曾经说过他喜欢看温瑞安武侠，寝室几个都非常紧张，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于他然后被他从背后摆上一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个个都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古代有琴棋书画之说，当今有才艺表演一词，人生就像卡布基奴，总是喜欢给自己增光添彩，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脸蛋漂亮的花瓶，总是在享受人们对自己美貌大加赞赏的同时，希望自己的演技能得到认可；一代功夫巨星，总是企图让人们忘记他的拳脚风采，而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脸部表情之上；事业上如日中天的女老板，总是希望别人夸她美貌，欣赏她的才情，或者是在心爱之人面前展露一手厨艺；一个舞跳得美轮美奂的舞者，总是希望你夸她歌唱得不错；一个在绘画上横贯中西的大师，总是希望别人多多赞扬他在诗词上的造诣。(简直是乱弹琴) 人们总是喜欢去追逐本来不属于自己或者是无需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是喜欢去涂抹自己另一片光环，总是喜欢别人在赞赏自己本职工作和成就同时，夸奖自己的另一面，这奇怪的想法，貌似每个人都会有，非常矛盾浮夸不现实，都不知为了什么？——其实这就是所谓的不务正业，都是心底的希望多面优秀的念头在作怪。(理工学院不务正业的学生太多了，莫志远就是其中一个典型份子，学的是工业自动化专业，脑子里整天想的却是诗词歌赋，总是幻想着写一部旷世，简直莫名其妙。有这样奇怪不靠谱想法的学生还有很多，这在以后的章节中会有详述。) 其实，真的有必要吗？有用吗？任何的的兴趣爱好，如果达不到登峰造极的水平，如果样样都是半吊子水准，最后都会沦为笑话和平淡，感受不到它的价值和存在。曾经跳芭蕾的脚最后都只能在厨房旋转，曾经冥音铮緟的钢琴，只能躲在墙角吸附灰尘，任何技能都需要达到行业内拔尖水准才会发挥功用，否则只能成为摆设，到最后，甚或想找个摆放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扔到地下室或垃圾桶里不敢示人。既然到最后，我们的所学，基本都用不到，那当初从小努力的我们，风里来雨里去的，不畏艰辛，如此辛苦执着，到底是为了哪般？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到达巅峰就好，就像是煎荷包蛋，如果你煎得好，整个城市的人们都会慕名而来，每天早上，你的忠实的顾客都会从城市的这头打车打到那头，不管刮风下雨，冰天雪地，排上长长的队伍，专门等候你的荷包蛋，这就是巅峰技艺的最后的结局。 也许有人说，样样技艺只要做到行业内普遍中上的水平就好，如果，样样技艺都能做到行业的中上游，那必须得天独厚，天赋异禀，试问天下众生，能有几人如此幸运呢？ 其实，我们混淆了兴趣爱好和生活技能的概念，兴趣爱好不属于生活技能，属于业余爱好范畴，是我们平时工作学习之余，陶冶情操，娱乐心情的一种手段和方式，而生活技能是我们赖以生存谋生的手段，可以这么说，对于生活技能，我们力图拼尽全力竭尽所能奋斗不止锐意进取，对于业余兴趣爱好，偶尔涉猎随性就好，问题是，在现实中，很多人都不能分清自己当前倾尽全力所学的是属于生活技能还是兴趣爱好，更有甚者，很多人是在人生的半途才发现自己并不适合从事某项自己一直钟爱并努力为之奋斗的工作，很多人在把某项技艺当作生活技能多年后才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最后选择放弃半途而废，比如像很多钢琴演奏家和小提琴手，一心想名扬天下，结果终未如愿，最后只能在小酒吧和一群小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还有那些创作过无数画作年过半百没有任何名声的十八流的画家(画匠)，最后不得不选择替人临摹修补为终身职业，其实，这都是没有充分地认识和评估此项技艺是否可以作为自己终身谋生手段或者是否能够胜任？以至于到最后变得无法收拾，催人泪下，让人伤感，所以，在人生的开始，选择哪样技能作为今生自己谋生手段非常重要，这个选择可能会影响到你的一生，事关成败，所以一定要慎之又慎，更不能把课外的兴趣爱好错当自己的强项作为自己终身的谋生技能，否则，将令自己无所适从，或者是带来灾难，当然了，如果你有条件把工作当娱乐，以业余的时间处理要务另当别论。 问题是，我们如此拼尽全力提高生存技能改善生活条件为的不就是有一天我们能按自己的意愿轻松快乐地生活吗？那干嘛不直接娱乐生活游戏人间？干嘛不继续我们的琴棋书画，音乐舞蹈影片鉴赏古董把玩呢？对了，还有卡拉ok(卡拉永远ok！)，还有广场舞(此时此年此月，还没有广场舞！提这个干嘛啊，难道我们人生终极目的，就是为了在我们上了年纪后，能开开心心地跳广场舞？！)。靠，你颠过来倒过去，叽叽歪歪说来说去，到底想说什么啊这是？真想掐死你，失败！ 56.第56章 051 少男少女之恋，从未谋面只寄信件 题记： ——少男少女之恋，从未谋面只寄信件，人世间至美至纯的情感。 自从班长选举后，莫志远对余竟群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虽然，经过这么久，气其实已经消了，但仍不忘时时修理他，余竟群也是处处谦让，看到莫志远时不时整蛊自己，心里却是挺开心的，要是不理自己，才难受呢，所以一碰到莫志远整蛊自己，立马配合。莫志远这两天看到余竟群在晚自习上偷偷地写着什么，非常好奇，决定一探究竟，这不，晚上趁他一个不留神，手瞬间变化，拿到了一封信，一下晚自习，也不等余竟群陈小勇胡跃敏他们几个了，急冲冲的一个人就往宿舍跑，到了宿舍一看，一个人都还没有回来，赶紧拿出了这封信。 这封信信封是粉红色的，还带着一股幽香，以莫志远缜密的逻辑分析，这肯定是一个女孩子写给余竟群的，虽然偷看别人信件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但是莫志远此时已顾不上这么多了，经过一阵严酷地思想斗争，决定还是应该看看里面究竟写的是什么，抓住朋友的把柄，远比抓住朋友的蛋来得强，当然，这也是为了余竟群好嘛，可别上了人家小姑娘的当。 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后，莫志远展开信纸，蝇头小字非常的秀气，“敬爱的大哥哥，你好！虽然我们远隔千里，素不相识，但俗话说的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朋友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今天我要用真诚的心与你交朋友。。你问我是从哪里看到你的地址的？我是在少男少女杂志上看到你的地址的，没想到你都开始上大学了，你留地址的时候说可能以后再也不会看这本杂志了，因为你已经不再是少年了，真的非常地羡慕，我今年十四岁，上初二，你以后叫我小雨就可以了，你说你的爱好是看书，下围棋，很巧的是，我也喜欢这两样，但是书肯定读得比你少，围棋的技术肯定比你差很多，我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画画，我想这个你应该不如我吧，” 看到这里，莫志远算是全明白了，这是在交笔友啊，居然不是情书，莫志远有点失望，正要再继续看下去，余竟群已经下了自习回来了，从身后一把把信夺了过去，“你太不厚道了，居然偷看我的信，这是侵犯了我的隐私！我要上法院告你去！” 莫志远干坏事让对方逮了个正着，也有点慌张，“这个，那个”，“别这个那个了，你要想看跟我说，我能不给你看吗？真是的！”余竟群没好气地说道，“你要给我看的话我还要偷看啊，我说昨天晚上晚自习看你在信纸上写着什么，想看你还用手遮住，不就是笔友嘛，搞得跟谈恋爱似的，有必要吗？欲盖拟彰，本就没有什么事，让你弄出事了。” 对于交笔友这件事，莫志远不是没有干过，上高中的时候，各种杂志和广播，都会有这种交笔友的广告，当然这是不要钱的，只是为了增加人气的一种做法，莫志远在广播里也记下过两个地址，然后写信过去，其中一个是大学生，另一个是初中生，高三的时候因为学业繁忙，寄到学校的信都被班主任拦截，不给他们，后来也遗失了，所以就没再联系，现在不知道那个姐姐是大四还是已经工作了，是个美女还是丑女，至今那秀丽的字迹和细腻的文笔，让莫志远记忆深刻。至于那个小妹妹，倒没有太深的印象，只是感觉非常稚嫩和狂野！就像山坡上的一朵小野花。 “虽然是笔友，但是也是私有信件，怎么能想看就看呢。哎呀，中国的法制还是不够健全，不然非要让你吃两年牢饭，任道而重远，祖国的建设还是需要我们多做贡献，比如这个隐私权。”，余竟群声讨着莫志远的所作所为，莫志远挥了一下手，“算了算了，现在你给我看我还不看呢，后面无非是她介绍自己的家乡和学校，能有什么看头，我说你小子挺坏，找小姑娘做笔友，还自称大哥哥，害不害臊？”，余竟群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找个大老爷们？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还有我叫啥你管得着么？”，余竟群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但是莫志远好像管得太宽了点。 “行行行，搞得就像只有你一个人有笔友似得，我就没有吗？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小店有没有关门。”，莫志远说完就要出门，余竟群远远地问了一句“你干啥去？大半夜的去找笔友啊？”，“买信纸！”，莫志远决定给原来那两位笔友写信，恢复联系，“回来回来，我这有！信封都有好几个，买个屁啊，用我的得了。”余竟群在后面喊道。 莫志远又回转头，余竟群拿了几张信纸，递给了他，莫志远接了过来，把李钢收音机推在一边，开始构思如何续写这断了一年联系的缘份。这时候，其他室友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看见余竟群拿着一张满满都是字的信纸看着，莫志远难得坐在桌前，提笔苦思，胡跃敏很是迷惑，“你俩干什么呢？互相通信？这不是有病吗？有什么话当面还不能说吗？” 莫志远摆了一下手，“别瞎说，我在想以前笔友的地址呢。”，胡跃敏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交笔友啊，你们忙。”，他的字太丑，一直是反对交笔友的，因为他写出去的信，从来就没有收到过回信。 莫志远思考一阵，写道：“美女姐姐，你好，我是莫志远，很久没有联系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这只能怪咱们班主任老师着实可恶，我相信去年九月份给你写得最后一封信，你肯定是回了，但是班主任没有给我，后来我和其他同学去找班主任要信，班主任这老糊涂居然把我们班级的笔友的信全部遗失了，当真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去年你好像是大四，今年应该是参加工作了吧？工作可还顺利？一切安好？多亏我还记得你家里的地址，不然这封信我还不知道送到哪里呢，希望你能够收到。” “往事历历在目，回忆以往的点点滴滴，两年来咱们互相有十几封信了吧，很怀念美女姐姐的字迹和文笔呢，我今年也上大学了，考的是个工科院校，这个学校很破，大门随时都可能会倒掉，嘿嘿。上了大学我才知道大学生的不易，特别是军训，好辛苦，高一给你寄得照片白白净净的，我现在黑了不少，就先不给你照片了，不然你还以为哪个非洲朋友给你写信呢。这封信也没什么，只是想和你继续联系，另外我最后一封信的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或者说你回答了我没收到，你有男朋友吗？说实在话，你家里的地址我也不知道记得对不对，这封信能不能寄到你的手上，所以就不多写了，你的莫志远小弟弟敬上！” 写完之后，把信递给了余竟群，“给，你看看我的，免得你老是说我占你的便宜。”，是人都会好奇，余竟群也不例外，于是拿了过来，一目十行地看完，撇了撇嘴，“原来你好这口啊，居然还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怎么？你有想法？” “这你可管不着，你的回信呢？给我看看。”，莫志远一把将自己写的信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明天就寄出去。”，余竟群想了一会，这才将回信递给了莫志远，其实实在是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学校的介绍，最近的学习情况等，不过余竟群信中的文笔比自己用心多了，也很爱拽文，比如什么“交友投分，切磨箴视！”，看得莫志远都有些稀里糊涂，他非常怀疑对方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能看得明白。 余竟群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给了莫志远一个，然后把信装了进去，“明天一起去寄，正好有个伴，这个笔友你是怎么认识的？”，莫志远凭借着记忆写上地址，放在自己床头上，“广播上听到的地址，什么台也不记得了。”，“她比你大四五岁吧？”余竟群问道，“也就三岁，没什么代沟，那时候挺聊得来的。”莫志远应道，“嘿嘿，我比我的笔友大六岁。”，余竟群笑道，望着余竟群这幅欠揍的模样，莫志远真想一拳头抡过去，不过终究没有付之于行动。 交笔友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也并没有在宿舍里引起轰动，只有胡跃敏对这件事嗤之以鼻，余竟群跟他说着交笔友的种种好处，胡跃敏心想你当我不想交笔友啊，可没人给我回信啊，但是这话没有说出口，太丢人了，陈小勇看他们几个对这事这么津津乐道，也想试试，不过觉得有失身份，就没有实行。胡跃敏这人大大咧咧，写字又难看，估计吓着人家小姑娘了，都不敢给他回信。 其实笔友这件事，也就是无聊的学生之间相互有个倾诉的对象，女孩子幻想着对方是一个帅气具有文采的文艺青年，男生想的是对方肯定是一个温柔漂亮长发的女孩子，如果字不漂亮，写得又比较随性，印象就会大打折扣，当然就不愿意回信了，如果对自己的相貌非常自信的，还会互相寄照片，比如像是莫志远这样自信的人，就曾经给笔友姐姐和笔友妹妹寄过照片。 至于笔友能不能发展到现实中的朋友，甚至成就一段姻缘，那就相对比较少了，一来书信来往的两个人一般都相距千里之遥，见面都很困难，自然也就很难进一步发展，更别说见面不满意对方长相的了，见面失望的人大有人在，想要成为情侣，难上加难，更何况笔友间基本都是年纪相差比较大的，有人喜欢跟年纪小的聊天，以大哥哥大姐姐自居，有人喜欢跟自己年纪大的嬉闹，以小弟弟小妹妹了自谦。年龄的巨大悬殊注定在现实中很难发展成恋人。 莫志远这个笔友虽然联系了有两年，但是中间断了一年的联系，加上他甚至不知道对方长得什么样(一直有叫寄照片，可就是一直收不到。)，这封信寄出去，心下也是有些忐忑，至于余竟群，这是他刚新交的笔友，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妹妹。 今夜两人聊了很晚，都是关于笔友的话题，最后莫志远说道：“你把信给我看这就对了，否则你到时万一把持不住，把人家小姑娘祸害了就麻烦了，或者小姑娘把你给祸害了，都是不好，还有你这动不动就拽文的性格，真让人受不了，骗得人家小丫头还以为你多么博学多才文笔飞扬呢。” “至少比你好一点，你还写什么美女姐姐，看着让人瘆得慌，我估计你的美女姐姐，就因为你的这句话，还有就是你老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所以才没有给你回信，根本不是什么班主任把你们的信给没收了。”余竞群讷谕道。 被余竞群这么一挤兑，莫志远一时竞无话，哎，余竞群说的也许是真的吧？美女姐姐根本就不想理自己，或者，也许？已经有男朋友了吧，毕竟都已经大学生了，从自己的学校就能看出来，大学里的男生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模样，估计如今的美女姐姐已经惨遭毒手了。望着渐渐升起的明月，莫志远有种说不出的惆怅，不知道，这次的信件能不能寄到美女姐姐的手里。 曾经看过这样一个故事(具体细节不可拷)(是对这段时期男女情感交流的完美诠释)，故事发生在十六世纪的俄国，故事中男女主人翁都是贵族，一个公主，一个公爵，从未见过面，长期以信件维系联系，倾诉相思之苦，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人需要同时路过某地，于是相约在西伯利亚平原某处相见，赴会那天，两人各策一辆马车，在广袤的西伯利亚大平原纵横驰骋，最后，两人的马车相向交错而过，在交错的那一刹那，两人同时撩开帘子相视一笑，便疾驰而过，在最后一秒，两人还是选择不见，都不知当时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就是为了保留心中的那份美好印象吧，如果用当今流行的话说，那就是相见不如怀念，或者说，是怕见面了后会让彼此都失望更准确些吧。 一份感情，长久如斯，真挚如斯，令人唏嘘，多年以后的莫志远，开始越来越怀念当初的感觉，那种想见又不敢见的感觉，那种战战兢兢满心期待的感觉，那种浓浓的长久的思念，那种小心呵护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感觉，那种至死不渝纯真无邪的感觉。 此时此年此月，通信设施非常之差，没有eml，没有聊天室，没有qq，没有微博，没有微信，陌生少男少女们之间的交流，除了那不知何时会响起也不知何时会挂断永远处于等待状态的公用电话，就只能通过互寄信件这种远古的方式得以实现。有时为了表示重要和加急，还在上面插三根鸡毛，——这绝不是敌后武工队时期干的事，此时还可以用此方式来表示信件的重要和加急(莫志远就经常这么干)，邮递员如果看到信封上插了三根鸡毛，那都是把其它信件往旁边一扔，然后快马加鞭马不停蹄飞驰而去，就算自行车轮胎爆裂钢丝戳进自己的屁屁也从不停歇，以十万火急的速度第一时间把信件准确无误地送到收件人的手上，是相当的专业和负责任。 此时的人们，没有随时可以接听的手机，没有畅所欲言的网络聊天室，没有永远在线的qq，没有随时提醒的微信，也没有催命的围脖，有的只是漫长的等待。一封信件寄出后，就处于长长的等待中，在长长的邮寄链路中，伴随着长长的担惊受怕，总是害怕自己的信件在半路上被狐狸叼走，总是在担心能不能顺利到达对方的手上，会不会被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她大姨她二姑还有讨厌的班主任给截获了，总是在猜测，对方收到信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和心情，是高兴？是困惑？是迷茫？是期待？是厌恶？还是没感觉，收到自己的信会作如何处理，是小心翼翼地珍藏还是直接扔进垃圾桶，是一撕了之？还是付之一炬？对方会给自己回信吗？回信的时候，会说些什么呢？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吗？会说喜欢自己吗？自然，对方也是同样的心情，对遥远的一方充满着幻想，幻想着他的容貌，他的优秀，他的兴趣爱好，在没有收到信件时，期待非常，收到信后，或伤心失望或癫痫痴狂，待回信时，又不知从何说起，许久未尽一字。待信件寄出后，又角色转换，变成了一个等待张望者，在担心信会怎样怎样，猜测对方会怎样怎样。 此时的人们，特别是少男少女，交流非常困难，平时在马路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漂亮的女生，想要上前搭讪几句都困难非常，好不容易搭讪上了还可能碰一鼻子灰，有的更是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甩锅猛揍一顿，说不上两句话就此联系中断，多少偶然遇见的美丽的女子，最后都变成了星空仰望失之交臂徒增遗憾，至于远在千里之外的陌生人，想见一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多么希望，能发明一种设备，通过它，大家可以很方便的像搜索外星人一样找寻和认识陌生人，然后天昏地暗黑灯瞎火指天划地纵横捭阖上天入地畅所欲言聊他个三天三夜，然后携手狂奔漫步天涯，哎，真是好期待啊。 多年以后，这种愿望实现了，人与人的交往变得非常简单容易，先是手机，后来是eml，紧接着是聊天室，然后是qq，再后来是微博微信，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简单，越来越容易，容易到一秒钟可以联系上，一秒钟可以断了联系，没聊上几句，就可以窥见其真容，携手天涯或共赴黄泉，当然，还有登堂入室缠绵悱恻同床共枕。 曾经很奇怪，为什么古代有那么多女子，在失去夫君后可以鳏孤寡居，从一而终，贞烈非常，一直都不能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来，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自己的夫君离世后，方圆百里，甚至是方圆千里，再也找不到了比自己的老公更为优秀的男人了，看到其他男人就头晕恶心想吐，所以才会坚守如斯，如果换了现代，登徒子们彻夜骚扰，优秀男子缠顾左右，夜夜笙歌，灯红酒绿，哪有不动心之理。其实，人性在几万年几千年间都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环境条件不同，才造成了不一样的行为特征和艰难抉择，这些贞烈的女子，只要给她一个qq号，一切都将被重置改写，三从四德真是害死人啊，这绝对要不得，所以，千万别以古人的标准来要求现代的女性，这是绝对的误导，交友和结识陌生人变得超乎寻常的容易，这才是现代女子难耐寂寞心旌摇曳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的根本原因所在，——男人也一个德性，都是那么鬼头鬼脑抓耳挠腮翻墙越梁花枝招展浮夸张扬花言巧语虚情假意始乱终弃花心大萝卜。(两人各打50大板的屁屁，啪啪啪！哎呀，棍棒都打断了。) 任何东西，都是因为难以得到才变得珍贵，一件得来太轻松的东西，是不会被人珍惜的。科技的迅猛发展，给人们生活带来便利，缩短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让交流变得非常顺畅，让陌生人的结识变得容易非常，同时，也让感情变得不值钱了，任何的搭讪都变得那么随意不值钱，一个电话，一封邮件，一句留言，一次围脖，一条微信，就能得到的感情，不值得留恋，不值得珍惜，这就是现代社会的感情变得如此轻率脆弱的原因，因为这份感情，当初的得到就非常容易方便。 几万几千年以来，人性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人们一直苦苦追求的东西，其实就是稀少珍贵的东西，而长久永恒稳定的东西，就是珍贵的东西。一直说，“钻石横久远，一颗永流传。”，钻石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的碳结构特性非常稳定，历经千年，未有丝毫位移改变，依然光彩夺目绚丽奢华，所以，才成为女人的最爱，女人喜欢钻石，不仅仅是喜欢它的璀璨光芒，更是喜欢它的稳定久远，——就如心爱之人忠贞不二的情愫。 57.第57章 052 青梅但不竹马，杳无音信突然来信 题记： ——从来青梅少竹马，两小无猜终是诗。 ——摘自莫志远语录 莫志远和余竟群把写给笔友的信送去邮寄，两个人把信投入信箱之后，就准备往回走，转身之间，余竟群发现不少人在传达室收件处聚集着，貌似都在翻看是否有自己的信，于是拉了莫志远也挤了进去。本来，莫志远没有抱任何希望，也就是和余竟群凑个热闹，没想到走上前随便翻看了会，居然发现还真有自己的信。 望着信封上只有学校和名字的字迹(一般写清楚专业班级的信都会被放到班级的信箱中，只有没写专业班级的信才放在传达室里无人问津。)，莫志远心中一动，大概也能猜到是谁的来信，于是揣到口袋里，紧紧地拽着，余竟群奇怪地望着莫志远，“咋了？该不是她提前给你写信了？也不对，她不知道你的地址啊。”，莫志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默默地低头往回走，余竟群一路非常好奇非常想看，但是莫志远说什么也不允许，说这不是笔友，不能给你看。 “难不成是女朋友？——你有女朋友了？”余竟群八卦地问，“不是啦，哎呀，咱们虽然关系不错，但是彼此之间是不是应该有点隐私啊？”，余竟群耸了耸肩，“无所谓，你要非要有隐私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以后我的事你也不要问就好了。” 莫志远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心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这封信绝对不能给你看，随便找了个借口支走余竞群后，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道：“莫志远：您好，好久没有联系了，我是苏小兰，现在在fj石狮，高中毕业后就出来了，今年得知你在上学，所以就给你写了这封信，之前你还不知道我在哪里吧？由于没考上大学，我在fj石狮打工，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觉得咱们的小县城已经够大了，没想到fj石狮有我们县城好几个大，真是有点井底之蛙了呢。你在学习还好吗？地方大吗？上班很累，歇息的时候，总是觉得以前上高中的日子真好，可惜我不知道好好学习，不然就跟你一样在大学的课堂上学习知识了，该有多好。也许，我应该听你的，和你一样选择复读，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去年我在无锡，今年年初的时候，只身一个人来到了fj石狮。” 看到这里，莫志远的眼睛开始湿润，如果说他能考上这个大学，也有这个苏小兰的功劳。苏小兰是自己高中的侧桌同学，从高一开始，一直到高三，一直都在，高考成绩出来后，两个人的成绩都不理想，莫志远本来有意不读了，但是苏小兰却说莫志远理应是读书的料，怎么能大学都不上就出去打工，经过反复劝说，莫志远才决定重整旗鼓，再复读一年，当他决定之后，满以为这个同学，会跟自己一样，选择复读，没想到暑假过后，就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莫志远等到复读班快开学时，才去找苏小兰，没想到他家人说苏小兰已经去无锡打工去了，并且留给莫志远一封信，信上说的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再读书，人又比较笨，就是再复读一年多半也是无济于事，所以就出门打工去了，你莫志远并不笨，只是高考运气不好，如果能收收心，肯定能考上一个心仪的大学。 望着苏小兰家里残垣断壁一贫如洗的样子，莫志远心里已经明白了，这苏小兰并不是觉得自己笨才不上学的，而是家里实在是太困难，不得已做这个选择。每每想到这里，莫志远就觉得惋惜和痛心，同时也觉得复读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其中还有苏小兰的期盼。 由于两个人是同学，又经历了三年之久，俗话说日久生情，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两人在全班同学全程关注和经常玩笑的情况下，并没有发展成为一对恋人，这让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觉得有点诧异，很是怀疑两人是不是表面单纯其实早已暗度陈仓了。其实，高中时，莫志远真正喜欢的是班里的另一位女生，只是成绩不是很好(正是因为喜欢这个女生，搞得成绩一直上不去。)，羞于表达，和苏小兰，只是两小无猜的关系。现在莫志远想起来，两人没有走到一起也不是没有缘由，一来两人实在是太熟悉对方，熟悉到关系跟个哥们似得，莫志远交笔友的事情，苏小兰全都知道，并且帮着他回信，正因为如此，因为太熟，反倒没往那方面多想；二来苏小兰这个女孩虽然家境困难，但自尊心特别强，凡事都很坚强，她从来不跟任何人诉苦，包括莫志远，说是自尊，其实自卑这个词更为恰当，同时也不善于表达，从来没有表示过说她喜欢莫志远。莫志远望了望面前平静的池塘水面，靠在梧桐树上，继续看信，“去年我一直没有和你联系，是怕影响你复读，我现在在fj石狮，生活已经习惯了，你不用担心，听说你上的是理工学院，我就试着给你写信，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信，但愿能吧。” 莫志远摇了摇头，他知道苏小兰一直到现在才给自己写信是因为什么，不仅仅是像她说的那样怕影响自己的学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只怕是她去年在无锡时工作并不稳定，生活比较艰苦，怕莫志远替她担心，虽然这些在信上可以隐瞒，但是在莫志远面前，什么隐瞒都是徒劳的。 现在回想起来，苏小兰长得其实还很不错，一米七几的高个子，裸高(没有量过)，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大眼睛白肌肤，高鼻梁厚嘴唇，非常性感和火辣(此时古墓丽影的朱莉还没出现，否则，苏小兰的朱唇和朱莉有得一拼，此时的苏小兰看上有点像香港一名著名女星，钟丽缇，可以说非常性感火辣。)，可惜莫志远跟她似乎就是不来电，——也许是来电了，但是双方电流都太小，都没有电死对方。(其实，谈恋爱的过程和电鱼的过程比较类似，只要一方足够强大，电流足够大，就能够一下子把对方电得鱼目翻白，口吐白沫，不过，如果两人旗鼓相当，电流都比较大，最后两人都得死翘翘。) “去年，本来以为过年的时候能和你见上一面，但是没想到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没能回去，现在好了，我今年过年会回去，咱们哥俩又可以见面了，另外信的后面我留了地址，你也可以给我回信，多多联系，自从我出去打工之后，整个人像是和以前的生活脱节了，没有和任何同学联系过，你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断了友谊，你还欠我十一顿饭呢，以后慢慢找你给我还回来。” 看到这里，莫志远露出了一丝笑意，记得上高中的时候，自己特别调皮，经常闯祸，苏小兰经常替自己兜着，班主任知道苏小兰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绝对是一个老实的孩子，有时候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放莫志远一马，每到这时，苏小兰就会一本正经地说，你欠我一顿饭，几次下来，算起来居然有十一顿之多。 “fj石狮和还是有点远，否则早就来看你了，我会尽可能抽空来看看你，看你是不是瘦了，我想你复读的那一年里，应该瘦了不少吧，有些事没有我替你顶包，也不好过吧？另外，我也算是有工作的人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给我写信，只要力所能及，保证替你办到。我不知道大学干坏事了会不会找家长，我也可以冒充你的姐姐，帮你摆平。好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就不多废话了，如果收到，马上给我回信，让我也好安心，一年三个月没见过你了。” 莫志远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看着这封信，还是忍不住热泪满眶，“苏小兰，苏小兰。”，口中轻轻地唤着这个名字，忽然间似乎是一下子想起与这个名字有关的许多事，三年的同学，故事确实很多，印象深刻的也不在少数，有时候莫志远在想，如果他们不是这么熟悉，会不会成为男女朋友。 忧愁了一阵子，莫志远捡起地上的落叶，扔在水面上，然后匆匆赶回宿舍，拿出昨天晚上剩下的信纸给苏小兰回信，“苏小兰，你好，我是莫志远，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给我来信，一年多了，我以为你失踪了呢，连一封信都不给我写，实在是太过份了，今天收到你的信，感觉你从来都在我身旁，一直没有离开过，你劝我复读，自己却跑去打工，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习惯了你做我同学，我复读时的好几个同学长什么样我都忘了，但是你那张脸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你替我做的太多了，我们当然是永远的朋友，哪怕十年没有见面，友谊也不会减淡几分。” “十一顿饭那是肯定要还的，连本带利，决不能少，本来挺担心你的，收到你的来信我也就放心了，因为你在不稳定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给我写信，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很多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在这个学校挺好，现在我还是班里的文娱委员呢，哎，本来是能当班长的，不提了，提起来都是伤。大学的管理不像是高中，说宽松也对，说严格也行，基本是不大可能找家长的，所以你想当我的姐姐，这个愿望多半是不能实现了，但是做我妹妹完全没有问题。” “我至今还不能释怀的是，你居然一声不响地就走了，不过反正也过去了，你现在好就行，如果你有空，一定要到来看我。今年你过年一定会回家的吧？不能回家就早说，我放假后想去义乌一趟，去看看那边的市场，最近大学里经常讨论大学生创业的时情，想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好做，正好可以找你去，急着把这封信寄出去，就不多说了，下次我照几张学校的照片给你看看，详细地址在信的后面，记得一定要写系和专业，否则很容易丢的，切记切记啊，勿念，念着挂着你的莫志远。”，然后写上日期，为了怕苏小兰写错地址，又认真地把地址在信封上再详细写了一遍，仔细检查后方才作罢。“苏小兰”这三个字，在莫志远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什么所谓的笔友，在心中，都不值一提，只有这个苏小兰，才是自己高中三年最怀念的人和事之一，谁都无法替代。(到底是最还是之一啊，你说清楚啊。)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夜晚的窗玻璃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露，莫志远望着窗外朦胧稀疏的灯光，还有那飘飘零零的落叶，绵延的思绪飘回到了刚逝去不久的高中三年的日子。 高中三年，莫志远一直非常努力，但是成绩一直不是很理想，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一直搞不明白莫志远为什么如此，看上去莫志远并不傻，挺聪明的一个，但怎么就是成绩上不去呢？难道是学习方法不对？哎，可惜了，这个孩子。其实，只有莫志远自己知道，自己的成绩之所以一直未有突破，完全是因为自己被班里的一个女孩所迷惑，一个坐在自己前排的女生吸引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搞得自己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也不能说一点心思都没，主要是被她蛊惑后学习成绩上不去，上不去后就变得很自卑很压抑，因为压抑和自卑，成绩就更加上不去，成绩上不去后又变得更加压抑和自卑，形成了恶性循环了，整个高中三年，都处在混混沌沌稀里糊涂的状态。 考上大学后自己仔细回想分析了下当年为什么会如此着迷于这位女同学，主要原因是当时自己来自乡下农村，而这位女同学来自县城。——此时此年此月，县城和乡下的差别非常大，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当然了，以后的将来，小县城和乡下没有任何差别了，甚至还不如乡下，当然，那是后话。记得在初中升入高中后开学第一天看到这位女同学时，就被她时尚得体的穿着和靓丽的外表给深深吸引了，当时的情景，这位女生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以至于在后来整个三年都生活在她巨大的阴影之下，哎，真是红颜祸水，害人不浅啊！ 相对于令人痛苦压抑的高中三年，莫志远还是比较喜欢复读期间的日子，那种没有高低贵贱没有老师宠爱每个人都是失败者每个人都是弃儿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感觉非常好，简直可以用令人惬意来形容，最让人怀念的是复读住校期间，对面女生寝室(复读班里的生活非常艰苦，男女生的宿舍都挨在一起，非常挤，并还都是通铺)的那个老是用长发遮住刘海的漂亮女孩，总是害羞地低垂着头永远见不得人的模样，甚是娇羞可爱，催人奋进，在那不经意的抬头低头的瞬间，莫志远都能明显感觉到，偷偷望向自己的暧昧目光，每当中午打饭回寝室时，经过莫志远寝室门口的时候，都要有意无意地瞥一眼，哦，mgod，这份柔情，只有用心体会才能感受她的细腻，整整一年的复读生涯，都是在这幽怨暧昧的目光中度过，想来真是令人怀念啊，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自己忘掉了魂牵梦绕的高中前桌，还有哥们苏小兰，才能度过那艰难的峥嵘岁月吧。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在什么环境条件下，过什么样的生活，当你飞黄腾达之时就开始好高骛远，当你虎落平阳之时，就学会延口残存，适应力真是强啊。 哎，自从自己高中三年最喜欢的女同学考入名牌大学bj邮电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其实，高中三年总共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联系个鸟蛋。)，哎，自己为了追随她，所以在报考志愿时，第一第二第三志愿都填写了bj邮电，结果，没有达到北邮的分数线，就变成了今天这个结局，被发配充军到边疆来了，来到了这个垃圾学校，哎，自古红颜多祸水，这句话，还真的一点也不错，气死我了。什么时候，写封信到bj邮电去，看看，当年的女孩是不是还记得自己，哎，想想还是算了，自己现在念的这个垃圾学校怎么跟bj邮电比啊，估计写给她，她也不会给自己回信，到时还嘲笑自己，或者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她现在都已经大二了，写信跟她说什么呢？她这么好的学校，估计会想着出国或有很多条件好的男生追她吧，怎么会记得自己？再说，就算记得自己，人家现在如果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冒冒然地写信去，徒给别人添麻烦，还是算了吧。 此时的莫志远渐渐地沉静下来，从入学到现在，自己一直处于高度的兴奋状态，喧嚣繁华的大学，让自己有种忘乎所以的感觉，都让自己忘记了曾经的苦难和煎熬，把漫长的高中四年艰难的时光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苏小兰的来信，就像给自己泼了盆凉水，瞬间把自己拉回到现实和回忆中。(大学就是这样，都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当喧嚣过后，一切都渐渐沉寂下来的时候，个个都会回到原来状态，开始过起有条不紊平平淡淡的扑通生活，以待再一次重新崛起。) 哎呀，不知道复读班里的那个女孩考上大学了没有，今年回去要去复读班去找找她，很羞涩很漂亮的女孩子啊，想起她的笑容就让人遐想。此时的自己，虽然对于那些在名校的同学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但对于那些还挣扎在死亡线上在独木桥对面引颈张望的那些小师妹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哎，一想到自己就要衣锦还乡情景，就不免得意起来。 千万别觉得莫志远太花心了，男人嘛，谁没个三妻四妾的，这很正常。 哎，人生都是因为太多的担心和猜测害死人，也许，说的仅是也许，如果苏小兰早点向莫志远表白，如果莫志远早点向那个考入北邮的女同学表白，如果复读班里的那个老是用长发遮住刘海的女同学早点向莫志远表白的话，也许，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人生就是这样，永远在自卑和阴差阳错中走向遥远的未知，直至走向一条决绝的不归路，哦，mgod，上帝啊，饶了我吧。 58.第58章 053 尘世间多发小，两小无猜浓情蜜意 题记： ——校园民谣崛起，全民大打太极。 ——自古人间多青梅，颗颗羞涩味不同。 转眼已经是十月下旬了，校园里到处充斥着“校园民谣”的歌声。本来，没有校园流行歌曲这么一说，今年四月的时候，一张校园民谣的专辑发行，风靡各高校，从此校园类流行歌曲被统称为“校园民谣”，算是有了自己的名字，风格自行一派，独具一格。 其中最火的莫过于老狼的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孟庭苇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这些歌曲相比前两年的火得一塌糊涂的像李春波的小芳毛宁的涛声依旧等“岭南歌曲”，校园的意境更足，虽然“岭南歌曲”在社会上并没有销声匿迹，并且还有长期流行的架势，但是在各大高校校园里，地位已经被“校园民谣”取代。不仅偶尔响起的广播会播放“校园民谣”，江苏音乐台和江苏文艺台最近播放歌曲也是以这些为主，就不用说同学们戴的随身听里播的歌了。 其中，男生喜欢老狼的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女生偏爱孟庭苇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其实还有一首谁的眼泪在飞，点播率稍低点)，据说，校广播站里的男女播音，为了抢播这几首歌，差点打起来，最后的结局变成这样，轮到男播音当班，就死命循环老狼的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轮到女播音值勤，就反复捣腾孟庭苇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从此，才算是相安无事，各得其所。 这天广播又响了起来，播的正是同桌的你(不用说，今天肯定是男播音当班。)，莫志远坐在床沿，一边闭着眼睛一边摇头晃脑地听歌，突然，睁开眼睛问，“听说这首歌的作者是老狼，是清华大学在校学生？” “嗯，是的，不是在校大学生，哪能写出这么贴近大学生活和学习的歌曲来？不过，是高晓松作词作曲的，老狼演唱。”陈小勇随口应道。 “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流行的是毛宁、李春波和杨钰莹他们，这短短的两个月，就被淘汰了？”，撒后余问的话显得比较业余，他对流行音乐界的新鲜事反应比较迟钝。 “淘汰倒是不至于，但是学校以后估计也就以‘校园民谣’为主了，先前那帮岭南歌手，基本都是来自广州，已经红了好几年了。”陈小勇再次心不在焉地应道。 “岭南歌手？都有什么代表作啊？”撒后余傻傻地再问。 “涛声依旧啊，真的好想你啊，小芳啊，多着呢，你指定是听过的，近两年传唱度很高的。”陈小勇应道，陈小勇对流行音乐那是相当熟悉。 “哦，那现在还不是被校园民谣打败了？”撒后余又傻傻地问，他对这几个歌手并不感兴趣，平时港台还算凑合，对于近两年蓬勃发展的大陆流行音乐界简直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置若罔闻。 “也不能说就这么被打败了吧，岭南歌手的歌曲在社会上传唱度非常广泛的，听起来非常的清新和婉转，轻灵而动听，并且有平民化的特点，近几年非常红的。”余竞群插了一句。 “是的，广东流行歌曲特点就是易于传唱，时代感和时尚感很强，在市场上是非常受欢迎的，估计还会流行很长一段时间。”陈小勇补充道。 “我觉的，校园民谣的出现，可以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这首同桌的你，绝对会传唱很久的，以后我们投身社会了，一样还是会喜欢这些歌曲。如果说广东流行音乐的崛起是近几年广东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那么，随着其它大城市的经济的相继发展，特别像北京上海这两个大城市的紧随跟上，流行音乐的重心必将北移，届时，北京将成为流行音乐的中心。”莫志远发表了自己带有预见性的观点。 “我对莫志远的预见表示赞同，这些歌曲都是这么多年来校园文化积淀而成的，其中的感染力和影响力只有我们这批大学生们才能感同身受，我们能感受到老狼跟我们一样在桌底下躁动的心律。旋律动人，歌词如诗歌，内涵淳朴，以后的社会是我们的，所以‘校园民谣’一样会和‘岭南歌手’那样红遍中国的！”，余竞群振臂高呼，说完还不忘和莫志远击掌相和，噢耶，莫志远瞟了余竞群一眼，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我可不吃这一套，再说，这也不像你的风格，不过，看到余竞群这般挺自己，心下还是比较开心。 “莫志远，你这个叛徒，你不是最喜欢‘达明一派’和‘比安’(beod)的吗？”胡跃敏叫道。 “是啊，本来就是啊，现在也是的，但是喜欢归喜欢，总不能故步自封停滞不前吧，总是要学会接受新事物吧？总不能抵制新的音乐流派的发展吧？再说了，摇滚已然在音乐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你还担心他们的地位啊？”，莫志远摆了摆手，补充道，“放心，‘达明一派’永远是我的最爱，谁也无法替代的，何况‘达明一派’是乐队组合，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老狼只是个人。”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叛变了呢。”胡跃敏松了口气。 “我这么纯情的人，怎么可能叛变？我的原则，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也不负天下人。”(简直是胡扯，应该说宁负天下人，而不愿天下人负我差不多。莫志远是个痴情的孩子，用他自己的话说，对每个女孩都很专一，这是他的另一个口头禅，说的也许是真的，且行且观察，暂且信了他，否则，难道要砍了他？) 这时候大广播已经在播放另一首歌，是老狼的另一首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此时的人们，很少关心一首歌是谁写的，只关心谁唱的，一般，谁唱的，就认为是谁的歌了，其实，这首歌是由高晓松作词作曲的，由老狼负责演唱。——只有像陈小勇这样对音乐非常了解的才关心是谁写的歌，陈小勇这个优良的习惯在同龄人中是相当少见的，显得那么的专业和酷帅。) 一直在低头看报纸的成杰一突然问：“太极拳是张三丰创立的吗？” “我靠，你的话题转变的也太快了，我们正在聊校园民谣，你却怎么跑到太极拳去了？”莫志远不解地问。 “哪里啊，我是看到这个新闻才这么问的啊。”，成杰一大声喊着冤枉，扬了扬手中报纸，然后给莫志远递了过去。 莫志远好奇地拿来一看，原来是十月份的扬子晚报，说是首届世界太极拳修炼大会在北京举行，历经10月20日到10月25日，有36个国家和地区一千多人参加，活动是由中国武术协会、全国侨联、国家老龄委和环球百岁养生洋酒中心联合举办的。 这项大会主要目的是弘扬传统文化和增加人们健康体质，主要传授二十四式太极拳、太极静坐气功和三套家庭保健按摩按摩这些传统的养生方法，据报道，中国很多太极拳高手和静坐气功的名师都出席了大会，并在现场进行传授和辅导修炼。 余竟群喜欢金庸，平时最爱看武侠，对这件事非常了解，“张三丰创建太极拳那只是家言，不可当真，其实太极拳起源于陈家沟，明末时候的事了，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反正姓陈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对吧，我记得是张三丰呢，太极拳小序就说了‘太极拳始自宋张三丰’。”撒后余提出了疑问。 余竟群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说的太极拳，就是说练习的太极拳，不是古书或者里说的太极拳，你没看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吗？二十四式太极拳，就是以杨氏太极拳为主，杨氏太极拳是杨露禅在陈家沟学习的，后来融入自己的理解创建的，所以陈式太极拳绝对是现代太极拳的鼻祖，这个无需争论。”，余竟群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自信。 “话都让你说了，谁知道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也不关我的事，你们说太极拳真的可以克敌制胜吗？软绵绵的貌似一点攻击力都没有。”陈小勇提出心中长期的疑问。 “当然有了，太极拳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平时的训练能增加身体的柔软度，配以静坐气功的练习，再加上太极云手，暴发力是很强的，对吧，李钢，你不是经常在早上练太极吗？”余竞群解释的同时扭头问李钢。 “不知道，我那是锻炼身体，我觉得对延年益寿有好处吧，至于用来克敌制胜，很难说，反正我是没看过实战的太极拳名家。”李钢猝不及防慌张应道。 “可能张三丰创作的太极拳还真有攻击作用呢，只不过是失传了。”撒后余说道。 “要是这么说，那失传的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是不是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也失传了啊？”莫志远笑道。 “哎，要是不失传，我早去学武了，上什么学嘛。”胡跃敏突然插话道。 “你学武还不是田伯光这样的人物？”余竟群向胡跃敏呛声道。 “田伯光也不错嘛，嘿嘿，就是结局不太好，成了一个太监。”胡跃敏唯唯诺诺道。 陈小勇又看了一眼报纸，说道：“说到学武，咱们班的赵鹏听说就很想去少林寺学武，后来被老爸猛揍了一顿后，没能去d说自古功夫出少林，这太极拳也不知道和少林有什么联系？” “如果太极拳真的是张三丰创立的，那可就和少林寺有关系了，张三丰就是张君宝，在少林寺呆过一段时间，至于陈家沟和少林有没有关系，没听说过。”余竟群应道，这小子又开始卖弄多么博览群书了。 “以后我也去练太极拳去，不是能够延年益寿吗？我可想多活几年。”撒后余抚了一下尖尖的下巴感慨道。 “要想对付女流氓估计不行，单纯的锻炼身体，那绝对没有问题。”余竟群笑道。 “你才用来对付女流氓，我是为了和壮汉搏击，”，撒后余对余竞群的戏谕非常不爽。 余竞群正准备和撒后余再斗上几句，门口有人喊，“余竞群，走，跟我去传达室拿信去不去？”，原来是电子(1)班的班长，在门口喊余竞群。——本来到校门口信箱拿信这种小事归生活委员管，不过，自从莫志远收到一封来历不明且不愿分享的信后，余竞群就把这个特权收归自己账下了，每次都亲自去取信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满足他的偷窥欲，想掌握莫志远的动向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具体不得而知。不过，为了表示和莫志远的亲近和谦卑，表示这个班长其实应该是莫志远的，每次取信都会喊上莫志远一道去，以彰显两人的友谊天长地久。 在取信的时候，余竞群和莫志远同时瞟了一眼电子(1)班班长手中的一叠信封，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一封司马雪的信，在看到信的瞬间，莫志远发现余竞群的眼神有那么两秒处于停顿的状态，但也就是一闪而过的表情，非常的狡猾，没有留下丝毫破绽。只是，回去的时候，一路上，两人都是非常的纠结，余竞群纠结的是，是不是该找个借口翻看一下电子(1)班班长手中的信，而不让他有任何的起疑，但这个非常难，一下子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做得太明显会被怀疑的，觊觎领班的女生那绝对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是要被推向断头台的，何况司马雪是电子(1)班的红人，觊觎司马雪那就是做电子(1)班全体同学的公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到时瓜果蔬菜西瓜皮够自己招架一阵子，再说了，自己是一班之长，绝对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莫志远纠结的是，不知道余竞群到底是不是对司马雪有意，要不要替余竞群去看下电子(1)班班长手中那一叠信，只是，看余竞群自己没什么表示，莫志远也不好擅自主张。就这样，三人默默走了一路，什么屁事都没干。 然而，电子(1)班班长手里的那一叠信中，还真的有一封司马雪的信，莫志远和余竞群两人都没有看走眼。这是一封来自遥远北方的信，信封很讲究，不是一般的信封，表面有着浅浅的凹凸的花纹，看着很大气，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上面所写的地址和姓名字迹潇洒漂亮，司马雪拿到信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默默地将信放进上衣口袋里，待到晚自习时，左顾右盼了一阵，确认旁边没人时，才偷偷从上衣口袋摸出来，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页之间，悄悄地看起来。 “小雪，你好：(冒号)我是慕俞明，这么久才给你写信，不好意思了，我们从来没有三个月不见面的吧？其实我一直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上这所学校，以你的家庭条件，完全可以让伯父交点钱到北京来上一所好点的学校，比如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管理学院，离我还不远，相互间也有个照应。” “当然现在说这些也都没用了，你现在在，我现在在北京，一南一北，相隔千里之遥，你一直脾气不好，也不知道在学校可还习惯，跟同学们相处得还好吗？有没有耍小性子？上大学可不像是在家里，更不像是在高中，很多事由着你来，在家有父母，在高中有我，在大学里你有谁呢？这段时间，有没有找一个护花使者呀？” “这三个月里，一开始我真的有点生气，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后来我也想明白了，你想要自己的生活，不希望每一件事都被父母安排，不想被旁人左右，你的分数线正好达到现在这所学校的要求，就被安排到了这所大学，你的选择我现在能够理解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听伯父说你从开学到现在三个月以来，一趟家都没有回去过，有空的话回去看看吧，伯父伯母都很想你，但是也很高兴你能够独立，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我真的有点想知道你军训是怎么熬下来的，诚心的佩服你！你终于长大了。” “我在航空航天大学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参加了学生会，还参加了航模兴趣小组，活动很多，也学到不少东西，不管怎么说，希望毕业后能够学以致用就好，另外我想考研究生，或着申请去国外留学，特别想去英国和法国，虽然现在说这个似乎有点早，但是这个想法最近强烈得很，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无法改变，但是我可对谁都没有说过，你也不要跟伯父伯母提到这事情，不然他们要笑我眼高手低了，连学士学位都没有拿到，就想着研究生留学的事情了。” “大学很大，我至今还会迷路，没有你的带领，我觉得我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天生的路痴，还记得小时候你带着我上学的情形，两个小小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真不知道这个画面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现，希望是今年寒假吧。北京很冷，气温下降得很快，比家里冷得早，不过好在有暖气，不然根本就受不了。听预报说过几天就要下雪了，真是不可思议，在家里下雪还早着呢，不过家里的气温也在下降，你要注意添加衣服，中午热了外套也不要随手就脱，换季阶段最容易感冒，你几乎每一年这个时候都会感冒一次，今年我没在你身边，希望你能够自己保重，不要再感冒啦！你回信的时候要多说说你上学的事情，否则我很不放心。好了，不多说了，勿念。——慕俞明1994年10月20日晚于寝室昏暗烛光下。” 慕俞明是司马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司马雪家里是做电子器材产品的，简单地说，就是印刷线路板，规模在南京城里也是屈指可数的，慕俞明是他父亲合作伙伴的儿子，两人由于同住一个别墅群，从上小学开始，两人就一起上课下课，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但是每天上学放学都会一起，两家的关系特别好，无形中司马雪的父母和慕俞明的父母对他们二人的来往都采取默许的态度，从来不作干涉，外人眼里这两个孩子更是顺理成章地成为天生一对。 然而现实是两人关系虽然很好，但是谁也没有往深层次去想，相互间只是纯粹的关心，远没到恋爱的地步，但有时候又胜似恋爱，关系非常亲密，可以说两人的关系有点暧昧。小的时候一起玩过家家，慕俞明当爸爸，司马雪当妈妈，现在想起来还会脸红。慕俞明是个路痴，每次到一个地方都会拉着司马雪，似乎一个小弟弟依赖着大姐姐，而司马雪脾气不好，经常闯祸，慕俞明都是出面帮着摆平，俨然一个大哥哥保护着小妹妹。 慕俞明成绩一直不错，这次高考考上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这是一所重点大学。虽然最后三个月慕俞明拼命帮司马雪补习，但是，司马雪考得仍不理想，本来司马雪完全可以多花一些钱，去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附属学院——管理学院，但是司马雪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她就是要上这个比上不足比下没有余的理工学院，至于原因，还真就是慕俞明信里说那样，司马雪的内心深处，是渴望独立的，不想让被父母安排左右，不然军训绝不可能坚持下来。 司马雪回味着慕俞明对自己的照顾，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见此模样，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一旁的陈雯菲低声问道：“小雪，你偷笑什么呢？”，“没什么”，看到不知何时坐到自己身旁的陈雯斐，司马雪赶紧将信收了起来，趁着大家都在埋头认真地复习和预习，拿出了之前买好的一叠信纸，给慕俞明回信。 “慕哥哥：(冒号)你不好，你居然到今天才给我写信，真是岂有此理，哪有三个月没有见面了，净瞎说，这不才十月底吗，一点时间概念都没，真不知道你寒假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找得到回家的路，但愿你最近有所进步吧。我在学校还行，这学校确实挺破旧的，不过，同学们相处得还不错，同宿舍的基本无话不谈，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你想的是对的，我确实是有独立自主的想法，不想所有的一切都是被爸妈安排好的，其实暑假的时候我也是挺纠结的，主要是觉得我不跟你一起去北京，真怕你连学校都找不到，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虑了，你也安全地找到学校了。你能够理解我，我真的非常地欣慰。你说真心地佩服我，这可有些夸张了，我本来早就长大了好不好？” “你考研究生或者出国深造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你放心吧，我也是支持你考研究生或者出国深造的，加油！没人会笑话你眼高手低，你一直都很优秀，优秀得让我自卑，你能考上重点大学，而我的分数线只能上这个破烂学校，其实我是想上复旦的，可惜，不提这个了，说多了都是泪。” “谁又说我每年这个时候就感冒？今年我就没有好不好？不要瞎说，另外我在学校生活、学习什么的，都非常地适应，你也不需要担心这些，前段时间歌咏比赛，我还取得第二名了呢，这可是全校性质的比赛，不少艺术系音乐系的同学都参加了，能够脱颖而出，别提有多美了，哈哈。” “就是第一天和一个胖女人起了冲突，后来也没什么了，她有调和的意思，我没怎么搭理她，反正没有再恶化下去，后来因为百科知识竞赛，关系有了改善，你不要担心，哦，对了，教师节给辅导员买了一台东芝牌的录像带放映机，和辅导员关系处得超好，你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二个月没有回家了？和我父母还有联系？打的电话吗？信我就写到这里，你下一封信要多写一些，还有，我要照片，看看你们学校的环境。” 司马雪在结尾处落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叠好。陈雯菲虽然一心在复习，但是毕竟就坐在司马雪旁边，司马雪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看得清清楚楚，实在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小雪，你这是在给谁写信啊？”，司马雪猛然转头，“不要多问，看你的书！”，陈雯菲和司马雪现在的关系已经到了闺蜜的程度(其实更像小姐和丫鬟)，几乎是无话不谈，特别是司马雪知道陈雯菲的秉性，即便是有秘密跟她说，陈雯菲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这一点司马雪是最喜欢的了，但是这个慕俞明的事现在还是不想让陈雯菲知道，她和慕俞明的关系，自己都说不清楚，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在陈雯斐面前说这件事情，更怕一说出来后会被问个不停。 陈雯菲见司马雪不愿意说，当然不会勉强，歪了歪脑袋，“行，我不问了，反正有人到时自己会告诉我的，哈。”，就安心地看起书来。司马雪把写好的信揣进衣兜里，寻思着晚上去小店买一个好点的信封，明天就把信给寄出去，望了望身旁的陈雯菲专心的模样，心里也是渐渐安定了下来。学习是一种相互影响的事情，身边的同学认真，自己也不会好意思太落后，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个道理。 下了晚自习，司马雪拉着陈雯菲去了趟小店，买了信封，回来的路上，陈雯菲欲言又止，司马雪笑了笑，“哎，算了，看你这憋得难受的模样，我还是跟你说了吧，我这是给发小写信，他在北京。”，“发小？”，陈雯菲有点迷糊，“青梅竹马咯？” 司马雪哭笑不得，“雯菲，你好的不学，油嘴滑舌倒是学得真快，不许再这样瞎说了，知道吗？”，陈雯菲抹了抹嘴，“晚上吃的红烧排骨，油确实有点大，但是嘴上并没有油，更谈不上滑舌了。” “乖乖不得了了，我的小雯菲也会说这样的话了。”，司马雪颇感惊讶，陈雯菲和司马雪之间关系非常的好，陈雯菲又跟其他舍友比如那个木花子交流的多了，确实学会了一些司马雪没有的腔调，“好了小雪，我不开玩笑了，那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只是发小吗？”陈雯菲正色问道。 “当然了，绝对是清清白白，纯洁超常如假包换，跟你我还会骗你嘛？”司马雪也是很正经地回答，“就是发小，关系不错的那种，你不要想多了，但是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不许跟其他人说这件事，不然我可饶不了你。”，司马雪瞪起眼睛装着恶狠狠的模样，陈雯菲看着好笑，“怎么个饶不了我？” 司马雪伸手就在陈雯菲腋下拨动着，陈雯菲一下子跳了起来，她最怕痒的了，司马雪说道，“要是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看着！我一定是格杀勿论！”，说完还不忘拿手掌在空中左右挥了挥，以加大恐吓力度，陈雯菲嘻嘻一笑，然后板着脸，“我当然不会跟第三个人说了，你放心，既然你说是秘密，我就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我你还不放心吗？”，然后在司马雪的肚子上轻轻拍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对了，你有没有要好的发小，雯斐？”司马雪突然毫无征兆地问道。 “我？”，司马雪的一句不经意的话，让陈雯斐陷入了沉思，不禁想起了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救过自己一命的哥哥罗嘉良。 绵长的思绪回到了七岁那年夏天，自己在爸爸妈妈外出时，跟同班小姐姐到海边悬崖上捡燕窝，不小心掉入海中，只留小姐姐在悬崖边又哭又叫束手无策，万幸的是，此时，正在海滩游泳的罗嘉良哥哥看到了自己并把自己救上了岸。罗嘉良比自己大三岁，从此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自己也把他当作大哥哥，两小无猜，甚是亲爱，可是去年，听说罗哥哥到广州打工去了，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哎，都有好些时光没有见到他了，不知，现在他过得可好？ “雯斐！你在想什么？”，看到突然陷入沉思发呆的陈雯斐，司马雪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我，我没——”，陈雯斐从追忆中清醒过来，不过，依然是一副茫然模样。 “没，没什么啊？是没发小，还是？，我可跟你说了，要是你有却没有告诉我，我可饶不了你，到时要你好看！”司马雪佯装榅怒道。 “哦，我哪里会有小雪这么要好的发小了。”，陈雯斐有点纠结，心下想到，要不要把罗哥哥的事告诉小雪，不过，现在，罗哥哥又没和自己联系，在哪里都不知道呢，怎么说呀，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了，再说，罗哥哥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思量片刻，最后还是决定，罗哥哥的事，先满下不提，待以后联系了再说，不过，想到自己对是小雪有所隐瞒，心里还是有一丝丝惴惴不安，好像有点对不起司马雪，不够坦诚。 这就是典型的闺蜜心理，一直都说，女人建立友谊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交换秘密，另一种是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就是分享零食，这个暂且不表。)所以，一个男人如果想知道妻子(女友)的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搞定妻子(女友)的闺蜜，只要能撬开妻子(女友)闺蜜那张严实的嘴，就能得到非常有价值的讯息，不过，这种情况非常难，因为，妻子(女友)和闺蜜之间，一般都有秘密交换(否则，友谊会浅显得很)，口风会非常紧，这是一种对等威胁的关系，不是说女人有多么的坚贞不屈，而是因为有把柄在她人手里，除非有一天，两人反目成仇则另当别论，但即便是两人反目成仇，也不用担心，因为这种对等威胁的关系依然存在，除非有一天，其中的一个公布了另一个的秘密，那么另一个会迫于无奈或者报复，才会将另一个女人的秘密昭告天下，否则，这些秘密都将会烂在两个或多个女人的肚子里，直到老死，不会有丝毫的泄漏，绝对的安全，比存在银行保险柜安全多了。 陈雯斐现在知道了司马雪的一个大秘密，心里非常愧疚，整天在计划着告诉司马雪一个对等的秘密，以填补心中的那份缺憾。 第59章 曾经共同度过，滚烫情书热情洋溢 题记： ——往事历历在目，曾经同酸苦共香甜，共同度过，如今两地分居，伊人消瘦，情郎意切。 也许是到了写信季节，也许是各大高校大一的新生，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后都正好在此时安静下来了吧。 林栖这天也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遥远北京的信。(又遥远？又北京？太巧了吧？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前广场大——，北京名校多么，你咬我？)自收信那一刻起就一直抱着这封信不肯放下，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时而展颜欢笑，时而扼腕叹息，时而摇头晃脑，时而闭目养神，时而跃入池塘，时而爬山树梢，时而趟过小溪，时而翻过高山。(你开玩笑的吧，又不是松鼠！) 段瑞自认为观察人不要太细致，林栖这种表现，那指定是谈恋爱了，听说前段时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那遥远的黑山，林栖遭遇一个在火车遇见的女孩子，难道就是她不成？这发展也太快了点，这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情书都开始写上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然而这一次，段瑞当真是想错了，林栖刚刚收到这封信是从遥远的北京寄过来的，而不是来自近在咫尺的理工学院内部的其它系其它专业其它班级的某个女生寝室的某张床上的某位女生，噢耶。(憋死我了，这话太长了。) 躺在床上，林栖久久不能平静，一会儿把信折叠好塞入枕头之下，一会儿又着急蛮荒地刨出来，摊开端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远远近近，反反复复看了又看，一张信纸已经被捏得起毛发皱脱水，还是舍不得放下。来信的是林栖高中同学，已经开学了两个多月了，这是第一封信，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林栖甚是想念。——段瑞和王卫国这两个家伙虽然满是好奇，在旁边抓耳挠腮甚是焦躁，但平时跟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耳鬓厮磨的地步，这封信的事暂且就不和这两个家伙分享了，否则，不知道又要延展出什么事情来。 在看了最后一眼后，林栖把信认真地折叠好，然后放在枕头下面，闭上了眼睛，思绪回到两年前。 那时候自己正在上高二，家里坚决反对自己学习音乐，觉得以自己的成绩，考一个好点的工科院校，然后参加工作，这是最稳妥的做法，最不济学一个文科，也比学音乐有前途，在父母眼里，自己这是不务正业。 又和家里吵架了，自己非常喜欢音乐，始终坚持学音乐，一心想报考音乐院校或者音乐专业，虽然自己的每门文化课成绩都很好，但成绩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兴趣重要，但是父母的话又不能不听，特别是母亲，长期抱病在床，不能劳累，更不能过度生气，非常地纠结，正在这时，郑智慧闯进了自己的视线。——郑智慧是一个面色稍微有点发黄点缀几颗小雀斑(这在西方是标准的美人儿，没有的还要故意用灯草点上几颗)长相秀气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她也在和家里置气，她的情况和自己有点类似，喜欢的是音乐和表演，只是郑智慧文化课成绩远不如自己这么好，目前和自己是同班同学，当然分班之后，还是不是同班可就说不定了。 郑智慧望着林栖纠结的模样，整节课都是在注意着他，好容易熬到下课，郑智慧来到还在做笔记的林栖身旁，“林栖，你准备学什么？”，“音乐。”林栖抬起头来回答道，一直以来，林栖对郑智慧的印象都很好(主要是一到夏天，一双火柴棒一样细的大长腿老是在眼前晃，让人头晕。)，“老师和你的父母都不大可能支持你学音乐吧？”郑智慧扑闪着两只大眼睛问道，“是啊，我正头疼这件事呢，你的情况怎么样？”，林栖被郑智慧长长的眼睫毛扇得有点头晕，索性干脆把笔记本合上，跟郑智慧聊了起来。 “我还好了，就是理科成绩不怎么样，只能学偏艺术类或者文科类的科目了，我比较喜欢表演，一直想报考中戏，可惜我在这些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不然也不会纠结了。”，郑智慧很是无奈，一脸幽怨之色，惹人怜爱，“成绩是可以补上来的，爱好却是无法改变的。”，望着眼前的可人儿，林栖带着鼓励的语气安慰道。 “不管你选择的是什么，在我心中，你都是正确的，我都支持你！”，郑智慧带着一丝羞涩，低头说出了这么一句犹如表白的话来，突口而出的话语让林栖突然之间有点无所适从手脚无措，虽然一直以来对郑智慧的印象很不错(特别是那双小细腿，真是浑圆紧绷细滑啊，说什么呢？林栖可不是这样的孩子。)，但是内心深处并没有其它过多额外的龌蹉想法，自己的成绩很好，基本没有空闲的时间来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要不是今天的闲聊，还不知道郑智慧对自己竟如此在意。 下午放学的时候，两个人并肩而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长长的一段小路聊下来，两个人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于是，经常相约一起上下学。时间久了，同学们都在说两人在谈恋爱，林栖不承认也不否认，郑智慧更是默认，关系也就这样算是确定下来了，说是从此杂草名花有主了，旁人别打主意了，特别是一些老是趴在路边盯着人家小腿看的癞蛤蟆家伙(癞蛤蟆，呱呱呱)，更是如此，否则，扔块石头砸死你。 高二下学期过了一半，分班当天的前一个晚上，林栖和父母做了一番深切的长谈，从各个方面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期望父母能够理解，他也不愿意惹母亲太生气，“爸、妈，你们放心，学音乐并不是说没有前途，也不是不务正业，社会在发展，我不指望你们能够跟得上潮流，去了解什么大行情，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坚持过自己的想法，都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在做，现在我长大了，希望你们能够换位思考一下，让我做自己喜欢感兴趣的事情。另外，如果报考音乐学院，上大学时还能够到校外唱歌赚钱，不说给家里补贴家用，至少能减轻你们的负担，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真心喜欢音乐，明天就要分班了，我希望你们别生气，我还是要选择音乐。” 林父见儿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何况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从小到大，这孩子都是非常听话，很让人省心，既然孩子喜欢，如果再过多干涉，可能会适得其反，这个阶段的孩子很容易叛逆，他能够好言好语地商量，已经是很不错了。 看到父母答应了自己的选择，林栖真的很想把这个消息马上告诉郑智慧，可惜家里没有电话，只能等第二天一早再说了。当看到郑智慧的时候，郑智慧满脸的苦恼，虽然她很想跟林栖那样学习音乐或者学习表演，但是父母强力反对，让她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文科，林栖知道之后，并没有太在意，虽然接下去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了，但还是在同所学校，还是可以一起上学，一起下课，林栖并没有感到有丝毫不妥。 高中分班有一个小测试，还要填一个表格，小测试一般就是看学生们哪一方面比较擅长，是文科还是理科，表格就是填写自己报考意向，林栖学习成绩很好，无论文科还是理科，都不成问题，只是在意向方面，和班主任产生了不小的分歧，林栖虽然说服了父母，但是还有班主任这一关，没有任何一个班主任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向好的，虽然学习音乐并不代表这学生就此废了，但是仍然觉得以林栖的成绩，学习音乐太可惜了。 不过这些都还是要看学生本人的想法，既然学生是这个选择，他父母都没说什么，作为班主任，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说，但是向来乖乖男形象的林栖，这次居然不听话了，这让班主任很是生气，最后大笔一挥，“你要自甘堕落，那就堕落下去吧！” 分班很快就有了结果，林栖被分到高三(4)班，而郑智慧则是在高三(1)班，中间隔了两个教室，虽然两人不在一起上课下课了，但平日里上个厕所趴个栏杆什么的都能看见对方(经常在下课间隙，背靠栏杆，羞涩遥望，甚是甜蜜。)，算是给两个朦胧的感情一丝慰藉，两人一直都是非常的纯情，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最亲密的接触还只是牵手而已。 林栖虽然之前自学了一段时间的音乐，并且对音乐有着奇妙的感觉，对节拍音律天生有一种自己的理解和触动，但是终究基础薄弱，刚刚分班的那会，感觉有点跟不上，最严重的是，他家境比较贫寒，至今没有一件乐器在手。很多同学家里都会有一架钢琴，但是钢琴的价格不菲，林栖想都不敢想，他只想有一把吉他，比起钢琴来便宜许多，并且携带方便，随时随地都可以练上一段，但是就是这把吉他，都是很难向父母开口。 郑智慧当然知道林栖的想法，她家里的情况比起林栖来说，算是不错了，但其实也还是比较困难，父亲在单位做临时工，母亲给别人打散工，贴补家用，于是省吃俭用，早饭都不吃了，在两人共同努力下，终于在高三上学期结束前买了一把吉他。 林栖虽然嘴里没说什么，但是内心的感激，已经涕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音乐学好，不能辜负郑智慧的一片心意。 高中的音乐学习，主要就是利用熟练的发声技巧，表达作品内涵，感染听众。音乐老师科学地指导学生练好发声和唱好歌，培养其基本的歌唱方法，以提高其音乐素养和满足高考升学的需要，以便进入高等学府进行深造，当然了，需要擅长一件或者多件乐器。 林栖面临四个较严重问题，一个是呼吸换气的法门，由于林栖之前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这个得从头开始练习；第二个就是唱歌习惯，之前林栖唱歌都是拼命地嘶吼，对变声假声这一套根本就不懂；还有一个就是实际结合舞台表演的效果非常差劲；最后一个是乐器演奏非常不娴熟。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克服的困难，需要长期坚持不懈地练习，至于文化课，对林栖来说，不值得一提，学习音乐的对文化课要求不是很高，比之普通文理科班要简单许多，林栖的成绩本来在班里就是名列前茅，现在更是全班第一名，这些都不是他所担心的，发声唱歌和乐器演奏才是他的短板。 每天早上，林栖都会早早地起床，来到河边练声，风雨无阻，开始只是他一个人，后来郑智慧知道了，天天早上都会来陪他。 林栖想到这里，睁开了双眼，再次把信拿了出来，可以说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郑智慧都是不离不弃地伴随左右，鼓励自己，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在林栖的脑海里一幕幕飘过，心里甚是甜蜜。 两个人非常纯洁地谈了一年多的恋爱，其实，两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谈恋爱，只知道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开心，看着对方忙碌，看着对方的一言一行，这就够了，眼看就要高考了，学习紧张之余，林栖对两人的前途非常地担忧，一个报考文科，一个学习音乐，肯定不大可能考到同一所大学，何况从成绩上来看，两个人必将会是两个层次的大学，更加难以在一起了。不过，这些在郑智慧眼里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为难的地方，“林栖，你不用考虑这些，只管上自己的大学就可以了，我们哪怕不在一起，放假不还是能够见面吗？”，林栖想到这段时间郑智慧的不离不弃，内心极是感动，眼前的可人儿又如此温柔和善解人意，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郑智慧，郑智慧先是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一推之下发现林栖抱得自己好紧，也就作罢了，其实内心深处也在期盼着他的拥抱，林栖的抱，除了恋人之间的拥抱，更多的是饱含着深深的感激。 林栖将鼻端埋在郑智慧的后颈处，闻着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的幽香，真情涌动，热泪盈眶，“慧，今生今世，无论以后我们身处何处，一定要多多联系，此情此景，永不相忘。”(移情别恋是男人的专长，男人的话能信？)。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两人之间还从来没有说过这么肉麻的话，郑智慧只觉得心里麻麻的，很是受用，嗯咛一声，将自己深埋在林栖的怀里，尽情依偎。此时此景，花前月下，波光粼粼，夜色晴好，不做动作，更待何时？林栖突然朝郑智慧的(鸭)脖子上吻了上去，并使劲唆吸了起来。(事后，林栖对自己突然癫狂的举动都有点莫名其妙，难以理解，也许，是夜色太美，太醉人了。哦，mgod，男人嘛，对自己的一切行为，都能找到完美的借口，简直是八格！) 两人的感情很纯洁，并没有非分之想，但是林栖的这个举动，还是吓了郑智慧一跳，觉得脖子酥酥的同时有点疼痛，这才把林栖轻轻地推开了一些。林栖满脸通红，望见她脖子上的“草莓印”，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坏了坏了，这下可如何是好？”，郑智慧反倒是很镇定，不以为意，撇嘴一笑，就即离开，走时不忘，回眸一笑，柔情百媚，一夜倾城。(倾翻一棵草垛还差不多。)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林栖现在想起来就会咯咯笑个不停，郑智慧带着“草莓印”回到家，无意中被她父亲发现了，父亲问她这是什么，怎么弄的？郑智慧急中生智，说昨天晚上睡觉扭了脖子，自己掐的，父亲表示不信，让她再掐一个出来看看。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郑智慧忍着剧痛还真用两颗手指头硬生生掐出来一个神似的“草莓印”，精准如斯，父亲只好作罢，谁知道第二天到学校，林栖发现她脖子上居然有一个新的“草莓印”，那肯定是要问的了，这个“草莓印”是哪来的，你昨晚后来又去了哪里。 郑智慧没好气道，“还不是自己掐的了！”，林栖虽然相信郑智慧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但这理由在这个新的神似的“草莓印”面前不免有些牵强无力，“那你再掐一个给我看看。”，听到林栖如是说，郑智慧满腹委屈涌上心头，“你！你，你，我不理你了！，啊呵！——”(哦，mgod，小女子今生只有一家，别无分店，公子如此这般，叫小女如何消受？只好一死了之，以证清白。)，郑智慧一掩面一低头哭着跑向走廊一头的厕所(速度之快，动力之足，所到之处，无不应声而动，沿途的同学，都纷纷被撞得直飞出去，从走廊栏杆处掉了下去，也不知是死是活，顾不了这些了。)，躲在里头轻轻啜泣，模样甚是委屈可怜，惹人怜爱。(可惜，谁也瞧不见，记住了，女生哭泣，千万别躲进厕所，否则，男生们根本看不见，你的倾情表演，都将变成一堆无用功，还要落得被同性窥探秘密的风险，切记，切记了。) 后来，在郑智慧反复解释详细说明了情况后，林栖才慢慢消除了心中的疑虑，为自己的猜忌道歉，一个劲地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请求原谅，看到郑智慧还是心有余悸委屈哀婉不是很开心，立马狂飙演技学起了小渣男惯用招式，举起了他那粉嫩的小手，对天赌咒发誓，“我林栖”，未及林栖发声，郑智慧已经整个人扑倒在他的怀里，伸出了她一颗玉如春笋的小指头，点在了林栖粉嫩的小红唇上，“林哥哥，不要，我不要你发赌咒发誓，这样，很伤身伤神的，发一次伤一次(一次，再一次，一次又一次)，今生今世，只要哥哥心里有妹妹，就够了，” 林栖傻笑了一阵，从思绪中脉动回来，爬下了床，提笔给郑智慧写起了回信，窗外一阵秋风掠过，梧桐树叶缓缓落下，秋风中已经透露出一丝寒意，而屋里的林栖却是满心的温暖。 “慧，见信如唔，心中念念，没想，转眼已两个多月了，你在北京还好吗？北京冷吗？开始降温了吗？你的衣服带够了吗？真的很担心你去的时候没有带够衣服。哎，送你上车时，我该帮你检查一下行李的，应该叫你多带点衣服的。哎，可是话又说回来，东西多了，你也拿不动，哎，要是能和你一起去北京就好了。” “一个人在北京孤单吗？多出去和同学玩玩吧，北京很大吧？玩的地方很多吧？记得下次来信时，给我寄些北京的照片来，特别是景区的照片，比如故宫、长城什么的，对了，还有天安门广场这些，你在学校的也寄些来。哎呀，照照片要好多钱吧，你看我这人，把这个忘了，就捡些照吧。” “对了，你今年何时回来？寒假回来时，我们好好聚聚。日子过得很快的，一转眼都两个多月过去了，好想尽快见到你，看看，我的慧，是瘦了还是胖了。对了，你要记得吃早点啊，高中时，你为了给我买吉他，都舍不得吃早饭，不知道你现在把这个不好的习惯改过来没有？暑假里，我印象中，你还是没有吃早点的习惯，现在考上大学了，一定要把这个习惯改过来，不然，很伤胃的，你的脸色一直不好，就是因为胃不好的缘故，以前，都是为了我才会这样，以后可不许再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了。我一切都好，勿念，我的生活费足够，到现在还有的多呢，如果缺钱，写信告诉我，我给你寄些来。” “不知道你和寝室的室友们关系处得怎么样？女生很容易因为小事情闹别扭的，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北京的地方大，家里条件好的同学太多了，跟人相处要掌握好分寸，不要得罪人，做人要大方，不要斤斤计较。” “如果实在想我，就给我打电话，不过，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别打了。我们学校，据说打电话超贵，计价器跳得飞快，往往一句话没说完，二十块钱就没了，不过我没打过，是听同寝室的同学说的。不知道北京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况，没什么事，就不要打了，除非很急很急，要打的话，最好在晚上十点到十点半之间这段时间最好，我九点半晚自修下课，差不多九点四十回到寝室，洗好弄好，差不多十点了，十点半熄灯，不知道你们学校的作息时间是怎么安排的，熄灯后就不好打电话了，因为那时的管事大爷可能会不高兴叫人，所以，只有这段时间最好。好了，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想你念你的哥哥，期待着寒假相聚，不见不散，慧，给你一个远程的拥抱，如吾在侧，晚安。” 林栖在封信封的一刹那，突然，有个人影在心头一闪而过，不禁打了个寒噤。夜已深，还有什么人？醒着陪我数伤痕！不管未来多苦多难，有我陪你完成，爱有多销魂，就有多伤人，。(说的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一些人，有一些事，在没有预见没有准备的时候出现，就像一抹流星划过天际，毁灭了自己的同时还影响了别人，这不知是流星的落寞，还是观者的悲哀，不知，流星的出现，是对，还是错，也许，这就是宿命，谁也无法改变。 第60章 英雄横空出世，瞎跑糟踢少林足球 题记： ——自古功夫出少林，横扫千军，力挽群涛，纵横捭阖，凌波微步。 今天下午没课，303的几个吃过午饭，窝在寝室里休息，一时还没决定下午干什么，此时，广播正在播一则消息：“中国科学院国家基因研究中心建成世界上第一个完整的大基因组人造细菌染色体库即为b库，从而使中国生物大基因组研究的水平跃升为国际前沿，，中国科学院基因研究中心成立于1992年” “哇，这个牛叉啊。”撒后余惊叹道，“基因这玩意可是最近几年的才兴起的科技前沿，中国能走在世界前列，着实不容易。”，胡跃敏则在一旁摇头晃脑，“如此大好时光，我却没能献身祖国的生物医药事业，着实可惜啊，中国又少了一位伟大的生物学家啊。”，“滚一边去，就你，还想成为生物学家，成为人体学家差不多。”，撒后余立即给胡跃敏胸口插上一刀，“撒后余，你，你，你，我又没惹你，干嘛老跟我唱反调？”，胡跃敏对撒后余对自己的人身攻击非常不满。 很多人都不懂这个什么大基因组人造细菌染色体库，正想发问，只听广播继续播报：“细菌人工染色体也称为b，是一种承载d大片段的克隆载体系统，用于人、动物和植物基因组文库构建。b具有插入片断大、嵌合率低、遗传稳定性好、易于操作等优点。b文库的构建是基因组较大的真核生物基因组学研究的重要基础，可用于真核生物重要基因及全基因组物理作图、重要性状基因的图位克隆、基因结构及功能分析” “就是说中国也能克隆了？”胡跃敏听到这里忍不住叫道，“克隆技术挺厉害的，我一直想有一个克隆的我，替我上学工作，我就负责吃喝玩乐就好了。”，“想得美！克隆人怎么可能实行呢？这其中涉及到伦理问题。”，撒后余立马给胡跃敏泼了一盆冷水。 “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以前第一个‘试管婴儿’诞生时，就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引发了诸多争论，认为它改变了人类自然繁殖的方式，使人的繁殖技术化，可是今天人们不基本已经普遍接受了体外授精，很多本来不可能有孩子的家庭，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克隆人引发的伦理问题与体外授精涉及到的伦理问题有什么不同呢？我看差不多，你们看着，不久的将来人们也会接受克隆人这件事。”，胡跃敏最近看的书也很多，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这两个怎能一样？你想得也太天真了，体外授精只是改变原来自然的生殖方式，反对的声音主要来自神学界，因为按照神学的观点，男女结合受孕，体现的是上帝的意志，如果用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对上帝的亵渎。因为体外授精没有改变人的遗传物质，所以对人本身没有什么伤害，而克隆人的情况就不一样，不仅是神学界反对，而且伦理界包括科学界都是反对的，因为它侵犯了伦理学的基本原则，比如不伤害原则、自主原则、平等原则等等。”，说起这些，余竟群可是侃侃而谈，没有一丝的阻碍，因为他对这个向来比较关注。 “靠，我自己想要克隆一个自己，伤害了谁？什么所谓的伤害原则，瞎扯！”，胡跃敏反驳道，余竟群摇了摇头，“你想问题太简单了，伤害的不是你，是你的克隆体啊，你想想，克隆的那个你怎么想？他将何去何从？他以什么身份立足社会呢？” “这个问题我还没好好想过，让我想想”，胡跃敏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被余竞群这么一抢白，愣在当地。 “克隆什么啊，这个根本讲的不是细胞克隆技术，好不好？你们都没认真听，刚才广播里说这是一种承载d大片段的克隆载体系统，意思说的是基因片段克隆，不是人体细胞克隆，就是可以把具有优良品质的基因片段取下来或者克隆下来，插入到其它生物个体的基因组中，或者替换掉生物个体原有的不好的有缺陷的基因片段，达到优化生物基因组的目的，刚才还说了，这个基因片段还有非常强的稳定性，还可以遗传。”，莫志远及时纠正了大家对这项技术的认识，也不知理解得对还是不对，把大家说得一愣一愣的，“这个技术这对于改进很多生物比如水稻的品质非常有用，比如增强耐旱性，我国杂交水稻技术处于世界最顶端，再应用这些技术，肯定能够更进一步。” “把这项技术应用到植物身上多没意思。”，成杰一抢过话头，“应该把这项技术应用到动物或人类身上，比如有人肾不好，就把海马海狗海豹的肾的基因片段移植到他的身上，如果有的人心脏不好，就把宇航员的基因片段取下一段移植到他身上。很多人类的遗传疾病，基因疾病，潜在疾病，都可以从中找到原因或者提前预防避免。” “看来这是一项非常尖端牛叉的科技啦？”胡跃敏说道，“话说今年好像我国有不少科技上的大发现。”，“科技上的大发现多了去了，特别是最近几年，其中有一个我就知道，我国科学家在原子级操纵和原子级加工领域取得重大进展，你们知道这标志着什么吗？”撒后余插进来说道。 “知道啊，标志着我国纳米科技研究已居国际科技前沿。”余竟群回答道，撒后余一拍手，“对啊，我国科学家研究成功一种新的表面原子操纵方法，实现了可提、可植一条龙硅原子的技术，并开拓了他们称之为‘有序移植’的领域。这一系列突破性进展在高密度信息存储、纳米电子器件、量子阱器件、新型材料组成和物种再造等方面将会产生重要影响，并得到广泛应用。这个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个成就，我们应该为之自豪！”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听上去好像确实挺不错的！不过，这个不算什么，还有更牛的。”李钢也插进来说道，“兰州今年首次建立短寿命缺中子核素铒杠几几几和钇杠几几几完整的电子俘获和正电子衰变纲图（短寿命缺中子核素铒－153和钇－157），不过，我记不得那核素的序列号了，这可是填补了这两个重要核素相应同位素链上核结构研究的空白，这是世界上对这两个缺中子远离稳定线核迄今为止的第一次最系统的低位谱学研究成果，也是中国第一个测定和建立的核素衰变纲图。” “到底讲什么的，什么干杠杆一长串，听起来好高端的样子，有什么用处啊？”胡跃敏问道，“要说到用处，那可就多了，在能源方面，——大家都知道能源的重要性，还有国防，无防不国，例子也在一百来年里得到印证，工农业生产，咱们学的就是工业自动化，用处不言而喻，生物学和医学，反正很多很多基础科学中都会有重要的应用价值。”李钢回答道。 余竟群补充道，“还有地球学、考古、环保，确实挺重要的一个发现。”(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余竞群经常讲些骇人听闻的观点。)，陈小勇思考了一阵，“你们说的都太高端，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高端了？那再说说不怎么高端的，不过说起来又挺高端的。”，撒后余卖起了关子。 “废话真多，有屁快放！今年还有啥科技大发现？还不快快从实招来！”莫志远没好气地喝道，“好好，我说我说，你们可知道第一架以多通道滤光器为核心的第五代磁象仪，哎，这个太专业，你们也不懂，就是多通道太阳望远镜在北京天文台研制成功了，正在鉴定，中国的东西要不就不会宣传，一旦宣传肯定是非常不错。” “观察太阳的望远镜吗？”成杰一不禁问道，“废话，当然是观察太阳了，难道观察月亮？！”，撒后余对成杰一的问题感到很奇怪。 这是一台具有高时间、高空间、高灵敏度和适度光谱分辨率的综合望远镜系统，在进行太阳观测时，可同时观测太阳上不同层次、不同尺度的视场矢量磁场与速度场和单色象，以及通过扫描获得光谱线轮廓和斯托克斯轮廓，该望远镜使用了14个d系统，是世界领先水平的最具综合能力的太阳望远镜系统之一。 “观察太阳，能观察到什么东西啊？太阳有什么好观察的？”胡跃敏问。 “观察磁场啊，还可以通过扫描获得光谱线轮廓和斯托克斯轮廓。”余竞群插话道，对胡跃敏如此问非常奇怪，太阳怎么就不能观察了？ “斯托克斯轮廓是个什么东西？”，胡跃敏听得云里雾里，“这听上去太高端了，你们说的我都不懂，看来得多看书了，不然跟你们连个话题都没有。”，余竟群笑了笑，“你知道就好，斯托克斯轮廓说的就是利用斯托克斯公式可计算曲线积分，球形物体在流体中运动所受到的阻力等等，明白吗？” 胡跃敏张大嘴巴，摇了摇头，“不明白”，“多看看关于天文物理学方面的书吧，很好看的！特别有意思。”，胡跃敏点头道，“好，从那一本开始看？”，“随便，你自己去图书馆天文物理区借一本看就是了，反正看书又没坏处。”余竟群说道。 胡跃敏还没说什么，撒后余插了进来，“那可不一定，有不少欺名盗世之徒的书，很是误人子弟的好不好？”，“看得多了，自己懂得筛选，也不存在误不误人子弟了。”，余竟群呵呵一笑。 撒后余正想反驳，晁大侠插口问道：“今年七月份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拍摄到了彗星木星相撞的事情，你们可晓得？” “啊？彗星啥时候和木星相撞了？谁撞毁了？我怎么不知道？”撒后余问，“嗯，一共六次相撞，并且都取到了不少数据，这可是人类第一次成功预报的宇宙天体揽击。”，晁大侠好不容易讲了一个自己晓得的大发现，看上去很是臭屁。 “彗木相撞”是千载难逢的天象奇观，在“彗木相撞”期间，紫金山天文台太阳室进行了木星的胶卷照相观测，观测到了这一人类有史以来不曾观测过的罕见天文现象，其准确性被实际撞击所证实，预报精度与全球公认的权威机构的预报不相上下，这次天文观测研究标志着中国在该领域的预报、观测和研究方面进入世界先进行列！ 彗木相撞这件世界新闻当时给全世界的人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恐慌，莫志远记得当时自己高考都没有心思了，地球都要灭亡了，还考个啥西？班里很多同学当时都非常纠结，就是到底要不要参加高考，或者说，高考还有没有意义，总是担心，高考前后，地球被慧星撞击，然后引起巨大的海啸和火山喷发，大家都在逃亡，最后大家都无葬身之地，有些人爬上了树枝，有人躲进了山洞，更有人躲进了地窖，现在想来都非常后怕。 “看来以后得多看看书了，不然以后都法跟你们侃大山了。”胡跃敏突然感慨道。 “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看书难道是为了侃大山吗？”，撒后余对胡跃敏的认识嗤之以鼻。 “多看书不就是为了可以吹牛逼侃大山的吗？要是只是看而不显摆出来，看那么多书有什么意义？”，胡跃敏给去图书馆看书下了一个新的定义。 正当撒后余准备再次呛声时，门口有人探进头来问：“屋里有人吗？去踢球不？”，看上去像是学长的模样。能被学长邀请去踢球，那是何等荣耀的事，余竞群和莫志远赶紧异口同声应道，“有啊，你们要几个人？”，“刚才310寝室叫了几个，你们来三四个人差不多吧。”，学长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今天下午没课，天气也不错，能去跟学长们踢场球赛，那是多么惬意的事，还有谁去？莫志远和余竟群同时问，我，我也是，胡跃敏和成杰一两人抢答道，行，那我们赶快走吧，四人赶紧换了球鞋来到大操场上。本来晁大侠和陈小勇也想去，但一看人数已经足够，就没有再提，这两个家伙一向是比较腼腆，一副与世无争的性格。 闲着也是闲着，踢踢球也是很不错的，出一身汗然后洗个澡，精神气爽地去上晚自习，别提有多开心舒服了。天天学习大脑都有点秀逗了，体育课完全是应付考试的事，连篮球都几乎摸不到，自己打比赛才是真正的锻炼，随便扯开嗓子喊了几声，很快就凑足了二十四个人，两个人替补或者充当裁判，一拨十一个人，这就拉开架势开始踢了起来。二十几个人在大操场上胡乱瞎踢糟踢，那架势犹如下山猛虎，入海蛟龙，上下翻飞，挪移腾捺，气势非凡，不亦乐乎，莫志远心想国足也就这水平吧，都是自我感觉良好，其实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场上已经不分什么前锋后卫，只有守门和射门之别，无论是谁，逮到球就往门里灌，也不传球给队友，可惜基本都没跑几步就要被断掉，球是满场飞，人更是满场跑，倒不是不认真，实在是水平有限，长传冲吊得厉害，不少学哥学姐也到大操场观战，看了几分钟后不免摇头一声叹息。 一连踢了半个小时双方一球没进，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射门都没有，不少学长不禁摇了摇头，“这帮新生水平也太差劲了，这也好意思占用大操场踢球，真是佩服他们的勇气。”，更有人心想这互有攻防总在中场抢断，半小时不射，很有国足的风采，国足后继有人了，只是没想如果自己上场，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热闹的从来都以为凡事都简单得很，其实，真要是临到自己，可能还不如场上的人。 反正这也不是正规的比赛，半小时一过，就算是半场结束，互换场地后接着踢，也不需要休息什么的，下半场的时候赵鹏加入了对方的队伍，赵鹏体育果然不错，俨然是少林铁头功的料，踢足球的技术在这群乌合之众里鹤立鸡群，爆发力超强，只见他在场地里不知疲倦地奔跑，一旦球到了脚下，就很难被断掉，莫志远和余竟群一起上前阻挡也是无济于事。 赵鹏的带球技术堪称一流，让场外的学长一阵赞赏，什么急停头球假动作，大回环人球分过，远距离抽射，运用得炉火纯青，不过，即便对方有了赵鹏这样的猛将，也无法攻破莫志远这边的大门，一来严防死守，二来笨蛋队友，让赵鹏每一次的突破、射门和传球都做了无用功。当然了，莫志远他们这边这样瞎踢糟踢，也不能敲开对方的大门，球就这样在中场你来我往的踢来踢去，抢来抢去，纵使队员们累得死去活来，足球就是照样不往球门里滚，这让双方守门员无聊至极，莫志远这边的守门员坐在地上，靠在门框边上闭上了眼睛，一副入定仙逝的神情，对方的守门员则是跟后面的女同学聊天，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两个守门员让人看得又是好奇又是好笑，也难怪国足的技术水平上不去，大学校园的氛围都差得要死，何况其它？ 俗话说“明珠从未有蒙尘，名剑终要耀天日。”，关键是要有欣赏他的人(说得这么富丽堂皇，简直是胡闹，简单说，就是千里马需要伯乐，无聊。)，正当莫志远这一队个个都有些萎靡不振的时候，莫志远看到远处貌似向蔓丽和张晓琪两大美女正向操场走来，莫志远顿时一个激灵振作起来。此时的成杰一好像也看到工电(2)班的两大美女走过来了，两秒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似得，立马精神百倍，变得异常兴奋，开始满场跑动。没想到，平时不怎么言语的甩锅成杰一，足球踢得非常好，刚才之所以萎靡不振，完全是因为佳人未现不屑表现。此时此刻，对方有赵鹏铁头功鹤立鸡群，莫志远这边有成杰一铁布衫独树一帜，甚至，可以不夸张地说，成杰一的球技明显技高一筹，绝对是科班出身的风范，比起赵鹏那满是蛮力的貌似癫狂的糟踢，显然不在一个层次，无论是从阻击、抢断、带球、射门，就算是粗鲁的倒地飞铲，显得都是那么专业和优雅，每一次出腿，都堪称教科书式的范本，偶尔的高速行进间转身抽射和门前银钩倒挂，尽显狰狞，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行进间，但见成杰一一脚凌空抽射，这一脚远射力道十足，还有那么一丝准心，在半空中旋转着飞了一段距离，落在地上，朝对方球门滚去，这时候速度已经不快了，可以说会很轻易地被守门员收在怀里，可没想到守门员居然扭着头在聊天，对方的队员急了，大吼大叫，守门员转头望了一眼球，眯着眼睛瞄了一下，然后继续聊天，不理不睬的。 “哐当”一声，足球直接撞在门框上又反弹回来，这一下让所有人吃惊不已，对方球员赞叹不已，莫志远他们更是呆立当场，这家伙也太淡定了，并且能够准确地预判这个球的路线，这高中几何是没白学啊，并且对莫志远他们进不了球这件事上，那是非常的放心，最为关键的是，看到莫志远他们围上去要抢球，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把球收入囊中，然后看都不看上一眼，一个大脚开出去，足球顿时又高又远地飞了起来，所有人都昂头仰望。 足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接飞到对方半场，然后以缓慢的速度滚向莫志远他们的大门，莫志远他们的守门员更牛逼了，看样子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对球的即将到来根本就像是不知道，好不容易被自己的队友叫醒，睁开睡眼惺惺的双眼，犹如是嫌这球居然把自己吵醒了，伸手用力一推，异常嫌弃的面孔。 莫志远他们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无语了，对方的球员可就不乐意了，“咱们球踢得不咋地，守门员也不能这样无所事事，这太不给面子了，简直就是侮辱！”，胡跃敏急忙安抚对方有意见的同学，“算了算了，你们守门员也好不到哪里去，五十步笑一百步。”，“踢得不好，也不能这样折磨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那边一个同学高声叫道，随眼看到球场边站着的向蔓丽和张晓琪两大美人，只好作罢，开始高频率地点着头午夜狂奔，模样甚是造作。 吵归吵，这球还是要踢的，只见赵鹏一个箭步冲上去抢到了守门员拨走的球，莫志远回防追堵，赵鹏到了莫志远面前，来了一个踩单车的假动作，非常轻巧地就想过了莫志远，莫志远不容细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个大回环来了一个扫堂腿，赵鹏急忙跳了起来，然而为时已晚，这一扫之下将赵鹏直接绊倒在地，由于速度快，惯性也大，这一跤摔得不轻，莫志远也是吓了一跳，生怕赵鹏摔坏了，那可不得了，再说这在足球中也是属于非常严重的犯规行为，莫志远扶起赵鹏，顺便拍着他身上的尘土。 赵鹏揉了揉屁股，有点恼怒，“我说莫志远，咱俩有什么仇怨吗？下脚这么狠？你会不会踢球啊？疼死老子了，你在学国足啊？少林功夫啊？扫堂腿啊？横扫千军啊”，这一下喋喋不休，机关枪扫射般哒哒哒个没完，莫志远听得着急，“你有没有事？有事我送你去医务室，没事继续踢。”，“哦，那我没事。”，赵鹏说完拍拍屁股，又投入到比赛中去了。 看到莫志远和赵鹏两人有点闹嗑，向蔓丽和张晓琪在远处引颈张望，模样甚是忧心，余竟群更是赶紧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莫志远，没事吧？”，“没事，能有什么事，接着踢吧。”。踢着踢着，对方的赵鹏又和自己的队友发生了冲突，原来是于海洋和他出了一些纠纷，于海洋是一个近视眼，这次也是硬拉过来替补的，不然也不会上场，为了方便和不必要的危险，就没有戴眼镜，因而踢球的时候总是分不清自己人和对方球员，索性不管不顾，认球不认人，看到球就抢，也不管球本来是在谁的脚下，这不又把赵鹏的球断了下来。 赵鹏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刚摔了一跤，这又来自己人跟自己过意不去，也顾不上这个不怎么说话的团支部书记了，“于海洋，你到底是那一边的人？怎么总是抢自己人的球？”，于海洋也有点不好意思，“今天没戴眼镜，看不清谁是队友谁是敌人，要不，要不我不踢了？” 怎么说对方也是团支部书记，赵鹏也不能过分，“我说呢，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故意的呢，这样吧，既然看不清人，那就去当守门员吧，不然人数不够啊。”，于海洋只好去替换自己这方的守门员，原来的那个守门员一听说有人换下自己，顿时来了精神，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地冲向足球，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好好踢上一脚球，难怪之前兴致不高了。 眼看一个小时就要过去，大伙也是累得够呛，像这种野球，最耗体力，全场跑动，估计结束的时候是要平局了，跑动都明显放缓了脚步，余竟群慢悠悠地到了对方禁区，防守的人形同虚设，余竟群带球看见莫志远位置很好，一脚传了过来，莫志远正在想着这球踢完了，该去洗澡了，足球直接滚到脚边，抬头一看，于海洋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两个防守球员距离自己三四米，这是一个绝佳的射门机会，怎么可能错过，抬脚便射，只见鞋子和足球同时朝球门飞了过去，站在球门前的于海洋眼神本来就模糊，看到来了两团乌云，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怎么变成了两个球！” 便是这么一个愣神，本来威胁并不大的射门洞穿了对方的大门，莫志远握拳振臂一挥，“球进了！”，开始撒开腿奔跑起来，跑过向蔓丽和张晓琪身旁时，六目相视而笑，向蔓丽满眼的赞许目光，模样甚是娇羞可爱，——向蔓丽向来淡定有加，此等神色甚是少见，看得莫志远都有些呆了，只是张晓琪在和莫志远相视而笑的同时，把眼光投向了别处，但看到莫志远看向自己，赶紧把斜视的眼线收了回来，——莫志远心里咯噔一下，张晓琪这是在看谁呢？莫志远奔跑了几步，看没人上前来和自己拥抱，就又停了下来，神情甚是尴尬，本来还想做个腾空翻或者射箭的动作，现在只能作罢。余竟群和胡跃敏看到进球了，兴奋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其他队友也是跟着一阵欢呼，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进球，旁观的几个同学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可奈何。 莫志远走到于海洋面前，忍不住地好笑，“不好意思哈，于海洋，我可不是故意的，这纯属意外，如有雷同，纯属不幸。”，于海洋脸色并不好看，丧气之极，“开什么玩笑，欺负我近视眼啊！”，说着捡起莫志远的鞋子使劲一扔，飞出去好远，莫志远赶紧跑过去捡了起来，穿上之后溜之大吉。 接下来的几分钟再也没有人进球，也就算是莫志远他们赢了，莫志远和余竟群他们几个相拥着回宿舍，一路有说有笑，都说莫志远这脚惊天地泣鬼神，只怕是罗马尼奥也不可能踢出这样鞋球两分的进球，“国足以后看你的了。”胡跃敏开玩笑道。 “拉倒吧，要是国足以后看我的，那还不踢到胡椒瓶里去了，应该像成杰一这样，才会有出路。”，莫志远没想到成杰一球技这么好，转口称赞起成杰一来。说话间，突然心里一闪，咦，刚才张晓琪有那么一秒钟愣神，眼光看向了别处，难道那时她看的是成杰一？ “呵呵，我也是瞎踢，和国足比起来还差得很远。”成杰一谦虚道。 “哪里啊，我感觉你的水平绝不比我们的任何国脚差，哎，你完全可以参加国家青少年足球队，代替国家队去参加世界杯。”胡跃敏也不忘在旁边溜须拍马道。 “是的，国足反正现在的成绩已经见底了，也不能再差哪里去了，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触底反弹。”余竞群感慨道，“对了，你们九四届世界杯可看了？” “看了啊，正好暑假，大半夜爬起来看，苦不堪言啊。”，胡跃敏非常感慨地摇了摇头，想起看世界杯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但这是四年一度的盛世，怎么也不能错过，“希望98年中国能够参加世界杯，让那些嘲笑他们的人看看。”，胡跃敏说话的时候双眼流露出满满的期待，“有希望就是好事，走吧，去洗澡去！”，余竟群说着话就去拿毛巾和香皂。 晚上，大家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候，聊到了国足的成绩为什么上不去的问题，觉得难以理解，永远搞不懂国足的成绩为什么一直上不去，很是奇怪。 “你们说，照理说，中国人普遍熟悉武术，很多人更是自幼练习武术，身体的柔韧性很好啊，为什么就踢不好足球呢？”莫志远很是想不明白这个事，问道。 “踢足球跟身体柔韧性有什么关系？”撒后余不解地问。 “当然有关系了，你没看到啊，欧洲很多球员，经常做银钩倒挂、转身抽射，还有鱼跃冲顶的动作，身体的任何部位，在任何角度，任何时间，都能成为杀人的利器，身体柔韧性不好，哪能做这些动作。”陈小勇插话道。 “这就奇怪了啊，要说身体柔韧性，中国人应该是最好，为什么就做不好这些动作呢？”莫志远再次表现了不解。 “平时很少练习吧，多角度射门意识很差，还有就是在高强度对抗下的带球技术不行，平时自己玩，都玩得很溜，一碰到有人逼抢就不行，顿时慌神。”成杰一插话道。 “欧洲球员确实很奇怪，很多时候，几乎看似根本不可能的射门，很多角度都封死了，还是能抬腿抽射，或者头球攻门，有是甚至在高速奔跑中突然转身抽射，这种动作，亚洲球员根本做不出来。”李钢插口道。 “1990年世界杯，德国队小组赛首战南斯拉夫，比赛第39分钟，德国队沿左路进攻，布雷默冷静观察后往禁区内送出一记半高球，克林斯曼想都没想，在球门左侧，不是面对球门的情况下，一个鱼跃冲顶，然后用漂亮的甩头动作将球撞入死角，这种高难度的头球破门动作，只有像‘金色轰炸机’克林斯曼这种欧洲球员才能做得出来。”余竞群插口道，样子非常神往。 “这个一般般了，我看过更精彩的，具体哪场比赛一下给忘了，你们可看过，那个谁，在对方后半场七十米开外一个大脚开向自家门前，球高高飞起，在半空划了一段漂亮的弧线，快落地时离球门还有30多米的样子，那个谁，好像是保加利亚的莱切科夫，离球足足有15米远，想都没想，一个百米冲刺，从中场直接插上，没等球落地，接着一个鱼跃冲顶，半空中飞行了将近10米，直接头球攻门，球居然进了，绝对的超级世界波，呵吊了，这身体柔韧性简直无法想象。”，陈小勇声情并茂眉飞色舞地讲了一段故事。 “你吹牛的吧？人怎么可能在半空中飞行10米远。”撒后余满是疑问道。 “真的，真的，看上去真的有10米远，不骗你，简直不可思议。”陈小勇喃喃道。还好是陈小勇说话，要是换了胡跃敏，估计撒后余又要把对方顶到墙角去了，陈小勇是撒后余的衣食父母(撒后余经常到陈小勇碗里夹菜。)，所以问了一句就没有再刁难。 。 晚上，莫志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去了趟少林寺，在上山的沿途上，碰到了很多慕名前来习武的女弟子，还向自己抛了好多媚眼，不过，莫志远没有心思关注这些，脚下用力，快马加鞭，直接登顶，见过方丈后，院里扫地的师傅安排自己在少林寺的柴房做活计，莫志远虽然心有不服，但迫于少林寺雄伟的山峰和浓郁的宗教氛围，不敢造次，在柴房认认真真做了三个月的少林俗家弟子，期间学会了不少少林一般性武功，其中就包括旋转锅巴炒菜功，还有最普通的少林铁布衫和铁头功、铁砂掌，但莫志远并不满足这些，可惜少林寺有严格规定，非本门正规弟子，不得修习“易筋经”之类的珍藏版武功，最后没办法，莫志远只能偷进藏经阁，从其他女弟子那里偷学了最想学的可以飞檐走壁的凌波微步和铁掌水上漂两项比较实际的功夫，最后被寺院打更的师傅发现，被抓了个现行，挨了众僧们100大板，屁股差点打烂，还好方丈手下留情，方丈念在莫志远烧的菜还不错(莫志远在稀饭里放入了鹌鹑蛋和白鸽肉。)，就没有再做出更严厉的惩罚，大袖一挥，把莫志远逐出了少林，不过，念及莫志远爱武心切，方丈还修书一封，给莫志远写了一封推荐信，推荐他去武当山学习。 自从少林寺学成归来，莫志远并没有拿着少林方丈的推荐信去武当山继续修行，而是在家乡开了家小饭馆，后来，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莫志远凭借多门绝学一身好武艺，加入了国家足球队，成了球队的灵魂人物，从此带领国家队驰骋沙场，南征北战，横扫千军，力挽群涛，为国家赢得了许多荣誉。在每次的比赛球场上，莫志远都是振臂高呼，满场奔跑，看不出丝毫疲倦。莫志远经常上演纵贯全场，单刀赴会的精彩片段。你可以经常看到他，运用丹田之气，把球吸附在肚子上，带着它满场飞奔，怎么也落下来，就像马拉多纳脚上拿球一般，无法截断，只能望球兴叹。有时，也把球顶在头上，利用灌顶之气，罩着它，或者把球驮在肩上，像是沾了胶水，吸附在上面，在整个中场，横向穿插，悠然自得闲庭信步，丝毫没有把对方球员放在眼里，霸气侧漏，像轮胎放气，对方球员只能干瞪着等球落下来，根本没法抢，因为怕抬腿过高，被判犯规。有时，直接双脚夹着球一个一冲飞天，直接越过人墙，飞到了禁区门前，然后慢悠悠抬腿射门，直接破门，欢声雷动。有时，踢得畅快，更是七十米开外一脚凌空抽射，裹挟雷电，夹带风雨，席卷砂石，直接破门。有时，碰到队友一个七十米开外的一个大脚传球，自己突然来了个电光像一团乌云一般，直接顶着球连人带球直接钻入球门之中，穿网而出，飞行距离足足有二十米远，铁头功直接把观众撞进了医院。有时，一时兴起，突然使出凌波微步，裤裆间直接夹着足球，在密集的人墙中左右穿行，上下翻飞，纵横捭阖，最后抛球于天空之上，从天而降，一个鱼跃冲顶，直接摆球入门，巍峨壮观。从此，莫志远被誉为亚洲第一“黄珍珠”，风光无限，一时无两。 多年以后，周星星同学拍了一部电影少林足球，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创意，估计也是和莫志远同学做了同样的梦，把少林功夫融入足球运动中，充分挖掘人体的柔韧性，达到人球合一天人合一的效果。本片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创造了票房神话，当然这是后话。 第61章 男生澡堂纪事，敞开心扉集体畅聊 题记： ——上天入地，纵横驰骋，旁征博引，激荡飞扬，澡堂集体畅聊，话题敏感不限边界。 刚吃过晚饭，莫志远坐在床沿，望向窗外，写出去的两封信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估计还得等上一两个星期，自从收到苏小兰的来信，最期盼的还是苏小兰的回信，至于那个“大姐姐”笔友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苏小兰到现在都迟迟没有回信，难道又换工厂了，没收到信？还是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给她回信？毕竟，苏小兰给自己写的信已经在传达室躺了好几天了。 李钢正在听着收音机，正调到江苏新闻频道，广播里正在说时政新闻(李钢最喜欢听时政新闻了)：“10月26日至29日，中央在北京召开全国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工作会议，多位国家领导人出席了这次会议，” 成杰一几个一听又是新闻，吵着闹着要去洗澡，并且是一起去，李钢摇了摇头，“我们又八个一起去，还不吓着别人。”，“我们不都经常一起去的吗，怕什么，反正吓得又不是你！”，另外六个人都在找着自己的毛巾香皂洗发液之类的东西。看到此等情景，李钢只好跟着行动起来。李钢有一个习惯很好，就是宿舍没人的情况下，关灯关收音机都是他去做，说是不能浪费电池。 正当李钢要去关收音机的时候，收音机里播的内容竟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于是停下了按按钮的动作，“据新华社报道，10月26日，、中央军委决定，从1994年冬季起对退伍军人安置政策进行重大调整。在安置形式上，由过去按系统分配、包干安置改为有条件的地方可试行供需见面、双向选择、保底安置的办法。在安置渠道上，改变过去只安置在全民和集体企业，改为规定股份制企业、三资企业、私营企业也有接受安置的义务，同时鼓励城镇退伍军人自谋职业，” 李钢自从军训了之后，对当兵的一切或者说是军事方面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听到这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专心听了起来，撒后余在门口喊道：“李钢，快点走了，你又不是当兵的，听这个做什么？” “听这意思，国家对当兵的退伍之后，不再包分配了。”，李钢说完这句话时，顺手就关掉了收音机，“不仅仅是军人吧，听说以后咱们大学生也不包分配工作了。”，撒后余觉得这个改变非常大，心下有些犹豫，于是站在门口和李钢叨上几句。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胡跃敏此时又回走几步，“你们两个还洗不洗澡？”，“洗洗洗。”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一路上撒后余和李钢还在说这个事，一个说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一个说最关键的是“不再是按系统分配，而是双向选择。”，当然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最后的目的恐怕是不再包分配了，想到这个，李钢一时间变得忧心起来，“军队已经开始这样了，咱们大学生恐怕也不久了。” 这句话说得撒后余万分心伤，“你说清楚点好不好？说的好像马上就不要我们大学生似的。”，这时候大伙已经到了更衣室，撒后余一面脱衣服一面说道。 男生澡堂里面有个大池子，先泡上一会儿，然后在旁边的淋浴一冲，也就完事了。 “这个时候突然出这么一个新闻，不知道是什么用意，难道又要裁军？”，胡跃敏难得认真，搭话道，撒后余皱着眉头，“又要裁军？80年代裁军100万这才刚刚弄得差不多，又要裁掉多少才算数？”，最近撒后余在图书馆看了不少军事方面的书籍，对这方面了解也颇多。 “我只是说可能，说不定就这三五年又要裁军呢，不然为什么要发布这个新闻？以前军人都是系统分配工作，现在还得双向选择或者自行解决。”，胡跃敏说着话的时候人已经下到水池里。 “我估计你们想多了，这两者根本没有必然联系，当然了，裁军是一种趋势，裁军可以给国家减轻负担，让更多的人投入到经济建设中去，还有，军队人数裁剪了，就可以把有限的军费投入到武器装备的更新中去，看着吧，接下去还会进行裁军的，现在国际形势大好，各国都把精力转到经济建设中来，这和工作分配没有什么必然联系。”，余竟群说话间裹着毛巾也下去了，其他几个也是噗通噗通相继滑入了水池，八个人一下到水池中，感觉水都涨了好多。 “你说的国际形势大好，指的是今年9月，和俄罗斯达成协议，不再以核武器互相瞄准对方这件事吗？”胡跃敏问。 余竟群搓着澡，“对啊，难道这不是形势大好吗？这大大减轻了中国的战略压力，能够把精力集中到经济建设这个方向上来。” 今年9月，中俄签署了中俄联合声明，宣布“两国已具有新型的建设关系”，接着还签署了中俄两国首脑关于不将本国战略核武器瞄准对方的联合声明，随后不久，中俄两国又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政府关于中俄国界西段的协定。至此，全长4300多公里的两国边界99以上地段得到合理解决，并且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两国边境变成了和平、稳定与发展的地区，困扰两国多年的边界问题可以说得到了基本的解决。 “中俄的边界是解决了，但中国和阿富汗还有很长的边界呢，阿富汗的区域战略地位也非常重要，对我国的安全同样具有战略影响。”撒后余说道。 “这个问题，中国早就意识到了，现在不是在加紧对阿富汗的经济援助吗？”，李钢咳嗽了一下，“自从前苏联从阿富汗撤军之后，阿富汗地区出现主导权真空的阶段，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在前苏联撤军之后，加紧了以武力控制阿富汗地区的步伐。由于阿富汗地区处在中亚地带，战略地位尤其突出，一方面，阿富汗不仅是中东地区通往中国等东亚国家的重要通道，另一方面也是中国西部边境线上的关键点。如果美国真的控制了阿富汗地区，就可以对中国西北面实施有效战略威慑和战略投送，就可以有效控制中国与中东国家的陆地联系通道。当年前苏联出兵阿富汗，目的也在于此，说白了是为了进一步加强从西北面对中国进行战略威慑，当然还有是为了扼守阿富汗这个战略要冲以压制美国在该地区的扩张。”，李钢侃侃而谈，最近他看的书正是有关中亚军事方面的，这一番话让其他人都鼓起了掌。 “你们老是说什么战略战略的，到底是啥意思？什么叫战略？”陈小勇忍不住插嘴问道。 陈小勇突然的发问一时让大家有点猝不及防，就连博览群书的余竞群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张大了嘴巴，不知如何作答，貌似要卡壳了，莫志远接口道：“这个我知道，我拿手的。”，听到莫志远如是说，大家都把眼睛望向了莫志远，连搓澡的动作都忘了。 “所谓的战略，就是浩瀚无边的，遮天蔽日的，毁灭性的，无与伦比的，无法恢复的，泰山压顶式的，超级重要的，就像核战略平衡。”莫志远颇为自傲地答道。 “啊？——”，听到莫志远如是说，大家一时不知道这话说得对还是不对，都张大嘴巴“啊！——”了一声。 “对了，何所谓核战略平衡，一直搞不明白这是啥意思。”陈小勇再问。 “这个我拿手的，我来回答，所谓核战略平衡，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如莫志远刚才说的那样，互相处于对等的毁灭性的摧毁状态下，结果，谁也不能干掉谁，因为会遭受对等的摧毁效果，所以，谁也不敢开第一枪，谁也不敢发射第一颗核导弹，这就造成了一种平衡状态，这就是核战略平衡。”余竞群抢答道。 “怎么会呢？美国和俄罗斯核弹的数量远远超过我们，就拿我们跟美国比，怎么能说处在核战略平衡状态呢？”撒后余插话道，陈小勇也无法理解这个问题，想问被人抢问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从核弹摧毁效果看，在相同面积全覆盖的状态下，投下一颗核弹和投下十颗核弹没有区别，都是全要素摧毁，寸草不生，片甲不留，效果一样。”莫志远答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就是说已经剃了光头了，再剃十次，还是光头。”，撒后余貌似明白了。 “对头，你硬要这么理解也没问题，不过，还是稍稍有点区别，剃十次的话，可能头皮会被剃掉一些，血可能流出来。”莫志远笑道。 “为什么就不能先行摧毁对方的核武器呢？或者，在对方发射核弹后，在半空中把它摧毁不就行了吗？里根总统提出的‘星球大战’计划不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吗？”陈小勇再问。 “你说的没错，里根总统提出的‘星球大战’计划就是为了实现在空中拦截核弹，最后因为技术问题，宣布失败，放弃了。这主要是你不了解核武器这种武器的特性。”莫志远答道，“所谓战略核威慑，就是说，一旦核导弹发射出去，对方是没法拦截的。因为发射是非常隐蔽的，特别是在战时，你不知道它在何时发射，也不知道它在何地发射，就算它发射后，在飞行途中，被你捕获到，但你很难跟踪到它的踪迹，因为它会在飞行中不断地机动变轨，等你发现它时，它已经非常接近了，可能已经到了你本土上空了，你根本来不及拦截它，并且，就算你在本土上空拦截了，但它在空中爆炸的威力远比在陆地上爆炸威力大得多，因为没有遮挡，核辐射和冲击波的威力更加巨大，这就是战略核威慑存在的根本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老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不能拦截，在半空把它打掉不就行了吗？”陈小勇若有其思道，貌似明白了。 “不过，虽然现在空中拦截导弹还不行，但我觉得，总有一天，可以实现空中拦截导弹，甚或是把导弹拦截在你自己的本土上空爆炸，美国虽然宣布不再继续‘星球大战’计划，但我认为美国不会停止发展这方面的技术，因为打破核战略平衡，寻求绝对的安全是美国的终极目标。”，莫志远发表了带有预见性的观点。 此时此年此月，其实，莫志远对这个战略核平衡，也不是很理解，已经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带有预见性的观点，印证了二十年以后的技术发展和世界格局。到了那时，美国已经发展完善了全球导弹防御系统，包括上升段、中段、及末段拦截系统，其实就是“星球大战”计划的后续计划，严格意义上说，美国根本没有停止过它的“星球大战”计划。(任何的技术，只要不停地进行研发，总有一天会获得突破，取得进展，中国为什么很多技术搞着搞着就落后于人，就是因为没有持续坚持，或者是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最后造成了落后的局面，这涉及到很多其它方面的问题，此处略去不提。) 但是，下面莫志远和寝室众人的谈话和触发的灵感，意义非凡，将对四十年后的世界格局产生巨大而深远的影响，也就是将对2035年以后的世界格局产生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将再一次打破各国间的核战略平衡。 如果说，太平洋上的飓风来自一只印度洋上的蝴蝶不经意地煽动了下翅膀，那么，今天，303寝室几个臭蛋在澡堂子里扑腾了几下溅起的水花，将掀起一阵影响世界格局的飓风。 “世间万物，有矛就有盾，这是个辩证问题，不存在绝对压倒性战略威胁问题，一定有办法打破这种核战略平衡，中国应该大力发展‘量子核物理学’，总有一天会找到一种办法，彻底解决核战略平衡问题。”，撒后余发表了不同的观点。 “怎么发展？撒后余，这个估计很难吧？核爆时瞬间产生的冲击波会在一瞬间摧毁一切，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没有任何技术和容器能一下子把核爆产生的冲击波包裹其中，再说，产生的核辐射几十年都无法消除。”，陈小勇表示出了异议。 “这只是目前的状态，‘量子物理学’将会解决这一切，以后肯定能找到对付核爆的方法，比如，瞬间冷冻法，在核爆的瞬间，把核弹冻住，让它无法裂变。”撒后余说道。 说完这句话，除了莫志远，其他几个都拿惊诧的目光看着撒后余，都对撒后余能提出如此新颖的观点表示诧异，“怎么可能？你当冻花生米啊，这么容易？撒后余，你最近都在看些什么书啊？尽讲些不着边际的观点。”胡跃敏一脸奇怪地问。 “这个你少管，力量改变一切，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进行时空扭曲，当核弹落地核爆瞬间，只要力量允许，就可以瞬间扭曲核爆位置的时空曲率，让核爆的冲击波从不同的空间维度发散出去，使核爆失效。”，“或者，稀释核爆地点的空间密度，使核爆犹如发生在棉花团中，一点着力点都没有。”，撒后余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谬论。(何所谓“量子核物理学”？听都没听说过，估计也是胡扯。)(其实，这不是谬论，是真的，四十年后，这项技术在实验室获得了长足的发展，各国都在研究这项技术投入实际应用的可能性，只不过，此时各国发展的重点已经转移到了“移民火星”和寻找宜居星球上了，所以，这个项目后来被搁置了。有更多更大的地方住了，谁还老想着抢占有限的资源呢，你说是吧？) 撒后余这段话说完后，有几个已经傻了，都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接不上话，就连余竞群都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不过，莫志远已经听明白了。 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力量和能量也是一样。核爆产生的巨大力量和能量也是相对的，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能把核爆消灭于无形。撒后余的奇思妙想在两年后的一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好莱坞科幻大片独立日里得到体现。外星人入侵地球，那个美国总统在最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发射核弹，结果被一个外星人一下抓到手里，吃到肚子里去了，打了一个饱嗝，冒了股青烟，消失于无形，非常形象和臭屁。 “撒后余刚才说的，不是不可能的，对于宇宙间的巨人们来说，地球无非就是他们捏在手上把玩的一颗弹珠跳棋罢了。”，莫志远目眩片刻，略一思考，插话道：“不过，目前，估计技术还达不到这种水平，在巨大的城市上空，要架设一个超大型时空扭曲设备，非常困难，并且，还需要这个设备具备对生物无伤害特性，因为生物由原子组成(真的吗？)，而核弹也是由原子组成(不可能！)，这种鉴别工作非常难以完成，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发展方向。”，“不过，当前，或者说今后的几十年内，有一种切实有效办法来打破这种核战略平衡。那就是，加快核辐射清理工作的研究，其实，本质就是核防化的问题。如果，你能找到一种快速的方法，能快速打扫核战场，快速清除核辐射核污染，你就能很容易打核战略平衡。”，“不过，仅仅这个方法还不够，还应该再结合另一种办法，这两者结合，就可以很容易打破战略核平衡，那就是狂挖防空洞，国家应该鼓励全民开挖防空洞，家家户户各自挖个防空洞，以备核战争爆发。” “开玩笑吧？防空洞用来防核爆没用的吧？又不是当年‘地道战’年代。”，胡跃敏表示出了疑问。 “谁说没用，核爆后，对地面的物体摧毁程度是比较严重的，钢铁融化，大楼倒塌，一切动物和植物化为焦土，但其实，对地表以下的影响是很轻的，绝对不会影响到地表100米以下，只是，地表以上的核污染才是最主要的麻烦，几十年都无法消除，这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只要能在核污染处理技术上获得突破，就能打破大国间的核战略平衡。”，“中国人有十几亿，和任何国家的核战争，最后生存下来的一个人必定是中国人。千万人当中必定会产生一个遗传变异的人，这个人，也将会适应核辐射生存环境，这是概率学问题。”，莫志远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不知是什么原因，触发了莫志远的灵感，或许是撒后余的奇思妙想吧。 大家正聊得起劲的时候，李钢一面用毛巾搓着胳膊，突然开口说话了，“感觉这水好凉啊，冬天应该不会这么凉吧，不然，搞感冒了。”，现在天气不算冷，所以大池子里的水并不热，可以说泡一会有点凉飕飕的感觉(风吹裤裆凉飕飕，就这种感觉。)，莫志远白了他一眼，“这个很难说，说不定冬天水的温度更低。”，撒后余不服了，“你冬天又没有洗过，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学校这么多人，就这一个澡堂子，你说要是水热的话，还不都来泡澡了，谁想出去？泡着多舒服呀？我想学校肯定用这个法子让洗澡的人加快速度，增加流动性，这样澡堂子才能供应得过来。”，莫志远自觉分析得很有道理，暗自骄傲，“我靠，你真牛，这法子你都能想得到，你以后做什么也不能做校长，不然有学生们苦头吃。”，晁大侠不禁有点佩服，竖起大拇指道，“你们小声点，这馊主意也就莫志远能想得到，学校不一定能有这么聪明，如果本来不是这样，就是因为隔墙有耳，让学校或者烧锅炉的师傅知道这个馊主意，还真就这么干了，那可真成了千古罪人了。”胡跃敏摇头晃脑地说道。 撒后余一下子站起，水花溅了几个一脸，被大伙一阵笑骂，“这水温不适合泡久了，冲冲得了，去上晚自习了。”，胡跃敏一把将撒后余拉得坐了下来，水花再次溅起，靠近的几个人无一幸免，“急啥，再泡一会儿，要知道我们现在是袒然相对，互相赤身裸体，毫无私密，聊天也可以毫无顾虑，啥都能说。”胡跃敏用手抹了一把脸说道。 撒后余无法，只好继续泡着，“说起袒然相对，我倒是想起一个地方，听说日本温泉有男女共浴的传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撒后余说着眼光望向了余竟群，余竟群博学多闻，可能是知道这件事的。 只见余竟群慢条斯理地把毛巾拧干，扑在脸上，“日本一直就有男女共浴的传统，不仅仅是温泉，一条小河，一片洼地，乃至江湖大海，皆是如此。在泡温泉时全身，随身只带一条小毛巾，且小毛巾一般不放入池中。男性与女性共浴一池，赤条条无牵无挂，还可以相互搓澡，享受轻松洗浴的乐趣，没有什么害羞的感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明治天皇掌权的时候，才稍微有一点点地改观，男女之间共浴，中间需要隔一块帘子，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很多地方仅仅象征性地挂根绳子而已。” 胡跃敏啧着嘴，鄙夷道：“居然还能有这种事情，日本真的让人看不懂啊，一点羞耻都不要了，你说同是东方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最主要的是，就是开化如欧美，也没有如此开放，也就古罗马公共浴池是男女共浴，但那时候怎么能和现在比呢？很多欧美学者也是无法理解这件事。”，撒后余色眯眯地道，“那日本的男人不是爽歪歪？” “日本地震多火山多，温泉自然是少不了，到处都是，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才造就了这种现象，有条件你也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你还能遇见几个美女，赤身裸体和你袒然相对，擦出点火花点燃些树枝什么的，”，胡跃敏说道这里，不由地停住了，抿了一下嘴，顺着他的眼光，大伙望了过去，不由得哈哈大笑，就这几句话，成杰一下面居然起了反应，定力如此之差，也是少见。 看到这个，陈小勇想起王朔动物凶猛里的那个马小军，看到米兰下水时，小弟弟就直了起来，他大哥上去就是一把掌，没出息，马小军低头说，我是尿憋的，情节如出一撤。 成杰一急忙把毛巾搭在下面，胡跃敏更是嘲笑，“你这家伙，也没说什么啊，就起反应了，真没用，以后别说咱们几个认识你。”，成杰一羞得面红耳赤，“尿憋的，尿憋的，你们大清早不也会这样吗？”，莫志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定力差就不要找借口，你这样也基本告别男女共浴了，哪有还没开始就起反应的，还不把人家女孩子吓跑了。”，“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余竟群表示理解，拍了拍成杰一的肩膀，成杰一那个感动，但是听到余竟群后面一句话，差点就咬到舌头，“但是这样就起了反应，可不大正常啊，估计是平时没少看黄书的缘故？以后少看一点吧，对身体不好。” 成杰一有话说不出，但是越是这样，下面越是坚挺，十分钟了，还是没有软焉的迹象，说到看黄书，怎么对身体不好了，这点还真无法理解，于是就向余竟群讨教，也算是分散这三个无口德的家伙注意力，余竟群憋着笑意，“自己慢慢领会吧，你现在还小，估计一时半会想不明白，等以后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简单一句话，把成杰一晾在一旁凉快去了。 此时此年此月的十八九岁的大一小伙子，高中时整天忙着学习考试，什么都不懂，某些方面的知识非常匮乏，简直可以用文盲半文盲来形容，大部分男孩子对男女情事一概不懂(女生稍微好点，但也基本是想知其所以然却无法知其所以然的状态。)，经常下面涨得生痛，也无法排遣，听到余竟群这种有点危言耸听的话，引得其他几个也是一阵好奇，于是异口同声地问，“你说的真的假的？为什么呢？” 看到一双双满是好奇对知识如饥似渴的目光，余竞群很是无奈，于是停下搓澡的动作，开始布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们做什么？你们知道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吗，那些狐狸精啊，鬼啊，跟男的结成夫妻之后，为什么男方总是萎靡不振，身受重病的样子？”，余竟群果然博学多才，连聊斋都搬出来了，“纵欲过度？”成杰一带点小心翼翼的神情问，“对啊，就是纵欲过度，你们想想，那些狐狸精和妖魔鬼怪什么的，哪里有个谱？当然是日夜不停，时时缠绵，男人哪有受得了的。”，余竟群居然说得头头是道，撒后余听不下去了，“简直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聊斋志异还能当真？你当科普书看了？你要这么说，许仙咋就没事？” “人家白蛇是来报恩的，当然会注意克制一下了，聊斋志异里面的事确实不能当真，但是一本荒诞的书籍都能表现出纵欲过度的危害，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你们要是没有看过聊斋志异，可以翻一下，十有八九都是这种情况。”，余竟群一副很确切的样子望着他们。 “聊斋志异文言文看着费劲，我没看过，但是金瓶梅倒是看过，西门庆这家伙确实是因为纵欲过度而死的。”，胡跃敏听了余竟群的话，很是赞同，“你说的没错，纵欲过度，确实是会要人命的。”，说完还咽了下口水，闭眼回味了一番，撒后余上前一推，差点跌倒在水池里。 “靠，你还看过金瓶梅，我都没看过，只听说过，传说中很难弄到，你怎么弄到的，下次回家带来让我看看。”，莫志远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 “金瓶梅也不是让你看这个的，但是你能看出这个，倒也是没白看。”余竟群一本正经地说道，“任何书你都可以从各种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东西。”，撒后余有点不屑，“余竟群，你别跟我说，你能从天下第一禁书金瓶梅中看出什么好的道道来？” 余竟群不慌不忙地搓着身子，“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在你们眼里这是一本黄书，在我眼里它却是一本体现了当时民间生活面貌风土人情的一本纪实，并且文学价值极高，常言道，红楼梦闹情，金瓶梅闹猫，你们不懂。”，“行行行，我们不懂，就你懂，就你看的书多，总是这么爱显摆，烦死了。”胡跃敏甩了下毛巾道，说着话时站起身来，“水也他妈太凉了，打死也不泡了，有什么话下了晚自习回来后再说吧。”，晁大侠也站了起来，“那是不是不打死就继续泡啊。”，话是这么说，自己也有点受不了了，赶紧从水池中爬了起来，给身子打上香皂，然后就去淋浴下面冲洗，接着，其他几个都陆陆续续湿漉漉地爬上岸，只剩下成杰一还在池子里泡着。 “你干嘛呢？还不起来？”，莫志远见状问道，“你们先洗吧，我一会就好。”，成杰一让他们冲洗完了先走，原来到现在下面还没有消停，很是尴尬，眼巴巴地看着莫志远他们几个走了，才使劲地摇晃着脑袋准备起身。 正当成杰一准备起身时，池子另一边慢慢游过来一个人，只见他长得异常强壮，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望着成杰一。 成杰一心里一阵发毛，“你，你想干啥？”，那人低下了头，望向成杰一下身，“我想——，我想借用一下你的东西，”，成杰一大吃一惊，几乎就要一脚飞过去，转念一想，这时整个澡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这家伙想图谋不轨，喊叫也已经来不及，看着身板，也不是自己所能抵抗的，心里那个苦啊，面子能值几个钱？刚才跟他们一起走掉得了，现在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人果然动作了，伸手指了指，“你的毛巾借我用一下可以吗？”，成杰一差点没有晕倒，“我靠，这事啊，你吓死我了，你洗澡怎么不带毛巾呢？”，“以前我都是用那上面挂着的毛巾，我一直以为澡堂里提供呢，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了。”，那人指了指淋浴蓬头上方的一根长绳，这样说道。 成杰一心里暗笑，心想你是不是傻，那哪里是毛巾，明明是抹布好不好，但是鉴于对方的体格，自然不敢将这句话说出口，“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我无所谓。”，经过刚才一番惊吓，成杰一的下半身终于消停了些，于是把毛巾给对方递了过去。。 大学里的男生澡堂，永远那么令人怀念和向往，里面的故事，千奇百怪，盘根错节，枝繁叶茂，花红叶绿，若摆开架势，三天三夜，亦道不尽说不完。此时此年此月，低年级同学年少青春全城出动皇恩浩荡嬉闹玩乐的场景更是令人眷恋，可惜，随着年龄增长，年级精进，此等热闹繁忙的风景，日渐稀疏，如昨日黄花，风光不再，令人感慨。 此处仅略表一二，可谓，管中窥豹，揭一鳞而观全鱼，聊以充数，以纪念那个纯真无邪的火热年代。(集终) 第62章 小小两元彩票，各有表现形态不一 题记： ——小小两元彩票，翻江倒海，搅动乾坤，各有表现，形态不一，某人心智竞渐成熟。 这天中午，312寝室几个小丫头到校门口小店买东西，在进小店门口时，恰巧碰到了313寝室的苏默言，陈雯斐挥了挥小手热情地和苏默言打了声招呼，可是苏默言好像并不怎么热情，微微额首后，就扭头直接走了，没有作任何停留，也没留下来细聊，也没有在小店外等候，陈雯斐心下奇怪，照理说，每次见到苏默言，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瞧那模样，很是想和自己及小雪亲近，今个是怎么了，急匆匆的样子？哎，女生真是奇怪，每天都是新鲜样，哎，不管她了。 当司马雪几个正在埋头挑东西时，小店老板娘对着几位小美女热情地招呼起来，“几位小姑娘，来，来，来，来买张彩票吧？能中大奖哦。” “彩票，什么彩票？”木花子抬起头好奇地问。 “体育彩票啊，现在正流行的东西，几位小姑娘不知道吗？”老板娘神情夸张地叫道，样子看上去像个老鸨。 “这个东西能中奖吗？这个机率很低的吧，几乎不可能中奖的吧？”，陈雯斐有些怀疑又有些好奇。 “谁说的，小姑娘，刚才出门的那位同学，就中了300块大奖。”，老板娘说话时朝门口一指。 “你是说，是刚刚走出门的那位女同学吗？”陈雯斐惊奇地问。 “对啊，就是刚才出门的那位女同学，你们可认识？刚好她前脚出，你们后脚进。”，看老板娘的意思，是很希望眼前的几个认识刚才那位小姑娘了，这样才会更有说服力。听到老板娘如是说，陈雯斐稍稍有点停顿，似乎明白刚才苏默言为什么走得如此匆忙了。 “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是骗人的玩意吧？什么时候出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木花子一脸怀疑之色问。 “啊呀，瞧这小姑娘说的，这个是国家发行的体育彩票，7月份就出来了，怎么说是假的了，正儿八经的东西，以前没见过，那是你光顾我的小店少的缘故。”老板娘带点不屑的口吻尖叫道。 4月5日，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国家体委体育彩票管理中心正式成立，对全国各地发行的体育彩票进行统一管理、编号、印刷和发行，并正式定名为“中国体育彩票”，为中国体育事业科学调配、提供资金。这标志着我国体育彩票事业开始进入法制化、规范化的管理轨道。 这时候的彩票发放方式，都是打印好然后两元一张售卖，其中最多的是两元五元十元不等的奖，300元以上的大奖少之又少。所以，苏默言的300元，绝对算得上是巨奖。 “真是真的了，不过，中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暑假的时候我已经买过好几张了，一张都没有中过，是个骗人的玩意。”，看到陈雯斐跃跃欲试的样子，司马雪大声说道。 “嗨，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说话，刚才那位小姑娘不就中大奖了吗，怎么能说是骗人的玩意呢？这可是国家发行的东西。”，眼看好好的一桩生意，就要被搅黄了，老板娘非常不快。 “小雪，也许老板娘说的是真的呢？苏默言不就中奖了吗，也许，我们现在买几张，保不定下次能中大奖呢？”，陈雯斐显然已经心动。 “你倒是想得美，中奖这玩意能临到你？”司马雪不屑地埋汰道。 “我偏就不信，说不定我就能中呢，苏默言都中了，花子，媛媛，你们也买一张好吗，我们三人各买一张，到时中大奖了，让小雪羡慕死。”陈雯斐鼓动道。 “行吧，那我也都买一张吧，媛媛，你呢？要不要也买一张？”，眼看拗不过，木花子只好答应买一张，冯媛媛受陈雯斐鼓动，也只好答应试试看，司马雪切了一声，“雯斐，你真是个守财奴。”，掉转身，让了开去，一脸不置可否的神情，那模样，仿佛在说，你们还想中奖呢，真是笑话。 此时的老板娘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一下买三张，今天生意兴隆。正当陈雯斐准备掏钱买三张彩票时，木花子及时制止了她的动作，“我们还是分开买吧，不然，到时讲不清楚，自家掏自家的钱，自中自的奖。”，“对，对，对。”陈雯斐笑道，“是该自己的彩票，自己买，否则到时说不清楚。”。哎，钱这东西，真是害死人啊，这都还没中奖呢，就开始想着分账的事了，如果真的中了大奖，还不得打起来，看得司马雪是直摇头，“哎，我说，雯斐，平时看不出来啊，你还是这么个守财奴。” “不劳而获谁不想呢？谁不想发财啊？媛媛，花子，你们说，是不是呀？”，陈雯斐嘻嘻一笑，模样甚是娇羞可爱，还很财迷。 三人从老板娘手里接过彩票，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入胸前口袋，走出了小店门，朝前逛去。 “要是这次能像苏默言一样中到300块钱的话，我请大家吃饭。”，陈雯斐已经完全畅游在中奖的幻想里了。 “做梦吧你，雯斐，你能中？根本不可能的事！”，司马雪立马泼了盆凉水。 “什么叫不可能？！买彩票中大奖，只是个概率的问题，一切皆有可能。”陈雯斐嘟起小嘴道，对司马雪的冷嘲热讽有点不高兴了。 “就是，就是，别听小雪瞎说，保不定咱们就中了呢，哦，对吧？媛媛。”木花子在旁边帮腔道。 “我同你们讲，中彩票真的不是概率问题，或者说概率很低的，几乎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你们知道国家发行彩票的目的是什么吗？”司马雪问木花子。 “集资啊，用在体育事业上，这还用说？刚才老板娘不是向我们解释过了？”木花子接过话茬道。 “那不就得了，国家要集资，之前地方上也有彩票，但是不怎么规范，什么事都出过，国家为了规范彩票，这才由下达文件统一管理，才弄得这么一出，然而最终目的还是集资，我们捐钱，只是在捐钱的同时给你们一点点幻想，就是中大奖的幻想。”司马雪一副优哉游哉模样道。 “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就幻想，确实能中的好不好？这次苏默言同学不是中了300块大奖吗。”木花子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其实，彩票这个东西就是一种集资的手段而已，中小奖可能有点概率，但是大奖几率真的太低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司马雪坚持自己的看法。 听到司马雪三个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冯媛媛突然想起了最近在读者文摘上看到的一个笑话，于是说道：“前段时间我看读者文摘上有一个笑话，今天跟你们分享一下。” “什么笑话，跟这个有关系吗？”陈雯斐问道，“当然有了，就是有关彩票的，说是一个人非常相信上帝的存在，于是每天祷告要见上帝，有一天终于感动了上帝，上帝说，看你这么虔诚，说吧，有什么愿望，我满足你。那人连忙说，我要中彩票，我要中大奖，上帝笑着说道，这个愿望很简单嘛，好，我答应你，然后就走了。没想到这个人到死也没有中过一次奖，死了之后见到上帝，于是质问上帝，你不是说满足我一个愿望吗？为什么我到死都没有中奖？上帝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想让你中，你倒是买一张彩票啊。’”冯媛媛眉飞色舞讲道。 “这个笑话是彩票公司写的吧？这完全是给彩票做广告嘛。”，司马雪笑道，“不管是不是广告，这其中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想要说明的就是彩票这玩意，概率确实低，但是你要是从来不买，那就肯定不会中的了。”冯媛媛应道。 四个人一路有说有笑，朝另一个校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条大横幅写着“热烈庆祝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正式成立”的字样，旁边围了好些人，司马雪几人感觉到一丝奇怪，于是停下来看热闹，这联合通信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这是中国联合通信成立以来在各大院校做宣传活动。说起来这个联合通信可不简单，一直以来通信方面都是由移动通讯集团所垄断，一家独大，联通成立于1994年7月19日，而今正是起步宣传阶段，老总眼光独到，觉得在高等学府做宣传，对以后事业的发展肯定是有帮助的，所以不惜花费重金来做这个广告。(其实也谈不上重金，一条横幅才几个钱？不过，如果在全国各高校做条幅，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特别是对刚起步的公司来说(真的吗？)。) 司马雪几个挤上前去，要了本宣传小册子，是详细介绍这个联通公司的，说是在电子工业部、电力工业部、铁道部、国家经贸委的努力下，由十大股东成立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吸纳了国信寻呼，并且正在为在香港和纽约上市做融资努力。中国联通的成立是我国电信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是我国电信业乃至国内垄断行业打破垄断、引入竞争的首例。 按照的规定，联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对铁道部、电力部的专用通信网进行改造、完善，在保证铁道、电力专用通信需要的前提下，将富余能力向社会提供长话业务，在公用市话网覆盖不到或公用市话能力严重不足的地区，可开展市话业务。此外，还可以经营无线通信业务和电信增值业务，联通公司经营的电信运营业务，接受邮电部的行业管理。 成立联通公司是国家的重大决策，是对我国现行电信管理体制进行的一次改革尝试，可以说联通的成立是承载着“打破垄断、引入竞争、发展电信事业。”的使命，这是一家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挂靠在国家经贸委下，并由其归口管理，注册资金10亿元。 司马雪四人各自拿了一本宣传册子，一路翻看着回到宿舍。这时候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会，陈雯斐三个都爬上了床，把自己买的彩票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陈雯斐才问道：“这联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咱们又不能安电话，移动电话更不用说了。” 这时候的移动电话是由移动通信集团运营的一种900m模拟移动电话，也就是所谓的大哥大，大哥大比bp机要高端很多，价格也是不菲，木花子笑道：“咱们不是买彩票了吗？要是中了大奖，宿舍每人一台大哥大！”，冯媛媛乐了，“问题是大哥大好贵啊，买不起啊？那得中多大的奖才行啊。”，冯媛媛一副望洋兴叹的样子，大哥大此时此年此月灰常贵，简直是大款的标签。 “没看介绍吗？大奖几百万呢，别说大哥大了，就是轿车也能买不少。”木花子笑道，“再说了，这联通成立了，以后移动就不是一家独大了，价格什么的肯定会便宜起来。” “花子说得没错，估计大哥大肯定是要降价了，科技在发展嘛，更重要的是服务费之类的东西，比如我们家按个电话，可麻烦了，半年都不一定给你按上，费用还高得不得了，现在有了联通的竞争，移动想不好好干也不行了，服务不好咱就换一家，嘿嘿，看你还牛什么牛。”，终于轮到司马雪说话了，这么久没说上话，尽聊些自己不感兴趣的彩票的事了，终于轮到自己说说家里有电话这件事了，还不显摆一下。 “没按过电话，对这些不了解。”陈雯斐接过话茬道。 “嗨，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坐火车服务态度好吗？”司马雪问，“差得不能再差了，别提了，不但票难买，火车上的东西还贵得要死，如果可以选择，我都不会坐火车。”，陈雯斐家里离学校比较远，一路坐火车那是深受其苦，听司马雪提起火车，顿时抱怨起来，简直是罄竹难书。“这就是了，火车比汽车快，又安全，票价也合适，可以说火车是最好的交通工具了。但是由于没有竞争，各种服务都跟不上，比如火车票难买啦，卖火车票的售票员态度不好啦，火车上的东西简直贵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啦，我相信你们都是深有体会的，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局面，就是因为没有引入竞争，移动的服务差，根本原因也是因为此，没有竞争就没有危机感。”司马雪哗啦啦翻着小册子总结道。 “原来如此，那现在有了联通，有了竞争，是不是会好很多？”陈雯斐问，“必须的啊，除非不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了，必须改变服务态度，到时候两家再打打价格战，咱们老百姓受益可就大了。”司马雪说道。 许多年以后，还真的验证了司马雪的超前预见，移动在群众的骂声中一路前行，做得越来越好。 “那小雪，你懂这么多，你觉得联通在咱们学校做广告是怎么个意思啊？”，冯媛媛将一本书夹在腋下，准备去教学楼上课，“大学生虽然现在没有太多的钱，但是以后肯定会是社会的消费生力军，这是一种长远的考虑，很有远见。”司马雪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看着时间上差不多了，四个人都站了起来，一起出了宿舍门，准备去上下午课，木花子突然又问道：“这也算是国家为了反垄断做的一件事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其它部门，比如说铁路部门，比如说石油行业，到时这些行业部门会不会有所改变？” “这是当然的啦，国家在发展嘛，不过，时间就很难说啦，情况不一样的了。”司马雪随口应道。说话间，木花子锁了房门，四人有说有笑上下午课去了。 木花子的忧虑和司马雪的想法一致，不知道国家这些部门会不会引入竞争机制，多年以后，国家在铁路事业上大力发展，乘坐设施大有改善，票价也是一降再降，但几十年过去，碰到节假日，特别是回家过年的时候，仍然是一票难求，哎，不知道又需要再过多少年才能彻底改观，中国人在逢年过节时才可以悠然出行。 话说，苏默言和司马雪她们几个在小店门口交错而过后，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时，心里一直没有停止纠结。刚才，312寝室的几个正好看到自己从那个小店走出来，不知道，老板娘会不会提起自己中奖这件事？自己之所以会买这个体育彩票，完全是被小店老板娘给忽悠的，一个劲地叫自己买一张买一张，自己拗不过，才勉为其难地买了一张，没想，却莫名其妙中奖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现在问题来了，从上次看老板娘的性格，自己中了这么大的奖，肯定要大力宣传了，如果这样，那么司马雪陈雯斐她们寝室几个肯定知道自己中奖了。哎，本来，中了300块，这么大的奖，真是一件开心的事，这300块钱，可以解决两个月的伙食费了。可惜，现在，被她们看见了，并且，刚才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不妥，离开小店时很慌张。如果被她们知道自己中了这么大的奖，又表现得这么小气，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自己？自己不是一直想接近司马雪吗？可是今天这个样子，会让对方怎么想自己？估计以后再也不会理自己了。怎么办呢？要么请她们吃饭吧？对，对，请她们吃饭最合适了，中奖了，请她们好好搓一顿，这个借口最自然不过了，趁机可以跟她们建立好关系。就这么定了，以中奖为借口，请她们寝室吃顿饭。问题是，请了她们，不请自己寝室的几个吃饭，自己寝室的几个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可是，如果两边都请的话，这么多人，那得花多少钱啊？这奖看似要白中了。自己跟寝室的几个，除了方雅婷熟悉点外，周洁和梅梦玲两个，都不怎么热络，请她们两个合适吗？何况，司马雪和方雅婷，好像两人的关系不怎么好，到时在饭桌上会不会一言不和打起来？不行，不行，两个寝室放在一起，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但如果请了司马雪不请自家寝室的，肯定会被秋后算账，方雅婷可不是吃素的。怎么办啊，看来，最好的办法，只能两个寝室都请了，并且是分开请，只有这样，才不会落下话柄，就这么定了！哎，不知道，请两个寝室吃饭，要花多少钱啊？司马雪家庭条件不错，不知道她会不会乱点菜，如果她吃得不好，会不会生气啊？哎，好不容易才中了300块，眼看马上就要花出去，不免有点心疼。可是，如果不请，如果那个老板娘宣传自己的话，司马雪她们肯定会知道，最后还是会传到自己寝室，到那时，肯定要被寝室几个问起，到时，馋嘴的方雅婷肯定会吵着闹着要请吃饭，到那时，会变得很尴尬，还不如主动告诉她们，然后请她们吃饭，这样，她们才不会有想法，看来只能这样了。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分开请了，先请自家寝室，然后再请312寝室司马雪陈雯斐她们。 对于313寝室来说，苏默言一直寡言寡语，轻声细语，没什么存在感。最新听到这个消息的是方雅婷，当苏默言把请客的消息告诉方雅婷时，方雅婷高兴地跳了起来，一跃而起，蹿到课桌上，高兴坏了，可以饱餐一顿了，平时小看苏默言了，居然这么大方，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真是个意外的惊喜。请客的当天，方雅婷啃掉了25串羊肉串外加一个馍馍方肯罢休，以至于差点走不动路，至于周洁和梅梦玲，则是吃得很少，特别是梅梦玲，几乎都没怎么吃，因为，在梅梦玲眼里，苏默言一直都谨小慎微，跟自己和周洁两人不是很熟，所以不怎么放得开，只是做做样子，简单地吃了点，就放下了筷子了。 至于312寝室，当苏默言把这个请客的消息告诉陈雯斐时，陈雯斐高兴地连连拍手忘乎所以，没想到苏默言果然不负众望，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孩，当年的炸鱼干没有白费，苏默言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请客吃饭，当然要去司马雪最爱光顾的地方，“有间饭店”。包厢中，苏默言一个劲地叫陈雯斐点菜，形状很是友好热情，陈雯斐傻乎乎的不知道节制，一口起点了好几个菜，只到最后一秒，突然想起当年自己请司马雪的场景，才终止了自己毫无节制的动作。至于司马雪，从进门那一刻开始，就比较节制，陈雯斐当年给自己的印象太深了，简直可以用刻骨铭心来形容，所以，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旁边看着，象征性地点了两个菜，并且还是非常便宜的蔬菜，这让陈雯斐非常奇怪，一向趾高气扬出手阔绰的小雪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低调和安静？今天又不是你买单？席间，苏默言在饭桌上不停地来回扫视心中默念菜谱价格计算总价的神情，丝毫没有逃过司马雪的目光，司马雪从苏默言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心疼和无奈，只是，陈雯斐和木花子冯媛媛三个傻姑娘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贵，一个劲地瞎折腾，还一个劲地说好吃好吃，全然不顾苏默言的感受，真的令人汗颜。结账的时候，苏默言发现，这一顿，一共吃了135元，加上自己寝室的120元，300百块已经所剩无几，心中不免很肉疼。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请这次客？简直是莫名其妙！在出门道别的时候，司马雪很客气地和苏默言打了招呼，说非常感谢今晚的晚餐，有机会，一定回请，苏默言赶紧说，不用，不用，这是飞来横财，这次请客，权当是感谢当年陈雯斐的盛情款待，不用回请。听到苏默言如是说，陈雯斐很是开心，拍手道，就是就是，我就知道苏默言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够义气，知恩图报。看到陈雯斐忘乎所以的样子，司马雪赶紧上前止住了陈雯斐的话茬，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一条小小的炸鱼干，知什么恩，图什么报嘛？苏默言，我们几个还想在校门口逛会，你可要跟我们一道？不了，苏默言怕司马大小姐，一会又要买什么东西，赶紧辞了邀请，借口有事要先回寝室了，就此别过，他日再叙。 司马雪牵引着三人朝另一个校门口走去，一路上，陈雯斐和木花子冯媛媛三人眉飞色舞一个劲地在唠叨，今晚的饭菜如何如何美味，酒水如何如何醉人，果汁如何如何蜜甜。哎，我们三个人真是没用，陈雯斐说道，没有一个人中奖，三个人的运气加起来没有苏默言一个人的运气那么好，都怪小雪乌鸦嘴，说我们中不了奖，我们下次再去买几张彩票，我就不信，中不了奖。要是我中了大奖，我就把工电专业两个班的女生，再加上苏默言寝室的几个，全部都请上，把中的奖花得一个子儿也不剩。你省省吧，还把工电两个班都叫上，再说，叫她们干嘛呀？工电(2)班的还差不多，你还叫工电(1)班的，你疯了吧，没看她们平时那么拽拽的样子，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再说了，这么多人，300块钱哪够啊？到时你还要倒贴，你这个守财奴舍得吗？司马雪臭她。对了，今晚我们吃得很多吗？陈雯斐问道，还有，小雪，你今天干嘛这么小心翼翼，为什么不狠狠地点上几个菜？没什么，今天没什么胃口，所以就没怎么点，司马雪淡淡地回答。哦，原来是这样，我刚才和花子媛媛就很奇怪，在想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呀。看到陈雯斐这头脑简单傻傻的样子，司马雪摇了摇头，本想说，哎，你们几个，刚才就没看到苏默言很心疼的样子吗，怕话一出口，勾起陈雯斐不好的回忆，深深挫伤她的自尊心，所以硬生生地忍住没有说。看到自己竞能如此考虑别人的感受，替别人着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突然觉得，经过这段时间的大学生活，貌似自己已经长大许多，不由地心下欣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看到司马雪突然微微浅笑，陈雯斐颇为好奇，歪头问，小雪，笑什么呢？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没有，司马雪赶紧正了正身子，一手挽起陈雯斐的手臂，另一只手挽起冯媛媛的手臂，大踏步朝前走去。 第63章 台上台下并行，互动频繁答题不已 题记： ——改革势在必行，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台上桌底同步推进，答题不止，互动不已。 今天下午的课是公共基础课形势与政策，在教学楼大教室上。电气系两大专业，四个班级都在一起上课，非常难得，都赶得上开学时的开学典礼了。这种电气系四个班级一起上课的盛况非常稀少，因为一般的课都是打散了进行，一般工电两个班在一起或者电子两个班在一起上课的情况比较多，偶尔也会是工电(1)班和电子(1)班、工电(2)班和电子(2)班在一起，像这种一锅粥的上课情况很少，主要是人多口杂(各种牲口小动物繁杂)，课堂纪律很难把控。因为形势与政策这门课，主要讲的是时政和政策方面的内容，所以时效性非常强，如果分开来上，估计这堂课讲完，下堂课再讲时，新闻就变成了旧闻了，没有吸引力了，另一方面，这门课，有点类似高中的政治课，学分比较少，不受重视，估计，学校的师资也是比较匮乏，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一锅粥上课的局面，以减少老师(生员)(老师有什么生员？胡闹！)方面费用支出。 对于这种课，莫志远最是害怕，因为，他要同时面对冯媛媛的肆无忌惮还有向蔓丽的含情脉脉，处理不好，会难以驾驭全盘皆输，害怕的还不只是莫志远一个人，余竞群也是非常害怕，因为，他要同时面对余红雨的热情火辣还有司马雪的满腹狐疑，应对不利，会出现应接不暇徒增误会的结局，到时会非常尴尬，所以，当所有人都在庆幸有一堂乱糟糟的课时，这两个家伙却是心中忐忑，心下紧张。 上课伊始，老师讲，这门课的时效性非常强，所以，如果碰到有不明白的概念或对老师所讲的内容有疑惑的话，可以积极提问，但不要瞎起哄，接着，老师讲解了国有资产在整个国民经济中的作用，老师如是说道：“国有资产从战略上来说，其根本上决定着我国整个经济的安全态势，国有经济安全的重要标志之一是其资产安全。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和扩张能力是国有经济安全的重要内容。能否预防和抑制国有资产的直接流失，是国有经济安全最为重要的决定因素。” 随后老师话锋一转，“但是，改革开放以来，在国有经济总体规模不断扩张，国有经济仍然在关系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占居支配地位的同时，国有经济改革和发展中的资产流失问题已日益严重，对国有经济安全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如果国有资产过少，会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安全造成不可磨灭的损失，那时候可能会发生经济危机等一系列的不可控事件。”，“从我国八十年代推行经济体制改革以来，国有资产一直出现流失现象，国有资产的加剧流失给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其数量是惊人的，其危害程度更是令人堪忧。八十年代初期，国有资产比例占到90以上，现在却只有745了。”，“基于此形势，所以触发了一个会议的召开，这个会议就是11月2号刚刚在北京召开的‘国有资产管理暨全国清产核资工作会议’。” 没想到，老师说了这么一大堆，只是想引出一个会议的召开，真是累人啊。 老师又说道：“11月2号，在北京举行的‘国有资产管理暨全国清产核资工作会议’上，财政部副部长作了工作报告，说：‘国有资产管理局自1988年成立以来，现已初步摸清了国有资产的家底，截至1993年底，全国国有资产总量为34950亿元，其中经营性国有资产26025亿元，占资产总量的745，非经营性国有资产8925亿元，占资产总量的255。1988年以来，我国国有资产年均递增18以上。’” 老师说到这里，很多人都糊涂了，包括很多自以为刚才还在认真听讲的同学，都迷糊了，有同学站起身来问道：“老师，你刚才讲‘1988年以来，我国国有资产年均递增18以上。’，怎么又说国有资产流失了？” 老师摇了摇头，说道：“呵呵，看来这位同学上课不是很认真听啊，这里说的递增是绝对的数额，但是比例却是在下降，你没有认真听我前面讲的话吗？” 这位同学被老师如此一说，非常丧气，只有认真听讲的同学才会去质疑老师讲的话。老师经常会这样，经常搞不清楚状态，挫伤学生们的上课积极性，而对于那些不认真听讲的同学却熟视无睹，这在大学没什么，但要是在高中，很有可能就从此抹杀了一个大学生。所以，为人师表的老师，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不能乱讲话。(听见没！！！) 听到老师讲了这些，胡跃敏不干了，满肚子疑问，但又不敢大声问，只好在桌子底下轻声说道：“哎呀，无论是国有资产还是非国有资产，不都是在中国吗？又没有流到国外去，担心什么呢？还危害，能有什么危害？” “别看我们现在生活的还凑合，一旦发生了经济危机，咱们全都得玩完，那时候国家想要宏观调控，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因为国有经济占比很小了，发挥不了作用了，懂了吗？”余竞群轻声说道。 胡跃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刚才听老师的意思，好像这种速度还在加速，那不是很严重？” “对啊，所以国家才要开这个会议啊，就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可喜的一面，虽然比例在减少，但是总量在增加，这种危害即便是有，也能够降到最低，毕竟现在还有百分之七十多，非经营类也有百分之二十五，看国家后面出台什么政策吧，应该可以控制。”余竞群轻声道。 “但是我看短期内是不大可能有什么对策了，现在改革开放已经见了成效，不可能再往回走，估计这个比例还会下降。”，撒后余插进来表达了自己看法。 “对啊，如果再走回头路，可就不好了。”，胡跃敏对撒后余的看法表示赞同。 “中国只会越来越开放，这是无法阻挡的趋势，改革在摸索中前行，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问题还不是特别严重，再说，就算继续减少，应该还有别的办法解决。再说了，就算到了那时，已经不需要国有资产占用这么大的比例，国家也能进行有效的宏观调制呢，国家总有解决办法，不是吾等好担心的。”，余竞群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余竞群和胡跃敏几个在底下窃窃私语个没停，老师都看在眼里，因为余竞群几个的声音越来越大，此时已经再也忍不住，大声喝道：“下面的几个同学，对，就是你们几个，我看你们在嘀嘀咕咕些什么？这么喜欢讲，要么你们上来讲？”，吓得胡跃敏几个赶紧禁了声。此时，冯媛媛司马雪向蔓丽张晓琪一班人等，都齐刷刷地回过头来，一看，原来是余竞群几个，都是一脸诧异。 哎，真的太丢脸了，余竞群想，都是胡跃敏起的头，问个不停，害得自己也遭殃。 老师平息了混乱后，接着讲道：“11月2日至4日，在北京召开‘全国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工作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明确指出，中央和决定，95年把国有企业的改革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重点。” “根据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作出的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明确地把‘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作为我国企业深化改革的方向。所以，今后的一段时期内，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将围绕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为目标进行，以图找到公有制与市场经济有机结合的实现形式。” 老师接着说道：“我们现代企业和近代的企业发展方向是完全不同的，在计划经济的体制下，几十年以来，国有企业一直是政府行政机构的附属物，虽然自79年改革开放后这十几年中，国家不断地改变，增强力度，千方百计的把国有企业推向市场，让市场决定，试图不断增强他们的活力，提高他们的素质，虽然我们也可以说国有企业的整体素质较之改革之前有了很大提高，而且也确实出现了一批以‘首钢’为代表的颇具实力的典型，但是，我们仍然不得不遗憾地承认国有企业改革走过的道路并不平坦，国有企业的活力并没有得到普遍和有效地增强，在许多国有大中型企业中，有活力的满打满算也不足百分之二十。可以肯定，要让国有企业自行建立现代企业，这是不怎么现实的事情，这样，私有企业就应运而生了。” 老师继续说道：“私有企业的兴起，是对国有企业的一种冲击，这种冲击说白了，就是存在竞争的情况了，国有企业需要做出改变，而私有企业说白了，就是只要你们中任何一位有资金和技术，就能创办，” “要是有能力没资金呢？”一个同学忍不住问道，老师笑了笑，“有能力没资金，你们可以去找有资金没能力的人来共同创业啊。”，“人家要是不给你资金呢？”那同学继续问道，这些问题也是莫志远关心的，如今高校学生创业风潮盛行，人人都在谈论创业的事，经常有传说谁谁谁创了什么业如何如何成功，赚了多少多少钱，搞得大家都是心痒痒。(分它西，心痒痒。) “你若是有能力，还怕没人给你资金？你要是不能忽悠有资金的人给你资金，那又怎么算有能力呢？”老师说道，“好吧，老师你赢了。”，那个同学坐了下去，坐下去的同时，轻声嘀咕，“老师你这是什么屁话，什么狗屁逻辑？听上去还很辩证，简直是堂而皇之的胡扯。”，还好，说得非常轻，幸好老师没有听见，否则，老师估计会瞬间抓狂。 “大家知道这次会议的重要意义吗？或者说，召开这次会议主要是想解决什么问题，或者说中心思想是什么呢？”老师随口问道。 “不知道！——”同学们异口同声中气十足地回答，倒是把老师吓了一大跳。 “就是要求对于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关于现代企业制度改革的四句话，要全面、正确理解，不能片面理解，牵强附会。现代企业制度试点，不能过分强调产权清晰，不能把重点放在探索产权形式上，在这方面做太多文章。关键核心任务是三点，要抓政企分开，切实转变政府职能；要搞好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要逐步建立社会保障体系。意思就是说试点要全面，不能走形式主义和偏科的情况，说白了，也就是全面试点。” “老师，这个试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有同学举手提问。 “这说明国家要把国有企业推向市场，并且鼓励私有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鼓励私有企业的发展，从另一个方面可以说，以后你们毕业后，找工作可能会变得更容易，选择更多了。”老师答道。 “为什么我们毕业后找工作会好找了呢？”，刚才一个同学刚提问完，又有一个同学举手问道，没完没了，何时是个了期？ “这还用问，私有企业多了啊，民营企业多了啊，当然了，你们要愿意去这些企业上班才行，不再一心想进国有企业，那就可以。”老师有点厌烦地回答道。 说到私有企业，胡跃敏想到司马雪，如果这个制度实行，那不是司马雪家的企业会大发展呢？于是问余竞群，“对了，据说那个司马雪她老爸不就是办了家私营企业吗？貌似规模还不小，挺臭屁的。” 胡跃敏问话的声音有点大，被司马雪给听见了，但听得不是很清楚，回过头来张望，不知道胡跃敏和余竞群两人在说自己什么坏话，并且，这次貌似还提到了自己的父母，问候自己就算了，问候自己的父母，当然要关注下了，回转身的时候，带着诧异嗔怪的眼光看着余竞群和胡跃敏两人。余竞群赶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不停对着胡跃敏使眼色，叫他不要问了，赶紧听课。余红雨看到司马雪回头，瞪大眼睛盯着余竞群看，很是奇怪，一想到老师正在讲私有企业的事，心想，司马雪这是干嘛啊，这么爱显摆，一听到老师说到私营企业，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回头看着余竞群，难不成是在向他显摆她家里多有钱，家族企业做得多大不成？很是懊恼，可怜巴巴地看着余竞群，那模样，仿佛余竞群立马要与司马雪瞬间化蝶，双栖双宿，相互扑腾，携着小手，浪迹天涯一般，很是慌乱，全身震颤，手心里全是汗。看到余红雨一副非常毛糙，貌似就要腾空而起追逐目标而去的样子，野猪吕小萍和李芬芳也是频频回头，样子甚是焦急，我的姑奶奶哎，这可不是小范围实验课，这是大范围公共基础课，余红雨，你就消停些吧，可不要再整出什么事来，我们寝室已经不被重视够丢人显眼的了，你又要闹哪一出？再怎么说，余竞群也是我们的班长，关系到我们工电(2)班的形象，再折腾出什么事来，叫我们以后如何面对外人，叫我们以后情何以堪？俗话说，退一步，掉到水中，憋口气过会浮出水面也不会死，就不能忍一忍吗？余竞群则是暗暗叫苦，哎，电机实验课已经让余红雨搅得一团糟，自己的一世英明付诸东流，已经灰头土脸晚节不保，余红雨不要一会儿受不了刺激，翻山越岭越过人墙直奔自己扑面而来，千万不要搞到最后，欢声雷动妇孺皆知。哎，这个胡跃敏，下次再也不跟他聊天了，真是害人不浅，虽正襟危坐竭力假装镇定，但其实，心中已是十五只木桶打水，七上八下，桶壁和井沿磕碰得厉害。陈雯斐看到司马雪频频回头盯着余竞群和胡跃敏在看，心下只犯嘀咕，今天小雪这是干嘛啊？还从没见过小雪这么大胆主动回望余竞群的，今个是怎么了，动作如此粗犷狂野，铁幕诱惑？冯媛媛看到司马雪和陈雯斐频频回头，动作豪放，幅度巨大，心下奇怪，逮着机会，赶紧回望，小雪这是在看谁啊？不会是在看莫志远吧？还是在看余竞群？一脸疑惑。莫志远看到冯媛媛朝自己这边看来，赶紧正襟危坐，把眼睛稍稍望向别处，用眼睛的余光关注着向蔓丽和张晓琪两人一举一动，此时千万别回头，否则，冯媛媛这样肆无忌惮的反复扫描很容易引起误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在练六脉神剑呢？搞不好，别把天花板射出许多窟窿来。只可惜，向蔓丽和张晓琪俩人，在司马雪几个躁动开始，两人就没停止过好奇的心，也是时时回望，不过，看到莫志远如此神情，心意已明，心中释然，顿时间，显得那么优雅淡定，宽容，就像微风抚过湖面那般温柔，又像琴弦微微震颤那样舒散，这就是淡定女子的魅力，蜻蜓点水般的轻盈妩媚，沁人心扉，惹人怜爱。哦，mgod，莫志远最喜欢这种感觉了，心下一阵陶醉，不免嘴角泛波，微微浅笑，只可惜，此等美丽画面，没走几帧，就铮緟一声，戛然而止，当向蔓丽和张晓琪两大美人的眼线碰到撒后余收割机一样的镰刀眼线后，瞬间低垂，黯然失色日月无光，瞬间成了绝唱，张晓琪在收回眼线的同时，更是有些迟滞和倾斜，褶皱得厉害，滑向了别处。她又在看谁？难道，真的是在看成杰一吗？已经第二次被自己捕获了，真是让人忧心啊。更可恨，大煞风景的是，就莫志远这么个短暂陶醉的画面，却已让冯媛媛捕获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脉脉含情远距离投送惹得莫志远一阵喜欢，于是，轻咬粉唇，撇嘴一笑，回过身去，两颗手指拽着衣角一阵纠缠，模样甚是旖旎，娇羞可爱，看得旁边的一男生，瞬间头晕目眩，满目星辰，没想冯媛媛这平日里看着红润可爱的小姑娘，举手婉转间，竞也是如此万般风情，风华绝代，不由地痴了，这算是对自己的暗示和恩赐吗？真是转折顾盼间，百媚横生鲜艳华丽啊，哦，到得今日，终于明白武侠上经常描绘的这个场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噢耶，简直是教科书式的范本。看到冯媛媛如此神情，莫志远脑袋嗡地一下，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下没把握好，放出去的信鸽中途被冯媛媛一箭射中脖子，呜呼哀哉，给收到口袋里去了，瞬间老母鸡变鸭，结局变成了这样，这回麻烦大了。 三个班级女生的频频回望，人头整体攒动，这种盛况可不多见，就连小胖妞方雅婷也注意到了这种微妙细微的变化，非常地惊奇，今个是怎么了？个个脖子进虫子了？几个寝室的女生，都频频回头，如此躁动，这是在干嘛？庞大的身躯转向也引起了寝室其他成员的注意，周洁和梅梦玲也是满脸疑惑频频回头，干嘛啊？这些人，今天上课的情况还好啊，没见怎么吵啊？后面有什么稀奇的事吗？可是，回头看了几次后，没觉得有什么啊？好奇怪。 正当所有人在频繁互动之际，但听老师继续讲道：“现代企业制度改革，就是说要把企业股份制化，包括国有企业，还有就是政企分开。” “这个股份制公司到底有什么优势？政企不是早就分开了吗？”又一个同学举手问道，——这批学生今个是怎么了，上课如此积极，怎么老是问个不停？老师都有点烦了，但又不得不回答。 “从企业发展的历史来看，具有代表性的企业制度有三种：第一种，业主制度，就是独资企业，缺点是资本来源有限，企业发展受限制，企业主对企业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经营风险大，难以适应社会化商品经济发展和企业规模不断扩大的要求；第二种，合伙制，是由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共同投资，缺点是在经营决策上容易产生意见分歧而难做决断，合伙人之间可能出现偷懒的道德风险；第三种，就是股份制，这是最科学的一种企业制度，公司的资本来源广泛，使大规模生产成为可能，所有出资人根据出资比例也就是股份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利益分成，投资风险相对降低，公司拥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保证了企业决策的独立性、连续性和完整性，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为科学管理奠定了基础。”老师答道。 “政企分开是不是说政府从此不管国有企业了？一切都交给了市场了？”又有同学举手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吧，只能说放权，扩大企业的自主权，政府作为国有资本所有者对其拥有股份的企业行使所有者相应的职权。”老师答道，老师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心下祈祷，千万不要再问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如果政府占的股份比较大，不还是可以影响和干涉公司的生产管理吗？没看出我们这个现代企业制度改革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啊？”这位同学继续问道。 “区别大了去了，你没认真听讲吗？以往政企不分，政府直接经营管理企业，承担无限责任，企业则全面依赖于政府，现在是政府不再直接干涉生产经营了，只根据出资情况承担相应的有限责任，然后根据股份占比分享相应的收益。”老师补充解释，“同时，企业内部管理结构也进行了革新，建立起由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经理层构成的相互依赖又相互制衡的治理结构，党组织发挥监督保证作用，改变以往企业领导体制上权利不明、责任不清、要么‘一元化’领导，缺少监督制约，要么相互扯皮摩擦、内耗过大这些不良现象，效率大大提高了。” “听起来不错，就是不知道实行起来会如何了。”这位同学顾自喃喃道，脑子里仿佛在努力地思考着什么，老师怔怔地盯着他看，在等待着他的问题，正停顿间，下课铃响了，老师心中默念，阿弥陀佛，谢天谢地，终于下课了，下次绝对不要提什么上课可以随意提问的事了，这批学生太烦人了，“好了，同学们，今天我们就了解到这里，下课！” 哎，终于下课了，又一堂课下课了，真是勉为其难啊！对于莫志远和余竞群两个家伙，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哦，上帝啊，终于下课了，一切都在有惊无险中度过了，只可惜，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后遗症？或者说，留下了多大的后遗症。 对于现代企业制度改革这个事情，303寝室几个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和担忧(女生也是类似情况，就不一一详叙了。)。对于像莫志远、撒后余、李钢、晁大侠几个，在想，如果这个改革实行的话，以后等到自己毕业那天，自己出去找工作可能会变得更容易，虽然，在私营企业上班可能没有在大型国企上班来得那么体面和有保障，但对于像自己这样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家里没有人在像银行中石油中石化邮电局电力局这样国企上班的情况下，未曾不是件好事。(此时此年此月，真是好啊，几乎没有什么豪门，最好的企业，也就这几家了，人人都比较平等，不过，二十年后，情况完全变了样，尘世间出现了太多的豪门，太多的大企业，变得非常不平等，当然这是后话。)但对于余竞群、成杰一、胡跃敏、陈小勇这些老爸老妈不是在事业单位上班就是在国企上班的几个来说，却有点点担心，国家推行改革的力度这么大，不会等自己毕业的时候，事业单位已经企业化，国企已经股份制化，如果那样，自己的工作可能就不保了。(其实，在任何社会或不同的历史时期，都会有不平等，人，天生都是不平等的，在任何历史时期和社会阶段都一样，只是，不平等的程度，有深有浅罢了。)(人生来都是平等的，说的是从你呱呱落地没穿衣服的那一瞬间是平等的，而接下去的时间，随着你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比如玩具啊，呵护啊，玩伴啊，财富啊，会变得越来越不平等。)(瞎讲，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好吗？小熊如是说道，这个问题后面有详述，本集就此别过。) 哎，国家的发展已经越来越快，不知道将来自己毕业的时候，将会面对怎样的一个社会，想到这，大家都有了丝丝的寒意，到那一天，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充份，是否可以张开双臂，拥抱这个社会，拥抱这个时代？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拥抱时代太虚幻，还是拥抱小熊来得真实，噢耶！)(说什么呢你！莫名其妙。) 第64章 鲜有峰巅之作，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题记： ——不疯魔不成活，巅峰之作霸王别姬，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这天中午，等到莫志远几个排完队打好饭菜回到寝室的时候，看见余竟群正在床头贴海报，问，余竞群，怎么还不去打饭，一会菜都没了？吃过了，刚才在校门口买了点煎饺和拌面(好好吃呀，我要吃！)。贴的什么呀？哪位美女明星的照片，撒后余颇感奇怪，走过来问。大家都在心里想这家伙贴的不知是哪位美女的照片，为了买海报饭都不吃了？定睛一看，所有人都是大跌眼镜，没想到居然是一张电影海报，是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巨幅宣传海报，不是美女明星照片。 “咦，这不是去年上映，近期很火的霸王别姬吗？这几天学校门口录像厅排的都是这部片子。”陈小勇说道。 “这不就是那个，那个——，谁演的吗？”，李钢一下子想不起来叫谁，余竟群翻了一下白眼，“张国荣，你都不知道？”，“知道，当然知道，他演的倩女幽魂嘛，还有和周润发合作的英雄本色，非常著名的香港演员，只是一下叫不出名字。”李钢说道。(这个社会还有叫不出张国荣名字的人，也是够奇葩的。其实，有时，人就是这样，总是清楚地记得某件事或着某人的名字，但在那一瞬间，就是无法脱口而出，憋得要死，牙都酸了。) “谁导的，好看吗？”撒后余问。 “陈凯歌导的，张国荣主演。”陈小勇答道。(此时此年此月，人们很奇怪，一部片子，从来只记得最大牌的明星，而会忘了其他主演或者群众演员，甚至连导演都会记不得，像陈小勇这种对一部影片还算全方位关注的少之又少凤毛麟角。当然，多年以后，这种情况有所改观，人们渐渐把目光转向配角和幕后，甚至是群众演员。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人们的思想是慢慢进步的，从只关心最耀目的英雄开始渐渐转向幕后的边边角角。) 说到张国荣，大伙基本都认识，一脸年少贵族气，一颗双眼皮，一双圆圆的明亮大眼睛，略带着一丝丝高傲忧郁眼神，目力涣散但暧昧迷茫，从影以来，参演影片无数，其中英雄本色第一部和第二部，在里面的表现丝毫不逊色于周润发，其中纵横四海两人的配合简直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这部电影是余竞群和莫志远的最爱(最爱太多没办法)，两人的友谊如同片中的周润发和张国荣一样，惺惺相惜纵横天下。)，此时红姑钟楚红(红姑是余竞群的最爱)正值青春年少之际，三人可以说如日中天，一时无俩。倩女幽魂中更是把宁采臣这个角色演活了，同时捧红了王祖贤，据说，电影上映后，电台的电话都被打爆了，都在问，这女孩叫什么名字，一声哥哥，喊得响彻云霄，从此，哥哥成了张国荣的专属名词。至于王家卫导的文艺片阿飞正传更是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此时此年此月，这个非常不容易和臭屁。) 前几天，303寝室几个被余竞群硬拉着去看了阿飞正传这部片子，去时大家都不是很情愿，但看后，除了撒后余、晁大侠、李钢、成杰一四个不怎么感冒外，其他几个，都对这部片子评价非常高，特别是莫志远，更是把其中几个经典的镜头，奉为永世经典，达到了抓狂的程度。片头，看着表，别说话，某年某月某日几点几分，我和你共同度过了一分钟，这几乎成了最近高校男生泡女生的必备桥段（如果你比较笨，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些什么，用上此经典桥段，一般会加分不少。），并且触发了很多同样经典的演绎。比如，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教室，我和你曾经一起上晚自习，我整晚都在偷看你，你却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某年某月某日几点几分我们曾经在教学楼三层东边的厕所门口相遇，我给你打了招呼，你却没有理我。某年某月某日几时几分，我们曾在学校的食堂共进晚餐，可惜，你吃得很快，我一个馒头没有吃完，你就走了，扔下我在风中直打哆嗦(网络语“风中凌乱”，此时还没有。)。类似的翻拍和现场即兴表演数不胜数不胜枚举(最近更有愈演愈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还有一个，就是，在火车上，刘德华对张国荣说，你以为你真的是小鸟啊？你飞啊，飞给我看啊，张国荣说，你看着吧，总有一天，到时你可别自卑哦。(刘德华也正是在此片中，获得了一生中迄今为止演技最高评价，演的是个路警，经常陪张曼玉压马路。而张国荣，也正是沉寂在自己的畅想里，在多年以后，真正地飞了一次，在4月1日，跳楼自杀了，从此，成了绝唱。)至于梁朝伟，则是在最后出场，在短短的三分钟内，成功地演绎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痞子，在把打了厚厚摩丝的头发梳得精光发亮后，把桌子上席子下仅有的几个硬币一颗颗揣进口袋，以便乘坐公交车去夜店参加嗨翻全场的趴踢心中不断祈祷今晚好运气在舞会上能碰到一个上了年纪中年色衰咯咯浪笑的富婆或者是貌美如花青春年少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进而用自己的电眼把对方电得鱼目翻白收入囊中，演绎得非常纨绔和昏黄。(据说，梁朝伟仅用此三分钟镜头，俘获了刘嘉玲的心，主要是捡硬币的过程一双手非常稳，一步一个硬币，滴水不漏，一个子都没掉，具体是不是这样，不得而知。)(其实，此片中，张学友和刘嘉玲的演技也是非常到位，在后续章节会陆续提到，就不再赘述。)(这个镜头对莫志远的影响也比较大，以至于后来，在参加学校的周末舞会上，与余竞群一道，两个救火少年各自打了两颗蛋黄涂抹在头发上，一起梳了个像赌神高进一样的大背头，非常溜光和沾灰尘，这在后面会有具体的详述，暂不赘述。) 阿飞正传这部片子，曾经引发了一阵跑船热，同时，跑船也成了男生甩女生的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一搞就是，我们是没有将来的，我很快就要去跑船了。哎，很多影片，真是害死人啊，很多时候，经典影片对少男少女的精神毒害，丝毫不亚于鸦片海洛因。 同样的效果也驾临到莫志远头上，不过，对于莫志远，最喜欢的还是张国荣在阳台上跳的那段“拽拳恰恰舞”，非常的暧昧和荡漾，就像云朵里的藏红花，鲜艳而迷茫，妩媚而猖狂。(莫志远深受阿飞正传的毒害，从此着迷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多年以后，在张国荣跳楼自杀时，曾为他写了一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铭文，相当出彩，当然，这是后话，待后续娓娓道来。) “霸王别姬，这是他去年在内地拍的电影吧？”，晁大侠依稀记得是去年的片子，不是很确定。 去年，张国荣在内地拍了陈凯歌导的一部文艺片霸王别姬，可以说是达到了演艺事业的另一个巅峰(用张国荣自己的话说，爱慕，是爱慕，达到疯癫，程度！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呾呾呾呾，呾呾呾。)，霸王别姬成就了陈凯歌，而张国荣对程蝶衣的倾情演绎，同时也成就了这部电影。 “是啊，去年上映的，陈凯歌导的，获奖无数，最重要的是获得‘第46届法国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在国际上都非常有名。”余竟群自豪地说道，“你们看过没？”，撒后余摇摇头，“听说过，还没看过。” “那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去看，很多文艺片非常有意思的，故事讲得深刻发人深省，中国也难得有这种国内外赞誉一片的文艺片。”，余竟群鼓励大家去看看。 “是的，这部电影估计是不错，要么今晚我们几个去看看？”陈小勇帮腔道。 “对对对，听说这部片子非常不错，一定要去看看。莫志远，晚上我们去看看这部片子吧？我都还没看过，你不是喜欢文艺片吗。”余竞群再次提议。 “行啊，什么片子都挨不过我的批判，任何片子，在我的法眼下，都会原形毕露遁地而逃，接不了我的三招，经过我的批判，都会遍体鳞伤，满目苍漓，漏洞百出。”莫志远悠然道。 “滚一边去，无聊吧你，总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想我们打死你。”胡跃敏佯装呵斥道。 “行吧，晚上去看看吧，到现在，都没怎么看过录像。”，连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李钢都如是说道，那还不够臭屁的。 吃过晚饭，303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向录像厅进发，声势浩大，气势恢宏，皇恩浩荡。到得录像厅，推开帘子进去，八个人找了靠中间一排位置坐了下去，此时霸王别姬还没开始，放的是基努?里维斯主演的动作片生死时速，场面非常紧张刺激。坐下没过多久，就看见司马雪寝室的四大美人推开帘子进来了，在第二排落座。莫志远心里想，靠，这几个，是来看生死时速的吧，过一会儿，估计也就走了，对于文艺片霸王别姬，看得懂吗？正疑虑间，张艳嬅带着众小妹也掀开门帘进来了，看到中间和后面已经坐满了人，就在最前面一排落座，看到向蔓丽和张晓琪两个人，莫志远赶紧把身体向下滑了点，免得被冯媛媛看见。(刚才，两拨人马进来时，都没有看见莫志远余竞群几个，主要是，人从光亮处突然到了黑暗处，都有一段时间是盲眼的状态，加上，女生看录像，进门刹那都不喜欢看后面，所以，就没有瞧见莫志远他们，否则，冯媛媛又有的折腾了。)，又过了一会，电子(2)班的周洁挽着梅梦玲也进来了，和工电(2)班张艳嬅大姐大几个打了招呼后也在第一排位置落座。看来，霸王别姬这部电影确实反响巨大，看这架势，全校都出动了，可谓影响深远。可惜，不知道，女生们是冲着生死时速来的，还是霸王别姬来的。 本以为，几个女生，像霸王别姬这种文艺片，女生们定是看不下去，肯定开播没几分钟，个个都得退席离场，没想到，几个女生愣是把这部三个小时的影片硬生生地看完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席间，周洁和梅梦玲更是对着屏幕指指点点，从后面远远望去，很像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在那里引颈相望，指点着花花草草，杯酒当歌。 三个小时的影片终于结束了，无尽心碎的故事贯穿其间，极具历史性的共鸣和震撼，程蝶衣在艺术生涯中所受到的挫折感人至深并在表演方面令人入迷。可以说，张国荣对程蝶衣这个角色，融入了自己的全部心血和思想，才会获得如此的成功。 影片一结束，司马雪冯媛媛她们几个就起身走了，起身的瞬间，向张艳嬅大姐大微微额首，表示尊重，但对向蔓丽张晓琪何雨嫣三大美女，都翘起小嘴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 莫志远没有立即起身离场，而是等冯媛媛司马雪向蔓丽张晓琪她们几个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起身离场，怕被冯媛媛看见，不知道又会折腾出什么来。 303寝室其他几个，走了几步，回头一看，莫志远没有跟上来，于是驻足停了下来，站在门口等莫志远，看到莫志远迟迟才从录像厅门口走出来，余竞群迎了上去，干嘛呢你？在里面墨迹这么久，捡到钱啦？(此时的录像厅，非常昏暗，捡到钱，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经常有同学故意在里面逗留，碰运气，不过，这么美好的差事，很少轮到同学们，一般都会被录像厅老板赶出来。) 走在回来的路上，余竞群首先发问：“怎么样，不错吧？不虚此行吧？”，本以为会迎来一片赞誉之声，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晁大侠却说：“不怎么样，有点沉闷，刚开头时，差点睡着了，有点看不下去。” 余竟群叹了口气，“不至于吧，老晁，那是你没有认真看啊，这种电影要用心去看，而不是当作故事片，这是一部文艺片，文艺片你懂吗？” “文艺片谁不懂，就是装深沉嘛，你当我只知道武打片啊？”，晁大侠对余竞群总是一副技高一筹的高姿态不以为然。 “这部电影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我也看不下去，感觉完全是给同性恋唱赞歌嘛。”胡跃敏插话道。 “靠，你就这么点眼界？程蝶衣为什么自杀？就是因为他并不是同性恋！”余竟群立马反驳道。 “呃，我来说一句，虽然我不赞同胡跃敏的说法，但是你的这个说法我可就不同意了，电影所表现的东西，这个程蝶衣就是一个同性恋，并且是一个有洁癖的同性恋。”，晁大侠选择站在胡跃敏一边，此话立即遭到余竞群驳斥，“程蝶衣只是入戏太深，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而已，你们要注意了，一开始程蝶衣唱戏的词是‘我本是女娇娥。’，程蝶衣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师兄的女娇娥，戏里是生活中也是，从一而终，心甘情愿那么唱，二十年来，都是这么认为，后来和师兄最后一次唱霸王别姬的时候，他脱口而出‘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段小楼说：‘错，又唱错了！’” “我觉得不是这意思吧？这段话没有这个含义吧？”，撒后余也表示出了异议。 “怎么没有？他觉得自己是师兄的女娇娥，也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女娇娥，所以才会跟争风吃醋，直到她与师兄最后一次唱霸王别姬，再次唱到了那句‘小女子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这一句话足以让程蝶衣的精神世界崩溃。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师兄的女娇娥，戏里是，心里是，生活上也是，但是没想到潜意识里自己仍然是男儿郎！那这么多年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原来一切不过是戏罢了！师兄从来都不把自己当女娇娥，自己的内心也没有真正妥协承认自己是女娇娥。一切不过是为了生活的一厢情愿，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当程蝶衣发现自己本是男儿郎时，连自己也接受不了和段小楼的感情，才会自杀！怎么能说霸王别姬是讲同性恋的呐？连主角都接受不了的事，你们怎么能说这部片子是给同性恋唱赞歌？”，余竞群就是喜欢一开口就洋洋洒洒几千行，没完没了，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他。 李钢不是很明白地点了点头，说道：“被你这么一分析，好像是这意思。这个程蝶衣确实是入戏太深，还是京剧业内的一句行话说得好，叫什么——，‘不疯魔不成活。’，对，就是这句话，这意思就是说不入戏，这个活儿就干不好，程蝶衣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戏唱得多了，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女儿身，无法自拔。” “另外，这部片子虽然有提及同性恋的话题，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部分，霸王别姬关乎整个社会、人性、艺术、历史、时代的变迁等，这才是影片要表达的内容。”余竟群补充道。 “有一点我非常的搞不懂，很迷惑，那个师兄叫什么来着，本来对程蝶衣挺好的，怎么最后说那些很伤人的狠话干什么？虽然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真的让人接受不了，让人无法理解啊，特别是对程蝶衣讲出这种话。”陈小勇有点不解地问。 “这个很好理解啊，一是段小楼明白此情此景不交代注定一死，开始他也尝试过掩饰，但毫无用处，揭丑不仅可以保住自己性命，也可以刺激蝶衣与妻子互相批斗坦白，得以求生。说白了还是希望程蝶衣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嘛。第二个就是正如戏中所说，他只是假霸王，面对生死存亡时屈服了，宁肯苟活，不愿像蝶衣一样以死证明自己的气节。”余竟群耐心解答。 “余竟群说得很对，在那个特殊的时代，为了保命，段小楼向现实屈服了，所以说他是假霸王！”，李钢点头表示明白同意。 “原来如此，哎，一直在为这个镜头耿耿于怀，本来挺喜欢那个师兄的，后来发生了这种事，现在看来，倒也是为了帮程蝶衣，那就好多了。”，陈小勇长长舒了口气，心头的一个心结算是放下了。 停了一下，余竞群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疯魔不成活’的意思，是讲一个人在一件事情上，只有达到痴迷的境界和程度，才能将所要做的事情做到极致，程蝶衣就是如此，他在京剧中表演那个‘虞姬’的时候，真正达到了‘不疯魔不成活’的程度！” “估计，程蝶衣之所以被称为同性恋，也就是这个原因。”陈小勇说道，余竟群想了想，“京剧本来就是一种有着邪意魅力的传统文化，再加上程蝶衣在小时候的一些奇特经历，所以让程蝶衣沉迷于自己的戏梦之中，从心眼里认定自己就是女儿身，改变性别改变性格地疯狂依恋着京剧、依恋着虞姬、依恋着霸王，也就是他的师兄段晓楼。这种忘我的热爱铸就一种飘忽、无奈的凄美人生，程蝶衣注定是因戏而生，因戏而痴，因戏而死，戏就是他的梦，戏就是他的人生，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句话在程蝶衣身上演绎得最贴切不过。不得不说，张国荣给予了这个角色生命，演绎得非常的好，这也是这部电影成功的一个关键。” “你说的就是我想说的。”陈小勇忍不住鼓掌道，撒后余听余竞群说得如此玄乎，不禁有些茫然，“被你说得这么好，我怎么看不出来，看来改天应该重看这部电影了？”，“必须的啊，下次再看时记得叫我。”陈小勇笑道，“哎，改天我再看一遍吧。”胡跃敏也是如此说道，“成，就这么定了，下回一起再看看这个霸王别姬，反正文艺片多看几遍，没有坏处。莫志远，你呢，怎么样？要一起看吗？”撒后余问道。 “我就算了，你们不明白的地方我都明白，什么电影，哪有我看一遍还看不明白的地方，下次别叫我，我就不凑热闹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张国荣的阿飞正传。”，莫志远又开始摆谱了。 “懒得理你，靠，我们快点走，快点回去，把门插上，今晚让莫志远睡在外面得了。”，胡跃敏说完，就开始拉着大家跑了起来，准备把莫志远锁在门外。 有人说，霸王别姬是张国荣演艺事业的巅峰，而莫志远却坚持认为，阿飞正传才是张国荣的巅峰，当然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孩子他爹也说自己有理，天知道谁对谁错。 。 话说，司马雪几个看完录像回到寝室后，也是在叽叽歪歪议论不停，不过，女生的角度完全和男生的角度不一样。 “小雪，你有没有看到余竞群他们？”陈雯斐突然问道。 “没啊，干嘛问这个？”，司马雪很是诧异，今天看录像的人实在太多了，刚才的注意力完全在前排张艳嬅向蔓丽和张晓琪几个身上，没有注意到后面。 “刚才出来时，在门口好像看到余竞群寝室的几个了，小雪，你没注意到吗？”陈雯斐接着问。 “这很正常，这部片子最近评价这么高，这么火，他们寝室又这么喜欢显摆和臭屁，当然会来看了。”，司马雪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小雪，今天看了这部电影，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陈雯斐带着怯怯的眼神道。 “想到了什么？”，司马雪听到陈雯斐如是说，这才把注意力转向了陈雯斐。 “小雪，你一直说余竞群细皮嫩肉的，你有没有感觉他很像一个人？”陈雯斐怯怯地问。 “像谁？”，听到陈雯斐如是说，司马雪来了兴致。 “张国荣，你有没有感觉余竞群很像张国荣。”，“并且，比张国荣更像唐僧？”陈雯斐怯怯地说道。 听到前半句时，大家还好，都是一愣，不过听到后半句时，司马雪木花子和冯媛媛三个乐了，“雯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司马雪则更是扑哧笑出声来。 “真的，真的，小雪，我的意思是，余竞群的神态非常像张国荣，可是他的皮肤白嫩得像唐僧。”陈雯斐小心翼翼道。 “你是这个意思啊，吓死我了，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木花子笑道。 不过，嬉笑间，大家突然都静了下来，在想陈雯斐刚才的话。一直以来，312寝室的几个，一直觉得余竞群身上有种气质，但就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气质，有点像女孩子，又不像，非常迷茫，还是陈雯斐这个土不拉几的原生态的女生从本土眼光出发，居然给余竞群找到了一个参照对象，真是太意外了。在陈雯斐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司马雪足足有两分钟愣在当地。 “嗨，还真别说，雯斐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一直都是感觉余竞群有点娘娘腔，怪怪的感觉，没想到就是张国荣的那种清高粉嫩的感觉。那种举手投足间都是范儿的感觉，同时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木花子惊叫道。司马雪静下来细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几个女生非常兴奋，开始又蹦又跳，居然给余竞群找到一种特质，噢耶。 “对对对，余竞群就是这种感觉，花子说得太对了，有点像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可是，小雪，如果，余竞群像程蝶衣，那不是？——”，陈雯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后半截的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据说，余竞群和莫志远两人几乎每天都搞在一起，他们会不会像霸王别姬里的？”，木花子话说到一半也用手捂住了嘴巴。 “花子，雯斐，你们两个到底想说什么啊？！”，冯媛媛见这两个一惊一乍的，斥责道。其实，冯媛媛知道木花子和陈雯斐两个人的意思，心下恼怒。而对于司马雪，刚从陈雯斐找到余竞群的特质中还没来得及开心，却又掉入另一失落中。 “你们说余竞群像张国荣，那莫志远是什么特质？”冯媛媛问道。 “说不上来，感觉莫志远没什么明显特质。”司马雪说道。 “什么啊？就你的余竞群有特质，不带这样的，不理你了！”冯媛媛颇感委屈道，嘟起小红嘴不高兴。 “我觉得吧，”，又轮到陈雯斐发言了，大家都又把视线聚焦在陈雯斐脸上，“我觉得，莫志远有点刘德华的气质，但好像又有点张国荣的气质，又有点梁朝伟的气质。”陈雯斐怯怯地说道。 “切——，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司马雪木花子两人异口同声地斥道。 “你还真别说，莫志远还真的有点像雯斐说的这样。”，冯媛媛表示对陈雯斐的支持(毕竟是自己的男人嘛。)。还真别说，开始大家觉得有点胡扯，不过，静下心来仔细回味，还真的是这样，确实，在莫志远身上，综合了三个人的特质，刘德华有点造作的潇洒，张国荣的妩媚贵气，梁朝伟的痞子纨绔。(估计是经常走偶像派路线惹的祸。) 从此后，终于给莫志远和余竞群这两个坏蛋找着了参照对象了，噢耶！。 霸王别姬上映后在欧美电影界好评如潮，评论界称霸王别姬是中国的乱世佳人，许多影评指出这部电影虽然长达三小时，却无一分钟的累赘，电影跨越50年历史，反映了20世纪中国历史的变迁，辉耀着传统文化的光彩，气势恢宏，情节跌宕，其中许多创新电影技术应用及美学细节上的精湛处理，将电影艺术的妙处发挥到了极致。 无论从剧情，还是技术，乃至演员，这部电影可以说是此时为止国产文艺片的巅峰之作，也是陈凯歌的巅峰之作，之后陈凯歌再也没有拍过这种口碑极好的作品，哪怕一部也没有！陈凯歌再也没有一部影片能超越霸王别姬，多年以后，还拍过一部片子，叫无极，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只是，除了圆环套圆环的宫殿红墙外，没有给大家留下多少印象，当然这是后话。 霸王别姬之所以如此成功，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选的题材不错，故事的主角妇孺皆知脍炙人口，令人景仰感叹。从古至今，真正的所谓虽败犹荣，令人追思怀恋念念不忘，唯霸王一人尔。莫志远和余竞群两个臭蛋对西楚霸王的推崇与热爱，甚是溢之，侵蚀骨髓，溢满血脉。力拔山兮气盖世，拽着(o)雷电舞霓虹，普天之下，唯霸王暴戾缠绵，气势恢宏，弹指间，碎山断崖，灭烟飞灰，令人扼腕叹息。一曲鸿门夜宴，琴声铮緟，危机四伏，十面埋伏(他人三面埋伏即可手刃之，唯霸王需要十面埋伏方可杀之，此等气魄，吞噬日月，无与匹敌。)，一曲无颜江东父老孤独寂寞，令人唏嘘，一曲虞姬，虞姬更是肝肠寸断，催人泪下。 其实，任何艺术形式的艺术家，都有其创作的鼎盛时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处于巅峰状态，部部作品都是精品。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创作，却一直都默默无闻，没有一部脍炙人口的佳作，能有一部佳作已经很不错了，对于任何人的终身苛刻都是不可取的，特别是对于演员尤其如此(题外话)，随着岁月的流逝，终将老去，容颜易逝，只要曾经风光过，大红大紫过就行了，更何况，绝大部份人，一辈子都没有红过，风光过，就像旺角卡门里的苍蝇，华仔叫他不要拿安家费，不要去砍人，可他却对华仔说，我一定要拿安家费，一定要去砍人，因为你至少曾经风光过，而我却一次都没有风光过，我也要风光一次！哎，真的红了，真的风光了，又能怎样呢？俗话说，在娱乐界混，不红就是个死，红了生不如死！随着社会的发展，普通芸芸众生，越来越容易红了(传播工具太多渠道太多，比如论坛、qq、博客、微博、微信(说过不用网络用语和不符合时代的语言，又忘了，该打！)，不像此时此年此月只有电视广播电灯电话冰箱洗衣机。)，可以以各种方式红，比如，找个人员密集的地方脱裤子裸奔，卖丑、卖傻、卖脏、卖酷，就连卖个烤红薯，都可能随时爆红，可惜，那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过往烟云，分分钟就消停了。这种红有意义吗？过去了就被遗忘，比那些被人津津乐道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的红(红，像最绝色的伤口；红，像年华盛放的气焰，(张国荣语))能比吗？可是，无论怎么说，人家曾经红过，总比那些一辈子都没有红过的人要强得多吧？(哎，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到底是想说红好，还是不红好？颠过来倒过去，反反复复的，不明所以，真想抽你！) 戏子呀戏子，不变的名字！夜已深，琴声哀怨，集终！ 第65章 不知不觉蜕变，冷若冰霜热烈似火 题记： ——中国首届油画静物展，最近油画收藏盛行，国内艺术品市场日渐红火。 ——昔日一直寡言少语冷若冰霜的冰雪美人，如今日渐变得活泼开朗热烈似火。 11月8日，“中国首届油画静物展”在北京召开，这是美术界的一件大事，老师在美术基础课上专门提到了此事，老师如是说道，同学们，你们当中有条件的，时间允许的话，应该去北京参观这个展览，去看一看，长长见识(来来来，走一走，看一看啦，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没钱又没人的伸出你的小嫩手点个赞，什么乱七八糟的！此时此年此月还未有“点赞”一说呢，胡闹！)，哎，可惜，老师最近特别忙，离北京又太远了，不然，老师这次就带你们去参观这个展览了。听老师的语气，老师自己对这个画展也是非常推崇，看来这个画展意义非同寻常。 就油画题材而言，静物画是小题材，小画种，很难与那些展示于大厅大堂之上的大题材大画作相提并论。就绘画技巧而言，画静物则是学习绘画的必须过程，无论什么人都要画上若干幅，以提升自己的艺术感觉。而从商业价值来讲，静物画的装饰性甚为突出，很早就进入市场，由喜好者挑选购买，悬挂在厅堂卧室。这次，将静物画作为独立的画种，升格为专题画展，与有关部门协同主办全国性大展，也算是进行一次大胆尝试，一种创新，产生巨大轰动效应，带来颇多赞誉，填补了国内外好几项空白。 最近油画收藏盛行，国内艺术品市场日渐红火，从这个小画种静物画举办全国性画展可见一斑。国民对艺术品欣赏品味的提升及对艺术品价值投资感兴趣的趋向渐露端倪。 今天这节课，让黄翠莲很是兴奋，黄翠莲最擅长的就是静物画了，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很差！平日里练习绘画的时候，除了自家后院那几只鸡鸭鹅还有那头老母猪加上猫和狗再加上山上的花花草草外，就只能画一些静物了，练习最多的就是摆上萝卜黄瓜辣椒青菜鸡蛋葡萄大白菜的篮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绘画在练习基本功的时候，对静物的描绘是非常必须的，运动或者抽象的东西不是初学者所要练习的。——这一点黄翠莲深有体会，除了那只赖塌塌肚皮下围了一圈小猪崽被死命吮吸痛苦不堪趴着一动不动的老母猪外，画运动中的鸡鸭鹅太费劲了，大部份的时间都花在追逐泥浆粪便的过程上了，非常的痛苦，特别是在捕获大公鸡健步如飞斗志昂扬的神情时更是如此，头一啄一啄好动不说，还喔喔喔叫个不停，非常烦人(ol?o——，olvo，啊啊，ol?o，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你个头啊喔喔，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整天喔喔，喔喔，想我剀死你！)。更可恶的还有那只整天流着哈喇喘气不已抽搐不止的大狼狗更是令人讨厌，往往没画上几笔，自己都要被弄得口水满地把整张画布都弄湿了，还有那只不听话好动的小黑猫，整日在梁上上蹿下跳，一副画没完，脖子都扭伤了。(伤不起！——，我要抱着你，抹去你的口水，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扯哪去了！) 黄翠莲回到寝室，兴奋地和冷倩聊起了这个油画静物展的事情，秦悦在旁边听了几句，不明所以，于是带点不屑地语气说道：“不就是静物吗？太好画了。”，听到秦悦如此说，冷倩惊奇地问：“怎么个好画法呢？” 秦悦虽然是服装设计专业，但是对画画并不感冒，所以绘画的技能在班里也算是比较差劲的了，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加上寝室里黄翠莲和冷倩两个人潜移默化的影响，渐渐也懂了不少，“太好画了，这有啥好说的？不就是长时间对着个东西，前后左右远近周围仔细观察观察，稍微注意一下空间层次格局，注意错落有致，再加上你们两个熟练的绘画技法，一挥而就，有何难处？” 听到秦悦如是说，黄翠莲笑了笑没有说话，冷倩却是有点无奈，“你把静物画想得太简单了，你要知道一句话，越是简单的画作，越是需要精心构思，巧妙布局，要是想成为精品，可需要融入各种思想。” “什么思想？”秦悦好奇地问，“无非就是一些哲学思想，儒释道之类的东西，反正要想成为精品，要在这么重要的静物展展出，可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黄翠莲接过话茬，嘴角间流露出丝丝的笑意，意思是说秦悦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过黄翠莲是个老实的孩子，向来没有冷嘲热讽的习惯，所以，顶多也就这等宽容的神情。 冷倩抬头问：“翠莲，展出的作品中，你最喜欢的是哪幅作品？”，“喜欢的很多，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刘影钊的过程。”黄翠莲淡淡地答道，“非常不错，意境也很好。” 冷倩点了点头，“过程我也非常喜欢，是一幅典型的超写实静物画，稍具物状的笼，出土的陶罐和有装饰花纹的的高颈陶瓶并列于古桌案上，细细思之，则有哲学涵义，似反映手工器皿的发展过程，而破碎蛋壳与完整鸡蛋又喻示破灭与完美同时存在，颇具观赏价值。” 黄翠莲一拍手掌，笑道：“我就知道好，可就是不知道怎么描绘它，小倩，你可真有本事，把我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说了出来，真的很了不起。”，说话间还不忘竖起了壮实的大拇指(黄翠莲来自西南部偏远小山村，平时农活干得比较多，结果造就了如此五大三粗的结实身材，噢耶！)，这其中有的不仅仅是推崇，更多的是大有知己之意。黄翠莲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对他人的赞扬丝毫没有矫揉造作掺假揉粉之意，非常诚恳欢愉和发自肺腑。 “画是好画，人也是名家，他这次得的是优秀奖吧？”冷倩问道。 “嗯，好像是的，这次的事儿广播杂志也没细说，很多还是老师提了一下，具体的不太清楚。”黄翠莲一边整理着被褥一边应道。 “刘影钊不少静物画都会有鸡蛋，似乎对鸡蛋情有独钟。”冷倩说道。 “嗯，我印象中他的好几幅画都有鸡蛋，也正是因为此，我画静物时也经常拿鸡蛋来练手，挺好用的。”黄翠莲笑道。 “鸡蛋我没画过，倒是吃过不少，但是我知道达芬奇画了很多个鸡蛋，据说有成千上百个，并且每一个鸡蛋都不尽相同。”秦悦笑着搭讪。 “你还知道达芬奇啊，倒是不容易。”冷倩淡淡地应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达芬奇画蛋这件事在小学课文上都有，但倒不是给我们讲解绘画技巧的，而是教我们做事情要有毅力，但我实在不知道画蛋这件事跟毅力有什么关系。”，秦悦发出了从小就有的疑问。 其实，画蛋倒不是全部为了训练人的毅力，当然，其中确实有这个成份。画蛋可以很好地训练绘画者对光与影的透彻观察，训练对光亮层次和阴影过度部位的处理技巧，对物体的几何形态精准把握，特别是对弧度和轮廓的把握达到娴熟程度，以及物件与空间的布局、层次的设计摆放技巧。当然了，对于训练绘画者的腕部力量和走笔的稳定也是非常重要，说白了，其实在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中训练绘画者的基本功。 “鸡蛋这么简单乏味的东西都能画好，还有什么事做不好的？怎么就不是锻炼毅力了？小悦悦，做什么事都要持之以恒的好不好？再说，画蛋也不是仅仅为了锻炼毅力，还有绘画技巧方面的培养，这个，只有当你深入练习时才能有所体会，一时半会讲不明白。”黄翠莲笑道。 “哎哟，翠莲，你现在倒好，还教训起我来了，不得了哦。”秦悦调笑道，“记得你刚来学校的那会，唯唯诺诺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现在倒好，还会开玩笑了，真不知道这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哦？” 黄翠莲撇嘴笑了笑，露出俩个结实的小酒窝，“当然是好事了，我话不多，还不把你憋死了。”，“这话说得颇有道理。”，秦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貌似颇为赞同，“小倩，你喜欢的是谁的静物画？”，黄翠莲想起了正事，正在和冷倩讨论静物画的事情呢。 “我还是喜欢获得金奖的姚强，不过，说起来也是鸡蛋呢。”冷倩淡淡地答道。 “也是鸡蛋？为什么呀？叫什么名字？”秦悦夸张地问道。 “什么叫为什么，就是获奖作品画的也是鸡蛋了，他的获奖作品叫新生，可以说是别出心裁，匠心独运，我非常欣赏。”，冷倩话音刚落，黄翠莲接过了话茬，“你说的是姚强的那五个鸡蛋吧？”，冷倩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五个鸡蛋。” “鸡蛋画得倒是跟真的一样，我也觉得好看，赏心悦目的，非常透亮，不过说比刘影钊的过程好，我倒是没看出好在哪里？”，说完话，黄翠莲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冷倩，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模样。 “质感逼真的五个鸡蛋静静地躺在篮子里，像是高清照片一样的再现，让人看着有一种错觉，似乎这不是一幅画，而是实物照片，还有，一束很强的光线从侧面照射，显得蛋壳犹如透明一般，蛋壳内生命躁动，看样子似乎随时都会破壳而出，侧边的阴影衬托出那束光线的强烈感，凸显鸡蛋的浑圆，大有立体质感，令人目不转睛，整幅画作没有刻意摆放的痕迹，静谧中萌生新的境界，溢出诱人的静物美，意境和画工都出来了，岂能不好？” 黄翠莲笑着拍手，“说得真好，小倩，你一说，意境就全出来了，经过你这么一说，我更加向往静物画了。”，“哪里了，翠莲，你的静物画我也看过，画得挺好的，跟老师多多交流一下，我相信你在这方面一定能够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冷倩笑道。 冷倩和黄翠莲两人的谈话让秦悦感到一丝无趣，秦悦喜欢的是舞蹈(尤其是芭蕾和现代舞，两种处于此消彼长完全对立的舞种，这在后面章节芭蕾的没落和现代舞崛起中会有详述，敬请期待。)，至于绘画，和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基本插不上话了，听到这里，只好打开收音机听起来，广播里正播报一则新闻：“国家教委发出关于全面贯彻教育方针，减轻中小学生课外负担过重的意见。中小学生课业负担过重，是全社会普遍关心而始终未能解决的问题。近年来，党中央、多次要求采取措施加以解决，国家教委更是制定了若干规定，各地教育行政部门和学校做了大量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是目前在相当一些地方中小学生负担过重问题仍较严重，必须高度重视，切实予以解决。” 这一长篇大论念下来，三个人都静静地听着，结束时，冷倩抿了抿嘴，“早干啥去了，现在我们都上大学了，想起来减轻负担了。” “总比不减轻好啊，至少我弟弟和妹妹能轻松一些了。”，黄翠莲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啊？！——，你还有弟弟和妹妹？”秦悦很是惊讶地问。 “是啊，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呢。”，黄翠莲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很是坦然。 “我说你们家！？——，嗯？我说你们那里不计划生育的吗？”，秦悦张大嘴巴合不拢来，貌似要脱臼了。 “罚款也要生啊，怎么说也得有个男孩子吧。”黄翠莲颇不以为然地答道。 本来秦悦的意思是难怪你家里这么穷了，生了这么多小孩，能不穷吗？但是这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其实倒也不是生这么多才穷的，而是因为穷才生这么多。虽然国家提倡的是：“要致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但是由于观念的问题，很多贫困地区的老百姓并不吃这一套，一来认为孩子多了以后说不定有哪一个混得好的，可以光宗耀祖，二来完全是传宗接代的思想在作祟，总想着生一个男孩子方肯罢休。 说到传宗接代这个思想，深究起来，还是古代帝王传诵下来的，是古代帝王挑的头，惹的祸。古代帝王，为了巩固政权，绵延江山，往往集三千粉黛于一身，上下其手，左拥右抱，围圈打啵，夜夜笙歌，走马观花，蜻蜓点水，一生都在后宫忙着生产造人，从来采取的都是广撒网多捕鱼的策略，总是希望在广大的子嗣中，有一两个杰出者，继承王位，延续大统，这也是帝王对众孩儿恩宠差别巨大的根本原因(目的性太强。)，同时也是造成铺张浪费暴殄天物的根本原因(三千粉黛多寂寞，一帘幽梦苦苦思，这个问题在后续章节中会讲到，此处略过。)。皇帝老儿的快活人生，引起众王公大臣们竞相效仿，只可惜，不能与皇上比肩同档次，否则有荣登大位之嫌疑，只能弄个三妻四妾聊以塞责，弄到后来，普通百姓也竞相效仿，也是搞个七大姨八大姑的，搞到最后，诸如莫志远余竞群之流，也都是竞相效仿，都喜欢上了左拥右抱、围圈打啵、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的生活。哎，榜样的力量真是害死人啊。(当然，这都是后话。) “减轻负担是好事，但是这个好事能不能实行还需要另说。”，冷倩果然不愧是姓冷的，冷静得多，并且为了缓解黄翠莲的尴尬，把话题拉了回来。 “国家都下达文件了，还能不实行？小倩，我估计你这是想多了。”，秦悦表示反对。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虽然国家下发了这个文件，但是要想成才，还得过高考这个独木桥，如果换作是你，你愿意给自己的孩子减负吗？”，冷倩在表明自己观点同时问了秦悦一个问题。 秦悦脸色一红，“小倩，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叫我的孩子，我才刚念大学呢？哪来的孩子？”，冷倩一愣，“嗨，我这不是打一个比方嘛？”，“呵呵，是的，小倩也就是一个比方而已，秦悦你还当真了，要我说啊，以后要是我有孩子的话，我倒是希望自己孩子的负担能够轻一些。”，黄翠莲大大方方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教育改革是要全套一起实行方才可行，如果只是中小学减负，而忽略了高考的改革，说什么都是白搭，中小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个高考，如果减负了，高考却是没有改革，谁又敢给自己的孩子减负？那不是找死吗？本来竞争就很激烈了，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呢？”，最近，冷倩貌似开朗了些，一开口就是这么洋洋洒洒的一大段。 “这么说好像是颇有道理哦。”黄翠莲赞赏道，秦悦想了想，“但是减负对那些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处在青春发育期的中小学生来说，是有大大的好处的，比如保证充足的睡眠和防止过度用眼，能够摆脱题海战术，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培养个人社会交际能力。”，“拉倒吧，大学就不能再培养社交能力了？”，听到秦悦如是说，冷倩立马表示反对。 “嗨，我这怪脾气，今天就跟你杠上了。”秦悦笑道，言辞中倒是不怎么严厉，更像是在调笑，“今儿我高兴，跟你奉陪到底咯。”，冷倩也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学生减负有利于学生们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相关发展，人才呈现多样性，自我意识增强，为什么中国至今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大陆人获得诺贝尔奖就是重要的反例！反正减负是利大于弊的。”，秦悦讲完这段还不忘哼一声。 “这不是利与弊的问题好不好？这也不是说学校给学生减就能减的，只要大学的考试制度不改，那就永远不可能减负，要分就得做，要做就别减，要减就别想上大学，至少上不了好大学，反正说起来，还是不要说这些废话了，什么减负减负，学校就是愿意给你减，家长也是不会给你减的。”冷倩大声斥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吵的了，说不定以后高考也能改革呢？”，看到冷倩有些激动，黄翠莲过来打圆场，“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高考是说改就能改的吗？另外高考不改，谁敢减负？！”，冷倩坚持自己的观点，再次加重了语气。 “好啦好啦，我们不要再争这个东西了，再说，我们都已经考上大学了，争了也没用，反正好处也没有临到我们头上。”，秦悦眼看冷倩渐趋激动的样子，于是声调降低八度，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提议道：“咱们还是到外面去买点东西吃吧，吃饱后再聊这个事吧？怎么样？小倩？”，说话间语气甚是委婉，满脸更是征询渴求之意。看到秦悦如此，心情激动的冷倩瞬间冷静下来，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冷倩难得在一个问题上如此态度鲜明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平时更是说不上三句话就会冷场，今天，破天荒地说了这么多话，不知道是因为开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过，无论怎么说，秦悦都不想因为观点不同而惹冷倩不高兴，不然，一会又要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孔，点到为止，安全第一，所以，眼看差不多了，再聊下去搞不好会说岔了气闹出不开心，赶紧找了个借口终止了这次谈话。 最近，秦悦发现平时不怎么爱讲话的冷倩，开始变得爱聊天了，换作以前，一般冷倩在三句话内就会冷场，可是，最近，冷倩变得热情活泼起来，有时也会加入到三人的讨论中来，特别是在和黄翠莲讨论绘画方面问题的时候，或者在跟自己讨论舞蹈方面问题的时候，像是今天，更是破天荒，都会主动表达自己的观点了，并且还那么不依不饶，真是少见。这些，冷倩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真是一件可喜的变化啊，想到这个，秦悦忍不住地大着胆子去挽冷倩的手臂，冷倩回头一看，看到秦悦的笑脸，并没有怎么排斥，任由秦悦挽着，冲秦悦微微一笑，扭头顾自前行。看到冷倩没有恼烦阻止的意思，秦悦挽着冷倩的手臂更紧了，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一直以来，向来以冷若冰霜著称的冰雪美人冷倩(此时名声日隆，时常见著报端，排名开始靠前。)，最近变得活泼开朗起来，不知是何故？再则，一直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又为何故？这些谜团，只能待后续一一道来。 第66章 美丽有标准乎，各抒己见观点不一 题记： ——自古红颜多薄命，此恨绵绵无绝期，从来美丽无准绳，你说东来我曰西。 ——摘自莫志远语录。 由于明天是周末，没课，303寝室几个吃了晚饭后，就没有去上晚自习，一两个相约去图书馆看书，剩下的相约去洗澡，看胡跃敏在埋头看杂志，不知谁叫了声，喂，去洗澡不，胡跃敏低着头应了声，好，一会就去。 胡跃敏正在看的是一本最新一期的读者，读者原本叫读者文摘，由于和美国的读者文摘名字上有冲突，美国方面来函指责中方的读者文摘起名不恰当，属于非正当的侵权行为，于是两家进行了长达十数年的版权之争，前年美方还发了律师函，搞得没办法，于是在去年三月份的时候征集改名事宜，同年七月中方正式放弃读者文摘，改名读者，此次被逼改名也是情非得已，颇为别扭，虽是不妥，但也没有办法。 读者属于半月刊，一直以来，以“博采中外，荟萃精华。启迪思想，开阔眼界。”为创刊的宗旨，融思想性、知识性和趣味性为一体，并且根据不断变化的社会生活，与时俱进，开拓视野，博采众长，广受好评。不仅大学生爱看，海内外各个年龄段和不同阶层的读者都爱看。——其实，读者文摘这个名字更为恰当，就是读者看到了自己喜欢的文章然后摘录推荐去发表，把自己看到的精品和其他读者分享(类似于多年以后的网文的推荐和分享，虽然实现方式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说到这，看文的亲们，你们的推荐票呢？你们鼓励的话呢？在哪呢？我没看见啊！掌声呢？掌声啊！伸出你们的小嫩手，来，呱唧起来，呱呱呱)(此条纯属插播，不必理会，么么哒。)，但是现在没办法，只能放弃这个最贴切的名字，改成这个不伦不类的名称。 胡跃敏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这一篇文章，说的是西班牙有一个美女，由于太过于美丽，导致一百多个男人为其跳楼自杀，并且每次一出门上街就会引起交通堵塞进而触发车祸，最后法官迫于社会压力，判她“终生监禁”，也就是不准其出门了，软禁一辈子，并且配有照片，占了整整一个封面正反两页，乍一看，果然是雍容华贵国色天香风情万种妖媚异常，惊为天人。 胡跃敏看了之后，很是怀疑这个报道的真实性，觉得也太离谱了，很难相信世间竞有这样的女子存在，正狐疑间，一抬头，发现寝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刚才看得出神，同寝室的居然没有叫自己就走了，把自个落(l)在寝室里了。 胡跃敏把读者往床上一扔，以飞快的速度拿了脸盘毛巾香皂洗发水，当然还有那条绣着小黑猫的小brefs(别绿服死)，朝澡堂飞奔而去，到了澡堂发现他们几个已经洗得差不多了，胡跃敏气急败坏指责撒后余几个，“你们几个也太不厚道了，怎么不等我下？” “平时每次都是你最快，我们哪想到你会落在后面啊。”撒后余呵呵笑道，胡跃敏一想也是，这才没有再说什么，开始死命搓起澡来，边搓澡边叫唤，你们几个等等我啊，不然，回去跟你们翻脸啊。匆匆忙忙地洗完了澡，擦干了身子，几个人一起回宿舍。 走在路上的时候，胡跃敏忍不住地问余竟群：“余竟群，你说一个女人能美到什么程度？”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摄人心魄，指桑骂槐，温暖日月，砸锅卖铁，铁板钉钉(到底想说什么啊？)。”，余竟群先是一愣，然后说出这几个成语出来(后面几个是作者追加的，聊以慰藉。)，“干嘛突然问起这个？” “能不能具体一点，比如说男人为了她自杀什么的。”，胡跃敏阅女无数，但是也无法想象一个女子能美到如此程度。 “男人为了女人自杀多了去了，不一定那个女人如何美丽啊，感情受挫自杀也是常有的事。”，余竟群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胡跃敏该不是看上一个美女被拒绝而异想天开吧，于是又说道：“为女人死那都是傻瓜，胡跃敏，你可是情场老手了，千万别做傻事呀！你不会是最近看上了艺术系哪位靓妹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剖腹自杀吧？”(蚀把米差不多就行了，破腹，不至于吧，悠着点！) “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我今天看读者文摘的时候，看到一篇文章，说是西班牙有一个美女，因为太漂亮，一百多个男人为其跳楼自杀，每次出门都会引起交通堵塞触发车祸，最后法官判她终身监禁了。”，说话间，已经到了寝室门口，胡跃敏一步跨进寝室门，一边解释道。 “世间还有这种女子？书呢？”，莫志远听到胡跃敏的话也是非常地好奇，其他几个也是一起围了过来，胡跃敏将书从床上拿了起来，诺，你们看，余竟群瞅了几眼，“这照片一看就是精心处理过的(估计灯光和暗影没少打！)(多年以后更是彻底，就是完全的屁爱死。)，不过，还是能看出确实是一个超级超级大美女。” “那你说说能美到这种程度吗？真的会像这篇报道里说的这样吗？”胡跃敏问道，余竟群想了一会，这才回答道：“当然可以，你看过书剑恩仇录吗？”，“看——，看过吧，不过没有好好看，细节忘了。”胡跃敏略带迷茫地答道。 “书中有一个香香公主，叫‘喀丝丽’，虽然描写不出她的美貌，但是她可以让两军对垒的数万大军放下兵器，翘首以望，移步清营之时，让士兵失态，全程呆立，行刑者自尽而死，这种美貌，不正是这本书中所描述的那样吗？” “靠，这是，怎么当得了真？”，胡跃敏摆了摆手，表示不屑。 “也好，现实也罢，这个女人年纪比较大了吧？这个事是很久以前的吧？说不定金庸就是看到这种报道才会写出如此貌美的香香公主呢。”余竞群说道。 好像还真有可能，不过，胡跃敏转念一想，当即否定，这是最近的读者，两者根本没联系，金庸写那是五六十年代的事情。 “其实美不美，还是看个人口味的吧。”李钢跑过来插话道。 “个人口味那是不错，但是美与不美，还是有一点标准的好不好？如果是东施，我不相信会有人把她看成西施，虽然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西施，否则，东施还得被打回原形，没有比较就分不出美和丑。”，胡跃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什么叫美？什么又叫丑呢？谁又能说出个标准来呢？”，晁大侠一边摆弄柜子里的洗漱用具一边说话：“一个人好不好看，其实说白了就是五官大小比例适中，端正，位置摆放恰当，就跟我们写字一样，笔画工整，端正，字就漂亮了。” “切，谁说的，老晁，照你这么说，那美女不都成了国字脸了？”，陈小勇嗤之以鼻表示反对。 “女为悦己者容，还是在情人面前最美。”撒后余说道，顺便闭上眼睛把向蔓丽想了一遍，余竟群白了他一眼，接过话茬，开始发表长篇大论(布道开始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个世界是辩证的，很多东西毫无疑问是相对的，有贫有富，有贵有贱，有大有小，有美有丑，世间没有绝对的美，也没有绝对的丑，其实美女也好，美男也罢，这些也不过是外表给人留下的印象，常言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又有俗话说，蛇蝎美人，如果一个女人再漂亮，心狠手辣，我想你们也不会去喜欢吧？” “这可不一定，如果在不伤害我的情况下，我宁愿面对的是美女，而不是丑女。”，胡跃敏嘻嘻一笑。 “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女人手上！”，晁大侠说这话时恨不得打他一下。 “一直都说自古红颜多祸水，美女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多手中握有权力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历史上多少国家君王多少英雄好汉，最后都是败倒在石榴裙下？所以说美不一定就是好事。”，好久没有说话的李钢发话了。 “呵呵，看来李钢对美女颇有偏见啊，美人的命运其实一般都挺悲惨的，自古红颜多薄命，此恨绵绵无绝期，讲的就是美人一般都不得善终，生前颠沛流离辗转于多名男子之间，最后都要曲死或是早早夭折。这个西班牙美女就是典型案例，所以，对于美人儿，要爱护，做人要厚道！”，莫志远对李钢的看法不赞同，表达了反对意见。 “你们两个跑题了，今天我们讨论的是美的标准，不是讨论美人兴风作浪和红颜薄命。我认为，其实美不美还是有一定标准的，时代不同，评判标准也不同，比如楚王喜欢细腰，唐代崇尚肥姐，清末迷恋小脚，这些都是时代的产物，当今更是以高挑苗条、丰满匀称至上，所以，对美的评价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余竟群及时纠正了这两个臭蛋的发言。(余竞群你能不能少讲话，多喝水？不要一张嘴就洋洋洒洒几万言，拜托了！) “你说的都是局部或者身材方面，至于脸蛋漂不漂亮，我相信几千年以来，并没有多少改变，都是有一个比较类似的标准，那就是五官大小精致，搭配和谐，并且有特点，总不能说一个歪嘴裂枣的人是美女吧？你们说是不是？”，陈小勇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对，对，对，说得也对，这点我表示赞同，不过，其实美和丑在一定的条件下也是可以互相转化的。”，余竟群有个好习惯，在反驳你的同时总是先认可你。 “怎么个转化法？整容？”，胡跃敏听说过整容这件事，说是能将丑人变美，但是，是需要动刀子的，可以说如果想要变美，也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哎，跟你们说了半天，还是说的都是皮相上的美和丑，难道你们就不知道美由心生，心善则美，心恶则丑这句话吗？程灵素不漂亮吧？但是最后那一幕你不觉得她美若天仙？巴黎圣母院的那个守钟人难道不丑？但是你会讨厌他吗？这就是一种丑和美之间的转化，你们懂吗？”，余竟群对大家只关心容颜的美丑表示失望。(余竞群！你！) 胡跃敏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模样，说了一句“哦。”，然后话锋一转，“不懂。” 余竟群摇了摇头，“在我心中，心灵美才是真的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家都拿奇怪的眼光看着他，觉得这话从细皮嫩肉的余竞群嘴里讲出来，好假。 莫志远翻了翻白眼抬头望向天花板，“在我心中，长得美并且心灵还美，那才是真的美。”，莫志远最大的特点，就是贪心，可以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看出来。(贪心的，最后都死得很惨，铁律！) 这句话说得余竟群无言以对，愣了半天，“你说的也对，如果一个美女心肠再好一些，那就完美了，如果是蛇蝎美人，那可就让人不寒而栗了，谁也不知道她会做些什么，就像是张无忌小时候喜欢的朱九真，漂亮是漂亮了，可惜心肠不好，还想害他，张无忌后来做的梦可是真实得很，和朱九真同床而眠，竟是发现一个骷髅在床，同床异梦也没有这么可怕。”，余竞群真会废话，讲着讲着就讲到金庸里去了。 “其实我觉得美不美，最重要的是要遇到懂得欣赏的人，像我这种美男子很多美女就不懂得欣赏，我却懂得欣赏她们，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是千里马，却遇不到伯乐，我又是伯乐，明知是千里马却又得不到千里马的青睐，哎，吾之命，好苦啊！——”胡跃敏阴阳怪气地说道。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受不了你！”，陈小勇白了他一眼，顺便掏出一只烟点了起来，优哉游哉，吐了个大大的烟圈浮上来。 “就如莫志远刚才所说，自古红颜多薄命，此恨绵绵无绝期，如果这个文章说的是真的，这美女的命也是够苦的，长得漂亮并不是自己的错，最后却被判了终身监禁。”晁大侠突然感叹道。 “此话不假，中国四大美女的下场除了王昭君，似乎没有好的，那个王昭君还是属于被迫嫁到塞外的，至于李师师陈圆圆这样的，更是悲惨。”，余竟群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次还好，没有借题发挥。) “这个女人算是幸运的了，还好没有被判毁容，否则可就惨了。”，莫志远拿起文章又看了看，发现本来这美女是被判毁容的，后来坚决不从，据理力争，最后，法官法外开恩，才判得终身监禁，想想都让人后怕，莫志远唏嘘不已，暗自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美人遭受囹圄，是多么令人痛惜和后怕的事。(从此后，莫志远就以此美女为范本，作为心中那个曾经的她排在第一位的标准(兵器谱上排名第三的是小李飞刀，排名第一的是，小李飞刀他娘的飞刀。)，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风华绝代风情万种雍容华贵万般旖旎国色天香，当然，这是后话。) “你们可看过晚清时那些王妃的照片？难看的一比，说是国色天香，其实都很难看，感觉，都是扯蛋。”，“我感觉，传诵千古的四大美人，估计长得也不怎么样，估计都是吹出来的，你们说我说得可对？”陈小勇突然如此一问。 “我有同感，你看，古代很多帝王都有逛窑子的习惯，特别是清朝的皇帝，有的还得了梅毒，如果，后宫真的是三千粉黛，那皇帝干嘛食不果腹？”，胡跃敏表示赞同。 “这倒不一定，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闭花羞月，沉鱼落雁，绝对不是瞎扯！”余竞群立马反驳道，“另外，要看这个美人是产生于民间，还是产生王亲国戚之中。”，“如果是产生于民间，是皇帝选美时通过层层选拨上来的，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但如果是王公贵族的女儿，长得难看是可能的。”，“因为，从小娇生惯养的缘故，小时候吃得都很好，属于疯长的状态，长得肥硕非常五大三粗是可能的。” “余竞群说得很对，另外还得看国运，如果国运昌盛，大家休生养息，所选的美人，肯定是万里挑一，美伦美奂。”，“晚清，国势已经衰落，皇帝和大臣们都处于抱团取暖的状态，大臣们都想着怎么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给皇上做老婆，以博圣宠攫取有限的社会资源，当然，会很难看了。如果连年战乱，也很难出美女，就算出了，也会长歪或者早早夭折。”，莫志远赞同余竞群观点同时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瞎叼扯！”，“古代四大美女中，西施生在战国，貂蝉活在三国，不都是战乱年代，此话完全不通！”，撒后余嗤之以鼻立马表示反对。 “这你就不懂了吧。”，“自古江南出美女，当时虽处战国，但，江南向来肥沃富硕，生养西施，未尝不可？”，“至于貂蝉，作为东汉末年司徒王允家的义女，生活条件自然也是极尽奢华，长此美貌，安能有错？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莫志远笑着答道。 “古代四大美女不见得有现代的女子漂亮吧？据说四人还各自有缺陷，是不是这样？——既然这样，不知道为何如此出名？”一直没说话的成杰一插话道。 “是的，西施大脚，王昭君削肩，貂蝉耳小，杨贵妃狐臭，各有各的短板，就像撒后余的马子向蔓丽，虽然丰满魅惑，但有些许白头发。”余竞群笑道。听到余竞群说到向蔓丽是自己的马子，撒后余抿嘴傻笑，甚为开心，而莫志远听到此处，则是眉头微皱，颇感不悦。哎，谁叫自己隐藏如此之深呢？就连同床共枕共穿一条开裆裤的余竞群也未有察觉。 “古代四大美人之所以如此出名，不仅仅是因为容貌，而是因为都和重大的历史事件捆绑在一起的缘故。”，“美女一般都肩负着巨大的历史使命，不是祸国殃民，就是拯救国家于危难之中，水火之上。”莫志远补充答道。 八个人躺在床上，讨论着美的话题，说起这个，个个都兴奋异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每个人的心中对美的理解都不尽相同，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着不一样的标准，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阻碍大伙欣赏美好的事物，比如说看见美女，这八个人虽然表现得不尽相同，有的注重内在，有的在意外表，有的欣赏脸蛋，有的只盯胸脯，有的揣摩腰肢，有的思念电臀，有的尾随美腿，有的迷恋小脚(一处都不能少啊！噢耶！)，但都具备相同强度的热情，似乎没有任何的差别，就是都那么的猴急跳跃抓耳挠腮晕头转向目瞪口呆，都是那么的热切、毛糙和饥渴。 几个臭蛋谈论起美女自然格外的起劲，从古代说到现代，从东方说到西方，从好莱坞说到宝莱坞，从旧货市场说到就业市场，从篮球场说到足球场，从鱼塘围墙说到天线电线杆(有完没完？！停不下来了你？)，后来又说到本校，都说那帮艺术系和音乐系的女孩子很多真的很不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关关雎鸠，捉入瓮中，胡跃敏更是相中了一位艺术系舞蹈专业的女生，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只能远远观望而不能亵玩矣。哎，这也算是属于对美好事物欣赏那一类吧。 最后大家的结论是，这位西班牙美女，如果生在中国古代，肯定又是一个四大美女的下场，说不定中国古代就会有五大美女，生在近代，只怕也能翻江倒海，铺天盖地，风起云涌，云卷云舒，魂飞魄散，瞬间绝杀，没想生在现代，却被判了个自行毁容终身监禁，真是巴嘎！哎，可惜现在大家都在上学，否则便可去西班牙一睹芳容，看看是个怎样的雍容华贵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戴个草帽(哇，好大的石榴裙啊！褶皱涟涟，曲波荡漾。)，哎，实在有些可惜，呜呼哀哉！ 由于明天不上课，这一聊就到了后半夜，这段时间总是一聊就聊到了深夜，很多人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聊着聊着都睡着了，最后就只剩下了胡跃敏和莫志远两个人，莫志远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胡跃敏，你喜欢的那女生叫什么名字？是叫那个什么白——？有没有头绪啊？长得到底怎么样？” 胡跃敏愣了一下，回想着那女生的一颦一笑，“美，实在是太美了，绝对可以用窈窕淑女，花枝招展来形容(靠，这就很美了？)，她叫白冰冰，改天我带你去看看，估计不差这西班牙美女太多，但是话我可说在前头，这是我先看中的，你可不能跟我抢呀。”，莫志远在黑不溜秋中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我是这种人吗？再说你都没有头绪，我倒是有能力去抢啊，你想得太多了。”(嗨，还懂得隐藏实力，故作谦虚了，奸诈！巴嘎！) 胡跃敏裹了一下被子，睡意已浓，“主要是太美了，我怕你把持不住啊。” 莫志远觉得好笑，“世上难不成还真有绝色到让人自杀的女子？让我把持不住？就算是有，只怕今生也几乎不可能让我遇见吧，你这么说，我倒是更有兴趣看看了。”，胡跃敏迷迷糊糊地答道：“改天就带你去看看，”，吧唧了几下嘴巴，很快就睡着了。 望着窗外一贫如洗的月光，莫志远大脑里想的却是，自己心目中的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渐渐地脑海里浮现的是苏小兰的身影，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也许最美的是回忆吧。”，莫志远心想。 (结尾怎么结得如此草率？失败！) 第67章 美人窗前独坐，函授面世夜校创办 题记： ——高考改革函授面世夜校创办文盲减少。 ——美人窗前独坐，情绪低落，神色落寞，惹人怜爱。 11月11日，新华社发布了国家统计局最新公布的人口变动情况抽样调查结果，调查表明1993年人口情况与1990年人口普查时相比，全国人口文化程度有全面提高，文盲和半文盲的人数有所减少。广播里播了这样一条新闻。 远处，天边的晚霞显得那么绚烂热烈暖洋洋，可是，深秋傍晚的风，已渐露凄凉，一忽儿掠过，丝丝风寒。 吃过晚饭后，416寝室三个女生坐着闲聊，顺便听听广播。最近的冷倩，貌似活泼了好些多，呆在寝室的时间也多了些，不像前段时间，一吃完饭，就捧着书本甩着马尾发去上晚自习了，也懂得在寝室里稍稍坐会儿，远眺一下晚霞，仰望一下天空，清点一下星辰什么的，偶尔，俯看一下窗台，垂头沉思休息片刻了(都还没暗夜，哪来的星辰？扯蛋吧？)。变化是潜移默化的，是循序渐进的，是非常喜人的。 不知是谁在桌子上扔了份中国教育报，估计是黄翠莲，上面有一条消息标题引起了冷倩的注意，标题是199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范围。虽然，已经参加过了高考，但仍旧比较关心，就拿起来看了看。 上面写道，199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中，语文、数学、物理、化学、历史、英语、俄语、日语几科针对1990年国家教育委员会颁发的全日制中学教学大纲(修订本)和1994年国家教育委员会颁发的全日制中学教学大纲(修订本)中的内容进行调整，其中： 数学科：对文科考生“反三角函数和三角方程”，“参数方程和极坐标”不作要求。 物理科：初中教学内容部分不作要求。 历史科：初中教学内容部分不作要求，高中“世界古代史”不作要求。 政治科考试范围是全日制中学思想政治课教学大纲(试用稿)，高中一年级教学内容，经济约占30；高中二年级教学内容，哲学约占20；高中三年级教学内容，政治约占40；时事就是1994年5月—1995年4月期间的国内外重大时事，约占10。 前两三天，冷倩和秦悦还在争吵高考会不会进行改革，没想，话音未落，高考改革的文件已经下发了，只是，这改革的幅度实在太小，仅限于部份科目考试调整上，连皮毛都算不上，——其实这些和94年高考时候的要求基本差不多。 高考改革，年年喊，年年改，年年改，年年喊，可惜，时值今日，貌似变动很小，收效甚微，估计，这也是国家最头疼的一件事了。 创建于1952年的全国普通高校本专科招生统一考试制度，是我国一项独具特色的教育考试制度，是一定历史时期社会需要与考试自身发展规律相结合的产物。在当时，开创了高校招考制度的，对于高校选拔合格新生、平衡各地教育水平、改善教育布局、提高教育质量，以及实现国民教育机会均等，都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实行了40多年之久的高考制度，对于促进我国人才的成长和推动全民族文化发展可谓“功德无量”，高考为高等学校选拔了数以千万计的优秀新生，为我国的高教事业发展、经济建设及社会文明进步立下了汗马功劳。 高考涉及到基础教育、高等教育和整个中国教育的兴衰成败，意义非常重大，尤其是教育牵扯到每一个家庭、每一个孩子，对中国教育、国家前途、民族命运有很大的影响。鉴于此，一路跌跌撞撞走来，国家教育主管部门曾多次对高考制度进行了改革，自1952年开始到1977年恢复高考前，我国的高考经历了统一招考生、停止招考和推荐入学的曲折阶段，而自1985年以来，高考则是进入多元化改革时期，分别经历实行招生多元化、实行高中会考制度、实行“3+2”方案、实行标准化考试几个阶段，可谓改革力度不可谓不大。至于小打小闹方面，诸如改革科目设置、考试内容、考试形式、录取方式等，则更是一刻都未曾停歇。然，即便如此，呼吁改革之声仍不绝于耳，大有大军压境城欲摧之势。 冷倩看完之后，顺手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叱道：“这初中教学内容不做要求，不是废话嘛？初中的所有知识基本上不都在高中时重新温习了一遍吗？”，“就是，历史就不提了，都是从头到尾地再学习了一遍，那个物理，要是没有初中的知识，怎么可能学得了高中的物理？这不是开玩笑么？”，秦悦瞄了一遍后也是同样观点。 “不过，那个对文科考生‘反三角函数和三角方程’、‘参数方程和极坐标’不作要求，这个修正倒是比较不错。”冷倩说道，“嗯，这个挺好，是文科的福利啊。”，秦悦也表示赞同，“不过文科以后找工作似乎不太好找，还是理工科比较吃香一些。” “现在文科和理科分得挺清楚的，不像前几年，说是文理分科，其实跟没分差不多，文科学生依然埋头在学理科的知识。”冷倩颇为埋怨道。 “是的，学习理科的知识头疼死了。对了，据说，高考接下去要实行各高校自主命题、单独招考的模式了？这好像又走回去了吧，好像三十年代时，北大清华就是采用这种模式的，对吧？冷倩？”秦悦冲冷倩问道。 “是的，并且还没有分数线的问题，有特别专长的学生可破格录取，像钱钟书先生考清华时数学只有15分，但外语和国文很好，从而被破格录取了。”冷倩笑道。 钱钟书先生有句名言，那就是“婚姻如同坟墓，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结果，都堵在门口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最后，没办法，只好把门给拆了，结果，孤魂野鬼都跑了出来，飘得整个城市上空满满都是。”。(这好像不是钱钟书先生说的吧？) “哇，这么爽呀？！不用考试多好呀！我就最讨厌考试了，这个改革好。”，“年年都说高考改革，你们说高考还能改成什么样子呢？”黄翠莲插进来问道。 “还能什么样子，高考造就了应试教育，也成就了不少人，不过，更多的人在过这个独木桥时掉到河里去了，要想彻底地改革，那是不可能的了，但是现在高校已经在扩招，不说别的，上高中的门槛降低了好多，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就像广播里说的那样，半文盲和文盲人数正在减少，全国人民的文化程度全面地提高，多好啊。”冷倩说道，综合了广播里听到的消息略加演绎。 随着时间推移教育领域的国际竞争加剧，以及高等教育规模和高校办学自主权的扩大，在当今世界各国已普遍达成教育和人才对经济具有巨大推动作用的共识下，统一高考存在重才轻德、压抑考生个性和求异思维、束缚人的创造性及专业化发展、缺乏特色和灵活性、“一考定终身”、引导人成为考试的机器和奴隶等缺陷弊端，已经越来越显现出来，特别近几年来，社会各界一直激愤地抨击“中学片面追求升学率”，并对高考的指挥棒作用群起而攻之，高考改革的呼声日渐高涨。 此时此年此月，社会各界对高考的抨击，普遍集中在“一考定终身”，压抑个性化发展(所有考生不分男女老幼，统统都需要学习自己不喜欢不感兴趣以后将来用不到的知识科目。(主要指理工科不分科，即使分科，也有科目交叉、边界模糊的现象。))，并且各科知识普遍深涩难懂之上，群情激愤，斗志昂扬。一直有学者呼吁，要求参考西方特别是英美等发达国家，注重个性化发展，甚至要求大力扩大中专生招生力度，鼓励大批高中毕业生直接报考中专。其实，这严重的脱离了此时的中国国情，此时的英美，已是发达国家，人才的需求呈现两极化的状态，社会需要的是基础理论扎实全面专业化程度高能通观全局的管理人才和高屋建瓴的设计人才，同时需要大量的具备基础理论知识专业操作能力强的技术型人才，——这也是英美采用如此教育方式的根本原因。而此时的中国却普遍存在着文盲和半文盲，大面积地普及提高人们的基础理论知识，是国家的当务之急，如果采用欧美等西方发达国家的策略，无异于拔苗助长饮鸩止渴，正所谓力之想至时未逮也。 此时此年此月，中国的教育制度，从普遍表象上看，牺牲了绝大多数人的创造性，抹杀了绝大多数人的个性化发展和创新精神，同时培育了数以千万记基础知识扎实碌碌无为的知识分子和劳动者。这个结局，造成了中国长期缺乏创新型引领型杰出型的人才，绝大多数人淹没在无谓的繁琐的学习中，而我们需要做的是，静静等待，等待踩着我们肩膀继续前行的突出创新者的出现。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二十年以后，当大家仍在抱怨中国人的学习过于宽泛化、程式化、深涩化时，西方已经开始转而向中国学习基础教育。西方开始效仿中国，在科目设置上，也朝深度广度发展，甚至开始学习中国的某些课程的具体设置，英国向中国学习数学课程设置就是个典型的案例。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其实，这个道理非常简单，学习就像是雪地铲雪，如果你只铲一条小道，你很快就跑到前面去了，看上去好像铲得很快，其实，你就铲了一小片面积，如果，你左铲铲右铲铲，铲了一条宽宽的道，看似进展缓慢，可是，等结束转身回望时，你会发现，你铲出了好大一片天地。看似杂乱无章的漫天学习，其实在潜移默化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当我们想更上一层楼时，就具备了充足的必要的理论知识。理论上来说，中国受过基础教育的人，都属于正则摆放三角型的知识型人才，基础扎实全面，利于以后继续深造和专业化发展。当我们站在二十年之后再往回看的时候，我们可以发现，其实，我们失去的是少数创新型专业型个性化的杰出引领者，而我们得到的是千千万万具备普通理论知识和较强操作技能的人才，其中的得与失，一时还真的很难讲。在国家层面，是大大的得，在个人方面，也许，对一小部份人来说，是大大的失。如果说有牺牲，那么，就是牺牲了小部份本可脱颖而出引领潮流的人。 可以这么说，国家利益和发展需求决定了教育的发展方向，教育永远跟随国家的发展步伐，始终处于配合国家发展脚步的位置，需要适时而进。 中国的高考改革之所以如此反复、频繁，主要是没有从国际需求层面来通盘考虑，没有对围绕着高考涉及到的人，牵涉到的利益进行通盘考虑，没有弄清高考到底涉及哪些环节，而一直只关注某些环节，在底层叮叮当当地进行，改革之前，没有进行建模，没有进行兵棋推演，没有做应激测试，没有拎出问题的根源，没有从国家参与国际竞争所需人才这个根本需求出发，以此来牵出改革的切入点和终极方向，以至于，像驼背人入馆，按了这头翘起那头，此起彼伏，螺蛳壳里做道场，转身乏术。 许多年以后，国家提出了“互联网+”的概念，所谓的“互联网+”，其实就是以t程序员的思维、工作模式来规划各项工作和活动，达到严谨无死角高效率的效果，一切从客户需求出发，以程序设计的模式，来规划企业整个生产和经营活动。而高考的改革需求，其实就是为国家参与国际竞争培养人才，而国家间的竞争，则表现在多个方向上，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技术、艺术等等方面(当然还可以再细分)，在这些方面达到超越其它国家的程度，这就是需求，而教育的最终目的，就是给国家持续地培养这些方面的杰出和普通的人才，这也是教育的终极需求。而高考改革，更广泛的层面，应该说，教育改革，可以理解为国家长期培养人才工作而需要开发的辅助功能(功能的开发，就是为了更好地配合日常的人才培养工作。)，而任何功能的开发，都需要通盘考虑涉及到的人，环节流程，实现方法，需要注意时序性，互动性，制约性，效率性，消亡性的特征，也就是程序的生命周期特性。 迄今为止，中国的任何一项改革，都是被迫的，都是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时，才进行改革，并且，在实践中，边行边试，边总结边推进，其实，任何的改革，都可以从开始时就达到高屋建瓴的程度，从开始时就对改革措施进行数学建模，分析牵涉和受益人群，涉及的流程和环节，以需求为牵动，分析各个流程环节我们该做的事，每件事该采用何种实现方式才能最优化最有效率，其实这就是t互联网概念，程序设计模式，如今，企业的各项经营活动融入了t互联网的概念，其实，改革同样可以融入t互联网概念。 中国引入“互联网+”的概念太迟了，否则，国家的发展也许会快好几倍。 不断需要改变、发现可行、尝试实行、显现不足、边改边试的改革，可能会走很多弯路，浪费很多时间，牺牲掉很多代的人。任何的改革和创新，如果是主动发起的，全局规划的，反复推演的，必将引领时代潮流，引发巨变，而国家终将受益，站上世界之巅。 (讲着讲着有点跑题，再深入下去，估计很多人都看不明白了，停！) “对对对，不过说到文盲和半文盲我倒是有点不明白了，文盲就是文盲，不文盲就是不文盲，什么叫做半文盲啊？”秦悦带着丝丝疑惑问道。 “就是学业是小学或者小学没毕业的，通常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叫文盲，半文盲就是只认识很少的字，并且字面的意思不能够完全理解，这么说你可是明白了？笨笨。”冷倩带着玩笑的口吻说道。 “呵呵，冷倩现在都学会开玩笑了，最近好像活泼了好多呀。”黄翠莲拍手笑道，“话说号称是九年义务教育，并且免费，但是小学和初中为什么还要交学费啊？这不是和说的完全不一样吗？哎，要是全部免费多好啊，我的弟弟妹妹们就不用交学费了。” 冷倩思考片刻，解释道：“这个其实还是教育经费的问题，说白了就是钱不够，国家的经济还是不够发达，国家的税收还不够支付这些费用。其实，不仅仅是教育，还有像全民医疗之类，都跟不上宣传。对了，要说国民的福利，好像说瑞士的最好，是不是？只要你是瑞士人，从小到大的教育和医疗基本都不用自己掏钱的，秦悦，是不是这样？” “是的，可以这么说，不过，瑞士的税收可不低，也就是说符合纳税条件的个人和企业交税交得都比较高，我们现在很多人连个人所得税都不用交，各方面的福利你还想跟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再说中国人口这么多，平均下来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费用，哪个国家也供不起啊，我们国家现在一年的gdp才多少？”，秦悦帮腔的同时还不忘卖弄一下自己了解到的一点点gdp知识。(这个gdp的知识，还是秦悦上次看一个笑话看到的。这个笑话是这样的，一天，两个朋友喝醉了，在打赌，其中一个说，你只要把面前这泡屎吃了，我就给你1000万，另一个想都没想，就吃了下去，然后说，如果，你把另一泡屎吃下去，我也给你1000万，结果，另一个也想都没想，就把另一泡屎吃了下去，结果另一个把刚拿到的1000万还给了他，正此时，刚好一个经济学家路过此地，说，诺，你们两个，在这过程中，为国家贡献了2000万的gdp。当然，这只是个笑话，目的仅仅是为了形象地说明gdp概念以及经济活动，具体出处已不可拷，此时流行甚广。)(举的例子甚为恶心，但比喻形象。) “这个文盲和半文盲的人数下降，倒是个好现象，至少国民的整体素质在提升，对国家发展很有益，中国的发展总有一天会得益于教育，并且这种效果会越来越显现，你们看着吧。”，冷倩把谈话拉回到正题上来，刚才在讲文盲的事呢，怎么讲到个人所得税上去了。 许多年以后，人们已经能明显感受到整个国家的文盲大大减少了，从侧面反映出国家这些措施是有成效的。其实，任何的工作，只要持续不断地进行，总有一天会有成就，也许，你一下子看不出来这种变化和效果，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看到这结局，到时，你可不要自卑哦。 “中国的文盲太多了，哪扫得完啊？不要忘记了，还有成年人的文盲和半文盲，要想完全消除文盲，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扫文盲这件事绝对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就能够完成的。”，秦悦对扫文盲这件事表现出了悲观态度。 “成年人文盲和半文盲的问题，国家早就看到了，还需要你担心？今年不是出来个夜大和函授嘛，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你不知道？”冷倩问道。 根据有关部门批准，报教委备案的各个省和自治区以及直辖市和计划中的单列市的普通高等专科学校要举办函授和夜校。 “函授和夜大是什么玩意？主要的对象是哪些人？”，秦悦对这个新事物不是很了解，不解地问。 “你这都不知道吗？就是普通高校创办的培训班或者是夜校，给那些已经工作多年的人或者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但又渴望上大学的人进行培训、授课，然后考试合格后颁发证书，承认其学历。”冷倩解释道。 “那就是说，我们学校也会创办夜校或开设函授培训班了？那我们以后上晚自习去哪上啊，现在我们上晚自修都经常找不到座位。”，秦悦对这个新生事物即将影响自己上晚自修表现出了忧郁。 “呵呵，小悦，你的担心多余的了，不是所有的普通高校都可以随便开办函授培训班和夜大的，如果这样，还不乱了套？审核通过的高校才有资格创办夜校、函授培训班，现在只是部份大专院校具有这个资格，本科院校暂时没有资质创办函授和夜大，我想可能还是觉得这种教育方式尚未得到检验是好还是坏，所以没有全面推广吧？”，冷倩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尽力打消秦悦的担心。 “啊，为什么是先通过的是专科院校？本科院校反而没有资质办函授和夜校了？道理上讲不通呀！”，秦悦对冷倩的解释非常不理解。 “本科院校或者研究生院校，培养的都是理论知识扎实全面，将来从事的都是理论性很强的创新设计工作或者是研究性工作的专业人才，要求非常严格，而专科院校的主要任务就是培养理论知识一般但实际操作技能很强的人才，函授和夜大培养的对象和专科院校培养的对象正好一致，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专科院校喽。”冷倩耐心地解释。(真的是这样吗？天知道！不过，冷倩是个喜欢安静和思考的女孩，也许真的是这样吧。) “你说这个函授、夜大会有市场吗？”秦悦又问。 “市场不要太大，那些没有上过大学，工作多年，很多理论知识都不懂，却想更上一层楼的人，还有那些在工作上遇到困难，想找个人问却没地方问的人，还有那些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找工作碰壁的人，不要太多。函授、夜大正好能很好地解决这些人的问题和困惑，需要的人不要太多，可以说，很有市场。”冷清答道。 “嗳，被小倩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这样，这些人可能理解能力不如咱们，但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阵子，可能很多在工作中都不怎么如意，混得不咋样，这样的话，学习起来肯定会更认真，所以，这个市场可能还就真的很大。”秦悦进一步分析道。 秦悦不经意的话，在接下去的几年，还真的得到了应验。在接下去的峥嵘岁月里，各大高校的夜大、函授、分校，像雨后春笋一样在全国各地冒了出来，到处是莫某某分校、某某某夜大、某某某函授院校，在里面就学的工作多年的打工者管理者和高考失败的高中生像龙吸水一样饥渴地吸收着各科理论知识的养分，充实着自己，并努力地把学到的知识应用到平常的工作中，为国民经济建设和国家的发展做出了本来不可能有但却非常必须的贡献！(当然了，同时也给应届大学毕业生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和就业压力，噢耶。) “是啊，除了扫文盲，高等教育的人才更是短缺，现在社会发展这么快，可不要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文盲。”冷倩突然感慨道。 “这话又怎么说？识的字还能忘记不成？”黄翠莲不解地问，光听冷倩和秦悦两人一问一答了这么久，到了此时，好不容易插上话。 “现在的文盲指的是不识字，说不定以后的文盲说的是不会英语，不会计算机呢？就像我们上‘上机课’一样，电脑更新很快的，那些绘图软件，我们都不会用。”冷倩颇有先见之明地说道。 “是的，是的，小倩说得没错，好在这两门课咱们都有学，不然可有很大的机会变成文盲啊。”，黄翠莲一副心有余悸夸张的模样。 “高考改革还要继续，文盲和半文盲一样也是刻不容缓需要扫除，夜校、函授也要红红火火地办下去，这样多管齐下，才能够给国家多输送人才，才能不给国家的建设拖后腿，当拦路虎。”，冷倩振臂高呼，总结式地发表了最后感言。(何时变得如此慷慨激昂了？奇怪！) “小倩，你这话说得简直无以复加的好，国家需要人才啊，小倩，发现你最近思想进步好快，我和翠莲都快跟不上你的节凑了。”，秦悦对冷倩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感到非常欣喜，发现小倩最近越来越爱说话了，心情开朗了许多，并且，好像，对好多事都比较感兴趣，小倩知道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不知道的，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看来，自己也要多多去图书馆阅览室看书了。 “我也觉得是。”黄翠莲拍手道，“小倩，最近好像活泼了许多，知道的事情也多，看来，我们以后要和小倩在一起多多聊聊天了，多多了解新鲜事物，不然，很快就落后了。”，黄翠莲有点傻乎乎的，胖嘟嘟圆滚滚楞楞傻没心机。 “哎呀，就聊了这么会功夫，都快六点半了，走吧，我们去上晚自修吧？”秦悦朝冷倩邀请道。 “你们两个先走吧，我再坐会，一会到教室找你。”冷倩淡淡地应道。 “那行，我和翠莲先走了，一会还去我们平常去的教室，我先去给你占好位置，等你哦。”，秦悦交待几句，起身捡起几本课本，冲冷倩微微一笑，拉起黄翠莲的小手，这就出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学期的深入，秦悦发现冷倩变得越来越开朗了，很多时候也会主动加入自己和黄翠莲的聊天中，有时还不忘吵上几句，以前，都不怎么爱说话，往往一个话题三句就会冷场。也许，是刚开始时不满意这个学校吧？但是现在好像已经开始认命，也可能是因为上课的缘故，感觉这个学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吧，所以流露出欣喜之色。哎，具体什么原因，也不晓得，不过，冷倩有个特质非常不错，那就是爱，这一点很值得学习，在破烂的图书馆里一呆就是一个下午，这点非常好，很多东西只要问上冷倩一问，都明白。看来，以后，要多多和冷倩亲近亲近，多多学习她积极上进的一面。 目送秦悦和黄翠莲出门，冷清这才起身，打开冰糖罐子，捡出几颗，泡了一杯糖水，戴上耳机，静静地坐在窗前，开始眺望远方。 血色的残阳已经褪去，夜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风景，已经变得模糊，华灯已经初上，偌大的女生宿舍，已经迅速安静了下来，虫鸟飞起，叽喳吵闹。 其实，冷倩并不不像秦悦和黄翠莲看到的表面那样，已经认命和适应这个学校的生活和学习，曾几何时，有那么一段激烈的时间，一直想着据理力争、垂死挣扎，换学校换专业，远走高飞，周游世界，浪迹天涯，可是现在呢？只能静静地坐在窗前，过着豆腐西施一样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惬意人生，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做一头猪或者做一只小鸟，一头扎进大海里，随波逐流。(扯哪去了，冷倩不是这样的女孩！) 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而艰难前行的我们，最后，只能选择，静坐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残阳，看那一抹艳红，渐渐黑化，独自感伤，独自凄凉。 人生就是在不断奢望、不断失望和不断认命中艰难前行，任何人都无法避免如此的宿命。人类，也是在不断地适应糟践的环境中延口残喘、繁衍生息。以前是，浑身气力，却无工作可做，到后来，满地工作，却无力胜任，再后来，有工作有薪水，有房，有车，却在满天雾霾下延口残喘，再后来，冰川融化，台风海啸，山崩地裂，漂洋生活，再后来，。开始，都是死命挣扎，最后，选择认命，如果人类能够有更激进的欲念，也许，人类发展也许会更快点，但是，也许，如果人类不懂得苟且，就会失去生存的机会，人类也终将毁灭，这是个非常矛盾的宿命和特质，也许，人类就是因为如此的矛盾，才能引领整个人类种族生活到今天，而没有消亡，就像恐惧和无畏同时存在一样，人类始终裹挟矛盾的两面艰难前行。 耳机里反复播放的是最近在同学们当中流行甚广的由匈牙利作曲家鲁兰斯?查理斯创作的死亡音乐黑色的星期天，此曲被人们称为“魔鬼的邀请书”，面世以来，至少有100多人因听了它而自杀，因而曾被查禁长达13年之久。如今，在年青一代大学生重新流行，大有大军压境乌云密布卷土重来之势。 此刻，冷倩静静地坐在窗前，手里握着糖水杯子，听着这首抒情曲，突然间，情绪开始低落，变得非常无奈，伤感，就像在圣诞平安夜，外面街道上，灯光璀璨烟花绽放人声鼎沸，而自己却一个人独坐在空无一人的剧院，周围一片寂静，宽屏荧幕闪现着没有任何画感的暗斑，光亮跳跃，却悄无声息，脑海里，如泣如嘶忧伤无比的旋律，来回荡漾，拽着自己的身体向无限深渊坠落，一步一个落差，没有尽头，每次的掉落，都伴随着浮沉，晃荡，挣扎，来不及适应，却再次掉落，再浮沉，再晃荡，再挣扎，最后力尽，任由躯壳自由落体，虽然一路歇斯底里，引颈高喊，却苍白无力，上帝站在天井的上方，漠然垂望，神情是那么的鄙弃，眼神是那么的涣散，脸色是那么苍白没有血色，此刻，心脏渐渐停止了跳动，一切都变得那么缥缈，那么虚幻，那么无所谓，那么遥远，那么近在咫尺，那么模糊，就像人之将末刹那间的快意释放，全身的细胞随意绽放，显得那么无助和舒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汩汩冒出，暗红暗红，浓烈如酒，无色无香，力气渐渐消散，生命渐渐流逝，渐感疲倦困顿，呼吸困难，魂魄在身边浮现，环绕，升腾，睁着大大的眼睛，像陌生人一样静静对望，虽然竭尽全力企图拉住自己的小手却无奈远去，眼神间显得那么无助毫无气力，无尽悲伤，哀怨绝望，芸芸众生，人性竞如此脆弱，，我们到底喜欢怎样的明天？以及如何感受不如意不真实的现在？。 哐当一声，不知是谁，把脸盘掉在了地上，巨大的声响让冷倩瞬间惊醒过来，冷倩赶紧摘下耳机，甩了甩头，从令人窒息的音乐声中惊醒过来。一看手表，哎呀，都已经七点多了，得赶紧上晚自习了，赶紧起身，整了整衣裳，梳了梳头，拣上课本，锁好房门，朝楼下奔去。 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然而，一觉醒来，我们依然需要擦干眼泪，穿好衣服，梳理头发，画好浓妆，振作精神，大踏步前行，开始第二天的生活，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生活，虽然曾经颓废，但依然需要忘记昨日的疲惫，艰难前行。 (作者写到在里，和冷倩一样，独坐窗前，非常伤感，非常压抑，情绪非常低落，曾经，多少个冷雨夜，我们独坐在窗前，眺望远方的那一抹血色残阳，生命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滑向了尽头，而我们却还什么事都没来得及干。)(不过，为了振作，改掉了后半段，可惜，这样的修改，不知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