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炮灰[综].》 第1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从睡眠中醒来,只觉胸闷气短、头痛欲裂,耳边女子的抽泣声更令她烦不胜烦,居然有人敢如此惊扰她,下人们都死光了吗?! “放肆!”剧烈的疼痛让她来不及多想,皱眉低斥了一声。短短两个字却透出一股威严,房内瞬间静默下来。苏雪云刚松开眉头,下一刻,又被个少年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额娘!额娘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少年大步走到床边紧张的询问。 而原本趴在床边抽泣的女子则再次抽泣起来,“额娘,都是我的错,是乌云珠不好,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做过啊,额娘您千万不能有事,如果您出事,那我,我……” 苏雪云听到陌生的声音叫她额娘,立即察觉出不对,想必是又换了个地方。她强忍着头痛缓缓睁开眼,先看到了眼生的古代奢华床帐,又看到一个梳着清朝发型的少年,紧抿着唇没再开口,皱眉闭上眼从记忆里搜寻自己的身份。 少年见状忙握住她的手急道:“额娘?您怎么样?来人,快去叫太医,一群没眼色的东西,耽搁了额娘的病情,我唯你们是问!” 苏雪云身上非常难受,只想立即打发了他们,知道自己身份之后没查看记忆就睁开了眼,因为这身份不用原主记忆她都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满脸怒色的少年,她紧皱着眉沉声斥道:“博果尔,你们夫妻在我房间里吵吵闹闹是想直接气死我吗?” 少年错愕的看着她,“额……额娘,我没有……” “没有?”苏雪云眼神锐利的扫过他,看向床边的乌云珠,“我还没死呢,你给谁哭丧!滚出去!” 乌云珠被她看的瑟缩了一下,眼泪却流个不停,跪到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额娘……” 苏雪云见少年还要开口,冷冷的看着他,“太医没说过我需要静养吗?我就是被你的好福晋吵得无法休息,你现在还要让她继续在这里哭丧?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儿子,还不出去?!” 博果尔从来没被额娘这般骂过,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看到乌云珠还在哭哭啼啼而苏雪云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也来不及跟苏雪云请罪,拽起乌云珠就快步向外走去,“额娘息怒,儿子晚点再来看您。” “博果尔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乌云珠蹙眉拉扯着博果尔,对他的粗鲁很是厌恶。 博果尔出了房门一把甩开她,眼中直冒火,“疼?你有我额娘疼吗?整天就知道哭,你——我就不该让你来见额娘,什么请罪?请罪没请到,反倒把额娘气着了!我看你还是回你院子里好生待着,你也别想着出去,你的账我还没跟你算,等额娘好了我们再算算清楚!” “你!你要囚禁我?你凭什么?”乌云珠又惊又气,不可置信的瞪着博果尔。 博果尔盯着她,表情扭曲了一瞬,咬牙切齿的怒道:“囚禁?这叫囚禁?哈,谁家儿媳妇气病了婆婆不受罚的,我只让你回房又没罚你跪佛堂你委屈什么?你不就是想往外跑吗?你想去见谁?哼,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是我的福晋,今后你谁也别想见!把她带下去!” 乌云珠被他狠戾的样子吓住了,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直接被两个壮实的嬷嬷架住带走。博果尔仰头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下怒火,双手在背后攥得死紧,即使指尖划破掌心也没放松半分。妻子和兄长的流言蜚语传的满天飞,这口气他如何也咽不下去! 院子里奴才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房间里更是彻底安静了。苏雪云挥挥手命所有人退下,躺在床上仔细查看原主的记忆。她已经穿越过几次了,每次到新的世界都会头痛欲裂的接收记忆,据说穿越满十次这种负面状态会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一次次下来确实没最开始那么痛了,她只能尽力每一世活久一点,别让这种头痛太频繁,不然她怕自己忍受不了,那真是要裂开似的痛苦。 苏雪云闭眼皱眉,额上渗出的汗珠顺着鬓发滑落在枕头上,她双手抓紧了被子硬熬了小半个时辰,头痛终于慢慢减轻,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同时她也清楚了这个世界炮灰的怨恨——炮灰博尔济吉特·娜木钟,儿媳乌云珠与顺治勾搭成奸,顺治强抢弟媳侮辱博果尔,而孝庄更狠,直接弄死博果尔说他办事不利畏罪自杀,又趁娜木钟丧子病倒之时瓦解娜木钟的势力,将她囚禁了十几年直到死去。 娜木钟心里的怨恨一年又一年的增加,死后怨气缠身无法投胎,苏雪云的任务就是化解娜木钟的怨气,助她重入轮回,所以,才会在悲剧尚未发生之时取代娜木钟的身份来完成她的执念。而娜木钟的执念便是保儿子平安喜乐,让孝庄、顺治、乌云珠不得好死! 苏雪云曾经问过让她穿越的神仙,为什么不让原主重生呢?自己报仇不是更痛快?当时那位鹤发童颜的神仙意味深长的捋着胡子,只说管她一个人比管无数人方便,且万一原主重生仍旧没能报仇岂不是要再次重生?那要出多少意外?而她是个福泽深厚有大气运之人,所以值得信任,绝不会失手的。神仙没有说更多,苏雪云也不打算去探究神仙眼中的深意,她死了是事实,能以这种方式活着对她来说有利无弊。 做为一个孤儿,沉浮娱乐圈十几年就成为国际影后,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能够认清现实,所以她没任何异议的接受了那位老神仙的安排,用心化解一个个炮灰的怨气。在她看来,扮演别人是最简单的工作,更是她热爱的工作,所以穿越第一个世界她就能适应良好,而到了现在,有了几世的阅历做基础,她已经将演戏和自身性格融为一体,无论替代什么身份也不会失去自我。若有朝一日回到她原本的世界,她想,全世界娱乐圈再无人能与她比肩。 一次次穿越的生活,她不但不觉得累,反而感觉轻松自在,如鱼得水,比她原本的生活精彩无数倍。 苏雪云缓缓吐出一口气,头痛消失了,她烦躁的心情也平静下来,至于身上的不适只是小毛病,喝点药就能好,不需要担心。不过现在长发和里衣都被汗水浸湿了很不舒服,她想了想,扬声叫人备热水沐浴。几个侍女安静又快速的准备好热水,这时娜木钟的贴身侍女乌兰端着药走了进来,“主子,药煎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苏雪云轻点了下头,没什么表情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乌兰忙递上一小碟梅子。苏雪云含了一个,口中苦涩的味道渐渐褪去,她将手搭在乌兰腕上慢慢向耳房走去,随口问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乌兰低下头迟疑了下,轻声说道:“主子,贝勒爷一直站在外面,您看……” 苏雪云冷下脸,“让他站!越活越回去了,把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当成宝一样,还让她跑到我这来闹,简直荒唐!” 乌兰劝道:“兴许是哪个嘴碎的乱传的,贝勒爷也是怕冤枉了福晋,方才奴才回来时听说贝勒爷已经将福晋禁足,可见是怕惹您生气呢,主子莫要为此气坏了身子。” “哼,乱传?入宫的福晋那么多,怎么就没扯上别人?你看看她那风一吹就倒的德性,我一开口她先哭起来了,在博果尔心里我这额娘怕是已经成了恶婆婆了。”苏雪云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她想入宫,我就成全她,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命直上云霄。” 乌兰听出主子已有主意,便没再劝什么,扶她进浴桶轻手轻脚的服侍她沐浴。苏雪云上一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服侍,表情都没变一下。她泡在热水里仔细回想了一遍从醒来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确定自己没一丝一毫纰漏才松了口气,同时在心里再次警告自己要时刻谨慎。上一世她穿越的身份是快被废掉的皇后,离开前已经当上了太后,所以被人扰了休息才会动怒,幸好这一世身份没差太多,她在这府里仍是地位最高的,不然今天在她开口那一刻就露馅了。看来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看清周围环境再开口才稳妥。 想到目前的情况,苏雪云唇角微微勾起,上一世是她第一次接触后宫,难免吃了许多亏,说是步步惊心也不为过,但有了同儿子一起夺嫡的经验,这一世的任务就显得简单多了。顺治那个暴躁易怒还擅长作死的东西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她只要对付了孝庄,娜木钟就能顺利去投胎了。也许,将孝庄和顺治从紫禁城赶出来会更有意思? “乌兰,刚刚我恍惚听见博果尔请太医了?”不管做什么,身子要先养好,苏雪云沐浴后穿上舒适柔软的寝衣,重新躺回床上,软枕被褥都已换过,十分清爽。 “太医已经到了,正在偏厅饮茶。”乌兰应了一声,又笑着说:“贝勒爷可紧张您呢,生怕您身子不舒坦,一直等在外头,奴才劝他去偏厅歇歇都不去,孝顺着呢。” 苏雪云还是表情淡淡的,却没了先前的冷意,语气也和缓了许多,“叫他回去歇着吧,今儿个也晚了,我看过太医便要休息,明日再同他说话。你去将太医叫进来。” “是,主子。”乌兰见苏雪云不再生博果尔的气,心中一喜,忙快步退出去安博果尔的心。 博果尔今年十五岁,虽然是被娜木钟溺爱着长大,但对娜木钟这个额娘也是真心孝顺的,只是要保住他的命必须先把他掰正,不然早晚还要毁在乌云珠身上,她也该从慈母变成一位严母了。太医很快进门,隔着床帐细心为苏雪云把脉,片刻后舒展了眉头,躬身抱拳十分恭敬的禀道:“启禀贵太妃娘娘,娘娘之前气急攻心、郁结难消才会昏迷不醒,如今郁气已散,只需服用两日养身的药便可痊愈。” “嗯,辛苦徐太医了。不过,本宫觉着身子不爽利,怕是要多养些时日。” 床帐里传出冷淡的声音,徐太医久在深宫,瞬间领会其意。他垂下头极其自然的接道:“娘娘说的是,如今已入了冬,身子要仔细养着才不会留下病根儿,微臣这便开一服温补的药,补气益血,连服七日至十日均可。” “嗯。”苏雪云淡淡的应了一声,徐太医便躬身退出房去,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养病期从两日变成了十日,这几天她可以好好习惯目前的身份了。 至于董鄂氏乌云珠,哼,虽然外面只是传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但苏雪云知晓后续发展,此时顺治正吵着要将董鄂氏接进宫,若不是有孝庄压着,早就叫天下人看笑话了!可孝庄对顺治从来就狠不下心,不出一个月便会着手算计博果尔。苏雪云闭上眼,唇边勾起了细微的弧度,在孝庄出手之前,她可要送他们一份大礼才好。 第2章 清穿贵太妃 娜木钟虽说没当成太后,但当年也是宫里的大贵妃,所用东西和孝庄比也不差什么,十分舒适。苏雪云头痛消了,又服了太医给开的药,一觉睡到天亮,感觉身子舒爽了不少,再用些温补的汤品补补便没事了。不过她故意让太医延长了卧病的时间,可是有事要做的。 纵使是天才影后,想要完美的扮演一个角色也要事先进行深刻的研究。苏雪云刚刚穿越过来,虽然有原主记忆,但她一些下意识的反应还是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这样不行,就算依她的身份没人敢提异议,她也不能这么没有职业道德。做一行爱一行,演戏已经融入到她骨子里了,要在这上面出什么纰漏,就连她自己那关也过不去。 苏雪云早上起来,简单用了些好克化的吃食便叫人把窗户打开,躺在窗边的榻上休息。 乌兰拿了薄被仔细为她盖好,忧心的劝道:“主子,您身子刚好些,这般吹风怕会着了凉,不如奴才叫人把榻搬到里头去,再挡个屏风可好?” 苏雪云笑着摆了下手,“你呀,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在这吹吹风还能舒坦些,若挡来挡去的定要闷坏了。再说今儿个天好,暖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耐烦闻那些个熏香。” 乌兰无奈,不熏香就是一股子药味,这也没办法。见主子已经闭了眼,她便不再多劝,打个手势命多余的人退下,自己轻手轻脚的将几碟梅子、点心摆在苏雪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后拿了针线坐在绣墩上绣帕子打发时间,时不时抬头看看主子的情况。 苏雪云表面看着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她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温习原主所有的记忆,不漏下任何一处。也许是灵魂穿越了几次越来越强大的缘故,她的记忆也越来越好了,寻常的东西只要看过三遍就全能记住,看过五遍即可倒背如流。为了不出错,熟记原主记忆成了她每次穿越第一件要做的事。 同时她也在找寻自己和原主的异同之处,她会保留自己的手段和性格,但原主的重要性格和特征却不能随意改变。比如上一世的皇后对柳絮过敏,每逢月事便腹痛难忍,又十分厌恶海鲜的味道,这些特征都是不能随意更改的,否则便要让人奇怪了。任何改变都需要无懈可击的理由,就因为她这般敬业和认真,前几次穿越从没有任何人发现她是个外来户,就连常年伺候的贴身侍女都没察觉到异常。她希望这一点能永远延续下去。 娜木钟是蒙古来的,喜欢羊肉、羊奶,更喜欢烈酒,对中原许多吃食都嗤之以鼻,觉得平淡不够味。这点正和上一世优雅端庄的皇后截然相反,尤其是娜木钟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特别喜爱骑马射箭,这些都是她要仔细记在心里的,若哪一天脱口做出一首诗来,那真要惊掉众人的下巴了。 习惯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苏雪云熟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慢慢睁开眼拿了小几上温好的羊奶喝了几口,打算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之前穿过一次江湖侠女,虽然不是什么武功厉害的世界,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是没问题的。她是个珍惜生命的人,有长寿的办法自然不会错过。 乌兰上前扶她起身,似乎松了口气,小声道:“主子,贝勒爷用过早膳就来请安了,奴才不敢打扰您歇息想劝贝勒爷先回去,谁知贝勒爷倔劲儿上来非要在外头等。这天再好也是入冬了,奴才真怕把贝勒爷给冻坏了。” 苏雪云好笑的摇摇头,“你就会帮他说话,我是他额娘,哪里会真和他置气!只是这次的事让我也心里堵得慌,不是因着董鄂氏,而是因着博果尔。董鄂氏那点子污糟事明眼人都清楚内情,可博果尔非但没处置她,还听信那女人的花言巧语把她带到我床前任她吵闹。他啊就是不愿意相信,心里还对董鄂氏抱有希望,被人哭了两声就心软,糊涂得很。” 乌兰拿了衣服给苏雪云换,笑说:“贝勒爷年岁还小呢,又没遇到过这些事,难免一时想不通。主子好生同贝勒爷说说,贝勒爷肯定会听的,昨儿个您气起来,贝勒爷不就立马把福晋禁足了?可见在贝勒爷心里最重视的还是主子您。” 苏雪云拍了她一下,笑了,“就你会说话!博果尔孝顺不假,糊涂也不假,到底是我从前太过宠溺纵容他了,才养成这么个性子。现如今大玉儿和福临都盯着咱们贝勒府呢,一个个的不安好心,博果尔若继续这样下去,怕是总有一天我会护不住他,我得想想法子,让他快些懂事。” 乌兰闻言表情严肃起来,“主子说的是,若有什么奴才能做的,奴才必定拼尽全力。” “没那么严重,你去把博果尔叫进来吧,晾着他这么久想来他脑子也清醒了,记着去弄些博果尔爱吃的东西来。”苏雪云吩咐了一声就坐在软椅上,心里盘算着怎么调|教这个新儿子。 乌兰得了令立即出去请了博果尔进屋,还不忘替主子说些好话,“主子心里头正惦记贝勒爷呢,这不,主子醒来一听说您来了,特命奴才去厨房弄些贝勒爷喜爱的吃食,就怕您早膳进得不香。” 博果尔脸上露出笑来,快步往里走,“真的?额娘不生我的气就好,我还怕额娘今日也不肯见我呢!” “怎么会?贝勒爷可是主子的命根子,主子只想着贝勒爷好呢,”乌兰亲手给博果尔打了帘子,躬身道,“奴才这便去厨房做些小吃来,贝勒爷且陪主子先坐会儿。” 博果尔点点头就进了门,看到苏雪云表情淡淡的坐在那里,笑着打了个千,“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苏雪云佯怒的瞪他一眼,“没你气我,我身子可不就好了!起来吧,这一大早的在外头等什么?可冻着了?” 博果尔一看额娘关心自己,心情立时好了,笑嘻嘻的坐到苏雪云下首,拍拍胸膛,“儿子可是要做巴图鲁的,哪有这么容易冻着!倒是额娘你的脸色不大好看,还是请太医再来看看吧。” 苏雪云摇摇头,“昨日徐太医已经开过药了,养上几日便好,不必再寻太医来,免得外头以为我病得多重,又要乱传了。”她的脸色好得很,只是为了让博果尔记忆深刻,特地抹了粉,幸好这具身子才三十多岁,皮肤保养得光滑细腻,抹了粉也看不出来。 听到外头的流言,博果尔就黑了脸,扭过头气恼的闭了嘴,显见是不想提。苏雪云垂下眼拿出帕子,下一瞬便哽咽出声,眼泪如流水般浸湿了丝帕,“我辛苦养大的儿子竟被说成缩头乌龟,这是在剜我的心啊!那个贱人做出这等丑事还要来蒙骗我儿,怕是就等着皇上恼上咱们下旨除了贝勒府,她这是推我们进火坑啊,蛇蝎毒妇,早知今日,我当初宁愿死了也不会让她进府祸害你……” “额娘——”博果尔被吓到了,急忙起身想安慰苏雪云,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额娘哭成这样。若说乌云珠的眼泪让他怜惜,那额娘的眼泪就让他震撼了,再看到额娘苍白的脸色,不禁愧疚起来,手足无措,“额娘您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娶董鄂氏,让贝勒府成了京城的笑话,都是我害的额娘这般伤心,我……” 苏雪云眼上盖着帕子,余光却从缝隙中留意着博果尔的言行,见他真着急了心下十分满意。原主果然没白疼这个儿子,不是无可救药之辈,这样她想保博果尔安全的任务就容易了许多。待哭得差不多了,苏雪云才拉着博果尔坐下,拍着他的手气道:“我儿不要自责,你还小呢,识人不清也情有可原,都怪额娘没事先打听清楚,这才出了这么个岔子。自打听到流言,我心中愤怒,遣了人仔细去查问董鄂氏的过往,方知她从前竟和岳乐是师兄妹,朝夕相处的学那字画,也不知他们有没有……” “额娘你说什么?她还和岳乐不清不楚?”博果尔瞪大了眼,从没想过那般柔弱令人怜惜的妻子居然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绿帽子,若董鄂氏此刻在他眼前,他定会生生掐死那个谎话连篇的贱人! 苏雪云摇头叹了口气,“岳乐的事毕竟时日久了,额娘也不知他们到底有没有什么,只是我派去的人却在董鄂府发现了几幅画像,作孽啊,她画的分明就是皇上!董鄂氏心大着呢,在选秀前就想要进宫侍奉皇上了,谁知被你看上跟皇上讨了她,直接定下名分。兴许她就是心里怨你坏了她的好事,才做出这般勾引大伯的丑事。博果尔,苦了你了。” “砰!”博果尔狠狠砸了下桌子,额上青筋直冒,眼睛也气得通红,双手握拳的粗喘了片刻,霍地起身跑出门去。 苏雪云表情淡下来,拿帕子擦干眼泪。她今日说的话等于在博果尔心口插了一刀,但这话早晚要说,不下狠药就斩不断博果尔对董鄂氏的情丝。孝庄和顺治虎视眈眈,她没有时间慢慢去改变博果尔的想法。更何况皇室中从来不存在被呵护的孩子,她要博果尔顶天立地,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乌兰带着几个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面带疑惑的道:“主子可是和贝勒爷吵架了?奴才看贝勒爷怒气冲冲的走了。” 苏雪云摇摇头,起身抚平衣摆的褶皱,搭着乌兰的手往外走,“他是去找董鄂氏质问流言的真相了,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别让博果尔气坏了身子。” 第3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到的时候,奴才们都在院子里跪着,隐约能听到屋内有瓷器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博果尔愤怒的骂声和董鄂氏柔弱的抽泣。她脚步顿了下,心里有些错愕,只不过比博果尔晚了那么一小会儿而已,怎么就闹起来了? 猜不到索性就不猜,她对乌兰使了个眼色,乌兰立即会意的上前一步,对博果尔的贴身小太监问道:“小贵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在贝勒爷跟前伺候?这要是伤到贝勒爷可怎么办?” 小贵子一直着急的伸长脖子往屋里望,没注意后头来人了,一听见乌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看到苏雪云连忙跪着转了个方向,给苏雪云磕头行礼,“奴才叩见贵太妃娘娘,贵太妃娘娘万福金安!” 苏雪云从前也演过清朝的宫斗剧,对这些礼仪还算熟悉,淡淡的嗯了一声,模仿着原主娜木钟略带高傲的表情,“起吧,里头怎么回事?” 小贵子愁眉苦脸的站起来,躬身回道:“禀贵太妃娘娘,贝勒爷方才冲进福晋房里,似是气得狠了,当时福晋正在小书房悠闲的作画,很开心的样子,贝勒爷见了更气,把奴才们全都赶了出来发了好大一通火。奴才听着音儿不对,正急得没法子呢,幸好贵太妃娘娘来了。” 苏雪云心想博果尔肯定不是看董鄂氏悠闲开心才发火的,看来是那作画的内容有问题了。她眼珠转了转,该不会……是画的顺治吧?苏雪云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这董鄂氏也太配合了,打瞌睡就给送枕头,这下博果尔仅剩的一点情分也给闹腾没了! 苏雪云努力控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当先走进了门。博果尔刚刚砸光小书房的东西,董鄂氏躲得远远的,带泪的脸上满是惊惧。这次博果尔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满满的厌恶,冲过去就要抢董鄂氏手中的画像。 董鄂氏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抓着画像,色厉内荏的喊道:“博果尔你做什么?这是我的地方,你没权利弄坏我的东西,你放手!” 博果尔双眼一瞪,怒气冲天,“你个不守妇道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背叛我?!”说着他用力一扯,画像从中间一分为二,他发泄似得将手中的半幅画像撕得粉碎。 董鄂氏眼睁睁看着纸屑飞得到处都是,猛地扑向博果尔,“你还我画像!还给我,你这个粗鄙的莽夫!” 苏雪云心里的怒气汹涌而出,像是要冲过去掐死乌云珠一般,她皱起眉默默平复着突然翻腾的情绪。这是原主娜木钟的情绪,她虽然替代了炮灰的身份,但身体里除了保留原主记忆以外也会有些残余的情绪。像特别喜爱和怨恨这类情绪偶尔会起伏的比较明显,好在能够控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此刻她完全体会到了身为母亲面对这件事的愤怒。 就算没有原主情绪,她也无法理解董鄂氏的脑回路,乌云珠红杏出墙还被抓住偷画奸夫的画像,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到底哪来的底气?乌云珠在博果尔身上又捶又打,下一刻就被博果尔给甩到了地上,博果尔一脚踢在她腹部,怒喝:“就算是粗鄙的莽夫,我也是你丈夫!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说!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有奸|情的?” 乌云珠惨叫了一声,全身蜷缩在一起,可见是被踢得狠了。博果尔还要动手,苏雪云忙出声叫住他,“博果尔,好了,你总不能打死她。男子汉大丈夫,拳头不是用在女人身上的。” 博果尔很听额娘的话,听她一说就深吸一口气没再动手,只气愤的说道:“额娘你说的没错,董鄂氏果然在画那个人的画像,从前是我蠢,她说不喜欢我进小书房我就不进,把她当宝似的哄着,谁知道她竟在我的府里光明正大的想汉子!” 苏雪云之前对博果尔那么说就是为了斩断他对乌云珠的情,她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可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她走上前拍了拍博果尔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别气了,错的不是你,你气坏了身子只会让那起子小人高兴罢了。不过是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不值得你动怒。至于她……”苏雪云转头看向乌云珠,原本和善的表情瞬间变冷,视线如刀子般割在乌云珠身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我不喜你对女人动手,但规矩不能废。乌兰,在咱们部落,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怎么惩罚的?” 乌兰福了福身,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乌云珠的耳中,“处以鞭刑,贬为最低等的奴隶。” “拿本宫的马鞭来。”苏雪云吩咐一声就找了把椅子坐下等,即使脸色苍白也挡不住浑身散发的煞气,显然是要亲自动刑了。 乌云珠害怕的颤抖起来,捂着腹部不停摇头,“你们怎么敢?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福临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已经知道装可怜对博果尔没用了,既然撕破脸,干脆把皇上搬出来,她就不信博果尔一个小小的贝勒敢和皇上做对! 苏雪云拉住想要冲过去的博果尔,嗤笑一声,“福临?本宫教训自己的儿媳妇关他什么事?难不成皇帝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和弟媳通奸?再说……你确定还能活着见到他吗?” “你!你敢!”乌云珠畏缩的退到墙角,神情慌乱,“我们是两情相悦,福临才不会怕天下人,他是皇帝,谁敢说他的不是?我告诉你们,福临说了要接我进宫的,他会封我为妃,你们不能动我,不然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哈,”博果尔冷笑一声,“你当太后娘娘是摆设?你想进宫就进宫?你这辈子就别妄想当什么妃子,否则,怕是还没踏进宫门就死无葬身之地!什么两情相悦?根本就是你贪慕虚荣,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好。” 苏雪云拍拍他的手,看乌兰端了托盘进来,便冷漠的起身从托盘上拿起原主最心爱的马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马鞭的响声在屋内显得特别响亮,地上的瓷器碎片被抽的飞出去,足见其中的力道。乌云珠吓得一哆嗦,后背紧紧的抵着墙,眼看苏雪云就要上前,突然大声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要跑。 苏雪云手腕微动,一鞭子抽过去,狠狠的打在乌云珠腿上,乌云珠吃痛摔倒了地上,苏雪云又是一鞭落在乌云珠背上,从左肩一直到右侧的后腰,苏雪云敢肯定,这一鞭的力道足够留下深深的疤痕了!水性杨花的女人靠什么?靠勾引人的脸蛋和肌肤,不知等乌云珠变丑了之后,顺治还会不会坚持所谓的真爱!她真实好奇得紧。 屋内充斥着乌云珠的惨叫声,院子里的奴才们一个个深埋着头,恨不得变成聋子,在皇家,知晓秘辛的奴才没几个长命的,他们怎么这么倒霉竟听到福晋被打! 苏雪云心里对化解娜木钟的仇恨做了全盘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自然不能真把乌云珠给毁了。所以她只抽了几鞭就假装力竭的晃了晃,博果尔连忙扶住她,怒气全化作了担忧,“额娘,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你身子没养好还要为我操心。额娘,这种贱人不值得你受累,我们回去吧,请徐太医来给你看看。” 苏雪云顺势将马鞭交给乌兰,五官微调了一下立时显出几分憔悴来,这是她沉浮娱乐圈时苦练十年的成果。扶着博果尔的手喘了喘气,她摇摇头道:“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的。”她看了眼乌云珠,冷哼一声,“将她看管起来,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是,主子放心。”乌兰立即应下,躬身退下去安排了。 苏雪云带着博果尔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博果尔沉默不语,她也不急。博果尔是十五岁的少年,对初恋难免重视些,但这里是古代,男人从出生就接受三妻四妾的教育,再重视也就只有那么多。比女人更能吸引他的是建功立业,真刀真枪的拼杀才是他最想要的。 苏雪云慢悠悠的喝着热茶,刚才她也不全是装的,这身子本就病着,用药也得两天才能好,她又亲手甩了几鞭子,着实累得不轻。 窗外原本放晴的天不知怎地飘起了雪,苏雪云看到就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嘴角不禁露出些许笑意。她从小就喜欢雪,下雪天堆个雪人,就好像有人陪在她身边一样,可以尽情诉说心底的烦恼和秘密,不用孤零零一个人寂寞,所以长大后她给自己取了个带雪字的名字,看了这么多年的雪也没厌。 博果尔走到她身边也看到了外面的雪,“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没想到下这么大,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苏雪云见他表情落寞,眼中压抑着情绪如同困兽一般,心里一动,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当初额娘还没入关时,每年冬天都能看到好大好大的雪,我最喜欢在雪地里奔跑,跟同伴嬉笑打闹。可惜来了这紫禁城,雪少得很,规矩却多如牛毛,我也再不能肆意玩乐了。”她转过头,“博果尔,你说,我嫁给皇太极得了这尊贵的身份,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第4章 清穿贵太妃 博果尔握着窗棂的手紧了紧,想到了乌云珠,喃喃道:“自然是做皇妃好,人人都想做。” 苏雪云摇摇头,“不,我从来都不喜欢这紫禁城,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得我动弹不得。当初若不是为了保住林丹汗留下的部众,我根本不会投靠满清嫁给皇太极,在草原上骑着骏马肆意奔跑才是我最爱的生活。可我不后悔,博果尔,人这一辈子总要有舍有得,我要我的部众活着、要我的儿女有所依靠,所以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自由来换。何况我又有了你,看着你长大成人,我这一生也没有遗憾了。” “额娘……”博果尔心下大为触动,没想到如额娘这般骄傲肆意的人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他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暗骂自己嘴拙,一时间有些急了。 苏雪云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我儿不必多想,额娘自己选择的路从来都是无怨无悔的。我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人能一辈子顺遂,日子再好也会遇到几件不得不妥协的事,舍和得并不难把握,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董鄂氏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紫禁城顶端那份尊荣,她为此不惜一切,闹得我们家犬不宁,但你面临的敌人却不是董鄂氏,而是宫里那两位,以后要如何做,你心里该有个章程。” 博果尔愣住了,这些天他一直被乌云珠和皇兄勾搭的事所困扰,满脑子怒气,根本没想过其他。如今听额娘把事情一说,乌云珠算什么?不过是个脑子拎不清的女子,和从前他瞧不上的那些虚荣女子一样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哪里值得他用心?想处置便处置,不想再看到就休了,让一个人消失的办法多得是。 该值得防备的是孝庄和顺治,听乌云珠的意思顺治已经承诺要将她封妃了,显然不会轻易放手,那他身为乌云珠的丈夫就是个明晃晃的绊脚石。孝庄拿顺治一向没办法,为了给儿子扫清障碍,也许就会对他出手,到那时他和额娘就危险了! 博果尔一扫萎靡之色,整个人又变得充满活力,或者说充满了紧张感,“额娘,我们应该怎么做?今天我们打了乌云珠,皇上会不会寻我们的麻烦?难道我们只能逆来顺受的把乌云珠送出去?” 苏雪云彻底放下心,这个便宜儿子好教得很,一点就通。若碰到那种执拗倔脾气的中二少年,她想完成任务可要花费大心思了,还好运气不错,看来她果然是受上天眷顾的。坐回桌边又添了一杯茶,她笑的轻松,“当然不能就这么送出去,这件事只要时机把握得好,我们未必就得不到好处。” 博果尔眼珠一转,拉了椅子坐到她对面,笑嘻嘻的拱拱手,“劳额娘教我。” 苏雪云笑看他一眼,“你不是从小就想要做大清第一巴图鲁吗?太后对我们母子多有防备,你成婚都压着品级只让你当贝勒,她是不可能给你机会的,但如果我们把着董鄂氏不放,她为了让皇上如愿就只能跟我们做交换。我收到消息,南边又不太平,过阵子很可能要开战,这就是你的机会。” 看到博果尔面露喜色,苏雪云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想逼迫太后妥协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要好好配合不出乱子才行,到时别又舍不得你自己求来的福晋。还有你的骑射也要加紧练,不然我可不放心你去战场。” 博果尔连连点头,拍着胸脯大声道:“额娘,你放心,我每天都要练骑射和布库的,师父都说我有练得好。至于乌云珠,她如此背叛我让我在世人面前丢脸,我恨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不得她?只要额娘能让我上战场,乌云珠去哪我都不管了。” “既然如此,你便彻底忘了董鄂氏吧,对外做出一副大受打击、颓废潦倒的模样,我私下再请两位师父来教导你,其他的额娘自有主张。”苏雪云凝目向博果尔看去,想知道他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博果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笑容大大的。这是苏雪云自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毫无阴郁充满阳光的博果尔,似乎对未来抱有无限希望,散发着少年应有的朝气,让她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 顺利将博果尔的注意力转移到“事业”上,苏雪云相信就算乌云珠再闹腾也不会牵动博果尔半分了。等屋里只剩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苏雪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歪在床上,顺了顺柔滑如缎的长发。 说起来,她在上一世的心愿是再穿能穿去现代呢,可惜神仙大概没听到她的心愿,不仅把她再次扔到古代,还给她安排了同样的宫斗任务,真是想想都心累。虽然她拍戏的时候很喜欢接古装片打扮得美美的,但她真心不喜欢古代的生活啊!没网络没娱乐简直无聊透顶,让她无比想念有粉丝陪伴的日子,就算黑子动不动乱喷也好过在古代皇家宫斗啊,这种斗法可是会死人的! 苏雪云叹息的摇摇头,这辈子不知下辈子事,活着她就想好好活,这一下又是几十年的时间了。累了一天,苏雪云没坐多久就钻进被子里准备入睡,怀里抱着个软绵绵的大引枕,光洁白皙的长腿搭在上面,一副小女孩的睡姿。地位高就这点好处,她不开口就没人敢来掀床帐,不怕被人发现。 演戏是演戏,自己是自己,她当年是出了名的入戏快出戏也快,从不被角色影响困扰。就算现在已经穿越几世活了不知多少年,她依然还是那个年纪轻轻就登上影后宝座的苏雪云,心态从未改变。每个世界呆几十年是久了点,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办法,先是扮演炮灰的角色,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些细微之处,积少成多,慢慢让旁人适应真实的自己,等完成任务后就随心所欲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了。 入睡前,苏雪云再次虔诚的祈祷:下次一定要去现代,就算落后点也行啊!还有上回从废后逆袭成太后简直九死一生,是不是该给点奖励?急求神仙入梦! 迷迷糊糊的在心里念叨着,不知过了多久,苏雪云看到了熟悉的“祥云”。其实就是一团团白雾,但神仙说这是祥云,她当然没什么意见。苏雪云没看到神仙,想开口询问或走上前看一看,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跟以前活动自如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她正疑惑,前面突然扔过来几本书,一团云后响起了神仙老爷爷如洪钟般的声音,“女娃娃,哪有主动跟人要东西的?这苦主之所以是苦主,必定是受了极大冤屈的,哪能没个敌人呢?你这完成一次任务就要跟我要奖励,哪来那么多奖励?不过看在你上回重伤了两次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给你一些吧,这可是好东西,收好嘞!” 声音越来越远,苏雪云发现自己突然能控制身体了,连忙跑过去找了一圈,哪还有什么神仙!眼前景色一变,她还是入睡前那姿势,只是手中多了几本书。苏雪云坐起身把被子裹在身上,有些莫名其妙,“搞什么鬼?” 她随手拿了本书翻开来,兵书……换一本……兵书、兵书,连续看到五本兵书之后,苏雪云总算看到了不一样的,书里掉出一张信笺,她认得,那是神仙老爷爷的笔迹,上面写着:这些都是皇帝手札,内含无数治国之道,极其难得,怎么样,这奖励很重吧? 苏雪云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这次老头子不肯见她,敢情是在这等着她呢!她一把将信笺给揉搓了扔到床脚,纸团瞬间燃烧起来,却没烧到周围的被褥,且一丝灰烬都没剩下。这又是神仙招数,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低头看看散落在床上的十本书,苏雪云忍不住扶额,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些东西真的是奖励吗?这是明示要她培养博果尔篡位吧?太悲催了!还能不能好好的做任务了? 苏雪云把书塞进床底靠墙的暗格,眼不见心不烦,钻进被子抱着引枕滚了一圈,这次是真的睡了。什么兵法、什么治国之道,等她心情好了再说吧。 神仙这事儿干的不地道,苏雪云决定消极怠工,把事情都推给了别人做,反正太医说过要她静养的。乌兰成了贝勒府最忙的人,要肃清府内下人,要严防乌云珠传消息,要转移下人家眷以防被人捉去拿捏住命脉,还要完成主子交待下来的各种奇怪的吩咐,一时间忙的都没时间服侍主子了。 苏雪云就趁这个机会消化完了原身所有记忆,原身那些小动作、小习惯,她已经信手拈来,自然的像是她本身就这样一个人,等乌兰办好所有事回到苏雪云身边时,再也没机会看出主子已换了人。而苏雪云正跃跃欲试的打算去会一会孝庄! 她看着乌兰从门外走进来,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董鄂氏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乌兰皱了皱眉,回道:“小丫头说福晋把早上吃的都吐了,像是得了重病。” 苏雪云低头摸了摸尖锐的指套,笑得一派和善,“福晋病危,自然要请太医来看,还要多多的请!” 第5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让人大张旗鼓的去请太医,还吩咐要慌慌张张、焦急失措,但凡有人问起便说董鄂氏病危,务必要引起旁人的关注。 这消息被顺治派到贝勒府外转悠的小太监知道了,大惊失色,立马回宫禀报了顺治。当时顺治正同几位大臣议事,听了吴良辅趴在耳边的传话,扔下一句“容后再议”就急匆匆去换衣裳要出宫去看乌云珠,并命所有当值的太医立即到贝勒府请脉。 此番动静不小,被留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猜测出了什么大事,纷纷派人去打听,没多久就打听到太医们去了贝勒府,顿时心下了然,摇头叹息着离开了皇宫。孝庄自然也知道了,她是不可能让顺治被抓住这种把柄的,一个皇上带着众太医去给弟媳看病算怎么回事?所以在顺治即将出宫的时候,苏麻亲自带着人微笑却毫不退让的将顺治请去了慈宁宫,母子俩大吵了一架,已经出宫的太医却是追不回来了,孝庄想到即将传出的流言,只觉脑仁生疼,对闹出这一出的贝勒府也是十足的恼怒。 苏雪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烦大家一起烦,凭什么顺治惹出的事让他们贝勒府承担后果?孝庄想要保留个好名声那是做梦,她就要膈应膈应他们,别以为当了皇上太后就能把别人搓圆捏扁。她有许多部众的支持,在朝中也能找到交好的大臣,有这个任性的权力。 众太医到达贝勒府时,就看见博果尔满脸胡茬,穿着褶皱的衣服担心忧郁的站在门外。苏雪云冲博果尔使了个眼色,博果尔立马焦急的对屋内劝道:“乌云珠,让我进去看看你吧,你病了我也不好受啊,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何苦折磨自己?” “你滚!不用你假好心!福临一定会来接我的!”屋内传出乌云珠虚弱却更显尖锐的声音,太医们立时垂下头,暗道晦气,竟听了这么句话。 苏雪云沉下脸像是要发怒,转头看到太医才强忍着怒气冷哼一声,“劳烦诸位太医了,下人不懂事,遇到些许小事就慌慌张张的,竟把诸位都给请来了。” 院判嘴里发苦,不敢说是顺治让他们来的,连道不敢当,眼神瞥向时常来贝勒府请脉的徐太医。徐太医无奈上前一步,躬身请示道:“贵太妃娘娘,不知福晋是否方便,我等可能为福晋请脉?” 苏雪云轻点了下头,脸色很难看。也是,谁家儿媳妇公然出墙能得个好脸子的?按贵太妃的脾气,恐怕早上鞭子抽了,看来这位福晋果然是病重要不好了。众太医走进门,下人们早已遮好了帘子等他们诊脉,乌云珠看到有这么多太医,立时猜到是顺治让他们来的,不然凭博果尔一个小小的贝勒哪有这份面子?当即沉默下来也不闹腾了,毕竟她对自己这几天的状况还是很忧心的,生怕是得了什么重病,她可还等着进宫为妃呢。 徐太医在院判的示意下最先请脉,感觉到指下的脉象滑如走珠,徐太医心里一惊,垂下眼敛去神色细细把脉。乌云珠见他久不言语,有些急了,“太医,可是本福晋有什么不妥?” 苏雪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淡淡的开口,“徐太医,董鄂氏可还有救?但说无妨。” 她这话不好听,但所有人都理解,要是他们家娶了董鄂氏这种人肯定也恨不得早死早了。徐太医抬头正对上苏雪云的视线,清淡的目光中似乎蕴含着警告和威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徐太医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他起身对苏雪云行了个礼,躬身道:“禀贵太妃娘娘,福晋乃是喜脉,已有孕两月有余,症状实属寻常,只需多加调养即可。” “什么?”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苏雪云、博果尔和乌云珠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当然苏雪云是装的,下一瞬她就双手合十面露喜色,“真是菩萨保佑,我总算能抱上孙子了!” “额娘——”博果尔背对着众人,不解的看着苏雪云,张口就要解释,苏雪云一把抓住他的手,笑得极其喜悦,“博果尔,你就要当爹了,以后有了孩子可不能再任性。” 博果尔虽不知额娘是什么意思,但感受到手腕上的力度,聪明的闭上了嘴,没表示喜悦但也没露出不满,让太医们无从猜测孩子是谁的,若是贝勒爷的孩子他怎么会不激动?可若不是贝勒爷的孩子,贵太妃怎么会那么高兴? 这时乌云珠反应过来,猛地掀开床帐,对着徐太医喊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喜脉?你一定是诊错了!” 苏雪云上前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这孩子,这是高兴的傻了?徐太医医术高超怎么可能会诊错?如今你为博果尔开枝散叶,过去的事本宫便既往不咎,定待你如亲女。你可是担心身子?既然众位太医都在,不如请他们都给你请个脉,你也好安心养胎,这可是本宫第一个孙子呢。” 乌云珠气愤的甩开她,看也没看她一眼,一心只盯着太医们伸手叫他们把脉。太医们早在乌云珠掀开床帐的时候就死死垂下头,此时见了乌云珠对贵太妃的态度,都在心里认定了乌云珠是个不懂规矩的,连带的对董鄂家的印象都差了起来。 若是平时,乌云珠自然是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形象,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保持着善良美好的才女名声。可她被苏雪云鞭打一顿又一直禁足联系不上顺治,心里越来越怕,现在莫名其妙有了身孕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什么也顾不上了。 贵太妃的话太医们不敢不从,挨个给乌云珠把了脉,然后恭恭敬敬的回禀和徐太医一模一样。乌云珠惊愕的看着他们,看到满脸笑意的苏雪云时顿时崩溃的爆发了,“是你!一定是你!你诬陷我,我怎么可能怀孕?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苏雪云把一个为孙子包容儿媳妇的婆婆演得入木三分,完全不理会乌云珠的无礼,吩咐下人小心伺候着,就开始赏赐太医、赏赐下人,还命人去城里派米,让老百姓都体会到她的喜悦。太医们回宫的时候是满心的疑惑,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贝勒爷的呢? 贝勒府依然铁桶一般,没了外人,乌云珠也没人搭理了,照样是禁足在屋内不许踏出半步。博果尔换了衣裳急忙跑到苏雪云那里,表明孩子绝不是他的,乌兰想到主子前些日子命她给乌云珠饭食里下的药,倒是隐约有些明白了,但她不懂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此宣扬出去,日后没有孩子贝勒府不是更丢脸? 苏雪云笑得云淡风轻,“确实没有孩子,但这个秘密天底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全太医院的太医都说她有孕,她没有也得有。至于外人的议论,”她顿了顿,看向博果尔,“皇上是不会放弃董鄂氏的,即使他对董鄂氏没那么在乎,有了太后反对,他也一定会把董鄂氏弄进宫,自他亲政后可是越来越爱同太后做对了。而众臣百姓知道的越多、议论的越多,孝庄就越不敢动我们,她想要名声想要块遮羞布,就不能在明面上对我们怎么样,甚至还要做出一副皇家兄弟情深的假象来,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就因为是假孕,所以常来贝勒府请脉的徐太医才会迟疑,因为之前请脉的时候董鄂氏从来都没有过喜脉。 博果尔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但还有些不甘心,“那就这么成全那对奸夫淫|妇?” “自然不是,”苏雪云笑得神秘,“你没见方才董鄂氏的反应吗?她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自己怀了皇上的孩子,她只说不可能,那便是两个月前她和皇上并没有什么。博果尔,你记得再见到皇上时要透露出你早已不进董鄂氏的房了。” 博果尔眼睛一亮,“孩子不是我的也不是皇上的,那就是说董鄂氏水性杨花还有别的男人了?皇上那么自大骄傲,勾搭董鄂氏还视我为眼中钉,这下以为董鄂氏有别人,真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了!” “这只是其一,挑拨他们的一点小手段而已,虽然我更喜欢草原,但中原确实有不少道道,连假孕的药也能弄出来。博果尔,你记住,女人的手段有千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后宅女人的话,你要看她实际做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苏雪云意味深长的说道,借机教育博果尔。若是篡了位,后宫争斗只会比现在更激烈,像博果尔这样容易被女人哄骗可不行。 博果尔想到自己求娶乌云珠那时的样子,脸色涨得通红,不好意思的道:“额娘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轻信女人了。” “你呀也用不着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这里头的东西多着呢,等我慢慢教你,你总会分辨出谁是对你好的。好了,今日耽搁了许久,快去和师父们练习吧。” 博果尔顿时苦了脸,趴在桌上哀嚎一声,“额娘,说的让我练骑射,怎么还得读书呢?你明知道我最烦那些个之乎者也了。” 苏雪云好笑的拍了他一下,“去!我什么时候让你读之乎者也了?好好跟着师父读书,你当上战场会点拳脚就行了?排兵布阵都是学问,不读书怎么能看得懂兵书?想要当巴图鲁就给我好好学。” 苏雪云秘密请来的两位师父一文一武,已经开始教习博果尔了,每天占用博果尔大部分时间让他想起乌云珠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使今日见面做戏也没半点情绪波动,算是彻底放下了这份感情,反而对苏雪云的一项项安排起了好奇心,期盼着往后的发展。 第6章 清穿贵太妃 孝庄勉强压了两天火,第三天才召苏雪云进宫,说是想念姐妹们了,要一同赏梅。 苏雪云上辈子当太后的时日比孝庄久多了,即使孝庄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她也没多大感觉,毕竟她曾从废后一步步走到太后,九死一生全是勾心斗角靠自己拼出来的,而孝庄此时还只是个跟儿子斗法束手束脚的母亲罢了。 她慢条斯理的换了衣服,让下人把她打扮的美|美的,她早已习惯每次出现在人前时都展现自己最好的状态,且这副身子才三十几岁,和她当影后时的年纪差不多,长相明艳保养得也好,不用心打扮都对不起自己。 等苏雪云满意的点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她也并不想现在就撕破脸,踩着孝庄的底线晾上这么一会儿足够让对头气闷了。往外走的时候,她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老头子给的那些书拿出来,她细细看过,一本本都是世间难得的珍藏,内容精妙绝伦,每看一遍都能获益匪浅,若一下子说是自己找来的那也太不合理了。 一阵清风吹过,旁边树上的积雪随风掉落,吸引了苏雪云的目光,这一抬头却正巧看到了树后的小佛堂,苏雪云轻笑一声心里已定了主意,脚步也跟着轻快了几分。乌兰只当主子被落雪愉悦了,心里感叹主子真是越来越沉稳了,兴许往后再也不会在孝庄手里吃亏,看见主子的神情,她莫名有一种想为孝庄祈福的冲动,似乎上次给董鄂氏下药时主子就是这么笑的。 苏雪云进宫时,其他太妃太嫔的早就簇拥着孝庄赏了好一会儿梅了,她扬起明媚的笑颜,朗声笑道:“本宫来迟了,还望没扰了太后的雅兴,这大冷的天儿,本宫老胳膊老腿儿的可要多暖一暖才能出门。” 太妃们一见她就站了起来,几人闻言笑说,“姐姐向来驻颜有术,多年来风韵丝毫未减,若姐姐都认老了,那臣妾们可就不敢出门了。” “就是,臣妾们可还想着跟姐姐讨要养颜的秘法呢。” 苏雪云笑看她们一眼,“你们几个惯会说话的,让人听了就高兴,回头本宫让乌兰给你们一人送一盒雪芙膏,看看是不是那么管用。”说着她已经走到了前头,笑盈盈的对孝庄福了福身,“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孝庄端庄祥和的笑着,伸手虚扶了一下,“快快起来,你可是让哀家好等,当初就不该将你放出宫去,野惯了想见你一面都难得很。” 苏雪云刻意放慢了动作,腿才稍微弯了弯而已,孝庄一出声她就半点不客气的站直了,走到孝庄下首第一位入座,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说不出的优雅气派。 “瞧太后说的,你想玩乐什么,只需言语一声,宫里众姐妹和皇上的妃嫔还不是立马围上来陪你玩个尽兴,哪里还要我呢。我呀不比她们年轻,合该好生享享儿孙福了。”苏雪云毫不掩饰即将抱孙子的好心情,更主动提起儿孙,似乎丝毫未受流言蜚语的影响,她这么一来,旁人倒都高看了一眼,这才是张扬尊贵的贵太妃娘娘,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变色。 孝庄眼神冷冷的在苏雪云身上划过,脸上笑容却纹丝未变,状似随意的问道:“前儿个听闻博果尔的福晋病重,哀家想起博果尔当初眼巴巴来求娶董鄂氏的劲头,觉着他定是极喜爱这个福晋的,便命太医院当值的都过去请脉,生怕出了什么差池让博果尔伤心,结果又说是有孕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妹妹也是生养过几个孩子的人了,怎么会错把有孕当病重呢?” 孝庄自从成了后宫的胜利者,已经很少在她们面前说这么长段话了,为了洗清儿子的污点,她也是费尽心思了。好歹这么一说太医集体出动全变成了太后关心贝勒府,又提起了博果尔喜欢董鄂氏喜欢到眼巴巴来求,贵太妃更是小题大做不知安的什么心,顺利把焦点从顺治身上转移到了贝勒府。 苏雪云听着她话里的机锋笑意更深,连眼中都是笑意盈盈,似乎真同孝庄是亲姐妹一般,权当自家人闲聊了,“太后有所不知,他们小两口感情好,我这个当婆婆的寻常都不往跟前凑。这不,乌云珠病了,嫌弃自己样子不好了闹着不让博果尔见呢,博果尔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多重的病,赶忙的就派人进了宫,等我知道的时候太医们都到府里了。”她笑看着孝庄,“太后对博果尔和乌云珠的关爱之心,他们都记着呢,等乌云珠胎稳妥些我就让他们进宫来给你谢恩。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将来也要好好孝顺你呢。” 孝庄听闻董鄂氏要进宫就心里犯膈应,再看苏雪云欢喜的样子,目光中就带了几分审视。难不成这人真能把董鄂氏的过错抹去不提?居然还顺着话说起博果尔和董鄂氏夫妻情深,莫不是不想惹她和皇上愿意服软了? 孝庄心里嗤笑一声,娜木钟怎么可能服软!虽然她坚持叫娜木钟妹妹,可娜木钟从始至终都未喊过她一句姐姐,甚至自称也从来都是“我”而不是“臣妾”,仿佛娜木钟永远也不会低她一头,就像当年皇太极仿汉制分封后妃时,娜木钟贵为贵妃而她只是众妃之一一样。她明明比娜木钟还要小一些,可这些年不受皇太极宠爱,在宫中殚精竭虑,为扶持儿子上位稳住皇权又同多尔衮等重臣周旋,现今还要和自己儿子斗法,眼角眉间的皱纹遮都遮不住,哪比得上娜木钟的美艳容颜? 是女人没有不在意容颜的,何况又被死对头给比了下去,孝庄看着苏雪云言笑晏晏的样子,便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紧。但不管怎么样,她要斩断顺治和董鄂氏的流言,苏雪云这般表现正是配合了她,即使心里憋闷也要顺势演下去。她慈爱的笑笑,想再说些关爱博果尔的话,一抬头却见顺治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脸色一变,差点气吐了血! 苏雪云瞧见孝庄面色不对也扭头看去,这一看差点没乐出声,顺治可真是天下第一猪队友,他老妈刚勉强找了块遮羞布,他就弄了盆更黑的污水泼到自己身上,想拦都拦不住啊!这次进宫能看到这么一场戏也不枉她顶着寒冬的冷风陪孝庄玩了这么久。 孝庄脸色只变了一瞬,又恢复了慈爱的面孔,不等顺治开口就抢先说道:“你这孩子,都说了不必担心哀家,只是早上咳了几声罢了,不碍事。” 顺治还不算太傻,顺着台阶就下,“儿臣着实放心不下,额娘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在外吹风,改日风和日丽再设宴赏梅也不错。”顺治说着孝顺的话,眼神却有些焦急的瞥向苏雪云,让孝庄眼中冷意更甚。 偏苏雪云就敢不怕死的接话,乐呵呵的道:“刚还说我要享儿孙福呢,看来还是比不上太后福气大,皇上政务繁忙还这般记挂着太后娘娘,真是天下孝子的表率。我的博果尔是比不上了,现在啊我就指望乌云珠给我添一个大胖小子,往后有个孝顺的孙子我就知足了。” “孝子”两个字刺激了孝庄的神经,而顺治听见乌云珠的名字却眼睛一亮,不止眼睛看向苏雪云连头都转了过去。众太妃飞快的交换着眼色,先前被孝庄极力遮掩的真相就这么再次被掀开来,任是孝庄城府再深此时也挂不住笑了,看向苏雪云的眼神如刀子般锐利。 “说了这么一会儿哀家也乏了,大伙都散了吧,这梅花果然开得不错,都折几枝,回房闻着梅香也不错。”孝庄淡笑着说了一句,众人识趣,知晓剩下的话不是她们能听的了,纷纷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告退了。 剩下苏雪云、孝庄、顺治三人,自然不会在亭子里讨论大伯和弟媳那二三事,孝庄脸色不大好的带他们回了慈宁宫。 这一回赏梅,在场的太妃和宫人都能看出孝庄言行的用意,无非就是想洗白顺治,但对贵太妃她们却看不懂了。贵太妃先是顺着孝庄把顺治洗清,可顺治一出现又立马提起乌云珠让孝庄一片心思白费,特别是从头到尾那真心真意的笑容叫人分不清虚实,更显高深莫测。 自流言蜚语后,太后和贵太妃第一次交锋,贵太妃完胜! 众人心里对这位张扬傲气的贵太妃更添敬畏,而对顺治这位少年皇帝的印象却是一跌再跌,再不是孝庄几句话就能挽回的事了。 苏雪云进了慈宁宫,神态自若的打量着慈宁宫里的布局摆设,别说,这新修好不久的太后居所还真比她前世的宫殿强上几分,日后她住进来再改建改建,想必能成为史上闻名的太后宫。想到传闻中自孝庄往后所有太后都自称不配住慈宁宫,苏雪云唇边的笑意更深,遇着她,这传闻也只能当成是传闻了。 孝庄落座就看到苏雪云一派主人公的样子,仿佛同当年刚嫁给皇太极时一般无二。她始终搞不懂,明明就是个投诚改嫁的归降人,却从不肯放低姿态,活得比谁都高调恣意,这般不识时务的人居然还能得皇太极的宠,到底凭的是什么? 孝庄和苏雪云各自品茶谁也没做声,两人心知肚明在这场对峙谁先开口谁便会气弱三分,何况本就是顺治对不起博果尔,孝庄更要端起来不弱半点气势。 可惜啊,孝庄此生最大的败笔就是她那时刻插刀的儿子。顺治久未见到乌云珠,连一张字条都传不成,早已急了,听说乌云珠有孕两月更是大受打击,如今好不容易见到贝勒府的人自然要确认乌云珠的情况。 “朕听闻……博果尔有了儿子,可是真的?” 苏雪云立时轻笑出声,瞥到孝庄发青的脸色,再看顺治时仿到了天底下最乖巧的孩子。若不是顺治和孝庄乃铁板钉钉的亲母子,她都要怀疑自己才是顺治的亲娘了! 第7章 清穿贵太妃 若论气死孝庄的功力,顺治敢认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苏雪云觉得自己勉勉强强能认个第三吧。她一听顺治的问话,便如从不知那些流言蜚语一般笑着说起乌云珠来,“本宫这个儿媳妇可是个好的,怀的孩儿有大福气呢,这不,她刚怀上本宫身子就全好了,前阵子本宫可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皇上,还要多谢你当初将乌云珠指给博果尔,进门没多久就要给本宫添大胖孙子了,本宫只盼着她能三年抱俩,好生为博果尔开枝散叶。” 顺治如遭雷击,想到两个月前还没碰过乌云珠,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苏雪云看在眼里十分惊奇,这样的人到底怎么当皇上?前世她那个皇帝儿子可是地裂山崩都不带变色的,记忆里顺治看到行刑的现场还会呕吐晕厥,说不定生成女儿身都能和董鄂氏做姐妹了,怪不得对董鄂氏情有独钟。 孝庄不愿把真相揭开来,淡淡的对苏雪云扯了个假笑恭喜几句,张口就是一溜的赏赐。 苏雪云瞥了顺治一眼,笑道:“今儿我真是来对了,又得了太后这么多好东西。博果尔大婚那次太后赏下的送子观音像可真是个宝贝,我按太后说的虔诚供奉,现下可不就有了孙儿了,这都是沾了太后的福气!不过,菩萨赐子,我也得去庙里还愿才行,顺便祈求下一个孙儿也快些来。” 孝庄有气发不出,甚至有些后悔将苏雪云叫进宫了,摆摆手说道:“既如此,哀家也不留你了,你好生准备着去还愿吧。” 苏雪云把他们母子气得差不多了,自然也不会多留,简单行了个礼就满脸笑意的走了。剩下孝庄和顺治沉默对坐,让孝庄越发恼火。 “你是皇帝,该知道什么是你不能碰的!如今董鄂氏有孕,他们才是一家人,想必已经前嫌尽释,你没见贵太妃有多欢喜吗?以后你不要再见董鄂氏,也不要再想今日这般莽撞,叫人拿了把柄传的满城风雨,有空闲还是多处理政事才是正理……”孝庄压着怒气想要教导儿子,顺治却突然爆发了。 “政事?朕处理什么政事?不是有你吗?呵,说什么让朕亲政,权利还不是握在你手里?你当朕不知道那些个大臣背地里都向你请示?”顺治打翻茶杯怒瞪着孝庄,“你明知朕心悦乌云珠,还说出这种话,你当真是朕的额娘吗?你赐乌云珠送子观音,阻拦朕去见她,是在生生剜朕的心!哼,朕才是皇帝,不是你手中的傀儡!” “你!你——”孝庄一手按住心口,眼前一阵阵发黑,还是没忍住摔了杯子,“放肆!” 顺治见她这样却是没半点担心,只讽刺的冷笑,“皇额娘身子可真是弱不禁风,动不动就病倒,若皇额娘能少操心朝政之事,说不定早就福寿安康了。” 顺治说完便拂袖而去,越是被阻拦的爱情越显得珍贵,顺治此时已经在狂躁的边缘,只觉孝庄、贵太妃、博果尔甚至乌云珠肚子里那个孩子都是拦在前面的绊脚石! 苏雪云想也知道宫里那两母子必定大吵一架,她挑拨完了也不好奇后续,回府就真的着手准备去庙里还愿的事。她都能想到外界的流言会怎么传,贵太妃宽容大度、博果尔痴心一片、董鄂氏不懂规矩、顺治帝立身不正……现在她和博果尔已经站在道德制高点了,人们总是会同情善良的受害者。 这次见了孝庄和顺治让她摸清了对手的深浅,虽说有些难度,但比起前世已经容易太多了,她一点都没有紧迫感,反而饶有兴趣的充当了猎人的身份,一步步看着几个猎物慢慢踩中她的陷阱。 交待好博果尔要用心读书,又吩咐了看管董鄂氏的人放松一点,苏雪云就悠闲悠哉的带着一票心腹去庙里小住还愿了。她见过神仙,也见过那些怨气缠身无法投胎的炮灰,当然相信这世间有鬼神。虽然只是一个小计划,她还是虔诚的跪拜神佛,静心完成了三日的祈福还愿。 “神佛在上,信女苏雪云诸多安排只为助人转世,借用神佛名号实在情非得已,还望神佛谅解。”苏雪云跪在蒲团上端正的叩了个头,起身看看庄严的佛像,转身回了客房,没有丝毫流连。她信有佛,但她同样知道在这世上只能靠自己,她永远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夜里苏雪云等外间的乌兰睡熟,轻手轻脚的把偷藏带来的十本书放到桌上,然后回被子里做出突然惊醒的样子“啊”了一声。 乌兰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边给她顺气边焦急的问道:“主子怎么了?可是魇着了?” 苏雪云愣愣的摇了下头,随即惊喜的瞪大眼,用力抓住乌兰的手喜道:“乌兰,我梦到佛祖了!怪不得那么多人进香拜佛,果然有用,佛祖见我心诚说会赏赐于我让我心愿达成呢,你说这是不是大福气?” 乌兰顿时站直了,双手合十不停的拜谢佛祖,笑说:“主子自然是有大福气的,不知主子许了什么心愿。” 苏雪云也笑着起身,“当然是保佑博果尔凯旋归来、平安喜乐,有了佛祖的赐福我总算放心了,不然啊我还真舍不得让博果尔离开我跟前。不过,佛祖说的赏赐是什么?” “主子您慢慢想,兴许佛祖在梦里说过,您一高兴给忘了呢。奴才给您倒水润润喉。”乌兰给苏雪云披了件衣裳,走到桌边打算倒水,忽然看见桌上有一摞书,疑惑道,“怪了,这是哪来的书?” 乌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不起眼的封面看着就像是谁随手丢弃的一般,但一翻开却看到第一页中间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兵法! 苏雪云看到乌兰震惊又敬畏的表情,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乌兰惊喜的把一摞书都搬了过来给苏雪云看,激动的像年轻了好几岁,还不忘压低声音,“主子大喜!这定是佛祖所说的赏赐,正合贝勒爷喜好呢!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贝勒爷此次定能凯旋归来!” 苏雪云快速将所有书翻开,笑得惊喜又傲然,“连佛祖都偏向我儿,我还怕什么,大玉儿和福临再怎么折腾,没有佛祖庇佑也成不了气候。” “主子?!”乌兰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苏雪云将手中的书转过去给乌兰看,纤长的食指点着上面的字,“看这是什么?为君之道!”她深吸了一口气,“也许不是我有福气得佛祖赏赐,而是佛祖借我的手在提携我儿呢,只有真龙天子才会如此得天独厚!长生天也会保佑我们的!” 乌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好半晌才平复自己的心跳,看到苏雪云神采飞扬的笑容,她神色也坚定起来,不管主子要做什么,她只管听命行事就好。 乌兰带着激动兴奋的心情回外间睡觉了,苏雪云躺到床上却是毫无睡意,对着一摞仙家孤本郁闷不已。那种感觉就好像辛辛苦苦打倒了boss,爆出顶级装备自己却不能用一样,上辈子她可是实打实的九死一生啊,虐身虐心的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好几次才掌握宫斗技能,结果老头子居然这么唬弄她,奖励她个好男人也行啊,她还没真正结过婚呢,单身几辈子简直不能忍! 苏雪云前世今生在人前都是女神级的,但其实私下里很喜欢自己一个吐槽,毕竟小时候是个孤儿,长大了又要在娱乐圈打拼,没个排解压力的小爱好估计早就得抑郁症了。她翻身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嘀嘀咕咕了许久,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得了“佛祖”这么大好处,自然要再次还个愿。之后她又斋戒三日,抄了一本经书供奉,待府里盯着乌云珠的一个小丫鬟送来几张字条才启程回府。 孝庄想让乌云珠和博果尔绑在一块儿“夫妻情深”,彻底撇清顺治,苏雪云才不会让她如愿,事情是越乱越容易浑水摸鱼,想轻松点夺过皇位,说不定乌云珠还是主力呢。 之前她隔绝乌云珠和顺治的接触,且做出极爱孙儿的假象,早就把那两人的心弦绷得紧紧的了。趁这次外出,她及时命人放松了对乌云珠的看管,果然那两人立刻就搭上了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传起字条。殊不知下人们时刻盯着乌云珠,那些字条在传递过程中已经被抄录过送到苏雪云手里了。 先是顺治哀戚绝望的质问乌云珠为什么要给别人生孩子,接着就是乌云珠无限委屈的咬定自己没怀孕,肯定是博果尔陷害她想离间他们的感情。乌云珠还夸大的诉说了自己在贝勒府的悲惨日子,顺治立刻招架不住,气愤的表示会尽快救出乌云珠,给她世间最尊贵的荣华。 于是苏雪云再提起乌云珠时就笑得相当开心,“既然她那么想和福临谱出绝世恋曲,就让她当一回祸国妖妃又如何?希望到时福临还能一直坚守他们的真情。” 第8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一回府就将兵书和为君治国那几本书交给了博果尔,她当然没有直白的说要篡位什么的,而是把那几本书换了封面名字,告诉博果尔学会了就可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得到最忠心的部下,成为最勇武的巴图鲁。 博果尔看了一夜,完全迷上了书里教授的各种学问,如获至宝,每天除了习武就是读书,有不懂的也可以随时请教府里的师父。苏雪云曾经当侠女那一世也学会了一套粗浅的武功,虽然在武侠世界只算三流功夫,但在大清却已经能用来培养大内密探了。于是她私下里给博果尔找师父的时候,就顺手把武术功法给拿了出来,当做一起找回来的,让博果尔和几个心腹护卫练习。 对外,博果尔还是一副苦闷的形象,苏雪云则是到处搜寻各种补品,生怕谁不知道她重视儿媳妇肚子里的孙子。如此过了几日,外界渐渐的都认为皇帝与弟媳的风流韵事已经过去了,往后必然会井水不犯河水,流言热度渐退,顺治想要“拯救”乌云珠的计划自然就被孝庄给强势阻拦。 结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小字条只停了两日,便再次传了起来,这次还胆大的直接传信。苏雪云有些诧异,听完下人的禀报,笑着同乌兰说:“看来福临这次长能耐了,居然能在大玉儿眼皮子底下传出信儿来,不错。” 乌兰摇了下头,笑道:“奴才也以为是皇上想了什么新法子,还派人去打探了一番,谁知竟是安郡王在背后安排的。” “嗯?是岳乐?”苏雪云微微眯起眼,笑了,“之前有一回,福临微服出宫来了咱们府上,也是岳乐引他来的吧?” “正是,安郡王说是怕皇上去别的地方不安全,想着皇上要出宫散心,便来了咱们贝勒府转转。” “呵呵,好一个安郡王,干这龟公的活计倒是很用心,他可是董鄂氏的师兄,定然早就知晓董鄂氏那点子小心思,说不定最初的红线还真是他牵的。”苏雪云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磕在桌上,冷然道,“派个机灵的人盯紧岳乐,最好混进府去,日后我有大用。另外……哼,安郡王这般忠君,怎么也得让咱们的好太后知道知道,儿子有了心腹,为母的自当高兴才是啊,你说对不对?” 乌兰迅速安排下去,只觉主子的计谋越来越高了,不需正面对上就能搅得对手一团乱,兴许那个换天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孝庄用心良苦,堪堪才挽回点局面,生怕再出什么岔子便一直盯着顺治。却没想到顺治会借着商讨政事的机会让岳乐帮他传信,岳乐竟也真敢做这种败坏皇帝声誉之事,孝庄收到消息气了个倒仰,心中万分恼火,直接命自己人在朝堂上打压岳乐,给他个教训。 但流言蜚语再次传起来了,因为……苏雪云找了张不算太夸张的字条传到外面去了,上面没有提名字,老百姓了解的少不知道是谁,说说笑笑也就过了,但京中权贵听说的都能猜出来,特别是博果尔在一处酒馆酗酒被人撞见,更加证实了顺治强抢弟媳的真实性。 博果尔平日并不需上朝,但偶尔一些重大的朝会还是要出席的。顺治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面无表情的博果尔,莫名感到一阵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的想到,若不是当初博果尔跑来让他赐婚,他哪里会错过美好的乌云珠!一切从最开始就是个错误! 顺治心不在焉的听了几个大臣的奏报,敷衍应付了几句便下令退朝,离开前让吴良辅拦住博果尔留下议政。众大臣对顺治罔顾朝政心有不满,散朝时脸色都不大好看,而博果尔则是直接冷了脸,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乾清宫。 顺治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博果尔的请安,不禁大为恼怒,“你这是什么态度?在朕面前也敢放肆?” 博果尔冷冷的一笑,“你也配让我跪拜?侮辱弟媳,你就不怕皇阿玛夜里来找你吗?” “你住口!”顺治勃然大怒,扬手就将手边的茶盏扔了出去。 博果尔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这一下,额角顿时乌青一片,茶叶茶水沾染了整个左肩,好不狼狈!可他依然嘲讽的盯着顺治,“怎么?心虚?你爬上弟媳的床让她怀上野种,你这种人也配做我爱新觉罗家的好男儿?” 顺治刚要发怒,忽然一愣,走到博果尔面前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乌云珠不是怀了你的孩子?难道是假的?” 博果尔表情扭曲了一瞬,压抑着内心想要撕毁顺治的冲动,咬牙低吼,“那个贱人!我三个月前就没再去过她房里,她肚子里的分明是个野种!” “啪——” 博果尔偏过头,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脸侧,阴冷的目光直直的盯向顺治。 顺治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心生怯意,色厉内荏的喝道:“你这个莽夫只会欺侮乌云珠,不止囚禁她还虐打她,你根本配不上乌云珠。” “我配不上?那谁能配得上我的福晋?你吗?还是她那亲密无间的师兄?哈,这种淫|娃荡|妇我博果尔自然不稀罕,可她依然是我明媒正娶的福晋,你就等着看她如何生不如死吧。今日我身上的伤痛,定要加倍让乌云珠体会一下。” “你敢!” “你等着瞧!”博果尔留下一句像是赌气的话,转身就冲了出去。待走出宫门,他却又不着急了,马车也不坐,一路上慢悠悠的走回贝勒府,双目无神、失魂落魄,顶着额角的淤青和肩上的茶叶,谁都看得出他刚经历了什么。除了龙椅上那位,谁还有权利有胆子这么对皇子? 才回府不久的众大臣很快都收到了消息,对顺治如此明目张胆的欺压博果尔都有些接受不了,再想到顺治曾挖出多尔衮的尸首鞭尸,顿时不寒而栗!为如此任性妄为喜怒不定的皇帝办差,谁知道下一个被鞭尸的会不会是自己?多尔衮可是大清第一功臣,且谁不知道顺治是多尔衮扶持上位的,对待曾经的“皇父摄政王”都能如此心狠,长此以往,说不定大清朝就要出现第一个暴君了! 顺治听说孩子不是博果尔的,并没往其他地方想,毕竟乌云珠坚称自己没有怀孕,他只觉得这件事被证实了,乌云珠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是为了拆散他们的阴谋。如此他更急着想将乌云珠救出来,在宫里不遗余力的闹腾,生生把孝庄气晕了两次,几乎已经有了母子决裂的兆头。孝庄为了不让事情恶化下去,终于妥协,决定让乌云珠进宫。她如今只恨小看了乌云珠,没在最初下狠手,一步错步步错,只能希望她的妥协会让这件事彻底散去。 苏雪云再次走进慈宁宫面见孝庄,笑得依然轻松恣意,反观孝庄却尽显疲态,擦再多粉也遮盖不住难看的脸色。 孝庄挥手命所有宫人退下,屋内就只剩下一位太后和一位贵太妃。她定定的看了苏雪云半晌,肯定的说道:“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苏雪云优雅的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然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岳乐的败露、传出去的字条,别说你不清楚!”孝庄冷哼一声,“娜木钟,你三番两次在福临面前提起乌云珠是何居心?” 苏雪云轻笑一声,“太后这话说的,你和皇上拉着我闲聊,难道我还要避开我的儿媳妇?我儿媳妇又不是见不得人。至于什么安郡王、什么字条的,我是真不清楚,不知太后能否为我解惑?” “你!你好得很!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适可而止。哀家也不和你绕圈子,董鄂氏身体有恙,怀胎不稳,小产殒命,娜木钟,你知道要怎么做的。” “然后呢?宫中入一女,帝甚悦之,特封为后?大玉儿啊大玉儿,你当旁人都是傻子任由你唬骗么?”苏雪云讽刺的一笑,半点不留情面。 孝庄猛一拍桌子,“放肆!哀家的话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 “是啊,考虑不清楚说不定命都没啦,我好怕啊,你是想让草原开战吗?不知静妃的额祈葛还会不会支持你,啧啧,任由你儿子磋磨侄女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苏雪云笑看着孝庄,如同最亲密的姐妹在说私房话一样,可话中的挑衅意味却让孝庄黑了脸。 孝庄深深的吸了口气,微抬着下巴露出太后高贵凛然的气势,“你想怎么样?” 苏雪云抚着指尖上长长的护甲,淡淡道:“博果尔痛失所爱心灰意冷,自请上战场为国效力。唉,一个小小的贝勒爷怎么做将军威压众将士呢?怎么也得有个亲王的名头吧?” 孝庄眯起眼审视的看着她,并不回答。苏雪云直接站起身抚平衣裙,边往外走边随意的说道:“乌云珠胎已经稳了,三日后便可如常走动,兴许应该让博果尔陪她回一趟娘家,顺便去街上逛一逛,遇到几个好友谈心也是好的。” 踏出门口的时候,苏雪云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孝庄咬牙不甘的声音,“回去等哀家旨意。” 苏雪云扬起唇角,心情愉悦的出了宫。朝里对顺治不满的人多了,孝庄根本不敢在这时候跟她硬拼,至于暗杀……那也要看孝庄的人有没有那个本事。 孝庄派人调查博果尔,得知博果尔因乌云珠的事大受打击、一蹶不振,整天只知酗酒连曾经的朋友都不来往了,颓废至极,她这才松了口气。让一个废物做亲王很能彰显顺治对兄弟的爱护,而让一个废物上战场……哼,死无全尸就是最好的下场! 孝庄自认已经掌控全局,一下子轻松起来,同顺治说了她的安排,命顺治择日下旨晋封博果尔。顺治虽说不甘,可想到马上就能和乌云珠双宿双|飞,当天就写好了封王的旨意,催促吴良辅立即去贝勒府宣读。 于是京城人都惊奇的发现,在一个寻常的黄昏,顺治贴身太监亲自到贝勒府宣读圣旨,晋封了博果尔为和硕襄亲王。至于晋封的原因,则成了众人最新争论的话题。 第9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看着面露喜色的博果尔,忍不住冷了脸,“你用什么方法不好?居然用苦肉计?依福临这阵子做的事,你只要衣裳沾点茶水,样子狼狈点,旁人就都会站在你这边了,何苦硬受了他的打?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有顶着一脸巴掌印的将军?” 博果尔笑嘻嘻的命人收好圣旨,殷勤的跑到苏雪云身后给她捏肩,“额娘别气,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还没我练武时伤得重呢。我想着反正也要受气丢人,不如就逼真点,我堂堂皇子被皇帝欺负成这样,总不会再有人嘲笑我吧,而且这么一来,太后也坐不住了,只能妥协。” 苏雪云摇摇头,“看来我给你那些书你是都看进去了,也罢,你大了,不必什么都听额娘的安排,有自己的想法很好,这样等上了战场,我在家里也能安心些。”她拉过博果尔让他坐下,语重心长的说,“你记着,去战场上是要对敌打仗的,万万不能受人引诱寻欢作乐,这个机会是我们千辛万苦才求回来的,绝对不能白费。” 博果尔收了笑,正色道:“额娘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太后和皇上咄咄逼人,如果我再不争气的话,我们母子俩迟早会被他们逼死。我不会让额娘再受委屈的,等我成了有军功有实权的王爷,太后便再也不敢随意给你脸色看了。” 苏雪云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这么说,额娘就放心了。那些书我都看过,什么美人计、兄弟阋墙、心腹背叛之类的应有尽有,你只需细细研读,定能掌握其中的关窍,额娘等着你凯旋归来。往后再娶个合你心意的妻子,给额娘生几个大胖孙子,额娘就再无遗憾了。” 博果尔笑道:“那等儿子走了,额娘就开始物色吧,这次就选个孝顺额娘的,只要额娘看中了就行,儿子相信额娘的眼光。” 苏雪云笑笑,并不当一回事,不是自己喜欢的娶回来有什么意思?她就算推翻不了古代三妻四妾的大环境,但在可控范围内让儿子娶个喜欢的妻子对妻子好还是能做到的,她毕竟是个现代人,最反感相敬如宾不同心的夫妻,不过她也许真该事先物色物色?好女孩儿都是在后宅活动的,博果尔哪有机会相处喜欢?看来还是要她多做些准备才是。 同孝庄做了笔交易,苏雪云就撤回了看管乌云珠的所有人,对乌云珠和顺治愈加频繁的通信视而不见,双方表面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所有人里大概只有孝庄对此气怒在心了。 没多久,战事将起,原本顺治是有意让岳乐出战的,也好借此机会攒些功劳,回朝后一举晋封为安亲王。但因着给乌云珠传信的事,孝庄不能对儿子发火,便把一腔怒火全发泄在了岳乐身上,如今岳乐虽然还是顺治的心腹,在朝堂上确实情况不太妙了。而顺治又拿大将军的位置换了乌云珠,此时看到博果尔坚定的请旨征战,再不甘愿也只能大大的夸奖了博果尔一番,下旨封博果尔为定远大将军,带兵出征剿福建海寇。 同时又命郑亲王之子济度为副将,随博果尔同去。这就是顺治的私心,济度英勇多谋,想必不会甘愿被个废物皇子压一头,到时上了战场,博果尔还不是个被架空的傀儡?战场上刀光剑影,一个冲动疏忽就会没命,说不定博果尔就要丧命在那里,这样以后就再也不会看到这个让他心虚又觉得碍眼的皇弟了。 孝庄那边兑现了承诺,贝勒府里的董鄂氏自然就到了该死的时候。就在博果尔受封第二日,贝勒府兵荒马乱的请了太医,之后就挂起白布,哭声一片。据说有孕的董鄂氏听闻自家夫君要上战场,担忧激动之下小产了,身子太弱以至于母子皆亡。 虽说出征前家里死了老婆孩子非常不吉利且影响情绪,但对于博果尔来说,这些都是做戏而已,除了表面哭喊几声,他心里半点波动都没有。他想,他是真的彻底厌弃乌云珠了,看着棺材和灵堂,他只当自己曾经爱慕过的那个女子是真的死了,从此,他和乌云珠再无牵扯。 迅速办完丧事,苏雪云将家中所有珍贵伤药都放进博果尔的包袱里,又寻来一件和韦小宝穿的一样的金丝软甲,这软甲当真刀枪不入,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此外还从草原那边大儿子阿布鼐的部落里要来了两个部落最勇武的勇士,是负责保护博果尔替他办事的。那两位勇士的家人都被接来京城奉养,这里的生活比草原要好太多太多,两位勇士感激的很,对博果尔也是忠心耿耿。 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苏雪云亲自送博果尔出城,看着他踏上了艰辛却充满希望的征途。 博果尔走了,苏雪云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开始谋划更多事,为博果尔将来上位做打算。她手下已经有几个练武成果不错的心腹,留下两个在家中坐镇,其余的都随博果尔上了战场。而这两人,她就命他们秘密收养孤儿乞丐,教他们读书习武培养暗卫,一支属于她自己的暗卫。 她表面上闭门谢客,并不与谁来往,这也让对她极不放心的孝庄放松了警惕。然而她虽然并不参与赏花饮宴,私底下哪个大臣办喜事、白事,她都会准备最合对方心意的礼物悄悄送过去。京中有实权的大臣哪个缺钱?再贵重的礼物都抵不上一个合心意,苏雪云此举正说明她用了心思,一个堂堂贵太妃纡尊降贵真心结交,收到礼物的人大部分都和她保持了友善的来往,并且关系越来越紧密。 其中苏雪云最为关心的就是郑亲王府了,每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不忘往郑亲王府送一份,济度成了博果尔的副将,而郑亲王又病重在床,苏雪云此时示好就是拉拢郑亲王一脉的最好时机,她相信凭博果尔如今的心机能力,在战场上也一样能够收服济度。 苏雪云有条不紊的扩张人脉,连宫里也安插了不少钉子进去,并开始收拢多尔衮旧部,这些事上辈子她做了几十年,对这种生活是如鱼得水,一切都是环环相扣,没出现半点纰漏。而顺治和乌云珠那边,她也没有放松。 乌云珠被顺治暗地里转移到一个不起眼的宅子里,孝庄的意思是先让乌云珠打胎养身子,过上半年之后再给乌云珠安排一个新身份选秀进宫,名正言顺的成为妃嫔之一。顺治先前跟孝庄对抗的太厉害,此时见孝庄妥协,难免有些犹豫要不要也退一步。 乌云珠得知后立即恢复了战斗力,在顺治微服去看她时温婉柔弱对风流泪,也不说坚持进宫,只悲哀的哭求顺治不要忘了她。说她虽然没怀孕,但也知道不能让顺治被人说道,甘愿躲躲藏藏改名换姓。之后话题一转,又哭诉她再怎么改名遮掩,别人还是知道她就是董鄂氏,她从弟弟的福晋变成哥哥的妃嫔,日后可怎么做人?还不如一死了之,好过一辈子不自在。 顺治被她哭得心里抽痛,万分怜惜,同时也觉得自己真是够窝囊,居然不能给心上人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让最爱的女人受这样的委屈,这算什么皇帝?他一时冲动,承诺的话脱口而出,“乌云珠你放心,朕是皇帝,你是真最爱的女人,没人敢说我们的不是。朕这就回宫给你安排宫殿,你准备好入宫为妃吧!” 乌云珠从他怀里抬起头,惊喜依赖的问道:“福临,你说的是真的?” 顺治原本说完后有点后悔,但看到爱人如此信赖的眼神,顿时豪气冲天,“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你只要等着做新嫁娘就好,不止是妃子,将来我还要封你为皇贵妃,封你做皇后!就算将来终老我们也能合葬在一处。” “福临~”乌云珠软软的叫了一声,心里满满都是激动和兴奋。 苏雪云收到消息时,正在自家院子里剪梅花,看乌兰有些不甘心成全贱人的表情,不禁笑了笑,“放心吧,那药啊没那么简单,你只要等着瞧热闹就行了。”苏雪云觉得经历了上辈子那种脖子上悬把刀的生活也不是只有惊险,起码她宫斗技能满点,连各种秘药也十分精通,以后再穿到勾心斗角的环境足以保命了。 不知道顺治和孝庄又爆发了怎样的争吵,最终孝庄同意册封乌云珠为贤妃,而顺治同意了娶静妃的侄女做他的第二位皇后。只不过顺治以博尔济吉特氏还小为由将封后的婚期押后,孝庄不愿和儿子撕破脸,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他去了。 于是,在襄亲王福晋董鄂氏去世没多久,宫里便多了一位董鄂家的旁支嫡女,封贤妃,大张旗鼓的举行了封妃典礼。不管众臣众妃如何惊异于顺治和乌云珠的不要脸,这两人终于名正言顺的成了“夫妻”,甚至私下里在乾清宫向民间夫妻那样拜了天地,布置了喜房。 两人亲昵的饮了交杯酒,许下一生不变的誓言,顺治激动的将乌云珠抱上龙床,乌云珠也激动的回应着,翻滚在龙床上幻想的是将来登上后位的情景。就在两人忘我的缠绵间,乌云珠下腹一阵剧痛,忍不住尖叫一声,接着便冷汗直冒,下身血流不止。 顺治焦急的召了专为皇帝请脉的御医,结果御医面无表情的为乌云珠诊脉之后,只埋着头说了一句,“娘娘小产,还需精心调养。” 乌云珠震惊的抬起头,正对上顺治扭曲暴怒的面孔。 第10章 清穿贵太妃 顺治第一次知道乌云珠怀孕的时候,虽然痛苦万分,但乌云珠毕竟是博果尔的福晋,怀上博果尔的孩子他没立场置喙。可博果尔表明了没碰乌云珠,乌云珠也坚称根本没有怀孕,他便也对此深信不疑,满心欢喜的想要和乌云珠做一对恩爱的夫妻,白头偕老。 可新婚之夜他就被浇了一头的冷水!御医居然说乌云珠小产了! 有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而最令顺治接受不了的是这个孩子是个野种!他顾不得御医和太监宫女都在一边看着,几步就冲到床前怒气冲天的掐住乌云珠的脖子,“你居然敢背叛朕!说!是谁的野种?” 所有宫人唰的跪在了地上,心中惊异不已,在他们看来,襄亲王福晋本就怀了孕,皇上不要脸面的把人弄进来,怎么又骂上这肚子里的孩子了? 乌云珠瞪大了眼,双手不停的拉扯顺治,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太医都认定她怀孕了。 不知道?野男人太多所以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顺治大怒,完全失去了理智,将乌云珠摔在地上,抬腿就在她肚子上踹了一脚。乌云珠当即被踢出去撞在了多宝架上,上面的各种摆件纷纷掉落砸了乌云珠一头一脸。乌云珠刚想爬起,就被瓷片划破了掌心,只能捂着肚子梨花带雨的哭道:“福临……我真的没有怀孕,是别人陷害我的啊……你信我啊福临……” “信你?你这贱人骗得我好苦!怪不得博果尔对你半分留恋都没有,原来你竟真是个下贱胚子!是朕瞎了眼,瞎了眼!”顺治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旁边跪着的御医看了眼乌云珠染血的亵裤,犹豫片刻,还是视而不见的走了。这位贤妃娘娘怕是不进冷宫也会失宠,这时候还给她诊治不是触皇上霉头吗! 其他宫人也和御医的想法差不多,而且这里可是皇上的寝宫,现在一片狼藉皇上都没地方住了,得赶紧打扫干净才行,他们忙着呢。 于是,风光进宫的乌云珠在封妃当晚就被一床被子卷着抬回了自己的寝宫,她惹得皇上暴怒的流言也在一夜间传遍皇宫。 孝庄都数不清最近是第几次摔碎茶盏,皱眉直拍桌子,“荒唐!简直荒唐!” 苏麻连忙给她顺气,劝道:“您何苦为这等人气坏了自个儿身子?再说您不正怕她迷惑了皇上吗?如此一来,倒是正合了您的意了。” 孝庄沉思半晌,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声道:“董鄂氏宫里可有能用之人?她敢如此戏耍我儿,怎配享受荣华富贵?” 苏麻会意,“主子放心,奴才这就去办。” 乌云珠之前培养的心腹早就被苏雪云送的远远的了,现在她一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寝宫的宫人得了苏麻吩咐自然要为太后办事。等乌云珠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犹如住进冷宫一般,炭盆燃尽没人更换,每日膳食是残羹冷炙,叫宫人做什么往往要很久才能完成。顺治不见她,其他妃嫔奚落她,她才甫一进宫就已经开始绝望,这种生活就是她费尽心机所求来的?比在贝勒府还不如!可是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才能帮她? 造成她如此杯具的苏雪云一点也不怕别人怀疑到她身上,因为这么神奇的药效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不过秘药之所以被称为秘药,本就是一种秘密的存在,她拿出来也没有任何人询问药方的来源。 在这个年代,乌云珠做出这种事,根本就是想逼死博果尔。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容许爱人的前夫在眼前晃荡,因为这个爱人是用龌龊手段抢来的,顺治每见博果尔一次都要心虚恼怒一次。而这些乌云珠通通不管,博果尔对她的好,她没有半点感动,只有蔑视厌恶。 让顺治也体会了一把戴绿帽子的感觉,苏雪云就不再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博果尔上战场,不是随便说一说就能赢的,即使赢了也不一定能平安回来,苏雪云别的忙帮不上,但她能尽力经营关系,让自己这边的势力越来越大,盟友越来越多,将来万一有什么事,博果尔也能有更大的助力。 娜木钟为林丹汗生的儿子阿布鼐早已长大,她用自己训练出的一支暗卫,悄无声息的同阿布鼐密切通信,甚至分几次送去了不少武器粮草,直接让阿布鼐成为了部落首领,开始扩张地盘,壮大势力。 草原各部落间争斗不断,谁也不服谁,而顺治当上皇帝,让孝庄哥哥吴克善那个部落得益不少,在草原上隐隐有第一部落的意思。可惜顺治和孝庄不是一条心,废了人家的女儿,让吴克善在草原丢了大脸,其他各部落也开始蠢蠢欲动。阿布鼐就是趁这个机会壮大了起来,将来必然也是博果尔的助力之一。 很多时候,众大臣只看重能得多少利益与自身的安全,尤其大清入关不久,朝堂上并没有达到平衡,这是最容易钻营的时机。而苏雪云恰恰好在这方面极其擅长,即便足不出户,依然让她的势力迅速增长起来。 事事顺利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最近博果尔那边时不时传来捷报,眼看就要大胜归来,王府里每个人都是面带笑意神清气爽,连苏雪云也觉得轻松了不少。等博果尔回来,她身上的重担就可以卸下去了,她还是喜欢当一个悠闲的“老夫人”。 就在她盘算着如何帮博果尔宣传好名声的时候,一名随博果尔上战场的蒙古勇士暗中回了京城。苏雪云一见他的样子心里就是一惊,“你的手!怎么回事?” 那位勇士恭敬的行了个礼,惭愧道:“是巴哈没用,被贼人砍了一刀,幸好主子爷平安无事。” 苏雪云一听就知道这不是战场上正常拼杀而来的,不由得紧皱起眉,“你是说……有人刺杀博果尔?” “是,十几个贼人趁主子爷外出时突袭,主子爷后背中了一刀,但伤口很浅,上了药几日便没事了。贼人只活捉了三个,其他的都死了。”巴哈愤怒的说道,“那三人想要自尽,主子爷想出了酷刑逼供,最后从一人口中问出是太后派他们去的,要让主子爷再回不了京城。” 苏雪云眼神冷下来,她一字一顿的问:“是太后?” “是!主子爷同副将已经是生死之交,审问的时候副将也在,所以主子爷让巴哈先一步回来禀报贵太妃娘娘,让您小心。” 苏雪云又问了一些细节,看到他的衣服上隐约透出了血色,想必是急着赶路伤口裂开了。她郑重的向巴哈道谢,“多亏你救了博果尔,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来跟本宫说,你和你的家人,都是最忠诚的部下。” “巴哈多谢贵太妃娘娘!”巴哈惊喜的行礼,对他来说能得到主子的认同便是最大的安慰。 苏雪云等他离开之后,背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大雪纷飞,却半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她现在的心情就和这阴沉的天空一样,再不见之前的轻松。 乌兰担心的给她加了件披风,劝道:“主子,王爷吉人天相定然没事的,您要小心身子啊,王爷的仇还等着您报呢。” 苏雪云微微眯起眼,伸手接了片雪花,嘴边勾起个嘲讽的弧度,“是啊,我还要给博果尔报仇呢。孝庄和顺治、我和博果尔,我们两对母子本来就是不能共存的,成王败寇,我不可能带着全府的人等死。呵,顺治抢了博果尔的福晋,孝庄又要来夺博果尔的命了,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我也要加快点速度了。” “乌兰,最近宫里那几位有什么消息?” “回主子,和您所料一样,董鄂氏并不认命,一直在找机会同皇上和好,只是有太后从中作梗,所以董鄂氏一直没成功反而还吃了不少苦头。前不久董鄂氏用所有没记号的首饰买通了一个洒扫宫女,这个宫女刚好是我们的人,便将计就计按照董鄂氏的吩咐帮她传了口讯给安郡王。” 苏雪云有些疑惑,“乌云珠联系岳乐做什么?” “董鄂氏未出嫁之前画了不少皇上的画像,安郡王在一次皇上烦闷时,引皇上去了教他们作画的老师那儿,装作不小心让皇上看到了那些画像。皇上回宫便去了董鄂氏的寝宫,董鄂氏得了小宫女的提醒,抓住机会让皇上看到了她被宫人嘲讽的情景,受不了羞辱跳湖了。” “哦,”苏雪云笑了下,走回房里喝了杯茶,“这下子顺治肯定忘了以前的一切,又爱上董鄂氏了?” 乌兰连忙把窗子关好,笑说,“主子猜的没错,只不过湖水太凉,董鄂氏这一年身子就没养好,等救上来的时候,御医说她再也不能有孕了。皇上为此和太后大吵了一架,太后这两日说是得了风寒正喝药养身呢。” “那个小宫女还在宫里吗?” “在,她装作敬佩董鄂氏的勇气,没要那些珠宝,又办成了几件事,现在董鄂氏很信任她。” 苏雪云微微挑了下眉,“做得不错,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不做点什么真对不起大玉儿对博果尔的关心啊……” 第11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将各方信息整合起来,连夜制定了一个周密的反扑计划。这个世界比起上一世来说安全了太多,所以她刚穿来换了环境难免有些松懈,即使这次依然是皇室中人,她也没有多认真的去和别人斗。这次巴哈废了手臂倒让她一下子警醒起来,她可不是来度假的,而是来替冤魂报仇的! 苏雪云看着写满计划的小册子,露出个轻松的笑容。每个安排都有选择和退路,如果这样还能失败那她也是不用混了,趁早去轮回还省事点。才收拾好桌面,乌兰就端着一盅汤轻轻走了进来,见她写完了不禁松了口气,笑着盛出一小碗汤,有些心疼的道:“主子,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喝些鸡汤早些休息吧,您都多久没这般劳累过了,突然间熬夜身子也受不住。这是从徐太医那里讨的方子,炖鸡汤最是滋补,您尝尝看。” 苏雪云端起小碗,轻轻吹了吹,尝了一口,满意的笑道:“厨娘做的不错,赏。” 乌兰欣喜道:“主子喜欢就好,这是奴才亲手做的,主子的赏奴才就接了。” 苏雪云诧异的看她一眼,笑了,“你呀就是闲不住,这些事叫厨娘和小丫头去做就好了,何苦自己受累?这几日忙里忙外着实辛苦你了。” “不辛苦,奴才跟随主子这么多年,只要看到主子好,心里就高兴。” 苏雪云心里叹息一声,埋头把一盅汤都喝了,起身在屋内散起步来消消食,才在乌兰的催促中躺下休息。娜木钟的心腹不少,现在也是她最忠心的部下,她绝不会让他们丧命的。 苏雪云把计划完善好了,便让各处安插的钉子动了起来。其中收获最大的就是乌云珠身边那个小宫女,已经完全成了乌云珠的“心腹”,而乌云珠如今重新得回圣宠,自然要跟欺负过她的人清算旧账,听说她宫里已经有不少犯了错的奴才莫名消失了,这样一来,孝庄授意他们苛扣乌云珠的事便袒露于顺治和乌云珠眼下。 小宫女跟在乌云珠身边每天都能看到顺治,偶尔装作替“主子”打抱不平嘀咕几句,恰恰好都是赶在两人对孝庄有怨的时机,一来二去的,别说乌云珠恨死了孝庄,就连顺治也觉得自己这辈子诸多不如意全是因为有个想控制他的额娘! 孝庄的慈宁宫那边不好安插钉子,但凭娜木钟从前在宫中的经营,苏雪云还是安插了两个外围粗使小宫女。这两个小宫女平时见不着孝庄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散播个小道消息却非常给力,没有宫人不想知道秘辛的,虽说知道的越多往往越容易丧命,但这种事没落到自己身上时,大家都想要多了解情况以便更好的往上爬,不触犯众主子禁忌。 两边同时出力,顺治、乌云珠和孝庄三人的关系很快就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势。乌云珠从前还想着封妃后要打压苏雪云和博果尔,让他们后悔曾经囚禁她、鞭打她,但在宫里这一年受到的苛待成功将她的仇恨转移到了孝庄身上,尤其是身子不好再难有孕也被她一并算到孝庄头上去,现在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孝庄。 顺治虽然没过去那么喜欢乌云珠,但当他们两人都站在孝庄对立面时,居然诡异的成了同盟,顺治也只有在乌云珠面前才能肆无忌惮的表现出对孝庄的不满,其他妃嫔哪个有胆量编排太后?所以即使乌云珠背部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又曾经“怀孕”背叛过顺治,顺治还是越来越宠她,让她这个贤妃成了后宫第一宠妃。 在孝庄说教他催促他尽快迎娶皇后的时候,他没有再找借口拖延,而是故意说要封乌云珠为皇后,以此来和孝庄做对。这是他这些年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反驳孝庄,只觉乌云珠给了他无限勇气,他终于有了志同道合的人在旁边支持,心底积压的不甘和反叛一下子全都爆发了。 孝庄被顺治气病了。 苏雪云收到这个消息时,离她最开始命令钉子们动作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期间乌兰几次担忧没有成效,她都不疾不徐的安抚了下来,在府中过着最平凡无波的日子,没再做多余的举动。这种不动一兵一卒来瓦解敌人的方法乃是攻心之策,急不来也快不了,只有最有耐心的猎人才能猎到最凶猛的猎物,但凡轻举妄动被对方发现一点端倪,一切便会毁于一旦。 半年的时间,所有钉子都将“挑拨离间”四个字运用到了极致,而如今……孝庄终于病倒了。一场小小的风寒而已,奈何孝庄长久的郁结于心,又同顺治大吵了一架,气晕后只能卧病在床仔细调理。 趁你病要你命! 苏雪云在消息传开的第一时间就穿上了素淡的宫装,大张旗鼓的进宫为太后娘娘侍疾。 她像往常一样,见了孝庄并没有规矩的行礼,反而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子得意,瞧,我儿子懂事孝顺还能上战场杀敌,你儿子却只会抢女人气病生母。两人从做妃子的时候就在斗,斗到生了儿子、死了丈夫、做了太后太妃,还依然再斗。现在孝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看着一身素淡更显清雅高贵的苏雪云,不知为什么竟隐约生出一股无力感,好像苏雪云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只能让人仰望。 孝庄才恍惚了一下,就见苏雪云从苏麻手里拿过了药碗。苏麻心里奇怪,忙福身道:“不敢有劳贵太妃娘娘,这些事奴才来做就好。” 苏雪云径自坐到床边,笑说:“本宫和太后娘娘这么多年姐妹,听闻太后娘娘病倒十分忧心,寝食难安,如今就让本宫尽一份心吧,你们可不能同本宫抢。” 下面来探病的几位太妃和顺治的妃子不知谁带头,都顺着这话恭维了几句,苏麻也不好多说,便侍立在一旁,想着苏雪云哪里会伺候人?万一主子露出不舒服的表情,她少不得要得罪贵太妃了。 苏雪云让人扶起孝庄,轻轻吹了吹汤药,慢慢的喂给孝庄,每喂一口还细心的用帕子为孝庄擦一擦。孝庄什么时候享受过娜木钟的服侍?虽然不知道对方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但现在明摆着能压对方一头自然不想错过,她要让这后宫的人知道,即便她病倒也是无人能越过的太后! 苏麻的视线跟着汤匙,留心着孝庄的表情,苏雪云一会儿用汤匙喂药,一会儿又拿帕子擦一下。几次之后,见几人视线都集中到她右手喂出的汤匙上,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端着药碗的左手在谁也没注意的情况下指尖微动迅速沾了下汤药。 不一会儿,孝庄就把药喝光了。苏雪云笑着拍住孝庄的手说道:“太后娘娘服了药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咱们这般年纪正是享福的时候,把大事都交给儿子去烦,自己含饴弄孙偶尔赏花听戏才是真正的福气。”她忽视掉孝庄有些沉的脸色,转头看向太妃们,“妹妹们说是不是?” 太妃们一直住在宫中,自然知晓孝庄是被顺治气病的,这话明显是给孝庄添堵呢!可贵太妃直直的看着她们,她们也不敢不应,纷纷低声应了一句,心里叫苦,下次贵太妃和太后相处的时候,她们还是不要出现为妙。 苏雪云乐呵呵的看孝庄躺下,给她掖了掖被角,关心的道:“大伙儿可还等着太后娘娘好起来一同赏花呢,如今不冷不热的,正适合玩乐。依我看啊,咱们可以去行宫小住,泡泡热汤子,野外踏青也不错,想必皇上也会十分赞同,太后你就是在宫里闷的日子久了才不舒爽,等去外头转转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行了,那些个事往后在说,哀家累了,你们也都回吧。”孝庄明知她是故意气自己,还是忍不住堵心,看着苏雪云脸上张扬的笑容,心里暗自冷笑,你也就能趁现在多笑两声了,等哀家这次派出的死士弄死博果尔,看你在哀家面前还笑不笑得出来! 苏雪云又拉着孝庄说了不少顺治孝顺的话,这才面带微笑的走了。即使众人对她前来给孝庄添堵心知肚明,但没一个人觉得奇怪的,若真哪天两人变得姐妹情深了,她们才要惊掉下巴。 苏雪云坐到马车上,掀开帘子看了眼越来越远的皇宫,缓缓露出个冰冷的笑来,你想要我儿子的命,我便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她低头摆弄了一下指尖,用帕子细细将每个指甲都擦拭了一遍。浸染后宫几十年,让她治病救人她不会,但论起女人间这些不易察觉的药物,她自信这世上没人及得上她。就在刚刚,众目睽睽之下她面不改色的给孝庄下了药。没人会想到她有这么大胆,也没人能查到她身上,因为单凭那一味药根本算不上毒|药。 苏雪云将帕子叠好妥善的收回衣袖里,这是刚刚给孝庄擦嘴的帕子,上面同样下了药,还有她身上外衣散发的香味也是一味药。这几种加起来配上孝庄正在喝的汤药,便会形成一种使人虚弱、精神不济的药,且药效极强。从今往后,孝庄怕是想做什么也没那个精力了。 第12章 清穿贵太妃 虽说下药看起来很简单,但孝庄身为太后,周围全是心腹,根本没人能下药成功,不然早就被毒死无数次了。这次机会对苏雪云来说,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太医院的徐太医虽然不清楚乌云珠为什么会“怀孕”,但他确实知道曾经乌云珠毫无有孕的脉象,自乌云珠被接进宫封为贤妃,他便清楚这辈子只能站到襄亲王那边,否则全家老小必定没命。 苏雪云就是从徐太医那里得知了孝庄病倒会服什么药,这才胆大心细的在第一次探病侍疾时就干脆的下了药。回府后,她全身所有东西都让乌兰拿去烧毁,而她的柜子里还放着一套崭新的衣饰,同烧毁这套一模一样,如此,这世上再无人能查到孝庄一病不起的真相。 没了孝庄这根定海神针,朝廷要乱是迟早的事,根本没几个人真心服顺治的。苏雪云立即派出一位功夫最好的暗卫,命他将一封信秘密送去给博果尔,还特意强调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信中她简要说明了一下京中的形势和自家的势力发展,并且肯定的告诉博果尔,孝庄的病再也好不起来了,让他早做准备。信送出之后,苏雪云继续每天去给孝庄侍疾,说些博果尔和顺治小时候的趣事,让孝庄气闷不已,对自己病情没有好转半点也没怀疑,到第四天孝庄就不见苏雪云了。 苏麻在慈宁宫门口恭敬的说孝庄身体不适正在休息,苏雪云也不介意,还好好交待苏麻和所有宫人要尽心伺候孝庄,被一些不清楚内情的小宫女听见,纷纷传言贵太妃十分担忧太后的病情,对太后娘娘姐妹情深。众大臣内眷闻言虽不大相信贵太妃会真心担忧太后,但也都赞了一句有情有义。 而本来对气病孝庄心怀忐忑的顺治,终于尝到了无人管束的自由,变得意气风发,在朝堂上大肆提出各种改革意见,竟一次也没去看过孝庄。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关于当今天子不孝的流言甚嚣尘上,而乌云珠扬眉吐气,上无太后压制,宫里又后位空悬,她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后宫之主开始挨个找妃子的麻烦,如此便得罪了所有妃嫔的家族!董鄂氏红颜祸水的名声也不胫而走。 这时恰逢宫中庶妃陈氏和那拉氏都有了身孕,乌云珠嫉恨之余便想下毒手铲除她们。她自己不能再生,也不愿意看到别人给顺治生孩子,那是顺治不够宠爱她的证明!她如今这般风光,可一个月里顺治留在她寝宫过夜的次数还不超过三次,那些所谓荣宠不过是闲暇时找她说说话,谈谈皇上的抱负和对太后的怨念,有什么用?她想要至高无上的尊荣,可同样想要当朝天子的真心啊! 苏雪云得知后,一边掌控着京中流言的走向,一边吩咐宫里的钉子进行下一步计划。在乌云珠想对陈氏和那拉氏动手之时,她身边那个小宫女及时劝阻了她,并给她出了一个“万全之策”。 “娘娘,皇上知晓两位庶妃有孕后很是高兴,您若此时对她们动手怕是会惹怒皇上,如若您大度的令她们安胎,日后再抱养个小皇子,一来您有了皇子傍身,二来皇上也会称赞您贤惠大度啊。” 乌云珠不甘的蹙眉,“抱养个孩子,谁知道养不养得熟,要是他长大了去孝顺生母,本宫岂不是白费心思?” 小宫女眼珠一转,笑道:“娘娘,奴才想到个计策,您听听成不成。古有狸猫换太子,娘娘您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小皇子换过来,当做您亲生的孩子啊。” 乌云珠疑惑的看着她,“海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拿什么换?” 小宫女海棠凑近了乌云珠,悄声说道:“主子,皇上说了要封您为后,可若是没什么契机恐怕大臣们不会同意。若是您诞下皇子,皇上便可以此为由封您为后,封您的皇子为太子了。至于您到底有没有怀胎十月,外头的人哪里知晓呢?到时只要说庶妃生的是个死胎,咱们把小皇子抱过来就好,两位庶妃同时有孕,总不会都是女孩吧。” 乌云珠凝眉细想,过了半晌缓缓笑开,“海棠,你可真是本宫的福星!本宫受了那么多苦,如今想要一皇儿承欢膝下,皇上必不会让本宫失望。” 乌云珠最擅长扮柔弱装可怜,顺治到底曾经喜爱过她,不忍她在宫中凋零,又听乌云珠自苦的说什么不指望皇上时时记挂,只求有个孩儿陪伴度日,如此卑微,顺治立刻缴械投降,同意了乌云珠的主意。就是让乌云珠假扮有孕,等陈氏或那拉氏生产时谁生了皇子,便抱过来充作乌云珠的亲子,瞒过天下人。 顺治是因乌云珠而气病孝庄的,心里隐隐约约便觉得乌云珠是他的贵人,不然他还要被孝庄管制无法真正掌握实权呢!于是,顺治唯恐孝庄病愈后会逼他娶蒙古的皇后,一待乌云珠传出有孕的消息便立即下旨晋封乌云珠为皇贵妃,明晃晃的向所有人宣示他对乌云珠和她腹中“孩子”的重视。众臣心知乌云珠就是博果尔之前那个福晋,简直不敢相信皇上敢做这样的事,纷纷上折子用宫中已有子女的妃嫔做例子,表示乌云珠封皇贵妃实在于理不合。特别是二皇子、三皇子的母族,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董鄂氏的“孩子”当上太子,反对的最为激烈。 然而顺治连亲娘都忍受不了,怎么能容忍其他人反驳他?别人越是反对,他就越要做到。这场拉锯战扯了半个月之久,终于在顺治气怒贬了一个大臣之后恢复平静,仅仅是表面维持的平静。 苏雪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孝庄倒了,顺治根本没那个心机来观察她,所以她不再闭门谢客,反而经常设宴请众臣亲眷赏花作乐,开始频繁的在京中走动起来,趁机扩张不少势力。在顺治强硬的将乌云珠封皇贵妃后,苏雪云便命暗卫全体出动,给乌云珠的亲爹鄂硕府里加了点料,对于古人的喜好和禁忌,她早已琢磨的清清楚楚了。 翌日一大清早,整个京城是被董鄂家的惊声尖叫给惊醒的! 鄂硕一家子和奴仆一起连滚带爬的跑到大街上,居住在附近的人家也是同鄂硕品级差不多的官员,本就对他们家出了个不要脸的皇贵妃膈应不已,被惊醒自然烦躁愤怒,纷纷命人去打探是怎么回事,想着若没个好的理由,他们定然要参上一本,这分明是治家不严! 结果下一刻,周围几家人全都同鄂硕他们一样没命的逃出宅子,想要尽可能离董鄂家远一点。在他们身后,从鄂硕府里涌出了一大片蛇虫鼠蚁,甚至还有黄鼠狼和蝙蝠,密密麻麻的场面,见者无一不毛骨悚然。 四处逃窜的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这是董鄂氏作孽啊!红颜祸水,国将不国,祸水是不祥人,怎配做皇贵妃?” 众人大惊之后,一下子喧哗起来,纷纷喊着这是上天降罚,董鄂氏必定是不祥人,不然怎么怀了龙子封了皇贵妃家里就出现这种不祥之兆? 鄂硕灰头土脸的往前跑着,听到周围都在谴责乌云珠,他心里再无女儿得势的喜悦,只剩下满满的惊恐后悔。女儿红杏出墙,还明目张胆的做皇贵妃,企图登上后位,上天这是在给他警告啊,惩罚他教出了无耻的女儿啊! 毫无预兆突然出现的蛇虫鼠蚁,让所见之人对上天降罚深信不疑,这就是不祥之兆,绝对是!而董鄂氏·乌云珠就是那个红颜祸水! 苏雪云命人在暗中推动,京中顿时流言四起。乌云珠曾是博果尔福晋的事再次被翻出来,这次直截了当的传出了皇上勾引弟媳,弟媳进宫封妃怀龙子的说法,这在百姓眼中根本就是的存在!皇上居然还封了乌云珠做皇贵妃,若将来再封他们的孩子做太子,他们怎么接受得了?下一代真龙天子怎么可能出自这么一个无耻女人的腹中! 世界上天灾从不会间断,而众人在认定乌云珠会祸国殃民之后,再发生什么灾祸都自动归到了乌云珠身上,几次大灾小难之后,乌云珠几乎被传成了妖孽。 乌云珠瞬间被推至风口浪尖,如果顺治想平息事件就只能把乌云珠处死了。 孝庄之前精力不济又见不到顺治,就没怎么管封皇贵妃的事,免得气到自己。可这次事情闹大了她也躺不住了,赶紧命人去调查事情始末,又召集了几位重臣商量怎么把事情压下去。在她看来,杀了乌云珠只是小事,可顺治因此损失的威望却挽回不了,必须要想个好办法来扭转顺治在民间的形象。 可惜,她是真的精力不济了…… 第13章 清穿贵太妃 孝庄听到几位大臣话中隐晦的不满,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只不过病了些日子,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这太不同寻常了,若说没人在背后推动她根本不信。可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清思路,更想不出会是谁要对付他们,或者说他们母强子弱,不少人不服,一直在暗地里虎视眈眈想要分权,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看谁都可疑。 孝庄想要像过去那样拉拢人,安抚众大臣,可她本就身体不适,病人的情绪是最容易烦躁易怒的,即使她理智上知道应该礼贤下士对众臣客气些,但还是忍不住发了几次火,埋怨众臣没有尽心辅佐皇上。若是从前这也没什么,毕竟她是太后,但她不知道这些日子顺治的许多举措都触犯了众臣的利益和脸面,他们心里也是压着火无处发的,如此一来,众臣几乎无一不后悔,纷纷觉得当年支持孝庄和顺治上位简直是瞎了眼,顺治连皇太极半分也比不上啊! 最后他们没商量出什么办法,孝庄还再一次病倒了,她的身体是虚弱的,强撑着做这些费心思的事根本撑不住,加上急怒攻心,病倒就是理所当然的事。甚至众大臣都暗叹孝庄倒霉,被儿子气病没等痊愈又被气了一次,当今皇上简直是天下不孝子的典范。 苏雪云不温不火的掌控着京中流言,不至于让百姓疯狂,也不会让言论的热度下降。她没有再做什么,面对乌兰的疑惑,她只是笑了笑,悠闲的看着手中的话本,说道:“往后的事还是由博果尔自己做才合适,毕竟以后要上位的是博果尔,由他自己动手得到的才是真本事,不然就算我替他抢到了他也保不住。就像大玉儿和福临一样,当娘的费尽心机为儿子抢到皇位,可儿子偏偏不争气,最后那龙椅还是坐不长久。” 乌兰恍然大悟,可是又有些忧心,“王爷他……不大擅长这些啊……” 苏雪云摇摇头,“你这是当局者迷,他总要长大的,战场上不是只靠武艺就行的,博果尔要是心里没成算,早不知死了几回了。” “呸呸呸!百无禁忌!神佛保佑,我家王爷一定平平安安,福寿绵长!”乌兰急忙双手合十对空中拜了拜,无奈的看向苏雪云,“主子可别提那不吉利的字,王爷自会吉人天相,长生天会赐福给好人,一定会保佑王爷和主子的。” 苏雪云心里笑笑,她都死了好几次了,说说而已有什么不吉利的。再说赐福好人这种事,她还真不敢让自己身上安,这世上有几个纯粹的好人?谁又能确保一辈子不做一件亏心事?她不是神仙,做不到无欲无求的公平公正,所以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算做错了,有什么后果她担着就是,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这人世间啊,本就没那么多公平。 苏雪云悠闲了没几日,博果尔那边就传回捷报,随之而来的是将领们已经在回京途中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了。没有皇上下令就回朝,这是极不合规矩的,众人想到这次的大将军是襄亲王博果尔,他和皇上之间的仇怨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襄亲王的福晋现在还成了皇上的皇贵妃,莫名就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京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顺治靠不上孝庄,被逼得越来越紧张,整天阴沉着脸让人看了都觉得晦气。这消息一出,顺治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可偏偏将士们大捷,他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重罚他们,一口气堵在胸口几欲吐血! 这时流言也忽然热闹起来,连宫里的宫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顺治烦闷之余带了两个侍卫便微服出宫,可惜这次走到繁华的街道上也再没有从前那种轻松愉悦的心情了。他走进一家生意不错的茶楼,没有去包厢,而是寻了个人多的地方喝茶,想要听听他们闲聊放松一下,结果刚坐下他的脸就绿了! “哎,你听说了没?上头那位霸占了他弟媳妇啊!” “什么霸占啊,分明是通奸才对,这要是放村子里可是要浸猪笼的!” “啧啧,以前我对上面可是敬畏得很,这会儿才知道上面那些人呐……唉,不能说!反正我以后就过我自个儿的日子,甭管旁人的事了。” “就是,还说什么喜欢汉学,喜欢到去了,呵呵,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那位的。” “怎么可能不是?前一位都走了那么久了。” “那可不一定,前一位走了,不是还有别人呢吗?”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放轻了声音悄悄道,“比如大臣啊、太医啊、侍卫啊,嘿嘿……” 顺治身后的两名侍卫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还没等做什么就听“砰”的一声,顺治居然把桌子掀翻了! 顺治怒瞪着被吓到的几人,喝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非议朕?!”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顿觉不妙,皇上在外头暴露自己的踪迹这不是找死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顺治却丝毫未觉,这些刁民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再忍下去他还当什么皇上?他直接挥手吩咐道:“把他们都给朕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还有没有同谋,朕看他们这是想造反!” 这个罪可就太大了,搞不好要诛九族的!几人反应过来,看到侍卫真要找人来抓他们,立即跪在地上不要命的狠狠磕头,哭着求饶,“皇上饶命啊!草民狗嘴吐不出象牙,草民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恕罪啊……” 顺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博果尔打赢几场仗就敢挑衅他的权威,现在连几个刁民也敢来挑衅他,真当他是摆设吗? 在路上,顺治又无意间听到几个人在议论他,无一例外的都让侍卫给关进大牢了。急怒攻心的顺治回宫立即召集大臣议事,决定强势压制流言,一旦发现非议皇室的人马上抓住砍头!首先就拿已经抓住那几个开刀! 大臣们心惊不已,民心有多重要,他们这些掌权人是最清楚的,如今顺治做了不要脸的事居然还想杀百姓?这绝对是昏君的作为啊!他们但凡稍微有点良心都要拼命反对!何况现在顺治是要杀百姓,以后是不是还要杀大臣?想到之前因为反对封乌云珠为皇贵妃的事,顺治直接把一个大臣一贬到底,他们真觉得顺治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顺治气急败坏的要惩罚那些非议他的人,众臣心寒的想要阻止他,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那些人全都抓紧牢里,但不用砍头,具体判多重的刑罚再商定。反正顺治的要求就是不要再从任何人口中听到半句流言! 传了许久的流言戛然而止,但在所有人的心中,顺治的形象跌入谷底,再无洗白的可能。在京里人心惶惶的时候,苏雪云接到了暗卫传回的信,看过后她笑着对乌兰说:“快把博果尔的屋子再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吧,他这回是真的要回家了!” 乌兰惊喜道:“王爷要回来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王爷离京那么久,也不知变得怎么样了,在战场上肯定吃了不少苦,王爷年纪还小,若不是……若不是被上面逼的,哪里用得着受这份罪呢?” 乌兰说到最后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即使现在他们眼看就要成大业,可在乌兰看来,王爷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定然是在迎娶乌云珠之前那些年,谁不愿意做一个一直被宠爱的人呢?长大懂事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雪云笑着安慰她,“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头怕什么!再说十几岁也不小了,我当初十几岁的时候不也嫁人争权了吗?要是我弱一点,早就被其他几个大福晋给生吃了!博果尔要做巴图鲁,早晚要成长的,经历了董鄂氏这糟心事也好,往后他再不会被美色所惑了。” 乌兰知道主子是最疼博果尔的,怕说多了勾起主子的伤心事,忙笑道:“总之回来了就要好好享享福了,奴才得多准备些王爷喜欢的吃食,还得多做几件衣裳,也不知王爷瘦了多少。” 苏雪云看着信笑道:“你看着准备就好,这孩子回来我总算可以清闲了,这还没进京就已经接手京里的事了,也许他在外头历练一番比我想的还要好!” 信中博果尔表明十分清楚最近京城的动态,在知道顺治作死的以暴制暴之后,立即让各处钉子透露出一条新的消息,这次可不是说给老百姓听的流言了,而是透露给众大臣和宗室皇亲的“秘辛”! ——孝庄三次派人暗杀博果尔,最后在战事紧张的时刻竟还派了一批死士去暗杀,根本不顾及战事如何,堪称心狠手辣的天下第一毒妇! 第14章 清穿贵太妃 苏雪云没见到博果尔也能完美的配合他,在众臣收到消息的第二天,苏雪云就怒气冲冲的闯进慈宁宫和孝庄大吵了一架,那气势几乎要把房顶掀翻,吓得宫人们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孝庄脸色苍白,还要抓着苏麻的手挺直身板,目光凌厉的看着苏雪云,“大胆!谁允许你跑到哀家面前大呼小叫的?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你故意报复哀家和福临?” 宫人早被赶了出去,屋内只有苏雪云、孝庄、乌兰和苏麻四个人,苏雪云这时反倒褪去了激动愤怒的表情,理理衣袖,慢慢坐到了乌兰搬来的椅子上。看着孝庄恨毒的眼神,她忽而一笑,“这可真有意思,你儿子抢了我儿子的福晋,难不成我们母子还要感恩戴德赞一声抢得好?更何况……”她的笑容渐渐变冷,直直对上了孝庄的眼睛,“是你这个毒妇先对我儿子动手的!我怎么能忍气吞声?我娜木钟从来都不会认输!” 孝庄气得直抖,“你……你好的很!你莫非还想弑君篡位?你做梦!” “呵,”苏雪云轻笑一声,不疾不徐的道,“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当初福临抢走博果尔心爱的女人时,可想过博果尔有多痛苦?大玉儿,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福临他优柔寡断、无情无义,配当个皇上吗?” “福临本来就是天子!”孝庄又坐直了些,“当初你是哀家的手下败将,如今你也同样是异想天开,你的野心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雪云微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大玉儿,输就是输,你承不承认也改变不了结局。你忘了当初是谁扶你上位的了?是多尔衮……那个对你掏心掏肺的人现在尸骨无存,鞭尸啊,你儿子连见点血都要吓晕,没想到对多尔衮居然这么狠。哼,你们母子俩还真是亲母子,除了自己以外还在意谁啊!你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姐姐宸妃母子是怎么死的……” “娜木钟!你放肆!咳咳咳……”孝庄猛拍两下床沿打断了苏雪云的话,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苏麻急得连声喊太医。 苏雪云站了起来,紧紧身上的披风,转身离去。边走边淡淡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若不是你非要杀害博果尔去保全福临的名声,本宫也从未想过要再回这无趣的皇宫。要怪就怪你心太狠,亏欠了博果尔竟还将脏水都泼到他头上,大玉儿……你和福临会有今天,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说完最后一个字,苏雪云已经踏出了慈宁宫,没人敢阻拦她,这个时候如果苏雪云再出什么差错,恐怕皇亲宗室都不会容忍。若太后、皇上可以随意陷害谋杀宗室,那他们将来还有什么安全可言?博果尔那可是顺治亲弟弟呢!这件事的真假必须仔细调查,孝庄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媳妇,怎么可能让这么个女人肆意残杀爱新觉罗家的血脉? 几位亲王当晚就命心腹出京前去打探,而郑亲王已从儿子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想到济度一直同博果尔在一起,若被孝庄的死士得手,只怕济度也要就此殒命,这种事决不能姑息!郑亲王虽已病入膏肓,但势力不减,老人家一发话,众人纷纷开始讨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这孝庄表面慈和,下手却狠,还牢牢抓着皇权不放,不停的往宫中塞娘家同族的姑娘,这是想把爱新觉罗家的江山变成博尔济吉特家的啊!宗室心寒之余恨不得将孝庄从玉牒上除名! 没几天各方打探消息的心腹都回来了,得到精确消息之后,博果尔和顺治的名声瞬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顺治就不用说了,连街上的小孩子都知道他是无耻的昏君。博果尔却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保卫了国家回来的,不止用兵如神,还单枪匹马潜入敌方军营取了敌方头领的首级,毫无悬念的成为此战第一功臣,是个彻彻底底的大英雄! 而且博果尔在危急时救了济度一命,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济度已经完全被博果尔收服,若说顺治再想要欺压博果尔,那济度所代表的郑亲王一系绝对第一个不同意! 造势造的差不多了,博果尔终于带着济度等人抵达京城,顺治从不承认博果尔有真本事,坚决不肯亲自迎接,让他在宗室和众臣心里的形象再次下跌。苏雪云早早就带人包了一间茶楼二楼的包厢,刚好能看到进京的队伍。当看到一身铠甲骑马走在最前头的博果尔时,她忍不住露出个舒心的笑容,虽然她没有真正生过孩子,但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她也从未把这些人当做游戏,她始终坚信一点,想要别人真心对你好,你就必须真心对待别人,不能有丝毫虚假!看到自己培养的儿子有此成就,她真的很欣慰。 博果尔似乎有所感,猛地抬头向包厢看去,待看到是苏雪云站在那里时,坚毅冷漠的眼神蓦然变暖,嘴角几不可见的提起了一个弧度,轻轻点了下头。四周看到这一幕的大姑娘、小媳妇不由得有点脸红,从前怎么没发现襄亲王这样英俊勇武呢? 苏雪云笑着挥挥手,示意他先去皇宫。看着博果尔的背影慢慢消失,她笑着对身边的乌兰感叹道:“黑了,瘦了,不过看着就比从前有精神头,博果尔真的长大了。” “是啊,王爷和从前不同了,想必日后再无人可欺到王爷头上了!”乌兰扶苏雪云坐下,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之前她虽然跟着苏雪云做了不少事,但按照博果尔从前那性情手段还真的做不了皇帝,如今虽只远远的看了一眼,但乌兰觉得她在博果尔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皇太极和多尔衮身上那种气势,那种舍我其谁的天子之势,她想她不用怕主子的一片心思白费了。 博果尔进宫拜见顺治,顺治自然是半点好脸色也没给他,甚至还当着众大臣的面斥责博果尔私自回京。从前顺治的“后勤”全是孝庄打理妥当的,他自己从不会派人四处去打探消息,所以到现在顺治还没察觉宗室和众臣已经对他不满到了极点。他只知道他必须用皇上的威势压住博果尔,想凭借一点军功就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做梦! 不管其他人如何在心里替博果尔不值,博果尔却已经和离京前判若两人,从那个受了情商颓然酗酒的少年长成了沉稳坚毅的巴图鲁,面对顺治的怒气,博果尔面不改色陈恳的认错,谁都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对他重视起来,上位者要的就是这份喜怒不形于色,像顺治那样动不动跳脚的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博果尔的沉稳让顺治仿佛一圈打在了棉花上!而博果尔立了这么大的功,本身又是亲王,此次必然要手握实权,不然众臣众将军都会不服。顺治刁难了半天根本就是耍嘴皮子功夫,该给的还得给,气闷的心口直发疼。待众臣散去,他阴沉着脸就往后宫而去,再次见到博果尔,让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乌云珠。如果被乌云珠看到现在如此意气风发的博果尔,会不会后悔当初进宫的决定? 顺治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他们三人之间的事,结果刚走到小花园就碰到了乌云珠,看着乌云珠刁难静妃的表情,他恍惚间发现他已经有些不认识这样的乌云珠了,这真的是那个温柔可人的乌云珠吗? 乌云珠背对着顺治,冲静妃冷笑一声,摸摸自己塞了软枕的假肚子,趾高气扬的说道:“静妃,你可要记着自己的身份,若是冲撞了我腹中的皇儿,你担待不起。” 静妃只是轻蔑的瞥她一眼,微抬下巴高傲的嗤笑道:“身份?本宫可是坐着凤撵从乾清宫光明正大的进宫封后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想在本宫面前逞威风,先拿到凤印再说吧!” “你!你以为你又好到哪去?坐凤撵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废了?本宫如今是皇贵妃,你竟敢对本宫不敬?”乌云珠气急,静妃一个不得宠爱的女人凭什么被废了还那么骄傲?她指着静妃喝道,“你就给本宫跪在这里,没有本宫吩咐不得起来。静妃,你要知道你的靠山已经倒了,太后可不会再为你出头,今日你若不跪,本宫定让你好看!” 静妃眼神一凝,她乃科尔沁草原的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 “啪——啪——”两声,静妃狠狠的甩了乌云珠两巴掌,尾指的指套甚至在乌云珠脸上划出两道血丝! 乌云珠顿时尖叫起来,双手捂着脸怒道:“以下犯上!把她给本宫抓起来!” 静妃嗤笑一声,眼神略过她瞥向不远处的顺治,脸上满是嘲讽的神色,“本宫连福临都打过,你算个什么?!” 第15章 清穿贵太妃 静妃是多尔衮给顺治定下的妻子,顺治最厌恶静妃在他面前露出嚣张的表情,偏偏静妃即使被废也从未向他低过一次头。见静妃又当众下他面子,顺治几个大步就走到了乌云珠身边,皱眉怒视着静妃斥道:“孟古青!看见朕都不行礼,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静妃又是一声嗤笑,转过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你不就是拿没规矩做借口把本宫废掉的吗?本宫怎么也得让你的借口名副其实才是!福临啊福临,本宫还以为你朝思暮想、费劲心思抢回来的弟媳是个天仙,没想到不过是个蠢货,哦,对了,还是个贪慕虚荣抛弃夫君的贱人。” 跪在周围的宫人们都开始发抖了,冷汗不停的往外流,静妃啊,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他们听到这些会不会被灭口啊!! 顺治已然怒不可遏,扬起手就要给静妃个教训,静妃后退一步终于看向他,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和讽刺,“怎么?恼羞成怒?整日的说我们不懂汉学,愚钝无趣,没成想你谈诗论画的人物居然是自己的弟媳,呵,既然你如此不拘小节,当年何必阻碍太后下嫁摄政王?” “放肆!”顺治厉喝一声,“反了!反了!朕废了你的后位你仍旧不知悔改,连朕和太后都敢编排,朕看你是连妃子也不想做了!好,朕今日就成全你。来人,静妃对皇贵妃不敬,意图谋害皇贵妃腹中皇子,阴险歹毒,罪不可恕,着收回金册,贬为宫女!” “皇上……”吴良辅一惊,想到太后已经病倒不管事了,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劝。 倒是静妃丝毫不露惧色,甚至脸上的轻蔑更甚,只扫了顺治一眼转身就走,“哼,你也就这点出息。” 顺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目光如刀子般割在静妃身上,静妃的脚步却顿都没顿一下,干脆利落的走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下令抓住她,可能他潜意识里就没这种想法,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开始针锋相对互不低头,但他从未想过让宫人去羞辱孟古青。刚刚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孟古青是他舅舅的女儿,是科尔沁的公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贬为宫女,何况孟古青只是打了乌云珠两耳光,根本没那么大罪。可孟古青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甚至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就这么走了! 顺治拳头越握越紧,脑中不断闪现着孟古青那个冷漠的眼神,没有情意、没有恨意、没有敬畏也没有厌烦,就只是冷漠的如同对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发现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是他不要孟古青的,为什么感觉仿佛反过来一样? 乌云珠从顺治下旨开始脸上就笑开了,果然她就是顺治的心尖尖,静妃被贬为宫女,从此她在后宫的地位谁还能撼动?见顺治还余怒未消,乌云珠温柔的挽住他的手,轻轻在他胸口拍了两下,“福临,别气了,为了那种不懂规矩的人气坏身子可不值得,我也会心疼的。你是来找我的吗?我们回去吧,就快到用膳的时候了。” 福临,福临……自他做了皇帝就只有两个人叫过他的名字,一个是孟古青,一个就是乌云珠。此时放在一起对比,他忽然觉得很别扭,低头看了一眼乌云珠柔顺的笑容,一下子什么心情都没了,拂开乌云珠的手就往回走,“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乌云珠顿时僵住了脸,阴沉的扫了眼周围,半点胜利的喜悦也没有。皇上这么打她的脸,哪像宠她的样子?不行,她必须有自己的势力,她的父亲弟弟都要成为朝中重臣,娘家势大才不会有人看不起她! 废后静妃被贬为宫女了! 满朝皆惊!皇上这是想和自己舅舅撕破脸了?宫里那么多寝宫,厌烦静妃只要将她禁足就行了,怎么能直接贬为宫女?就为了那个不要脸的董鄂氏? 又是董鄂氏!董鄂氏果然是个祸国殃民的东西! 朝堂上博果尔第一个站出来劝谏,众大臣除了岳乐和两三个拎不清的全都下跪附议。这场景刺激的顺治眼都红了,什么时候那个废物一样的博果尔能这样一呼百应了?博果尔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结党营私?他看着下面微垂着头挺直脊梁的博果尔似乎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眼中一瞬间闪过杀意。 博果尔垂着眼微微皱眉,想到自己被这么个蠢货抢了福晋不禁觉得好笑,转念一想,心底深处那最后一丁点不甘也烟消云散了。他从来都不是输给了顺治,他输的是皇位,不论皇位上那个是谁,乌云珠都会爱上的。 顺治冷着脸站了起来,看着跪地的众臣犹如看待敌人,“此事朕心意已决。静妃妄图谋害皇太子,此乃谋反之事,谁若再敢求情视为同党,打入天牢!” 众臣大惊,有冲动的人脱口问道:“皇太子?皇上要立皇贵妃之子为皇太子?” 顺治冷哼一声,“难不成朕立谁为继承人也要问过你们?此乃朕之家事!退朝!” 先前那句“谋反”和“打入天牢”太过惊人,众大臣当真无人再多话,但口中皆低声念叨着“荒唐”二字。不说董鄂氏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养不养得大,单说在她之前还有两位健康聪慧的皇子,凭什么立董鄂氏的孩子做太子?佟家和另一个董鄂家的臣子已经脸色铁青,任谁家的闺女被这么个女人压在头上都不能高兴!尤以佟家最气愤,他们还指望三皇子玄烨能继承大统呢! 博果尔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慢慢离开了皇宫。在民间,他已经得了民心,在朝上,也将有越来越多的大臣站到他这边。 回府后,博果尔先去给苏雪云请安,陪她一起用了膳,然后便在闲聊间将宫里发生的事说给了苏雪云听。苏雪云感兴趣的放下茶盏,看向博果尔,“福临把孟古青给贬为宫女了?孟古青没闹?” 博果尔摇摇头,“刚刚宫里的钉子传出信儿来,静妃根本没有理会皇上的意思,回寝宫和从前一样过日子,没闹也没真的去当个宫女。” “谁敢真的使唤她做事?”苏雪云随口说了一句,又摇摇头,“想必董鄂氏不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原本大玉儿是不会让自家侄女这么丢脸的,但听说她病情严重了,顾不上这些事了。” 博果尔笑笑,对静妃他没见过几次也不方便评价,而且顺治自己的势力窝里反,对他还是有利的,所以他并不打算插手。 不过苏雪云敲了敲桌子之后,说道:“孟古青是科尔沁最受宠的公主,虽说有联姻的意思,但吴克善也是想让女儿做天下最尊贵的人,这消息传回去怕是要把吴克善气坏了。明日我进宫看看,你准备一下,安排孟古青假死,让她回科尔沁去吧。” 博果尔惊讶的抬起头,“额娘,你要帮静妃?”假死离宫这么离经叛道之事额娘是怎么想出来的? 苏雪云点点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娜木钟年轻的时候,嘴边浮现几许笑意,“其实额娘很喜欢孟古青,她就像另一个我,可惜运气太差,明明是一只鹰却被关在笼子里当了雀,她不该在这宫里被董鄂氏欺凌的,她应该回到属于她的大草原上,那里才能让她肆意的欢笑……” 乌兰看着这样的主子瞬间湿润了眼睛,忙低头掩饰。博果尔也同样大受感触,他想起了当年额娘看雪时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额娘到底后不后悔嫁给皇阿玛,但他知道,在额娘内心深处是真的不喜欢这样拘束的生活,即使每日悠闲也没有在大草原时那种自由。 在这一刻,博果尔做了个决定,日后等他掌了权,一定让额娘想去哪就去哪,自由自在,再也不留任何遗憾。同时他也深深的思索起来,原来不被宠爱的女子是这般不幸,就连无人能动摇地位的额娘也是不快乐的,一个男人如果让自己的女人在后宅里凋零枯萎,还算什么男人? 苏雪云不知道博果尔想了那么多,她看到博果尔应下后就让他回去休息了,她做过几十年的古人,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但她也是个现代人,她更知道什么叫钻空子,什么叫变通。拥有她这么大的势力之后,瞒天过海又算得了什么?孟古青的婚姻真的太憋屈了,她毫不怀疑如果在现代,孟古青会狠狠报复顺治再将他踹掉。可因为这不是现代,孟古青就要一辈子被皇权两个字压得死死的。 不过既然被她遇到了,才二十出头的孟古青说不定能在草原上成就一场霸业! 第16章 清穿贵太妃 第二日苏雪云果真进宫去探望静妃了,当然,她是先去慈宁宫看孝庄的,不过孝庄正心烦暴躁,怎么能让她看了笑话!苏雪云连慈宁宫的门都没进去,她也不在意,对着苏麻和众宫人细心的叮嘱了许多,让他们尽心伺候孝庄,再次留下个好名声,才转身去了静妃的永寿宫。 永寿宫里面宫人很少,显得十分凄凉,说是冷宫也不为过。苏雪云命乌兰带着下人等在外面,自己进了屋里。 孟古青正在镜子前梳头,听到声音回头看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起身行了礼,“孟古青见过贵太妃娘娘,不知贵太妃娘娘因何而来?” 苏雪云笑着打量了一眼屋内的摆设,正好看到桌上两盘没什么油星的素菜,摇摇头在桌边坐了,“听说了你的事,便想着进宫看看。你这里怎么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本宫一路走进来,只看见几个偷奸耍滑的,依本宫看这些人都该遣回内务府,连做事都不会的宫人留下来做什么?” 孟古青这下是真的意外了,她和贵太妃并没怎么接触过,毕竟她是太后的侄女,而太后和贵太妃一向不和,没想到在自己被贬落尘埃时,第一个来看她的竟是贵太妃!孟古青仔细看了下苏雪云的神色,半点鄙夷嘲笑也没有,才略放下心,走到贵太妃对面坐下,笑道:“我这里连壶热茶也没有,就不给贵太妃倒了。至于那起子小人,他们也就敢做些不入流的蠢事,还不敢到我跟前来闹。” 苏雪云指了指桌上一看就很难吃的饭菜,看着孟古青,“这还叫不敢闹?看来这段日子你改变了不少,这要是放在从前,估计你的鞭子都能抽死他们。” 孟古青从不在人前势弱,闻言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反正都是一样过日子,我自己舒坦就行了,若真有人敢逼迫我什么,我也不在乎鱼死网破。” “说得好!”苏雪云抚掌而笑,“本宫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子,当真同本宫年轻时一模一样!孟古青,你对福临可还有夫妻之情?” 孟古青虽不知苏雪云找她做什么,但明显感觉出对方没有恶意,反而在为她抱不平,当即露出个鄙夷的神情,“他怎么配做我孟古青的夫君?若是在我科尔沁,他这样的怂包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么……你可愿回科尔沁?” 孟古青猛地看向苏雪云,眼神一瞬间就变得鲜活起来,“贵太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的意思,假死,用另一个身份回到科尔沁,继续做你的公主。那里天大地大,远得很,福临和大玉儿都管不到。” 孟古青的眼神越来越亮,却没有失去理智,“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苏雪云没有回答她的话,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又苦又涩,敢如此欺负骄傲的孟古青,不用想都知道是乌云珠的吩咐,在后宫里,这种小手段也足以磋磨死人了。 孟古青看着沉默的苏雪云,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自己有什么价值能让对方出手相帮,想到乌云珠是顺治从博果尔手中抢来的,她的猜测便越来越大胆,慢慢说道:“贵太妃是想让我们科尔沁与福临决裂,给他找麻烦?” 苏雪云眼中的笑意加深,轻轻点了下头,“差不多就是这样,有仇不报是王八蛋,他福临欠下的债,本宫总有一天要同他清算!” 孟古青面上很镇定,袖中的手却已经攥得紧紧的,她根本不需要多想,这是她唯一的机会!逃离皇宫的机会!深吸了一口气,她郑重的起身像苏雪云行了个大礼,“若贵太妃助我回到科尔沁,我保证科尔沁绝不再是福临的助力。” 苏雪云轻轻挑了下眉,“哦?这么自信?不用和吴克善商量一下?” 孟古青直起身子,脸上是一片自信,骄傲的说道:“只要我回到科尔沁,没有人会比我做得更好!” “好,等我的好消息。”苏雪云很满意孟古青的态度,原本她只是想帮孟古青一把,拉拢科尔沁纯属顺便,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收获。看来孟古青也有野心,尤其经历过这么多压迫,眼看着大玉儿在京城呼风唤雨,孟古青再也不可能乖乖嫁人跟其他女人去争夺夫君,只有自己掌握着权力才能真正的自由自在。 苏雪云离宫后就将安排孟古青的任务交给了博果尔,博果尔现在沉稳有能力,她一点都不用担心。其实她之前也没有说谎,孟古青真的很像娜木钟,娜木钟也真的很喜欢大草原,就当……让孟古青替娜木钟去实现曾经的梦想吧。 博果尔安排的很快,只过了几天,永寿宫深夜突然走水,因永寿宫被皇贵妃特别“关照”过,里头只有零星几个宫人且偷奸耍滑,所以发现走水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没人冒险冲进去救静妃,其他人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宫女博尔济吉特氏卒于大火。 顺治听到禀报时差点从龙床上摔下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说谁死了?” 吴良辅六神无主的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回……回皇上,是是……是静妃娘娘!” 顺治一把拽住吴良辅的衣领,不可置信的追问,“你说孟古青死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宫人都死光了吗?难道都眼睁睁看着她烧死了?” 吴良辅吓了一跳,皇上不是最厌恶这个废后了吗?怎么会这么激动?但他可不会自己当出气筒,立马拉了人出来背黑锅,“皇上,奴才刚刚已经审过那几个偷奸耍滑的东西,他们……他们……” “他们什么?” 吴良辅垂着头小声说了句,“他们都是皇贵妃娘娘调过去的。” 只这一句话,不需要多说顺治也明白了,静妃从来不给乌云珠脸面,见一次嘲讽一次,乌云珠最恨的妃子就是静妃,如今静妃被贬没了靠山,乌云珠怎么会放过机会!想到那天在花园里乌云珠对静妃的欺凌,顺治已经想象出静妃这些日子有多凄惨。他像失去力气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在床上,喃喃自语,“我没想过让她死的……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只要她知错就封她为嫔……她怎么死了……” 孟古青这时已经到了襄亲王府,整个人似乎一下子从死气沉沉变得充满活力,脱离了皇宫,她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翻来覆去一夜没怎么休息终于确定她获得了新生!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真心实意的给苏雪云行了草原上最高的礼仪,含泪感激道:“我孟古青的命是贵太妃救的,来日必报此大恩!” 苏雪云虚扶了一把,很喜欢她这种直爽不虚假的性格,指指旁边的座位笑道:“来,坐下一块儿用膳,再尝一尝京里的美食,往后回了科尔沁,这些吃食可很难吃到了。” 孟古青笑容明媚,“就算吃一辈子烤羊腿我也心甘情愿。” 苏雪云笑看了她一眼,要不是身份敏感,她真觉得孟古青给博果尔当贤内助很合适。可惜已孟古青是博果尔的嫂嫂,就算顺治死了,那也是前嫂嫂,这种配对尺度太大。真是可惜了…… 永寿宫那场大火,只烧死了“静妃”一个人,所有妃嫔、宫人、大臣都在议论这件事。说是意外?呵呵,谁信呢?怎么以前没出意外?怎么别的宫没出意外?怎么其他宫人没出意外?怎么就那么巧在静妃得罪董鄂氏之后就出意外了呢?骗鬼呢? 董鄂妃就是个不祥的祸水!所有人对此深信不疑。 博果尔想要那个位子当然不能只发展权势,钱财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这一年多手底下经营的生意已经有了不错的收益,这次直接派了一支商队去蒙古,护送孟古青的同时,也顺便做做生意,半点不亏。休整几日后,苏雪云让孟古青女扮男装和大家一起骑马回草原,这样速度快一些,行走也方便些。 孟古青归心似箭,为博果尔和苏雪云如此体贴感激不尽,她是聪明人,虽然苏雪云提出了交换的条件,但她也能感觉到苏雪云发自内心的关怀。在自己亲姑姑都算计过她之后,得到苏雪云这份温暖让她格外触动,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这几日的相处,就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与额吉在一起一样。 博果尔让商队同去还有另外一层安排,一是给他同母异父的哥哥阿布鼐送信送武器,二是观察吴克善见到女儿后是什么反应,他需要知道科尔沁的真正态度,孟古青毕竟几年没回去了,在部落的影响力怎么样还未可知。若科尔沁真的转而支持他,那可真是狠狠打顺治的脸了。 孟古青和商队匆匆赶路,用最快的速度回了科尔沁。在看到熟悉的草原时,孟古青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她终于回来了! 第17章 清穿贵太妃 商队的领头人在拜见过吴克善之后,便将孟古青在皇宫里这几年的遭遇事无巨细的说了个清楚。吴克善放在桌上的拳头青筋直冒,强压着怒火吩咐人安排好商队,待外人一离开,起身就踹翻了桌子! “大玉儿!好你个大玉儿!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的?” 孟古青的哥哥满脸怒气,“额祈葛,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臭小子把咱们孟古青降为侧室,还诬陷孟古青无能善妒奢侈无度,他这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还有姑姑,她说孟古青不懂事不适合皇后的位子分明是在骗我们。” 才满十五岁的弟弟也摔了杯子,“想要科尔沁做助力却背着我们欺负人,额祈葛,我不同意再支持姑姑!他们竟还想再娶一位科尔沁的姑娘做皇后,想得美!” 吴克善眼神阴狠锐利,双拳背在身后握的咔咔作响,咬牙怒道:“我们科尔沁的明珠决不能被人这样欺负,就算是我的亲妹妹也不行。” 孟古青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个真心的笑容。她就知道,她的家人最宠她了,那个姑姑一次又一次承诺会好好照顾她,却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被欺负,她早就想跟他们决裂了。如今她终于真正获得了新生。 孟古青将京城的形势细细说给吴克善听,并重点强调孝庄病倒再也不会好起来了。吴克善的态度变得更加坚决,京城离草原太远了,虽然他妹妹是太后,侄子是皇帝,但科尔沁根本没得到多大好处,这么个没用的联姻不要也罢,反而是近两年草原上崛起的阿布鼐更值得注意。 有商队的人在中间牵线,吴克善和阿布鼐友好的见了几次,眼看着阿布鼐的部落日渐强盛,苏雪云和博果尔又救了他家女儿,吴克善率先表达善意,与阿布鼐结为联盟。毕竟他们是生活在草原上的,和一个强大的部落结盟对他们的好处才是最大的、可以看见的。与之相比,孝庄许诺的那些美好蓝图根本就是泡沫幻影,更何况孝庄也管不了事了。 如今强强联合,似乎收服其他部落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科尔沁派人往京中报信,称原本定下的皇后人选生病无法进京了,且科尔沁再无其他适龄女子。 这消息一出,在朝上掀起轩然大波。科尔沁这是跟顺治翻脸了啊!之前被顺治强行压下的火烧永寿宫一事再次被翻了出来,奏折如雪花般飘上了顺治的御案,纷纷请求他严查永寿宫走水原因,务必严惩背后指使之人。他们老祖宗可是从关外进来的,说什么也不能忘本,让人家的公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烧死了。 顺治怒气冲冲的扔了御案上全部奏折,一把扫落旁边的笔架砚台,眼中满是血丝,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上去十分狼狈。他已经罢朝三日了,自从科尔沁表明态度之后,上朝只会看到众臣不赞同的表情,仿佛他是个无能昏君。 吴良辅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愁眉苦脸的劝道:“皇上可要小心身子,不如奴才服侍皇上去歇息一番……” “歇什么?朕还有什么心思歇?你看看他们,咄咄逼人还口口声声为朕好!永寿宫的事你明明查过,跟乌云珠没关系,他们凭什么死抓着乌云珠不放?”顺治站起身指着地上那堆折子,满脸怒气,“乌云珠肚子里可是怀着龙子呢,他们竟敢如此猖狂,这是在逼朕!是在造反!” 吴良辅头垂的更低的,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那董鄂妃压根就没怀孕,这是在骗外人呢!亏皇上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其实他心里已经认定是董鄂妃干的,可惜这次真没查到证据,他也没办法,想了想最近凄惨的日子,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忍不住试探道:“若科尔沁那边非要个交代……奴才再去审审,管保让他们供出幕后之人,就怕这人……得让大臣们满意才行。” 顺治怔了一下,立马凶狠的瞪向吴良辅怒吼出声,“你让朕冤枉乌云珠把她推出去受死?好啊!他们跟朕对着干,你这老狗居然也敢背主?你信不信朕活刮了你?” 吴良辅一下子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奴才不敢,奴才再也不敢了,皇上息怒,皇上赎罪啊!” 顺治冲上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犹不解恨,又将屋内所有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才算消停下来,呵斥道:“滚!都给朕滚!” 待屋内没人了,顺治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表情狰狞。他已经被逼到极限了,所有人都在和他做对,他才是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那些老不死的居然敢联合起来逼他,真当他怕了他们? 孝庄严肃的脸从顺治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猛地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会去找孝庄帮忙,不然他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他不信没有孝庄他就当不了皇帝,他不是无能的昏君! 顺治躺在地上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渐渐觉得他是皇帝就该唯我独尊,凭什么非要在意大臣的想法?何况只是意外死了个废后,这是他的家事,容不得外人管!就在他情绪慢慢平缓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吵闹声,他刚想命人把吵闹之人处死,一下子听到了“皇贵妃”、“早产”几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 “吴良辅——” 顺治扬声一喊,吴良辅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就冲了进来,小心的陪着笑问,“皇上有何吩咐?” 顺治怒道:“外头怎么回事?” 吴良辅回头看了一眼,膝行到顺治身边,悄声道:“皇上,是庶妃陈氏不小心早产了,刚刚生下小皇子,皇贵妃娘娘她……她将小皇子抱了去,也早产了,还……还给庶妃那边换了个死胎。” 顺治起身就踹了吴良辅一脚,气道:“你怎么做大总管的?这时候还让她胡闹?” 吴良辅苦了脸,他敢拦吗?再说他知道的时候董鄂氏已经吵嚷着早产了,他想压也压不下去啊!他敢拿脑袋下赌,陈氏早产必然是董鄂氏做的,无非就是想有个皇子傍身,让众大臣不敢再开口处置她。闹腾的都是主子,遭罪的都是奴才啊! 顺治烦躁的来回走了几圈,忽然看到地上凌乱的奏折。想起那些大臣“轻视鄙夷”的目光,他心里一堵,哼,这次若是妥协还有什么皇上的威严?那些人想让他处死乌云珠,他还偏要保下她,科尔沁不是给脸不要脸吗?等乌云珠当上皇后,看科尔沁那个舅舅如何后悔! 顺治做了决定,转身就大步朝乌云珠宫里走去。吴良辅一惊,心里叫遭,从前主子跟大臣对着干还有太后收拾烂摊子,现在太后倒了谁还能管事儿?这下子真完了! 顺治心意坚决,配合着乌云珠做出了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从正午熬到黄昏,屋里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哭声,而“早产”差点丧命的乌云珠也得到了顺治无限的怜惜。当顺治抱住痛哭的婴儿时,兴奋的当场下旨,“此乃朕之第一子也,朕甚爱之,今立为皇太子!皇贵妃董鄂氏,择日封后!” 特别简单的圣旨,却一夜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苏雪云安排的小宫女特地“不小心”的说漏了嘴,孝庄当场吐血昏了过去!等苏麻手忙脚乱的请太医给孝庄看过,再想追究小宫女的责任才发现根本找不到人,因为没人看见是谁说的,连声音都对不上,只能不了了之,心里却知晓这是有人在对付太后,越发急躁不安。 苏雪云知道的时候正在郑亲王家里做客,约了几个重臣家眷联络感情,听到乌兰在她耳边小声说了皇太子的事,没忍住就笑出了声。孝庄倒了,博果尔越来越能干,众人对苏雪云的态度也越发的敬畏了。见她笑得高兴,便都开口询问。 “贵太妃娘娘可是得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了?不知能否说与咱们听听?” “贵太妃娘娘定是有什么喜事吧?” “贵太妃娘娘可要让咱们也听一听,沾沾喜气儿。” 苏雪云笑够了冲她们点点头,“可不就是喜事吗?刚刚皇上啊可是下旨立了皇太子!听说要大赦天下呢,人人都能沾到喜气儿!”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面面相觑,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皇太子!不用深想她们就能猜到皇上立了谁当皇太子!那个董鄂妃触犯众怒还能得此恩宠,皇上疯了吗?这是要彻底同草原决裂了? 苏雪云面上带笑的抿了口茶,慢悠悠的继续说道:“皇上这次双喜临门,不止得了皇太子,还封了皇贵妃做皇后呢。”她起身笑道,“时辰不早了,本宫啊要回去拜拜长生天,跟先皇好生说说这件大喜事!这皇上出息了,先皇定当欢喜,太后教导有方啊。” 看着苏雪云离去的背影,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品着她最后那句反讽的话,感觉隐约明白了什么。 第18章 清穿贵太妃 权贵们说话向来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谁要是猜不出来那也算不上那个圈子的人了。如今无人不知董鄂妃是个祸水是个不祥人,无人不知董鄂妃是顺治从博果尔手中强抢的,这般情况下,苏雪云的笑讽立时让他们明白襄亲王府与皇上要水火不容了! 这一晚,猜出这层意思的大臣都在想自己站位的问题,毕竟之前有个多尔衮做摄政王的例子,架空皇上也不是不可能为之的。顺治昏庸无道,博果尔却越发显露锋芒,不少人都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博果尔这边。还有一些打算中立观望的,和岳乐等坚决支持顺治的,大家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翌日早朝该怎么表态。 结果,翌日罢朝。 顺治下旨大赦天下,罢朝三日以示庆贺,并命礼部开始准备封后大典,只等乌云珠做完月子就封后。让一众人憋了一肚子的劝谏无处发泄,只能不停的写折子请求皇上三思,而他们的折子顺治一个字都没看。 接着顺治再次下旨,封鄂硕为忠国公,赐乌云珠的生母一品诰命,而乌云珠的生母只是个妾……呵呵,董鄂妃的生母都惦记着给个封赏,可顺治的生母吐血昏迷却不见顺治去看一眼,这可真是孝顺到别人家去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砸在众臣的心上,除了“荒唐”二字再也说不出什么来。苏雪云听着乌兰禀报这些情况,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她之前安插那么多钉子去挑拨离间,攻击敌人心理,终于是见到成效了。孝庄吐血,乌云珠出昏招急于自保,顺治被激发了内藏的逆反特质,接下来也该是收场的时候了。 在博果尔来请安的时候,苏雪云便叮嘱了一句,“世人多不喜心狠手辣的君主,对福临,你要想好怎么做。” 博果尔笑了下,“额娘,你别担心了,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嗯,你懂事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被美色迷惑的小伙子了。” “咳,额娘!”博果尔低头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额娘看着时机也差不多了,该动就动吧,我们同福临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敌人,不想死,就自己去掌控权力。” “是,额娘,您就等着受命妇跪拜吧!” 博果尔动作很快,先是把之前搜集到的鄂硕受贿卖官的证据给捅了出来,直接把新上任的“国丈”给送天牢里去了,狠狠打了顺治的脸且逼的顺治更加暴躁冲动。接着宫里那些钉子陆续将乌云珠做过的阴损事爆了出来,甚至借乌云珠宫人之手爆出了不少证据,其中最严重的就属这次庶妃早产了。庶妃陈氏以为自己被害得早产才生下死婴,顿时闹了起来,结果竟极其顺利的查出了乌云珠根本没怀孕! 没怀孕太子怎么来的? 她们怎么会那么巧赶在同一天生子? 为什么董鄂妃害她早产却连自己也早产了? 乌云珠之前听说众臣上折子要处罚她,又听说顺治躲在屋里三天不敢见大臣,生怕他把自己交出去,这才急切的弄了这么件事想用小皇子保命。匆忙间自然有许多疏漏,这次乌云珠没怀孕的事一爆出来,立刻就被顺藤摸瓜抓了个正着! 朝臣大惊,董鄂妃不仅是个不祥人,还弄出了狸猫换太子的事??作孽啊! 再次上朝,博果尔第一个站了出来,略低头语气严肃的说道:“皇上,皇贵妃几次三番毒害他人,证据确凿,望皇上主持公道,此等毒妇留不得。” “留不得!”几家妃嫔父兄异口同声的表态,这样的毒妇不杀了谁能安心? “你们……你们……”顺治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博果尔继续道:“之前皇上对小皇子诞生极为欣喜,如今真相却是皇贵妃丝毫不顾及小皇子的性命,足以见其蛇蝎心肠,望皇上下令——将其处死!” “处死她!处死董鄂妃!” “都给朕住口!”顺治大喝一声,腾地站起来怒瞪着他们,“谁再敢说一个字,拉出去砍头!” 难得一次早朝全成了闹剧,众人围着博果尔试探着有什么办法除去祸水,博果尔摇头叹了口气,“皇兄糊涂啊……”说完他就一脸无奈的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能做些什么。皇上如此护着一个妖妇,连皇室血脉都不顾了,真是个昏君啊! 顺治如今是说罢朝就罢朝,也不知有多久没处理过真正的政务了。他留岳乐商议京城形势,顺口也提了提怎么封乌云珠为后,他把这次对抗当成自己收服众臣的手段,决不能示弱。岳乐自然要多想几种办法并赞美一下乌云珠,毕竟当初是岳乐引着顺治认识乌云珠的,如果乌云珠死了,还有谁帮忙吹枕头风! 两人商议许久也没得个好办法,顺治不耐烦呆在压抑的皇宫里,便同岳乐一起出宫,逛过茶楼之后又去岳乐家散心。 博果尔听闻顺治微服出宫,勾起唇角不怀好意的笑了下,召人过来说道:“之前额娘在岳乐身边埋得那颗钉子可以动了,命钉子都开始隐藏吧。” “是,主子爷!”属下听出博果尔是打算出手了,顿时兴奋起来。 在岳乐的书房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听到门外声音,手脚迅速的从后窗翻了出去,然后极其自然的行走在府里,不知不觉的出了大门。 顺治踏进岳乐的书房,露出几丝笑意,叹道:“还是你这里松快啊,若朕是你这般身份就好了。” 岳乐陪着笑说道:“皇上里头请,微臣特命人准备了您最喜爱的茶,既然出了宫不如好好放松一下。” 顺治点头,“你有心了,朕对你的画颇有……你……”他忽然瞪大了眼指着墙上挂的一副画,“这是什么?” 墙上挂的赫然是董鄂妃亲笔画的水牛图!顺治快速往周围扫了一眼,待目光触及到书桌上,几步就过去将桌上的画抓了起来,勃然大怒,“岳乐!这分明是乌云珠亲手为你画的人像!你胆大包天!你竟敢背叛朕?” 岳乐错愕的看着眼前两幅画,他见过是见过,可怎么都跑到他这来了!顿时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无人色的求道:“皇上,微臣冤枉啊!” 顺治一脚踹开岳乐,将画像扯烂扔在他脸上,怒道:“画像珍藏在书房里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无耻!” 岳乐忍着痛趴在地上,慌乱的解释道:“皇上!皇上微臣当真冤枉,这绝对不是微臣珍藏的画像,要不然微臣怎么会直接请皇上过来?这分明是有人想陷害微臣啊!皇上,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万不会背叛皇上的!这画是前些年微臣与皇贵妃娘娘拜师学书画的时候,随手画的,微臣实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啊!” 顺治气喘如牛,一下子想起了他和乌云珠那些爱恨纠葛。他们本是因一幅水牛图相识,又因乌云珠偷偷为他画的画像互许心意,如今却发现这样的东西岳乐也有,甚至时间比他还早,这说明什么? 他想到了博果尔放弃乌云珠那件事,乌云珠在他们新婚洞房时流产,孩子不是他的,可也不是博果尔的,之前他被乌云珠跳湖的决然感动,没再计较从前的事,如今看着岳乐和地上那惟妙惟肖的画像,他恍然间悟了——岳乐就是乌云珠的奸夫! 最倚仗的心腹和最爱的女人双双被判,顺治气的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花瓶就往岳乐头上砸去!岳乐到底是当过将军的,心知这一下不死也要重伤,当即反射性的抬臂一挡,紧握花瓶的顺治顿时被振的后退了两步,脚下踩到几枝毛笔,猝不及防的仰倒下去。 “皇上!”岳乐骇然的大叫一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顺治一片衣角,顺治后脑砰的一下撞到桌角,登时就见了血,晕死过去。 岳乐大惊失色,而之前他那一声叫喊也吓到了外头的人,吴良辅和众家丁瞬间就冲了进来。事态不是岳乐能控制的,吴良辅惊惧之下,立刻命人召集太医,诊治后护送回宫,岳乐也被当做嫌犯扔进天牢审问,而书房作为案发现场被刑部监管起来,搜查时发现了画像上董鄂妃的落款,并在书架后一处秘密凹陷中找到了一个匣子,里面都是董鄂妃与岳乐的来往信件,上面竟有不少对付妃嫔、对付襄亲王,甚至对付太后的主意,这些全被当做了岳乐谋害皇上的证据。 顺治昏迷了一夜,孝庄被刺激的连坐都坐不起来了,众臣这次齐心恭请博果尔主持大局,别人根本不敢担这份责任啊。这种为国稳定民心,为兄查出凶手的手的事,博果尔自然不会推辞,他一派沉稳的发号施令,审问岳乐,关押董鄂妃,安抚惊慌的朝臣,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能力。 三日后,顺治醒了过来,太医诊治后松了口气,说他只要静养一个月,身子就差不多能好了。静养自然不能处理朝政,当顺治听闻是博果尔在管事之后,大发雷霆。 第19章 清穿贵太妃(完) “你们好啊!竟然趁着朕昏迷合起来造反?来人,把他们都给朕抓起来!”顺治接连被刺激,心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惊慌失措,一分镇定都没了。 几位重臣脸色铁青,不可置信的看着顺治,“皇上何出此言?皇上昏迷不醒,是襄亲王安抚了众臣把事情压下来,不然国将不国,襄亲王何错之有?” “反了反了!博果尔!你结党营私拉拢这些人无非就是想篡位,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朕不知道,当初乌云珠选了朕,你怎么可能不恨朕?你会好心帮朕安抚朝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有人登时倒抽了一口气,就算大家都知道董鄂氏是你抢的弟媳,你也不能说出来啊!!那当初费那么大劲遮掩到底是为了什么?大臣们看了下四周众多宫人,这话想不传出去也不可能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灭口吧?就连她们大臣也不可能个个守口如瓶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博果尔,只见博果尔低着头,垂在两侧的手攥紧了拳头,似乎随时会爆发一样。但不过片刻,博果尔便沉稳冷静的开了口,“皇上刚刚醒来,难免神志不清,不如待皇上清醒之后,臣等再来商议朝堂之事。不过,行刺之事耽搁不得,还请皇上告知那日在安郡王府中发生了何事?行刺者是否为安郡王?此事是否牵连皇贵妃娘娘?” 顺治听他提起岳乐和乌云珠,立时想起了自己头顶的绿帽子,指着博果尔破口大骂,“你今天就是来嘲讽朕看朕笑话的吧?你明明知道乌云珠那个贱人跟岳乐不清不楚,却不曾告诉朕半分,根本就是存心想让朕蒙在鼓里,被他们奸夫淫|妇背叛!你想掌权?做梦!吴良辅!宣旨,襄亲王以下犯上,结党营私,除去亲王爵位,关押宗人府。” 博果尔脸色冷了下来,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盯着顺治,其他大臣反应过来顺治说的话,顿时喧哗起来。一位老臣气得吹胡子瞪眼,“想当年先皇何其英明,摄政王何其勇武,当今圣上却被妖女所惑,是非不分,我大清将亡啊!老臣对不起先皇,对不起列祖列宗……” 索尼和鳌拜等人也受够了昏君的作为,趁机说道:“襄亲王一心为国,还请皇上三思而行,且董鄂氏乃是一祸患,请皇上处死董鄂氏。” “你们……”顺治一瞬间感觉自己被所有人背叛了,这些都是他的臣子,如今竟然为博果尔反抗他,这不是造反是什么?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真切的感觉到自己一个心腹都没有,曾经那般信任的岳乐也敢给他戴绿帽子,他这个皇帝到底算什么? 顺治心里极乱,伤到的后脑又痛了起来,拿起药碗就摔在地上,“滚!都给朕滚!” 博果尔眯了下眼,转身大步离去,其他大臣互相看看,也连忙退了出去。刚刚皇上可是骂他们谋反要抓他们的,这时候不走万一真被抓近大牢可就不好翻身了。 博果尔走了一段之后,顿住步子回头望了望乾清宫,眼中满是担忧,随即又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几位大臣见他如此,低声感叹起来。 “难为襄亲王了,一心为国却遭此怀疑,皇上他……唉,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刚刚皇上竟丝毫未提行刺之事,难道要包庇董鄂氏?” “我们受先皇所托,辅佐新君发展大清,我们愧对先皇啊……”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自从皇上亲政后发生了多少事?且皇上对太后不闻不问,凉薄至极,反倒纵容妖妃谋害妃嫔皇子,实非明君所为。” “是啊,荒唐……” 低低的议论声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散,可话里的意思却被牢牢刻在了几位大臣的心里。鳌拜脾气最是暴躁,脱口就说还不如让博果尔做皇帝,此言一出,也算是说出了几人的心声,对视一眼,互相心里都有了底。 当天夜里,襄亲王府灯火通明,后门处停了十几辆马车。在博果尔的书房里,索尼等大臣言辞恳切的请求博果尔率领众人清君侧,不要让顺治将祖宗基业败掉。 博果尔自然严词拒绝,“本王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为大清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待皇兄病愈,本王自会辅助皇兄,你们不必再说了。” 众人劝了又劝,博果尔丝毫不松口,最后命他们离开,拂袖而去。 众人回去各自商议深思,第二天夜里又来请求劝说,博果尔仍旧不动声色的拒绝了。 等第三日,宫里忽然传出消息,顺治身体刚好一点就去了天牢见岳乐,甚至一剑刺伤了岳乐,还令刑部给岳乐用重刑。这本是顺治发泄怒气,虽让人觉得有点心寒,但也没多想什么,毕竟岳乐和董鄂氏联系密切又伤了皇上,罪有应得。 可谁也没想到,岳乐被动刑之后居然将所知密事全都供了出来,包括太后谋杀博果尔,顺治谋杀多尔衮等重大秘辛! 众臣再也没有中立的了,一面倒的赶去襄亲王府劝说博果尔,这一次,博果尔再听了他们列举顺治数不清的罪行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跪地向长生天拜了三拜,含泪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苏雪云这阵子一直闭门不出,她在这个时候是不合适再出面做什么的。虽然知道儿子最近在作秀,但这个秀不得不做,几乎每一个上位的帝王都会经历这么一出,即使大家都知道是演戏,也会写进历史充作英雄人物的感人事迹。不过博果尔跟在她这个影后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的大概演技可以以假乱真了,她看许多大臣都没发现博果尔有篡位之意,这样很好,以后的皇权也能更稳固了。 博果尔之前上战场已经得了不少军队的助力,加上这么久在京中的经营,逼宫根本没遇到多大阻碍,现在也只有吴良辅和苏麻会拼死带人阻拦了,可惜什么用都没有。 顺治看着带人走进门的博果尔,面色灰败,博果尔不等他说什么便命人将他请去永寿宫静养,实则将顺治和太后都禁足围了起来。 博果尔登基,封顺治为顺亲王,入住多尔衮生前的府邸,而孝庄搬入慈安宫依然尊为太后,苏雪云自然住进慈宁宫成了风光无限的圣母皇太后了!博果尔忙着树立威信,掌控皇权,苏雪云也忙着整顿后宫,着手为博果尔选皇后了。 筛选众闺秀资料的时候,苏雪云突然想起了董鄂氏,随口问了句,“董鄂氏怎么样了?还关押在天牢里?” 乌兰想了下,回道:“主子,董鄂氏被判了死刑,秋后问斩。” “死刑?”苏雪云眯起眼,娜木钟的心愿可是让他们几个生不如死,这么干脆的死了怎么行?真是日子过得顺心了差点忘了重要的任务。她想着该怎么安排董鄂氏,片刻后忽然笑了。 几日后,一个死刑犯代替乌云珠被关在了牢里,另一个病怏怏的死刑犯则代替福临被关在了顺亲王府。而真正的乌云珠和福临则一起被押送到科尔沁交给了孟古青。苏雪云相信孟古青一定会让他们俩活的多姿多彩,好好感悟人生的! 选好皇后的人选,苏雪云便去慈安宫探望重病的孝庄。博果尔曾提出用孝庄的罪行将其贬斥,但苏雪云觉得让孝庄坐着太后的位置却掌控不了权力才是让她最痛苦的事,而且这样也能让人赞博果尔一句仁慈。如今孝庄身边全是苏雪云安排的人,没有一个会听孝庄差遣,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孝庄,让她想死也死不了。 孝庄看到苏雪云十分激动,眼中充满了恨意,“你终于得逞了!你把福临怎么样了?哀家要见福临!” 苏雪云就站在床前不远处,但孝庄拼命想要打她却够也够不到,她欣赏了一会儿孝庄无能为力的模样,淡淡笑道:“你说……如果当初你派出的死士杀了博果尔,会怎么样?如果我痛失爱子一病不起,你会怎么对我?” 孝庄死死的瞪着她,“哼!世人都知道博果尔篡位谋害兄长,你们母子俩会一辈子受人唾弃!”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福临昏庸无道,博果尔为国为民,世人怎么会唾弃一位明君呢?反倒是你们母子谋杀多尔衮、谋杀博果尔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想必这一次会遗臭万年呢。” 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苏雪云看着她,慢慢将娜木钟生前发生的一切像说故事一般说了一遍,见孝庄露出惊骇的神情,苏雪云微微一笑,“你猜得没错,娜木钟回来复仇了,这才刚刚开始呢。” “你!”孝庄过于激动,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中风瘫痪,眼斜嘴歪,真正的生不如死。 远在科尔沁的福临和乌云珠也比她好不到哪去,孟古青让他们做夫妻,充作部落的奴隶负责最脏最差的活计。不听话就赏一顿鞭子,吵闹的烦了直接灌下哑药。福临和乌云珠被打怕了,不敢反抗孟古青也狠不下心自杀,只能互相埋怨。他们嘴里说不出话,每次不顺心便对对方拳打脚踢,几乎没一日安生的,乌云珠被打的毁了容,福临被打的瘸了腿……从前为真爱不顾伦理不顾天下的一对就这样互相折磨的生活下去。 每当夜深人静,两人同床异梦。顺治想着曾用真心对他的孟古青,乌云珠想着曾把她捧在手心的博果尔,可惜……别人的真心他们再也体会不到。 有一天苏雪云在梦里看到了娜木钟,娜木钟一身火红的骑马装,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感激的向苏雪云道谢,散去满身怨念释然的去轮回转世。 苏雪云知道她完成了这一世的任务,以后的人生便可以按照她自己的意愿而活了。她先是帮博果尔稳定后宫,保住每一个诞生的子女,不许后宫出现阴损的手段,待皇后所出的两位嫡子满十岁后,她便微服出宫游遍大江南北,充当了皇帝在民间的眼睛和耳朵,为博果尔解决无数欺上瞒下之事。 博果尔受她影响很深,对待子女首先是做一个父亲,其次才是作一个君主。皇后所出嫡长子在十五岁被他立为太子,整整做了二十年的太子,也没有影响他们父子的感情。在他退位将权力交给太子时,苏雪云这一世的寿命也走到了尽头。 苏雪云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暗卫统领认太子为主,有些费力的说道:“当年……你父皇登基时……皇玛嬷给了他一半暗卫,如今……你要登基了,皇玛嬷将这一半交给你。记住……要做一个明君,造福百姓。” 太子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哭出来,对上苏雪云的目光郑重承诺道:“孙儿谨记,皇玛嬷您放心。” 苏雪云轻轻点了下头,握住博果尔的手一一看过这一世的众多子孙,含笑闭上眼,安详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20章 侠骨柔情 苏雪云一恢复意识就轻轻吸了一口气,咬牙保持着昏睡的姿势,眉头都没动一下。有了上一世的经验,这次她是不敢随意动作了,以免刚穿来不了解情况暴露出什么。 头痛比上一世轻了许多,但仍旧让她冒出不少冷汗。她仔细听了听,屋内并没有什么声音,好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睁眼,直接接收了脑中冲击的记忆,打算尽快了解形势。 这次是被渣男抛弃的戏码,一个一生都活在痛苦中的女人,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炮灰!记忆中悲痛伤心的情绪太多,苏雪云一下子就被这种情绪给包围了,泪水顺着眼角不停的流淌到枕头上,青梅竹马,一片真心,抵不过别人一句“真爱”。 “我会守信诺言娶她,但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 多动听的一句话,可惜不是对原主说的,原主只是那个被施舍了原配位置的炮灰,而就连这个位置,最后也没真的得到。当人家成了被世人称颂的恩爱夫妻时,谁还记得她这个远在草原的未婚妻? 苏雪云缓缓睁开眼,任由泪水肆意的流淌,发泄着心中的怨气,过了许久她才平复好心情,起身打量起原主的房间。看得出原主这个公主还是很受宠的,前世她穿成娜木钟,对草原上的东西很了解,扫一眼就认出屋子里不少摆设都是珍品。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起身走到镜子前坐下,对着镜子侧了侧脸,抬了抬下巴,仔细端详起来。嗯……虽然原主不需要在外风吹日晒的干活,但长年累月还是有些晒黑了,算是健康的小麦色吧。大大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不点而朱的红唇,原主不愧是草原第一美女,有一种张扬艳丽的感觉,站在人群里想不让人注意到都不行。如果把肌肤养白了,称一声绝色也不为过,现在这副美女的壳子是属于她的了。 苏雪云碰了碰哭红的眼睛,对着镜子笑起来,总算当了一回十八岁的小姑娘,再也不用端着皇室的架子给人当长辈了,看来常常对神仙祈福还是很有用的嘛,以后一定要养成每日祈福的习惯,希望能一直穿成小姑娘!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找出一件青色的素淡衣裳换了,趁着通红的双眼,十分惹人怜惜。她点了点镜面,对里头的人像笑道:“华筝,你的心愿我都会为你完成的,郭渣男想幸福甜蜜的过日子,那是做梦!”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转身就走出帐篷,在踏出房门那一刻,她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间化不开的忧愁和眼中忐忑不安的思念。 郭靖郭大侠为国为民,被多少人敬仰!郭夫人黄蓉才智多谋与夫君共同进退是当仁不让的女中豪杰。谁知道他们中间还有一个被抛弃的草原公主?大侠怎么了?大侠就可以当了金刀驸马又跑去中原谈情说爱?一句为了守诺而娶她得到了多少人称赞叫好,谁注意到那位大侠一直追在黄姑娘身后压根没履行什么承诺?呵呵,说几句空话就得了美名,而被他抛弃的华筝却被联姻嫁给了都史,凄惨一生,连句怨都没处说。 苏雪云走到郭大娘的帐外,轻轻喊了一句,“郭大娘,你在家吗?” “哎,在呢!”里头传出爽朗的声音,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慈和的妇女掀帘子走了出来,笑道,“公主,你怎么来了……”郭大娘看清她的样子,顿时急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快,快进来坐,跟大娘说说受了什么委屈?” 苏雪云看着郭大娘脸上的关切,心里一丝波澜也没有,就是这个认定原主做儿媳妇的人,在最后时刻用自杀斩断了郭靖和草原的所有联系,庇护他们母子的恩、养大郭靖的义、未婚夫妻的情,全都断了。当时没有其他办法解决问题吗?有,就说华筝拼死也不可能让成吉思汗逼死他们,可就算解决了危机,那些恩义还是要报答的,所以郭大娘对自己下狠手,以后郭靖再也不用管这些恩义情谊了。 郭大娘当时话说的好,别人负了我们,我们也不必再念别人的恩。一句话将所有过往一笔勾销,不知道郭靖为什么不把这种道理用在杨康身上?这郭大娘对郭靖可谓是一片慈母心,对中原也是忠心不二,但对原主嘛,大概早就忘在脑后了…… 苏雪云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低头进了帐篷,坐在一边局促的搅着手指。郭大娘一直追问,过了好一会儿,苏雪云才有些忧虑的开口,“大娘,你有没有……有没有阿靖的消息?” 郭大娘一愣,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叹了口气,“公主,我这里也没有靖儿的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知道你挂念靖儿,不过他这次去中原是有正事的,不会那么快回来,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他了,一办完事就回来。” 苏雪云眼中的期盼慢慢变成失望,怔怔的看着地面,整个人都充满着悲伤的感觉,让人不忍。郭大娘拍了拍她的手,劝道:“公主不要难过了,靖儿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完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苏雪云茫然的呢喃道:“会吗?他会一直留在这里吗?他去了中原,去了他的家乡,遇到许许多多的人,会不会已经有了让他喜爱的姑娘?会不会想要留在家乡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会?公主你多想了,靖儿不会做出这等负心之事的!”郭大娘斩钉截铁的说道,随即又承诺道,“你放心,就算靖儿真的带了别的姑娘回来,我也绝不会认的,我只认你一个儿媳妇!” 苏雪云扯扯嘴角,轻轻点了下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太想念阿靖了,整天的胡思乱想,阿靖那么重情义,不会负我的。大娘你别笑话我,我是听了一个走商的说了几句,提到阿靖在中原和一位黄姑娘形影不离,亲密异常,这才心里难受。” 郭大娘惊讶道:“走商的见到了靖儿?他有没有说靖儿过的好不好?靖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我心里日夜担心,就怕他在外头吃苦。公主,那个走商在哪里?我也想去问问。” 苏雪云垂下眼,摇了摇头,“我当时听闻阿靖喜欢了别人,心里很痛,没有问那个走商的去哪了。不过我之前已经问清楚了阿靖的情况,他在中原得了黄姑娘的帮助,拜师学武,生活的很好,据说那位黄姑娘在中原江湖上很有势力的,一定能很好的照顾阿靖。” 这下郭大娘绕不开黄姑娘了,听她说的有板有眼也觉得这八成是真的,心里暗骂郭靖办了糊涂事,又觉得有人帮忙能让郭靖少吃些苦,一时也不知该感激黄姑娘还是排斥黄姑娘。不过她面上却露出了笑意,拉着苏雪云的手道:“这么看那位黄姑娘可能是靖儿的恩人,靖儿跟她一起走应该只是些江湖上的走动,公主你别多想,等过阵子靖儿办完事回来了我替你问他,一定没事的。” 苏雪云苦笑,“可是我等不下去了,大娘,我要去中原找郭靖。听说黄姑娘容貌极美,如果她真是阿靖的恩人,时间久了也许就有了感情,我不敢就这么在家里等了,我要去找他!” “找……找他?” 苏雪云重重的点了下头,脸上满是坚毅之色,“是,我会和托雷一起去,到时候阿靖想做什么我们也能帮忙。大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郭大娘想要劝说的话一下子咽了下去,心里动摇得厉害,中原……她十几年没回去了,那毕竟是她的根,她的儿子在那边,而她丈夫的仇也还没报…… 苏雪云看她犹豫不决,就起身告辞,“大娘你先考虑一下,我去找托雷准备出行的东西,再跟父汗借两个身手好的随行护送。” “哦……好。”郭大娘神情恍惚,显然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苏雪云没再多留,转身走出了帐篷。看着眼前的碧草蓝天,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华筝满心欢喜的准备与心爱的人成亲时,黄蓉却失踪了。郭靖问郭大娘应该怎么办,当时郭大娘说的是什么呢,说大汗恩深义重,黄蓉定也是惹人爱恋的,十分两难。然后郭靖便下定决心,若黄蓉活着出现,他便守诺与华筝成亲,若黄蓉不再出现,他便终身不娶。 呵,好一个终身不娶,这母子俩谁考虑过华筝的伤痛?若真半点没有娶她的意愿,当初何必应承?谁还真能逼着他来娶公主?成吉思汗可不会干那种丢脸的事。 她穿越几世早已明白,世上没什么纯粹的好人和坏人,郭靖对黄蓉来说绝对是个好人,但对华筝来说,只不过是个青梅竹马的渣。 苏雪云找了个人问清楚托雷的行踪,便慢悠悠的找了过去。华筝的心愿不算复杂,比起娜木钟来说算得上善良了。她希望都史失去靠山再不能跋扈的欺负人、希望郭靖和黄蓉无法心安理得的恩爱甜蜜、希望远离残酷杀戮的父兄、希望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成亲生子、希望能平安长寿…… 第21章 侠骨柔情 托雷与郭靖、华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也极好。在华筝记忆中,郭靖离开之后,华筝就是跟在托雷身边生活的,可惜后来托雷声望太高,犯了窝阔台的忌讳,被亲兄长算计而死。之后便没人再护着华筝,他们一大家子都是大男子主义,也没人会在意华筝的想法,待失踪的都史再次冒出来,窝阔台便将华筝嫁过去用作联姻,只要两个部落的利益还在,窝阔台就不管华筝的死活,任由她被都史欺凌之死。所以在父汗和几位兄弟中,华筝只对托雷一人有感情,也希望托雷能好好的活下去。 托雷一看见妹妹通红的双眼,果然急了,皱眉怒道:“华筝,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苏雪云坐在草地上扭过头哼了一声,不高兴的道:“谁能欺负我?还不是你的好安答?” “郭靖?他不是去中原了吗?难道他回来了?”托雷惊讶道,还四处张望寻找郭靖的身影。 苏雪云拽掉几根草往他身上抽了下,柳眉倒竖,“看你高兴的,到底你跟他亲还是跟我亲啊?你刚不是还说要替我出气的吗?他正在中原跟小姑娘卿卿我我呢,那有空回草原来?” 托雷倒抽了一口气,睁大眼看着她,“什么?和小姑娘卿卿我我?不可能!郭靖安答不是这样的人!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还是听谁挑拨了?郭靖走的时候答应过我,男子汉说话定要言出必行,他跟我一样看不起南人说话不算话,断不会那样做的!” 苏雪云瞪他一眼,“南人南人,说话不算话跟南人北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的好安答也是南人呢!我不管,反正走商的跟我说了,郭靖在中原跟一位容貌绝美的黄姑娘形影不离、朝夕相对,我一定要去找他问清楚,就算他要抛弃我,也得给我把话说清楚,他这样不清不楚的让我在草原奉养他娘,然后他在外头和别人甜蜜恩爱的,岂不是拿我当傻子呢?托雷,这次你要是不帮我,以后我也不认你了!” 华筝从小到大虽然有些公主脾气,但极少认真的要求什么。托雷心里不相信郭靖会做这种事,但看着亲妹妹模样这么惨,忍不住也生了怒气,当即点头应道:“好!我带你去找郭靖,要是他当真背信弃义,我就跟他断绝兄弟之义!” 苏雪云这才笑起来,仰头对他说道:“我们可说好了,若他干干脆脆的履行婚约,我们也不追究他找姑娘的事,若他犹豫不决却在你跟他断绝情义之后才选我,那我可不要他了!我堂堂铁木真的女儿难道还要他施舍的亲事?” “什么选不选的?咱们家的公主可由不得他选,我倒要看看他还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托雷此时对郭靖也有了怀疑,毕竟华筝对郭靖感情至深也从不说谎,如今华筝能说出不要郭靖的话,显然是气得狠了。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翱翔的雄鹰,只希望郭靖不要让他失望,他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有了托雷的支持,剩下的事华筝就不管了。她头一次有哥哥护着,也有了任性撒娇的权力,没想到感觉这么好。至于铁木真那里,从来不把儿女情长的事当回事,她也不指望铁木真会管她了,不把她拿去联姻就不错了,之前铁木真不也想把她嫁给都史的么,不然后来窝阔台继位也不会用父汗之命冠冕堂皇的把她嫁了。在古代做女人,还是只有自己靠得住。 苏雪云这次走了就不打算再回来了,她把帐篷翻了一遍,只带了一件换洗衣裳,想着货商每次收购的东西,她把包袱剩余的地方都换成了能换钱的东西,幸好有马匹,还能多带两个包袱上路。 托雷那边动作很快,他没直接说要去找郭靖,而是说成去大宋刺探军情。铁木真野心极大,对此自然不会阻拦,还大笑着夸赞托雷有远见,和他想到了一处。之后托雷状似随意的提起华筝和郭大娘,说带妹妹出去见识一番,且他们几个一起很像是一家人出行,不会引人注意,如果能找到郭靖,兴许还能借郭靖的力了解更多中原的形势。 铁木真眼中划过了然,却没生气,笑着道:“定是华筝去闹你了,也只有你这么惯着她。” 托雷挠挠头,傻笑了一声,“什么都瞒不过父汗,不过找郭靖只是顺便的,我知道轻重。” 铁木真喝了一口酒,满意的点点头,“我对你一向是放心的,去找华筝过来,听说她因为郭靖哭了?我问问她怎么回事,这丫头,为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可不像我铁木真的女儿!” “是,我这就去找。”托雷看铁木真不像生气的样子,赶紧去叫苏雪云了。 苏雪云换了身火红的骑马装,打扮很精神的去了主帐,她眼睛早就敷过了,这会儿已经看不出之前委屈的模样。托雷见她这样还愣了下,被苏雪云白了一眼,“我要是一副委屈的样子,说不定父汗会拿鞭子抽我呢!他最看不惯子女没出息了,我现在这样才是他骄傲的公主。” 苏雪云说着就在托雷面前转了一圈,脸上笑靥如花,让托雷也跟着笑了起来,“没错,华筝可是我们草原的明珠,就该是骄傲张扬的!” 苏雪云笑嘻嘻的拉着他一起进了主帐,看到铁木真之后直接跑过去挨着铁木真坐了,“父汗,你找我?” 铁木真诧异的看她一眼,笑道:“我看你欢快得很,哪里像受了委屈?是不是你跟托雷说要去中原的?郭靖那小子就让你这么惦念?” 苏雪云噘了噘嘴,“父汗,谁惦念他了?我是去找他算账的!” “华筝!”托雷叫了一声,事情真假还没确定,怎么能在父汗面前乱说? 苏雪云瞪他一眼,“怎么了?我只说我听说的,父汗又不会随意轻信人,但父汗总得知道点消息吧,要不他的金刀驸马没了,还被蒙在鼓里呢。” 铁木真皱了皱眉,“嗯?什么意思?说清楚?” 苏雪云就把之前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她一个字也没有说谎,但这事实真相由谁在什么时机说出口……那效果可是不一样的。原本应该是郭靖帮铁木真攻打金国时,铁木真才知道这些事,那时候铁木真想要拉拢郭靖将他收到麾下,自然就不管女儿怎么样了。但现在郭靖对铁木真的贡献屈指可数,一下子爆出这种事那完全就是忘恩负义的典范啊,甚至是在挑衅铁木真的威严,这种事完全不能容忍。 铁木真果然动了怒,大力拍了下桌子,喝道:“托雷,此去中原务必找那小子问个清楚!他当着我铁木真的面做了金刀驸马,如今却想反悔?若他当真背信弃义,你便将他砍了!” “父汗息怒,华筝也只是听个走商的说了两句,到底怎么样还是等我见到郭靖再问问吧。”托雷悄悄的冲苏雪云使了个眼色。 苏雪云撇撇嘴,挽住铁木真的胳膊说道:“父汗别气啦,我去中原要好久看不到你呢,今天我陪你一起吃饭吧,我亲手给你烤一只羊。郭靖那边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他要是真跟人家姑娘好了,我就不要他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能逼我嫁给他,我要自己选一个大英雄做夫君。” “好!我铁木真的女儿决不能委屈求全!”铁木真高兴的拍了拍苏雪云的手,今天才发现这个女儿很有志气,和其他无知骄纵的女娃完全不同,不愧是他铁木真的后代! 苏雪云感受着此时难得的亲情,心里无奈,他们是注定无法和谐共处的,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父慈女孝了,她看着铁木真花白的头发,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说一说的,不过万一触怒了铁木真不让她离开就完蛋了,她还是留封信算了,到时候就算铁木真暴怒也找不到她。改变不了铁木真的野心,但她真希望能改变那些屠城的命令。 出行的事情解决了,当晚铁木真的几个儿子都到了,苏雪云亲手烤了一只全羊给他们吃。上辈子的娜木钟可是真正从草原拼到紫禁城的,那些记忆里的技能当然被苏雪云吸收了,后来偶尔换换口味,她还专门研究过,用什么调料,烤到什么程度,早就练出来了,味道可不会比御厨差。 她割了一盘嫩肉端给铁木真,眼神期盼的看着他笑道:“父汗,这是你第一次吃女儿做的东西,快尝尝看怎么样?” 铁木真一生征战,冷硬异常,但这会儿看着小女儿娇俏可爱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很给面子的挑了最大块放入口中,暗想就算烤糊了也要说好吃。 旁边托雷已经先叫了起来,“华筝!我怎么不知道你烤的羊肉这么好吃?你居然都没给我烤过!” 苏雪云得意的一笑,“我练好了当然要第一个烤给父汗吃了,你只能往后排!” 第22章 侠骨柔情 那一晚他们几个兄弟难得的没有明争暗斗,都放松的喝酒吃肉,连苏雪云也跟着喝了两碗,没想到这身体酒量还不错,喝到高兴了她还为父兄跳了一舞,跳的淋漓尽致,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她感觉把接连两世的憋屈全都发泄出去了!在古代想要随性一点也只有草原姑娘能做到了,去他的皇宫!去他的老太太!这辈子她终于不用当寡妇养儿子了! 有了那一晚的经历,苏雪云深深觉得铁木真对几个孩子还是很有感情的,虽然所有的事都比不上他的雄心壮志,但她也看到了点希望,想要用自己最真挚的“亲情”去影响铁木真的一些想法。当然她不会脑残的跑到铁木真面前哭诉战争多么多么残酷,那样铁木真不剁了她才怪! 苏雪云在走之前,连续几个晚上斟字酌句的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她把自己代入一个圣母的角色,将无辜百姓对战争的恐惧描写的感人至深、催人泪下,连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想哭。然后又想着历史发展,隐晦的把从现在到元朝覆灭的发展提了提,如此残暴,在哪里都是掌控不了政权的,得民心者得天下,没有任何人会拥护残暴不仁的君主。之后她又查清地理版图,按照两世太后的眼光和经验,劝说铁木真把目光放在更远的地方,这个时代很多土地还是无主的,只要占领下来再和宋朝建立友好邦交,何愁以后的发展? 自己建立的国家虽然不如抢来的富有,但政权稳固,又不会被无数汉人当做仇人盯着,凭铁木真的能力难道还怕做不成事?苏雪云最后的最后还不忘忽悠几句,古往今来中原或关外大大小小的战争都是抢来抢去,就算做了皇帝那也是有之前的朝堂做基础,铁木真现在做的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根本体现不出厉害来!要想名传千古就该自己带着部落去建立个国家,将来发展的和中原一样繁华,再把外国那些没见过的好东西都学过来,这才叫厉害!这才能称作千古一帝! 苏雪云从各个角度详细的给铁木真劝说分析,真是把自己所有关于政治的东西都掏出来了。铁木真可是有真本事的豪杰,瞎编乱造是骗不过去的,只有真正有用的东西才能打动他,让他看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更吸引人的理想,他才会改变目标。苏雪云甚至趁着自己提出这么多建议,把女人的重要性也强调了一遍,如果铁木真能把她当成藏拙,然后重视起部落的女人加以培养,那也算好事一件了。 临走的时候,苏雪云笑盈盈的将一封厚厚的信双手奉给铁木真。铁木真疑惑的接过,“这是什么?” 苏雪云扬起自信的笑容,“父汗,我是你的女儿,和哥哥们一样能为你分忧,也一样能做征战沙场的将军!信里是我这些年一直想对你说的话,等我走了你再看哦!” 铁木真失笑,随手把信塞进怀里,“你个小丫头,心倒不小,快去吧,早些回来。” “知道了,父汗保重!”苏雪云上前拥抱了他一下,回身利落的上马,扬鞭飞驰而去。她能刷的好感度都刷了,就算铁木真实在固执的不认同她,应该也不会跟她算账了吧? 没办法,就算当过太后,她也不可能是铁木真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和她同行的有托雷,郭大娘,和四个勇士。郭大娘不太擅长骑马,有些拉慢速度,但是苏雪云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反而贤惠至极的照顾着郭大娘,处处以她为先,让郭大娘真心喜欢起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了。 从前在部落里,苏雪云是公主,那么多眼睛看着呢,郭大娘怎也得守着上下尊卑。而现在离开了草原,苏雪云就像普通的小媳妇一样伺候婆婆,什么都不用她操心,这让她终于体会到有儿媳妇的好处了。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郭靖,到时候抱了丈夫的仇,让儿子和公主成亲,他们一家人留在牛家村老宅安定下来,生活定是越过越好的。 托雷有些奇怪苏雪云的殷勤,趁着苏雪云在河边洗手的时候就跑过去悄悄问道:“我看你对郭靖挺气的,还总说不要他了,怎么又对郭大娘这么好?你以前在家里可从不干活的。” 苏雪云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托雷,以前我虽然不干活,但郭大娘的活也都是我的奴隶帮忙做的。其实我一直都把自己当成郭靖的妻子在奉养郭大娘,但是他们谁也没记住我的好,就像这些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大概就是觉得我反正也没吃苦受累,算不得什么吧。现在我就是要自己亲力亲为,让郭大娘知道我对她好,这样她以后发现郭靖负了我才会觉得愧疚,郭靖也不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找新欢去了。我记得在中原,奉养老人的妻子可是不能随意斥责的。” 托雷听了有些愣,摸摸后脑说道:“你怎么有这么多想法?感觉一件简单的事变得很麻烦。” 苏雪云拍了他一下,“哪有什么简单的事?我这就够简单的了,要说麻烦可比不上你半分。你和几位哥哥一起帮父汗打江山,你以为只管打就行了?几位哥哥都在算计着父汗的汗位呢。” “那关我什么事,反正我又不想争汗位,我只想做最勇武的巴图鲁,带兵为我们争取更多的牧场!”托雷想到打仗眼都亮了,但对勾心斗角的事却压根不当回事。 苏雪云无奈的摇摇头,郑重道:“反正你听我的,以后娶老婆千万别娶大嫂她妹妹,要不然别人就会认定你和大哥是一伙的了。” 托雷的脸瞬间红透了,幸好平时晒得黑看不太出来,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呢?谁说要娶大嫂她妹妹了?” 苏雪云斜睨他一眼,“草原上好姑娘多得是,你记住我说的话就是了。不想争就和所有人保持距离,要不然你说你不争谁信啊!你别看三哥一直在帮着二哥,其实他最坏了,不信你等着看,大哥和二哥早晚会被三哥算计了。” 托雷不大高兴,他觉得兄弟几个关系还不错,哪有妹妹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他到底跟这个妹妹最亲,不高兴也没说什么。苏雪云也不管他,反正离他遭遇危机还早得很呢,时不时提醒他一下也就够了。何况刚刚穿越,现在说话还真没什么信服力,她也不浪费口水。 一路走走停停,几人终于过了关口。看到越来越繁华热闹的街道,郭大娘脸上露出怀念欣喜的神情,忍不住落下泪来,“十八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苏雪云忙扶住她,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轻声劝道:“大娘,回来是高兴的事,可别哭了。我们一定会很快找到阿靖的,他看见你一定很开心!” 郭大娘笑起来,“是啊,靖儿看到我们来找他肯定会惊喜的。” 几人住进客栈上房,带来的勇士们都被派出去打听郭靖的消息,苏雪云则在郭大娘休息后拿了带来的皮草等物,出门寻买家去了。在关口附近来往的货商很多,有人从关外带些东西来还钱一点也不奇怪,苏雪云很快就换了一大笔银钱。她高兴的到成衣店里挑了好几套衣服,不过想着要找郭靖算账,她特意挑了些看上去柔弱单薄的颜色,配饰也只买了几根素雅的簪子。 伤心的弱女子是没心思打扮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正派人士不是向来喜欢讲道理么?不是最爱强出头帮助弱者么?这次她就是铁板钉钉的弱者!到时候看看那些人面对她这个被抛弃的未婚妻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给郭大娘买的衣裳配饰就全是名贵的了,金器珠宝也买了不少。郭大娘看到后吓了一跳,连忙推辞,“这使不得,华筝,快拿回去退了吧,使不得使不得……” “哎呀大娘!你就让我尽尽孝心吧,前阵子骑马赶路你也辛苦了,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安乐的地方,怎么也得让你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不是?”苏雪云说着微低下头,红了脸,“阿靖不在,我,我得连同他那份一起孝敬您呢。” 郭大娘眼圈有些红,拉住她的手慈爱的道:“好孩子,大娘我总算有个贴心的儿媳妇了,将来靖儿若敢对你不好,我就打断他的腿!” 苏雪云忙紧张的道:“阿靖不会的,我们一起长大,好着呢。” 郭大娘见她维护自己儿子,心里更是高兴。想当年他们家只不过是一个破落村子里的小民罢了,如今自家儿子得了大汗赞赏,还做了金刀驸马,这可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苏雪云垂下眼翘起了唇角,别说她使坏,她伺候郭大娘可是实打实的没作假,就不知道等郭大娘习惯了她这个贤惠乖巧的儿媳妇之后,会怎么和黄蓉那个真儿媳妇相处。她保下郭大娘的命,可是很期待她们婆媳之间的火花碰撞呢! 第23章 侠骨柔情 苏雪云这次出来带了她的一对白雕,这雕极有灵性,她见托雷他们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派白雕去寻郭靖的行踪。他们一行人好好的在客栈住了下来,华筝换了汉人的衣服梳了汉人的发型,又将眉毛修整好,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满意的笑了。 镜中的姑娘柳叶弯眉,肤白似雪,嘴角微微一翘便能让人打从心里欢喜,苏雪云戴上发簪,心里暗想,这郭靖抛弃华筝选黄蓉该不会是觉得黄蓉漂亮吧?按照这时候人们的审美,华筝从前身材高挑,肤色稍暗,眉毛也是英气的那种,应该是比不过黄蓉娇小可爱的。不过现在嘛……苏雪云拿了上好的胭脂水粉在脸上细细涂抹,没一会儿,一个光彩照人的绝世美女就诞生了,她觉得她现在能直接去走红毯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华筝,你在吗?” “在,进来吧。” 托雷有些急切的走进来,说道:“华筝,雕儿回来了,你快去看看有没有郭靖的消息。” “嗯,我这就去。”苏雪云把东西都收好,站起来转过身去。 托雷惊艳的瞪大了眼,“你……你是华筝?” 苏雪云扑哧一笑,“我当然是华筝啦,不然你以为是谁?” 托雷愣愣的反应不过来,“可是你……你的样子怎么……” 苏雪云走到水盆那里把脸上的妆容洗掉,说道:“马上要见到郭靖和他的心上人了,我怎么也不能输了阵势吧?起码要打扮成最美的样子,不能让人觉得我比不上人家。” 托雷经常听苏雪云说这些话,现在潜意识里也认为郭靖变心了,有些恼怒的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仙美女能把郭靖给迷得违背诺言!他若是不知悔改,这个兄弟不要也罢!” 苏雪云嗤笑一声,“这关别人什么事?若是郭靖时刻记得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怎么可能去招惹别人?分明是他自己贪图美色!我也不说他坏话,等见了面你自去问他,先说话,我可不要他什么悔改,只要他对旁人动了心,就让他滚蛋。”她边说边往外走,“先去问问雕儿找没找到他吧。” 托雷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怎么感觉这个妹妹越来越霸气了?他直觉这次郭靖要遭殃了。 苏雪云见到白雕露出开心的笑容,轻轻抚摸他们的头顶,两只白雕也亲昵的拱了拱她的手,然后冲着北面轻啼了一声。苏雪云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找到郭靖了,辛苦了,先休息一天,然后就带我去找他好吗?” 白雕又啼了一声,张开翅膀飞了起来,两只雕儿欢快的在苏雪云头顶盘旋了三圈,往山林里飞去了。苏雪云收回目光,对等在旁边的郭大娘他们笑道:“找到了!我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上路,看雕儿的样子,离得应该不远呢。” 郭大娘双手合十对天上拜了拜,“真是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了,这下子咱们能够团聚了。” 苏雪云上前扶住她往回走,脸上是兴奋激动的笑容,“是啊大娘,我们终于能见到阿靖了!他一定会很惊喜的!” 找到了人,再赶路的时候郭大娘也不觉得辛苦了,几人跟着天上的白雕日夜赶路,终于在走进一个村子时看到白雕停下开始盘旋了。华筝笑道:“看,雕儿停下了,郭靖就在那里,我们快去!” 华筝一甩马鞭,当先冲了出去,托雷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确实是缺个心眼,完全弄不清妹妹在想什么,这副样子明明是急着会郎君的嘛!他怕妹妹一个人有危险也连忙追了上去,郭大娘骑术不精倒是和勇士一起落在了后面。 郭靖正惹了黄蓉生气着急的赔不是,一下听到天上的啼叫,心里一惊,连忙冲出房门往天上看去。黄蓉追出来就看到一对白雕在空中盘旋,当即大喜,“好俊的雕儿!靖哥哥,我们想办法把它们驯服了!” 郭靖却是有惊也有喜,听了她的话当即摇头,“这是华筝的雕儿,我们不能捉。雕儿在这里,华筝和托雷安答一定就在附近,我去找他们!” 黄蓉愣了下,“华筝是谁?” “是……是……”郭靖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就在这时,小路上飞驰而来两匹骏马,最前面的是一位青衫貌美的姑娘,让黄蓉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苏雪云见到郭靖立刻扬声笑道,“阿靖!我终于找到你了!”她勒住马翻身而下,直接冲进了郭靖怀里,脸上是全然的欢喜,“阿靖,你怎么离家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和大娘都好想你,好担心你,就怕你在外面吃了苦,”她说着又握起小拳头在郭靖胸前轻锤了两下,“你连封信都没写,真是没良心……” 今日苏雪云可是打扮好才来的,郭靖哪里见过这般撒娇柔美的华筝?见她冲过来就下意识的抱住了她,听她责问连忙焦急的解释道:“我不是不想写信,只是我这里实在没个安宁,东奔西走的,也没遇到能带信的人,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华筝,我娘怎么样?她还好吗?” “有我照顾,大娘好着呢,可是我不好!”苏雪云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眼圈慢慢红了,两行泪水沿着脸颊流到下巴尖滴落,分外惹人怜惜,“我不好,我日日夜夜的想你,盼你,睡觉也睡不踏实,我没办法,只得求了父汗允我来找你,阿靖,你让我等得好苦。” 苏雪云心里暗暗吐槽,这样你要是能推开我,我赞你一句大丈夫! 郭靖优柔寡断,自然没有推开她,反而被她影后级的演技震撼的自责不已,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着眼泪,可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郭靖懊恼道:“华筝,你别哭……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该死,你打我出气,你别哭啊……” 黄蓉太过震惊,一时失语,见他们如此亲密终于回过神来,暴怒道:“靖哥哥!她到底是谁?” 苏雪云颤抖了一下,抬头看到黄蓉惊怒的神情往郭靖怀里一缩,满脸害怕的道:“阿靖,她怎么瞪着我?好像我是她啥父仇人一般……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黄蓉的愤怒和苏雪云的惧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郭靖完全是下意识的先对苏雪云解释,“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蓉儿……蓉儿她……”他对上黄蓉的视线,连忙放开苏雪云,但见苏雪云被吓到了,就没拉开距离,两人还是紧挨着的。他苦着脸对黄蓉说道,“蓉儿,这是华筝妹妹,是大汗的女儿,蒙古的公主,你不要生气,她从小没受过委屈,你这样吓到她了。” 黄蓉不可置信的瞪着郭靖,“你护着她?你和她什么关系?” 这时托雷也赶了过来,见到郭靖高兴的上前锤了锤他的肩头,一串蒙古语就出来了。郭靖自然也回以蒙古语,苏雪云也跟着在旁边说上两句,挽着郭靖的手臂笑靥如花。 黄蓉听他们叽里呱啦的半句也听不懂,看到苏雪云脸上的笑容,登时被刺激了,上前大力扯开苏雪云挽着郭靖的手,拉着郭靖后退几步,怒声喝道:“靖哥哥!他们到底跟你什么关系?你跟我说清楚!” 托雷这才注意到黄蓉,看她一身黄衫亲密的拉着郭靖的手,郭靖也没推开,还在焦急的解释,脸色大变,一手按在腰间的刀上,指着郭靖皱眉问道:“郭靖安答,这个女子是谁?你已经和华筝有了婚约,是我们蒙古的驸马,难道你当真负了心?” 托雷听不懂黄蓉的汉语,黄蓉也听不懂托雷的蒙语,但他们都同样在质问郭靖,郭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话到嘴边觉得怎么说都是错!苏雪云适时的露出伤心震惊的表情,捂着心口倒退了一步,“阿靖,是真的吗?你……你喜欢上了这位姑娘?那我呢?你忘了我吗?” 苏雪云说的可是汉语,有这句话,黄蓉再傻也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何况她向来聪慧。她瞪大了眼看看苏雪云,又看看郭靖,“她……她是你的……” 郭靖张张口想要对黄蓉说他只喜欢她,可是看到苏雪云伤心欲绝的眼泪他真的说不出口。 院子里的江南六怪和杨铁心听到吵闹声,都走了出来,江南六怪一看着情景就觉得奇怪,他们还不知道郭靖有心上人呢,华筝他们都认识,可华筝和这黄衫女子都眼中含泪的看着郭靖是怎么回事?正待询问,落后一步的郭大娘也终于到了。郭靖转头看去,猛地睁大了眼,激动的掠身过去,将郭大娘从马上接了下来,“娘!娘!” 郭大娘拉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哽咽道:“好孩子!你瘦了,肯定吃了很多苦。” 郭靖高兴道:“娘,我不苦,我学了很多功夫,我很好。对了娘,你怎么会来的?” 郭大娘笑道:“还不是华筝担心你?她说要来找你,带我来和你团聚,我们走了一个多月,总算是见着你了!华筝呢?她等不及要先见你呢,这孩子对你可是真心真意的。”郭大娘想到华筝,笑着往旁边看去,却见华筝满脸泪水,神情凄苦,顿时惊住,“这是怎么了?” “大娘——”苏雪云冲到郭大娘怀里就哭了起来,郭大娘这才看到黄蓉,心里一个咯噔,想起了那个走商的说过的话。她是过来人,看到黄蓉脸上的泪水和郭靖纠结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靖儿,你……” 本该喜悦的团聚,结果竟变成了一场闹剧,江南六怪有些不自在,想要教训郭靖三心二意,但见他那副苦闷的模样又不忍心开口。杨铁心则是有些不敢认人,面前这个贵妇是郭大嫂?他是见过包惜弱当王妃的华贵装扮,眼前的郭大嫂虽不如包惜弱保养得好,但这装扮却并不逊色,难道……难道郭大嫂也改嫁了? 最后还是柯镇恶敲了敲拐杖,硬声道:“有事屋里去说,在外头吵闹像什么样子!惹来别人注意就麻烦了。” 韩小莹忙附和道:“是是,咱们可是躲着金兵呢,大伙儿快进屋吧,靖儿,你娘他们一路奔波也得歇一歇啊,还不快扶你娘进屋?” 华筝擦干眼泪,勉强扯出个笑来,扶着郭大娘道:“大娘,都是我不好,拉着你哭了这么半天,你骑马累了吧,咱们先进去歇歇吧。” 托雷这会儿已经听江南六怪简单解释了一下,知道他们也没见过黄蓉几次,并没发现郭靖有心上人,这才按下怒意,跟着一起进去了。黄蓉转身想走,可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她又不甘心,她帮了靖哥哥那么多,明明和靖哥哥情投意合,怎么到头来却冒出个蒙古公主?不管是谁,想和她抢靖哥哥都不行! 进屋后,杨铁心和郭大娘相认,时隔十八年,他们模样都变了许多,但当年的兄弟结拜情谊却深深刻在心中,没一人忘却。穆念慈给他们倒了粗茶,郭大娘笑着道了谢,心却提了起来,她现在真是看见姑娘就紧张,忍不住问道:“这位姑娘是……” 杨铁心招手让穆念慈过来,笑道:“这是我收养的义女,叫念慈。念慈,快来拜见郭大娘。” 穆念慈因着义父、义母和杨康闹出那些事,心情很差,不过还是乖巧温和的给郭大娘行了礼,“见过郭大娘。” 杨铁心摇头笑道:“这孩子不大爱说话,大嫂你别介意。说来当年咱们两家还约定过,若是孩儿同为男儿便结拜为兄弟,若为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如今我们还能够遇上,也真是缘分。” 郭大娘脸一僵,不禁看了苏雪云一眼,苏雪云震惊的抬起头,“郭大娘……杨大叔说的是真的?” 杨铁心看向她,又看看边上站着的郭靖和黄蓉,疑惑道:“大嫂,这位是……” 郭大娘此时觉得有些为难,但大汗将华筝许给郭靖是事实,这亲事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吧,何况华筝这些日子对她可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了,穆念慈到底只是养女,这也不算违背先夫的承诺。心里想通这些关节,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这是华筝,是蒙古的公主,已经和靖儿有了婚约。杨老弟,你看……当初出了那样的事,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这靖儿已经有了婚约,咱们也不能让他悔婚对不起人家不是?幸好你还有个儿子,咱们让两个小子结拜做兄弟便是了。” “婚约?”黄蓉直直的盯着苏雪云,看了半晌才转头去看郭靖,“靖哥哥你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当真有未婚妻了?你骗了我?” 听着黄蓉的一声声质问,郭靖慌了,“蓉儿,我没骗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脸都黑了。黄蓉指着苏雪云问道:“那她是怎么回事?你娘不是说你和她有婚约?” 郭大娘皱起眉,觉得这个姑娘不大礼貌,而且就这么责问郭靖,看上去也太强势了,这样的女子就算真嫁进来,还不得压着郭靖一辈子? 郭靖看看苏雪云,又看看黄蓉,嘴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他最见不得黄蓉委屈,脱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做了驸马,但我只把华筝当妹子看,蓉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苏雪云腾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凳子,“阿靖!你……你变心了?” 黄蓉瞧见满屋子人不赞同的神色,气恼异常,都是这个番邦公主惹人厌,当即指着她气道:“什么变心?你没听靖哥哥说只把你当妹子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托雷见他们又纠缠不清,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色,问清江南六怪他们在说什么之后,立即起身挡在了苏雪云面前,从箭囊里取出一把箭,看着郭靖严肃的道:“郭靖安答,当初你即将南下之时,我们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而决!这才多久,你就忘了当初的诺言?你忘了父汗对你何等器重,忘了远在家中替你奉养母亲的华筝,你可还配称一条汉子?今日你负我妹妹,没什么好说,你我兄弟义绝,就如此箭!” 托雷一用力就将箭折断,掷在地上。郭靖心里一凛,想起了草原上那么多年的生活,想起了他和托雷、华筝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景,他抬头看去,就见郭大娘满眼失望,苏雪云捂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他的好兄弟托雷则对他怒目而视,似乎再见面就会刀剑相向。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说过的话不算话,他和那些小人有什么区别? 郭靖这一刻被情义占满了心田,上前两步站在托雷面前锤了下自己的胸膛,高声道:“我郭靖说过的话不会忘记!我和华筝有婚约,自然会娶她为妻,安答,我们永远是好安答!” 托雷想到苏雪云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见这郭靖果然是在他断绝情义之后才改口,顿时对他失望至极,但看到苏雪云没说话,他也只是点了下头没再多言。郭大娘一手拉住郭靖一手拉住苏雪云,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笑了起来,“这就好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别人比不了的。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再闹了。” 黄蓉听不懂他们说的蒙语,江南六怪当然也不会给她翻译,但她单看郭大娘的动作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又怒又无力,这一屋子人没一个帮她的,只有靖哥哥在意她,可为什么又不推开番邦公主的手?她忍不住叫道:“靖哥哥,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娶她?” 郭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正色的走到黄蓉面前,拉住她的双手说道:“蓉儿,我对不住你。我虽然只把华筝当妹子,但我亲口应下了这门亲事,我不能违背诺言。蓉儿你……我心里只有你,一辈子只有你。我……我对不住你……” “好!好!你娶她,我也嫁别人,我们心里只有彼此,但我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黄蓉说完抽出手就转身跑走了。 郭靖听她说要嫁给别人,心中大恸,抬步就追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静默,落针可闻。苏雪云哭了这么久,双眼已经红肿,她惨笑着抬起头,对郭大娘摇了摇头,“大娘,阿靖他说他只把我当妹子。大娘,他当初为什么要应承父汗做这个驸马?有哥哥会娶妹妹的吗?” “华筝……”郭大娘听了郭靖那些话也是无奈了,这孩子怎么能说娶一个却想着另一个?哪有这般说话的?她拉住苏雪云劝道,“好孩子,快别伤心了,等靖儿回来我说他,他不会这么糊涂的。他只是……只是一时迷惑。” 韩小莹不忍心让徒儿为难,想着郭靖对黄蓉似乎情真意切,不由的说道:“其实男人三妻四妾也只是寻常事,就说大汗,他的妻妾怕要有一百了,公主,你……” 苏雪云转头看着她,直看的韩小莹再也说不下去,同为女人,韩小莹想着自己竟说出这种话,也觉得有些脸热了。苏雪云勉强的笑笑,“师父们不必烦忧,既然阿靖对我无半点情谊,我也不是死缠着不放的人。今日大家便为我做个见证,我与郭靖的婚约就此取消,就当做……当做我从来没认识过他!” 郭大娘大惊,“华筝,你别恼他,他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你也知道他从小脑子就笨,等他回来了大娘一定让他给你赔不是,你就原谅他这回吧。” 苏雪云摇摇头,“大娘,我不想嫁给一个把我当妹子的夫君,不想看着夫君日日想念别的姑娘,不想等日后有了子女,让他们生活在没有感情的家庭里,我成全他们,您也成全我吧。大娘,我们会在前头的客栈里休息,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把你当亲娘一样看待,我还会来看你的,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去找我。我先走了。” 苏雪云说完就转身离去,托雷和四位勇士冷着脸跟在她身后,不一会儿他们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郭大娘追喊了几声,捶着腿哭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好好的儿媳妇就这么没了啊!” 韩小莹没想到郭大娘对华筝如此重视,想也知道必定是华筝在郭靖走后极为照顾郭大娘了,心里叹了口气,将郭大娘扶进屋里。众人都没了叙旧的心思,只想着等郭靖回来了再好好说说他,他喜欢谁是他自己的事,但他因着一个女子让母亲如此难过就是他的错了,这可是不孝! 苏雪云到了客栈,点了一大桌子好菜,一点也没有悲伤的样子。托雷看了她几眼,问道:“华筝,你……就这么和郭靖解除婚约了?” 苏雪云点点头,咬着筷子看他,“不然还怎么样?你也听到他说的混账话了,他说只把我当妹子看,一辈子心里只有那个什么蓉儿,换成你你能忍?” 托雷皱眉,“不是,我的意思是郭靖竟敢这么对你,我们怎么也不能饶了他,至少让我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吧?”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那可不行,你们几个谁也不许去找他麻烦,现在是他理亏,他对不起我,别人也都是同情我的。可咱们要是打了郭靖,郭大娘和郭靖的师父们必定会心疼他,到时候就会认为我们两不相欠了,那我才是真真白受了委屈。” 托雷有些不解,“你们没了婚约,日后他在中原,我们在大漠,自然不会再见,何必顾虑这些?” 苏雪云吃了几口菜,漫不经心的说道:“谁说我要回去了?我喜欢中原,我要留在这里。” “什么?”托雷大惊,连声追问道,“你怎么会想要留在这?这不可能,父汗不会同意的!再说你一个人无依无靠怎么生活?” “不是有郭靖和郭大娘吗,他们难道会看着我去死?” 托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严肃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清楚!” 苏雪云放下碗筷,正色看着他,“托雷,郭靖对我无心,我不会嫁给他,这份婚约就废了。你说……回去之后我的结局会怎么样?父汗会让我在家一辈子吗?” “自然不会,咱们草原的好男儿那么多,自然要给你选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不,没有什么顶天立地的汉子,你还记得都史吗?都史是什么东西?无能好色,父汗当初都能面不改色的将我许给都史。要不是被郭靖给拦住了,我现在已经是都史的妻子了。父汗攻打他们,把都史他们部落剿灭,我会怎么样?现在都史不知所踪,如果我是他的妻子,现在的处境会多尴尬?” 托雷有些不确定了,“如今父汗势大,应该不会再把你随意许人吧?父汗还是很宠你的,当初把你许给都史也是迫不得已。” “是啊,迫不得已,他不希望蒙古的部落不和,所以就算察觉王罕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要把我嫁给王罕的孙子来联姻维持和平,等后来王罕真有了动作,他又毫不犹豫的剿灭了人家。托雷,父汗一遇到大事就不在意我这个女儿的生死了,如果我回去,他一定会将我许给别人联姻的。” 苏雪云说的斩钉截铁,托雷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说道:“要不,你还是嫁给郭靖,至少他不会害你,或者我们回去之后,我给你找一个我们的盟友,先一步跟父汗求情,怎么样?” 苏雪云摇头叹了口气,“托雷,我过去的命运一直被摆布,连我喜欢的郭靖也说对我没感情。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你看看中原武林,像那个蓉儿那样,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多自由自在?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你要是还把我当妹妹,就答应我吧,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写信,你有了空也可以来看我。” 托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心里十分苦闷,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可是妹妹说的头头是道,他反驳不得,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苏雪云没再多说,吃的饱饱的就回房休息了,先前跟郭靖他们演那场戏可把她给恶心坏了,那股浓浓的qy味儿从她开始接演女主角后就没再演过了。不过相比她自己来说,她觉得郭靖更是个人才,居然当着他们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么荒唐的话来,这是当别人都是傻子呢?她好歹也是个公主,好像娶了她是给她多大恩惠似的,不要脸! 苏雪云为了表达见郭靖的激动,一直策马狂奔,又演了那么久的戏,这会儿累坏了,躺在床上不久就熟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惊醒过来,敏锐的感觉到房中似乎有人。 她心跳的飞快,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往四周瞟了一眼,就看见黄蓉满面寒霜的站在床头正瞪着她。 黄蓉冷哼一声,“你倒是警觉,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苏雪云见是她,放下心来,拥着被坐了起来,“你来做什么?我并不想看见你。” “你!你以为我想看见你?要不是为了靖哥哥,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为了郭靖?那你找我做什么?你应该去找郭靖,问问他到底愿不愿意娶你吧?女孩子还是矜持些好,你这样上杆子往上冲可是不大好,郭大娘也不会喜欢的。”苏雪云没有和她周旋的心思,自己是原配还没说什么呢,她一个被小三的也好意思找上门? 黄蓉从小被黄药师娇宠着长大,后来遇到郭靖也是处处捧着她,什么时候被这般对待过?当即大怒的扬起了手。 苏雪云急忙后退喊道:“干什么?你抢别人未婚夫还好意思打人?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真给你长辈丢人!” 黄蓉指着她气道:“你嘴皮子倒是利索,白天当着靖哥哥的面你根本是装的对不对?要是让靖哥哥看到你这副样子他肯定不会再娶你的。” 苏雪云冷冷的看着她,嘲讽道:“你在你的靖哥哥面前没装?你要是让他看清你的真面目,看清你那些心机算计,你以为他还会喜欢你?” 黄蓉变了脸色,怒瞪着她,“别废话那么多,靖哥哥亲口说不喜欢你,你听到了,我警告你,最好离靖哥哥远点。靖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蒙古公主,这里是中原,我们走着瞧!” 黄蓉说完从窗户翻身而出,苏雪云慢慢皱起了眉,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闭眼想了想穿越而来的每一件事,包括炮灰华筝一生的记忆和郭靖、黄蓉的言行举止…… 是黄蓉不对! 她当年受邀参演《射雕》,饰演的正是女主角黄蓉这个角色,所以她不止看过原著,还按照剧本对着镜子琢磨过黄蓉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是心里层面她也细致的分析过。她以为黄蓉是个骄傲的人,发生今天白天那些事,黄蓉跑掉了应该也不甘心,应该会一直跟郭靖使小性子,让郭靖哄着,而不是深夜潜入客栈来找她甚至想打她。 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呢?难道她当初对黄蓉这个角色的分析全是错的?就因为她饰演过黄蓉,所以觉得黄蓉最开始也算是受害者,不知道郭靖有未婚妻莫名其妙当了个小三,虽然后来一直追着郭靖用各种小计谋让郭靖放不下她,但归根结底还是郭靖的错大一些。于是她原本是没打算理会黄蓉的,只想从郭靖这边下手,让他活不安生,这样郭靖和黄蓉自然没办法甜蜜恩爱的相处,那也算完成华筝的心愿了。 可是现在情况却不一样,黄蓉让她走着瞧,以后若她留在郭靖身边很可能会被暗中对付。她武功练得不怎么样,三脚猫功夫可打不过黄蓉。 苏雪云眉头越皱越紧,想不通干脆躺好睡觉,心里一直念叨着希望见神仙一面,希望神仙能为她解惑,不然她也没法好好的完成任务了。 念着念着,苏雪云感觉恍惚了片刻,然后又看到了那篇熟悉的白雾。她深吸了一口气,对每次见神仙像见鬼一样的场景已经习惯了,扬声喊道:“有人吗?老神仙?你在哪里?我有事情要问你!” “您好,恭喜您正式被123言情穿越部录取,请签订合同。” 苏雪云满脑子问号,看着雾气渐渐散开,露出里面一个屏幕,屏幕里看着像一个戴着耳机的客服,她有些发愣,“这是怎么回事?老神仙的新玩法?” 屏幕里的客服笑了下,客气的说道:“这里是123言情穿越部,我是负责和您联络的客服99号,之前几次穿越是对您的考验,结果证明您是所有参选者中最有能力的一位,现在正式录取您为读者代表,专门负责炮灰逆袭系列。” 接下来客服99号详细的给苏雪云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并且打开了一份电子合同。苏雪云足足沉默了半小时才慢慢消化这些信息。原来世界上并没有什么神仙,她当初死后能变成这样,全是因为123言情网文集团新研发的穿越程序,这个穿越并不是指真正的灵魂穿越,而是通过先进科技保留了她的思维,让她成为电脑中的一段数据可以继续生活在虚拟世界中。 这个苏雪云明白,以前看美国大片演过很多类似的情节,她虽然不懂得原理,但也知道通过科技确实能把人类的脑电波脑思维保留在电脑中的,只不过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怪不得除了清穿和射雕,她一直穿越的都是没听说过的朝代,原来她是在123言情文库里穿越的,她所经历的每一个世界都是由一篇123言情文所衍生出来的,比如她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一篇射雕同人文。而文库里的一些文因为炮灰太惨,导致为炮灰抱不平的读者太多,所以123言情才开发了这么个程序,让她替代炮灰活得精彩,平息众读者的怒气。 弄清楚真相后,苏雪云有些别扭,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转世活着的,结果居然只是一段数据,数据这种东西应该可以随意更改抹杀的吧?那她还是自己吗? 客服99号看她表情纠结,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笑道:“苏小姐是否在担心人身安全?您放心,我们是有信誉的集团,签订合同后,绝不会违约的。其他比您能力差的参选者也并没有被放弃,我们根据他们的长处安排他们负责了其他系列,既然我们安排了这件事,就会负责到底的,您不必担心。” 苏雪云又把合同仔细看了一遍,确实很公平,123言情以这种形式保住了她的“性命”,而她需要完成炮灰的心愿,让广大读者满意。只要达到了逆袭的效果,她完全可以在各个世界中享受生活,而且这样一来,她也有了查阅123言情文库的权限。也就是说她以后想找谁找什么东西,都能直接在书里情节推测出来,甚至从文库里还能查到许多写在文里的知识点,做武器做香皂做美食什么的,只要文里写了,她就能当秘方使用,这算是给她的穿越金手指了吧? 想通了这一切,苏雪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食指按在了电子合同的签字处。 “叮!”的一声,手印清晰的印在了电子合同处。客服99号将合同收起,露出标准的微笑:“合同正式生效,以后您只需要在脑中想,就能翻阅文库中的所有文,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最后,友情提醒,这个世界是杨康重生的世界,祝您好运。” 苏雪云睁开眼,连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手脚,感觉到掌心真实的触感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她自己的感觉一直是在真实的活着,这样就够了。作为一个孤儿,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活下去,不管在哪里,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现在的科技能将脑电波保存在电脑里,说不定将来就真的能给她一个身体呢,反正她并没有任何损失。 苏雪云又想起那个123言情文库,怪不得先前觉得黄蓉性格有那么点不一样,原来这个世界是同人文,人物塑造自然和原著会有些许区别,不过她这个身份倒是和原著一样都是头号炮灰,不然她现在也不可能穿成华筝了!不知道重生的杨康什么性格,只希望日后能够井水不犯河水吧。 她闭上眼,想着123言情文库,脑中慢慢浮现出123言情文库的页面,现言、古言、同人等等应有尽有,她随手点开一本,看到了里面清晰的内容,不禁扬起唇角,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赖! 第24章 侠骨柔情 第二天一早,苏雪云才刚刚起床就听小二说外头有人找她。她听着小二的形容猜到是郭靖,便吩咐小二打水送早点,在房里慢悠悠的打扮了一番又用过饭,才下楼去见郭靖。 她脸上是有些低落伤心的表情,但看上去却比昨天还要美上三分,这时露出故作坚强的笑容,让看到她的郭靖忍不住泛起心疼。 “华筝……都是我不好,我对不住你……” 苏雪云轻摇了下头,垂下眼看着脚尖,“你找我有事?” 郭靖想起母亲的责骂和师父们的不赞同,烦闷的挠了挠头,“华筝,我娘让我来请你和托雷安答过去吃饭,她说要做些拿手的家常菜招待你们。” “这……不太方便吧,被那位姑娘看到又要生气了,我怕她打我。”苏雪云轻声说着,似乎想到了黄蓉凶悍的样子,脸上有些害怕。 郭靖连忙摆手,“不会的,蓉儿不会乱打人的,再说,再说……我娘也没有请她。”说道最后他声音已经低了下去,显然因母亲与心上人的不合感到很无措。 苏雪云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随即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那好吧,郭大娘刚回到中原也不知适不适应,我也有些不放心。” 郭靖见她对自己的娘这么关心,心里有些愧疚,又不由的想起了昨天追黄蓉出去时黄蓉愤怒的指责。 “你娘是什么意思?你都说了不喜欢那个公主,你娘还让你娶她?” 当时他知道黄蓉太生气,所以也没有计较她有些不礼貌的语气,现在和苏雪云一对比,才发觉她们性子真的差了太多。苏雪云明明是公主,从前性子也很骄傲爱使性子的,可自从和他订婚,却越来越温柔娴淑,对母亲照顾的无微不至,反观黄蓉,似乎母亲和几位师父都不喜欢,就像水和火一样,难以融合。 苏雪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关心的问道:“阿靖,你在想什么?” 郭靖回过神,看到她清澈的眼中倒映着自己身影,又想起了他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十几年岁月,对方一直是用这般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被愧疚淹没,“华筝,你不要伤心,我承诺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 苏雪云嘴角一抽,几乎忍不住甩他一巴掌,这什么人啊,谁稀罕嫁给他啊?察觉到旁边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看,苏雪云忙说,“我们出去再说吧,我先去叫托雷。”说完她转身就跑上楼了,心想还是早点跟郭靖说清楚算了,只要郭靖对她心存愧疚和感激,将来定会时不时念着她,到时候也够黄蓉吃醋的了。小性子使多了,就算是郭靖也会累的吧? 托雷对郭靖没半点好脸色,之前知道他来了也闭门不见,这会儿见苏雪云似乎有话要对郭靖说,就落后两步跟在他们后头,让他们自己去说话。 郭靖担心着跑走的黄蓉,又对惹恼了托雷而难过,一路上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苏雪云看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笑道:“阿靖,你现在一点也不像你了,你从前一直很直爽的,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做自讨没趣的事,所以昨天我当着郭大娘和你师父们的面就说了,我们的婚约作废。这样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什么?婚约作废?”郭靖惊讶的抬起头。 苏雪云疑惑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郭靖摇摇头,“娘和师父们都没有说,娘还说让我以后娶了你好好对你。华筝,你真的……真的愿意解除婚约?” 苏雪云脸上有些冷,“我华筝的夫君就算不是什么大英雄,也要是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汉子,我想我还不需要去祈求别人娶我。” “华筝,我不是那个意思。”见苏雪云生气,郭靖有些着急,却越说越乱,最后干脆道,“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子的,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苏雪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说道:“郭靖,这件事是你对不起我,我不会原谅你的。但是你喜欢别人,我成全你,也希望你以后能和我保持距离,不要让你那位蓉儿妹妹再来找我的麻烦。” 郭靖露出不解的神色,“蓉儿去找你了?怎么会?” “她为什么不会找我?我想她不止找过我,她还找过那位穆姑娘吧?”苏雪云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的蓉儿妹妹昨晚来警告我离你远点,不然就要对我不客气,她说这里是中原不是蒙古,叫我走着瞧。昨天她差点打我耳光,我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郭靖,就算为了我好,也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吧,就把我当个陌生人好了。” 郭靖一脸气愤,眼中满是怒意,“蓉儿明明说体谅我的,她怎么这样?” 苏雪云没再说话,跟着他慢慢往前走。她就知道,按照郭靖的性格,负了未婚妻本就心怀愧疚,而她这么善解人意的退婚,黄蓉还上门找麻烦,这足以让郭靖生气了。至于郭靖会怎么质问黄蓉,黄蓉又会怎么机灵的歪缠过去,她不用动脑子都能想得到,不过能让他们闹别扭难受一阵就够了。反正华筝的心愿也只是让他们不能甜蜜恩爱的在一起,她是不需要去拆散他们的。 到了杨铁心藏身的小院子,郭大娘已经做好了饭,极为热情的拉着苏雪云的手入座。苏雪云礼貌的同大家一一问好,看到她一脸微笑乖巧懂事,完全没有哀怨愁苦的样子,让几位长辈都露出了笑容,连穆念慈也多看了她两眼,心里对她生出佩服来。 用饭时,郭大娘一直招呼郭靖给苏雪云夹菜,让郭靖尴尬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苏雪云喜欢吃什么,反倒是苏雪云,时不时给郭大娘夹些菜,全是郭大娘喜欢吃的,郭靖见她们就像亲母女一样,心里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 托雷一直没怎么说话,后来看郭大娘对苏雪云不错,才开口道:“郭大娘,我过些天就要回大漠去,不知能不能拜托您帮忙照顾华筝?” 郭大娘以为郭靖求得苏雪云原谅了,高兴的道:“这是当然,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把华筝当亲闺女一样的。” 苏雪云挽住郭大娘的手笑道:“这可是大娘说的,日后可不要嫌我麻烦赶我走啊。虽然我和郭靖的婚约解除了,但咱们这些年相处,感情是不会变的。” 郭大娘疑惑的看了看郭靖,又看看苏雪云,“怎么你们不是……你们还是要解除婚约?靖儿!娘是怎么教你的?” 眼看郭大娘就要发怒,苏雪云忙拉住她强颜欢笑道:“好了郭大娘,能不能做夫妻要讲缘分的,我也不希望大家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开心,现在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郭靖以后可以和他喜欢的姑娘在一起,我也会遇到一心待我的夫君的。你不要再生气了,你和郭靖好不容易团聚,应该开开心心的。” 郭大娘抹起眼泪,“我怎么这么命苦有个这么不懂事的儿子啊!” 江南六怪虽然觉得这事儿挺对不起苏雪云的,但既然事情解决了,他们也没训斥郭靖,韩小莹还在旁边劝起郭大娘,夸赞郭靖孝顺,又说起郭靖进中原受了多少苦,郭大娘听了果然渐渐止了哭声,心疼起郭靖来,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苏雪云心里冷笑,就知道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坚持,她若是不主动退婚,最后也不过和华筝记忆里那样,所有人都说着对不起她但还是要支持郭靖,他们那些所谓正义的道理也不过是对外人的,真可笑。不过现在这样刚好,她主动退一步,结果是差不多,可她的处境却完全不同了,在场这些人已经完全接受了她,甚至还有些喜欢这样“懂事”的她。 等郭大娘平静下来,几人又开始疑惑苏雪云既然退婚了为什么又要留下来。托雷沉重的叹了口气,将之前苏雪云说的那些联姻的可能说了一遍,随即倒了碗酒敬郭大娘,“大娘,我知道这事情麻烦你了,但我自小疼爱这个妹妹,实在不想看到她被随意许人,还请大娘照顾一二,待我回去说服父汗或者给华筝找到合意的人选,就过来接她。” 郭大娘和郭靖立即露出愧疚的神色,郭靖想起当初大汗要将华筝许配给都史时,华筝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顿时揪了起来,起身道:“托雷安答,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大汗将华筝送去联姻的。” 托雷看都没看他,只静静的等着郭大娘的答复。 郭大娘心里叹了口气,心知儿子失去了一位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端起碗利落的和托雷碰了碰,一饮而尽,“你只管放心,这事情也是我们郭家对不住华筝,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华筝的。等这里的事了了,我们会在牛家村故宅定居,到时你去那里找我们就好。” “多谢!” 事情都说开了,可大家兴致却没提高多少,因为郭靖变心,人家这么好的公主很可能就会被送去联姻了,以后哪还有什么幸福可言?直到这时,他们才觉得郭靖确实对不起苏雪云,一不小心就是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不过事已至此,倒是不好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韩小莹悄声跟郭靖打探起黄蓉的身份,“靖儿,若是你真心喜欢的姑娘,过些日子便带回来给你娘看看吧,要是个好的,你娘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郭靖脸上终于露出喜色,“七师傅,真的可以吗?” 韩小莹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当然可以,只要你过得好,我们不会责怪你的。不过,你倒是先跟我说说,那姑娘是个什么人?” 郭靖有些不好意思,“她叫黄蓉,从我来到中原,她帮了我很多。” 韩小莹却皱起了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才看了看几位师兄,迟疑的道:“她姓黄?等等,那日……梅超风见了她是不是……是不是叫她小师妹?” 郭靖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柯镇恶却猛地反应过来,气得用拐杖指着他,厉声道:“那她岂不是黄药师的女儿?你要娶梅超风的师妹?” 郭靖无措的站起来,“我……我……” 韩宝驹怒道:“你忘了你五师父的仇了?难怪那女子如此嚣张无礼,原来竟是黄老邪的女儿,黄老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要娶他女儿,岂不是要同他们一起作恶?” 郭靖摇摇头,有些焦急,“不会,蓉儿很好,她爹爹把她教的这么好定也是个好人。” “什么好人?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你现在立即发誓,日后再不许和那个小妖女见面!”柯镇恶肃起脸恶声恶气的斥道。 郭大娘看着这情形只道那黄蓉一家子都不是好人,也有些急了,“靖儿,你师父还能害你吗?你赶快听你师父的话,日后不要再见那姑娘了。” 苏雪云看着郭靖左右为难的样子,心情莫名变好,忽然想看看郭大娘和黄岛主会亲家的场面了。 第25章 侠骨柔情 托雷还要去打探中原的形势,不得不先走一步,他想着江南六怪和郭靖功夫不错,便也放心的将苏雪云留了下来。苏雪云不愿意回蒙古,自然就没告诉他江南六怪的武功在中原还排不上号,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搬到小院和穆念慈住一个房间,换了地方旁边又有人,她就有点睡不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穆念慈幽幽叹了口气。她转头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瞧见了穆念慈手中的一只绣鞋,忍不住轻声问道:“你是想杨康了吗?” 穆念慈一惊,把绣鞋塞回枕下,有些不知所措,“没,我没有,你别误会。” 苏雪云扑哧一笑,翻了个身把手臂垫在头下面对着她笑道,“我有什么好误会的?他不是你比武招亲招到的相公吗?想想怎么了?” 穆念慈眼中黯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公主,快不要提那门亲事了,我爹他不同意的。” “叫我华筝就行了,我也叫你念慈吧。我听你爹说要让你嫁给郭靖啊,你这么听他的话?”苏雪云看着穆念慈悲伤的样子,也不逗她,直接劝道,“你也不要想这么多,咱们姑娘家就是要对自己好一些,亲事合该是男子主动的,杨康若对你有心自然会想办法解决障碍娶你为妻,到时候你只要决定答应还是不答应就行了。就像我,我父汗把我许给了郭靖,在你们中原,这也算父母之命了吧,很正式的,可郭靖他负心薄幸,我就决定不嫁他了。” 穆念慈觉得她有些孩子气,婚姻大事说起来像儿戏一样,可是又很是羡慕她的潇洒,不禁问道:“你是怎么狠下心解除婚约的呢?听你哥哥说你不嫁郭靖可能会被送去联姻,你为什么还……” 苏雪云躺平伸了伸胳膊,笑道:“我呀,只是容不得背叛。以前我在草原上,虽然父汗对女子并不那么在意,但平时还是很宠着我的,我的脾气不大好,可以说有点骄纵。” “啊?骄纵?”穆念慈惊讶了,“我觉得你性子很好啊。” “郭靖不喜欢我使性子,所以我改了。郭靖离开时不放心郭大娘,所以我学着做一个贤惠的儿媳妇,无微不至的照顾郭大娘。郭靖向往他的家乡,所以我为他学会了汉语,我甚至还学了诗词书画,想要让他欢喜。可惜,当我再见到他的那一刻,他拉着另一个姑娘说心里只有她,一直只把我当妹妹,我学的那些东西再也没机会给他看了。”苏雪云的声音里透着几许脆弱和伤感,让穆念慈有些心疼,默默的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些安慰。 苏雪云自嘲的笑笑,“你看,我很喜欢他的,可以为了他做许多事,谁也不能说我是个不好的未婚妻。可郭靖不喜欢我,就无视我的付出,践踏我的真心,甚至说什么娶了我也会一辈子只喜欢黄蓉一个,念慈你说我用得着委屈自己吗?谁稀罕他娶呀?说的好像除了他我就嫁不出去了似的,当时我就下定了决心,以后就算他后悔我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穆念慈蹙起眉,仔细一想,郭靖确实不是个东西,尤其说出那种混账话,置苏雪云于何地?而且黄蓉当时还说她也要去嫁别人,但是他们两个心里只有彼此,这两人真不知是如何想的!穆念慈看了看苏雪云的表情,迟疑道,“我还以为你不怪郭靖,我看你对他和从前差不多。” “差多啦,我再也不会关心他冷不冷、饿不饿了。”苏雪云开了句玩笑,然后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恨他就是还在意他,不在意了自然能寻常对他。偷偷告诉你,郭靖现在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别看我哥把我托付给郭家,我却根本不信他能靠得住。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呵呵,那位黄蓉一跑,他肯定立马追去,怎么会管我的死活?这一点和他爹绝对不像。” “这,不会吧?”穆念慈的伤感一扫而光,反而顺着苏雪云的话想起了郭靖的为人。 苏雪云微微一笑,“反正你听我的吧,我和他一起长大还能不了解他?大道理比谁都会说,最能得好名声,其实真做到的有几件?你以后有什么事要托付可别找他。”苏雪云想起杨过的遭遇就觉得郭靖伪君子,见面时把杨过当亲儿子一样,没见着时就完全抛到脑后,连问都不问一句,甚至听牛鼻子道士说几句谎话就教训杨过,这什么人啊?还有黄蓉气量小的那么磋磨人家孩子,真是小心眼的可以,最后还能以长辈自居气跑小龙女,要是穆念慈有灵,估计杀了他们夫妻的心都有了。她觉得除了她这个头号炮灰,穆念慈就是这里的第二大炮灰了,莫名生出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穆念慈觉得苏雪云说的话有点奇怪,不过对于有个小姐妹能这么交心的聊天还是感到很高兴,更重要的是她被说服了。想到杨康,她心里生出几许期待,那人真的会主动求娶她吗? 苏雪云看过这个世界的原文了,对重生的杨康有多宠爱穆念慈十分了解,所以见穆念慈心情转好,她也就安心睡了。大家虽然同为炮灰,但人家已经有男神守护了,她这个头号炮灰还是养精蓄锐努力奋斗吧。 有过了两天,就在杨铁心等不下去想要夜闯王府的时候,丘处机带着杨康和包惜弱过来了。众人大惊之后就是大喜,包惜弱扑到杨铁心怀里叫了声“哥”就开始无声流泪,苏雪云站在后头默默移开了目光。当了两辈子太后,对这种哭哭啼啼懦弱无能的女人,她真心看不上。 苏雪云的目光慢慢落在一旁静默的杨康身上,杨康看着父母团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不着痕迹的瞥向了穆念慈,冷漠的眼中立时就化成了暖色。 等杨铁心和包惜弱哭够了,包惜弱欣喜的叫过杨康笑道:“康儿,快叫爹啊!” “爹。”杨康淡淡的叫了一声。 杨铁心有点尴尬,又为之前杨康不认他而恼怒,没有开口。丘处机却皱眉冷哼一声,“小畜生!见了你爹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你还想着认贼作父回去做你的小王爷?” 包惜弱急忙抓住他的手,急道:“康儿,你可不能糊涂啊,杨大哥才是你爹,你不能认贼作父!” 杨康定定的看着包惜弱,“娘,我听你的话跟你走,认爹,哪里又做错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会改。为什么别人一骂我你就直接给我定罪了?我怎么认贼作父了?” 包惜弱被噎住,怔了怔,却是想不出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可这个儿子从没这样同她说过话,她不免觉得儿子是在怪她,当即眼泪就下来了,“康儿可是在怪我?可我不能看着你犯错啊……” 丘处机气愤的指着杨康骂,“小畜生,你果真不甘心跟我们来,是不是还在计划什么阴谋?” 杨铁心一边安慰包惜弱,一边脸色铁青的瞪着杨康,“逆子,还不快给你娘道歉?” 杨康忽然笑了,“娘,你看,你一哭,所有人都骂我。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哭呢?就是想让他们骂我吗?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做小王爷了?你们胡乱猜测我的想法然后就给我定罪,娘,你告诉我我错哪了,我改。还是你就喜欢听他们骂我小畜生,骂我逆子?” 包惜弱心里一痛,有些惊慌的看着他,连连摇头,还去拉杨铁心,“不,娘没有。大哥,邱道长,你们也不要骂康儿,康儿他……他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 杨康没再说话,苏雪云清清楚楚的从他眼中看到了失望,然后就收敛了所有情绪。她想,刚刚那一刻也许是杨康对包惜弱最后的希望吧,而这个十八年没教导过他的母亲,并没有护着他,甚至和丘处机等人一样,在心里就给他定了罪,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也许只有那十八年来被回忆美化的爱情吧?苏雪云看着苍老落魄的杨铁心和年轻贵气的包惜弱,心想他们这次没死成,将来的生活必定多姿多彩。 苏雪云看到身旁的穆念慈在紧张担心的绞手指,便悄悄撞了撞她,冲杨康那边抬了抬下巴。穆念慈犹豫了一下,咬咬下唇,突然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拘谨的劝道:“爹,娘赶路想必很累,不如先进屋歇歇吧。” 杨铁心点头直接护着包惜弱走了进去,丘处机对杨康又是一声冷哼,也转身离去。杨康等他们一走就伸手抓住穆念慈的手,脸上扬起真心的笑容,“念慈,谢谢你。” 穆念慈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出来左右看看,对上苏雪云带笑的视线,脸一下红透了。杨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穆念慈脸红的说道:“这是华筝,蒙古的公主。华筝,他,他是……” 苏雪云笑着眨眨眼,“我知道,你的杨康嘛!” “华筝!”穆念慈羞的跺了跺脚,杨康却笑了起来,又拉住穆念慈的手,“害羞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一对。”说完他对着苏雪云友好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对她出现在这里很疑惑。 第26章 侠骨柔情 包惜弱和杨铁心的团聚让长辈们都十分激动,郭大娘和韩小莹做了满满一大桌菜为他们庆祝。苏雪云其实不太能理解他们的心情,难道现在不该赶快逃跑吗?真当完颜洪烈的王爷是当假的?就完颜洪烈身边养着的那几个江湖人士,也足够把他们这些人弄死了好吧?郭靖和丘处机再厉害也保护不了这么多人啊。不过她的身份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也不适合提意见,又有不讲理的丘处机和江南六怪,她现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打算找个机会就和他们分开单独行动了。 在长辈们聊这些年生活的时候,杨康一直细心的给穆念慈夹菜,含笑温柔的照顾她,不过偶尔会突然问苏雪云一句什么,明显是在试探她。毕竟在杨康的前世里,华筝可是很惨的,不会留在中原和穆念慈成为好姐妹。 穆念慈怕杨康问多了让苏雪云尴尬,有些不自在的靠近杨康小声说道:“你不要问了,华筝之前是郭大哥的未婚妻,但是现在已经解除婚约了,华筝是暂住在这里的。” 杨康动作一顿,很是惊讶,“你说什么?解除婚约?”杨康看向苏雪云的眼中满是探究。 苏雪云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抬头,却不是看他,而是看向郭靖,目光中露出几丝恨意,然后又迅速收敛情绪低头吃饭,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而杨康却觉得一切都想通了,他重生了,许多事和从前不一样了,华筝比前世早一步发现郭靖和黄蓉的事,怨恨是理所应当的,反正和他没什么冲突,也不关他什么事。 杨康感觉到穆念慈对苏雪云的重视,想了想,便将她划到了自己人的圈子里,这辈子他想对妻子很好很好,兴许有这么个朋友在能让穆念慈更快乐些呢。 苏雪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她可是影后,她不想露馅谁也看不出什么来。用过饭,苏雪云刚想回房,就听杨康出声把大家都留了下来。 “我们商讨一下将来的打算吧,今晚就收拾一下东西立即出发。王府的人应该已经在四处搜查了,这里不算隐蔽,瞒不了多久,如果被发现了再逃,到时候难免伤亡。”杨康虽然对亲生父母已经失望透顶,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见众人谁也没想为将来打算,忍不住自己先提了。 杨铁心大力拍了下桌子,“什么逃?我们为什么要逃?做错事的是他完颜洪烈,不是我们,要逃也是他逃!” 苏雪云仔细看杨铁心的表情,发现他还真是这么想的,顿时无语,谁规定坏人才是该逃那个?对方明显势大,不逃留着等死么? 丘处机自然立刻跟着发声,他看向杨康的眼中全是怀疑,“你会有这么好心?该不会背地里给那个金狗通风报信吧?要是听你的岂不是自投罗网?” 杨康先是看了一眼包惜弱,见她也目露担心,自嘲的一笑,“娘,你看你让我认祖归宗有什么用呢?我人回来了,可是你们都把我当金人,一言一行都在怀疑我。” “康儿,我没有……”包惜弱连忙摇头,无助的看向杨铁心。 “小畜牲……” 杨康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丘处机的怒骂,冷冰冰的说道:“在座各位据说都是明理正义之人,今天咱们来说道说道,这六位师父,你们自从收了郭靖为徒,有没有教导他怎么做人?会不会开口闭口骂他、看不起他、怀疑他?” 江南六怪面面相觑,明白他话里所指,眼神奇怪的看向丘处机。杨康也没指望他们回答,直直的盯着丘处机道:“师父,你既然不想我认贼作父,为什么不在我小时候就把我和我娘带走?哦,你怕别人说闲话,毕竟你一个男人,我们孤儿寡母的,瓜田李下不好。” 丘处机突然拔剑,直指杨康,“小畜牲你住口!你胡言乱语竟敢对师父不敬,我若不教训你便枉为人师!” 杨康分毫不让的和他对视,“哼,你自然枉为人师,丘处机,你若不让我说完你便是心虚!你怕影响自己名声,又怕养着我们母子麻烦,所以任由我们留在王府,一边看王爷对我们掏心掏肺,一边咒骂我们是卖国贼,哦,大概你骂的只有我一个,毕竟我娘十八年来一直守在一间茅草屋里,日日怀念我的生父,连我这个儿子都快忘了。” “康儿……”包惜弱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康,有些悔意,更多的却是无措。 杨康继续说道:“你从不教育我如何做人,又不肯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份。我被金人养大,吃着大金的饭穿着大金的衣,然后等你和人约定的期限到了,你便突然冒出来指责我认贼作父。哈,真可笑,我若是认贼作父,那你便是帮凶!何况你本来就是我们郭杨两家的仇人,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我们两家怎会招来祸患?你自己逞能想当大英雄,却是连累我们两家寻常百姓,到头来还要口口声声骂我,你的脸皮可真厚啊。” 郭靖猛地站起来,皱眉不赞同的瞪着他,“康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师父说话?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快道歉吧!” “欺师灭祖自然不对,可这算什么师父?”杨康转头对着满脸铁青的杨铁心笑道,“爹,你是我亲爹,你听着别人口口声声骂我小畜牲竟一言不发,你让我怎么真心敬爱你?我若是小畜牲你是什么?老畜牲?” “逆子!你给我住口!”杨铁心暴怒的掀翻了桌子,伸手就要教训他。 穆念慈心里一急,一跨步就挡在了杨康前面,“爹,阿康他不是有意的!” 杨铁心功夫不怎么样,打出去的招式半路想收回是根本做不到的,眼看他这一掌要落到穆念慈身上,杨康忽然揽住穆念慈的腰快速躲开,动作间很是轻松。丘处机瞪大了眼,“小畜牲,你练了别人的武功?我今日就清理门户,逐你出师门!” 杨康哈哈大笑,苏雪云偏偏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了悲伤,觉得他像是在把前世所有的委屈都笑出来,穆念慈也感觉到了,不禁握住他的手担忧的看着他。杨康停了下来,眼神一一扫过屋里所有人,缓缓说道,“我本来是想跟你们一起走,只要你们不刻意找茬,我也会做我该做的事,奉养亲生父母,尊敬师父,和义兄好好相处,可是你们做了什么?自我到了这里,还没说几句话,你们就开始指责我,辱骂我,怀疑我,你们逼着我离开教养我十八年的父亲,就是为了肆无忌惮的羞辱我?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背上骂名,我何必委屈自己?倒不如顺心自在,公道自然有世人评说!” “歪理!歪理!”丘处机气急败坏,一剑刺出,竟是冲着杨康咽喉去的。 杨康眼神一凛,双手瞬间成爪,“今日你我师徒恩断义绝,当年你害的郭杨两家家破人亡,十八年来又刻意蒙骗羞辱于我,日后你便是我杨康的大仇人!” 两人从厅里打到院子,众人也都担心的跟了过去。江南六怪一直气愤的骂杨康欺师灭祖,却没有出手,想来刚才杨康那番话他们还是听进去了,都是做师父的,他们可从来没那么对过郭靖啊。倒是郭大娘,她听了杨康的话愣在原地,苏雪云走过去扶住她,就听到她正在喃喃自语,“家破人亡……大仇人……” 苏雪云看了眼早跑到院子里的郭靖,摇摇头,劝道:“大娘,你怎么了?那些事都过去了,报仇的事交给郭靖就行啦,你别多想了,伤身子。” 郭大娘回过神来,眼中却满是泪水,似乎一下子疲惫了许多,“其实我也怨啊……死的只有我的丈夫,可我们做错了什么?”丘处机找金兵麻烦,却随意住进了他们家,丝毫不考虑可能给他们带来的危险。包惜弱瞒着所有人偷偷救治完颜洪烈,傻子般的不知重伤的人本身就代表危险,结果连累两家人,最终却只有她郭家的男人死了,这是什么孽啊!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那些事先不提,郭大娘,现在要想的是将来的打算,我觉得杨康说的很有道理,王府的有能者众多,很快就会找过来,咱们要赶紧离开啊。” 郭大娘一听也紧张起来,忙去叫杨铁心和包惜弱,“杨兄弟、弟妹,快让他们停手别打了,杨康说的对,我们是要赶快换个安全的地方,总不能等完颜洪烈追到这里和他硬碰硬啊。” 包惜弱拉着杨铁心的手臂急道:“大哥,咱们先离开吧,康儿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郭大娘看着丘处机那剑一下一下的往杨康要害处刺去,心都提起来了,再看旁边似乎并不担心的杨家夫妻,顿觉不可思议,“杨兄弟、弟妹,难道你们真想看着儿子死?儿子懂事不懂事的好好教训就成了,你们……你们怎么能看着他被人杀?” 包惜弱连忙拉住郭大娘的手哭道:“不,我没有……大嫂,你听我解释……” 苏雪云忽然庆幸,幸好包惜弱不是郭靖的娘,不然她这两个月要对着包惜弱演戏还不得演到吐?儿子都快被杀了,解释你妹啊! 第27章 侠骨柔情 郭大娘显然跟苏雪云想法是一样的,只要不牵涉她自己儿子,她三观还是很正的。眼见丘处机恼羞成怒,招招凶险,忙高声喊道:“靖儿,快拦住他们啊,有话好好说,不要闹出人命啊!” 郭靖一愣,回头就看见母亲捂着心口满脸惊惧的样子,想来是突然看到打斗的场面被吓到了,当即一点头,就使出了降龙十八掌将丘处机逼退,返身又去阻拦杨康。 丘处机大怒,“郭家小子,你竟帮着那个小畜生?” 郭靖摸了摸后脑勺,神情无辜的说道:“丘道长,我不是……我是看康弟招招手下留情,丘道长却是剑剑直刺要害,所以才先拦丘道长的,我……” “扑哧……”苏雪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看着丘处机瞬间铁青的脸色,悄悄给郭靖点了三十二个赞! 丘处机目光唰的射过来,“你笑什么?” 苏雪云往郭大娘旁边站了站,忙说:“你别对我动手啊,我才刚学武功还是个小辈,你杀我要被世人嘲笑,遗臭万年的!” 丘处机脸色黑如锅底,“你个臭丫头,我何时要杀你?你如此诬陷于我,可是和那小畜生一伙儿的?” 苏雪云眼中划过寒光,下一瞬便眼泪汪汪的抓住了郭大娘的手臂,哽咽道:“大娘,这位道长怎么骂我?你看他那么凶,刚才用剑指着我明明就是要杀我的样子,他却说什么我和杨康是一伙儿的。这什么一伙儿不一伙儿啊?难不成咱们这些人还分两派呢?郭杨两家不是亲如一家吗?我视你为亲娘,和杨康一伙儿有什么不对?” 郭大娘立时心疼了,她可是看着苏雪云长大的,那个丘处机算什么?喊打喊杀、满口秽语,简直莫名其妙,她看向丘处机的眼神有几分不悦,但还是碍于礼数好声好气的说道:“丘道长,华筝年纪小又没见过打打杀杀的场面,害怕也在所难免,还望丘道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计较了。不说华筝,方才我也快吓晕过去了,这才让靖儿拦一拦,还望丘道长莫怪。” 丘道长打不过自己的徒弟本来就丢了大脸,这会儿见郭大娘也指责他和小辈们计较,心里十分不痛快,冷哼一声将剑收起,神情傲然的说道:“本道何时做过不讲理之事?臭丫头年幼无知我自不会怪罪,只是嘲笑长辈却也不是什么有教养的姑娘该做的,听闻还是什么公主?呵。” 苏雪云看了郭靖一眼,突然向丘处机鞠了一躬,满脸诚恳的道歉,“道长对不起,是晚辈无礼了,方才晚辈当真不是嘲笑于您,晚辈只是在笑,这么久没见郭靖还是和以前一样憨厚不会说假话,也不看场合,就这么直白的把真话给说出来了。毕竟您是德高望重的丘道长,即使不是徒弟的对手还狠心想要杀死徒弟,郭靖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啊,他要不说,我们这些不太懂武功的人还真看不出来呢。我就是突然想起了郭靖以前做的傻事,才一时笑出声,对不起!” 在场众人脸色各异,包惜弱则飞奔至杨康身前,哭着对丘道长哀求道:“丘道长,是我没教好康儿,你有什么气冲着我发吧,”说完,她又转身去拉杨康,“康儿,你快跟你师父道歉啊,说你错了,快说啊!” 杨康越过包惜弱和郭靖,直直的对上丘处机,眼中满是讽刺嘲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娘,方才你也听到郭靖的话了,我要是当真欺师灭祖,就不会手下留情。” “杨康!”丘处机只觉一辈子没有这般动怒过。 杨康却推开了包惜弱,走上前朗声说道:“今日发生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丘道长先是辱骂我、诬陷我,在我反驳之后又恼羞成怒想下狠手杀了我。而我虽怨恨丘道长这么多年将我蒙在鼓里不肯精心教导,但到底念着这些年的师徒恩情处处忍让。如今,我已忍到再也不能忍,丘道长,是你逼我的,今日我杨康接你三掌,以还你教授之恩,若侥幸不死,将来再见只当做陌生人,两不相欠!” 穆念慈急道:“阿康不要!你会死的!” 杨康对穆念慈安抚的笑了笑,“我没有错,但世人却总说我错。今日我以三掌还恩,以命相搏,将来无论世人如何言说,我自无愧于心。” 还不待旁人多劝,丘处机竟已出声应下,“好,既然你不知悔改,今日本道就清理门户。” 苏雪云看了一圈众人的脸色,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所谓正道人士,又能有多正?他们也会连累无辜,也会不小心杀错人,可他们事后只要懊悔的哭喊两声,世人就能忘记他们的恶,把他们称赞成英雄豪杰,怪不得真正厉害的五绝高手从来都不爱搭理他们。而这时候杨康明明没做错什么,他们就声声讨伐几乎把杨康逼上绝路,如果杨康一直不回王府而是跟在杨铁心身边,想必一辈子都会过这种没人信任时不时辱骂的生活了吧?还不如像东邪那样,自己舒坦就好,管什么名声? 苏雪云看穆念慈担心的落泪,怕她忍不住冲上去挡,连忙快走几步把她拉了回来,“念慈,杨康说要断绝师徒恩义你就让他断吧,就算残了死了也比被冤枉受委屈强。” 苏雪云的声音不大不小,院子里全是练武之人自然听到了,杨康见她握住了穆念慈的手腕,不禁感激的对她点点头,暗道这个华筝果然是自己人。而郭大娘是赞同苏雪云的,也把郭靖叫了过来让他不要插手。包惜弱犹豫不决,杨铁心只是安慰着包惜弱,对这个情敌养大的儿子心底并无亲近之意。 众人都让开了,丘处机冷冷的扫了苏雪云一眼,冷不丁就一掌拍在杨康胸前,杨康猝不及防之下倒退了三大步才堪堪站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苏雪云眼珠一转就是一声惊呼,“天呐!怎么开始之前不说一声,这是偷袭吗?太卑鄙了!中原的正道人士都是这样的?” 郭靖就站在她旁边,闻言想也不想的解释道:“不是的,华筝妹妹你别误会,中原正道人士都是很好的,除了个别人,都是光明正大的君子。” 苏雪云恍然大悟,“哦,所以丘道长就是你口中的‘个别人’?我汉语学的不太好,这是叫好人中的败类吗?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是这样说的吗?” 郭靖看着她纯真疑惑的目光,愣住了,“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丘道长,我,我……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丘处机再次拔剑直指苏雪云,“臭丫头找死!” 苏雪云直接躲在了郭靖身后,手中还拉着穆念慈,无辜又疑惑的道:“我说错了?对不起,我是蒙古来的,我刚刚学会汉语,说的不对请前辈见谅,前辈德高望重,不会跟我计较吧?”说完她看着丘处机赤红的双目害怕的抖了抖,带着哭腔小心翼翼的问道,“阿靖,我,我是蒙古的公主,要是……要是在中原出了事,大宋是不是要给蒙古一个交待?阿靖,我要是被打伤,父汗会带兵来给我讨回公道吗?我好怕,阿靖。”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骤变,郭靖和郭大娘自然对苏雪云亲近一点,又受了铁木真的恩情,当然要挡在她前面不能让她受伤。而江南六怪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的看着丘处机,他们虽不是朝廷的人,但也不能眼看着蒙古公主在中原出事引起战火,他们记得这个公主在铁木真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苏雪云低下头,感觉到穆念慈担忧的目光,就趁别人不注意悄悄的对她吐了下舌头,眨眨眼笑起来。 穆念慈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觉得苏雪云这样做好像不好,但看着丘处机变幻不停的脸色,却忽然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原来姑娘家也不需要时时循规蹈矩的,像苏雪云这样还不是有许多人喜欢她吗? 苏雪云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给穆念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在郭靖转身轻声安抚的时候,微微仰起头感激的露出了自己最美的笑容,然后明显看到郭靖怔了怔。心里呵呵直笑,什么妹妹不妹妹的,她才不信郭靖从没对华筝动过一点点心,现在她就是要把这“一点点”给扩大、再扩大,不求能当个白月光,只求给郭渣渣心里种根刺,以后她一定要嫁个好男人幸福甜蜜,让郭靖一看到心就疼,后悔都没地儿后悔! 那边丘处机是个气量极小的,眼看公主不能动,把一腔怒气全都汇聚到掌上,双掌齐发,那狠戾的样子,竟是想用加倍的掌力直接灭了杨康! 杨康眼一眯,运转内力躲也不多,在众人惊呼声中倒飞出去,猛的撞到墙上又摔落在地,没了动静。 “阿康!”穆念慈第一个冲了过去,苏雪云也拉着郭靖和郭大娘跟过去看,至于最该过去的包惜弱……早就晕过去了。 丘处机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转身面对杨铁心时却略带几分惭愧,“唉,杨老弟,本道实在是迫不得已,逆徒欺师灭祖,本道无法姑息,不然就是害了他,也害了杨老弟。” 杨铁心看到杨康那样眼睛也红了,却还是对丘处机拱了拱手,“是这逆子自找苦吃,丘道长教训的是,还望丘道长莫要气坏了身子。” 穆念慈不可置信的看向杨铁心,而趴在地上的杨康突然呛咳几声,苍凉的笑了起来,“当真一个是好师父、一个是好父亲,咳咳……装模作样……伪君子……” 穆念慈掉下泪来,用力将他扶了起来,“阿康,你别说了,别再说了,求求你……” 杨康握住穆念慈的手缓慢的站了起来,满脸嘲讽,“三掌已过,丘道长想必不屑于食言吧?今日不是你丘处机逐我出师门,而是我杨康与你断绝师徒恩义!日后千万别教我听到你在外面造谣,不然我必杀上全真教去找你算账!” 丘处机暴怒如雷,“小畜生你敢!” 穆念慈看了苏雪云一眼,忽然怒声斥道:“丘道长自诩德高望重,今日所为与那些宵小之辈有何区别?三掌已过,丘道长的阴险我们都看到了,难不成如今丘道长还想趁人之危杀了阿康?” 杨铁心惊诧不已,“念慈,你怎可如此无礼?” 穆念慈难过的低下头,头一次没听杨铁心的话,苏雪云明白她的心情,默默的握住她的手给她勇气。不是不孝,可不能像从前那般愚孝。 杨康轻笑一声,眼神扫过晕倒的包惜弱,落在了杨铁心身上,“儿子生死不知,居然还有心思劝杀子仇人莫气坏身子,当真不是自己养大的就没有爱护之心。我也是今日才明白为何我不是父王亲生,父王却处处以我为先,想必就是因着我是父王悉心照料了十八年养大的,生恩总不及养恩大。” “逆子,你说什么?!”杨铁心抬步就要教训他。 苏雪云忽然出声道:“郭靖,快帮念慈扶杨康进屋躺着,好不容易挨过三掌还不赶紧医治吵什么呀?中原人对子女都是这般冷漠的吗?要是我受了人家三掌,我父汗早提刀把对方砍了,这么看还是我们草原人好啊。” 郭靖连忙扶住杨康,却不忘对着苏雪云摇头,“不是的华筝妹妹,不是这样……” 郭大娘怕他再憨厚的解释一堆话得罪人,忙截住了话头,“这些回头再说吧,赶紧进屋,我去打些水。杨兄弟,弟妹还晕着呢,你也别气了,先看看弟妹再说。” 僵持的局面暂时打破了,丘处机看了杨康半晌,见他确实无性命之忧,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转身就走。那可是他全力一击,杨康竟还有精神耍嘴皮子,什么时候杨康竟练得这么厉害了? 苏雪云跟着他们进屋后就打发郭靖去帮郭大娘端水盆,杨康见屋里只剩下苏雪云和穆念慈,脸上顿时露出了放松的神色,拉着穆念慈的手笑道:“念慈莫要担心,只是看起来严重,我骗他们呢,其实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穆念慈关心则乱,哪里肯信?她从没见过这般狼狈不堪的杨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倒是苏雪云,别人是不是演戏,她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时见杨康神色轻松,心里想了一下文里剧情也就对上了。杨康这是练了九阴真经,挨丘处机三掌还不跟玩似的,她就说杨康那么奸猾的人怎么突然讲起道义来了,原来是功力深厚,故意装样子跟这些人断绝关系呢。 苏雪云轻轻一笑,转身回房收拾包袱去了,包惜弱晕了,今天必然要住一夜。她还记得杨康说过金兵很快就能找到这里,她得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银票都用油布包好缝在了衣服最里层,包袱也打了死结防止半路散开,全收拾好时穆念慈也回来了,见她如此有些惊讶,“华筝你要走?” 苏雪云点点头,“当然了,杨康不是说咱们应该赶紧换个地方吗?你也收拾好东西吧,到时你还要照顾杨康,早点收拾免得慌乱。” 穆念慈这才想起金兵的事,皱皱眉动起手来,眉宇间满是沉郁。苏雪云坐在桌边喝了两杯茶,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你父母团聚了,杨康也来找你了,还愁什么?” 穆念慈叹了口气,“阿康他……看着像是与爹娘有了隔阂,爹的样子也……”她咬咬下唇,求助的看向苏雪云,“华筝,你说我该怎么做?” 苏雪云摊摊手,“那就要问你自己的心了,你是更心疼杨康还是更心疼你爹。要我说啊,你以后就跟着杨康,其他的别管了。你爹和你娘明显只在乎彼此,把别人都当物件一样随意就想摆布。我知道你孝顺,但是我想杨康是不会看着爹娘去死的,以后等他们老了,杨康也会带着你去给他们养老,这样其实也算皆大欢喜了。你别嫌我说话直啊,要他们和睦相处,我看太难了。” 穆念慈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说服了。那些骂杨康的话,好像一柄柄利刃,在刺伤杨康的同时也刺伤了她。尤其今日丘处机和杨铁心对杨康的态度,让她在旁边都感到心寒,也更心疼杨康了。杨康说起完颜洪烈的那番话,以前她从未想过,现在想想,可不就是生恩不及养恩大吗?若今日有人告诉她杨铁心是她的杀父仇人,她能去杀杨铁心?她好像终于明白了杨康心里的痛苦。 苏雪云有些惊讶的看着穆念慈的表情,她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多管闲事,但真没想到能说服穆念慈啊!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把穆念慈当闺蜜了,坐过去继续出主意,“我觉得你有事可以摊开来跟杨康商量,以后你们一家四口要是能过呢,就住一起,别让外人掺和你家的事。要是实在合不来呢,就买两个宅子住,可以离得不远,但都各过各的,你担心的时候就可以去看看长辈,还能帮他们洗衣做饭照顾他们,挺好的,重要的是你自己别钻牛角尖,名声什么的,以后安顿好了多做些善事当个百姓口中的大善人,谁还会拿现在的事念叨?至于完颜洪烈,给疼爱自己的养父养老也要挨骂?那天下还有孝顺人么?” 穆念慈眼睛一亮,抓着苏雪云的手露出笑来,“华筝,谢谢你!我真高兴能遇到你,不然,不然我说不定也会和爹一样指责阿康,我都不敢想象阿康会变成什么样。现在这样也好,爹有娘陪着,我就陪着阿康,只要完颜洪烈不再伤害爹娘,我也会跟阿康一起给他养老的。” 苏雪云笑着点头,见穆念慈这么开心,自己心情也变好了,这可是她连续三世头一个闺蜜呢。她知道穆念慈最终会幸福,但她还是忍不住帮穆念慈把纠结矛盾痛苦的一小段过程跳过去了,这么好的姑娘,合该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她心里又叹了口气,华筝的愿望之一可是找个好男人恩爱一生呢,她上哪里去找呢?明明她也是个好姑娘对吧,怎么没有男神跳出来守护她呢?果然还是个炮灰! 夜里,苏雪云惦记着随时会来的金兵根本没睡。突然听到门外一道细微的声响,唰的睁开眼睛就轻手轻脚的出门去看,一开门正对上一个黑衣人,吓了一跳,抬手就要攻击。 对面的黑衣人忙扯下面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还探头往里看了看,生怕吵醒了穆念慈。苏雪云瞪大眼看着杨康,对后院的方向指了指,杨康点点头,两人就关了门悄无声息的走到后院墙角的阴影里。 杨康里面衣着齐全,也就不避讳苏雪云,直接把黑衣脱了,埋在树后一个隐蔽的坑里。苏雪云微微皱眉想了想剧情,忽然一笑,悄声道:“你瞒着众人出去,是不是……却收拾那个臭道士了?” 杨康惊异的抬起头,半晌才笑道:“我以为你会怀疑我去给金兵通风报信。” 苏雪云撇撇嘴,“你功夫这么厉害,想抓谁抓不到?还用得着报信?你把那臭道士怎么样了?他简直有病,要不是我功夫太差,早就跟他打起来了。” 杨康笑容轻松了些,“也没怎么样,我用迷香把他迷晕,在他脸上画了个王八,又脱了他外衣将他绑在街上。他那人,人品不怎么样偏最在意面子名声,这一回他大概要好一阵都没脸在江湖上走动了。” 苏雪云看的文里只写了杨康偷偷去教训丘处机,没说怎么教训的,现在听来当真有趣,她都能想象出丘处机羞愤欲死的样子,哈哈哈。 杨康埋完了黑衣,拍拍手站起来笑道:“虽然你是郭靖那边的,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没有怀疑我,也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还有,照顾念慈。” 苏雪云摆摆手,“我把念慈当亲姐姐,你就是我姐夫,当然不能看着你们被欺负。不过我看别人也欺负不了你,以后念慈跟着你,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杨康眉梢一动,“你这意思是……要走?” “对,再待下去我怕黄蓉会悄悄弄死我。姐夫,我有一事相求,你能不能给我一份全真教的内功心法?”苏雪云诚恳的看着杨康,“我可是很卖力劝说念慈的,她已经决定以后多为你考虑了。” 杨康露出些许喜色,很干脆就把内功心法背了一遍,“记住了吗?” 苏雪云快速复述了一遍,确认没错后就笑了,“谢谢你了姐夫,以后有什么想法记得跟念慈坦白,她心思重,最怕猜来猜去。” 杨康上辈子骗过穆念慈很多次,早已决定再不欺瞒她半个字,闻言立即点头。苏雪云就挥挥手悄悄回房了,她记得以前听过一句话,对闺蜜的男人要冷淡以对,绝不亲近,要不是为了要到内功心法,她刚刚也不会说那么多话。 杨康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不过他两世为人,对方真心还是假意并不难分辨,也就不再多想,回房继续装他的病号。他被打的奄奄一息可是所有人看到的,就算丘处机出事也算不到他身上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金兵果然找了过来,是黄蓉跑来找郭靖通风报信的,但是等大家都起来跑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金兵已经到了,一场拼杀在所难免。苏雪云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微眯起眼怀疑的看向黄蓉,以黄蓉的聪慧机灵,怎么可能等金兵到了才报信?除非……黄蓉是想借着混乱干点什么。 黄蓉的“情敌”就只有自己和穆念慈了。 而没人保护的就只有自己一个,杯具。 金兵让开一条路,完颜洪烈沉着脸走出来,看着包惜弱和杨康眼中闪过同色,“惜弱,康儿,过来,随我回府。” 包惜弱痛恨的看着他,“不!当年是你害了我们,让我和大哥不得不分别十八年,让康儿认贼作父!你骗了我十八年,我再也不会跟你回去了!” 完颜洪烈身子猛地一晃,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的眼,“你……难道十八年来,我对你不够好吗?” 包惜弱恍惚了一瞬,立刻道:“骗来的始终是假的,大哥没有死,我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妻子。” 苏雪云心里啧啧称奇,这女人不知道维护儿子,维护起丈夫倒是挺硬气的啊!不过她扫了一眼杨铁心,摇摇头,也就这么几次罢了。包惜弱美化了十八年的记忆,等完颜洪烈真的死心让她和杨铁心去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杨铁心拉不下脸享受儿子的孝经,偏要过从前的贫穷日子,没半年包惜弱就受不了了。接着就是无止境的怀疑与哭泣,他们虽然活了下来,可到底还是成了一对怨侣。 但在这个时候,包惜弱还是两个男人争的香饽饽。完颜洪烈脸色一寒,就示意身后的人除掉杨铁心。三支带毒的银针疾射而出,杨康扯开杨铁心用匕首将毒针挡了回去,毒针弹射到院墙上,看清上面幽蓝颜色的众人不禁倒抽了口气,若不是杨康,杨铁心必死无疑! 杨铁心刚刚有些触动,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杨康已经大步走向前去,激动的跪在完颜洪烈身前,他顿时面色铁青,张口怒斥,“逆子!” 杨康眼中含泪的嗤笑一声,抬头看着完颜洪烈,“父王,别杀他,孩儿求你了。” 完颜洪烈听到那声“父王”就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把杨康扶起来,“康儿,快些起来,地上凉。你……你还肯认我?” 杨康紧紧握住完颜洪烈的手,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郑重道:“父王养育我十八年,我若与父王做对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可父王,那是我亲生爹娘,我知道他们的性子,逼他们,他们都会死。父王,我不想让他们死,您就成全他们吧,我永远是您的儿子,将来也会好生孝顺您的。” 完颜洪烈死死咬着牙,额上青筋直冒,“康儿……不杀他可以,但你娘是我的王妃!”说着他就一挥手,身后几个武林人士和众金兵齐齐得令,冲了出去。 杨康叹了口气,“父王,今日我定要带他们走,他日我自会去给您请罪。您……忘了我娘吧,十八年,够了。”杨康说罢便去救杨铁心和包惜弱,留下完颜洪烈一个人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苏雪云也没心思看别人了,她正扶着郭大娘跟在郭靖身后突破重围呢。她自穿来就勤加练武,现在大概和穆念慈功力差不多,但她一直假装刚学,自然不能露馅。郭靖和黄蓉在前头开路,突然听到那边包惜弱的惊叫声,郭靖叮嘱道:“蓉儿,你照顾娘和华筝妹妹,我去救杨大叔他们。” 黄蓉立即点头,“靖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带郭大娘安全离开的。” 苏雪云心里一惊,抓着郭大娘的手紧了紧,双眼开始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脑子里不停回想附近的道路,她想她明白黄蓉要怎么对付她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落在金兵手里能得什么好?就算出事那也是大金和蒙古之间的事,与大宋无关,而且黄蓉要照顾郭大娘,到时就说兼顾不过来也不会有人真的怨她。呵,好计谋! 黄蓉很快就实施了她的计划!只听“哎呦”一声,黄蓉左臂上就见了血。郭大娘慌张道:“黄姑娘你怎么样?” 黄蓉又砍杀两个金兵,苍白着脸回头对郭大娘笑了笑,“大娘别担心,我没事,我一定能护好你的。”说着就扶住郭大娘另一边,继续往前冲。 郭大娘提着心,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逃亡的时候,但这时有黄蓉开路还安抚她,她心里并没有当年那么害怕,对黄蓉也心软了一点。这孩子……看着还是不错的。 苏雪云见状转开视线,为自己这么久的“讨好”有点不值。而且她突然发现黄蓉开路开的很有技巧,黄蓉和郭大娘那边都有黄蓉护着,而她这边则是冒出越来越多的金兵拿着明晃晃的大刀砍过来,她既要装作不懂武功的样子又要装作不经意躲开,实在疲惫,心里暗骂黄蓉阴险。 为了回报黄蓉,在金兵再次拿到砍来的时候她故意踉跄了一下,郭大娘便也被带偏了正迎向落下的大刀。苏雪云不等黄蓉反应就大叫一声“小心”将郭大娘扑倒在地,大刀划在苏雪云肩膀上,虽不深,却立时渗出了血。 黄蓉气愤的杀了附近的金兵,就看见郭大娘满脸感动的捂着苏雪云的伤口,而苏雪云脸白如纸还在虚弱的安慰郭大娘。黄蓉眼中划过狠色,跑过去一手扶起苏雪云一手扶起郭大娘,急道:“咱们快走,不然我也支撑不住了。” 郭大娘看见黄蓉渗血的手臂连连点头,三人便朝前跑去,离众人稍远了一些。苏雪云回头看了一眼,突然道:“走错路了,这不是我们说好的路。” 黄蓉面不改色的看着前面,“这边人少,不然我一个人护不住你们。” 郭大娘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顿觉惭愧,一刻不敢停歇的拼命跑着。苏雪云看到前面的山坡,眼皮子一跳,想要挣脱黄蓉,却怎么挣也挣不开,她急的大声道:“黄蓉你受伤了还这么大力抓我干什么?你抓的我好痛!” 郭大娘急道:“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黄蓉皱皱眉,突然加快了速度,慢半拍的说,“啊,对不起,那我松手了。” 黄蓉说完话刚好跑到那陡峭山坡,在松手的同时暗暗运功将苏雪云推了出去。苏雪云大惊大怒,在滚落山坡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黄蓉你故意害我!蛇蝎毒妇——” 郭靖、杨康、穆念慈等人听到苏雪云惊怒的喊声立刻转头,就看见苏雪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那里地势险要,掉下去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顿时大惊飞奔而至,却连苏雪云的影子也没看到。 郭大娘瘫软在地上瞪大了眼,郭靖痛苦的跪在地上冲下面大喊,“华筝妹妹——华筝——” 杨康抱住痛哭出声的穆念慈,看着完颜洪烈,沉重的道:“父王,放手吧,抓回去一个傀儡有用吗?我会一直做你的儿子,不要再伤害我在意的人了。” 完颜洪烈浑身一震,倒退了两步在站稳,看着杨康郑重的神情,又看向哭哭啼啼缩在杨铁心怀里的包惜弱,眼神闪烁不定,终于闭了闭眼,疲惫的说了一声,“回去。” 那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可这终究是他自己造的孽。 第28章 侠骨柔情 完颜洪烈带兵离去,临走只给杨康留了大把银票,没再看包惜弱一眼。然而平安的众人却无半分喜色,郭靖往四周看了一眼就想冲下去救人,被黄蓉一把拉住,“靖哥哥!你做什么?下去会没命的!” 郭靖暴怒的甩开她,瞪眼喝道:“你对华筝做了什么?” 黄蓉心里一咯噔,看清郭靖眼中的痛苦顿时心如刀割,右手状似无力的按住了不停流血的左臂,“靖哥哥,你怎么能怀疑我?” 郭靖看着她的刀伤一愣,柯镇恶就厉声斥道:“靖儿,还不杀了她?她是黄老邪的女儿,什么事做不出?我早教你不许见这妖女,你为何不听?如今公主出事,你如何向你的兄弟和大汗交待?” 黄蓉一惊,转头就见江南六怪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厌恶,心里又气又怒,可这些人是郭靖的师父,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的。她咬唇看着郭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靖哥哥,你真的不信我?” 杨康眯起眼,看向泪流满面的郭大娘问道:“大娘,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已经没有追兵,华筝怎么会掉下去?华筝为什么会大喊是黄姑娘害她?” 穆念慈去扶郭大娘,哭道:“大娘,你说话啊,华筝那么好的姑娘,这么就……” 郭大娘双眼无神的看着山坡,把之前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听起来就好像是黄蓉不小心抓痛了苏雪云,苏雪云让她放开,然后黄蓉放开的时候苏雪云没站稳就滚下了山坡。 但在场众人包括郭大娘都怀疑的看向黄蓉,穆念慈抹掉眼泪,压抑着怒气站到黄蓉面前,质问道:“金兵都围着爹娘,追你们的本就没多少,你为何飞要跑向这边?我们定好的路分明不是这条路!” 黄蓉气恼道:“你什么意思?我受了伤,要护住两个不会武功的人当然吃力,哪里没敌人就往那边跑,哪还能想那么多?” 穆念慈不会吵架,杨康走过来拉住穆念慈的手,沉声道:“以黄姑娘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犯这种错?太巧了!华筝说了路不对你却不听,你手臂受伤,看你现在站也站不住的样子应该很痛吧?那么痛还能把华筝抓得紧紧的让她吃痛甩不开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且早不放手晚不放手,偏偏到了山坡边上才肯放手,看黄姑娘你此时神智清明也不像反应那么慢吧?” “靖哥哥,你也和他们一样不信我?因为你的华筝妹妹一句话,你就定了我的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黄蓉真没想到苏雪云惊慌中还会喊出真相,辩无可辩,只哀伤的看着郭靖,“好!好!你不信我,我走,以后你再也不要来找我!” 黄蓉按着左臂转身就走,眼泪掉了下来,她是聪明的女子,她看得出来,郭靖是喜欢苏雪云的,即使喜欢的不多,也已经动了心。没什么比这一点更令她心痛,不然今日她也不会下狠手,只没想到苏雪云那般冷静,临死还要破坏她的计划。 穆念慈哽咽的喊道:“黄姑娘,之前你来找我让我不要和郭靖定亲,甚至说过愿意帮我和阿康在一起。当时阿康还没有放弃金人的身份,你却因着我爹一句儿女结亲的话就想让我嫁去大金。华筝是郭靖的未婚妻,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就是你害死华筝的理由,所以你说的话我半句也不信。” “什么?蓉儿去找过你?”郭靖一震,忽然想起苏雪云说黄蓉去威胁她的事,当时苏雪云就断言黄蓉肯定找过穆念慈,这……竟是真的?他看向黄蓉艰难的开口,“蓉……黄姑娘,你真的找过穆妹妹和华筝妹妹?” 黄蓉被“黄姑娘”三个字一刺,瞪大了眼,“我找过又怎么样?我只是让她们离你远点,谁叫你有那么多妹妹?你问问你的穆妹妹我可有伤害她?” 穆念慈冷下脸哼了一声,“原来你还去找过华筝!你不知道,华筝已经主动退婚成全了你和郭靖,她是个好姑娘,不同你们计较,你居然害死她?怪不得她那么好的姑娘,临死前……临死前会骂你蛇蝎毒妇!” “什么?退婚?”黄蓉眼神一闪,“不管你们怎么冤枉我,我没有害她,我当时正防备金兵,根本没注意到她在山坡边上,她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我没有害她。” 这时郭大娘有些松散的发上掉下来一枚金簪子,郭大娘抖着双手把金簪捧起,看着上面大大的红宝石,终于痛哭出声,“华筝——华筝啊——我对不起你啊!” 郭靖悲痛的抱住她,“娘!” “华筝为了救我,扑到我身上为我挡刀,她一个刚学武功的姑娘,肩上全是血,脸白的像纸一样,她……她怎么可能说谎?靖儿,你背弃婚约,华筝都没怪你,还救了我的命,现下却被人害死,我们对不起大汗,对不起华筝啊!”郭大娘边哭边捶着郭靖的肩膀,突然斩钉截铁的指着黄蓉怒道,“靖儿,你日后再不许见她!” 郭靖咬紧牙根神情痛苦,黄蓉见状深深吸了口气,转身便跑,哭着喊道:“靖哥哥,他们冤枉我,你也不信我,你再不要来找我了,就让我死了算了。” 黄蓉捂着伤口的手一用力,鲜血不停的滴在地上,郭靖见了心里一抽,犹豫后还是下定决心道:“娘,蓉……她以前救过我,现在她受了伤,很可能会被金兵捉到。娘,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你放心,我这次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日后……日后就再不见她了!” 郭靖飞快的追黄蓉而去,柯镇恶厉喝也没能喝住,郭大娘攥紧金簪捶着地哭,“冤孽!冤孽啊!” 杨康看了眼受伤的众人,说道:“父王答应我收手,必定不会再来,我们还是回之前的院子里养好伤再走吧。” 杨铁心骂他认贼作父,杨康不理,走到穆念慈身旁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担心,休息一下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下去找找。” 穆念慈激动的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找华筝,华筝那么好,老天爷不会让她死的。”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没找到苏雪云,只在下面找到几块划烂的衣角和一滩血迹,因血迹没有移动也没有脚印,众人悲痛的认为苏雪云的尸体已经被野兽分食了。虽没证据证明是黄蓉害了苏雪云,但凭借苏雪云那句话和种种巧合,所有人都认定了黄蓉就是杀人凶手,对她的排斥比从前更甚。 而苏雪云此时情况的确不太好,却万幸的不是被野兽吃了,而是被那对白雕护主的带到了树林里的小溪边。她原本伤口很浅,可猝不及防被黄蓉打了一下滚落山坡,即使她用尽全力还是受了不少伤,如今只觉昏昏欲睡,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苏雪云听到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她微微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过来,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她艰难的抬起手抓住男子的衣裳下摆,虚弱的呢喃,“救我……救……救我……”随即就晕了过去。 黑衣男子动了下,发觉她抓着衣摆的手攥得死紧,有些不悦的皱起眉。旁边两只白雕围着他不住的轻啼,并用头拱着地上的苏雪云,男子竟从它们的声音中听出了悲哀焦急之意,不禁微微动容。 “如此有灵性的雕儿,倒是难得,也罢,我便救上一救。”黑衣男子拿出一颗清香的药丸塞进苏雪云口中,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然后就命令白雕,“带她跟上来。” 白雕连忙将苏雪云弄到背上,跟着黑衣男子走进了一处很大的山洞。半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就算他们迅速进了山洞,苏雪云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黑衣男子皱眉看了她一眼,似是嫌她麻烦,然后便将她扶起来用掌抵住她后心处,只运功片刻,苏雪云身上的衣服便干了,连头发也已经干爽,可是伤口泡了水却不是运功能解决的了,白雕也解决不了。 男子先是点了火堆,然后拉开苏雪云的领口露出了雪白圆滑的右肩,伤口周围的血迹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有一种奇异的美感,但男子眼中无丝毫波动,只是拿出金创药在泡的发白的伤口上洒了药粉就不再管她。 半夜的时候,苏雪云感觉自己像在被火烤,可身上又冷的要命,一会儿拉扯衣服,一会儿又蜷缩起来发抖,口中嘟嘟囔囔的喊冷喊热,没多久就折腾的醒了过来。她头晕的厉害,心里却越发警惕,用力一咬舌尖,痛感让脑子清醒了几分,便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看见黑衣男子靠在对面墙边闭目养神,又看见附近的一对白雕,心里暂时松了口气。 她轻声道:“雕儿,来,到我身边来,我好冷。” 两只白雕很通灵性,她说了三遍之后,白雕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左一右的卧在她身边,将她紧紧的护在中间。有了白雕的体温,苏雪云终于感觉好多了,又把包袱里所有衣服拿出来当褥子被子,对自己活命的信心又增了几分。 小命保住之后她才有心思回想之前的事,想到黄蓉暗算她那一幕,苏雪云眼中蓦然迸发出戾气,双手紧握成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练好武功早晚要去找黄蓉算账!两辈子在后宫和人斗心计,竟忘了这个世界是用武功论成败的! 吃一堑长一智,她习惯了掌控全局、谋算人心,这一次几乎丧命的经历如同一盆冰水将她泼醒。无论在什么世界,都必须先掌握绝对的实力才能保住性命,任务是重要,机会也重要,但命更重要,自她看过原文就知道如何进古墓寻九阴真经的秘籍,却为了破坏郭靖黄蓉在他们身边逗留这么久,直接导致她武功不济差点被黄蓉害死。 就算她是数据死不了,身上的伤痛和心里的绝望却是真的,她绝不会再犯这种错! 回过神来,苏雪云就察觉到黑衣男子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过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男子却是闭着眼,她疑惑的皱皱眉,难道是错觉?身上还难受得很,她也没心思管别的,将头埋在白雕的翅膀下闭目养神,慢慢的又睡了过去。 黑衣男子睁开眼,看着她安心熟睡的样子挑了挑眉,眼中闪过几丝趣味。一个姑娘家看到陌生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很有意思,且方才这姑娘那番神情变化显然是被人害了,不哭不闹,确认安全就开始想着报仇,性子不错。男子又闭上了眼,想到家里那个爱闹腾的姑娘,心里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担忧。 外头的雨下的很大,白天夜晚不停的下,苏雪云和黑衣男子就这么被困在了山洞里。第二天天黑时,苏雪云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烧也退了,期间她迷迷糊糊的记得黑衣男子给她吃过两次药丸,想来是那药丸起作用了。武林里的药丸真是堪比仙丹,秒杀现代一切速效药! 苏雪云醒过来感激的对男子笑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将来若有小妹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一定开口,小妹万死不辞!” 黑衣男子不知为什么,听了她的话眼神有些怪异,随即又恢复漠然,“不必。” 不必什么?不必报恩?那太好了!苏雪云心里欢呼一声,面上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要再说些场面话。这时突然“咕噜噜”一声,苏雪云顿时涨红了脸,天呐,她什么时候因为饿肚子出过这么大丑?丢死人了! 苏雪云肯定她从黑衣男人眼里看到了笑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瞟向四周,一点能吃的东西也没有,到底是自己小命重要,苏雪云力持镇定的轻咳一声,试探的问道:“兄台,你知道哪里有吃的吗?” 黑衣男子淡淡的转开视线,仿佛没听到一样。苏雪云觉得他肯定是个面瘫,心里嘟囔几句,连忙叫来白雕,跟它们细细叮嘱,“现在外头的雨小了些,你们去多捉些鱼回来,要是能捉到兔子、野鸡就更好啦,还有啊,看看能不能找到烧水的东西,就是像锅碗一样的,炖些鱼汤我就能补身子好的快一些了,你们听懂了吗?我再说一遍……” 苏雪云絮絮叨叨的跟两只白雕说了一会儿,感觉胃里更难受了,又急忙催着它们快去快回,她可不想肚子再叫了,山洞里可是有回音呢! 黑衣男子被她这番作为吸引,第一次主动开口,“小姑娘,那两只白雕能听懂你说的那些?” 苏雪云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惊讶的发现面瘫男也有好奇心,忙道:“我平时和它们玩的时候经常说这些,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让它们找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它们听没听懂,它们看着那么聪明,应该懂吧。”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苏雪云挪到火堆旁,拿了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火,时不时看男子一眼。之前她没怎么注意,这会儿借着火光清楚的看到这男人长相十分俊美,斜眉入鬓、鼻梁挺直,风姿隽爽,眼神深不见底,黑色的衣裳材质名贵,绣着暗纹镶银边,整个人身上都透着神秘沉稳的感觉。就连苏雪云这样见过国际无数影帝的人都不得不赞一句好! 这人若在现代,单凭这副皮囊和气质也能当影帝了。 黑衣男子眼神淡淡的对上她,“小姑娘,你看什么?” 苏雪云怔了下,她那么隐晦居然被发现了?随即就笑道:“兄台,还不知道你贵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好心,我肯定在大雨里就没命了。你又不要我报恩,真是个好人,不如待会儿我做些饭食,聊表谢意。” 用一顿饭抵了救命之恩真是太划算了! 黑衣男子和她的关注点明显不一样,声音似是好笑,又似是嘲讽,“你说我是好人?” 苏雪云连忙点头,“当然是好人,不说你救了我。单看你给我服的药见效这么快就知道不是凡品,你都没跟我收银子,如此施恩不望报还不是好人?” 黑衣男子没再说话,山洞里又沉默了。幸而没多久两只白雕便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不然苏雪云觉得单独和不爱说话的冷漠面瘫在一处还挺尴尬的。 白雕果然听懂了苏雪云的话,不仅带了十条鱼回来,还抓了一只兔子两只山鸡,连破旧的瓦罐也洗干净带回来了。 苏雪云笑眯眯的摸了摸雕儿的头,说道:“辛苦你们了,先休息一下吧,等我做好吃的给你们吃哦。” 她穿越过来之后经常和两只白雕相处,白雕听她要做好吃的,高兴的啼叫一声,趴到后面去休息了。苏雪云坐到山洞边拿匕首处理食物,每次用力肩膀都有些痛,她回头看了黑衣男子一眼,还是没出声求助,她觉得就算她求助,那人肯定也不会理她。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再次确定自己是个炮灰,要不然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怎么也该来个两情相悦吧?谁知对方相貌本事是不错,性子却冷漠的高不可攀,她还想找个人来疼宠她呢,这样的高冷男神还是留给别人吧。 黑衣男人当真没理会她,苏雪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所有食物弄干净,开始烤的烤、炖的炖,还弄了两只叫花鸡。她背过身从衣服里层拿出油布包,里面除了银票还有齐全的调料,还好她准备充分,野餐也能美味! 苏雪云说了做饭聊表谢意,就用几辈子练出的厨艺专心致志极其认真的做了顿饭,若不看盛饭的器具,这餐着实是色香味俱全,连黑衣男人也主动坐到了火堆旁。 苏雪云猜测他一直在山洞里大概也饿了,不过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等着人伺候的大爷样,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要不等雨停就赶紧分道扬镳吧,不然总有一种会一直做小丫鬟的感觉。 鱼烤好了,苏雪云笑着递过去两条,“兄台你先吃,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然后她就看到那人把鱼接过去尝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吃起来,神情没半点的不自在。她精通各种微表情,仔细看了一下,这人是真没有先让她这伤号吃的意思,只好咽咽口水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忍着饿烤鱼。 她没发现在她收回视线之后,男子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笑意,似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 饱饱的美餐一顿,苏雪云终于全身舒坦了,心里暗自祈祷明天艳阳高照。她可不愿意继续在山洞里当野人,带伤做饭也太惨了。 男子突然丢过来一个白瓷瓶,苏雪云连忙接住,疑惑的看过去,就听男子说了句,“这是金创药。” 多一句关心都没有。 不过苏雪云心里还是暖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到伤口裂开了,想必那人也是注意到她衣服上的血迹才主动送她药,还不算太冷漠。在这个凶险的世界,遇到这么好心的人,她真是太幸运了。 苏雪云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然后叫上白雕走到山洞的最里面,借着白雕和阴影的遮挡,快速给自己上了药。不止是肩膀,还有滚落山坡时身上的各种划伤。想着古代的各种忌讳,虽然白雕把她挡的密不透风,她还是放弃了换身衣服的打算,只又在外面套了件罩衫。 上好药后,苏雪云给火堆加了些树枝,然后坐在两只雕儿中间开始运功疗伤。武侠世界就这点好,没大夫没关系,只要有药有内功,早晚能把伤养好。 苏雪云一直疗伤到深夜才缩在雕儿怀里睡去,黑衣男人闭目养神,动都没动一下。许是老天爷听到了苏雪云的祈求,第二天果然艳阳高照,晒了多半天,林间的路就好多了,虽还有些泥泞,但对他们这些会武功的人来说连鞋都不会弄脏。 白雕飞到了天上撒欢,苏雪云不知道自己在哪,就同黑衣男子一起走,想着见着客栈再分开。其实是黑衣男子事不关己的自己走,而她默默跟在后面罢了。 苏雪云因男子赠药而产生的那点兴趣再次破灭,这个世界有本事的男人就那么几个,她数来数去觉得谁都不合适,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很厉害的高手,相貌气质又不俗,她免不了就起了点心思。结果相处两日下来,这点心思已经冷冻成冰,就算找个没本事的,她也得让老公来宠她,坚决不能改变这个原则! 两个时辰之后,苏雪云终于看到了城门,差点喜极而泣,以后不练好武功她肯定不会惹事的,再也不要体验那种狼狈不堪的感觉!她快步走到黑衣男子身边扬起笑容,“兄台,多谢你救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小妹有了本事,定想办法报答兄台。” “不必。”黑衣男子脚步顿了下,继续往前走去。 苏雪云笑容不变,“那小妹不打扰兄台了,就此别过。”她对男子拱了拱手就走向街边的成衣店,包袱里的衣服都泡过雨水了,她得买些新的才成,而且行走江湖还是男装方便些,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世间罕有的美女。 苏雪云买了三套合身的男装,又买了个斗笠暂时遮住容貌,就打听了镇上最好的客栈住进上房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擦干身子,她又给伤口上了次药,看情况只要不再裂开三两日就能好了,连个疤都不会留。这是她自己的苦肉计,肯定不会算在黄蓉身上,不过滚落山坡差点死掉的账还是要算的,就不知她最后喊那一句有没有起到作用。若郭大娘和郭靖还能毫无芥蒂的让黄蓉进门,她日后也再不会手软。 简单休息一会儿之后,苏雪云将胸口缠住,换了男装,然后用胭脂水粉将肌肤涂暗了些,把耳洞挡住,眉毛加粗,又做了个假喉结。看着虽然有些弱书生的感觉,但完全没有女气。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低沉的声音,“小弟苏云,幸会、幸会。” 苏雪云对着镜子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慢悠悠的下楼吃饭。到了楼下才发现此时正是饭时,位子几乎坐满了。小二走过来招呼她,一抬头就吓了一跳,指着她惊讶道:“你是方才那位……” 苏雪云脸一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二见多了江湖人,立即点点头,明白了她是要女扮男装。苏雪云问道:“可还有位子?” 小二为难的看了眼大厅,忽然眼睛一亮,“姑……公子,那边有一位客官是一个人一桌,若您不介意,小的帮您去问问能不能拼个桌?” 苏雪云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她想在大厅里听听众人都说些什么,说不定能得到点有用的消息。她跟着小二走到拐角处,有些惊讶的看到独自一桌的竟是黑衣男子,“兄台?这么巧?没想到你也是住这家客栈。”话一说完她就笑了,这人看衣着就是个会享受的,当然要住最好的客栈,他们能碰到也是理所应当。 小二高兴道:“原来两位客官认识,那便好了,现下没有位子了,不知两位客官能否共用一桌?” 黑衣男子上下打量了苏雪云一眼,轻轻点头。苏雪云便笑着坐在他对面,吩咐小二上几个拿手菜来。到底是救命恩人,苏雪云不想冷场,费心寻了个话题,笑道:“兄台可有养过雕儿、雄鹰?我从小得父兄教授驯养之法,却觉得万物有灵,不应将它们当做附属的宠物,所以便用心与雕儿交流,没想到雕儿当真有灵性,是我最信得过的朋友了。” 黑衣男子闻言看向她,想到懂事的白雕,也起了养些什么的心思,“除了白雕,你还养过什么动物?” 苏雪云想了想,“以前养过一只海东青,它很忠诚,很勇武,在空中像个战无不胜的将军。”苏雪云说的是上一世身为娜木钟时的事,想起和那只海东青相伴走过的岁月,眼神都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黑衣男子看着她,面色柔和了些,认真听她讲述与海东青相伴时的趣事,听她说着如何抓住海东青,如何与海东青对峙,如何在气势上征服了海东青让其认她为主,如何看着海东青打败敌人,最后如何送走死去的海东青…… 苏雪云说着说着,露出了哀伤的神色,眨眨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对不起啊,一想起过去的伙伴就停不下来了,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嫌不嫌烦。” 苏雪云眼中的泪水硬生生压了下去,没有落泪,眼睛却变得水汪汪的。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像之前那样客套疏离,有些真心实意的感觉。 “不会烦,小姑娘很不错。”黑衣男子摇摇头,看着这样的苏雪云第一次有些心软,还只是个孩子呢,不知被什么人害了,能坚强冷静不带一丝阴沉着实难得。看她对海东青和雕儿深刻的感情,想来也是个至纯至善之人。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发现饭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好了,连忙笑道:“我说的太入神了,兄台快用饭吧,这两日都没吃什么好的。” 黑衣男子点点头,难得的给了个回应。两人刚刚动筷,旁边突然走过来几个人,打头的看着是个身材肥硕的富家公子,苏雪云抬起头微皱眉,“有事?” 那肥硕公子肆意的打量着苏雪云,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后头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神情高傲的说道:“我们公子看上你了,还不赶紧的起来谢恩?这就跟我们公子回府吧,别磨蹭。” 苏雪云瞬间石化,再看肥硕公子,可不是眼神淫邪正往她领口看呢?她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怒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调戏到爷身上,你们找死?” 妈蛋!皇上都不敢让她谢恩,一头蠢猪也不怕折寿! 肥硕公子笑眯眯的摆摆手,“把他给本公子捉回去,就是这么辣才够味儿,哈哈哈哈……” 在小厮后头的四个带刀壮汉立刻动手,竟全都是练家子,武功还不算太弱,至少围攻苏雪云完全没问题。 苏雪云脸色一变,心想拼了!回头一定要阉了那肥猪送进宫当太监! 还没等她动手,只听嗖嗖几声,那四个壮汉已经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苏雪云看过去发现他们每人手上都插着一根筷子,她回过头,桌上筷笼里果然少了四根筷子,不禁睁大了眼,救命恩人果然是高手!! “滚!”黑衣男子淡淡吐出一个字,没多大声,却无端让人感到了杀意。 肥硕公子和小厮吓得脸都绿了,连滚带爬的逃出门外,觉得安全了才色厉内荏的喊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们!” 连四个壮汉也跑了,苏雪云才坐下给黑衣男子倒了杯酒,看着他举杯感激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不然小弟今日怕是要吃苦头了,小弟先干为敬。” 苏雪云一饮而尽,看黑衣男子也给面子的喝了,顿时笑意更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武功这么高的人,心里自动给对方封了个冷面男神的称号,那一招筷子穿手简直太帅了有木有!以前她只在电视特效里看见过啊!这种激动的心情简直难以描述。 她不知道自己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崇拜,眼睛亮晶晶的,让黑衣男子不禁感到好笑,不过是随手打发了几个聒噪的喽啰,这小姑娘又想到什么了? 苏雪云回过神来,低头皱眉看了眼自己的装扮,仔细回忆着方才的一幕幕,奇怪的问道:“兄台,我难道装的不像?哪里能看出我是个女子?” 黑衣男子打量她一圈,摇摇头,“很像。” 苏雪云更疑惑,“那方才那肥猪怎么……” “他好男色。” 好男色…… 男色…… 苏雪云看着黑衣男子很想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怀疑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玩笑。那肥猪调戏她不是看穿了她的装扮而是把她当男的调戏了? 苏雪云抹了把脸,表情有些纠结。 黑衣男子看着她变幻丰富的表情,有些好奇她的想法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穿男装戴斗笠会不会很怪异?我怕遇到坏人才女扮男装,没想到男装也不安全,可是总不能连吃饭都带着斗笠,那更显眼了。难道应该扮成老太太?老头子?要不然扮成个驼背的贫穷老汉?那样店家会让我进门住上房么?”苏雪云微微蹙眉摸着下巴小声嘟囔,非常认真的开始想着换什么装扮。 黑衣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觉得这姑娘十分有趣,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苏雪云抬头就怔住了,冰山男神笑了…… 第29章 侠骨柔情 黑衣男子的笑容转瞬即逝,苏雪云也不是没见过美男子,只怔了下就恢复正常再次闲聊起来,间或听一听周围食客的话题。她的演技几乎堪称绝技,此时扮作男儿那真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符合文雅男子的气质,令黑衣男子微微侧目。 其实在黑衣男子面前,苏雪云还真是展现的真性情,之前活那么久,身边要么是心腹属下、要么是至亲好友,全都是熟悉的人,她多少要扮演成原主的模样,不能太偏离。直到如今周围没一个认识人,她才心里痛快的直接以真性情示人。一个影后想要不被时代抛弃,必须有一颗永远年轻有活力的心,她就是这样,所以就算现在她的壳子是十八岁少女,行事也没半点违和。 苏雪云圆滑世故,发现黑衣男子比较喜欢听她叽叽喳喳的说些趣事,便投其所好,权当感谢先前那几根筷子了。她还不知道这人是谁,但高手嘛,交好总是没错的,万一以后在江湖上遇到,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黑衣男子观察她片刻,发现她笑容明媚,不见丁点阴霾,不禁问道:“小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趁我心情好,你可以说说难处,早日解决麻烦你也可以早日归家。” 苏雪云一愣,“麻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一不小心被人给算计了,不过她也没讨到好,待我日后练好武功再去找她算账。” 黑衣男子微眯起眼,饮了杯酒轻哼一声。 苏雪云立马从他细微变化的表情中看出他这是不高兴了,也对,人家高手主动帮忙还被拒绝了,当然不爽。苏雪云想到这世界武功高的人性格都挺奇葩,忙笑道:“人常说杀鸡焉用牛刀?这种小事麻烦兄台实在太不好意思。” 黑衣男子看着苏雪云机灵聪慧的样子,也有了兴致多说几句,“我看你并无多少怨恨,莫不是被人欺负还忍气吞声?我素来最看不惯此种人,有仇就报,哪里来的那许多慈善心肠?” 苏雪云眼睛一亮,“对!小弟也是这般想,前两日小弟还遇到个臭道士,张口闭口大道理,仗着身手好还欺负小辈,简直给他们教里丢人。” 黑衣男子一听就冷笑一声,“全真教的牛鼻子一向如此,比他们师叔可差远了,莫非你就是被牛鼻子道士打伤的?这倒不像他们的作风。” 苏雪云摆摆手,“不是,要是他们呀我早闹得满城风雨了,他们不是最在乎名声吗?欺负我我肯定毁他们名声。跟我有仇那个只是我同辈的小姑娘,哼,抢走我未婚夫还算计我被金兵抓,算计不成干脆把我打伤,我倒是不怕她,可惜她的靠山来头太大不好得罪,我只好先这么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先藏起来练好武功。” 黑衣男子微微挑眉,没想到竟是男女纠纷,在他看来这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只不过见苏雪云不悲不怒,他才生出几分好奇心。 苏雪云看出了他眼中淡淡的疑惑,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能抢走的未婚夫要来做什么?我还要谢她一句抢得好,若不然日后发现我才要受罪。我这人最识时务啦,打不过就跑,早晚有机会算账的。其实我早就打算离开他们的,包袱银票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她那么心急,一时半刻也等不了。兴许就是仗着有靠山才敢胡作非为吧,谁教我没靠山?” “靠山是谁?” 苏雪云笑了下,“不提啦,隔墙有耳,万一泄露我的行踪就坏了。” “哼,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闹事。” “那当然!兄台武功绝顶,小弟钦佩不已。”苏雪云拱拱手,直接带过了话题。 “既然你已平安,还是早些归家得好,免得家人惦念。”黑衣男子说出这句话时似乎有些感慨。 苏雪云召来小二要了壶茶,嘴边挂着笑容,心里却茫然了一瞬。家?在这个世界哪里是她的家?草原吗?她真的没什么归属感,更别提华筝的心愿之一就是远离残酷的父兄,草原是不能回的。郭靖、郭大娘靠不住,杨康、穆念慈的麻烦一大堆也顾不上她,一时间她竟有些萧瑟之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天下之大,何以为家?” 黑衣男子皱眉,“无家可归?” 苏雪云落寞的情绪一收,又笑起来,“天下之大,处处为家。就我一个人,走到哪里都能安家,等我在江湖上闯荡够了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定居。要是能效仿东邪有个自己的岛就更好了,自家地盘,清静。” “哦?”黑衣男子心里一动,“你不怕黄药师?” “怕啊。”苏雪云随口说完就发觉对面的人散发出冷气,有些不明所以,继续说道,“我现在武功这么差,对所有高手都怕啊,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人被拍死就太冤了。” “我怎么没看出你怕我?” “你是好人啊,有什么好怕?我看人的眼光厉害着呢。”苏雪云应付了一句,其实真的就是直觉。她从这个男人的表情、眼神、言行等各方面都能看出这人对她来说是无害的,起码不会是敌人,还有几分可靠。直觉加上理智的分析,她才能在他面前这般放松,反正没两天就分道扬镳了,恣意些许又何妨? 黑衣男子这是第二次从她口中听到“好人”二字,不禁啼笑皆非。看着小姑娘神采飞扬的模样,又头痛的想到了自家姑娘,微皱皱眉就开口问道:“如你这般大的小姑娘因何会离家出走、久不归家?” 离家出走?苏雪云脑中警铃响起,不是她太敏感,实在是在射雕的世界一提起离家出走必定会想到黄蓉。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面的人,脸上没面具,看着像是二十多岁……三十岁?或者三十多岁?武功高强的人,年纪实在看不出。嗯……身上的衣服是黑的,不是青衣,手边也没有碧玉箫,这人不可能是黄药师吧? 苏雪云有些不确定起来,想起方才说的那些话顿时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幸好没提黄蓉,看来以后还是不能随便放松。她心里转瞬间转过许多念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疑惑,“离家出走?我也不大知道,我是个孤儿,一直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拥有属于自己的亲人,我觉得家一定是温馨幸福的,没有外面这些风风雨雨,只有自己最在意的亲人。” 她心底对家的向往是真实的,有一个幸福的家,做个好妻子好妈妈一直都是她的愿望,可以至今还未实现。黑衣男子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叹息,若是自家姑娘也能这般想就好了。 苏雪云见他不说话,就试着猜测道:“莫非兄台家中妹妹离家了?兄台是出来找她的吗?我想一个姑娘家离开家,可能是家人虐待她,或者是给她订了门很讨厌的婚事,又或者是她自己被外界吸引想要闯荡江湖,至于久不归家……”她想了想黄蓉的情况,道,“也许是意外遇到了合心意的男子,也许是在江湖上遇到什么麻烦,也许是还没玩够想要闯出一番名头,哦,也可能是独自去找人寻仇之类的。” 黑衣男子手指敲了敲桌子,沉默不语。猜测到底只是猜测,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只是…… “你们这般大的小姑娘都是如此任性?离家无一封报平安的书信,就不怕家人挂心?” “难道怕被抓回去?要是和家人关系好的话,写封信又不费时间,怎么会不写?不过也不一定,兴许小姑娘忘了呢。”苏雪云说完才觉得黑衣男子总叫自己小姑娘好像挺奇怪的,他看着也没多大啊。不过她已经开始怀疑这男子是谁了,不管是不是黄药师,先挖了坑再说,反正她也没说假话。 黑衣男子闻言果然脸色沉了下去,冷哼一声便起身上楼,连句告辞也没说。苏雪云默默的喝了口茶,心里琢磨对方是黄药师的可能性有多大,想了半晌还是觉得有五成可能。她和黄蓉还有仇呢,还是小心为上,以后离那人远点。 苏雪云回房后就锁好门窗开始研究全真教心法,要练九阴真经必须先参透全真教心法,不然可能就练成梅超风那样了,她可不想当铜尸铁尸的。至于隔壁那个高冷男神,已经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第二天苏雪云是直接让小二把饭菜送到客房里吃的,又给伤口上了两次药,感觉肩膀已经活动自如,她便背上包袱牵着新买的马出了城门。路线她已经打探好了,这次的目的地就是终南山活死人墓。虽然被暗算受伤是个意外,但现在的一切都符合她的计划,那些人以为她死了对她还更有利呢。 苏雪云走到郊外的树林里,心里还想着没和黑衣男子告别会不会太失礼。但是从点点依赖到心生警惕都是控制不住的情绪,自从她怀疑对方是黄药师开始就无法自在的和对方说笑了,没练好武功之前还是离高手远点比较安全。 “站住!” 苏雪云闻声抬头就见前面跳出几个人来,不由的皱起眉,“你们做什么?抢劫?” 那几人没说话,但从他们身后慢慢走出一个肥硕公子,正是先前在客栈调戏苏雪云那位。肥硕公子往四周看了看,露出个淫邪的笑容,“本公子看中你是你的福气,竟敢伤了我家护院?哼,本公子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今日没那个怪人帮你,本公子倒要看看谁来救你。” 苏雪云轻蔑的眼神扫过他,落在那几个江湖人身上,“猪狗不如的东西,学几招本事居然助纣为虐,真当没人能奈何你们?” 肥硕公子最恨人骂他是猪,恼怒道,“捉住他!本公子玩过之后就赏给你们!” “是,公子!”几人眼神猥琐的扫视着苏雪云,应声便扑了上来。 苏雪云脸上一冷,“唰”的抽出佩剑迎上他们的武器,以她现在的武功,对付三个人没问题,但对付五个人还是太吃力了,渐渐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黑衣男子退房离开小镇,还没走多远就听见林间有打斗的声音。他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跃到一棵树上,微眯起眼,是那小姑娘?再看到那个肥硕公子时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道这小姑娘着实倒霉,似乎自他们相遇便麻烦不断,也不知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小姑娘说自己是孤儿,孤儿会有早早订亲的未婚夫吗? 眼看苏雪云后继无力,黑衣男子就想到了自家姑娘,不知在江湖上是不是也遇到了这些凶险。他扫了眼几人的位置,手指微曲就要动作。 这时情况突变,苏雪云即将落败之时一甩手就洒出一片红色粉末。几人顿时呛咳不止,涕泪横流,竟是辣椒面!苏雪云用袖子捂住口鼻,挥剑刺去。 肥硕公子见状怒喊道:“废物!都是废物!再不把他拿下一个铜板也别想拿!” 几人听了一抹脸瞬间暴起,四人硬扛着难受同时攻击苏雪云,苏雪云暗叫不妙想要退开,却已经晚了。剩下那个人趁苏雪云以一敌四,瞪大眼动作迅速的拍出一掌,在苏雪云呼痛时将一粒药丸丢进了她口中,直接吞了下去。 苏雪云一时不慎中了招,脸色铁青,眼中渐渐渗出杀意,剑剑直逼几人咽喉。几人本就被辣椒面迷了眼,先前暴起已经硬挺了许久,这下子完全抵不住她的杀招。苏雪云感觉身体越来越无力,猛地拼出全身功力,临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五人被她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只一走神的功夫,就被划破喉咙、刺穿心口,再也没了逃命的机会。苏雪云看见他们倒下才脱力的摔倒在地,她皱眉闭上眼,感觉到体内翻涌起一阵阵热浪,手软脚软,不禁在心里狠狠咒骂。原以为是什么毒|药,没成想竟是春|药!这群神经病,看这配合默契的手段定然害过不少人,若不是她毅力强大也撑不到杀死敌人才倒下。 可还没等她放松,肥硕公子就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等看清她面色潮红的模样后立时笑了,“哈,看来他们还有点用,到底抓到你了,回头本公子可要给他们买口好棺材!小郎君,这下你跑不了了,乖乖的从了本公子吧!” 苏雪云倏地睁开眼,眼中慑人的目光吓得肥硕公子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肥硕公子恼羞成怒,“你想耍横也没那个本事!不识抬举的东西,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就伸出肥猪手去剥苏雪云的衣服。 “嗖——嗖——” 破空声传来,肥硕公子立时哀嚎惨叫,跌坐在地上蜷缩着打滚。苏雪云朦胧中看见他的双手已经废了,眼神一转,她就看见黑衣男子微皱着眉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斥道:“如此没有防备之心如何行走江湖?” 不知道为什么,苏雪云忽然就全身放松了下来,吐出了胸口的那口气,她听见自己有些缥缈虚幻的声音,“别……杀他……留给我……” 话一出口她就吓了一跳,这么软绵绵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该死的肥猪,竟敢给她下春|药,她一定要让他后悔终生! 黑衣男子看了肥硕公子一眼,伸手点住他的穴,肥硕公子顿时像个雕像一样蜷在那里不能动了。然后黑衣男子低头看着苏雪云却有些犯难了,他不可能随身带着春|药的解药,这怎么解决? 苏雪云感觉身上越来越热了,很想扯开衣服凉快凉快,但她仅存的理智一直在提醒她决不能那么做!她咬咬舌尖,却没有什么用,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她手指动了动,摸到了手边的长剑。深深吸一口气,一挥手就用剑在左臂上划了一道,伤口瞬间溢出血来,苏雪云却同时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黑衣男子诧异的看着她的举动,感觉这个小姑娘一次比一次更让他惊奇,不知还能做出多少令人出乎意料之事。 苏雪云恢复了一些理智,才知道自己被下了多强烈的春|药,她表情扭曲了一瞬,支着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一步步走到肥硕公子面前,踢了他一脚,然后…… “啊——” 苏雪云双手握剑对准肥硕公子的下身狠狠刺了下去,肥硕公子只惨叫一声就彻底晕死过去。苏雪云喘着气冷哼一声,“你等着,事情还不算玩!” 黑衣男子挑眉,“小姑娘,你……” 苏雪云转过身强忍着身体的异样,让自己不要扑过去,郑重的说道:“兄台,能不能……把我扔到小溪里?有劳了……” 说完她已经眼前模糊,腿一软就向前倒去,恍惚间好似被人接住了。她意识渐渐模糊,只闻到淡淡的桃花香,混乱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人若是黄药师,那算恩人还是仇人? 扑通一声,苏雪云被丢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冰凉的河水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索性闭住气整个人沉下水面,感受着四周的凉意,希望能尽快散去体内的燥热。 黑衣男子看着她沉下去许久不曾上来,皱了眉,忽然发觉他这两日皱眉的次数也增多了。就在他想着将人捞上来时,苏雪云闭气的极限到了,猛地窜出水面,仰起头抹掉脸上的水渍,长发散开划过优美的弧度漂浮在她身后。汗水与河水早已将她脸上的胭脂水粉尽数洗去,露出她最本来的面目——肌肤如玉,美人倾城。 黑衣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跃上不远处的树梢,背对着苏雪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雪云看他一眼,静静的泡在水里,她的脑子已经清醒了,可体内的燥热还要靠冰凉的河水压下去。越是愤怒,她便越是冷静,她没想过一个简单的调戏事件会演变成这样,她刚刚亲手杀了五个人,阉了一个纨绔,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 以前宫斗时,无论有多少阴私,她都只是动动嘴皮子,下头的人自然会按她的意思办好。而现在,这个凶残的武侠世界,她终于认清武力的重要性,什么公平不公平,武林的厮杀哪有讲道理的?弱者死了也就死了,强者如欧阳锋就算再恶毒又有几个敢惹?在这个世界,武力弱就没有说话权,她必须变强! 时间一点点过去,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等苏雪云体内的燥热彻底平复之后,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发觉已经跑了一个多时辰了,怪不得四肢麻木冷的直哆嗦。她僵硬的爬上岸,打了个寒颤,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感觉手脚灵活起来。 她起身往四周看了看,见到马儿驮着包袱正在不远处吃草,忙走过去拿了套干爽的衣服出来,可恨她武功不到家连蒸干衣服都不能。苏雪云看了眼黑衣男子的位置,然后走到一个他看不见的大石后快速换了衣服,旧的那件溅上不少别人的血,已经不能要了。 苏雪云把头发随意擦了擦简单束在后面,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只是泡的太久,又划了自己一剑,还是很疲乏。她走到树下对黑衣男子拱了拱手,不太自在的说道:“多谢兄台,你又救了我一次。”因为怀疑对方的身份,她连客气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黑衣男子一跃而下,见她脸色很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像是大病一场的样子,很是欣赏她的毅力,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丸递给了她,“这是补气血的,一日三粒。” 苏雪云微笑着接了,又道了声谢,然后便询问起肥硕男子。听闻那人还昏迷在原地,她脸色一沉,牵着马就走了过去。黑衣男子在原地顿了顿,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不知小姑娘会怎么报复敌人。 苏雪云冷漠的看着一地尸体,心里翻涌的各种情绪渐渐平静,她不知以后还会遇到什么情况,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适应。她这是自卫,并不是滥杀无辜。视线转到肥猪身上,苏雪云上前重重的踢了他一脚,肥猪痛苦的呻|吟几声睁开了眼。 苏雪云此时所有伪装都被河水泡没了,肥猪看着她一愣,不可置信的拔高了音调,“你是女的?” 苏雪云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不知不觉释放出久居上位的强势气场,“你好得很,胆敢谋害我的人此时都去投胎了,我却觉得你不该死,你该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肥硕公子被点穴不能动,可疼痛却一直都在,惊骇道:“你……你还想怎么样……你你……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苏雪云冷冷的勾起唇角,“你不是好男风吗?我送你去好生体会体会。” 苏雪云说完就让黑衣男子点了肥猪的哑穴,拎着他飞快去了临镇,七拐八拐专往不正经的胡同里钻,让跟在她身后的黑衣男子表情很怪异。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到了一家暗娼馆,跟那里的老鸨说:“这里有小倌?这个人送你了,让他做最便宜最下等的小倌日日接客。” 老鸨仔细打量她,可她戴着斗笠什么也看不出来,有些为难的瞥了眼肥猪,干笑道:“我们虽比不得楼里,可公子们也是俊秀的,这……这个实在是……” 苏雪云掏出一百两银票塞进她手里,“有没有问题?” 老鸨顿时眉开眼笑,“没有!绝对没问题!那些乞丐穷汉可不挑的,我保证他日日不缺客人!” 苏雪云得了保证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那里。走到街上,她忽然看向旁边的黑衣男子问了句,“你说我恶毒吗?” 黑衣男子轻摇了下头,“不过是自作自受。” 苏雪云满意的笑了,所以说她还是喜欢和这类人相处,若此时是丘处机、江南六怪等人在这里,怕就要指责她是个妖女了,呵,她果然还是当不了名门正派的人。 天不早了,路过一家客栈两人便进去要了上房休息。黑衣男子看着她进门,发觉她和之前又不一样了,似乎从一个机灵可爱的小姑娘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女子,却并不被礼法规矩束缚,时刻冷静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如此多变,真不知是经历了多少事。就像个迷一样,接触越多反倒越不了解,永远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性情,在他人生的三十多年里,当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有趣的人。 苏雪云进房后一直在反思自己的失败之处,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她小时候听过一句话,人无完人,谁都不能做到完美。于是她就养成了审视自身的习惯,找出缺点,分析不足,然后改正,就算她依然做不到完美,但她相信自己会越变越好,就算走了弯路也能及时改回来。 在进行了深刻的检讨之后,苏雪云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沉沉睡去。睡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孤儿院,看到小小的自己天真可爱,和一群小孩子一起高兴的玩耍,然后看到了来领养|孩子的夫妻,平日里最好的小伙伴用童言稚语陷害了她,她眼睁睁看着那对夫妻领走了得意的小伙伴。 一幕幕场景像是录影的片段,吃不饱、穿不暖、被大孩子欺负、被无德阿姨打骂……她的眼中再也没有天真,生活不允许她天真。然后她爱上了演戏,因为,在戏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喜怒哀乐,全心投入的感受另一种人生,她想,她会一直这样活下去,这是她最爱的生活。 苏雪云醒来时还感觉有些压抑,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在孤儿院里那些事了,无非是天真受欺负的小女孩成长励志的戏码,没什么特殊,她以为她早就淡忘了,没想到会突然间在梦里出现。 她坐起身捏了捏眉心,轻轻叹气,莫非年纪大了,开始多愁善感了?苏雪云忍不住嗤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光滑细嫩的脸,她可不认老,她现在是个小姑娘呢! 用过饭苏雪云就开始给自己化妆打扮,不是打扮的美|美的,而是给自己化妆成贫穷老汉。她没有易容那种高超技巧,但当了那么多年演员她有自己的专用化妆师,国际出名那种,正所谓化妆师的一双手能够化腐朽为神奇,时间久了,她学到不少东西,这会儿用上正合适。 花白的胡须眉毛,加上乱蓬蓬的假发和破旧肥大的帽子,让人看不起她的脸,穿上布衣,背一捆柴,想来这副形象一定会安全的。 苏雪云出门的时候正好对面的门也打开了,黑衣男子从里面走出看见她明显一愣,随即勾起唇角上下打量她一眼,没想到这姑娘还真伪装成老汉了。 苏雪云客气的拱拱手,“兄台,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兄台的恩义,小弟来日再报。” “你自己小心。”黑衣男子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也有事要离开,不然倒是可以和这有趣的小姑娘多相处几日。 苏雪云干脆利索的走了,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抛在脑后,沿着最安全的路线穿过一座座小镇赶往终南山。全真教因曾经抗元还是很出名的,她随便一打听就能问出方向,在她日夜不停的赶路之下,一个月后终于抵达了终南山下。 这次她的想法很正确,装作不起眼的贫困百姓,低调的走了一路也没遇到麻烦。苏雪云看着街上偶尔出现的小道士,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们,全真教最麻烦了,里面没几个好东西,尤其赵志敬、尹志平什么的,那种人渣也能争掌教之位,不没落没天理啊! 等苏雪云避过众人悄悄潜入古墓后方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前面那水潭肯定就是书里描写的地方了。她找了几个野果充饥,把文里涉及九阴真经那段又反反复复的研究一遍。那段是重生的杨康拿到九阴真经的过程,描写的很详细,按照衍生世界的定律,文里写的一切都会变成真的。 苏雪云就按照那段描写悄悄潜入了水潭中,闭气游到入口,然后避开各种机关,在像迷宫一样黑漆漆的古墓里找到了王重阳刻的九阴真经! 反复三遍,她已将秘籍背的滚瓜烂熟,再次感谢越来越强大的记忆力。拿到这个世界的顶级秘籍,即使是穿越数次的苏雪云也不禁兴奋激动,这可是所有武林中人争抢不到的九阴真经啊!苏雪云直到下山回到客栈时还止不住笑容,当即收拾东西离开终南山,去了一处略显偏僻的山林里,就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住下了。 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九阴真经,片刻不敢懈怠,先前吃的那些苦头她已经受够了。如今有了九阴真经,只要往后的世界不比现在凶残,她就一直有自保之力,这简直是她穿越以来最大的喜事,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苏雪云就这么不知时日的练着武,对郭靖、杨康等人在江湖上掀起的腥风血雨丝毫不知情。她也不知道在她失踪半年后,托雷说服铁木真给她选了门亲事,结果到牛家村见到郭大娘才知道她已“死了”,这次托雷把郭靖狠狠揍了一顿,真正绝了兄弟情义,并放话永远不许郭靖踏入草原,蒙古一定会同大宋交涉公主之死。 郭杨两家自诩忠良之后,这次却因郭靖而引起蒙古对大宋的愤怒,不管交涉结果如何,会不会出兵,他们忠良的名声都被推翻了,要不是他们一群人武功高强,朝廷说不定直接给蒙古交人了事。 一年后,苏雪云终于练成九阴真经,站在山林间,她五指微曲轻轻扬手,不远处一颗小树纹丝未动,树后的巨石却瞬间碎裂崩塌。她缓缓露出笑容,隔山打牛能做到这个程度,她相信这个江湖再也没人能让她像之前那样狼狈了。 高强的武功让她耳聪目明,走在林间小道上,听着鸟儿虫儿的叫声都和从前的感觉不一样了。九阴真经真是本神奇的功法,也许她该找个人比试比试,嗯……还是去找郭靖吧,她很想看看郭靖和黄蓉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这次苏雪云再不需要伪装,她随心所欲的打扮自己,遇到不长眼的摆摆手就能解决,一路走下来莫名其妙就闯出了名头。江湖人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高手是谁,给她取了个绰号——玉面罗刹,从此江湖中人又多了一个猜测八卦的对象。 “靖哥哥,你说那玉面罗刹会是谁呀?”黄蓉卷着发梢偏头看向郭靖,却见郭靖正在出神,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脸色一变,“靖哥哥,靖哥哥?你在想什么?” “啊?哦,没什么,我答应了娘回去吃饭,我先走了。”郭靖回过神随口应付一句就转身走了。 黄蓉看着他的背影掉下眼泪,“难道我永远争不过死人?” 第30章 侠骨柔情 “蓉儿,怎么哭了?是不是那臭小子又欺负你?”黄药师皱眉走过来,看着郭靖远去的背影强压怒气。 “爹爹!就是他欺负我!”黄蓉回身就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 黄药师轻轻拍着她的背,沉声道:“蓉儿莫哭,我这就杀了他给你出气!”说着他抬步就要去追,却被黄蓉死死拉住。 “爹,不要。我不许你杀靖哥哥!他可是你的女婿,你做什么动不动就要杀他?”黄蓉一跺脚挡在他身前。 黄药师冷哼一声,“什么女婿?你不是说他生母还在?那他为何让七兄带他去提亲?这门亲事不作数,他如此欺负你,日后你不要再见他了。” 黄蓉急了,“爹你亲口答应的婚事怎么能反悔?不嫁靖哥哥难道嫁欧阳克吗?他和他叔父一样歹毒,爹你让我嫁给那种人你根本不疼我!” “你!”黄药师看着她那副维护郭靖的样子就堵得慌,这是他们父女俩第几次因为郭靖起争执了?郭靖那般蠢笨,哪里配得上他女儿?可是看着黄蓉满脸泪水的样子,他只能无奈的叹气,“好,我不管你们,但我是不会上郭家门的,若那臭小子有心,便叫他娘来提亲。” 黄药师说完拂袖而去,留下黄蓉在原地为难。她可以仗着爹爹的宠爱坚持这门亲事,可郭靖呢?郭大娘对华筝的死耿耿于怀,根本不愿她进门,郭靖能坚持下去吗?爹爹还让郭大娘来提亲,怎么办?黄蓉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掷到河里,心中烦闷不已。 郭靖回到家,看见郭大娘费力的搬着瓦罐忙跑过去帮忙,“娘,这些事等我回来做就好了,你快进屋歇着。” 郭大娘叹了口气,“你又去见黄姑娘了?靖儿,你……当真就非她不娶了吗?你忘了华筝是怎么死的了吗?” 郭靖动作一顿,垂下头愣愣的看着地面,“娘,蓉儿跟我解释过,华筝的事是意外,谁都不想的,蓉儿那么聪明怎么会当着大家的面害华筝呢?” “这都是她跟你说的?她那是有预谋的,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又不懂武功,哪里明白这里头的道道?若不是华筝自己觉着不对喊起来,咱们可不就被她唬住了吗?靖儿,你听娘一句劝吧,娘一辈子见了多少事?就算……就算那件事真的是意外,这根刺也扎在我们心里了,你娶了她心里能痛快吗?”郭大娘抹抹眼泪,“靖儿,咱们还是找个淳朴善良的好姑娘过日子吧。” “娘,还说这些做什么?我和蓉儿已经订亲了。” “订什么亲?你背着我让你师父带你去提亲,你这是要逼我?”郭大娘提起这事就忍不住生气,哪有孩子订亲,当娘的不知道的? 郭靖急忙解释,“不是的娘,当时情况紧急,蓉儿说若是回来接你就来不及了,她爹怕是会逼她嫁给别人,我没办法才跟师父一起去的,我……” 郭大娘恨铁不成钢的点着他的额头,“好啊,原来是黄蓉撺掇你不告诉我的!她定是知晓我不会允这门婚事才想了这么一招,你怎么这么傻?被她耍的团团转啊!” 郭靖一愣,随即又摇头,“蓉儿……不会骗我的,那时欧阳克确实上岛提亲去了。” “黄蓉那么聪明不会跑?你不是说她爹很宠她,怎么遇到这件事就急的连告知我一声都来不及了?”郭大娘很看不惯黄蓉耍弄自家儿子的样子,什么事三言两语就把儿子哄住了,这样的媳妇怎么过日子? 院子外来找郭靖的黄蓉听到他们对话,心里委屈,想到自己方才为了维护郭靖和爹爹吵闹,如今郭大娘指责她,郭靖却沉默不语,她心里更是难受。见郭大娘还要再说,她连忙咳了一声,走到大门口轻声道:“靖哥哥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哦。”郭靖下意识的放下瓦罐站了起来,走出两步又不好意思的回过头,讨好的叫道,“娘……” 郭大娘板着脸摆了摆手,转身就进屋了。她摆好碗筷,想着不知郭靖什么时候回来,就坐到一边拿了针线篮子慢慢给郭靖缝起衣裳来。缝着缝着她又想起了苏雪云,自从离开草原,这些做饭缝衣服的活都是苏雪云做的,只要有苏雪云在,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做,懂事、孝顺,那才是她心目中的儿媳妇啊。 如今这个……唉,郭大娘摇摇头,听说黄药师是个大魔头,喜怒不定,靖儿若真成了魔头的女婿,日后可怎么办啊…… 郭大娘以为郭靖会去很久,谁知没一会儿就见他回来了。她招呼儿子吃饭,看儿子欲言又止饭也吃不下的样子,心头一沉,问道:“黄蓉找你什么事?怎么这副样子?” 郭靖低头拨弄着饭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开口道:“娘,蓉儿的爹爹……说让你去提亲,不然亲事不作数,他就在客栈里,我们……” 郭大娘惊讶后就笑了,“不作数?那正好,看来黄蓉家里也不同意你们的亲事,这件事就此作罢。娘前些日子去后山采野菜,遇到个姑娘,可是好心的……” “娘!”郭靖捂住头趴在桌子上,“娘,我,我不喜欢其他姑娘的,娘……” 郭大娘张张口,到底没说什么。这是她的儿子,见儿子为个女子如此痛苦,她心酸的不行,颤抖着手摸了摸郭靖的头,叹道:“好,娘去提亲。” 郭大娘和杨铁心、包惜弱住在牛家村故居,江南六怪也在他们不远处买了个宅院暂住。杨康和穆念慈成亲后则是住在镇里,和杨铁心相安无事。这次要去见黄药师提亲,郭大娘心里不甘愿又有些害怕,便找了大家商议,最后决定由郭大娘和江南六怪前去提亲,毕竟江南六怪是郭靖的师父,也算他的长辈。 黄药师听说他们当真要来,直接在镇上买了个上好的宅院当做暂住的地方。郭靖和黄蓉见此总算松了口气,选好吉日,郭大娘和江南六怪便提着礼到镇上提亲,只是脸上怎么都露不出和颜悦色的笑容。 黄药师一一扫过众人的神色,眉头一皱就要开口,感觉到黄蓉在拉扯他的衣袖,又压下怒气闭口不言。求娶他黄药师的女儿竟如此不甘不愿,若不是黄蓉阻拦,他早将他们扔出去。 郭靖哀求的看着郭大娘,郭大娘心里叹了口气,扯出个笑容道:“黄……黄岛主,先前小儿不懂事,失了礼数,还望黄岛主见谅。今日我和靖儿的几位师父特地前来提亲,黄岛主你看……” “哼,我黄药师的女儿如珠如宝,若非七兄做媒,如何也不会许给郭靖……” 黄药师话还没说完,就见柯镇恶一敲拐杖冷哼一声,“当我们靖儿非要娶小妖女吗?黄老邪,若不是你女儿哄骗靖儿,靖儿怎会违逆母命、师命?” “放肆!”黄药师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寒光,不见动作,却令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浓重的杀意。 郭大娘何时见过此等高手?登时吓白了脸,抓住郭靖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们回去……快……靖儿……” “爹!”黄蓉一把拉住黄药师的手臂,又是焦急又是恼怒,也不知是在气江南六怪不识抬举还是气自家爹爹不给他们面子,但无论如何今日不能让爹爹出手。 郭靖也哀求的拉着郭大娘和柯镇恶,“娘,师父,我们说好的。” 韩小莹想到自己和张阿生的事,叹了口气,小声劝道:“算了,别让孩子为难,不然将来孩子心里有怨一辈子不幸福,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柯镇恶移开视线,面色阴沉到底没再开口。郭大娘见状胆战心惊的说了几句场面话,黄药师忍着气点了下头,这亲事就算说定了。至于何时成亲,双方却都没心思商议,且郭靖早说过大仇未报不会成亲,郭大娘也就顺势告辞,黄药师一句话没说,双方不欢而散。 待郭家的人走了,大厅里只剩黄药师和黄蓉,黄药师忍不住说道:“蓉儿,世上好男儿众多,何必非郭靖不可?他那般蠢笨,将来如何护你?你嫁过去岂不是日日受委屈?” “爹,靖哥哥会护我的,不然也不会坚持来提亲了,他来了就说明他心里有我,如今亲事已定,爹你不要再说了。”黄蓉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想到这是双方父母定下的亲事就觉得高兴,这下子再不会生变了,谁也不能抢走她的靖哥哥。 黄药师沉吟片刻,道:“那柯镇恶讨厌得紧,时常针对你,不如我去杀了他,日后便无人找你麻烦了。” “不行!”黄蓉突然站起来,急道,“爹你不要去找他们麻烦,不然靖哥哥一定不理我了,爹你不要管了,我的事我自己知道。要是你害得靖哥哥不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 黄蓉任性起来什么话都说,因为从小到大爹爹没一次不妥协的,却不想这次当真让黄药师伤心了。他看了看黄蓉,没再说什么,起身就去了书房。 黄蓉得偿所愿,见爹爹不高兴也有些心虚,做了饭菜又烫了酒送进书房里。她像往常一样说了几句俏皮话,见黄药师面色缓和下来,就说不打扰爹爹,出门去了。 黄药师召来下人问小姐去了哪里,下人回说是往牛家村方向去了。黄药师看着桌上的酒菜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他虽看不上郭靖,但为着黄蓉也收敛了脾气,之前见郭家那般不情愿,才会说上一句给女儿撑腰,谁知女儿却不领情,还怨他坏事。 这一年来他几乎都是在找女儿,每次找到都看见黄蓉和郭靖吵吵闹闹,为了郭靖在江南六怪那里受委屈,那是他养大的女儿,怎么能眼看着她被旁人欺负?可他每次想管的时候,黄蓉都拦着他,甚至会用自己来威胁他不许伤人,只因为那些人都是郭靖在意的。 若郭靖全心全意对黄蓉倒也罢了,可他虽不知内情,却也能看出郭靖对黄蓉并没有像黄蓉那般上心,郭靖……不是非黄蓉不可的。这样的女婿他怎么会认?可今日,他还是认了。 黄药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尽,女儿还未嫁,却仿佛已是别人家的人了。他忽然想起苏雪云曾说的那些话,为人子女若是真将父母放在心上,哪里会如此行事?就说那郭靖,何曾因蓉儿去对抗过郭大娘和师父?莫非蓉儿是在怪他选了欧阳克做女婿?他们父女相依为命十六年,终归还是要分开了。 黄药师取下腰间的碧玉箫吹了一曲,曲中竟似无尽惆怅,他抚摸着碧玉箫叹了口气,恍然间发觉这阵子时常叹气,全然不似过去洒脱。想到他几次找到黄蓉,黄蓉都不许他管她的事,还处处忍让江南六怪那几个老东西,黄药师顿生怒气,留下一张字条便孤身离去。 女儿亲事已定,留下也是徒增烦扰,倒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 等天黑时黄蓉回家时,高高兴兴的到书房找黄药师,却看见一张字条,登时恼怒,“爹爹怎么突然走了?被郭大娘知晓定会念叨!”黄蓉追出好远,连个人影也没瞧见,只得闷闷不乐的回了宅院,心里想着编个什么借口才不显得失礼。 黄药师从这边离去,另一边的小路上苏雪云骑着头毛驴慢悠悠的进了牛家村。迎面走来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娘,苏雪云忙落了地,笑问,“大娘,我跟您打听一下,这村子里可有两个叫郭靖和杨康的人?” 大娘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不像什么坏人便热情的回道:“有,郭杨两家挨着,一年前他们翻修老宅动静可大呢,郭家的小子住在村里,听说今日去镇上提亲要娶个大家小姐回来呢。杨家小子也是个有本事的,和他媳妇住在镇上,还施过粥呢。你是他们亲戚?”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多谢大娘,那我过去找他们了。” “哎,好好。” 苏雪云牵着小毛驴并没有去郭杨两家,而是从旁边的小路直接去了镇上,打听到杨康和穆念慈的住处登门拜访。穆念慈打开门看到她顿时瞪大了眼,整个人都愣住了,“华……华筝?” 苏雪云看到她凸起的肚子,高兴的笑起来,“念慈,看来你已经得偿所愿,恭喜你!” “华筝!真的是你?”穆念慈不敢置信的上前一步,抖着手拉住苏雪云,感觉到她手上的温热,一把将她抱住苦出声来,“华筝,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苏雪云拍拍她的背,忙道:“念慈你可别哭,你有了身子不能这么激动的,要不然杨康肯定饶不了我。你再哭下去我可要怀疑你不喜我登门啦。” 穆念慈被她逗笑,点了下她的额头笑道:“就你顽皮,快进来,跟我好好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阿康下去找你了,可是只找到血迹和破布,我们都以为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哥哥来过一次,知道你的事很伤心,直接和郭靖绝交了。” 苏雪云跟着她走进屋,听她絮絮叨叨的问话,心里感觉很温暖。她们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穆念慈性子好,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温柔又善良。落座后见穆念慈还想去泡茶,苏雪云忙拉住她,“好了,你歇着。我又不是什么外人,不用这么客气,要不我下次都不敢来了。你问我那么多问题,我可得说上好一会儿呢。” 杨康在镇上开了几家商铺,要到天黑才回来,苏雪云正好和穆念慈好好聊一聊。她简单的说了下这一年的遭遇,不过对于被救和习武只随口提了提,只说是遇到机缘了。穆念慈也说了些他们的事,杨铁心和包惜弱果然成了怨偶,包惜弱养尊处优十八年,突然要洗衣做饭甚至下地里做农活,十分不适应。本来杨康赚了银子,送他们房子佣人就能解决包惜弱的问题,可杨铁心硬气的坚决不用逆子的银子,矛盾越来越大,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温馨幸福。 穆念慈轻抚着腹部,神色有些黯淡,“以前我还能经常回去帮爹娘做些活儿,可如今有了孩子,阿康是怎么也不许我劳累的。” 苏雪云劝道:“还是以孩子为重,他们还不到四十岁,身子强健,少了你帮忙也无碍的,姐夫这是体贴你,你可不要因着这个同姐夫吵。” 穆念慈笑了,“不会的,当初你给我说过许多阿康的立场,我后来自己写想了许多,便什么事都会多体谅他,幸而他也没有让我失望。” 苏雪云看她幸福的样子,眉头一挑,“这么说,完颜洪烈没再来过?” 穆念慈摇摇头,“大金和蒙古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他如今大概也没心思顾及这些了。之前他来找过阿康,想让阿康回去帮他的忙或者为他找到武穆遗书,阿康拒绝了,阿康说只会保住他的命但不会再为大金做事。”穆念慈笑了笑,“阿康现在这样很好,我很满足。” 苏雪云笑着拿出个哨子送给她,“我过几日就走了,这个给你,等你生了孩子之后吹响哨子,雕儿就会循着声音过来,将你们的信带给我,到时我会过来送贺礼的。念慈,咱们可说好,到时让我给孩子干娘。” “你给孩子做干娘我求之不得呢,可是你怎么要走?你去哪里?” “我前阵子给托雷送信了,他应该已经知道我没死的消息了,兴许会派人来找我。而且蒙古现在不太平,也不知道我父汗和哥哥们怎么样了,我打算回去看看,这个哨子你拿好了,遇到危险时可以求助,雕儿的身手也不错的。” 穆念慈听她说要回蒙古了,心生不舍,随即忽然想到她没必要特地赶过来看自己,脸色一变,“华筝,你此次来是……你当初到底怎么掉下去的?是不是黄蓉?” 苏雪云轻点了下头,“也说不清是好运还是倒霉,那天黄蓉应该是早有预谋,想趁乱隔开我和郭大娘让我被金兵抓走,她当时受了伤,只要说护着郭大娘一时疏忽,谁也不会怪她的。可她没想到我一直警惕,紧紧跟着郭大娘还替郭大娘挡了一刀,让郭大娘更喜欢我。她大概急了,便直接将我打落山坡,我当时惊怒不已,最后的念头就是不想让她得逞,才喊出那么一句来。看样子也没起多少成效,听说他们今日订亲了?” 穆念慈心疼的看着她,对郭靖也有些反感,“郭大娘心里一直有根刺,不喜欢黄蓉。当时郭靖也应下再不见黄蓉的面了,可他心软,看见黄蓉受伤遇到危险就忍不住出手,两人纠缠越来越多,黄蓉也确实帮了他不少忙。后来不知怎地,郭靖就跟着洪老前辈上桃花岛提亲去了,郭大娘知道后气坏了,可拗不过郭靖,今日还是正式提亲了。黄蓉花言巧语说一切都是意外,郭靖他竟也信了,这样的人,幸好你没嫁他。” 苏雪云露出淡淡的笑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穆念慈看了她一会儿,试探的问道:“你这次回来……是想报仇?” 苏雪云抬头认真的看着她,“念慈,你觉得我不该报仇?” 穆念慈思虑片刻,沉声道:“他们如此对你,你报仇是应该的,我不会为他们求情。不过黄蓉毕竟是黄药师的女儿,一不小心可能会惹来大|麻烦,你不要冲动。” 苏雪云笑了起来,“你理解我就好,其他的我自有打算,你放心吧,我不会要她的命的,我有办法既不得罪黄药师又能让黄蓉心如刀割。” 穆念慈松了口气,她虽不喜黄蓉,但却更不愿苏雪云与黄药师为敌。如今听苏雪云说有办法,她也就放心了,她知道苏雪云一向聪慧过人的。 苏雪云就在穆念慈家的客房住了下来,杨康一看到她就猜到了她是江湖上很出风头那位玉面罗刹,苏雪云也不隐瞒,还告诉他们以后在中原她就叫“苏雪云”这个名字。隔了几世,听到穆念慈叫她“雪云”,顿时觉得万分亲切,即使就要见到郭靖黄蓉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摸清了附近的地形之后,苏雪云就埋伏在牛家村外的小路上,等黄蓉过来找郭靖时,飞快的出手点了黄蓉的穴道。黄蓉大惊,“你是谁?捉我做什么?” 苏雪云慢慢走到她面前,黄蓉立时露出骇然的神色,“你,华筝?你是人是鬼?” 苏雪云拿出一把匕首贴着她的脸蛋轻笑道:“是人如何?是鬼又如何?你奈何的了我吗?” 黄蓉眼珠子乱转,看到了苏雪云的影子,心安下来,警惕的看着她,“你没死,你要找我报仇?你别忘了我是东邪的女儿,你若动了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师父七公和靖哥哥也不会放过你。” “哦?你确定你的靖哥哥会为了你找我报仇吗?”苏雪云轻挑了下眉,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你的靖哥哥可是和我青梅竹马长大的,你说……他会不会对我动手?” 黄蓉变了脸色,怒瞪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靖哥哥已经订亲了,他不会要你的!” 苏雪云嗤笑一声,“当初可是我不要他的,什么臭的烂的,也就你稀罕的像宝贝一样。” “你住口!不许你骂靖哥哥!” 苏雪云完全不理她的愤怒,抓着她的衣领就拎着她走进了旁边树林里,然后拿出一根结实的绳子绑住黄蓉双手将她吊在了树上。黄蓉一会儿花言巧语一会儿愤怒咒骂,见苏雪云什么反应也没有,才渐渐慌了起来。 苏雪云在她脚下放了一堆枯枝,拍拍手围着黄蓉慢慢走动,口中慢悠悠的说道:“从前在草原我只烤过全羊,不知道这烤人和烤羊一不一样,你说你会先被烤熟还是先失去意识呢?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烤熟吗?我这把匕首削铁如泥,削羊肉片的技术也无人能比,说不定啊,我还能让你看看我技术怎么样呢。” “你敢!你放开我!放开!”黄蓉大惊失色,她从未见过这种酷刑,光是听就已经头皮发麻了,好像全身已经置身火海了一样。 苏雪云故作惊讶道:“你不喜欢这种死法?没关系,我为了你特地去皇宫学了各种酷刑,这种不喜欢还有其他的,比如有一种虫子……” “住口!华筝,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不会让你折磨我的,今日我若不死,定会让你生不如死!”黄蓉死死瞪着苏雪云,脸被吓得煞白。 苏雪云只是笑了笑,“你真的能让我生不如死?你觉得你的靖哥哥会舍得让我受伤害吗?” 黄蓉一怔,反应过来就是大怒,“你不要脸!” 苏雪云一摊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郭靖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他。” “靖哥哥亲口说的只把你当妹妹,你别做梦了。你回来还不是想找靖哥哥?靖哥哥心里从来都没有你!” 苏雪云耳朵微动,听到了有人赶来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道:“你说阿靖心里从来都没有我,那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她的话音落下,就看到郭靖停住了脚步表情复杂的看着黄蓉,可惜黄蓉背对着他并没有发现。 黄蓉冷冷一笑,“要怪就怪你自己,我本来只想让你被金兵抓走,日后自然不会再来抢靖哥哥。谁教你救了郭大娘又躲开金兵?你想让郭大娘感激你帮你,你做梦!是你逼我出手的,若不是你,我和靖哥哥一直都好好的。” 郭靖满脸震惊,踉跄着扶住手边的树,不小心踩断枯枝。黄蓉一下就僵住了,眼中慌乱至极,“谁?谁在那里?”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当真是你害了华筝?那你之前都是后骗我的?”郭靖不可置信的问道。 黄蓉急的冷汗直冒,可任她如何聪明,被郭靖听到她亲口承认害人,也已经解释不清了。她只能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不是那样的,靖哥哥你相信我,不是那样的……” 苏雪云将视线落到郭靖身上,冷淡的问道:“你还要救她?” 郭靖木然的抬起头,看着黄蓉只觉熟悉又陌生,似乎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她一样,可想到她会被火烧死,心里又痛苦不堪,只得艰涩的开口,“华筝,她……她……能不能不杀她?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郭靖说完就抬不起头,他不想看到苏雪云憎恨的眼神。事实上苏雪云心里一点波动也没有,郭靖要是不求情他就不是郭靖了。苏雪云沉默的看着愧疚的郭靖和感动的黄蓉,冷笑一声,“郭靖,你的意思是我差点死掉是我活该?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我也没死,这件事就能当做没发生过?若今日她算计的不是我而是你娘,你还能这么轻易的原谅她吗?” 郭靖急忙摇头,脸色发白,“我……华筝,你放心,我不会……不会原谅她的。” “靖哥哥……我们已经订亲了,你忘了吗?”黄蓉泫然欲泣的看着郭靖,声音软软的。 郭靖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低着头不看她一眼,“你做出这种事,我……” 黄蓉立时大喊,“别说!不许说!靖哥哥,你在我爹面前说过要娶我的,你敢反悔?” “呵,又不是第一次订亲,悔婚算什么?”苏雪云一句话让两人都变了脸色,只不过黄蓉是愤怒而郭靖是羞愧。苏雪云当做没看见,嘲讽的笑道,“黄蓉,你当初何曾在意过什么婚约?嫌我碍眼就能直接将我除掉,听你那么解释好似让我被金兵抓走就是仁慈一样,黄蓉,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若被金兵捉走会有什么后果?郭靖,你想过吗?” 郭靖浑身一震,这种事他在江湖上也见得多了。他抬起头看着苏雪云更胜从前的容貌气质,这般貌美的女子若被金兵捉去定然会被糟蹋。苏雪云是堂堂公主,因他负心受了多少委屈?结果却被算计着丢给金兵,若当真发生了那种事,他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 黄蓉慌乱的摇头,“靖哥哥你别听她胡说,我从未那般想过,她是公主,金兵怎么可能那么对她?再说,再说杨康肯定会救她的,她根本就不会有危险。她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就像她明明没死,却偏偏躲起来装死,让所有人都怨我,郭大娘也不接受我,她分明是故意的,你别信她啊!” 苏雪云看到郭靖沉默哈哈一笑,“郭靖你还听信她的话?不管我怎么想怎么做,不管我被金兵抓到会不会有危险,黄蓉都把我打落了山坡欲置我于死地,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辩无可辨!” 黄蓉满眼恨意的瞪着苏雪云,郭靖脑子笨,通常她做了什么绕几句就能哄过去,可没想到苏雪云嘴皮子这么利索,竟是一丝空隙都不给她,一句一句的戳破她所有谎言,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死?为什么?! 郭靖转过头正好瞧见黄蓉的眼神,心里一惊,“蓉儿你不要再说了,是你不对,快跟华筝道歉。” 黄蓉眼神在郭靖和苏雪云之间流连,掉了眼泪,“你帮着她?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帮着外人欺负我?” “华筝不是外人!”在郭靖的心里,苏雪云就是他的亲人,很亲的那种。 苏雪云对他不会转弯的脑子早已见怪不怪,而黄蓉却悲从中来,她陪伴郭靖这么久,连订婚都要恳求威胁才得到,结果还是比不上苏雪云,郭靖凭什么这么对她? 郭靖见她死咬着唇不说,也没办法。他心里极其混乱,乍然听说这些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看着黄蓉去死,只好硬着头皮对苏雪云道:“华筝,蓉儿会这样做都是因为我,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她,都是我的错……” 苏雪云欣赏够了两人悲切的表情后,果断开启演戏模式,眼中含泪的看着郭靖轻声说道:“郭靖,你知道的,我本来并不怪你,我甚至还早早退了亲事只为成全你们,因为在我心里,你始终是那个和我朝夕相处一同长大的少年,我不愿意让你难过。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郭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愧疚不已,“你没有错,是我做错了,我做了驸马就不该喜欢别人,不喜欢别人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你和我娘都不会伤心……” 黄蓉在半空中看着他们“深情对望”,心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酸涩,靖哥哥真的对华筝有情吗?那她算什么? 第31章 侠骨柔情 苏雪云知道郭靖的愧疚痛苦是真的,但她并不领情,因为这些都是她争取来的,而对真正的华筝,郭靖却早已遗忘,连个道歉补偿都没有就和黄蓉双宿双栖,丝毫不顾青梅竹马的情谊。纵然华筝一生苦难有着诸多原因,但伤华筝最深的还是郭靖,那个曾经救她免遭联姻却又将她抛弃的郭靖。 苏雪云不眨眼,慢慢的眼圈就红了,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缓缓开口将那段青梅竹马的岁月美化,说给郭靖听,“阿靖,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跳舞给你看的时候吗?当时你呆怔在原地被托雷取笑是傻小子,你就脸红耳赤的看着我笑,不知该说什么好。我们几个人一起玩耍,每次都是你做相公,我做娘子,八岁的时候,我们喝交杯酒,因为太紧张把酒洒了一身,你还记得吗?” 郭靖听着她的轻声曼语,脑海中那些早已褪色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苏雪云继续说道:“那时,我跳舞你在一边拍手,你练武我在一边静静的看,你一箭双雕成了草原上的巴图鲁,将赏赐送给了我,我一直珍惜的收藏着不让任何人碰。后来父汗要将我许给都史,你焦急的站出来请求父汗收回成命,你不顾危险立了大功,父汗终于同意将我许配于你,从此你就成了我的金刀驸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你要到中原报仇,我没半句阻拦,我想在家里替你奉养母亲,我把她当做亲生的母亲一般孝顺,只希望你在外面无后顾之忧,可以早日回家。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开心幸福的过日子,没想到……没想到再见面什么都变了,阿靖,你为什么变了呢?你真的把草原上十八年的生活通通忘了吗?” 郭靖眼睛湿润了,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辜负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华筝。华筝差点被害死,他却要娶那个害她的女子为妻,他怎么对得起华筝? 不知什么时候,郭大娘、杨铁心、包惜弱,杨康和穆念慈以及江南六怪都到了这里,他们围在周围听着苏雪云略带悲伤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郭大娘泣不成声,看见苏雪云没死的惊喜早已被无边的愧疚淹没。她看着长大的一对儿女怎么就闹成了这样?是不是当初就不该让儿子到中原来? 郭靖低下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华筝……是我……对不住你……” 黄蓉嫉妒着他们两人一起成长的十八年,嫉妒着那些她不曾参与的过去,她想叫苏雪云别再说了,可她知道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她这边的,她说什么都是错。她看着众人脸上动容的表情,忽然觉得只有自己才是外人,郭靖身边的所有人都排斥她,而现在,连郭靖也要排斥她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雪云看着郭靖,轻声问道:“黄蓉害我,我找她报仇,有错吗?” 郭靖在黄蓉的失望中摇了摇头,“你没有错。” 苏雪云向黄蓉看过去,“那你不会阻止我报仇了?” 郭靖看着旁边的火堆沉默许久,他并没有听到前面苏雪云描述的那些酷刑,但看到火堆他也明白苏雪云是想要烧死黄蓉。他知道黄蓉做错了事,可他忍不住心里的抽痛,他想到和黄蓉相识以来发生的那些事,深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事都是因我而起,我对不住你们,华筝,如果要报仇的话,让我替了蓉……黄姑娘吧。” “靖儿!”郭大娘惊呼一声,哭喊道,“靖儿你疯了?那妖女给你灌了什么迷汤?” 这是郭大娘第一次叫黄蓉妖女,儿子要为了那个女子的错去死,这触犯了她的底线,这是她坚决无法容忍的。 郭靖转头看着郭大娘,面露痛苦之色,猛地跪在地上叩了个头,“娘,孩儿不孝。若非孩儿有错,华筝不会受苦,黄姑娘也不会受苦,我……”郭靖说不下去了,他此时满心都是对黄蓉深深的失望和对苏雪云深深的愧疚,再也想不到其他。 “靖哥哥我不要你死,你觉得我错了,我就把命赔给她,我只要你永远记着我,靖哥哥……”黄蓉这次真的哭了,她有种预感,她和靖哥哥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苏雪云将绳子放下,却没有给黄蓉松绑,她闭了闭眼,似乎做下了什么决定,恢复成冷淡的样子对郭靖道:“你曾经拦住父汗不让我联姻,我很感激你,可你背叛了我,我便什么也不欠你的了。黄蓉害我是事实,我找她算账天经地义,可你却拦着不让我动她。郭靖,你绝情我不绝情,念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我们也以三掌断前尘。只要你不动内力替黄蓉接我三掌并和黄蓉一起向我道歉,日后我绝不再提黄蓉害我之事,我们之间恩断义绝,互不相欠。” “华筝……”郭靖听到“恩断义绝”四个字,心痛难忍。他看着苏雪云冷漠至极的样子,艰难的点了下头,“好。” 黄蓉大急,“靖哥哥,你别答应她,她不知学了什么武功厉害的紧,她是想要你的命,你别上她的当!靖哥哥,我爹是东邪,她根本不敢动我,你别答应啊。” “黄姑娘!你不要再说了!”郭靖突然厉喝把黄蓉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郭靖如此暴怒的神情,当即没了言语。其他人更是说不出什么,黄蓉欠苏雪云的,他们大家都知道,可郭靖非要替黄蓉受罪他们想阻拦也阻拦不了,这是他们教出来的孩子,重情重义,可惜这情义用错了地方,唉。 郭靖站了起来,看着苏雪云的眼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他信守承诺,当真不用内功护体,只等着让苏雪云了解冤仇,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恨。 苏雪云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运转九阴真经,打出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郭靖胸前,郭靖当即吐出一口血倒飞出去。众人没想到一年不见苏雪云武功会如此厉害,大惊失色,刚想要上前却听郭靖一声大喝,“别过来!” 郭靖呛咳两声,擦去嘴角的血迹,低着头道:“娘,师父,这是我欠华筝的,也是黄姑娘欠华筝的,你们别过来,不然我一辈子心不安,求求你们。” 郭大娘捂着嘴背过身去,不忍心看儿子重伤的模样,她很想去求苏雪云收手,可经过那么多事她真的没这个脸,也不能让儿子一辈子心不安,她只能在心里祈求苏雪云能念在过去的情分手下留情,不要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郭靖站起来,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苏雪云道:“还有两掌,华筝,动手吧。” “华筝你敢!我不会放过你的!”黄蓉拼命挣扎着,脸上又惊又怒,更多的是对郭靖的心疼。 柯镇恶暴怒的指着她骂道:“小妖女还敢开口?若不是你靖儿怎会受此大苦?你和你爹一样作恶多端,留在靖儿身边早晚要害死他!” 黄蓉无助的摇头,“不是,不是的,我怎么会害靖哥哥?不是的……” 苏雪云估量着郭靖的承受能力,飞快拍出第二掌,郭靖撞在树上,大树拦腰折断,郭靖也趴在地上好半晌才爬起来。第三掌只听一声脆响,郭靖断了三根肋骨,口中吐出不少鲜血,已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动也不能动了。 江南六怪连忙冲过去给郭靖把脉,发现他还有救,不禁松了口气。苏雪云已经给黄蓉松绑,黄蓉扑向郭靖,却被柯镇恶一拐杖打在身上,“你滚!小妖女休想再纠缠靖儿!滚!” 黄蓉泪流满面,慌乱不已,“靖哥哥!让我看看靖哥哥,让我看看靖哥哥怎么样了,靖哥哥你说话呀,你回答我啊,靖哥哥……” 这时,郭靖呛咳两声,虚弱的睁开眼,气若游丝的吐出了几个字,“道……道歉……” 黄蓉一愣,怔怔的看着郭靖。郭靖面色惨白,眼神却很坚定,“跟……华筝……道歉……” 黄蓉不可置信的看着郭靖,慢慢转过头去,眼中迸发出恨意,可听着郭靖断断续续的声音,她最终还是在苏雪云淡漠的眼神下低了头,“华筝,我对不住你。” 郭靖连忙跟着道:“华筝……我……我对不住……你……” 苏雪云对上郭靖希冀的目光,眼中滑下泪水,这次不是她在演戏,而是华筝残余的情绪包围了她,然后渐渐消散。苏雪云看着他们二人,在心底轻轻的问:华筝,你听见了是吗,这两个人在跟你道歉……郭靖永远也忘不掉华筝了,而黄蓉,永远也得不到全部的郭靖…… 待酸涩悲伤的情绪完全消散,苏雪云才轻轻抹掉泪水,淡淡的对郭靖开口,“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你们不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再找你们,再见面只当做是陌生人。” 苏雪云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转身,看似闲庭信步,却在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都沉默着,没人想找苏雪云的麻烦,因为这件事从哪里说都是他们理亏,且苏雪云本不是要找郭靖算账的,郭靖却是硬要替黄蓉遭这回罪。 江南六怪看得出来,苏雪云武功比他们高出太多,若想要郭靖的命,也许只需要一掌,但郭靖现在虽然重伤却仍然有救,说明苏雪云已经手下留情了。何况最后苏雪云落下的泪更表明了她对郭靖的情谊,这让他们对苏雪云生不出怒来,所有怒气便全落在了黄蓉身上,黄蓉才是郭靖受伤的根源! 郭靖的双眼一直看着苏雪云消失的方向,方才苏雪云落泪的时候,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对自己满眼爱意的华筝妹妹,然后慢慢的,那双眼中的爱意消失殆尽,只余无尽冷漠,好似当真如苏雪云所说那般,以后他们只是陌生人。陌生人啊……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郭靖慢慢的闭上眼昏迷过去,什么都不用再想了。 昏迷前,他只说了一句话,“黄……姑娘……不要,不要……再伤害华筝……” 江南六怪稳稳的将郭靖抬起来,飞快回到郭家为他疗伤。黄蓉瘫坐在地上,眼前不断浮现郭靖满身鲜血的样子,像是一把尖刀在一下下剜着她的心,想到郭靖昏迷前还叫她不许伤害华筝,想到郭靖口口声声的“黄姑娘”,黄蓉猛地仰起头大吼出声,声音悲痛欲绝。若这就是苏雪云的报复,那苏雪云成功了,她真正体会到了心如刀割的感觉,这一刻,她生不如死! 苏雪云离开牛家村随意的走着,恩怨处理完了,她也不打算再留下来。此时已是正午,她抬起头看看空中的烈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若问这世间黄蓉最在乎什么,那绝对是郭靖无疑,她早就想揍郭靖一顿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一虐虐一对。 杀了黄蓉对她没半点好处,只会惹一身麻烦,重伤黄蓉倒是能出气,可黄蓉也会因此得到郭靖的怜惜,她才不会做他们的助力。如今重伤的是郭靖,将华筝所有怨气尽数发泄出来,没得罪任何人,又让黄蓉虐心至极,实在大快人心。即使将来郭靖好了,这件事也永远是他们两人心里的一根刺,触之生疼,她也将永远是他们之间的障碍,提起便是心伤。 苏雪云其实并不觉得郭靖会爱上她,毕竟郭靖对黄蓉的感情是真的,他并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花心之人。但感情这种东西,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在男女之间,特别是关系如此复杂的男女之间,要分的清真的很难。郭靖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他不会分析这么多,他只知道他忘不了苏雪云,偶尔会惦念她,看到她有危险绝对会挺身而出,若有人问郭靖对苏雪云有没有情,他一定答不上来,因为他不懂这些。 这样的郭靖落在黄蓉眼里必然会认定郭靖喜欢苏雪云,必然会心伤,可郭靖对黄蓉的感情也会让黄蓉永远放不开手。他们依然会在一起,可发生过的事不同了,他们在一起的心情也和原文里不同了,有了阴影的爱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苏雪云从毅然进中原找郭靖开始,到无微不至的孝顺郭大娘、全心全意的思念郭靖、委屈求全的退婚、替郭大娘挡刀、被黄蓉害死,再到今日的“手下留情”,一步步走过来造就了今日这般局面。情况比她事先计划的只虐郭靖复杂了许多,但终归她还是没有吃亏,什么仇都报了。 苏雪云弯起唇角,如此便好,也不枉费她穿越之初演了那么久的戏。如今除了五绝谁也奈何不了她,她终于能在武侠世界横着走了,想想都觉得身心舒畅。无事一身轻,她打算去为天下苍生做点事,就当做积德好了,顺便再解决一下潜逃中的都史,了解华筝的一个愿望。 苏雪云走走停停,知道金国和蒙古还没开打,她也不着急。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下享受一番,遇到贪花好色的蠢人就处理掉为姑娘们造福,不过后来她还是很厌烦那些盯着她脸看的苍蝇,索性寻了块上好的透气绢纱把脸遮住,只露出眼睛,果然清净不少。 这日她走进一处树林,想要弄个叫花鸡来吃,刚捉了只野鸡就看到不远处有许多蛇,且还有打斗的声音。几条离得近的蛇感觉到她似乎把她当成了敌人,立刻围住她开始攻击。 苏雪云抽出佩剑“唰唰”几下就将周围的蛇斩断,抬头看去顿觉头皮发麻,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密集恐惧症。有蛇的地方就有西毒或欧阳克,叔侄俩她都没兴趣见,当即转身想走。 “谁动了我的蛇?出来!”一个恼怒的声音响起。 苏雪云见自己被发现只好又转了回去,武林里很讲究这个,这时候再走只会被当做胆小的逃兵。不过苏雪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一路走过去看见厌恶的蛇就直接杀了,连滴血都没溅到身上。 一个白衣的俊美公子盘膝坐在群蛇中间,身后还有几个蛇奴。苏雪云看见他就知道这是欧阳克了,欧阳克对面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身黑衣,双目失明,面色发乌,明显是梅超风。苏雪云一时无语,早知道就不来这林子里了,现在撞见了到底要不要做点什么? 苏雪云沉思的时候欧阳克也看见了她,虽然她戴着面纱,但欧阳克阅女无数,登时眼睛一亮,怒容瞬间被微笑取代,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这位姑娘,方才是在下失礼,还望姑娘勿怪。”他视线在苏雪云手里拎着的野鸡上转了一圈,笑容加深,“在下欧阳克,不知姑娘芳名?城里一家酒楼的醉鸡十分美味,在下可有荣幸与姑娘一同用膳?” 苏雪云看着欧阳克起身轻摇着折扇,嘴角抽了抽,“不必,是我打扰了,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姑娘留步,”欧阳克看了梅超风一眼,让蛇奴继续进攻,勾唇笑道,“看姑娘武功应当不错,这人是江湖败类——铁尸梅超风,不如我们联手将她除掉,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姑娘,江湖险恶,姑娘要往何处去?在下愿陪姑娘同往。” 苏雪云摸了摸自己的面纱,发现遮挡的很严实,有些奇怪的问道:“听闻欧阳公子只喜欢美女,你又没看见我的容貌何必纠缠于我?若我是个丑八怪你岂不是白费了心思?” 欧阳克眼神不着痕迹的在苏雪云身上溜了一圈,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姑娘一双眼胜过无数美人,在下猜姑娘的容貌定是世间绝色。即使姑娘当真面上无颜,单凭这曼妙动人的身姿也胜却人间无数了。” 若先前还算彬彬有礼,这时就是明摆着调戏了,苏雪云把野鸡扔掉,冷冷一笑,“胆子不小,你可知有句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不是谁的主意你都能打的。” 欧阳克摇摇折扇,双眼似是爱慕的看着苏雪云,“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中原甚是无趣,克若能与美同游,当是一大幸事也。”欧阳克声音渐低,如同在说情话一般,“若姑娘做了我的姬妾,我自会护着你,何须再以轻纱遮面?好不自在。” “还是先护好你自己吧!”苏雪云转瞬来到欧阳克面前,不等欧阳克变色,便“啪啪”两个耳光扇了上去。 欧阳克被打的倒退两步,俊脸上一边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看起来极其滑稽。欧阳克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竟敢打我?” 苏雪云扬扬眉,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是在教你做人,男子汉大丈夫,别仗着懂点武功就强抢民女。” “我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我的姬妾都是自愿跟着我的,赶都赶不走,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雪云想了想,因为杨康重生改变了很多事,她影响了郭靖黄蓉也改变了很多事,欧阳克这会儿好像确实没强抢过民女,那也改变不了他调戏自己的事实。苏雪云一指自己刚才所站的地方,那里已经围了几圈毒蛇,嗤笑道:“说的好听,那你叫那些蛇围住我干什么?要是我武功不济,岂不是被你捉住了?满嘴口花花,本来我不想管你的事,现在你得罪我,我还非管不可了。” 欧阳克一听,坏事了!他看看梅超风,也顾不得被小姑娘打了脸,急忙说道:“你我的账改日再算,今日我有要事,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走吧。” “哼,晚了。你想抓她,我就让你抓不到!”苏雪云一掌拍出去,欧阳克忙全力抵挡,两人当即打了起来。 苏雪云并没用全力,既然知道欧阳克没强抢过女子,她其实也没什么理由去“为民除害”,这会儿只是教训欧阳克调戏他罢了,在古代调戏一个女子也是很严重的。 欧阳克和她过了几招就知道自己打不过她,心下焦急,暗恨美色误事,但他虽喜欢哄女子却不会跟女子道歉,只催促蛇奴动作快些。欧阳克脑子聪明,边打边猜测苏雪云的身份,“貌美女子,武功高强,姑娘莫非是江湖最近盛传的玉面罗刹?” 苏雪云一脚踢在他脸上,又一拳砸在他眼睛上,“知道就赶紧带着你的蛇走,不然杀光你的蛇。”说完她一回身又抽出剑斩断了几条蛇。 欧阳克阴沉着脸道:“你当真要护着梅超风?”可惜他脸上被打的青青紫紫没一块好地方,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苏雪云看他那样子忍笑点头,“不坏你的事你怎么能记得住?日后切记不可调戏女子,不然定会阴沟里翻船死在好色上。” “你!”欧阳克自认风流不下流,听她一口一句好色,脸色铁青,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苏雪云扑哧一笑,看着蛇奴带群蛇退去,心情十分好。古代人她见得多了,这个欧阳克除了无耻好色这一点,其他地方并不让人讨厌,比皇室里许多纨绔子弟都好多了。所以她方才下手并不重,但都打在脸上了,想必欧阳公子一辈子也没这么憋屈过,接下来一个月是别想出门了。 梅超风捂着心口咳了两声,面向苏雪云警惕道:“不知姑娘为何要救我?” 苏雪云近距离的看到了活的梅超风,感觉比拍戏时的装扮恐怖好多,说是鬼都有人信,她抚了抚手臂,莫名感觉到一阵阴风。干笑道:“我不是在救你,我只是想教训欧阳克,你走吧,说不定他在别的地方拦截你呢。” 梅超风冷漠的说道:“我梅超风从不欠人人情,还请告知姑娘名讳,日后我自会报答。” 让一个杀人如麻的人报答自己?还是算了,不过……苏雪云眼珠一转,“听说江湖人给我封了个玉面罗刹的名号,其实我真名叫苏雪云、也叫华筝,报答就不必了,你只答应日后永远不可以找我麻烦就是了。” “你到底是汉人还是蒙古人?” “有什么关系吗?” 梅超风一想,这两个名字都没听过,确实没什么关系,当即点头应下,“好,我梅超风此生定不会与你为敌。” 苏雪云满意的点点头,“那你走吧。”她对梅超风没什么好感,毕竟电视剧里那个成堆骷髅头的画面还是挺怵目惊心的。不过她知道梅超风以后会被黄药师亲手处罚,受的苦一点都不少,这会儿她就犯不着动手给自己拉仇恨了。 而且让梅超风活着其实用处还不小,梅超风杀了郭靖的五师父,郭靖又杀了梅超风的丈夫,黄蓉不许梅超风找郭靖报仇,黄药师也不可能看着江南六怪找梅超风报仇……这一团乱麻的关系定然会让他们的生活多姿多彩,也不知道以后他们一群人会不会一起住进桃花岛! 苏雪云去捡地上的野鸡,忽然听到一道破空声,立即一个跳跃飞到树上,地上那只野鸡已经被打烂了。苏雪云抬头看去,对面树后慢慢走出一个青衫男子,腰间别着碧玉箫,脸上戴着恐怖的面具,这身打扮不用问都知道是黄药师了! 黄药师用怪异的语调说道:“你用的武功是九阴真经?” 苏雪云方才为了避免麻烦并没有用爪功,就怕欧阳克发现她的武功让欧阳锋来找麻烦,没想到被黄药师看见了。黄药师是研究过九阴真经的,苏雪云听他问了便也不隐瞒,“正是,有何指教?” “你从哪里习得的九阴真经?你师从何人?” 苏雪云坐在树杈上,手拄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自学,至于我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就是我的事了。” 若是丘处机在这定要大骂她无礼、不敬前辈之类的,但黄药师向来厌恶礼法束缚,见苏雪云不卑不亢反而有些欣赏。九阴真经几乎已成了他的执念,但时至今日他还没机会见识完整的九阴真经到底有何威力,观这女子武功不俗,黄药师起了切磋的念头,飞身而起,逼苏雪云出招。 苏雪云感觉他身上没有杀意,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她不敢大意,直接使出全力认认真真的和黄药师打了起来。与高手过招可遇而不可求,每一次都能从中得到感悟,这是苏雪云习武后面对的第一个高手,还是当世五绝之一,自然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她心里倒是没别的想法,虽然刚欺负过人家女儿,不过她理直气壮,最后黄蓉可是毫发无伤,重伤的是郭靖,就算黄蓉找黄药师告状,黄药师也不会出头的。女儿家心里那些嫉妒痛恨,黄药师根本不可能理解,就像郭靖无法理解黄蓉被虐的心一样,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苏雪云放过了黄蓉不再追究,黄蓉再提只会显得无理取闹。 苏雪云练得时日还短,即使比许多人强,也不可能打过黄药师,但她在黄药师手上过了五百招,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眼看就要落败,苏雪云想起一年前她曾怀疑那个黑衣男子是黄药师,这会儿看着身形确实差不多,正好证实一下。 她眼珠一转,在黄药师打过来的时候“哎呦”一声惊叫。黄药师根本没碰到她,登时一愣。苏雪云就是趁这个机会迅速出手一把掀了黄药师的面具,黄药师只比她慢半拍,也同时扯下了她的面纱。 “是你?” “是你!” 两人同时开口,黄药师是惊讶,苏雪云则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有点失望,毕竟救命恩人变成了黄蓉的爹,真是一件不太愉快的事。不过转念一想,她可是一直管黄药师叫兄台的,若能让黄药师叫她一句贤弟或贤妹之类的,也够膈应黄蓉和郭靖的了。 苏雪云把玩着手中的面具,微微一笑,“兄台,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戴这种东西?” “方便。”黄药师简单回了一句,又说,“上次一别,没想到再见时你已今非昔比,看来你是得了大机缘。” “是啊,这下子没人能欺负我了,也不用再假扮成穷老汉小心翼翼的了。” 黄药师难得遇到一个对脾气的人,又是个神秘奇特的人,心情倒是不错,“哦?这么说你练成武功已经报了当初的仇?” 苏雪云笑容一顿,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才巧妙的说道:“算是报了吧,我之前的未婚夫对那女子情深意重,甘愿替她,所以我就把那臭男人狠狠揍了一顿,以后所有仇怨一笔勾销,各不相干。说起来还是我亏了呢,不过算啦,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可不想整天活在仇恨里。” “寻常只闻女子找女子麻烦,还未见过你这般教训负心男子的。仔细想来,却是合情合理。”黄药师想到先前苏雪云把欧阳克打的鼻青脸肿,若是被欧阳锋看到还不知要气成什么样子,不禁露出个极浅的笑容。 苏雪云移开视线,暗道莫名其妙,黄药师居然不是老头而是个影帝级的美男子!她心里算了算,黄蓉十五岁,不知道黄药师多大生的孩子,要是按古代成亲早的算法,也许黄药师只有三十多岁,武功高深,年轻点完全正常,真是电视剧毁男神。她突然又想起天龙八部里那个无崖子,不知道几十岁的人了,给虚竹传功前还是个黑发俊美的青年,传功后就变成白发枯瘦的老头了,看来武功当真是个好东西。 苏雪云想到自己也许能一直保持现在的美貌心里就高兴起来,在没化妆品的世界,武功确实是居家必备的好东西!同时她在心里决定晚上一定要反复把原文研究透彻,重点把里头所有人物描写重新看一遍,不然哪天惹到欧阳锋头上就真的麻烦了。 苏雪云笑着把面具还给了黄药师,“不知兄台是要往哪里去?” 黄药师摇摇头,“随意走走罢了。” 苏雪云第一次打斗这么久,肚子已经很饿了,便随口问了句,“城里当真有个酒楼的醉鸡很美味吗?” 黄药师看到地上被自己打烂的野鸡,说道:“我打烂了你的野鸡,便赔给你一道醉鸡,走吧。” 两人刚刚切磋了几百招,各有收获,加上算是“熟人”,一路上自然少不了谈论招式。黄药师胜在经验丰富、博学多闻,一字一句让苏雪云受益匪浅。苏雪云则胜在对所有武学小说的经典分析耳熟能详,参悟起招式来自有一番道理,令黄药师感到很新鲜,也得了不少感悟。 中途黄药师离开了片刻,苏雪云猜他是去惩罚梅超风了,按理来说她这个时候应该是不知道黄药师真正身份的,所以她也没露出异常来,一切都好像一年前他们相处时那样。她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知道她是谁。 第32章 侠骨柔情 苏雪云和黄药师用过饭天色已经晚了,两人便在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住了下来。苏雪云沐浴后,内力运转一圈,头发就全然干爽,她拿了梳子歪靠在床上一下一下的轻梳着长发,脑子里却翻开了原文,从头开始细细的看起来。 里头黄药师第一次出场的确是戴着面具一身青衫,但在郭靖去桃花岛提亲的时候,描写便成了黑色绸缎钩银色纹路的衣裳,后头等郭靖黄蓉成亲时,还穿了一次暗红色略带喜庆的衣裳。其实想来也是,就算他很喜欢青衫也不会穿一辈子啊,就像苏雪云自己最爱白色和大红色,但还是会有其他颜色的衣裳。 苏雪云把文里几个重点人物都看了一遍,果然有好几个是和她想象的形象不符的,她觉得这是她的失职。就算现实里连续接拍两次射雕的剧,剧本也不会完全一样,何况她现在穿越到123言情文库里,以前真是太想当然了。苏雪云默默的检讨了一刻钟,决定以后每次穿越都当成一个新的剧本,一定要像从前拍戏一样认真严谨的钻研,决不能再受记忆影响。 看完了原文之后,苏雪云就盘膝而坐,运转起九阴真经。今日同黄药师一战让她得到不少感悟,后来黄药师的指点更让她茅塞顿开,许多曾感觉滞塞的招式都变得顺畅起来。苏雪云如同入定一般,这一练就是三天三夜,内力游走在经脉中越来越快,渐渐变得浑厚起来,苏雪云一喜,两个月来不见增长的内力终于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若再与黄药师切磋,想必千招内她都不会落败。 苏雪云心情甚好,换了身大红色精美缝制的衣裳,哼着古风小调,好好的给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柳叶弯眉、肌肤赛雪,衬着火红的颜色分外张扬、分外艳丽!偏偏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会注意到她本人,而完全忽略她衣裳首饰的精美华贵,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 有了依仗的苏雪云不再收敛气势,如今这般炫目的女子才是从孤儿院拼到国际舞台的苏雪云、才是从废后爬上太后宝座的苏雪云、才是穿越几世从未吃过亏的苏雪云。 随心而为,恣意潇洒。 黄药师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明媚张扬的苏雪云。总觉得和之前又不一样了,自从他们相识,他已经见过她太多不同的样子,就像亲眼看着一块璞玉被打磨成了惊世珍宝,神秘而又吸引人。他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你的武功精进了?恭喜。” 苏雪云笑着点头,发现黄药师也有那么点神采飞扬,不禁问道:“莫非兄台也是刚刚出来?” 黄药师笑意加深了些,“不错,那日你的话让我心生触动,于武学上获益不少,这三日已将新创出的功法修改完整。” 自他们认识,苏雪云还是第一次看到黄药师这么高兴,显然这次得益不小。苏雪云暗叹宗师就是宗师,她不过是把功夫融会贯通了,对方却直接创了新功法,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啊。不过她第一次拥有这么高强的武功,已经心满意足了,当即笑道:“恭喜兄台,兄台创出的功法定然不凡,此乃武林之幸。” 黄药师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苏雪云看到他眼中的傲然自信有些好笑,这人必定不知道什么叫谦虚,也对,黄药师创出的功法比一般门派的传承都要好了,他有自傲的本钱。苏雪云看了眼天色,邀请黄药师一同去用膳,他们两个在三日内得了这么大好处,着实该好生庆祝一番。 两人去了城里最好的酒楼要了间包厢,苏雪云进门后才发现这间酒楼很不一般。楼下大堂有说书的,听说是几个说书人轮换,每个时段都有故事听。而二楼包厢十分雅致,开门能听书,关门便一片静谧不受外界打扰,墙上的书画更是不俗,闲暇时客人鉴赏一番也是乐事。 他们今日来得晚些,大堂和二楼都已客满,便要了三楼最好的包厢。三楼包厢十分宽敞精致,除了墙上的书画之外,还有窗边的棋盘、墙边的书架桌案、一架古琴及屏风后的软榻。屋里点着清淡怡然的熏香,让人一进门就放松下来,只要付得起银子,在这间酒楼里绝对能得到最好的享受。 苏雪云想到什么,往墙上的书画看去,果然在角落看到了小小的红色标记,仔细分辨正是一个慈字。她扬起笑容看向小二,“你们东家可是姓杨?” 小二一愣,点头应道:“正是,客官认识我们东家?” 苏雪云点点头,“确实认得,既然遇到了,你帮我给你们东家夫人送封信。” “是,客官放心,小的定当送到。” 苏雪云想到自己打伤郭靖就直接离开了,也没有好好同穆念慈告个别,就走到旁边桌案快速写了自己的近况,说要先回蒙古,让穆念慈放心,又依照几世的记忆写下许多孕妇禁忌,才将厚厚的书信封好交给小二。 小二早跟掌柜的禀报过此事,掌柜的虽不知她是谁,但看她这架势确实不像说谎,便恭恭敬敬打了招呼,交待人认真去办,还给苏雪云免了银钱。若苏雪云不是东家的朋友,那一餐饭也损失不了什么,若当真是东家朋友,那东家定会奖赏他的。掌柜的圆滑的又给他们添了几道菜,才吩咐小二不许打扰,退出门去。 黄药师看了觉得这姑娘人缘还不错,“这家店我在其他城镇也见过相同的标记,可是同一人所开?是你朋友?” “是啊,才一两年就做到这种程度很不错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富贵人家了。我和他家夫人情同姐妹,有了好事便想同她说说让她也高兴一下。”苏雪云看了黄药师一眼,无比自然的继续说道,“之前我被人算计重伤的时候她也在场,还不顾危险的下山找过我,不过我那时被雕儿带走了,他们只看到血迹还以为我被野兽分食了,伤心了好久。” 黄药师目露疑惑,“那你当时为何不去寻他们?” 苏雪云扯扯嘴角,“说来这店的东家和那臭男人还算兄弟呢,两家是世交。我哪好意思因为我的事让朋友为难?当时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若直接回去他们定会为我出头,到时兴许麻烦解决不了反而会遇到更多危险。不过前些日子我回去时才知道他们为了我的事和那个臭男人决裂了,他们与我相识不过月余,能如此待我真比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还要可靠。” “你此次回去可是杀了那对男女?” “当然没有,我不喜欢杀人的。我觉得生命很宝贵,转世轮回是很难的事,所以若不是真触到我的底线,我是不会伤人性命的。”苏雪云认真的说道,“那女子害我性命,我自然痛恨,但因我流落江湖意外得了机缘,便不想多做计较,只想回去吓唬她一番,说清楚叫她日后不要再寻我麻烦。谁知我之前的未婚夫怕我伤人忙站出来护着,我一气之下便跟他三掌断前尘。我把他打成重伤就跟他们恩断义绝了,从此只当从未认识过。” 黄药师喜欢干脆利落的人,见苏雪云隐隐露出失落的神色,便皱眉道:“你意外得了机缘也算因祸得福,虽遇到过苦难,但报了仇又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日子自会越过越好,何必做这种小女儿情态?” 苏雪云露出一抹苦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兄台,你不知道,我自问从未对不起任何人,他们为何能理直气壮的来伤害我?我对他们可谓仁至义尽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要外出为父报仇,我便在家中为他奉养母亲,后来我护送他母亲来中原寻他,却见他早已有了红颜知己,且口口声声说就算娶我,心中也只有那女子一人。兄台,他说只把我当妹妹,你说谁会和自己的妹妹订婚?他根本是喜新厌旧,拿我当傻子看呢。” 苏雪云又饮了一杯酒,似要把心中烦闷通通发泄出来,“我觉得我从前真是个善良的人,听了那混蛋的话不止没找他算账,反而主动退婚成全了他们。谁知……还是碍了人的眼,差点被人害去性命。” “哼,这等人直接杀了便是,哪里值得在意。”黄药师不懂那些小儿女之间的弯弯绕绕,根本不把这些纠纷当回事。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笑道:“是啊,死过一次之后我就想开了,日后只为我自己而活,谁也别想再害我。” 黄药师很赞同这一点,“你好生习武,有了本事便无人可以欺你,看谁不顺眼变杀了。” 苏雪云扑哧一笑,“兄台你怎么总说杀杀杀的?我也没见你杀谁啊,之前我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人,江湖上就管我叫什么罗刹,说我是妖女魔女,我若再杀人,大概就真成了大魔头了。” 黄药师面露不屑,挑眉看她,“那些蠢人就只会说三道四,根本不问因由,还自诩是名门正派,简直可笑。莫非你在意他们所言?” 苏雪云摇头笑了,话语中含着强大的自信,“我才不在乎,以前我是弱女子,委屈求全那是没办法,如今我若再让自己委屈当真对不住这一年的辛苦。” 黄药师闻言便想起初遇时苏雪云狼狈的模样,即使被未婚夫背叛遭人算计陷害也没有失去理智,反而压下仇恨冷静镇定的活了下来。小姑娘容貌绝色没什么自保的手段,宁愿伪装成又穷又丑的老汉,想必这一年多受了不少罪才有今日这般造化。机缘机缘,若不是意志坚强之人,得了机缘又怎能在这么短的时日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心善软弱的小姑娘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怕是只有经历过绝望心伤的人才会如此,黄药师心里无端升起了一丝怜惜之情。 他看着苏雪云毫无阴霾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看来他真是太久不出岛了,江湖上竟有这般有趣的人物出现。他当初就是见苏雪云心性极佳,起了收徒的心思,若不是寻到黄蓉的消息急着离去,怕是如今已经收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关门弟子了。 不过如今这般也不错,小姑娘再练上两年,他们就是真正的对手。武学永无止境,多个对手比多个徒弟更让他欣喜,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华山论剑了。 两人一边用饭一边闲聊,黄药师看到苏雪云优雅的一举一动更加不相信她是个孤儿,不过他并没点出,只要苏雪云的性子对他胃口,身世如何并不重要。 外面下起了大雨,风刮得大树沙沙作响。小二进屋收拾桌子的时候劝道:“这会儿外头正冷着,二位客官若无急事不如在此稍作歇息?我们酒楼的茶不错,这屋内的布置也是东家费心挑选的,二位客官可等雨停了再走。” 苏雪云打开窗子往外看了下,“雨是挺大的,不知兄台可有要事?” 黄药师摇摇头,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落在窗边的棋盘上,“你可懂棋?” “自然是懂的,功夫我比不过你,今日看看下棋能不能赢过你。”苏雪云跟着他在棋盘两侧落座,并没有谦虚说什么略懂一二,她知道黄药师很讨厌那种客气话,其实她也喜欢自在些和人相处,这点他们倒是很像。 黄药师让苏雪云先落子,苏雪云也不客气,你来我往淡定的铺开了棋面。黄药师刚开始还有些打发时间的心思,但渐渐的就被棋面吸引,十分意外的发现苏雪云一个女子棋势竟大开大合可攻可守,莫名有一种朝堂上明争暗斗之感。 两人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到后来常常要想上好一会儿才能决定,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落子声和暖炉烧水的声音,气氛却越来越紧张。棋面满满的黑子白子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似乎从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变成了战场上的生死厮杀,两人注视着棋盘,完全沉浸其中。终于,在苏雪云慢慢落下一子之后,两人都停止了动作。 黄药师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输了。”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异和兴奋。 就是兴奋,他有多少年没如此畅快淋漓的与人对弈了?有多少年没尝试过输的感觉了?今日他竟输给了一个小姑娘?黄药师朗声笑起来,看向苏雪云的目光中多了平辈相交的欣赏。 苏雪云自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他的变化,拱手笑道:“承让承让,看来小妹也没有白学中原的技艺。” 黄药师意外道:“你不是中原人?那你的棋艺是……” “我是蒙古人,不过我很喜欢中原,所以自学了琴棋书画。当然来到中原后有不懂的也会寻人去问,如今看来学的也算不错。”苏雪云往外看了一眼,没想到一盘棋下了两个时辰,天都快黑了。 苏雪云拿起换了几次的水,选了一种自己喜欢的茶叶悠闲的泡起来。黄药师坐到她对面,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异彩连连。蒙古自然是不擅茶的,那这茶艺定也是她自学而成。黄药师本身出自官宦之家耳濡目染,懂得比别人多并不稀奇,但苏雪云一个蒙古的女子还不到二十岁也能懂这么许多,着实令人惊叹!看来这女子身上还有不少秘密! 茶的清香弥漫开来,苏雪云端给黄药师一杯,自己也端茶轻轻抿了一口。在寒冬品着热茶是很享受的事,尤其还有一个博学多才的文雅之士作陪。她看了黄药师一眼,心道这人不发威的时候还真挺文雅的,尤其是两人熟了之后对方就不再高冷面瘫,时不时露出个笑容,好像一下子从神坛上走了下来,是个相处很舒心的朋友……暂时算朋友吧。 黄药师微眯起眼品了口茶,正是他最喜欢的茶,没想他们不止性情相合,喜好也颇为相似。一杯见底,苏雪云自然的为他添上茶,两人谁也没开口,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氛围竟意外和谐。 过了半晌,黄药师扫了眼屋内的其他布置,随口道:“你方才说学了琴棋书画?今日只比了棋,明日我们再来比其他的。” 苏雪云抬起头就看见黄药师异常认真的眼神,那双眼中如今只有自己,不是从前看待晚辈的眼神,而是将她放在同等地位的欣赏。她鬼使神差的轻点了下头,然后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晕开的笑意,不自觉也跟着弯起了唇角,愉悦异常。 雨早就停了,两人相伴回到客栈,简单用过饭菜便回房休息。第二日黄药师果然早早就敲响了苏雪云的门,邀她再去比试,苏雪云露出浅浅的笑容随他同去。高处不胜寒,她了解那种感觉,就像她前两世身为太后,几十年都没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闲暇玩乐也没人敢放松的陪她,甚是无趣。 黄药师虽不是皇家人,但江湖中五绝的地位也不下于此,他只有在见到洪七公、欧阳锋等人时才能畅快些。即使在欧阳锋与他对立之时,两人斗文斗武也是畅快淋漓,寻常无人陪伴那种孤寂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如今黄药师想要和她斗一斗,她又何尝不想和黄药师斗一斗?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两人其实都已经孤寂很久了。 这日两人比的是乐器,苏雪云擅琴,黄药师擅箫。两人先是各自奏乐,结果不分胜负,第二局便同奏一曲,曲调忽高忽低,两人都想将对方压下。从互相争斗的你追我赶到双方对阵的杀气四溢,再到小桥流水的淡然洒脱,箫声与琴声渐渐的合二为一、不分彼此,箫声独一无二、琴声绝世无双,最终……成就了一曲绕梁三日的传世之作。 那日在酒楼有幸听到的食客都如痴如醉,仿若亲身经历了一场叠峦起伏的人生,直到乐声消失良久才回过神来。众人纷纷打探三楼奏乐者是何人,掌柜的自然不肯说,有那仗着身份的去三楼堵人,闯进包厢却见里头已人去楼空,只余半敞的窗户迎进无尽寒风。 按黄药师的想法,有人打扰当然是丢出去了事,若不知好歹直接杀了算了。不过苏雪云在听到有人冲上楼的时候就拉着黄药师从窗口跃了出去,她看着黄药师有些不悦的样子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咱们和人起了冲突,事后更麻烦。现在没被别人看到不是更自在?” 黄药师冷哼一声,“他们也配让我避让?” “这算什么避让呀,只是为了自己省事儿。难不成你喜欢一群苍蝇前仆后继的围上来?多烦啊。”苏雪云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冷气,相处这几天她已经摸清这人的脾气了,只要有理有据,这人意外的好说话。 果然,黄药师没再说什么,他跟在苏雪云身旁看着苏雪云高高兴兴的在路边买东西,而四周许许多多的人没一个认识他们的。不由的想起从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一旦遇到什么事他从不屑解释半句,直接将人打退就算了。但就像苏雪云所说的,将人打走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惹来更多的人找他报仇,一群蠢物烦人得很,可不就像一群苍蝇? 黄药师默默的想了一会儿,发现像今日这般作为当真十分省事儿,是不是他该变通变通? 两人接下来几日又比了书和画,甚至还比了诗词歌赋,苏雪云除了画比黄药师好点,其他的都比输了。苏雪云最擅长微表情,发觉黄药师越比到后来心情越好,不禁觉得好笑,不就是开始赢了他两场吗?还非要把能比的都比了,若不是他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她肯定会当着他的面笑出来。 到最后,黄药师提起五行八卦,苏雪云就只能甘拜下风,“崇拜”的听他指点了。等证明了黄药师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黄药师之后,他们已经在这城里逗留了半个多月。苏雪云笑问黄药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黄药师并无特定的去处,反问苏雪云要去何处。 苏雪云算着日子,“大概要回草原一阵子吧,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怕我回去早了会被嫁掉,虽然我有武功可以跑,但还是别回去跟家人吵架了。”她忽然想起从前说的谎话,不好意思的对黄药师笑了笑,“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我是孤儿其实是骗你的,我那时不想让人知道我是蒙古人,又无处可去,就随口说了。” “无妨,你身上许多特质都不是孤儿能有的,我早已看出。” 苏雪云笑了笑,其实真正的她还真是个孤儿,那些什么琴棋书画、优雅有礼全是她在无尽的岁月中渐渐磨练出来的,不过这些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雪云正要提议离开城镇去别处走走,忽然听到一声哀啼。她心里一惊,急忙推开窗子翻了出去,一只白雕正在客栈上方盘旋,一见到她露面便俯冲而下,落到她身边焦急的不停啼叫。 黄药师也飘了下来,微皱了下眉,“怎么只有一只雕?出事了?” 苏雪云点点头,安抚的摸摸白雕的头说道:“你的妻子呢?它在哪里?是不是受了伤?带我去找它可好?” 黄药师一怔,没想到苏雪云对白雕说另一只是它的妻子,而白雕也听懂了,显然这是他们经常说起的话。他知道苏雪云对养的宠物很好,却不知她会给予宠物这般真挚的尊重和爱护。莫非是被亲近的人所伤,才更珍惜动物纯粹的情感? 白雕听到苏雪云的话立即啼叫一声,重新飞到了天上。苏雪云不知会不会用到药物,忙回房去取包袱,黄药师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同你去”就率先向白雕飞走的方向追去。苏雪云紧随在后,心里莫名的放松了一些,不知不觉间,她到底还是对这个帮过她几次的人有了丝依赖。 白雕焦急的飞行,黄药师和苏雪云内力深厚,追的并不费力。只是追到半路,却被一片汪洋阻住了去路,白雕虽然曾挪运过苏雪云,但海上这么远的距离就无法载人了。黄药师住在桃花岛,对海上的一切无比熟悉,他迅速买了一艘木船,两人跟着白雕慢慢划船而行。 这边不是码头,只有几艘小渔船,破破旧旧的。苏雪云皱眉看看狭窄的小船,忽然感觉有点晕水,“兄台,看雕儿的样子是要去什么岛上,还要好远,这船……能撑到地方吗?” 黄药师答非所问,“你会不会游泳?” “游泳?”苏雪云紧张起来,“什么意思?难道真撑不到地方?我们要游过去?”黄药师可是住在海上的,他这么说八成就是船不行了,天呐,她从没游过这么远啊!苏雪云看着反光晃眼的水面顿时觉得头更晕了。 黄药师抬头看看天色,淡淡的道:“我看今晚会有风雨,这船不翻也承受不住海浪,到时就只能游过去了。趁现在天还没变,我们动作要快些。” 苏雪云瞪着他,“你看出来了怎么不早说?” 黄药师扫她一眼,“你不着急白雕了?” 苏雪云一噎,她着急寻到雕儿,无论怎样都会立即出海的,就算黄药师事先说了,他们也没有更好的船可以买。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放松一些,可是双手还是忍不住抓紧了船沿,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瞟向海面。她会游泳,但那是小时候被人推到水里差点淹死后硬着头皮学的,穿越几世她都没能克服恐水的毛病,先前心急没时间多想,这会儿感受到四周环绕的海水,顿时不知所措。 黄药师微微皱眉,“你怕水?不会游泳?我记得你当初还说过想买座岛安家。” 苏雪云越看水面越心慌,索性把视线定在黄药师脸上,嘴硬道:“我不是怕水,但是我第一次坐这种小船划到海里面,万一出什么事武功也用不上,不能脚踏实地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我没游过太远,我怕我游不到地方啊。还有,要是没做好热身,在冰凉的水里抽筋了怎么办?到时就没法游了,而且这里面会不会有鲨鱼什么的?兄台,你武功那么厉害,肯定能带人游吧?” 黄药师从她絮絮叨叨的话中听出了她的害怕,看着她希冀期盼的眼神,轻点了下头,“放心。” 苏雪云松了口气,黄药师说出口的话定然能做到,得了这两个字,她心里一下子安定许多。 过了一会儿,黄药师疑惑的问道:“你总看着我做什么?” “呃……”苏雪云尴尬的笑笑,“我,我看着水面头晕。” 黄药师失笑的摇了摇头,不再管她,手上划船的动作却加快了许多。这么怕的话,还是尽量离岛近一些吧。 苏雪云一会儿看看黄药师划船,一会儿看看天上带路的白雕,倒也不觉得难熬,渐渐的还真放松了下来。不过没等她高兴多久,风雨就迎面扑来,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小船已经开始摇摇晃晃,就算两人用上内力也稳不下来。 船桨完全失去了作用,黄药师一掌击在水面让小船往海岛的方向冲了一段,破旧的小船被海浪不停侵袭,才停下来就四分五裂。在小船爆裂的瞬间,黄药师握住苏雪云的手腕腾空跃起,脚尖一踢,将几块木板踢至前方隐隐排成一列,以木板为落脚点,踏水而行,飞快落在了最前方的木板上。 苏雪云目瞪口呆,回头看去,发现离小船爆裂的地点已经很远了,黄药师这一下子往前冲了不少距离,原来武功还可以这样用的! 一个巨浪打来,木板差点掀翻,苏雪云连忙抓住黄药师的手臂,大声喊道:“现在怎么办?真要游过去吗?” 黄药师目测了一下到海岛的距离,说道:“没有多远,很快就能游到。” “等等!”苏雪云忙叫住他,脑子飞快的转起来,她看看前面还很小的海岛,又回头看看散落的木板,忽然眼睛一亮,“先别游!” 苏雪云从包袱里拿出长鞭,这是她给自己特制的武器,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是在这里。她一手紧紧的抓着黄药师,一手握鞭甩向附近漂浮的木板,木板立刻被长鞭卷了过来。苏雪云动作飞快,在海浪将木板冲走前抢过了几块扔到前方,偏过头对黄药师笑道:“这样我们就可以过去了!快走!” 黄药师唇角微勾,同她一起踏过几个木板再次落到最前方。然后用同样的方式一次次将木板扔到前面,距离海岛也越来越近。但海上的风雨无处遮挡,他们能卷到的木板越来越少,最后在离海岛只剩几百米的地方跳入了海中向海岛游去。 苏雪云是很怕水,但真正跳入水中之后,她反而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越危险的时候越不能慌,靠谁也不如靠自己,绝对不能自乱阵脚。海浪一个比一个凶猛,她坚定的向海岛的方向游着,体内运转内力,不让自己被海浪冲走。 黄药师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他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这女子真正的慌乱。不过想到苏雪云先前在船上的紧张神情,他还是快速游了过去,拉住她对她说道:“不要怕,我们很快就会上岸。” 海水刺骨的冰冷,显得黄药师握住她的手格外温暖。苏雪云转头看到黄药师带着水珠的侧脸,柔和而坚定,这个在水中对她说“不要怕”的人,在这一刻变的分外可靠。 两人在大海中紧紧依靠在一起,飞快的往前移动,先一步到达海岛的白雕焦急的啼叫两声,然后聪明的弄了大片的叶子等待。没多久,苏雪云和黄药师就游到了岸边,有些疲惫的坐到岸上回头看了眼茫茫无际的大海。 白雕叼住叶子送到他们面前,苏雪云才发现黄药师还握着她的手。她对黄药师感激的一笑,抓起叶子就爬了起来,“雨越来越大了,我们快走吧。” 黄药师点头站起,两人拿着叶子略做遮挡,运起轻功就随白雕赶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最里面传出几声虚弱的啼叫,苏雪云急忙跑进去,就见另一只白雕腹部受了伤,没有及时救治已经有些严重了。她打开包袱拿出个油布包,从里面取出小瓷瓶给白雕上药,这还是当初黄药师给她那瓶金创药呢。她一边上药一边说道:“兄台,我看墙边有些枯枝,你把火堆点起来吧。” 黄药师应了一声,很快点起火堆照亮了山洞,一抬眼就看见苏雪云窈窕的背影。两人浑身湿透在风雨中也没觉得什么,此时却难免心生异样,他眼前忽然闪现第一次给苏雪云上药的情景,顿时口干舌燥。那时肩上受伤的苏雪云在他眼中与木石无异,而如今……他不得不正视内心的感觉,这是个很容易牵动人心的女子。 黄药师淡淡的移开视线背过身去,随手拨弄着火堆,双眼盯着跳跃的火光没有焦点。似乎自从遇到这个女子,他的生活就变得丰富多彩,第一次对一个陌生女子好奇,第一次将一个小姑娘看做同辈,第一次发现女子也可以潇洒随性,现在又因这个女子波动了沉寂多年的心湖,升起一丝烦恼。这些感觉围绕着他,和从前一个人的孤寂大不相同,也不知是好是坏。 苏雪云很快就给雕儿处理好伤口,刚放松下来就打了个哆嗦,这才有心思注意自己。内功运转一圈,衣裳立刻干爽,苏雪云摸摸头发扬起笑容,高强的武功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落难也不用遭罪。 两只白雕亲密的靠在一起发出欣喜的叫声,苏雪云摸摸它们的头,对它们轻声安慰了几句,走到黄药师对面坐下。 “兄台,都是我连累了你,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一个人来就好了。”苏雪云满含歉意的看着黄药师。 黄药师想到苏雪云那副怕水的样子,竟发现自己会觉得不放心,不由的僵住了脸,他垂下眼道:“无碍,这一路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苏雪云揉着胳膊叹了口气,“是啊,感觉好累,你又划船又是带着我比我辛苦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等明日雨停了我去找找有什么吃的东西,还要想办法弄个木筏离岛,唉,那么多事要做,我先睡了。” 苏雪云在水里担惊受怕的是真累了,她往火堆里加了些枯枝就跑到里面拉过白雕说道:“我辛辛苦苦的跟你来救你媳妇,你怎么也不能让我睡地上吧?快点给我靠靠,不然我要是病了就唯你是问!” 黄药师一直听着她嘀嘀咕咕的说话和白雕乖巧的叫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呼吸变得绵长。他轻轻转过身,看着挤在两只雕儿中间拿翅膀当被子盖的女子,神色柔和下来,眼中带着些许不自知的宠溺。 之前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若不是刚刚那一刹的异样,也许什么都不会改变。但他黄药师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起了心思就不会逃避,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历历在目,他要先理清自己的思绪,若当真是动了心动了情,他决不允许只自己一人沦陷。 想到过去十几年的孤寂和最近这段时日的愉悦,或许他早就在潜意识中有了抉择。黄药师靠在墙壁上闭了眼,取下腰间的碧玉箫放在手中轻轻摩挲,亡妻已逝去十六年,他原想守在桃花岛一辈子,谁知阴差阳错破誓出岛,认识了与众不同的苏雪云,冰封多年的心再次鲜活起来。 蓦然回首,才发现被那女子入了心,已然移不开眼…… 第33章 侠骨柔情 第二天苏雪云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她惊讶的发现这次落水居然没做噩梦,那可是困扰她几辈子的阴影,难道这次阴差阳错的给治好了?她隐约觉得应当和黄药师那句“不要怕”有关系,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危险紧张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让她依靠,而且还是个有本事护住她的人。 她抬头在山洞里看了一圈,没看见黄药师,忙起身看了看雕儿的伤口,然后跑到水边去梳洗干净。等她回到山洞的时候黄药师已经回来了,黄药师把一只烤好的兔腿递给她,“昨日来的匆忙,没有用饭,你快些吃吧。” 苏雪云下意识的接过来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鲜香可口,跟她烤的味道不一样但非常好吃。她心里奇怪,两人在一起一直是她负责弄饭的,初遇时她自己处理野味弄裂了伤口也没换来黄药师一眼,可能那时的记忆太过深刻,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能品尝到黄药师的手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经意的一抬头,发现黄药师正看着她,苏雪云一愣,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吃啊?你的手艺真好,比我这个蒙古人烤得还好吃。” 黄药师放缓了神色,把另一只兔腿递给她,然后自己片了一些兔胸肉吃。苏雪云也没跟他客气,在她的观念里男人照顾女人是天经地义的。她吃完两只兔腿正觉得油腻,黄药师又递过来几个野果,香甜多汁,正好解腻。 不需要自己动手就吃了餐美味,苏雪云心情大好,外头是个大晴天,她让两只雕儿到空地去晒太阳,然后对黄药师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快些好吗?之前也不知痛了多久了,我看着都难受。” 黄药师蹲下给白雕检查了一下伤口,沉吟道:“我去后山猎野兔的时候看到不少草药,也许可以找到医治白雕的。” “那我们去找找吧,药物这些我不懂,拜托你了!” “嗯。” 刚下过雨的路不太好走,两人小心的避开水洼和泥泞,寻找着合适的草药。黄药师看到不同品种的草药会简单给苏雪云介绍几句,慢慢的苏雪云就体会出了其中的深奥,那些看着像杂草一般没什么特别的植物竟然有各种各样的效用,甚至有些搭配起来是救命良药,换一种搭配就变成了杀人毒|药。这种复杂的学问让她产生了浓重的兴趣,曾经宫廷那些女人间的秘药算什么?和武林里的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黄药师很快就采齐了药,苏雪云观察了一天,发现白雕似乎舒服了许多,终于放下心。从她来到这个世界,陪伴她最久的就是这对白雕了,勾心斗角了两世,让她对白雕真挚纯粹的感情格外珍惜。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饭食都是黄药师做的,闲暇的时候,两人会一同去后山采药、打猎,偶尔也会切磋一下武功。虽然岛上的生活有着许多不方便,但这样悠闲轻松的感觉是外面所没有的。 有黄药师出手,白雕伤势好得很快。等白雕可以飞越海面的时候,他们的木筏也做好了,从头到尾都没用苏雪云动手。野外的生存让苏雪云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黄药师真的什么都会,而黄药师也在这十几天的相处中确认了自己是真正动了心。 这样类似田园归隐的生活最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如果说之前还能解释成是对苏雪云文采武功的欣赏,那么这阵子温馨默契的相处让他无法欺骗自己的感觉。黄药师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他将苏雪云放在了心上,就开始自然而然的关心她,照顾她。 苏雪云已经几辈子没谈过恋爱了,所以对这方面很是迟钝,加上黄药师变化不算明显,她根本没察觉到黄药师的心思,只是在朝夕相处中不知不觉的习惯了黄药师的照顾。出门在外什么都不用操心,再也没有比这更舒心的了! 黄药师观察了几日,选了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出海,苏雪云让两只白雕抓着长鞭在前方飞行,而长鞭另一端绑在木筏上,黄药师用内力稳住木筏,不需要划就能借住白雕的力量快速前行。海上风平浪静,他们的木筏也稳稳的看上去十分安全。 苏雪云坐在木筏上远远的看着前方,想到即将回蒙古遇到的内斗与战争,幽幽吐出一口气,这一段安宁的日子真是悠闲自在,离开后又要卷入麻烦之中了。不过先前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就算了,如今她有了自保的手段,不管铁木真有没有被她那封信打动,她都要拼一次! 黄药师站在她身侧,一低头就瞧见她略微阴郁的模样,微微挑眉,“不想回家?” 苏雪云摇摇头,“回家是必须的,我只是想到回家要面对的事有些心烦,这次回去,我也许会面临兄弟反目,也许父女也会反目,但有些事不做我会一辈子心不安,所以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要去做。” 黄药师年轻时不耐家族中的勾心斗角,远走江湖,对这些事自然是了解的。从苏雪云的只言片语中,他发觉苏雪云的身份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蒙古女子,兄弟阋墙、父女反目已经涉及到权贵人家了,他不知道苏雪云口中必须要做的事是什么,本能的觉得会有危险。 他皱起眉沉默半晌,淡淡的道:“我也许久没有去过大漠了,闲暇无事,便随你一同去看看。” 苏雪云眼中闪过惊讶,随即笑道:“好啊,有兄台同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当年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已经不在这世上了,这次就让我这个东道主好生招待你一番,你可不要跟我客气。” 黄药师想起苏雪云当时几乎断气的模样,心里一紧,对苏雪云曾经那个未婚夫和什么女子生出一股怒气,想着将来有机会定要教训他们一顿。苏雪云到底还是善良,若是他遇到这种事必要他们生不如死! 两人一路顺风顺水的到了岸上,苏雪云在踏上地面的一瞬间就真心笑了出来。她还是适合在陆地上呆着,以后没事可不去水面上乱晃了。她到城镇的客栈里打听了一下最近各方的消息,知道金国和蒙古已经开战,她必须马上回去了。当即买了两匹骏马,同黄药师一路疾驰赶向草原。 在离草原不远的地方,两人估摸着天黑前赶不了多少路了,就停下在林子里找了块空地休息。黄药师拿着处理好的几条鱼走回来,将水囊递给苏雪云,然后就在火堆上慢慢烤鱼,苏雪云接过水囊边喝边帮忙拨弄着火堆。这些小事情似乎已经做过无数次,无需言语,两人就有一番默契在其中。 “黄药师?你怎会在此?”林中蹿出一人,身材高大,五官带着异域的轮廓,手持乌黑蛇杖,双眼审视的盯着黄药师。 苏雪云猛地喷出一口水,呛得直咳嗽。天呐!欧阳锋怎么来了?来做什么的?会不会盯上她的九阴真经?苏雪云忍着不抬头,只用余光瞟向欧阳锋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欧阳锋对九阴真经的疯狂让她印象太深刻了,还有蛇和毒,一不小心她就要受大罪,当真半点不敢放松。 黄药师轻轻帮她拍着背,只当她是被自己名字给吓到了,毕竟江湖上传闻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而苏雪云好像很反感杀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怕自己。仔细想来,两人相处十分融洽,没人提起,他便没有特意介绍过自己,这会儿倒是把她惊到了。 苏雪云回过神来,看到黄药师担心的眼神,立即反应过来他的身份被挑明了,一时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反应好,便有些尴尬的笑笑,摇头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人出来,吓了一跳。” 黄药师皱眉看着她,明显感觉她不如之前两人相处时自在了,莫非还真是怕他了? 欧阳锋惊讶的看着黄药师的举动,发觉这两人气氛意外的和谐默契,挑眉取笑道:“药兄,你倒是悠闲,与美同游到大漠来赏风光来了。不知这位是……” 黄药师看向他的眼中隐含锐利之色,“锋兄,这地方你能来得,我自然也能来得。不知锋兄来此又所为何事?” 欧阳锋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审视,话中略带试探,“金国六王爷请我和克儿到府上做客,盛情难却,正巧遇到铁木真不识好歹,我自是要帮上一帮。药兄,依你的性情想必不会对这些俗事有兴趣吧?” 黄药师敏锐的察觉苏雪云抓着水囊的手紧了紧,本想出口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就改了,“俗事与否要遇到才可知,我的事就不劳锋兄挂心了。” “哼,既然如此,再见面我就不客气了,告辞。”欧阳锋最后扫了一眼苏雪云,转身遁走。 苏雪云抬头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看欧阳锋这样子是忽视她了,肯定还不知道她用九阴真经呢,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最好拖到欧阳锋从别处拿到秘籍才好。不然被欧阳锋缠住,即使她能跑掉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了,太麻烦。 黄药师看她一直沉默就在一旁静静的烤鱼,等鱼都烤好了递给她时才装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怕我?” 苏雪云诧异的看向他,“没有啊,我怎么会怕你?” “世人皆知东邪黄药师杀人如麻,冷血无情,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你……当真不怕?” 苏雪云扑哧一笑,“那些传言谁信啊?他们还说我是罗刹妖女呢!”她自然的接过烤鱼吃起来,不在意的说道,“我啊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一个人都没杀过,就是脸上冷了些,说话难听点,根本没主动欺负过别人。何况我的命还是你救的,后来又帮了我这么多,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好人。” 这是黄药师第三次从她口中听到“好人”这两个字,他仔细看了苏雪云一眼,见她确实不像是怕自己的样子,不禁勾了勾唇角。虽然他不会在意这些事,但两人之间能和谐的相处下去自然更好。 不过显然他这次放心的有点早了,因为在进入草原继续赶路之后,他发现苏雪云与他疏远了。这种感觉不明显,可他如今刚刚正视自己的感情,正想多了解对方一些,对方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被他察觉,这让他心里发闷,弄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 其实苏雪云并没有故意与他疏远,只是黄药师的身份被挑明了,以他们之间复杂的纠葛,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好。按照原来的设想,她现在应该演戏,就是那种泪眼汪汪、不可置信、悲痛纠结,然后在对方追问下诉说自己的委屈再用一句“桥归桥,路归路”来了结,以后大家各不相干就完事儿了。她给黄蓉挖过那么多坑,她可不信黄药师会找她麻烦。 但是真到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在这么久的相处中,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把黄药师当成了好友,当成了难得的知己。在古代,能遇到一个和自己想法差不多的人真的很难,她几辈子才遇到这么一个,真的不想再演戏作假去欺骗对方了。幸好她跟郭靖黄蓉的账已经算清,将来基本不会再见面,很多事也就不需要划清界限了。 苏雪云在这个世界的人生规划是,阻止铁木真屠城、攻打中原,毁掉都史的依仗,帮托雷争得汗位,劝他们换个方向去占地盘。然后就回到中原远离纷纷扰扰,找个喜欢的人成亲生子幸福一辈子。她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计划走,江湖里如何就不关她的事了。 想通之后,苏雪云对黄药师又恢复了从前的轻松自在,她看着前头若隐若现的部落,对黄药师笑道:“药兄,我们来赛马如何?看是你这个五绝高手厉害,还是我这个草原公主厉害。” 黄药师摸了摸自己的马,点头应下,“好。不过赛马总要有个彩头才有趣。” 苏雪云想了下,指着前方的一棵树道:“谁先到那里就算谁胜,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 黄药师露出些许笑意,“一言为定!” “开始!” “驾——”两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疾射而出,苏雪云骑在马上眯起眼看着飞速掠过的草原,感觉到了一种风驰电掣的畅快。她当了两辈子蒙古人,对马术极为熟练,想着自己必然会赢,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提个什么要求好了,最好能让黄药师变脸才有趣。 快到终点的时候,苏雪云扬起唇角,正要加速,旁边黄药师的马突然嘶鸣一声,飞快的蹿了出去,一下子就到达终点成了赢家! 黄药师骑在马上眼含笑意的看着苏雪云,苏雪云则是惊讶的围着他的马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你的马怎么会突然爆发?都是我选的马,哪有这种实力?” 黄药师微微挑眉,“先到终点的人为胜。” “是,我说话算话,你……咦?你刚刚用内功刺激马了对不对?你耍诈!”苏雪云终于找出了原因,不由得瞪眼。 黄药师笑道:“兵不厌诈,你可没说不许用内力,你若不服,待下次选了好马再来比过,不过这次的彩头是我的了。” 苏雪云也笑起来,“看看再说吧,万一你要我扮丑八怪,我可是不干的!” 一场赛马畅快淋漓,两人相视而笑。这时有部落里的人发现了他们,走过来查看,一见苏雪云的样貌立即惊呼,“公主!华筝公主回来了!” “真实公主回来了,快去通知大汗!”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让黄药师侧目,他以为先前苏雪云说“草原上的公主”是玩笑话,没想到当真是公主。大汗……原来她是铁木真的女儿!那么那些不得不做的事就和战事有关了,怪不得要赶在开战前回来。 黄药师向苏雪云看去,却见此时的苏雪云已经气势大变,脸上挂着看似亲切实则疏离的微笑,背脊挺直的坐在马背上,虽仍穿着一身汉服,但在一群蒙古人的簇拥下却显得高高在上。这是公主的骄傲与威严,不可侵犯。 托雷听到消息率先冲了出来,冷硬的汉子在看到苏雪云的瞬间就红了眼眶,“华筝!你怎么才回来?这么久你在外面是怎么过的?都是郭靖那个混蛋,我就应该听父汗的一刀砍了他,竟敢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苏雪云摇头笑道:“砍了他可不行啊,他的师父、朋友尽是武林中人,若要为他报仇跑来偷袭你们怎么办?托雷,你放心吧,我已经给自己报仇了,我打断了郭靖的肋骨,让他至少两个月起不了床,怎么样?痛不痛快?” “痛快!”托雷大笑一声,看妹妹心无芥蒂他也终于放了心。如今他已经不把郭靖当兄弟,郭靖也不再是他们部落的朋友,若将来再相见,他们定然要站在对立面。 “华筝,走!父汗一直很担心你,我们赶快去大帐。”托雷激动过后就想拉苏雪云去见铁木真。 苏雪云摇摇头,用蒙语和汉语介绍了两遍,“这是我朋友黄药师黄岛主,这是我哥哥托雷。” 黄药师和托雷语言不通,只互相点点头就算了。到大帐又给铁木真介绍一番,苏雪云就亲自带人打扫出自己隔壁的帐篷安顿黄药师,“我才刚刚回来,父汗肯定有很多事要问我,你先休息一下,等晚上我再来找你去看篝火宴会,大家都会唱歌跳舞,很好玩的。” “嗯。”黄药师随口应了一声,打量着帐篷的布置,“你去忙吧,若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别一个人犯险。” 苏雪云一愣,随即笑起来,“我知道了,现在有五绝高手保护我,我肯定不会有危险的,你在这等着我啊。”苏雪云冲他摆摆手,转身去大帐见铁木真了。 铁木真板着脸,见她过来立即将所有人都打发走,连拖累几兄弟也没留。苏雪云看着铁木真又白了许多的头发,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声,“父汗,女儿回来了。” 铁木真如鹰一般的双眼盯着她看了许久,略点下头,“坐,我还当你不赶再回来了。你在这个时候回来,是有什么打算?” 苏雪云淡笑着,“父汗,我临走时给你留的那封信你觉得如何?女儿不是危言耸听,若我们继续残暴的攻打别人,早晚会被别人的仇恨所报复。父汗,你爱你的子民,难道金国的子民不是人?中原的子民不是人?” 铁木真一下子冷了脸,微眯着眼露出危险的气息,“中原?你知道什么?” 苏雪云直视着他寸步不让,“我知道你打败金国后就会攻向大宋,我也知道大宋无数无辜的百姓会因你而死,我更知道将来那无数的宋人会仇视我们、反抗我们,最终推翻我们!” “放肆!”铁木真猛地站起来,指着苏雪云胸膛起伏不定。 苏雪云慢慢站起来,完全不受他的怒气影响,“父汗,你想要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成为我们蒙古人的牧场,我敬佩您!但你想过没有,我们蒙古人不会永远团结,就像当年的王罕一样,他们没有您的远见,终将会把这一切毁掉。父汗,几位哥哥的明争暗斗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铁木真凶狠的表情慢慢褪去,他坐回位子上,阴晴不定的看着苏雪云,“你怎么懂得这些的?” 苏雪云淡淡的笑容中透着强大的自信,“父汗,你因我是女儿只把我当做联姻之用,可我和哥哥们同样是你的孩子,我和他们一同长大,凭什么他们会的东西我不能懂?父汗,我不止懂,而且比他们懂得更多。几日后我们将与大金开战,父汗,你可以让我证明自己。” 铁木真轻笑了一声,“证明自己?证明了你比你哥哥们有本事又如何?难道你也要争汗位?你想统领我草原千万勇士?” “有何不可?勇士们只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谁能让他们快活的过日子,统领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不过,我没想过争汗位,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百姓惨死。” “哼,妇人之仁!” 铁木真有无数理由,苏雪云也有无数反驳的理由。他们无法说服对方,但苏雪云知道后世发展,所以她无比坚定,而铁木真却被她的许多言论影响了,即使不愿轻易改变自己的计划,但还是将苏雪云的提议放在了心上。比如去占领无主之地名垂千古。 苏雪云不着急,她才刚刚回来,所有的言论都是空话,她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有说话权,而这次战役就是她的机会!上一世那些世间难求的兵书可不是摆着好看的,比起这个世界众人争抢的武穆遗书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铁木真才会对她的计划充满信心。 铁木真确认这个女儿过去十几年是在“藏拙”之后,就放她去休息了,等苏雪云一离开,他摸摸自己的胡子笑了起来,有女如此,是他铁木真的骄傲! 苏雪云去找黄药师,看他坐在窗边正在看外面的人们说话,笑问:“药兄怎么不休息?” 黄药师不着痕迹的打量她一番,见她似乎没有被父兄责骂才开口回道:“还要在这里留一阵,便想学学蒙语。” “你要学蒙语?那我可以教你啊,不过现在咱们先换身衣裳,篝火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带你去看,你可是我的贵客!”苏雪云说着就把手上的一叠衣服放到桌上,示意黄药师去换,她为了照顾黄药师的喜好,还特地弄了个青色的。 黄药师看那衣服和寻常没什么不同,只是厚了些又在衣领袖口加了皮毛,便顺应她的意思去换上。出来后苏雪云已经不在外头,他走出门看见隔壁的帐篷有两个女奴守着,便负手而立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苏雪云换好衣服掀帘子走了出来,笑喊了一声,“药兄,我们走吧!” 黄药师回过头来,只见苏雪云一身火红的公主服,头戴毛绒珠串发饰,装扮的繁复华丽,凭添了几分尊贵。黑夜里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苏雪云疑惑的偏过头,“药兄?” 黄药师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淡定的说道:“我们走吧。” 苏雪云带着黄药师一前一后的走到篝火宴会的场地,部落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小姑娘小伙子们正围成一圈绕着篝火唱歌跳舞,十分热闹。苏雪云拉着黄药师走到前面在托雷身边坐了下来,她笑说:“今日庆祝我回部落,说不定还能成全几对新人,你看他们跳的多高兴?” 黄药师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回头看着她问道:“你也和他们一起跳过吗?” 苏雪云摇摇头,“没有啊,我要是去了他们都会害羞的。再说那些小伙子们根本不敢找我啊,到时候我被剩下了岂不是很丢脸?我只在离开草原的时候给父汗和哥哥们跳过一次舞,反正没有外人,怎么玩都行。” 黄药师默默的将这件事记下,将来总有一天,他也不会再是外人。 宴会上所有人都表示了对苏雪云回家的欣喜,苏雪云对这些真诚的人也毫不保留自己的笑容。而面对父汗和四位哥哥时,她侃侃而谈,所提到的用兵之策皆是他们闻所未闻,让几人颠覆了对她的认知。一场篝火宴会下来,所有人都发现这位公主和从前不一样了,像是……要和王子们一样掌权了! 苏雪云没让他们怀疑多久,在第一场同金国对阵时,她一身戎装骑在马上紧随铁木真身后,众人惊异的同时多少对她有些改观,毕竟铁木真就是他们心中的神明,铁木真是不会让女儿胡闹的。既然苏雪云能站在那个位置,就说明她有站在那里的本事。 几个不服气看不起她的人,在她出谋献策、一马当先的带领勇士们取得胜利之后再也说不出嫌弃的话。苏雪云让他们看到了一场不一样的战役,计策、人心……苏雪云用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让他们不损一兵一卒的赢得了第一场胜利。 苏雪云有一句话说对了,勇士们只在乎谁能带他们得胜,所以这一战,苏雪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赢得了勇士们的心。若说忠诚或许不够,但她的势力从这一刻已经开始无声无息的扩张,有托雷在旁边全心帮助她,她在铁木真的军中迅速占下了一个不可忽略的地位。 第二场战役,他们直接攻下一城,苏雪云在所有人动作之前率先冲出去挡在他们前面,严肃的用内力喊出“不许屠城、不许烧杀抢掠”的规定。众人纷纷震惊不解,托雷和苏雪云带的人自然听话,但窝阔台他们的人就反对的异常激烈,甚至想把事情闹大借此拉苏雪云下马。 苏雪云飞身穿梭在众人之中,几个呼吸间就将闹事的人点了穴道定在原地。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使用武功,也是众人第一次知道他们的公主真的今非昔比了! 回去后苏雪云直接到大帐去和铁木真谈判,她有本事让己方以最小的损失获胜,唯一的要求就是决不能伤及无辜。那一日,苏雪云和铁木真在大帐里争吵了三个时辰,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最后,铁木真授予了苏雪云在军中最大的权力,今后一切战事的决定她都可以做主。 铁木真铁血手腕,他发话没人敢不听,就算苏雪云三位哥哥将她视为眼中钉也毫无办法。苏雪云对那三个真正冷血的哥哥没半点感情,只整天拉着托雷一起行动,将她学到的十本兵书与为君之道不着痕迹的教给托雷,助人夺位,她做了两次也算是熟练了。从江湖转到这些勾心斗角里,她只觉如鱼得水,地位在一步步提高、势力在迅速的扩张,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走,让她对未来越来越有把握。 两个月过去了,部落所有人每一个敢小瞧他们公主的,甚至已经有人在偷偷的猜测下一任大汗会不会让苏雪云接任。苏雪云对他们的议论毫不在意,这样的传言越多,窝阔台他们就越沉不住气,对她来说还是好事!两个月的时间,不止她达成了自己的目标,黄药师也像先前计划的那样学会了蒙语,可以自如的和众人交流,虽然他基本不会和别人说话,但能听懂苏雪云与别人的对话还是让他舒服不少。于是,他开始跟在苏雪云身边,他们一起上战场,一起在闲暇时赛马,黄药师甚至还帮苏雪云布置过简单的阵法。 同样是朝夕相处,这一次,黄药师看到了苏雪云在赛马时的英姿飒爽,在战场上的用兵如神,还有对托雷的倾囊相授、全力辅佐。这样的苏雪云特别耀眼,完全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也让他再也无法放手! 黄药师学会蒙语后就和苏雪云在一起,很少去听旁人闲聊,所以一直没发现什么。直到这一日苏雪云要去大帐同铁木真议事,他才牵着马随意的在草原上跑了两圈。谁知却意外听到了两个牧羊人的对话。 “你说公主带回来的那位黄岛主是什么人啊?他们经常在一起,会不会……会不会是……” “你小心点,不要说公主的事!之前公主就是被南人骗了,怎么可能再许给南人?” “唉,你说郭靖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还当他是憨厚的人,怎么去了中原就变心了呢?听说他差点把公主害死!” “是啊,公主这么好,郭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他和他娘都是白眼狼,要不是我们大汗收留他们,他们早就被狼啃的连骨头都没了。” 黄药师皱眉走到他们面前,“你们说什么?郭靖?” 两人吓了一大跳,待看到是他们议论的黄药师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黄药师能一掌拍死一匹马,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黄药师冷哼一声,“把郭靖的事说清楚!” 两人战战兢兢的说了好半晌,才把郭靖做了金刀驸马又变心差点害死公主的事说了一遍。他们并不知道内情,但这次传言到底有八分是真,黄药师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话和苏雪云曾提过的只言片语已经拼凑出了完整的因果。 黄药师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抢苏雪云未婚夫又害她差点丧命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儿!他想起遇到欧阳锋后苏雪云对他的疏远,忽然就明白过来,那时苏雪云一定很纠结该怎么和他相处。 他觉得他此时应该心情很复杂,但他发现心底竟隐隐有丝庆幸,庆幸苏雪云纠结了几日后就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没有让他们渐行渐远。 这时忽然有个女奴跑了过来,“黄岛主,你快去看看啊,咱们部落来了人闹事,要打公主啊!” 黄药师心里一紧,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满脑子只想着不能让苏雪云受伤!明知欧阳锋就在完颜洪烈那里,他怎么能留下苏雪云一个人? 黄药师运起轻功飞快的赶回部落,正看见黄蓉朝苏雪云拍出一掌。 “蓉儿住手!” “蓉儿!” 两道喝声同时响起,黄药师落在苏雪云身前抓住了黄蓉的手腕,“蓉儿!不许无礼!” 黄蓉震惊的瞪大了眼,“爹?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 苏雪云松开已经握住长鞭的手,刚刚若没人阻拦她大概已经把黄蓉抽飞了。不过人家的爹来管了,她乐得歇在一旁。 黄药师先回头看向苏雪云,“你没事吧?”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没事。” 黄药师这才看向黄蓉和被托雷踢翻在地的郭靖,皱眉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才一来就闹事,他下意识认为他们是来找苏雪云麻烦的。他是个很护短的人,而现在苏雪云也在他护短的范围之内,他当然不会不讲理。郭靖是金刀驸马这件事在草原上人尽皆知,黄蓉可以杀了郭靖或者像苏雪云一样跟郭靖一刀两断,但没理由来找苏雪云的麻烦,就他所知,苏雪云从没主动去害过他们。 黄蓉看看他,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的苏雪云,满眼的不可置信,“爹!你和她是认识的?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害死我?她还把靖哥哥打成重伤养了两个多月,你不帮我杀了她居然还护着她?” 若是黄药师不认识苏雪云,听到这番话必然会回一句,“谁想害死你?爹替你杀了她!” 但如今黄药师已经知晓了事情因果,且他更知晓黄蓉从头到尾都没受过伤,“害死”一说纯属子虚乌有,这话听到他耳中就有点刺耳了。他脑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苏雪云奄奄一息的模样,想到苏雪云曾经只差一点就会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他就忍不住心里抽痛。 他看着黄蓉,“事情怎么样我已经知道了,都是过去的事,既然恩怨一笔勾销,就不要再惹事端。” “你知道?你知道了什么?是她告诉你的对不对?她肯定是骗你的!爹,她把我绑在树上想要用火活活烧死我,她还说有什么虫子,她就是想折磨得我生不如死,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受了多少苦?怎么能算了?”黄蓉有些失态,她根本不能理解爹爹和那个妖女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爹爹这次不肯替她出头了。 郭靖反应过来,生气的拉住黄蓉,“蓉儿你在说什么?华筝什么时候折磨过你?你怎么又想害她?” 苏雪云微微勾起唇角,瞧,再有心计的人也架不住猪队友拖后腿,只要有郭靖,黄蓉永远也不能肆意妄为了。 黄药师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转身看了苏雪云半晌,他从刚刚赶过来就感觉到苏雪云对他竖起了心防,肯定是因为郭靖黄蓉突然赶来,让他的身份变得敏感了。他沉声道:“不如坐下来说清楚?” 苏雪云也看着他,“好,就去你的帐篷好了。” 黄药师不喜欢她用这种戒备警惕的眼神看自己,想到自己从前在江湖上那些传言,忍不住握了下她的手,“我知道你没有错,对你,我不会不讲理。” 苏雪云怔了怔,忽然就放松下来,轻笑了一声,“原来你知道你不讲理。” 黄药师见她笑了才放下心,回头道:“蓉儿,还有你,都跟我进来。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黄蓉看着黄药师和苏雪云异常和谐的背影,又看向旁边正和她生气的郭靖,咬咬下唇,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若再找苏雪云的麻烦,靖哥哥会不会再也不理她了? 第34章 侠骨柔情 四人进了帐篷,托雷有些不放心,派了一支亲卫队守在门口。那些人纵使武功高强,若敢伤害他妹妹,他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雪云进门前安抚的对托雷笑了笑,心里划过暖流,不管怎么样,哥哥能够如此在意她,她这些日子的辛苦就没有白费。 落座后帐篷内一片沉默,黄蓉心里惊疑不定,在黄药师和苏雪云之间来来回回的看,终于沉不住气质问道:“爹!你什么时候来大漠的?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黄药师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第一次见到雪云的时候,她奄奄一息的瘫在地上,满身是伤。” 黄蓉心里一跳,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苏雪云眼神落在黄药师身上,心里的感觉有些怪怪的,她第一次在黄药师口中听到她的名字,不是“华筝”,而是她的本名“雪云”。 黄药师看了郭靖一眼,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当初雪云重伤是因为郭靖背叛,而你容不下她才……下手害她,蓉儿,此事是不是真的?” “我……”黄蓉张口就想反驳,可这件事是她当着郭靖的面亲口承认过的,此时看着黄药师锐利的眼神,任凭她多聪明也找不到一丝借口。想到自苏雪云出现后她和靖哥哥再也没了从前的柔情蜜意,黄蓉一下子站起来,怒道,“是我想杀她又怎么样?爹你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是心机深沉,说什么退婚成全我们,那她为什么要留在靖哥哥那里?只要她留一天,郭大娘就不会喜欢我,连靖哥哥也对她动了心,她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就要杀了她!” 郭靖震惊的瞪着她,“蓉儿!你怎么会有这种心思?怪不得你三番两次的害华筝,我们本就对她有愧,你不和我一起补偿她反而要去害她,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本来就是这样!我爹是东邪,我想杀谁就杀谁,和你在一起我受了多少委屈?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为我想想?”黄蓉从前以为她和郭靖会幸福快乐一辈子,可当郭靖时不时出神担心着苏雪云的安危、当郭大娘和江南六怪若有若无的为难她、当看到杨康对穆念慈全心全意的爱护,她只觉自己受了无尽委屈,偏偏现在连爹爹也不帮她了。 黄药师双手握成拳放在膝上,强压着怒气,“蓉儿,爹是怎么教你的?你离家出走在江湖上一次次惹事不肯跟我回家就是为了抢别人的未婚夫?什么时候我黄药师的女儿要去抢别人不要的东西?你受了委屈?多少次我要替你教训他们,你都用不认我这个爹来威胁我,你受的委屈要怪谁?难不成雪云对你比江南六怪还要恶毒?” 黄药师看向郭靖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杀意,郭靖一个愚蠢不堪的小子竟敢当着他的面对黄蓉发脾气,真当他是死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先是骗了雪云当上驸马,去中原后又变心骗了蓉儿的感情,到如今竟还不珍惜蓉儿让她受那么多委屈,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过! 黄药师一掌拍出,直冲郭靖面门。黄蓉大惊,当即飞扑到郭靖身前张开双手闭眼挡在前面。黄药师脸色一变,猛地收回内力,手掌堪堪在距黄蓉一寸处停下,怒道:“蓉儿!事到如今你还要护他?” 黄蓉睁开眼瞪着他,“你答应过我不动靖哥哥的!我不许你伤害靖哥哥!” “你!不可理喻!此事分明是郭靖的错,你既然同他一起这般委屈,你们的婚约作废,你立即回桃花岛闭门思过,我自会为你选一户门当户对的夫婿。”黄药师负手走到窗边,不想再看他们,不然他怕会一时动怒伤到女儿。 黄蓉不可置信的跑过去拉住他,“爹,你怎么能这样?我和靖哥哥已经订婚了,我绝不会取消婚约的!” “那好,我去替你杀了江南六怪,以后便无人给你脸色看了。” “不!你杀了他们靖哥哥会恨我一辈子,爹你不要管我的事了,我不会跟你回桃花岛的!” 黄药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半晌才道:“蓉儿,你长大了,自己有主意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等将来嫁人生子再来后悔,我桃花岛的人永远不能后悔!” 黄蓉赌气的道:“我不会后悔的,后悔我也不会找你。你已经不疼我了,提什么江南六怪,提什么郭大娘?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帮我杀了华筝?若哪天我被她烧死,你才会后悔!” 之前苏雪云一直没开口,因为人家父女吵架,她贸然插嘴不大好。但现在黄蓉口口声声说她要害人,她就不得不澄清一下了,“黄姑娘,上次一别,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三掌断前尘,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我答应郭靖绝不再提你害我之事,以后再见面只当做陌生人,是也不是?你今日来此对我大打出手是何道理?我远在大漠的家中,可没有去郭家碍你的眼吧?” 黄蓉怒视着她,“你以为我会信你?” 苏雪云嗤笑一声,“真可笑,我说出的话一向算话,这么久以来我可没找过你们一次,如今也是你们闯进我的部落,难道还是我的错?” “你为了折磨我特地去皇宫学了酷刑,我才不信你会这么轻易放弃。” “那不过是吓唬你说着玩的,我一个蒙古的公主会随便到皇宫去吗?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引起大宋和蒙古的争端了?”苏雪云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黄蓉,从我到中原开始一直到回来大漠,我可有伤过你?我只是吓唬你几句,然后打伤了郭靖了却恩怨,自此再没见过你们。你说,我可有一句谎话?” 黄蓉语塞,苏雪云从没伤过她,可她绝不相信苏雪云对她没恶意,就像苏雪云滚落山坡前喊的那句话,绝对是故意让众人不喜她的。可她没证据!她看着苏雪云,眼中满满的不甘心,“你将靖哥哥打成重伤,在床上养了两个月,伤在他身上,我心里比他痛苦无数倍。看我痛苦不就是你的目的?说不定你这几个月就藏在暗处看我们痛苦找机会对我们下手。” 黄药师皱起眉,这几个月苏雪云的行踪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因为他们两人一直朝夕相处、寸步不离。听到黄蓉说这样的话,他心里叹了口气,也许雪云和蓉儿一辈子也无法好好相处了。更让他愤怒的是女儿的不争气,什么打伤郭靖就让她更痛苦?郭靖背叛在先,被打一顿都是轻的,黄蓉居然把这当成是苏雪云对她的报复,简直是中了郭靖的毒,无药可救! 苏雪云轻轻挑眉,“我和郭靖恩断义绝是在了结过去的恩怨,你会不会心痛并不关我的事,若你把这也算在我头上,莫非这世上只有你们能欺负别人,别人就活该受罪?” 郭靖忙道:“没有!华筝你不要多想,上次我们说好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欠你的,欠大汗的,只用三掌来抵已经是占便宜了。” “靖哥哥!”黄蓉一跺脚,暗恨郭靖憨厚的性子。 苏雪云觉得事情已经当着黄药师的面说清楚了,其他的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因为黄蓉就是那种“我可以负天下人,但天下人不能负我”的性子,所以他们永远也说不到一块儿去。她直接看着郭靖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虽然我没死成,但当初托雷放下的话是不会变的,只要你郭靖踏入草原,部落就会将你打出去。” 郭靖尴尬落寞的低下头,他本来只把托雷那句话当做气话,没想到刚刚一来就被托雷打倒在地,他们是兄弟,他不想跟托雷动手,可托雷已经不认他这个兄弟了。就是因为这样黄蓉才会生气的出手,结果闹出这么多事。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说大汗正在和完颜洪烈对阵,我……完颜洪烈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我想和大家一起上战场。” 苏雪云这才想起原文里有这么一段,“你想利用我们的军队打败大金,杀死完颜洪烈?” 黄蓉气道:“什么利用?靖哥哥是来帮忙的,不然就凭你们有打败大金的把握吗?靖哥哥,我们已经拿到了武穆遗书,你直接去找你的大汗,他一定会高兴的让你留下的。” 苏雪云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奶茶喝了一口,笑道:“托雷说过的话不能收回,我们部落是容不下你们的,你们走吧。我们不需要武穆遗书,也不需要郭靖,郭靖,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恩怨了结不代表大家还能相安无事的做朋友。” 原文里是因为郭靖承诺会娶华筝,铁木真才让人将他找过来一起上战场,那是对自家人的信任。苏雪云本以为她和郭靖一刀两断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没想到郭靖为了找完颜洪烈报仇自己来了。这下子黄药师、黄蓉都在,什么事都能解决了,日后也不必担心大家撞上会发生什么事。苏雪云想到方才黄药师的一言一行,忽然觉得自己在黄药师心里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一些。 郭靖看到苏雪云眼中的冷漠,顿时脑子发懵不知该如何是好。完颜洪烈身在王府有众多高手保护,若错过这次机会他什么时候才能为父报仇?黄蓉看不得他这样失落,当即对苏雪云冷哼道:“这种大事你说了可不算,要等你们大汗说了才算。” 苏雪云无所谓的笑笑,“随你们,看在十几年的情分上,父汗也许愿意再见郭靖一面。”她起身理了理衣摆,看向黄药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黄药师轻点了下头,目送她离开帐篷。苏雪云一走,郭靖面对他们父女俩更加不自在,他对刚刚黄蓉不讲道理的话生气,也对黄药师动不动说要杀他几位师父的行为极其反感,随便拱了拱手就说要去看看旧识,面无表情的出了帐篷。 黄蓉想要去追,黄药师立即喊住她,“蓉儿,听爹的话,回桃花岛静一静,想想你到底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像现在这样为郭靖处处委屈自己,你真的甘心?” 黄蓉生气的看着他,“你还会管我吗?雪云雪云……你跟那女人是什么关系?爹你变了,你以前不会帮外人的。” “蓉儿,不要再做无礼的事,”黄药师顿了顿,又加上一句,“雪云不是外人。” “爹你疯了!一定是那女人给你灌了汤,她知道你是我爹故意这样害我,我不会放过她的!” “蓉儿,以前你在桃花岛的时候是娇俏可爱,现在……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就为了郭靖那个蠢材?值得吗?你为了他几乎与所有人为敌,连爹也不要了跟着他到处跑,还去讨好江南六怪和全真教那些人,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吗?”黄药师叹了口气,无奈道,“爹不会让你受委屈,但也不会让你无故伤害雪云。是非对错你好好想想吧,不要为情所困落得悲惨的下场。” 黄药师想到了林朝英,他不明白聪明伶俐的女儿为什么只对郭靖这般执着,但继续这样下去,也许真的会如林朝英一样抑郁心伤而死。明明是江湖儿女,是他黄药师教出来的女儿,曾经何等骄傲自负?为何如今却此自损颜面尽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看着女儿生气的样子,忍不住斥了句,“你看看你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当初发现郭靖有婚约你就该直接杀了他或将他弃若敝屣,我黄药师的女儿难道还怕嫁不出去?在这江湖上若不是你自己甘愿,谁敢给你委屈受?” “好了你不要说了!”黄蓉背过身去,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只嫁给靖哥哥,我就喜欢他,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你不许动他,不然我就……” 黄蓉忽然想到黄药师失望的目光,生气的一跺脚掀帘子跑了。但即使她住了口,黄药师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不认你做爹爹”那些话。一次两次可以当做撒娇使性子,可三番五次让他眼睁睁看着女儿哭泣却什么也不能做,他当真有些伤心了。 他是真看不上郭靖,习武资质驽钝,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有个不喜欢蓉儿的娘和一群乱七八糟的师父,曾经还背叛过未婚妻,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他女儿?就算欧阳克比郭靖油滑,可欧阳克绝不敢让黄蓉受委屈,就说白驼山那些姬妾,不也在提亲之前全部遣散了?怎么女儿就是看不上欧阳克非要选郭靖? 他们父女在桃花岛相依为命十五年,本应是最亲近的人,可女儿为了个郭靖完全不顾他的感受,甚至还要让他在江南六怪那几个蠢物面前忍气吞声。他可以容忍女儿对他发脾气,可他忍受不了江南六怪的冷嘲热讽和郭靖的蠢笨。若不是遇到了苏雪云,也许他会在女儿出嫁后游历四方,眼不见为净,可现在有了苏雪云……也罢,女儿真要嫁给郭靖便是在牛家村安家,他和苏雪云留在桃花岛,长久不见也没什么好冲突的。 郭靖满怀希望的去见铁木真,铁木真却只是冷淡的听他说了来意,便和苏雪云一样让他日后不要再踏足草原,“我铁木真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你和你娘好自为之。” 铁木真摆摆手,四位勇士立刻冷着脸将郭靖赶出大帐。郭靖怔愣的站在门口,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苏雪云把他当陌生人,托雷一脸杀气的仇视他,他最敬重的大汗如今也不愿见他了…… 黄蓉看到他这副样子很担心,“靖哥哥你怎么了?大汗不让你留下?” 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上黄蓉才会变成这样,郭靖知道是自己的错,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黄蓉。郭靖转身就走,到了他和郭大娘曾经住的帐篷才发现那里一直空着没人住,他走进去默默的看着帐里的一桌一椅,回想着从小到大的生活。这里是他的家,部落里的人都是他的同伴,而现在,所有人都不认他了,他无家可归了。 黄蓉站在门口,本能的不想让他回忆蒙古的生活,便道:“靖哥哥,既然这里不留我们,那我们就离开好了。我让丐帮打探消息,一定能找到机会刺杀完颜洪烈的,到时候靖哥哥你就能报仇了!或者我们先藏起来,等蒙古和大金打起来的时候再出来帮忙,到时候你立了功,大汗就不会让你走了,我们还可以趁乱在战场上杀了完颜洪烈,总会有办法的。” 郭靖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黄蓉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谢谢你蓉儿,你总是陪在我身边帮我。” 黄蓉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那你以后就要对我好一点,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嗯,我们走吧。” 两人打算离开,路过黄药师的帐篷时发现他正在和苏雪云说话,黄蓉立刻甩开郭靖跑了过去,皱眉道:“爹,你跟我们一起走。” 黄药师摇摇头,“我还有些事要留在这里。蓉儿你先回中原去,这里太危险,不要逗留。” “爹你也说这里危险了,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黄蓉看向苏雪云,咬牙道,“莫非你真是为了她留下的?你忘了我娘吗?” “蓉儿!”黄药师厉喝一声,斥道,“不要再无理取闹,立刻回中原。” 黄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开始口不择言,“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窍,忘了我娘也不疼我了!你对不起我娘!” “住口!”黄药师高高扬起右手,落下时又停在半空,到底舍不得打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 黄蓉瞪着他,“你打!你打死我算了!”她指着苏雪云怒道,“你为了报复我居然算计我爹,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永远也别想嫁给我爹!” 苏雪云被她的话弄得一愣,转头看向黄药师,眼神有些闪烁。嫁给黄药师?黄蓉怎么会这么想?她看着黄药师发觉他表情变了变,却没有出言否认,原来……他跟自己来草原有这个意思? 苏雪云想着两人相识至今的一切,忽然勾了勾唇角,如果相伴一生的人是黄药师的话,似乎也不错。 黄药师收回手皱紧了眉,“够了!你再闹下去我就抓你回桃花岛。” 郭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怎么也想不通苏雪云居然会和岳父……他们若是成亲,那……那苏雪云岂不成了他岳母?郭靖觉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了,仿佛一团浆糊一般,但他看见苏雪云不悦的瞥了他和黄蓉一眼,立马反应过来去拉黄蓉,“蓉儿,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吗?你说过不会再找华筝麻烦的。” 黄蓉甩开他,怒道:“可是她招惹了我爹,她就是故意报复我。” “不可能,华筝不是那样的人。而且,那……那是他们的事。”郭靖心里也有些慌乱,完全不知道曾经的华筝妹妹变成未来岳母该怎么办,只要想想就觉得无法面对。 黄蓉咬住唇不说话,她什么办法也没有,虽然寻常小事爹爹一向是顺着她的,可一旦爹爹做了什么决定却从不会听她的。就像当初爹爹想让她嫁给欧阳克,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让爹爹改变主意,后来还是看在洪七公的面上才答应给郭靖一个机会比试三场,但那三场比试明显是偏向欧阳克的,顶多算走个形式。若不是最后阴差阳错被郭靖赢了,她如今已经嫁去白驼山了。 她看着黄药师不为所动的样子,愤恨的瞪了苏雪云一眼,转身跑了出去。郭靖不知所措的看看黄药师和苏雪云,张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留下一句“我们走了”就去追黄蓉。 帐篷里只剩下黄药师和苏雪云两个人,苏雪云觉得这会儿黄药师应该更想一个人呆着,便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你也早点歇息吧。”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黄药师轻声说道,“如果你想要离开,那……” 话没说完,忽然感到手上一暖,低头就发现黄药师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心里顿时跳错了一拍。 黄药师不大自在的轻咳一声,“我没有想要走,欧阳锋还没出现,你和金国对阵,我不放心你。蓉儿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被我宠坏了,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到了江湖才会闹出这许多事。我今日才知你和蓉儿……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 苏雪云抬起头看着他,“我本来也没想再提的,你知道的,过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 黄药师唇角微勾,“是,你这些日子潇洒恣意得很,这样很好。等你忙完了这里的事,我们再去四处走走可好?” 苏雪云仔细瞧了他一会儿,就见他脸上一本正经,耳根却在自己的注视下慢慢变红了,忍不住笑起来。这人肯定不会追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告白了吧?想必是怕她被黄蓉那些话影响才会急着在这时说出来的,她想了想,笑着说道:“还要一阵子战事才能结束,到时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吧。” 黄药师见她没直接答应有些郁闷,但好歹也没有拒绝,以后还有很长时间能让她答应下来。他握了握苏雪云的手,轻轻放开,“我出去走走,晚饭不必等我。” 苏雪云知道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便点头道,“好,你自己小心。” 黄药师心里一暖,转身离去。他有多久没听过这最寻常不过的关心了?如今,他也只有在苏雪云身边才能感觉到温暖。骑马奔跑在茫茫草原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黄药师心里的烦闷也消散不少。同一天里,知道了心上人与女儿之间的恩怨纠葛,又和女儿不欢而散,他心里着实复杂的很。 黄药师想过如何调节苏雪云和女儿之间的矛盾,也想过如何将她们隔开干脆不要见面,唯独就是没想过离开苏雪云此生不再相见。 如果早几个月让他知道这些,也许他会回到桃花岛将那一点心动封存在心底,但这么久的相处不是假的,如今,苏雪云已经完全走进他心里,他再也放不开手了。 黄药师取下碧玉箫,站在河边吹起了过去十几年时常吹奏的曲子,曲声不再是无尽的孤寂悲愁,而是渐渐变得平和淡然。这几个月他也不再回避亡妻当年的事,一个人的时候常想起过去的事来认真考虑将来的决定,如今亡妻已经不再是他的禁忌,不再是提都不能提的悔恨,而是真正沉淀在记忆中可以淡然面对的怀念。 当年终究是他错了,妻子不适合江湖,他不该将妻子卷入江湖中,他为此忏悔了十五年,如今,他想用以后的岁月去珍惜另一个女子,他的人生也该有个新的开始了。 苏雪云没什么时间想这些事,她忙着制定作战计划还要警惕窝阔台的算计,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只在她脑子里转了转就被放到了一边。托雷看她半点不受影响的样子极是佩服,知道妹妹教给自己的都是好东西,当即学的更用心了。他以前对汗位没想法,直到今日看到窝阔台想利用郭靖对付妹妹时才恍然惊醒,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权势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对妹妹曾提出的夺位计划,他也开始上了心。 苏雪云如今在众将士心中的地位仅次于铁木真,已经隐约有了战神公主的名头。她从没让众人失望过,接下来的战役无论金国出什么策略,她都能轻松破解,带领大家势如破竹的攻占金国城池。而因她对百姓和奴隶的善待,在民间也有了绝好的名声,甚至连中原的郭大娘和江南六怪等人都有耳闻。 几人震惊于苏雪云的变化,想到过去那些事心情复杂,而心里最难受的莫过于丘处机了!他曾经完全不把苏雪云放在眼里,甚至还义正言辞的教训她,而如今这个小姑娘已经习得高深武功,带领将士在战场上厮杀,甚至还在铁木真的手上保住了百姓的性命,免去那些屠城的杀孽!还有那个杨康,不止有了庞大的产业,还出银子出力接济百姓得了个杨大善人的名号!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扇了几十个耳光! 郭靖和黄蓉自那日离开后就像黄蓉说的那般藏了起来,想要寻找机会找完颜洪烈报仇。没想到竟看到苏雪云上战场统领千军的场面,即使黄蓉聪明绝顶也从来只是给郭靖出谋划策,哪想过女子也可以这般肆意张扬?郭靖更是震惊的张口结舌,那个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的小妹妹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金国屡屡让各部落上贡,让他们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难过,郭靖不止一次看到大汗隐怒不发的神情,而如今,苏雪云带领所有的勇士为他们讨回公道了,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愿望!郭靖看到苏雪云和托雷并肩作战的时候只觉热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去和他们一起,就像从前十八年的岁月一样,可当他想到自己已经与他们毫无瓜葛又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无比落寞。 眼看苏雪云就可以攻下金国大都让他们彻底覆灭,苏雪云却忽然命全军原地休整,不再进攻。她带着托雷直奔铁木真大帐,将几个月大大小小的战役都与铁木真分说清楚,让铁木真承认了她的实力和善待百姓的好处,最终用了三天的时间和托雷一起说服了铁木真,他们将放弃攻打大宋,转而向西部扩张领土,用自己的实力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很多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所以他们需要盟友,也需要大批物资。大事定下后,托雷亲自率人进入中原,代表蒙古与大宋皇帝结盟。只要大宋皇帝答应送给他们足量的物资,他们就帮大宋彻底消灭金国,让大宋子民免受金国侵扰。如若大宋不肯,他们便直接西移,不会再管金国与大宋的事。 托雷开出的算是天价,但大宋若自己发兵攻打金国,劳民伤财将损失更大,还会失去结盟的机会,若哪一日铁木真反悔,趁大宋攻打金国损耗巨大时突然打过来,大宋便更无应付之力了。 大宋皇帝考虑三日后,无奈同意了托雷的条件,他也听说过苏雪云的名头,便在大臣的建议下提出让苏雪云入宫为贵妃,以示两国联盟之谊。 贵妃的位子在天下人眼中都是有足够分量的身份,托雷犹豫了一下没有当面拒绝,带着一半物资先行返回蒙古,将皇帝的想法告知铁木真与苏雪云。 当时黄药师也在场,听完托雷的话脸一下子黑如锅底,冷哼道:“皇宫是天下最肮脏的地方,你怎么会想让雪云入宫?” 托雷看看旁边没当回事的苏雪云,一脸莫名的道:“贵妃只在皇后之下,很尊荣了,再说华筝一身本事肯定不会受委屈的。华筝,你想不想去?只要有我和父汗在,皇帝也不敢欺负你。” 苏雪云笑看了黄药师一眼,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不确定,慢悠悠的开口道:“进了皇宫便如笼中雀,再也不能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我当然不想去啊。” 黄药师放松下来,感觉到铁木真看过来的目光,抬起头与他对视,气势上分毫不弱。半晌后,铁木真捋着胡须笑了,他如此优秀的女儿,配这人倒也不错,当即说道:“我们蒙古的战神公主岂可送给大宋?让战场上的英雄去后宫争宠,这是对华筝的侮辱!托雷,日后不可再提此事。” “是,父汗,都怪我没想明白,差点害了华筝。” 苏雪云对托雷笑笑,表示自己不在意。她知道托雷是担心她的亲事,贵妃到底是天下众多女子高不可攀的位子,这才想让她考虑考虑。不过她在皇宫呆了两辈子,对那种生活可一点期待也没有。何况现在还有人在旁边盯着呢。 离了大帐,黄药师和苏雪云并肩走着,默契的越过帐篷走去了部落后面的河边。黄药师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很快战事就要结束,托雷如今的实力也足以应付窝阔台,你是不是能够放心了?” 苏雪云把玩着帽子上坠下的珠子,偏头笑道:“放心了又如何?” “你当年说想要买座小岛,桃花岛上桃花开得正好,有山有水,风景怡人,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黄药师转头看着她,眼中透着认真,“我知道你喜欢轻松悠闲的生活,雪云,随我一起走可好?” 苏雪云被他的眼神吸引,一个“好”字就要脱口而出,忽然想到黄蓉又把话咽了下去。她扬起笑容看向河面,“当年我受重伤,刚巧被你碰到救了我。后来我了结了过去的恩怨,正打算游玩一番,又刚巧碰到你。你说,我们算不算有缘分?” 黄药师不知她想说什么,看着她的侧脸轻点了下头。 苏雪云笑道:“不如试试我们是不是真的有缘分,你先回中原,处理好你家里的事。我呢,留下帮托雷稳住局势便去四处游历。如果你找到了我,我就随你去桃花岛上看桃花。” 不需细说,黄药师就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他不觉得是多大的事,但看黄蓉对苏雪云的态度,他确实应该先把一切后患都解决掉。至于能不能找到苏雪云,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好。” 苏雪云听到了预料之中的应声,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她喜欢黄药师这样无限度的包容她,也许在这次战事之后,她就能在黄药师身边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了。 几世的轮回,她也很想有个幸福甜蜜的家庭,有个倾心相待的夫君。 第35章 侠骨柔情 蒙古和金国即将最后决战,欧阳锋叔侄终于受完颜洪烈所托,前来刺杀铁木真和苏雪云。不管他们是死是伤,必会军心大乱,到时金国便能趁机动手打蒙古一个措手不及。 夜里,苏雪云、黄药师、托雷和铁木真在大帐中议事,外面守卫森严,可真正知道他们在这里的人只有极少数几个心腹而已,其他人都以为他们早早休息了。 铁木真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看向苏雪云的眼神十分凌厉,“华筝,你先前所说之事可有证据?若你诬陷你的兄长,即使你战术超群,屡次立功,我也不会饶你!” 黄药师表情冷冷的看过去,周身散发着冷气,双手轻握确保在别人动手的瞬间就能保护苏雪云周全。苏雪云看着铁木真郑重道:“父汗,未免打草惊蛇,我没有拿什么证据。但是不是真的,只需等上一晚便知,若窝阔台当真勾结大金要毁我蒙古基业,您可不要偏着他。” 托雷怕妹妹惹父汗生气,忙道:“华筝,什么偏不偏的,父汗自有主张,我们听父汗的就是。” 苏雪云意味深长的道:“不偏不倚当然好了,父汗一向喜欢有本事的人,不管好人坏人能带领部众过上好日子的就能得到看重。不过父汗,今日他能为了打压我和托雷去勾结大金,可见也聪明不到哪去,如此吃里扒外必然成不了大事。幸好托雷越来越有本事了,父汗不要被窝阔台气坏了身子。” 铁木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说不上是怒气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若众人团结一心,何愁大业不成?就为了这么个汗位,窝阔台竟置千万部众安危于不顾,这真是他铁木真教出来的儿子?还好,他还有托雷和华筝…… 托雷还是很崇拜很孝顺铁木真的,知道他此时定是心里难受,便开口打破了沉默,“华筝,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我们该如何应对?” 苏雪云看了铁木真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铁木真眼神一凛,“莫非与我有关?那个狼崽子到底要做什么?” 苏雪云迟疑道:“完颜洪烈请了欧阳锋来刺杀我们,欧阳锋武功高强,只要我们受伤,窝阔台就会趁机夺|权。他是想着只要他及时掌控部落就不会让金国有机可乘,但是金国那边却是命欧阳克想办法烧了我们的粮草,搅乱军营,给金国大开方便之门。” 铁木真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桌案。若说窝阔台只为了对付兄弟争夺|权力,还算情有可原,毕竟当初他也是这么争上来的。可对方现在是想要他的命,而窝阔台竟然也会同意!简直畜生不如! 托雷也气得青筋直冒,呼的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抓他来问清楚!父汗这般器重他,他竟敢……” 苏雪云忙起身去拦,“托雷!你现在抓他来有什么用?还会打草惊蛇让金国改变计策,倒不如将计就计,我和药兄去对付欧阳锋叔侄,你去抓窝阔台将参与的人全部拿下,到时父汗统率三军直接进攻大金才能得到最大的益处。” 托雷脸色奇差的在帐内走来走去,铁木真却已经恢复了镇定,即使将要面对亲生儿子的背叛,他也能冷静的掌控全局。苏雪云没有安慰半句,他们是亲人,但毕竟理念不合,她是蒙古的身,汉人的心,这段日子很彻底的体会了一把杨康的感受。幸好终于用宏图大业说服了铁木真和托雷,以后两边井水不犯河水,她也不需要纠结什么了。 几人又等了半个时辰,帐外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铁木真和托雷都没听到,黄药师手一翻弹出一颗石子,欧阳锋的行迹便暴露出来。 苏雪云大声喊人,将铁木真和托雷挡在身后,迅速后退,直到两人被心腹亲卫队团团围住,她才放下心来向黄药师看去。 欧阳锋脸上阴晴不定,“药兄,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黄药师取下腰间的碧玉箫做武器,不必言语就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欧阳锋冷哼一声,“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两人瞬间跃至空地打了起来,苏雪云对托雷道:“我去对付欧阳克,窝阔台就交给你了,保护好父汗!”说完快速奔向储存粮草的仓库。 铁木真看着如此维护自己的一儿一女,心里终于舒坦了些,镇定自若的吩咐众人各司其职,在托雷去捉窝阔台时,紧急召唤部众准备攻打大金一举将其拿下! 欧阳克何时都是一身白衣,苏雪云很容易就在夜色中找到了人。她长鞭一甩直逼欧阳克面门,厉喝一声,“何方小贼,胆敢擅闯军营?” 欧阳克旋身躲过,看清苏雪云时脸色突变,“怎么会是你?你就是华筝公主?” 苏雪云将长鞭舞得密不透风,口中取笑道:“欧阳克,上次见你,你是满嘴口花花,这次见你,你竟在鸣狗盗之事,莫非你堂堂白驼山公子只会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你!胡言乱语,上次你弄伤我的脸我还没跟你算账,今日你倒是自己撞了上来。”欧阳克想起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就一阵气恼,手中的折扇也毫不留情,这样能统领千军的女子,就算他之前有什么心思这会儿也散了,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苏雪云懒得跟他废话,引着他打斗远离了粮草之处,顿时加快攻击,没多久就点住欧阳克的穴道,用绳子将他给捆了个结实。 欧阳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怒瞪苏雪云,“你是不是女人?女人哪有你这般粗鲁的?” 苏雪云拍拍手笑道:“对付敌人,我已经够仁慈了!欧阳公子,下次记得看清形势,像金国那样势必会落败的就不要帮了,可不是每次都能有命在的,记住了吗?” 欧阳克转过头去,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苏雪云抓着绳子将他扯过去,黄药师和欧阳锋还没分出胜负。其实他们就算打上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打出结果,苏雪云当即推了欧阳克一把,扬声道:“欧阳锋,还不住手?若是你侄儿身上少些什么,你可不要怪我。” 欧阳锋跟黄药师对了一掌,向后一翻,眼神如利剑般射了过来,“你是何人?竟能捉住克儿?” 苏雪云淡淡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侄儿如今在我手上,我们不如打个商量,我放了欧阳克,你们叔侄不可再踏入草原,如何?” 欧阳锋眯起眼,冷哼一声,“你胆子不小,药兄,这也是你的意思?” 黄药师理了理衣袖,负手而立,“带着你侄儿走吧。” 欧阳锋眼神扫向四周,看到被押住的窝阔台便知这次计谋彻底被破了,又见铁木真召集部众准备进攻,心知金国大势已去,没益处的事他绝不会干。当即脸色难看的点了下头,拉过欧阳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铁木真有些不满,“就这样放了他们?” 苏雪云无奈道:“这个真没办法,欧阳锋武功高强,即使不是天下第一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若伤了欧阳克,欧阳锋定会报复我们,到时我们分|身乏术无法应付大金,得不偿失。倒不如不结这个仇,把精力用在大金那边。” 铁木真也看到了黄药师和欧阳锋分不出胜负的情况,想了想便将此事放下,命托雷将窝阔台及其属下都捆了看押起来,他则亲自率众人去与金国决战! 这一晚,杀声阵阵,火光漫天,金国最后的依仗不过是地势之利,待苏雪云天亮提出破解之法时,金国便被战意十足的蒙古军队轻松覆灭。这场仗是铁木真毕生以来最痛快的一次,他看着一左一右的托雷和苏雪云,大笑起来,“有如此子女,我铁木真此生无憾!” 众将士高声欢呼,刚刚军营内乱所引起的惊慌早已被胜利的喜悦取代。托雷和苏雪云也在他们心目中占有了不可取代的地位,即使没有铁木真的话,他们也早已确认,只有这两个人才有资格统领他们! 金国覆灭,军队并不扰民,只冲进皇宫和王府抓捕金国皇室中人。不一会儿,有人来报说完颜洪烈被一年轻男子救走。苏雪云想到完颜洪烈是杨康的养父,万一死在自己这里实在不妥,便吩咐道:“完颜洪烈那里我去追,你们去清点皇宫财物,切记不可伤及无辜百姓!” “是,公主!” 苏雪云点点头看向黄药师,两人默契的策马齐奔,瞬间将众人甩在身后,朝完颜洪烈逃走的方向赶去。 追了一刻钟左右,他们终于在一处空地看到了完颜洪烈。苏雪云勒住马仔细看去,陪在完颜洪烈身边的是杨康,而迎面与他们对峙的是郭靖和黄蓉。 黄蓉看见他们脸上一喜,“爹!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抓住完颜洪烈,他是靖哥哥的杀父仇人!” 黄药师一听是这种事,登时脸色一黑,“男子汉大丈夫,为父报仇难道要靠别人?” “爹你!”黄蓉气急,突然指向苏雪云,“是她对不对?她和杨康是一伙儿的,肯定让你帮着杨康了!爹你居然听她的不听我的?” 黄药师脸色更是难看,怪不得苏雪云不肯跟他走,随便一点事苏雪云一个字都没说,蓉儿就张口闭口的怀疑她,简直无理取闹。他冷着脸斥道:“蓉儿,不得无礼!往后雪云与我平辈相交,就是你的长辈,不可再如此不敬。” 黄蓉对上黄药师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从小到大,只要爹爹认真决定什么,她就一点也改变不了了。黄蓉不甘心的瞪了苏雪云一眼,想到往后要把苏雪云当长辈,心里堵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偏偏这时郭靖开口道:“蓉儿,你又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了?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无理取闹,不会再找华筝的麻烦吗?你怎么又无缘无故的冤枉她?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黄蓉急了,“靖哥哥,我哪有怎么样?我不是在帮你吗?好好好,我以后不乱说话行了吧?那这件事我也不管啦!”说完她就赌气的转过身去,当真不再管了。 但郭靖这时没心思哄她,他神情凝重的看向杨康,“康弟,是完颜洪烈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害得我爹惨死,让我和我娘有家归不得只得逃去大漠,他还害得你爹娘分别十八年,你怎么还要护着他?” 杨康淡然的站在完颜洪烈身前,眼中无半点波澜,“郭靖,我早就说过,和父王有杀父之仇的是你,你要怎么样那是你的事,不要带上我。我爹没养过我,我娘也没教过我,我是被父王教养长大的,自然要护他周全为他养老,只要有我在一日,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郭靖语塞,顿了一会儿又道:“可是你这样你爹娘不会允许的。”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长辈们的恩怨我管不了,但至少我能保住他们的命,让他们吃饱穿暖。”杨康看着郭靖,摇了摇头,“郭靖,这些年你东奔西跑到底为了什么?就算要报仇你至少要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吧?你可想过要如何奉养郭大娘?据我所知,如今郭大娘的开销都是她典当首饰毛皮所得,而那些东西都是当年苏妹妹送予她的,你这日子过得可安心?” “我……”郭靖愣住了,他从小到大就被一遍遍的告知长大后要为父报仇,要代替师父们去和丘处机教出的徒弟比武,他从没想过其他的事,那些银钱……是了,他和他娘所有的东西都是大汗和苏雪云给的,他们对不起苏雪云,却还在用苏雪云的东西,郭靖顿时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去看苏雪云的表情。 黄蓉在旁边不高兴了,“杨康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你以为你开了几家店就是本事了?靖哥哥做了七公的徒弟学了最精妙的武功,不知多有本事,我看你分明是嫉妒他才故意说这些话来打击他。不就是银子吗?我桃花岛有的是,以后才不会用什么别人的银子!”说完她有意无意的瞥了苏雪云一眼,心里十分不舒服。 黄药师眉头微皱,桃花岛有银子,黄蓉要花多少他也不在意,可这样郭靖不就成了吃软饭的?跟入赘有什么区别?他视线落在杨康身上,心里叹了口气,就算欧阳克不好,这个杨康看着也比郭靖好了多少倍,蓉儿怎么就看上郭靖了? 苏雪云在旁边脸色都没变一下,虽然他们提到了她,但说实话,这些东西都是她当初给郭靖黄蓉挖的坑,后续如何她早就不关注了。她挖了无数坑,比如保住郭大娘的命让黄蓉多个传统保守的婆婆啊,比如保住江南六怪的命让他们的生活“多姿多彩”啊,比如保住梅超风的命让他们的恩怨情仇更复杂之类的,太多太多了。到如今她什么都不必再做,曾对不起华筝对不起她苏雪云的人都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攻心为上,这个她最擅长。 至于将来黄蓉会不会给她气受?呵,论武功她甩黄蓉几条街,论心计,她一个当过两辈子太后的人要是玩不过黄蓉不是白活了?阳谋有郭靖和黄药师挡着,黄蓉不敢,阴谋,还没人让她吃过亏!至于不答应和黄药师一起走,她不过是想多给黄药师一些时间让他彻底想清楚,免得日后再有什么纠结的事发生。 她虽然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但活了这么久,她最清楚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如果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就没有人会爱你。如果黄药师为了女儿去委屈她,她定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转世轮回,人生就该恣意潇洒,比谁都过得快活才是! 这边杨康见郭靖不肯让路,只得无奈的说道:“你我本该是兄弟,但你我经历不同,父王对我恩重如山,我是不可能不管他的。既然你我都不肯放弃,那不如我们打一场,你赢了,我自然无法阻止你,但若我赢了,你便让我们离开。” 郭靖握了握双拳,“好,我们是兄弟,我不想跟你打,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今天只能和你动手了。” 杨康最烦郭靖这副样子,口口声声大仁大义,好像对谁都重情义似的,实则没做过什么仁义之事。上辈子若非他们这些人一直逼迫,他怎会落得那番下场?句句把他当兄弟,却不停的逼迫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真不愧是江南六怪教出来的,十足的“名门正派”风范。 说什么杀父之仇,上辈子郭大娘可是被铁木真抓起来才自杀的,郭靖怎么不去杀铁木真报杀母之仇?还不是因为铁木真对他们母子有恩?难道完颜洪烈对他杨康就没有恩了?简直莫名其妙!世人皆道郭靖是抵抗蒙古的大英雄,谁还记得他曾经是蒙古的金刀驸马,曾率蒙古大军取得一场场胜利?而这个“大英雄”不过是靠着黄蓉成就的名声,若没有黄蓉,郭靖还不知会死多少次。 杨康想着前世的一幕幕,眼神暗沉下来。他从没想过找谁报仇,因为他最后的死多少也算罪有应得,但如今同他们对上,他也不会留手! 杨康资质非凡,头脑聪慧,习武进境飞快,比之郭靖不知好了多少。两人过起招来,初时还看不出来,待过了两百招,明显就成了杨康在压着郭靖打。黄蓉震惊的看着他们,除了杨康与丘处机决裂那次,她根本没见过杨康出手,原来杨康练了九阴真经,功力还远超他们?那她刚才那番话岂不是自取其辱? 黄药师看了看杨康的武功,转头对苏雪云问道:“他就是你那个开了许多店的朋友?你的武功是从他那里来的?” 苏雪云笑了下,“他就是那家店的东家,我的武功……也算是因他得来的吧,他们夫妻帮了我很多。”古墓里王重阳刻的那些也不知是不是全部的九阴真经,但因这是杨康重生文,文里写了杨康从古墓得到九阴真经,所以她去找才能找到,这也算因杨康得来的武功了。 这场比武没持续多久,最终以杨康打伤郭靖的肩膀告终。从前郭靖之所以能脱颖而出,多少是因为别人没他那份好机缘,在黄药师和洪七公甚至江南六怪眼中,都认为他资质驽钝。而今杨康和苏雪云习得九阴真经,又是资质绝佳之人,自然就让郭靖显得寻常了。一代人也就那么几个出类拔萃的人而已,他们这一世终究不会让郭靖独领风骚。 郭靖捂着肩膀低头沉默,黄蓉扶着他看到杨康和完颜洪烈要走,眼珠一转便喊道:“你今日打赢了靖哥哥便让你们走,等下次靖哥哥养好伤一定会打败你的,到时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杨康脚步一顿,嗤笑一声,“黄姑娘这意思是郭靖还要来杀家父了?”他看向郭靖,道,“郭靖,你我两家关系亲近,若你我之间死了一个怕是要让长辈心伤。不如这样,你我约定十次比试,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提出比武我都奉陪,若有朝一日你胜过我,我便不再阻拦你报仇。若你胜不过我,郭靖,你可不要耍阴险的诡计谋害家父,否则被我知晓了,你就要小心郭大娘的安危了。” 杨康说着看了一眼黄蓉,那句“阴险的诡计”是指谁显而易见。黄蓉恼怒,可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她对郭靖有信心,当即说道:“靖哥哥,他这般猖狂你还拿他当什么兄弟?等你将来打败他就当着他的面杀掉大仇人!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杨康眼中闪过冷意,碍于黄药师在场,什么都没说,只等着郭靖点头。郭靖想来想去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应下,然后眼看着他的“好兄弟”带着他的杀父仇人越走越远,没一会儿就消失在眼前。 仇报不了,他们也没必要留在大漠了,黄蓉看着黄药师和苏雪云在一块心里就不舒服,板着脸道:“爹,金国覆灭了,欧阳锋也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跟我们一起走!” 黄药师看向表情淡然的苏雪云,轻声说了一句,“我会处理好家事,你等着我来找你。” 苏雪云没应声也没拒绝,只是对他笑了笑。 黄药师骑马上前,对黄蓉道:“走吧,既然郭靖一时半会儿报不了仇,就去找亲家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总不能因着他报不了仇就将我女儿拖到七老八十!” 郭靖脸色难看,报不了仇还被岳父鄙视让他心里更难受了。黄蓉却没注意到这些,直接高兴的笑起来,“爹,你说真的?你不反对我和靖哥哥了?” 黄药师冷哼了一声,“我反对有用吗?你跟着他东奔西跑这么久,心早就飞了。不过将来他若是敢对不起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好了爹,你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快走吧!”黄蓉拉着郭靖上马,临走时回头看了苏雪云一眼,眼中满是得意。 苏雪云心里好笑,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没听过吗?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古代!就是原文里黄蓉婚后也没见过黄药师几面啊,能在桃花岛奉养柯镇恶把亲爹弄得无家可归,黄蓉为了郭靖也是挺拼的。 娘家是娇宠她的爹,婆家是不喜她的婆婆和阴阳怪气的六位师父,黄蓉嫁给郭靖就是从福窝跳到狼窝里,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从感情上来看,郭靖一生只有黄蓉一个女人,也不会说谎话,在古代男人里实属难得,大概黄蓉就是喜欢这个?可惜这辈子有杨康和穆念慈在那里比着,黄蓉是不会觉得幸福了,郭靖永远也不可能比重生的杨康做的更好,估计她从小到大的优越感将在成为郭夫人之后慢慢消失殆尽。也许到时候黄蓉才能明白这抢来的男人终究不是什么良人。 看着黄药师身影渐渐消失,苏雪云也骑马回返。窝阔台斗倒了大哥二哥,现在窝阔台勾结外敌又被捉住,托雷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大汗了。通过这次,铁木真也确信了内部不和根本无法逐鹿中原,下定决心西移。她在草原这个家里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一直忙忙碌碌的,还没有好好放松一番,过两日便回中原去吧。每个世界的风景多少有些不同,她该好好看看,就当给自己放假旅游了。 苏雪云擅长谋算人心,更擅长一箭双雕,而这次她不止斗倒了大金和窝阔台,还连同都史投靠的那个部落一同解决了,因为都史就是大金和窝阔台之间牵线的那个人。 铁木真铁血政策,打完胜仗,直接出兵抓到了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这是算账,也是立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铁木真才是草原上唯一的枭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铁木真一辈子的信念!也是适合草原的信念! 苏雪云明白不同的环境要用不同的手段,所以回营后并不干涉铁木真和托雷的作为,只跟他们要了都史关押到水牢里。大冷的天,都史胸部以下都泡在刺骨的冰水中,面色惨白,眼中却充满恨意。 苏雪云远远的看着他,冷冷一笑,“当年你放豹子咬我们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高兴?你想着把我娶回去折磨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痛快?你暗算我父汗的时候是不是很得意?今日你落到了我的手里,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都史赤红着双眼怒视着她,嘲笑道:“你以为你打赢了几场仗就能在我面前炫耀了?你还不是被郭靖那家伙抛弃了?哈哈哈,你从小到大护过郭靖多少次,为了他和我起过多少次冲突?结果他去中原见了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就不要你了,我都替你觉得丢人,你怎么还好意思来见我?哈哈哈,什么战神公主,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苏雪云双手环胸,嘴角勾着冷笑。类似的话华筝都听过。那时都史失踪多年,却在铁木真死后突然出现,还依附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部落,窝阔台便将华筝嫁去联姻。都史就是时常用郭靖来羞辱华筝,娶进一个又一个女人,让华筝备受折磨,最后抑郁而终。 苏雪云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既然我们之间仇怨这么大,我也不好亏待你对不对?你曾经用你的豹子来咬我们,我也该回报一二,可惜我没捉到豹子,就用老鼠来回报你吧。老鼠这么小的东西,你可不要怕哦,好好陪它们玩玩吧。” 苏雪云不怀好意的笑了几声,在都史惊慌恐惧的眼神中转身离去。在她走后,她的心腹勇士拎着两袋子老鼠利落的倒入水牢中,里头瞬间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声。苏雪云唇角勾了勾,看向澄澈的蓝天,如此,华筝的所有仇都报了! 过了两日,窝阔台被铁木真处死,苏雪云便向铁木真和托雷提出要离开部落。托雷十分不放心,不同意她再次离家,铁木真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走,毕竟对未来的许多设想都是她提出来的,她怎么不亲自去完成? 苏雪云坚定的表示了要四处游历的心愿,并且将对未来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都写了分析办法,整整写了一本厚厚的册子交给铁木真,这也算她利用先知为家人最后做的事了,希望他们能顺利建成新的国家,将来不再和中原起冲突,不再发生悲剧。 铁木真留不住苏雪云,考虑到她走后托雷能更好的收拢人心树立危险,便长叹口气,给她许多世间珍宝放她走了。托雷为此和苏雪云发了很大的脾气,最后还是拿她没办法,只要求她以后常常给家里写信,并说家里永远有她的位置,她永远都是草原的第一公主。 苏雪云很感动他们的爱护,和他们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家庭生活才带上独自离去。从此天大地大,到哪里她都能尽情享受了! 黄药师听说蒙古的公主已经离开大漠,也加紧了这边的安排。他随郭靖黄蓉去了牛家村,住在曾经买下的那座宅子里,示意郭靖去同他娘提婚事。这种事不管谁主动,明面上总是要男方来提的。 郭靖和黄蓉一起经历了太多事,郭大娘是个传统的女人,她觉得这就是坏了黄蓉的名声,不想娶也得娶了。更何况她实在有点怕黄药师,若郭靖不喜黄蓉,她还会硬撑着去和黄药师退婚,但郭靖对黄蓉有意,她也升不起反对的心思了。 这次听说仇报不了,又是杨康在护着,郭大娘有些心灰意冷,想着从前的儿媳妇成了战神公主名垂青史,她就对黄蓉更加不喜。听郭靖提起婚事后,不甘不愿的开始操办起来,只是她从来都是个乡下妇人,不懂什么奢华富贵的东西,操办婚事也是按着牛家村的习俗来。唯一算得上值钱的大概就是聘礼中的金银珠宝了,而这些……是苏雪云给她的。 这份聘礼让郭大娘和郭靖分外难受,可郭靖这些年除了习武就是打打杀杀,从没置办过产业,让他不用这些东西,那他就拿不出聘礼了。他想说等他攒些银钱再成亲,可看着黄蓉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又说不出口,最后还是只能用了这些东西。 黄蓉一看顿时想起杨康那些话,又气又恼,可她拿桃花岛的东西给郭家,郭大娘又坚决不肯,江南六怪还说大不了以后挣到银子再成亲,让她什么话也不敢说了。亲事就这么乱七八糟的定了下来,把黄药师气得脸色铁青,对比当初欧阳锋叔侄提亲时满船珍宝、笑容满面的重视,郭家这样不甘不愿简直是在羞辱桃花岛! 黄药师这辈子没这样丢脸过,一掌劈碎了木桌,“蓉儿!让郭家的人带着东西滚!如此轻视你的夫家你还嫁去做什么?受苦吗?” 黄蓉心里难受却不愿意爹爹嫌弃郭靖,梗着脖子道:“爹,你是东邪怎么能出尔反尔?郭家穷苦,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好?你若觉得好那昨晚还哭什么?”黄药师实在不能理解她,“你到底看中他什么要这般委屈自己?爹不是嫌弃他穷,爹是嫌他郭家没诚意!你看郭靖他娘和那群师父有半点喜色吗?” 黄蓉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是因为杨康阻拦靖哥哥报仇,所以他们才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我的事。” “你!你怎么这么傻?你的聪明劲都哪去了?难不成郭靖给你下了蛊?”黄药师指着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的女儿怎么一点他的骨气也没学到?郭靖就那么好? 黄蓉转开头不看他,“爹你不要说了,当初我离开桃花岛扮成小叫花,所有的人都嫌弃我厌恶我,只有靖哥哥对我好。他请我吃饭,不计较我的刻薄,还关心我……爹,靖哥哥是好人,我就是喜欢他,你不要管我了!我,我……爹,日后你不要找靖哥哥的麻烦,我就不管你和华筝的事!” “蓉儿!”黄药师怒喝一声,气得脸色都变了,终究不愿对女儿说出什么狠话,拂袖而去。 空中只留下淡淡的带着怒气的声音,“立刻回桃花岛备嫁!” 黄蓉坐回椅子上,看着屋里摆放那一点聘礼,垂下眼静默不语。若不嫁给郭靖,那她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不就成了一场笑话?她黄蓉在江湖中也会变成个大笑话!郭靖是她选的人,她不会选错的!有她在郭靖身边,总有一天郭靖会成为世人敬仰的大英雄,她黄蓉的夫君一定会顶天立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到时候,她也会成为世间女子欣羡的对象,她绝不会认输的! 第36章 侠骨柔情 黄药师回桃花岛命哑奴开始采购成婚用的东西将整个岛都布置起来,他黄药师嫁女儿怎么可以在那么简陋的小村子应付了事?既然郭家不用心,黄蓉又一定要嫁,那就先在桃花岛拜一次堂,让女儿在江湖群雄面前风风光光的出嫁,之后郭家在牛家村想怎么安排他都不管。 桃花岛珍宝无数,如今从仓库里拿出来摆放在明面上,便是世家望族也比不上。黄药师亲笔写下帖子派人送往江湖上排的上名号的人,洪七公、欧阳锋、一灯大师均在其中,另有大大小小的门派,并不指定请谁,到时那些门派派谁过来就是他们的事了。但黄药师不管是正是邪,江湖人也不敢得罪,收到帖子自然是掌门带上得意弟子前来,丝毫不敢堕了东邪的面子。 且东邪嫁女,宾客自然都是江湖中的顶尖好手,能参加这样一场喜宴对实力稍弱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机缘。 黄药师独自一人将黄蓉养大,如今女儿将要嫁人了,往后女儿在婆家生活,大事小事他也没法管太多,此时只想再多宠女儿一些,让她再高兴高兴。让她嫁给郭靖,也许便是帮她达成梦想了吧! 黄药师看着满目的红色叹了口气,这些年他太宠女儿了,只想着有他看着,谁也不敢欺负东邪的女儿。却忘了女儿长大终究要嫁人,终究会喜欢上别人,心甘情愿的为那人受委屈,他这个爹……如今是想管也无处下手了。若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都不会骂黄蓉,说什么都不会让黄蓉在那时候离岛遇见郭靖。可惜,如今说这些也晚了。 该做的准备都做完了,吉日没到女儿也没回来,黄药师一下子空闲了起来。他随意的在岛上走着,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桃花岛如此之大,景色如此之美,却又是如此空旷孤寂,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生命都变得无趣。想到过去十几年的生活和这半年和苏雪云朝夕相处的日子,黄药师第一次体会到思念的滋味。 如果没有体会过被人关心的温暖,他也许会就这么一直孤单下去,收个徒弟作伴,打发时间。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孤孤单单的死去,一代绝顶高手,最终也不过是个悲惨凄凉。 幸好,他遇到了雪云,一个会同他琴箫合奏、会同他切磋武功、会对他关心体贴的女子,让他的世界再次温暖了起来。天下五绝高手,说不定他才是其中最幸运的那个。 黄药师走到海边,看着水面上反射的阳光就想起了苏雪云晕水紧张的模样,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谁能想到赫赫威名的战神公主会怕水?被世人传颂的战神公主也有脆弱狼狈的一面,而这些只有他一个人见过,他忽然想起同苏雪云的约定,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是天赐的缘分,让他们在最适合的时机相遇相识,才能一步步走到一起。 黄药师从不是压抑本心之人,经过几日慎重的考量,终于做下最后的决定,抛弃过去的束缚,恣意潇洒的度过余生。他黄药师本就该是潇洒世间之人! 心里有了决定之后,黄药师便有了对未来的期待,只等将女儿风光大嫁之后便去寻找苏雪云,同她一起纵情山水。 过了几日,黄蓉终于归到,黄药师得到哑奴禀告后便亲自迎了出去,到底是一手养大的女儿,对女儿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他还是有许多不舍的。走出桃花林的阵法,黄药师一眼就瞧见面带笑容的黄蓉,还没等高兴就看到她身后跟着郭靖、郭大娘,竟还有江南六怪!黄药师登时脸色一黑,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们都来做什么?还有五日才迎亲。” 黄蓉不在意的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甜甜的笑道:“爹,桃花岛离岸边那么远,舟车劳顿多麻烦多累呀?万一那天刮风下雨,耽搁了吉时怎么办?倒不如提前住进来,到时候就不会出意外了。” 黄药师看到柯镇恶对桃花岛隐隐露出的不屑之色和郭大娘僵硬的假笑,只觉气冲头顶,甩开黄蓉拂袖而去。黄蓉表情僵了下,听到柯镇恶的冷哼声,“若桃花岛主不欢迎我们,我们走便是了。靖儿,同为师走!往后做不了主的事还是不要乱说,好好的喜事也闹得不痛快!” 黄蓉眼中闪过冷意,转身拉住郭靖,“靖哥哥我们说好的!”她又看向柯镇恶,忍着厌恶说道,“大师傅,我爹不喜热闹,多年来都是这样的,并不是针对谁。您看在我和靖哥哥的面上不要生气了,亲事已定,江湖英雄过两日便会陆续到达,失了礼数不好。而且靖哥哥在岛上也能多结交一些有能之士,对靖哥哥也是好的。” 郭大娘看向柯镇恶,对江湖什么的她根本不了解,一听黄药师要大办婚宴广邀宾客,便把事情都交给柯镇恶做主了,他想着郭靖的大师傅总是靠得住的。柯镇恶不得不承认黄蓉这番安排确实对郭靖有莫大的好处,当即冷哼一声看向别处,算是默认留岛了。 黄蓉松了口气,郭靖也默默的松了口气,这些日子娘亲和师父们不给他好脸色看,时不时还要哄使性子的黄蓉,他如同夹心饼一样煎熬难捱,就快透不过气来了。没想到到了桃花岛又惹到岳父,他知道他很笨,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怎么做都会惹大家生气。每到夜深人静,他越来越怀念过去十八年在草原上开怀大笑的日子,如果能永远活在那个时候该有多好,所有人都不会为难了。 黄蓉不知道郭靖在想什么,只当他面对成亲这么大的事有些紧张,心里不免埋怨爹爹不顾及她,在婆家人面前也不知道给她脸面。暗自嘀咕了几句,黄蓉立刻召来哑奴命他们收拾好房间带几人去安顿好。桃花岛广邀群雄,客房自然早已收拾妥当,哑奴们一个个虽面无表情但都客气有礼,黄蓉感觉又回到了从前大小姐的生活,浑身都放松下来。 这些日子她为了让郭大娘和江南六怪接受她,没少受气,如今回到自家地盘,所有哑奴都听她吩咐,背井离乡的变成了江南六怪他们,又有爹爹压着,她整个人都舒坦了。对于心里那个决定,黄蓉越想越觉得好,只要想办法让郭靖他们同意留在桃花岛,她就是主人,就有办法不再受委屈,实在比什么牛家村好太多了! 黄蓉将未来都规划好了,心情绝佳,黄药师看着她欢快的样子,摇摇头什么也不管了,只当江南六怪不存在。成亲前三日,收到帖子的江湖群雄便陆续赶到桃花岛,被安排在客房住下,互相交流切磋,桃花岛近二十年来头一次这般热闹,众人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有机会欣赏桃花岛,心中对黄药师疼宠女儿也有了全新的认识,纷纷高看黄蓉一眼。 欧阳锋叔侄、洪七公和一灯大师是最后来的,大家得知新郎新娘都是洪七公的徒弟后,心里也很有想法,看来下一任丐帮帮主不是郭靖就是黄蓉了。有东邪和九指神丐庇护,这两人想平凡都不行。黄蓉要待嫁不能出现在人前,于是各门派那些有些心思的弟子就把注意打到了郭靖身上,一见他就赞不绝口,企图拉近关系日后也好得些益处。 郭靖何曾遇到过这种场面,完全就是不知所措,没有黄蓉在身边提点,他闹出了不少笑话,把黄药师气得一眼也不愿见他。江南六怪更是奇葩,莫名其妙的自傲,好似只有他们是正义之士,其实不少人都在悄悄笑话他们。洪七公帮忙打圆场,心里也有些苦,原本看中了郭靖的憨厚和黄蓉的机灵,他不仅传授武功还打算将帮主之位传给他们,结果这两个徒弟闹起来没完。 当时他知道憨厚的郭靖抛弃了已订婚的蒙古公主就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没想到紧接着黄蓉就将那公主害死了!他丐帮人数众多,最讲究仁义二字,他们俩事情闹得那么大,就算他肯传位,帮众也不服啊!虽然后来那公主没死还练了顶尖武功成了战神公主,可做过的事到底是做过的,蒙古大汗也下令不许郭靖踏入草原一步,有了如此过往,这两个徒弟是当不成帮主了。 洪七公看着满堂宾客心里叹了口气,如今两个徒弟要成亲了,也罢,最后再帮帮他们,往后他就没精力管他们的事了,他还要费心去寻个合适的人接任帮主之位。黄药师多在书房待着,而洪七公就跟在他身边不时的替郭靖说些好话,上次带郭靖来提亲,他也算是两个徒弟的媒人,还是希望他们往后能好好过日子。 黄药师一直没对郭靖表示出亲近,但也没为难他,洪七公以为这就是接受郭靖的意思,殊不知黄药师只是不愿再同女儿起冲突,反正女儿成亲之后郭靖和江南六怪就要离开,这么两日的时间他还忍得住。 大婚之日,郭靖想起他和黄蓉从相识到相爱的朝朝暮暮,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傻笑,说到底他们的感情是真的,终于娶到黄蓉他也觉得很高兴。黄药师见他如此才算少了些怒气,黄蓉的嫁妆十里红妆,露在外头的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宝,让众宾客惊叹不已。 大红花轿绕着桃花岛吹吹打打的走了一圈,一对新人才在众宾客的注目下拜堂成亲。黄药师看着一身喜服盖着红盖头的女儿,心生无数感慨,从此以后,黄蓉便是郭黄氏了,她自己选的人生,只愿她真的能快乐。 郭大娘想着这是儿子娶亲,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也要操持操持,可这里是桃花岛,奴仆众多,根本用不着她,且她对那些个规矩礼仪也一窍不通,连宾客都没一个认识的,最后就只能挂着笑脸撑完这一日,没人知道在面对那些武林人士时,她有多少次紧张到手心冒汗,幸好没出什么岔子。 婚宴过后,郭大娘回到房里,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郭靖从小到大的许多事,儿子亲事这般风光让她有些高兴又有些发愁。娶妻娶妻,还是要他们夫家办一场的,到时他们兴许什么宾客也请不来,连菜色都比不上,如此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韩小莹多少和她有相同的想法,便来寻她说话,想开解开解她,“郭大姐,靖儿和蓉儿经历这么多事也算难得,蓉儿又一心只为靖儿着想,如今成了亲,我们也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孩子过得好才是正理。” 郭大娘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想做讨人嫌的恶婆婆,可蓉儿那孩子……唉,性子实在不好,哪里是安心过日子的人啊?不说她曾经做下的那些事,单说她那个喜怒不定的爹,万一日后小两口吵架惹急了蓉儿,她爹还不得杀上门来?我只想我靖儿安安稳稳的,他们这样我实在不安心啊!” 她也想喜欢黄蓉,毕竟成了亲就是要过一辈子的。可她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女人,不懂什么江湖也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从前郭靖和苏雪云一起即使是蒙古那也是驸马,在她的眼里做了驸马那是和加官进爵同样光宗耀祖的事,且苏雪云事事妥帖,当真是一个贤妻良母。 黄蓉呢?自从郭靖和她在一起之后就到处遇到麻烦事,这若是在村里传开了如何也躲不开一个扫把星的名声了!她没看到黄蓉帮了郭靖多少,她只看到郭靖为了和黄蓉在一起吃了太多苦。不管黄岛主名声多大,郭靖娶了黄蓉始终还是个平民而已,他们郭家世代忠良,如今郭靖成了什么东邪的女婿,也不知往后会不会传出不好的名声来。 郭大娘担忧的太多,哪里能高兴得起来?她只希望黄蓉能一直喜欢郭靖才好,不然哪天黄蓉不高兴了,让黄药师杀了他们,那郭家可真是绝后了,她死了也没脸去见郭家的列祖列宗啊! 韩小莹劝了一会儿自己反倒跟着担忧起来了,最后只能安慰道:“我们几个师兄妹会一直守着靖儿的,黄药师想做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郭大姐你就放心吧。” 郭大娘点点头,笑了笑,“多亏了有你们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日后你们就留在家里让靖儿给你们养老。” 不管怎么样,郭靖和黄蓉还是成亲了,第二日起来敬茶时颇有些柔情蜜意之感。黄药师办完了婚宴,对宾客们也不耐烦起来,直截了当的送客,众人暗自嘀咕一番倒也不敢说什么,都顺着他的意走了。欧阳锋已经从郭靖那里拿到九阴真经,急着回白驼山闭关,来去匆匆,却不知那份九阴真经乃是颠三倒四胡乱拼凑的,练之必会走火入魔。 而欧阳克没死,将来若欧阳锋出了什么事,他势必会找郭靖黄蓉报仇。想必郭大娘想让儿子媳妇安生过日子的想法终归是要成空了。现在在那些事来临之前,郭靖、黄蓉还是感觉很甜蜜幸福的。 黄药师等了三日,见他们还不走,不禁皱眉。这日用饭时便问了一句,“你们何时回牛家村成亲?” 黄蓉忙道:“爹,哪有拜堂拜两次的?既然已经在江湖群雄的见证下成了亲,自然不必再弄一次亲事多此一举。” 黄药师皱眉看着她,“此言何意?” “爹,等日后什么时候回牛家村的时候,我们再摆几桌筵席请乡民乐一乐就是了,不急。”黄蓉边说边给郭靖盛了碗汤,想了想又给郭大娘盛了一碗,笑道,“娘,您趁热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 黄药师一一扫过在座众人,沉声问道:“蓉儿,你的意思是你要住在桃花岛?你和郭靖住下可以,其他人必须走!” 黄蓉心道不好,还没等开口,柯镇恶就摔了碗,“我们走!若不是为了靖儿,我等怎会留在桃花岛受你这等闲气?靖儿,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郭靖站起身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黄蓉勉强的笑道:“大师傅,你先别气,都怪我忘了同爹说了,我爹也是不知道我的打算才……”黄蓉发现黄药师脸色越来越难看,忙拉住黄药师道,“爹爹,靖哥哥大仇未报,欧阳锋也对我们虎视眈眈,在外头实在不安全。桃花岛有山有水,对靖哥哥练武大有好处,可若娘和师父们在外头,靖哥哥肯定会分心的,我才想着不如大家都住在桃花岛,互相有个照应,等靖哥哥练好武功为公公报了仇再说其他。爹~” 黄药师低头看到黄蓉闪烁的眼中露出些恳求,心中烦闷,好半晌才甩开黄蓉的手,大步离去,再没看众人一眼。柯镇恶冷哼一声,“黄老邪好大的架子!” 黄蓉抿抿嘴,拉着郭靖坐了下来,扯出个笑容道:“娘,几位师父,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当初七公师父就是贪嘴想吃我做的菜才答应教靖哥哥降龙十八掌呢。” 她这么一说,江南六怪就想起若不是她,洪七公可不会搭理郭靖,便都不再做声,沉默的用起饭来。众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一点就都回了客房,黄蓉本是想新婚时在大家面前表现表现,就算他们不称赞她起码也该说几句场面话啊,哪知他们连菜都没吃几口。 黄蓉每道菜都夹起来尝了尝,微微蹙眉,“靖哥哥,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郭靖闷闷的道:“好吃。” “那……那他们怎么都不喜欢吃?还是说他们平日吃的比这些好多了,不合胃口?”黄蓉这句话隐隐有些讽刺的意味,就江南六怪那些人整日的粗茶淡饭吃过什么好东西? 不过郭靖没听出来,随口回道:“他们可能心情不大好吧,这些饭菜很好吃,虽然你做的没有华筝好吃,但娘和师父们应该也是喜欢吃的。” “什么?你说我没有华筝做的好吃?”黄蓉睁大了眼,语气中满满的怀疑。 郭靖放下饭碗,尴尬了一下,“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就是……华筝在的时候,一直帮娘一起做饭的,师父们也很喜欢吃,但是你做的也很好吃的,蓉儿我……” 黄蓉打断他乱七八糟的解释,只追着问道:“你说真的?华筝做的饭比我做的好吃?” 郭靖摸摸后脑,诚实的点了下头。黄蓉气他不偏着自己,猛地站起身掀了桌子,不管哗啦啦一片瓷盘碎裂的声音,扭身就跑了出去。 “蓉儿!”郭靖皱眉看着一地狼藉,有些生气黄蓉的浪费和耍脾气,但想想他们才刚成亲,还是追了上去。 黄蓉成功的让郭大娘和江南六怪留在了自己的地盘上,但她发现她想的太简单了,媳妇就是媳妇,晚辈就是晚辈,特别是在郭靖极其孝顺极其听长辈话的情况下,她想做什么都做不成。和牛家村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吃穿住都是上佳,又有哑奴服侍,什么琐事都不用做。可面对几位长辈的不喜她依然无能为力,而郭靖就是为了练功留下来的,自然要日日勤奋,天不亮就跑去练功,练到天黑才回房,刚成亲的柔情蜜意就这么散了,可以说黄蓉之前的打算完全落了个空。 黄药师在书房和卧房里呆了几日,没出现在任何人面前,连黄蓉也没见。等他再踏出房门的时候,手中拿着所有和亡妻有关的东西,而关好的书房和卧房里已被布下了阵法,除了他谁也进不去。 他避开人,拿着东西去了亡妻的墓室。墓室很大,两侧摆满了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还有许多古董字画,桃花岛的财宝大部分都放在了这里。放进来的,他就没打算再拿出去。黄药师把手中的东西都放进一个箱子里,走到棺材旁,看着画像吹起了碧玉箫,如同他过去十几年所做的一样。 吹完一曲,他轻抚着碧玉箫,静默了一会儿,将碧玉箫放在了棺材旁。最后环顾了一下墓室,脚步坚定的走出去启动机关。黄药师背对着墓室,一面十分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轰隆隆的落下,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声响,这间藏有无数珍宝的墓室彻底的与外界隔绝,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打开的机关,也留给墓室中的人最后一片清净。 黄蓉听到声音飞快的赶过来,脸色一变,“爹,你怎么把娘的墓室给封了?” 黄药师淡淡的看着前方,“不封了墓室,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你娘吗?” “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他们都是靖哥哥的师父,怎么会来打扰娘?你难道怕他们偷里面的东西?怎么可能?爹,他们已经不喜欢我了,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好吗?难道看靖哥哥不理我你才高兴吗?爹你根本就不疼我!”黄蓉自新婚后憋着的怒气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可即使是亲生爹娘,也没道理永远做孩子撒气的对象。 黄药师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墓室已封,多说无益。明日我便会出岛,你若硬要让江南六怪留下,随你。” “什么?爹!你要出岛?你要去哪里?”黄蓉施展轻功去追黄药师,却只看到黄药师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山林间。她找遍了桃花岛也没找到人,等第二日去海边查看的时候发现已经少了一艘船,显然黄药师已经走了,她想让爹爹帮忙压制江南六怪的想法也无法实现了。黄蓉回去看到郭大娘和江南六怪笑着关心郭靖的样子,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们这样子……算不算是鸠占鹊巢? 黄药师对黄蓉很失望,他觉得如今的桃花岛根本不再是他的桃花岛。那些人居然还在客房院子里开了片菜园子!就好像高雅的人间仙境被世俗之物给污染了一样,柯镇恶那种老东西也配住他的桃花岛? 黄药师曾想过,悄无声息的杀了江南六怪算了,日后便无人会再为难女儿。但他一来不屑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二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有朝一日被郭靖知晓他杀了江南六怪,黄蓉想必也会痛苦万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想管女儿也管不了。但无论如何他都看不惯黄蓉对那些人好言好语的样子,连性子都给磨没了,干脆眼不见为净,既然女儿非要让那些人留在桃花岛,那桃花岛就当做送女儿的嫁妆好了。 上了岸,黄药师便去茶楼和酒馆探听苏雪云的消息。苏雪云不止是战神公主,还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玉面罗刹,众人难免会议论几句。他听有人说玉面罗刹在江南那边帮官府抓了一群山贼,便买了匹好马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可惜等他到的时候,苏雪云早就走了,他就这样一边打探消息一边追寻苏雪云,只是总会慢上一步,毕竟苏雪云行事很低调,等被人认出再传出消息自然要慢上许多的。 苏雪云走了许多地方,她武功越来越好,也不愿意遮遮掩掩的,倒是不小心在江湖上留下不少传说。这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里,她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杨康开的客栈,本着照顾姐妹家生意的心思她直接去客栈里要了间上房。只是才刚往里走就迎面碰见了从楼梯上下来的杨康。 杨康惊讶了一下,随即笑道:“苏妹妹何时来的?” 苏雪云比他更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来巡查店铺?可念慈不是快生了吗?” 杨康淡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巡查,我们已经搬到这里住了。相请不如偶遇,苏妹妹既然来了,去家中与念慈一叙可好?” 苏雪云当然点头,跟着杨康去了杨家。穆念慈挺着大肚子,见到她十分高兴,“雪云你来了太好了,上次见面你还说要给孩子做干娘呢,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见你,这可是你和孩子的缘分。” 苏雪云见她面色红润,显然养得极好,也露出高兴的笑容,“可不就是缘分吗?我随意走走也能碰上你们,这个干儿子我认定了!对了,你们怎么会搬到这里?” 穆念慈表情有些无奈,“还不是三位长辈的纠葛吗,阿康去救下父亲,为放着郭靖和其他人对付父亲,当然是让父亲和我们一块儿过。这事被我爹知道了,大发雷霆,要让阿康立即杀了父亲,不然就不认他这个儿子。唉,娘一直哭,日子没有安生的时候。阿康想着这样下去三位长辈定然伤心伤身,不如搬远一点让他们见不到面,也许就好了。” 苏雪云拍拍她的手,“你别发愁,长辈的事谁对谁错都是他们的恩怨,你们夹在中间也是没办法。还是孩子最重要,这些事都让杨康去操心,你只要当个贤妻良母就行了。” 穆念慈仔细看看她,忽然拉住她小心的问道:“雪云,郭靖说……说你和黄岛主……你们……咳,是不是真的?” 苏雪云诧异道:“郭靖?我还以为杨康救了完颜洪烈,郭靖就不会再登门了,怎么会提起我?” “也不是故意提起的,是我和阿康回牛家村看爹娘的时候,不小心听到郭靖和黄蓉在吵架,这才……”穆念慈有些不好意思说苏雪云和黄药师的事,但还是关心的问道,“你是真的要和黄岛主在一块儿吗?他可是黄蓉的爹,以后会不会对你不好?你不会是为了报复郭靖吧?” 苏雪云失笑,“我报复他什么?他现在过得也好不到哪去,我才不爱搭理他们呢。至于黄药师,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互相都不知道身份,就是黄蓉害我差点死掉那次,我遇到黄药师,是他救了我的命。后来我在江湖上走动又遇到他,相处很久才知道对方身份的。你放心,我不会用自己的幸福开玩笑的。” 穆念慈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从前只是听说黄岛主脾气怪异,行事亦正亦邪,手段也很毒辣。但是知道这件事之后,阿康特地去打听了一下,好像黄岛主也没做过什么恶事,别人要是不去惹他,他根本不理会别人,这样似乎也不像是坏人。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和他相处的不错,你现在武功高强,记得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就好。” 苏雪云觉得穆念慈和她们初见时相比变了很多,不过这样很好,想来都是杨康的功劳。她笑了笑说:“其实我们没有承诺过什么,现在还没什么关系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苏雪云在杨府住下,也见过完颜洪烈一面。完颜洪烈完全没了从前王爷的威严,如今整个人都有些木然,透着一股垂垂老矣的感觉。她想着完颜洪烈与包惜弱夫妻的事,觉得他们如今虽然都活着,可他们的心里也许比死去更痛苦千万倍。尤其是完颜洪烈,眼看着金国覆灭却无能为力,身为金国皇族如今隐姓埋名的苟活于世,大概人生所有信念都崩塌了。 而杨铁心和包惜弱,成亲不到两年,便整整分离了十八年,即使执念让同门再做回夫妻,也再无法习惯对方的一切,勉强在一起生活只是互相折磨罢了。杨康身为晚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量对他们好一点,在他们不想死的时候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而这三个人没一个想过自杀的,便只能继续这样痛苦下去了。 没几日,穆念慈便发动了,还没等苏雪云反应过来,杨康就抱着穆念慈冲进了准备好的产房。稳婆早被请来住在客院,苏雪云直接用轻功将她给带了过来,稳婆想让杨康去外面等,杨康理也不理,只叫她动作快点,不要让穆念慈受苦。 上辈子杨康没看到穆念慈生产,自然也不知道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不禁皱紧了眉头不停的催促稳婆快点。有杨康一直给穆念慈输送内力,又有苏雪云镇静自若的指挥众人各司其职,穆念慈这一胎生的很快,才不到两个时辰便生了个胖乎乎的大小子! 杨康紧张的查看穆念慈的情况,苏雪云则抱着小宝宝用内力消除了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不适。这可是她干儿子,江湖下一代的领头人呢! 杨康和穆念慈喜得贵子,满府赏了一年的银钱,还命各城镇店铺同时降价,且广施粥粮造福百姓,当做给儿子积德。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杨大善人有儿子了,得了好处的同时都不忘替小孩子祈福几句。 杨康把喜信传回牛家村,杨铁心和包惜弱也是高兴的,但想到完颜洪烈就在杨康府上又觉得万分膈应,没多久杨铁心就传回了信,给小孩子取了名字——杨过,字改之。 杨康看完信直接劈了桌子,觉得认回这个爹真是天大的笑话!什么“改之”?这是一个爷爷对亲孙儿的期望?大人的恩怨关孩子什么事?凭什么让孩子一生背着这么个名字?他把信撕了个粉碎,转身拿了他自己想的十几个名字,收敛怒气换上高兴的表情去同穆念慈筛选名字了。 至于杨铁心?以后他只做面子情就算了,父不慈,就不要想着得他什么好脸色。 于是这一世的杨过不叫杨过,也不叫什么改之,他叫杨昱。杨康希望儿子的人生永远光明,永远不被阴暗所扰,福乐安康,不要像他一样经历那么多坎坷。 苏雪云抱着杨昱,将从蒙古得的最好的一把匕首塞在了他的襁褓里,轻声笑道:“昱儿,这辈子你有爹有娘还有干娘一起护着你,再也不会受苦了。若你将来喜欢上小龙女,干娘也帮你出谋划策早日抱得美人归可好?” 黄药师风尘仆仆的赶到杨府,看到的就是苏雪云含笑望着昱儿的慈爱模样…… 第37章 侠骨柔情(完) “雪云,我找到你了……”黄药师定定的看着苏雪云,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苏雪云抬头看到他眼中的坚定,心里也有了底,对他绽开一个笑容,起身迎了上去,“药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黄药师看向她怀里的杨昱,笑道:“多亏了这个小娃娃,我记得你说过要做他干娘,所以一听说杨大善人的儿子出生便猜到你会在杨家。只不过我以为杨家还在牛家村那边,多绕了远路,来的晚了。” 苏雪云轻轻摇了摇杨昱,小孩子嗜睡,这会儿功夫已经睡着了。她放轻了声音,对门口愣住的杨康说道:“昱儿要睡了,叫奶娘过来看着吧,我们别吵到他了。” “啊?哦,好,我这就去……”杨康重生后大概第一次这样惊讶,他离开时忍不住又看了黄药师一眼,人还是那个人,可怎么就感觉哪里不对呢?原来堂堂黄岛主也有温言笑语的时候,华筝这一世还真是……比他这重生的还像重生的! 杨康找到奶娘吩咐了几句,笑着摇摇头,不管是因为他无意中改变了华筝的命运,还是华筝本身有什么秘密,都不关他的事,华筝是他儿子的干娘,永远都是。 苏雪云将杨昱放到小床里,叮嘱奶娘和丫鬟细心照顾着,便同黄药师一起出了门。苏雪云感觉黄药师一直在看她,莫名的感觉有点脸热,“你总看我干什么?” “雪云,待孩子满月后,我们就去四处走走可好?”黄药师轻咳一声,说了句隐含暗示的话,神情是难得的认真。 苏雪云笑看着他,轻轻点下头,“那你可要跟紧我,不要半路走丢了啊。” 黄药师终于等到她点头,眼中露出笑意,一手扣住她的腰跃出院墙,几个起落便深入到山林里。黄药师将她带到山顶,看着群山连绵的风景,浑身都放松下来。黄药师低头轻声问道:“你想去哪里?只要这天地间可以去的地方,我都会陪着你,绝不会走丢的。” 苏雪云绕着肩上的发丝,微微偏头,“我想……去看天山雪莲开花。” “好,不过天山雪莲长在极寒之地,且不知哪一年才会开花,我们不如先寻到一朵,布下阵法守护,再去其他地方游玩,待花开之时我们再去看。”黄药师想也不想的应下,还将行程都安排好了。 苏雪云道:“我还想走遍山川江河,看遍天下奇景。” 黄药师微勾唇角,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只要你喜欢,哪里都可以去。” 轻柔的声音就在耳边,苏雪云能感觉到他的坚定,第一次放任自己的感情靠在了他的怀里,“药师,这可是你自己应下的,若将来有一日你反悔了,我就……我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让所有同你有关的人都不得安宁!你怕不怕?现在再考虑考虑还来得及。” 黄药师的胸膛轻轻震动让苏雪云清晰的听到了他的笑声,“云儿,我就喜欢你这样恩怨分明的性子,上天让我遇到你着实是对我的眷顾,我自当珍惜。”他低下头在苏雪云的耳边轻声道,“这次找到你,日后我们再不分离。” 温润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让苏雪云觉得耳朵痒痒的,微微红了双颊,她伸手环住黄药师把脸埋在他胸膛里,忍不住扬起了笑容。江湖侠客、冷血帝王,她几乎什么人都见过,但这是她自穿越后第一次动心,也许是因为黄药师救了她的命,也许是因为他们相处时黄药师给予的包容,她在他身边就能感觉到安心,仿佛尘埃落定、看尽繁华后携手归隐的闲适。 穿越这么久,她解决掉的麻烦越来越大,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常常对周围的人和环境有一种格格不入之感,可当她和黄药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摆弄琴棋书画,可以切磋武功互有助益,还可以纵情山水赏花看月,她仿佛被黄药师从虚幻中拉了出来,真真切切的感受着所有的喜怒哀乐。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动了心才会牵引情绪,还是因为牵引了情绪才慢慢动了心,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爱上了这个人,她想和他度过往后的朝朝暮暮,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相爱,她希望他们能一起到白发苍苍,当成为老头老太太的时候还能给对方最真心的笑容。 两人在山巅相依而立,风吹的衣摆轻轻飘起,远远看去,好似一对神仙眷侣,好不快活! 黄药师陪同苏雪云一起在杨府住下,苏雪云每日都要哄杨昱一会儿,她虽然前两世都是当娘的,但穿过去的时候儿子都老大了,只需和他们一起战斗,夺到应有的地位便成。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一个婴儿出生,然后一天一个样的长大,软软糯糯的,可爱无比,有时候看着小杨昱可爱的样子,苏雪云都想将他抢走自己养了! 黄药师除了练功基本都是和苏雪云在一起,自然也没少同杨昱相处,且他亲手养大过黄蓉,对小孩子反倒比苏雪云还有办法。就像这日苏雪云正抱着小杨昱逗弄,谁知小杨昱突然哇哇大哭,苏雪云直接就愣住了,忘了自己是个武林高手,完全不知所措的举着孩子看向黄药师,“他怎么了?怎么哭了?我一直很轻很小心,没有碰到他啊,怎么回事?奶娘呢?快叫奶娘来啊!” 黄药师好笑的走上前接过杨昱,将他放在了小床上,看孩子还在哭,便试探的解开襁褓看了看,然后笑道:“没事,孩子只是尿湿了不舒服,换掉就好了。” “真的?”苏雪云担心的皱着眉头,弯腰在小床边看着却不敢再伸手了。 黄药师有些手生的给杨昱换了尿布,指着襁褓给她看,“里面都湿了,只不过冬天包得厚些,你才没感觉到。” 苏雪云有些脸红,仔细想想方才好像确实感觉到手上一热,毕竟九阴真经不是白练的,就算包了几层,里面出现变化她也是能感觉到的。只是她从没照顾过小孩子,被吓了一跳惊慌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奶娘就在隔壁休息,一听见哭声连忙跑了过来,苏雪云脸上有些讪讪的,她不懂照顾孩子让人家的宝贝疙瘩哭了半天,实在很不好意思。 “还是你来看着昱儿吧,我就不捣乱了,往后我来看昱儿的时候你也别走。” “是,苏姑娘,我记下了。”奶娘恭敬的应了一声,拿起个拨浪鼓在床边轻轻摇晃,没一会儿就吸引了杨昱的注意力,慢悠悠的转动小脑袋想要寻找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苏雪云松了口气,拉着黄药师跑出房门,“还好不是什么别的事,不然杨康和念慈说不定不给我吃饭了。” 黄药师原本他对那个小娃娃是没什么感觉的,只等满月宴后就可以带苏雪云去寻天山雪莲,不再被任何人打扰。但这阵子看见那孩子多了,倒也生出了几分喜爱之情,他看着苏雪云微微挑眉,雪云如此喜欢孩子,照顾起孩子却是惊慌失措,不知将来等他们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苏雪云扯了片树叶回手就往黄药师鼻子上放去,黄药师脚步一错就转到了她另一边,苏雪云笑瞪他一眼,“想什么那么出神?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自然听见了,你说昱儿很好,将来要把你会的都教给他。我只是在想我要不要教他点什么。”黄药师心想他刚才想的那些自然不能在这会儿说,不然惹恼了苏雪云再跑得不见踪影,他就有苦头吃了。不过说起教授孩子,若他们将来有了孩儿,便把他和云儿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到时定能教出个惊才绝艳的传人,想起这个他忽然有些期待。 黄药师想着苏雪云的性子,必定不会轻易松口嫁人的。便在心里盘算开要做些什么事能让她高兴,若同他在一起日日都过得快活,那苏雪云还有什么理由不嫁给他?看到杨康对穆念慈的百般呵护,黄药师忽然想快一些让苏雪云成为黄夫人。 没多久,杨铁心和包惜弱就被杨康接来杨府参加杨昱的满月宴,杨康对杨铁心纯粹只是面子情,依着他的想法是永远不见才好。但穆念慈是把杨铁心当亲生爹爹的,孩子满月这么大的事自然是想一家人在一处欢欢喜喜的,于是上一代那三个人又碰了面,吵吵嚷嚷的互不相让,夹杂着包惜弱的哭声,当真是一出闹剧。 穆念慈抱着杨昱回房间里叹了口气,喜悦的神情淡了下来。苏雪云在旁边安慰道:“今日是昱儿的好日子,要开心才对,别想那么多了。” 穆念慈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想让他们放弃恩怨不大可能,可是起码不要在这时候吵。同阿康做生意那些宾客就快来了,让人家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之前阿康跟我说爹给昱儿取的名字是‘过’,我还不信,没想到他当真不在意昱儿。”穆念慈低头亲亲杨昱的额头,有些伤感,“雪云,说真的,父亲他千不好万不好,可对阿康和昱儿却真的很好。而阿康亲生的爹娘……也不怪阿康一定要奉养父亲。” 苏雪云伸出食指碰了碰杨昱的小拳头,被他一把抓住,笑着道:“反正也不是天天这样,你听外面不是已经静下来了?杨康有办法的,杨康虽然奉养了六王爷,但他一直也不肯帮六王爷做那些违背道义之事,你也可以同他一样啊,杨大叔将你养大,你奉养他也是应当,只是不合情理之事不做也罢,长辈的纠葛无法可解,事事顺从只会更累。” “只能如此了,若我这个做母亲的拎不清,将来昱儿更要受苦。上一辈的恩怨传到我们这就算了,我不能让昱儿也牵涉其中。”穆念慈看向杨昱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也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母则强,穆念慈为了让儿子无忧无虑的长大,终于下定决心做些改变。苏雪云笑了笑,拿出个精致的小荷包塞进了杨昱的襁褓。 穆念慈忙道:“你这又给的什么?昱儿才丁点大,你给的礼物都要用小箱子装了,哪有这么宠孩子的?”她也不把苏雪云当外人,直接将荷包打开来看,只见里面大大小小的宝石有十几颗,成色俱是世间罕有。她赶紧把荷包系好推给苏雪云,“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 苏雪云手腕一转又将荷包塞到了襁褓里面,笑道:“又不是给你的,这可是给我干儿子的,你只管替他收好,等他长大了准会喜欢。念慈你也别推,你知道我的,在一个地方呆不住,今日过后我便会同药师四处游历,将来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我喜欢昱儿,自然想在见着的时候多疼疼他,你且当我将日后数年的礼物都送了,这总行吧?” 穆念慈好气又好笑,“我总也说不过你,道理一大堆,什么不知何时再见?我可听说了,你还要教昱儿不少东西呢,还能跑到哪去?行了,你想给就给,倒想我拦着你们娘俩亲近似的,往后啊我可得对昱儿加倍的好,不然他说不准只认得干娘,不知道亲娘了。” 两人说笑了一阵,穆念慈先前的抑郁已经全部散去了,待她回过神来自然知道这是苏雪云怕她烦闷故意说话来安慰她呢,心里感动,也庆幸着能结识苏雪云这样的好姐妹。想到黄药师这些日子同苏雪云形影不离的样子,她笑着打趣道:“你的喜事也近了吧?可别忘了给我发喜帖,到时我带着昱儿去恭贺你大喜。” 苏雪云才不像她那么容易害羞,这里又没别人,大大方方的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张口就打趣回去,“都还没影儿的事呢,你等着吧,说不定啊到时候你不止抱着昱儿,这肚子里兴许还再揣一个呢,哈哈哈!” 穆念慈果然红透了脸,拍她一下,佯怒道:“你一个姑娘家也敢来羞我,真真找打!” 杨昱似乎也感受到她们的愉悦,小手摆来摆去,不时发出“啊~啊~”的喊声,白白胖胖的特别招人喜欢。 来往宾客见着杨昱张口就是一大串夸赞之词,杨康的生意越做越大,本人却没入商籍,甚至还参加科考弄了个挂名的闲职,不论大小是有官职在身了。官、商、江湖,杨康眼看着是飞黄腾达的命,将来还不知能走到什么高度,他们此时攀附些说不准就能讨到个将来的靠山。 苏雪云知道黄药师不喜热闹,便拉着他坐在最角落的一桌。她远远看着杨昱风光无限的满月宴,心想这一世杨昱的一生是彻底改写了,只不知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不过无论如何,杨昱都不会再被人欺负被人虐打,有了这么多人的庇护,怎么样都会幸福吧?至于杨昱会不会养出纨绔的性子,苏雪云是半点不担心,有穆念慈在,想长歪都不行! 等杨昱被抱回房里,苏雪云就和黄药师离席去跟小杨昱道别,苏雪云轻轻亲了亲宝宝的小拳头,笑着说:“你要快快长大啊,干娘还会来看你的。” 黄药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想要个孩子的心思更重了。离开杨府后便给洪七公传了消息,通过丐帮打探到几处可能有天山雪莲的地方,然后迅速带苏雪云去寻找,称得上是尽心尽力了。 苏雪云并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只觉得他们真是幸运,这般顺利就找到了天山雪莲,虽然还没有开花,但是能亲眼看到传说中的东西还是让她很欣喜。之前穿的那几个世界可没这种好东西,她忽然有些小郁闷,穿了这么多世这么就没个能储物的东西呢?那个123言情客服都说她是一串数据了,加个储物空间的数据也不难吧? 苏雪云在心里想了又想,决定下次见到客服99号的时候一定要提这个要求,珍宝什么的还在其次,存些救命的药和防身的武器才是重中之重啊。就像那次她差点被黄蓉害死时,如果自己身上有救命的药哪还需要求别人?以后也不知道要穿去哪里,但炮灰总不可能每次都有显贵的身份,万一穿在什么危急的时刻,有个储物空间总是给自己多加了一层保障。 苏雪云决定之后就开始搜集难得的好东西了,她也不知道这一世能不能入梦看见客服99,不过先准备出来总是好的,若在临死时得到储物空间也来得及把东西放进去。 黄药师发现她开始搜集东西,自然投其所好,在给天山雪莲布下阵法守护后,就带着她去看各种难得一见的景色,顺便搜集了许许多多的宝贝。对于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这些事做起来当真简单,也就只有天山雪莲这样的东西才算难得一点了。 一路上朝夕相对,黄药师将苏雪云照顾的无微不至,苏雪云觉得他若真心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根本没人能拒绝他。整整半年的时间,两人心里越发亲近,常常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意,让苏雪云既能感觉到恋爱时的甜蜜又能感觉到一种老夫老妻的默契温馨。所以当黄药师在雪山之巅突然开口向她提亲的时候,苏雪云心里再没半点犹豫,笑意盈盈的点下了头。 柯镇恶等人住在桃花岛,黄药师没打算再回去,干脆和苏雪云出海又选了一座合适的岛屿,重金请人建造出一座庄园,他想再选一种树来做护岛大阵,不过苏雪云觉得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最适合他,如果换了什么其他的树反倒不美。至于桃花岛的名字,只要他们幸福安乐,何必在意这些小事? 东邪黄药师再一次广邀群雄,这次却是他自己的婚事。江湖得到消息顿时震惊,之前半年隐隐有传言说东邪和玉面罗刹结伴同游,他们还当是谁不要命了敢传那两位的瞎话,没成想这竟然是真的?东邪和玉面罗刹?一个魔头一个魔女,若哪一日他们夫妻想要对谁不利,江湖上谁能阻挡? 可是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接到帖子的人还是立即备下重礼,谁也不愿意得罪两位煞神。除了江湖中人,还有得了信主动前来贺喜的,托雷、大宋重臣还有被苏雪云救下的百姓中闯出些名堂的,全是真心前来贺喜,毕竟战神公主保住了无数百姓,对朝堂中的人来说,是最值得敬重的。 黄蓉看着比她成亲时多了两倍的宾客,心中气愤不已。苏雪云竟然真的嫁给她爹了!他们还另选了一座岛安家,建造的丝毫不比桃花岛差,她爹这是干什么?不满她留在桃花岛所以连家也不回了?黄蓉趁人不注意就闯进了苏雪云房里。 苏雪云脸上一冷,斥道:“没人教过你礼数吗?连敲个门都不会?你当这里是你的地方?” 黄蓉怒瞪着她,气道:“这里是我爹的地方,我自然哪里都去得!你好本事,我才刚刚成亲,我爹就丢下我走了,我还当他是生我的气,如今看来他定是被你找去了。也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不到一年就能让我爹娶你,你以为你在我爹心里能比得过我娘?” 苏雪云不怒反笑,坐在桌前仔细挑选着首饰,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我为什么要跟你娘比?从我认识你爹开始,陪在他身边的人就是我,以后几十年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也只有我,我需要和任何人比吗?我在你爹心里重不重要就不关你的事了,郭黄氏。” “你!你不要得意,我就算嫁人也是我爹的女儿,我爹不会不听我的,我……” “去啊,你不就想说你爹会听你的跟我悔婚吗?你去跟你爹说就是了,来找我做什么?”苏雪云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你有件事猜错了,你爹可是很喜欢桃花岛的,可惜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把夫家都给带了回去,明知道柯镇恶是什么德性还让你爹步步忍让,依我看,你爹没杀了他们已经是看重你了。” “你胡说,我爹一向最宠我的,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他知道我在郭家……当然会帮我。”黄蓉听了苏雪云的话心里有些慌乱,却不肯承认自己在郭家过得不好,只咬牙认定爹爹永远都会迁就她。 苏雪云拿起一支珠钗对着铜镜比了比,漫不经心的道:“那是你的事,我现在还不是你后娘,管不着。就算我当了你后娘,我也不会管你,像你这么自私到连爹都伤害的人,我可没本事管。” 黄蓉眼神闪烁不定,阴测测的说道:“你凭什么顺风顺水的得到一切?你以为我真没办法破坏你的亲事?” 苏雪云动作都没顿一下,跟她玩心计,黄蓉还不够格,“我若是有什么不顺利,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你说……若是我求郭大娘休了你这个儿媳妇,她会怎么做呢?” “你敢!”黄蓉猛地上前袭向她后心。 苏雪云坐在椅子上旋身一躲,连人带椅子瞬间就退到了一边,笑着摇摇头,“好歹我也有个玉面罗刹的名头,你有什么?黄药师的女儿?啧啧,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对我出手。黄蓉,别把我惹生气了,只要我想,你永远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黄蓉呼吸一窒,动作停了下来。她不敢赌!不敢赌郭靖和婆婆对苏雪云的愧疚和在意有多深,她甚至不知道郭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苏雪云,但她知道,就她从前做的那些事,只要苏雪云再爆出什么她的坏事,她和郭靖就完了。与感情无关,只因郭靖不会接受一个心肠歹毒又不思悔改的妻子。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恨恨的看着苏雪云道:“我不会认你的!就算你嫁给我爹,也别想让我承认你的身份。” 苏雪云对她这些不痛不痒的狠话嗤之以鼻,外头那么多宾客都见证的身份,需要她黄蓉来承认?再说她苏雪云一向随心所欲,对这种不在意之人,连说话都浪费时间。 苏雪云起身走到窗前去看喜服,淡淡的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只会自取其辱。记住,什么时候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不痛快一辈子!” 黄蓉被她忽然散发出的气势和冷意惊得后退了几步,站稳后心中惊疑不定,这还是当初那个被自己打落山坡的华筝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是了,她早就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华筝了,她是赫赫有名的战神公主,是江湖中声名鹊起的玉面罗刹,还是能让东邪黄药师动心的黄夫人。 黄蓉第一次这般明显的感觉到她根本不是苏雪云的对手,那种感觉太奇怪,就好像对方高高在上,而自己则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似乎对方随随便便一挥手就能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黄蓉打了个寒颤,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但她是个聪慧之人,冷静下来之后不得不承认苏雪云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她不敢再与苏雪云为敌,她不敢赌那一点点可能性,她费尽心力和郭靖成为夫妻,若再闹出什么事成了弃妇,到时她就真的是江湖中最大的笑话了。 苏雪云有一句话说对了,黄蓉她什么名头也没有,洪七公对她和郭靖的心性不满,只当他们是徒弟却没教他们打狗棒法也没有传位给他们的心思,所以他们如今在江湖上是一点点名声都没有的。黄药师的女儿……黄药师的女婿……他们夫妻的名声大抵就是如此吧?怪不得苏雪云看不起她。 黄蓉从小到大的自信在这一日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一向当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却没想到一个成被她抢走未婚夫的人如今能有这番成就。不止江湖上流传着苏雪云的传说,就连各国史册也将记载战神公主的一切,甚至那些被救下的百姓还自发的塑造雕像供奉,苏雪云的成就她一辈子也比不上! 黄蓉心神恍惚的走出门去,心里那点不甘心慢慢沉寂下去,被苏雪云的气势压制之后,她再也生不出半点挑衅的念头。 “蓉儿,你怎么在这里?”郭靖抬头看向苏雪云的房间,脸色一变,“你又来找华筝的麻烦?我们来之前不是说好的不可以捣乱的吗?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黄蓉木着脸不和他对视,驾轻就熟的说着谎话,“我哪有去找她麻烦?我不过是在找我爹,没找到就准备走了,不然你去问她!对了,你来这边做什么?难道你想去找她?别忘了她马上就要嫁给我爹了,你过去见她不合适。” “我……我……”郭靖支支吾吾的又看了房门一眼,咬咬牙实话实说道,“我就是想问华筝一句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我怕她有什么苦衷,当初毕竟是我们对不起她,我实在怕她会过得不好。” 黄蓉看着地上的影子,想起了苏雪云那句威胁。看郭靖这副样子,如果她做了什么去搅乱苏雪云的生活,苏雪云只需要把她做的一切说出来她就没好日子过了。她的软肋是郭靖,可郭靖偏偏在意着苏雪云,她一辈子也不能去找苏雪云的麻烦了。 还没等她说话,郭大娘从转角处拐了过来,瞧见他们俩吓了一跳,“靖儿,蓉儿,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黄蓉拉着郭靖笑道:“娘,靖哥哥是陪我来找我爹的,不过我爹不在这,我们正想去前面找找呢。” 郭大娘不太自在的说道:“那你们快去吧。”说完也不动,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走。 黄蓉维持着笑脸同郭靖一起离开,心里再生不出什么捣乱的想法了。这就是她的夫君和她的婆婆,没人安慰她多了个后娘会不会伤心,他们只担心她会不会去找苏雪云的麻烦。只凭这份态度,她还能做什么呢?她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将来的某一天她会不会忍受不下去而离开郭靖?如果当初她得知郭靖和苏雪云的婚约时转身就走,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将不一样?甚至,如果她当初听爹的话嫁给欧阳克,是不是现在已经被欧阳克捧着哄着在白驼山做女主人了?她为什么要抢苏雪云的未婚夫?现在苏雪云做了她后娘,当真是报应! 黄蓉把所有心思都压到心底,看着身旁的郭靖,眼神坚定。她不会后悔的,她一定有办法把日子过好。 郭大娘等他们走后才踌躇的敲响了苏雪云的门,苏雪云早将他们在门外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亲自打开门让郭大娘进来,这可是刻制黄蓉的好队友呢,不能疏远了。 “华筝,你……你当真要嫁给黄岛主?你怎么会……”郭大娘有些不知道该这么说,支支吾吾的。 苏雪云笑道:“自然是真的,我们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后来虽然知道了,可那些事都过去了,也就不必再提。” “那你是真的想要嫁给他?你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了,郭大娘,以我现在的武功,若我不愿意也没人能强迫我做什么。” “哦,那……那就好,我就是怕你想岔了,怕你……” 苏雪云拉住她的手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怕我因为郭靖想不开,郭大娘,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明日之后我们就是亲家了。我是心甘情愿嫁给药师的,你不必为我担心,若你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的话,那以后就帮我劝劝黄蓉吧,让她想开些,即使接受不了我的身份也别因此同她爹疏远了。” 郭大娘立即应下,“我知道,以前就是她做的不对,如今虽然大家身份复杂了些,可说开了也没什么关系。郭家的媳妇不能不孝顺,我会教她的,肯定不让她来找你麻烦。” 苏雪云笑着点头,“那就劳烦你了,以我的身份日后还是少见她的好,反正大家不住在一处,也少了尴尬。” 郭大娘想起郭靖有时会提起苏雪云的事,连忙跟着点头,未婚妻成了岳母,再见面儿子得多尴尬,就是她也尴尬的要命,那句“亲家”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看来以后没大事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解决了黄蓉那边的问题,苏雪云成亲也没有后顾之忧了。第二日吉时一到,外头就燃起了炮竹,黄药师一身红衣,牵着苏雪云的手,脸上难得的一直挂着笑容。 一拜天地,感谢命运安排我们相遇。 二拜高堂,相识至今种种皆显珍贵。 夫妻对拜,此生惟愿与你白头偕老。 苏雪云被黄药师紧紧握着手,在红盖头下露出了明艳的笑容,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成亲,第一次有了要相伴一生的夫君,她相信,他们一定能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白头偕老。 第38章 凤凰展翅 “云儿,这一世有你相伴,我死而无憾……” 苏雪云在睡梦中眉头越皱越紧,口中轻声呢喃,“药师……等我……” “娘?娘,你醒了吗?娘……” 苏雪云听见叫声缓缓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床帐。 床边的男子欣喜道:“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娘,爹他,他也不好受的,娘你不要太生气了,要保重身子才是啊。” 苏雪云有些怔愣的偏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锦服的俊秀男子,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她这是又穿越了,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也好,那个世界没有了药师,她留在那里也只是徒增伤感。 苏雪云闭了闭眼,轻声道:“我的身子已经无碍了,只是还乏得很,你先去歇着吧,让我静一会儿。” “哦,那,那孩儿就先出去了,娘你好生歇着,有事便着人来叫我。” “嗯,去吧。” 男子不大放心的看了看她,见她真的闭目休息了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 苏雪云静静的躺在床上,紧闭的眼角滑下泪水打湿了头下枕着的软枕,她在心中默默祈福:药师,前生缘尽,你不要再等我,今生我必定多做善事,广积阴德,只盼能让你下一世喜乐安康、顺心如意。 苏雪云和黄药师朝夕相伴数十年,感情日益加深,就像一坛好酒,酿成的时间越久便越香醇浓郁。他们在婚后第二年生了个健康可爱的儿子,待他如心中至宝悉心照料,并将毕生所学尽数教给儿子,成就了江湖上新一代的传说人物。待儿子行走江湖、娶妻生子,他们也慢慢的回到了从前新婚时的日子,呆在岛中过上了与世隔绝的二人世界。 只是人生到底是有始有终,不管多惊才绝艳的人物,总归逃不过一个“死”字,在他们的曾孙出生后,两人的身体渐渐虚弱,最后黄药师先她一步离开了那个世界。 得到之后才知道失去的痛苦,苏雪云几世穿越却是第一次与人相伴一生,当时只觉痛彻心扉,第二日,她便追随黄药师的脚步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她养的那一对雕儿,一只离世另一只也绝不独活,她不能给夫君生生世世的承诺,只愿与他同生共死,陪他走过短短的一段黄泉路。 苏雪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珠,扶着床坐起身来。她打量着屋里的布置,看上去这里十分素淡,颜色也都是偏青色灰色一类,可见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喜静的或是个不受宠的。可仔细看那些摆放的小东西,无不是世间难得的珍品,让这屋子里有一种违和的感觉。她皱皱眉,骤然变换的环境让她没时间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她必须尽快适应目前的身份,先保住性命再说。 苏雪云走到桌边倒了杯茶,茶水清香怡人还是温热的,起码原主在这方面没被谁苛待。苏雪云这次穿越,额角只有钝钝的一点痛感,怪不得先前在回忆往事时都被她忽略了。她慢慢的喝了完一杯热茶,感觉额角的痛感渐渐消失了,便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凤凰儿? 原来,她在这一世的名字叫做刀白凤! 英俊王爷,诚心求娶,不惜在大雨中站立三天三夜,终于打动了摆夷族骄傲纯真的公主。她为他学会做一个贤良的王妃、为他学会在皇室里周旋,却只换回了他的风流成性。呵,当初承诺那句一生只娶她一个女子的诺言果然做到了,因为他在外面安了十几个家,那些女子甘愿不要名分的为他生儿育女,他辗转于美色间如同临幸后宫,乐不思蜀,王府中可不就只剩下她一个女人吗? 恨!怨!刀白凤偏激的想要报复段正淳,却用了世间最蠢的办法,一夜荒唐留下了段誉这个出轨的证据,没有让段正淳痛苦,却让她每每想起,心中更加痛苦。只能长住白云观,吃斋念佛。她一生只爱过段正淳,却更恨他恨不得让他一辈子后悔痛苦,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闹腾什么了。 苏雪云得到了刀白凤的全部回忆,叹息着摇了摇头。她从前知道天龙八部的故事时,就一直对刀白凤报复段正淳的方法感到不解,可如今看了刀白凤的记忆,才知道真的有女人是那么傻的,你对不起我我也对不起你,堂堂王妃之尊为一个乞丐生下儿子,若传扬开来整个大理皇室都将为之蒙羞!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段正淳在大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被戴了绿帽子还给人养大了儿子,可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可惜刀白凤到底不够狠,看着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犹豫许久总归没忍心让儿子来背负这些孽债,长辈们的恩怨,关无辜稚儿什么事呢?若此事传遍天下,段誉岂不是也成了众人嘲笑的野种?她不愿让儿子在冷嘲热讽中长大,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躲入白云观眼不见为净,所幸段誉被当做世子成为皇室唯一的继承人,有皇帝庇护她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只可惜事与愿违,后面发生的种种,不止牵扯出段誉的身份,还差点害了他的性命,悔不当初! 刀白凤的愿望并不难,她只想老天开眼,让段正淳痛苦一生,让她的儿子平安顺遂。 苏雪云走到铜镜前,看到自己此时面色苍白,一脸疲态,正是刀白凤听说段正淳带着阮星竹游山玩水给气病的。她淡淡的笑了笑,“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永远不会被人发现。能被发现的秘密只会成为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出来,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全都揭开来,不要让这种事成为自己的束缚。”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下铜镜中的人像,“幸好,你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他可以承受狂风暴雨的历练,放心,以后他也是我的儿子了,我会让他平安顺遂的。从今日起我便是刀白凤,凤凰展翅,翱翔于天,你敢想而不敢做的一切,我都会替你做到!” 她一个人在房里也很久了,段誉不放心,又跑来悄悄的打开门想看看她有没有不舒服,结果一开门就见她站在铜镜前静静的不知在做什么。段誉心知女子皆是爱美之人,这会儿娘发现自己容颜憔悴定要难受的,忙跑过去笑嘻嘻的拉住她往桌边走,“娘,你怎么起来了也不叫我?孩儿在外头很是挂心呢,太医说你病得不重,只需养些时日便能好,你现在可还有什么不舒坦的?要不要孩儿叫太医来?” 刀白凤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也坐下来吧,不要忙了。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不过就是气的,郁气散了自然什么病都没了。” 段誉干笑了两声,不知该跟娘一起声讨爹的风流,还是帮爹劝娘放宽心,这种夹在中间的日子不好过,幸好爹娘都疼爱他,也不会真的让他为难。 刀白凤想着段正淳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刚好她也不想见他,趁这段时间适应新的身份也好。不过想到段誉跟他爹有那么点像的性子,她又头疼起来,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她到底要怎么教一个皇位继承人一生只爱一个? 段誉还在笑,刀白凤已经开始出言试探,“听说你和服侍你多年的那个丫鬟兰香……” 段誉一下子垮了脸,连连摆手,“娘,我真没有,我跟兰香清清白白的,那日她去……咳,去服侍我沐浴,我叫她离开,正说着爹就去过去了。是爹误会了才说让兰香当我的屋里人,娘,我真没做什么。” 刀白凤仔细打量他的神情,声音里透着怀疑,“哦……既然是误会,你怎么不说清楚?如今连我都知道了,就是清白也变成不清白了,还是你觉得多个屋里人无所谓,反正也是跟在你身边伺候的。” 段誉苦笑道:“娘,我没想那么多,当时兰香一边哭一边请罪,我怕爹罚她才没说什么。但过后我就跟管家说了,让他将兰香调去别处,她这样不经我允许就做这样的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舒坦。” 刀白凤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嗯,你做的很好,不过往后不能这么心软,兰香分明是怕年纪大了会被配给小厮,才想着算计你当半个主子。这样的人今日能为了名利算计你,将来就能为了其他东西的杀害你,对敌人心软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记住了吗?” “孩儿记住了!”段誉笑着起身到刀白凤身后为她捏肩,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还是娘懂得多,没有娘教我连个丫鬟都敢算计我,我看娘就跟我一起回家吧,往后有娘在家里坐镇,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敢靠近孩儿了!” 刀白凤摇头失笑,“你还真是你爹的好儿子,什么时候都不忘帮他当说客。” “娘,我可不是在帮爹,我是真的想你,爹不在府里,你也不在,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娘,你就跟我回去吧!”段誉软磨硬泡的想把娘给接回王府,一家人住三个地方,想想都觉得难受。 刀白凤想起前世的事,笑容淡了下来,起身摇了下头,“娘病还没好,等过些日子再说吧,王府里不能总是没有主人,你先回去,等我病好了再派人给你送信。” 段誉只当她是在敷衍自己不肯回王府,有些失望,但也早就习惯了,当即点点头没再多劝,无奈道:“那我再留两日,等娘好一些就回去,娘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清修的。” 刀白凤身上不舒服没心思多说,和段誉一同用过清淡的晚膳就打发他去休息了。等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前世种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和寂寞。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忙挂上门窗坐到床上把床帐都放了下来,然后在自己右手的食指上轻轻抚了一下。 她双眼紧盯着手指,只见上面慢慢现出了一枚戒指,戒托不知是什么金属制成的,十分轻薄,戴着毫无重量,是以她先前才把这事儿给忘了。戒面是一朵小巧的红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的绽放,分外逼真,离近些仿佛就能闻到淡淡的莲花香。刀白凤抬起手将戒指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漂亮的样式。 这是上一世同黄药师白头偕老即将离世的时候得到的,因为那时她终于完成了华筝的最后一个愿望——找个相爱的人幸福一生。她几十年里时不时念叨着想要个储物的宝贝,终于在完成炮灰的愿望后得到了这个奖励。只不过那时她担心黄药师的身体,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里并没有细看,这个戒指自然也没用过。 想到上一世积攒的那些稀世珍宝,她慈爱的笑了笑,即使当时她有空闲也不会拿的,那都是留给她儿子和孙儿们的。真正经历十月怀胎当了母亲,她才体会到那种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送到孩子面前的感觉,宁愿自己多劳累也不会觉得辛苦。也不知道上一世她和药师先后离世,那孩子会有多难受。 她叹了口气,压下突然升起的伤感,开始研究空间戒指。她把手放到枕头上,心念一动,枕头立即消失在床上,碰到被子,被子也瞬间消失了,而脑海中似乎跟戒指有什么奇妙的联系,能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戒指里面的空间。就像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储物间,枕头和被子就在中间放着,随着她的心念变化,被子规规整整的叠了起来,和枕头一起在空间里任意挪动。 接着她又尝试不碰东西只靠意念来收放,完全没有一点问题,试验几次她很快就熟悉了这个新宝贝!看来好好完成任务真的可以跟系统提要求,既然她是一段数据,那么只要不是什么翻天覆地有威胁的东西,客服99号应该都会满足她。 刀白凤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循着记忆将一些武器、药物和重要的财物全都装进一个小箱子里,然后把小箱子放进了空间,另外又拿了个小箱子装上几件里衣外衣,感觉身上有些发虚,这才躺回床上好好休息。临睡前,她想着明日要弄些吃的喝的放进空间里,这也是个江湖为重的世界,东西备齐全了,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轻松应对了。还要休了段正淳,找那个渣男算账,还有什么?刀白凤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身体上的疲惫还是让她很快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大清早,段誉就跑来陪刀白凤一同用早膳,刀白凤休息一晚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头脑也清晰起来,她这才想到自己忘了什么。这里是123言情文库的世界,她忘了看“剧本”了! 刀白凤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在脑中翻阅这次的“剧本”,还好原文主角跟她没什么直接关系,是一个现代女穿越到阿朱身上的故事,那个穿越女是乔峰迷,穿越到阿朱身上顿时欣喜若狂,开始一步步有计划的拯救乔峰,最终顺利改变乔峰悲剧的命运,成了潇洒世间的一对眷侣。 刀白凤上次吃了没细读原文的亏,这次即使觉得阿朱跟她没什么关系,也还是耐心的一点点看了下去,这一看还真被她看出不对来了。阿朱是穿越女,对天龙八部里面一些重大事件都是清楚的,可阿朱本身武功并不高,所以穿越女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立刻通过王语嫣弄到了许多武林秘籍,然后前去无量山底拿了本该段誉发现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若是她只抄录一番也就罢了,可穿越女十分讨厌段誉,觉得段誉喜欢过木婉清又对钟灵很好后来却娶了王语嫣,跟他爹没什么两样,所以干脆把秘籍拿走什么也没剩。于是段誉在江湖走一圈,有惊无险的回到王府时什么功夫也没学到,更没有在江湖中大放异彩,甚至因为在外耽搁过一段日子错过了学六脉神剑的机会。 可以说这里的段誉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平庸的大理世子,没有功夫护身就不能参与许多江湖中的事,最后当然也没和王语嫣在一起,整个人生都被阿朱改写了。刀白凤皱皱眉,不说段誉和乔峰是兄弟,单说段誉对几位妹妹的爱护,阿朱也不该这么对他,毕竟段誉没有伤害过阿朱和乔峰,和阿朱那个身份是完全无仇无怨的。 刀白凤算了算日子,知道这时候穿越女还没有出现,她心里盘算了一番,决定带段誉先一步去江湖里寻找他的机缘。虽然九阴真经和桃花岛武功确实很厉害,但那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武功,她并不知道孰强孰弱,还是先拿到段誉“应该”练成的武功再说吧。何况,凌波微步简直是最适合段誉的武功,打不过就跑,没了生命危险才能真正在江湖里走动不是? 接下来养病的几天,刀白凤让段誉回镇南王府了。她一个人几乎不怎么出门,拿了空白的册子慢慢将九阴真经和桃花岛诸多武学秘籍都写了下来,还有从前得到的那些兵书与教导为君之道的孤本,全都一一默写出来一并放进了空间里。 这些都是好东西,她不敢保证自己将来会不会记错什么,如今有空间还是存起来更保险一些。接连几日的时间,她时而忙碌时而回忆过去,慢慢的那些伤感逐渐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生幸福的回忆。从妙龄少女到白发苍苍,她的一生都与所爱之人相伴,已经够了,她会将那份回忆珍藏在心底,用今生积下的福祉去为爱人祈福,希望他下一世在没有她的世界依然幸福。 感觉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刀白凤派人跟段誉说了一声,就独自坐上马车往镇南王府而去。才走到半路,段誉就迎了上来,看见她十分惊喜,“娘!你真的肯回家了?太好了娘,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刀白凤敏感的道:“一家人?你爹回来了?” 段誉拍了下自己的嘴,不自在的点点头,“娘,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可不能半路再走啊,昨日饮宴上皇伯父和皇伯母也问起你了呢。” 刀白凤并没有叫停马车,反而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段王爷回来也好,一次把事情都解决了,以后省了许多事。” 段誉拉拉她的衣袖,笑道:“娘,你放心,我总是帮你的。不过我看爹已经知错了,不如……不如……” 刀白凤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将来会遇到的段延庆等人,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段誉,低声道:“誉儿,我和你爹互相折磨了半辈子了,这次重病后我也想通了,我不想再做什么镇南王妃,不想再看段王爷虚情假意的样子,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来休夫的。” “什么?休夫?”段誉震惊的瞪大了眼,喊声外头离得近的人都听了个清楚。刀白凤还没和段正淳见面,关于她要休夫的传言就隐隐约约的传开了。 刀白凤对着还不到二十岁的段誉,也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的身世,虽然那些事不是她做的,但现在她用了这个身份,提起来还真是挺尴尬的。 她沉默好半晌才淡淡的开口道:“我有个秘密谁也没有告诉过,是关于你的身世,今日我想全都告诉你。但你的身世若是揭开了,可能你就不能做大理世子,不再有如今这般安稳的日子了,你……希望我说出来还是永远都作为秘密埋葬起来?” 段誉聪敏机灵,素来是脑子转得快,主意一大堆。可这时他真的完全愣住了,什么是揭开身世?为什么说了秘密他就不再是大理世子了?他有些懵,心里隐约有了点猜测,却觉得不可置信。他将目光牢牢的定在刀白凤身上,看着她一身道姑的打扮,想到她这些年时而亲近、时而疏远又时而愧疚的样子,顿时觉得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他不是爹的儿子!段誉有些伤心的看着刀白凤,颤着声问道:“娘,我……莫非我是被你捡回来冒充世子的?那,那我又是谁?” 刀白凤有些不忍心,从袖子里取出帕子递给他,叹了口气,“算了,以后再说吧。”她忽然想起了前世的儿子、孙子,动了真感情之后才发现她如今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看来很多时候光用理智完成任务也不行,身边值得在意的人都应该考虑进去,她毕竟不是机器人,而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段誉低头看着手中攥住的帕子,他并没有哭,虽然他一直被长辈们宠爱着长大,但该学的东西除了武功以外他都学得很好,也不会轻易被打击到。勉强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慌乱之后,他还是开口问道:“娘,我的身世到底有什么秘密?娘,你告诉我吧,即使……即使不做大理世子,我也想知道真相。” 刀白凤向他看去,“你真的想知道?” 段誉毫不犹豫的点头,没有一丝躲闪。刀白凤想了一下,低声道:“你确实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们是亲母子。只是,你的父亲不是段正淳,当年我为了报复他才故意生下别人的儿子,就是想让他痛苦,所以,他不是你爹。” 段誉只觉心里忽上忽下,才几句话的功夫,生活就已天翻地覆。他有些难过的问道:“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咳,你也听过他的名字,他叫段延庆,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我……他一直想夺回皇位,势必会与我们起冲突,与其等到那时候猝不及防的揭开这件事,还不如由我先说清楚,免得你将来会吃亏。”刀白凤握紧了手中的拂尘,轻声道,“誉儿,对不起。” 段誉苦笑着摇头,“娘,至少你还是我娘,我……我突然知道这些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刀白凤看着近在眼前的镇南王府,点了点头,“回房去歇着吧,心里不舒服就不要乱走了,过些日子我想带你出去四处走走,散散心,你有空的时候就先准备带什么东西吧。” 段誉一愣,“带我出去玩?” 刀白凤露出个笑容,摸了摸他的头,“娘这些年对你不够好,给娘个机会补偿你吧,你想去哪里玩娘都带你去,一定让你玩个够。” 段誉有些高兴,可想起自己的身世又有些难受,等马车一停,他扶着刀白凤下了马车便道:“我会好好准备的,娘,我先回房了。” “嗯,去吧,别想太多,你没有错,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长辈的错。” 刀白凤话音刚落,得到小厮通报的段正淳就迎了出来,眼睛盯在刀白凤身上深情款款的道:“凤凰儿,你回来了。” 刀白凤瞬间冷了脸,周身散发的寒意连拉车的马儿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段正淳表情有些尴尬,眼中却透着一股子宠溺,上前几步就想要拉她的手,“凤凰儿,我们进去吧,你离家这么久,我一直在等你回家。外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不要当真。” 刀白凤连演戏也不想跟他演,脚步一错就避开他直接进了大门。段誉看到这一幕是真的相信娘亲说的话了,想到娘亲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想到段正淳在外那数不清的风流债,他低下头沉默的回了房间,仿佛一下子就成长了许多,再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世子爷了。 刀白凤走进大门,管家和下人们纷纷恭敬的行礼问安,刀白凤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要管什么的意思。过些天她就不再是这里的女主人,自然也不需要打理王府的内宅。 段正淳摸摸鼻子,只当她是在闹别扭,笑着追了上去,“凤凰儿,累了吗?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一下?我已经命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汤羹,我这就叫人去拿。” 刀白凤走到房门口,转身拦住了段正淳,面无表情的道:“段王爷,贫道名号玉虚散人,此次是来看望誉儿,望段王爷不要打扰。”说完她转身就进了房门,“砰”的一声将段正淳关在了外面。 段正淳拍了拍门,扬声喊道:“凤凰儿,你可是听了什么闲话?都是些无稽之谈,何必当真,你看我这些年可有不守当年的承诺?凤凰儿,快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刀白凤在里面把门窗挂上便不再理他,任他一个人在外头谎话连篇,权当狗吠了。她盘膝坐在床上,慢慢开始修炼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这具身体三十七岁,虽外表看着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但内里骨骼却早已长成,想要修习一门高深武学最好还是易筋锻骨才能得到最大的益处。 刀白凤上辈子练功练了几十年,华山论剑与其他几位顶尖高手都能打个平手,如今再练自然驾轻就熟,很快就沉浸其中,完全将门外的段正淳抛在了脑后。 段正淳说了几句软话见她不应,心里很是无奈,他这十几年从不把外头的女子领回来,为何凤凰儿的脾气还是这般大?好不容易等到妻子回府,没想到却要独守空房,段正淳摇了摇头,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在转身回自己的院子去。当年他出去和宝宝、红棉她们游玩了几日,一回来妻子就跟他分了院子,此后再不肯与他同院而住,后来甚至搬去了白云观清修。本以为这次他们夫妻先后回府是缘分使然,谁知还是碰了一鼻子灰。 段正淳回房去回忆他和凤凰儿的深情往事,外面关于镇南王妃休夫的事也越传越离谱了。刚开始隐约认出镇南王府马车的人们一见马车竟真的到了镇南王府,立时认定了那消息是真的。马车里只有王妃和世子两个人,休夫怎么也不可能是乱说的吧? 镇南王风流成性而王妃去做道姑的事百姓们都知道,此时听说王妃要休夫,众人顿时沸腾起来,古往今来,他们还没听说过哪个女子敢休夫的,难道王妃真的受不了王爷的风流,决定逆天下而违之了? 朱丹臣从外面回府一走一过听到两人在议论此事,连忙停下细听,越听心里越惊,匆匆忙忙的跑回王府直奔段正淳书房,“主公!不好了,外面都在传王妃回来是为了休夫!” 段正淳好笑的抬起头,“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听这些闲话了?小心不要被凤凰儿听到,不然她要罚你我可是不管的。” 朱丹臣急道:“主公,我怎么敢拿这个来说笑?是真的,外头的民众都在传呢,说是世子爷也知道,王妃和世子爷都商量好了。” 段正淳皱起眉,放下手中的画笔,桌案上赫然是一幅刀白凤的画像,不过不是穿道服的,而是当年他们初遇时的摆夷少女打扮。他拿了帕子边擦手边摇头道:“无稽之谈,凤凰儿对我情深意重,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再说誉儿也不可能这般胡闹的。你去查查是谁传出这样的话来,处理一下,不要让凤凰儿和誉儿听到了烦心。” “是,主公。”朱丹臣无奈应下,心里却觉得空穴不来风,前阵子王爷携美同游,王妃就病倒了,这次突然回来,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晚膳段正淳准备了好酒好菜,刀白凤只在房中淡淡的说了一句“不饿”就不再做声,让他一番心思全都白费了,想找机会哄哄她也无处下手。段誉心里有事,面对段正淳又觉得分外别扭,吃了没几口也说身体不适先回房了。段正淳看着段誉的异状忽然想到了外头的传言,难道他们母子还真有事瞒着他? 刀白凤接连三日都只吃段誉送进房里的饭菜,并不见段正淳。而段誉也在这三日里辗转反侧彻底想通了,该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上一代的恩怨他管不了,他的身世也选不了,但既然长辈对他是真心疼爱,他必然也要真心相待。至于娘亲,若留在王府真的那么痛苦难过,他宁愿娘亲离开王府,他再也不想看见娘亲病倒在床上憔悴虚弱的样子了。 段誉怕刀白凤担心,一想通就去找她说,“娘,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都听你的。是不是大理世子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让娘你开心,要是娘真打算离开王府的话,我跟娘一起走。” 刀白凤看着他笑道:“娘知道了,这才几日你就瘦了,娘学了些做菜的方子,等离开这里便做给你吃,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好啊,我很久没吃过娘做的菜了。”看到刀白凤脸上的笑容,段誉心里全都放开了,只是换个身份,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以后的日子会更快活呢! 第39章 凤凰展翅 段正明对弟弟一家一向是很重视的,又知道弟弟行事荒唐,所以一听说段正淳一家三口齐聚,便命人盯着镇南王府,免得闹出什么事来。没想到才三两日的功夫,连休夫这种话都传出来了。段正明当即带着皇后微服去了镇南王府。 刀白凤得了段誉的话,心里计划起来,怎么说都是把隐患揭开来好,即使她有办法让段延庆闭嘴不提,那个穿越的阿朱也随时可能把这个秘密爆出来,她总不能去把阿朱给杀了吧?还好段誉的性情十分乐观,虽然难免会伤心,但并没有一蹶不振,刀白凤养过两次皇子,到底还是觉得皇家人应该多面对残酷的现实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她正想着该怎么和段正淳摊牌,忽然听到后窗有声响,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拂尘慢慢走过去。 窗户被慢慢撬开,露出段正淳宠溺的笑容,“凤凰儿!” 刀白凤眉头一皱,“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段正淳只当打是情骂是爱,完全没当回事,双手一撑就跳进了房里,嬉笑道:“凤凰儿,我们夫妻这么久没见,你难道不想我?我可想你得紧。” 段正淳说着就要过来抱她,被刀白凤甩出的拂尘逼退。刀白凤忍着心里的厌恶转身走到书案前,迅速提笔写下休书,抓起就扔到段正淳脸上。 段正淳一脸莫名的接住仔细一看,登时愣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她道:“凤凰儿,你这是做什么?再使性子也不能拿这个来玩乐!” 刀白凤冷冷的道:“我不是玩乐,我要休了你,从此以后你我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嫁娶互不相干!明日我便带誉儿离开这里,你好自为之。” “凤凰儿!”段正淳正要说什么,外头的丫鬟忽然禀报说皇上皇后来了。 刀白凤理了理衣摆绕过他向外走去,“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皇上和皇后来了,那便一起说个清楚,日后你不要再来烦我。” 段正淳一掌将休书震碎,压着怒气走出去,路上还交待刀白凤不要乱说话,有什么事等皇上走了再说。刀白凤当他不存在,理也不理他,让段正淳一阵气闷。 走到半路,刀白凤看到段誉苦闷着脸来回踱步,便出声问了句,“誉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段誉看到段正淳感觉有些不自在,迟疑道:“我听说皇伯父和皇伯母来了,正想去跟他们问安。” 段正淳疑惑道:“那你怎么站在这里?在等我们?” 刀白凤倒是知道段誉心里的犹豫,没了那么亲近的血缘关系,怎么都有些尴尬别扭的。她微笑道道:“有些事早说比晚说好,不过这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事,你去同你皇伯父和皇伯母打声招呼就回房吧。” “哦,我知道了娘,娘我有事同你说。”段誉拉过刀白凤走到一边,段正淳不敢让皇兄多等,只好一个人先行一步。 段誉等他走了,一脸紧张的看着刀白凤,“娘,你今日还是别说了吧,万一皇伯父生气起来,我怕你有危险,还是等私下里和……和王爷说吧。” 刀白凤心里一暖,对他笑道:“没事的,娘怎么说也是摆夷公主,不管出了什么事他们也都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何况我也不是没有准备,你就放心吧。记得回去把想带的东西都准备好,咱们没两日便要走了。” 段誉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他们母子俩一路走到招待贵客的大厅,厅里段正明正在训斥段正淳,责怪他不该不顾刀白凤的颜面做出那许多荒唐事。家和万事兴,怎么能和外头的女人游山玩水还弄得人尽皆知?段正淳乃是情圣,见着谁爱的就是谁,虽然刚刚和刀白凤有些不愉快,但他心里却是想和刀白凤和好的,自然是频频点头不停的认错。 皇后清心寡欲,性情淡然,一直无悲无喜的坐在一边听他们兄弟俩说话,直到看见段誉才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誉儿来了,快过来坐下,”她看向刀白凤点了下头,“弟妹,你许久没回来了,改日去宫里坐坐。” 刀白凤微微弯了下腰,淡淡道:“贫道玉虚散人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一愣,转头向段正明看去,段正明已经皱起了眉,“弟妹,同家里人怎么越来越生分了?方才我已经教训过皇弟了,他以后不会再糊涂行事的,你也莫要同他计较那么多,夫妻俩总要互相迁就包容才能和睦。这次回来你就安心的做镇南王妃吧,不要再去白云观了。” 段正淳怕刀白凤在气头上不管不顾的提什么休夫的事,忙笑着打起圆场,“凤凰儿,皇兄说的是,往后我们都住在府中,什么时候想出去游玩就相携同去,也让誉儿跟着长长见识。” 刀白凤淡笑道:“皇上,这两日贫道就打算带誉儿离开,去江湖里见识一番。至于镇南王府……家不成家,倒不如早日散掉的好,如此,也能让王爷那些红颜知己和在外遗落的明珠得个名分,两全其美。” 段正明一怔,立时想到外面休夫的传言,段正淳更是惊疑不定,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凤凰儿,你……” 刀白凤轻甩拂尘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对段誉道:“誉儿,我们要在这说说话,你先回房去吧。” 段誉一一看过厅内的几人,知道今日过后他和他们的关系就要疏远了,但他不是镇南王世子,他不能占着这个位置。他暗暗吸了一口气,扯出个僵硬的笑容,躬身道:“皇伯父、皇伯母……爹……孩儿去厨房看看,上些你们爱吃的茶点,就不打扰你们了。” 段正明面对他时脸色和缓了一些,轻点下头,“好孩子,你去吧。” 待段誉走后,段正明便肃起面容,“弟妹,你方才说的可是气话?你要知道,你是皇弟唯一的王妃,将来便是我们大理的皇后,无论是谁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 刀白凤不为所动,随意选了个椅子坐下,瞥了段正淳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皇上,贫道无心做王妃更无心做皇后,还望皇上成全。据我所知,王爷有五个女儿流落在外,除了两位有娘亲疼爱,其他三位还在受苦受难呢,到底是王爷的血脉,皇上觉得当不当认?” 段正淳惊道:“什么?我有五个女儿流落在外?凤凰儿,你说的是真的?”他无措的看了看皇兄,迟疑道,“这……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红颜知己多了,自然有几个愿意为你生儿育女的,只是可惜你应承过我不会再让其他人进门,所以她们等不到你,心生怨怒,只能牵连孩子了,”刀白凤一副感慨的样子,道,“皇上,我们皇家这一脉子嗣单薄,这下子多了五位郡主,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涉及到子嗣,段正明便有些犹豫了,即使女儿不能继承皇位,可史书上多记载几个孩子看上去也要更体面些,否则难免会传出他们子嗣单薄是受了天谴之类的闲话。 这边段正淳已经有些激动了,他心里本就有那些女子,如今听说有人不顾名分为他生下女儿,自然认定那些女人是爱惨了他。段正淳心中感动的同时也充满了愧疚,都是他没照顾好她们才让心爱的女子和可爱的女儿在外面受苦。 他忍不住眼含歉意的对刀白凤说道:“凤凰儿,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事,可几个孩子到底是无辜的,若你实在容不下其他女子,好歹让孩子们认祖归宗,即使记在你名下也好。” 刀白凤嗤笑一声,“记在我名下?段王爷,她们不过是你的外室所生,她们的娘连个侍妾都不算,你想让她们直接记在我名下,成为镇南王府的嫡女?你真是打的好算盘!” 段正淳连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凤凰儿,你怎么会这般想我?我何时算计过你?” “你若不算计我,我怎么会嫁进镇南王府?段王爷,是是非非各人心中自有公断,多说无益,我是绝不会认别人生的女儿的。听说秦红棉放话要追杀我,显然我这个王妃已经挡住别人的路了。”刀白凤嘲讽的看着段正淳,觉得他这副深情的模样实在太可笑了。 “红棉她……”段正淳语塞,想到众多心爱的女人,心里一阵无奈,到底怎么做才能不亏欠所有人? 段正明已经想清楚了,看刀白凤的样子根本容不下其他人,认回段正淳的女儿只会把刀白凤越推越远,便沉声道:“外室生的孩子,我们皇家不会认的。” 段正淳一惊,“皇兄!” 段正明伸手阻止他,继续道:“弟妹永远是皇弟唯一的妻室,誉儿也是我们皇家唯一承认的孩子,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威胁到你们的地位,弟妹,你可以放心的留在王府,我会替你管着正淳的。” 刀白凤早知道他们不会放人的,毕竟抛开皇家颜面不说,她还是摆夷族的公主,若摆夷族带着毒物蛊物来攻打大理,大理就算不覆灭也要元气大伤。段正明对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稳住她,只要她安安稳稳的当着王妃,他就可以帮她挡住段正淳的风流债,当然,也只是“挡住”而已,其他的是不会管的。于是,她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如果……他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呢?” “什么?你说皇弟除了誉儿还有一子?他在哪里?”段正明立时追问,全不像先前冷静思考的模样,能做继承人的儿子在他眼里实在太重要了,决不能任由段正淳的儿子流落在外。 段正淳一边等着刀白凤回答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这么多年他居然都没仔细关心过那些可怜的女子,连她们为他生了孩子都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混账?将来一定要好好补偿她们,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们变得怎么样了。 刀白凤却没有和他们继续扯下去的兴趣,转而说起了今日的重点,“不是除了誉儿还有一子,而是从头到尾段王爷都只有那一子,因为……誉儿不是段王爷的儿子。” “咣当!”段正淳猛地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座椅,他脸气的通红,“凤凰儿,在皇兄面前不可胡言乱语!先前你闹着写休书也就罢了,如今还说誉儿不是我的儿子!你!都是我这么多年太宠你了,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刀白凤看着他,眼中毫无温度,冷声道:“我自然不会说谎,誉儿他不是你的儿子,他是刀白凤和段延庆的儿子。” 段正淳脸色忽青忽白,右手高高扬起,对着刀白凤就落了下来。刀白凤眼中寒光一闪,运起内力用拂尘去挡,将段正淳生生逼退了两步。她冷哼一声,“段正淳,当年你去摆夷族求娶我嫁你为妃,可还记得你立过什么誓言?你说此生只会有我一人,绝不三心二意,绝不纳他人入府。结果成婚才一年你便流连在外,多了多少红颜知己?落下多少沧海遗珠?你以为不让她们进王府就是对得起我?我告诉你,区区一个王妃的身份,我从没稀罕过!” 段正淳被她震住,他刚才举起手就后悔了,他是爱刀白凤的,怎么忍心去打她,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刀白凤就已经动用内里将他打退。她……竟然真的对他动手?他看着刀白凤冰冷的表情和冰冷的眼神,忽然心里发凉,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妻子已经不爱他了? 刀白凤继续道:“段正淳,当年不止你发过誓,我也立下过誓言。只不过这些年我不同你计较,你就变本加厉的无视我,把当年的一切都忘在脑后了吧?我说过,若你负了我,我定让你后悔终生!”她想起原主出轨的初衷,忽然勾起一抹笑容,展现出绝美的容颜,“王爷,替仇人养大儿子的感觉如何?你可会后悔终生?” 段正淳粗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定,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刀白凤,直到确认她对自己再无半分爱意,突然就吐出一口血来,面如死灰。他心痛于妻子对他的报复,更心痛于妻子不再爱他,其他那些女子是不是也和刀白凤一样,对他由爱生恨?所以生了孩子也不肯告诉他? 段正明一掌抵住段正淳的后心处,渡些内力不让段正淳受伤。皇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刀白凤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知道你并不想的,不然你也不会守着这个秘密去白云观清修。如今虽然皇弟没怎么改过,可你……你这样心里又舒坦吗?” 刀白凤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若皇上也像段王爷这般处处留情,处处留下子嗣,你能忍受吗?” 皇后只要想到那番情景就心里一痛,虽然这些年她和皇上都偏向吃斋念佛,可他们的感情却是很深的,她绝对容忍不了段正明养外室生下别人的孩子。皇后叹息一声,垂下眼不再劝了,她想,若是她处在刀白凤的位置,也不过就是两种选择——自请下堂或青灯古佛,不可能大度的容下其他人的。只是刀白凤性子烈了些,不止报复了夫君,还要休夫,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段正明看段正淳稳定下来,收功扶他到一旁坐下,这才眼神凌厉的看向刀白凤,“这些日子外头到处传着你要休夫,莫非都是真的?你……你混淆皇室血脉,可知该当何罪?” 刀白凤微微一愣,转念就想到先前段誉吃惊的那道喊声,被人听见传开了也不足为奇,她淡笑道:“刚刚我已经给王爷写了休书了,如今传开更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摆夷公主刀白凤不要他段正淳,以后段王爷娶谁纳谁便无人管束了,大可以将外头那些红颜知己全都接进王府来。想必往后这王府再也不会如此空寂了。” 段正明心中一凛,审视的看着刀白凤。这么多年无论受多少委屈,刀白凤从未向娘家告过状,甚至还会主动帮段正淳遮掩,想来也是觉得日子过得不好会失了颜面。今日这般主动提起她是摆夷公主,是想跟他摆明身份,彻底决裂了? 段正明镇定的坐下,冷声道:“休夫?古往今来从无一人可休夫,何况你还做下天大的错事!你的所作所为,想必摆夷族长也不会赞同,摆夷族与大理联姻,是结两姓之好,你当真要为了私情破坏邦交,这恐怕不是你能决定的。” “谁说我女儿不能决定?”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一位异族打扮的老人健步如飞的走了进来,正是摆夷族族长刀青海,也是刀白凤的爹! 刀青海身后几个护卫和摆夷族的人互不相让,一个护卫焦急的向段正明请罪,“皇上赎罪,都是下官没用,让人给闯了进来。” 段正明看着那些摆夷人身上各种各样的毒物,心下一叹,摆摆手命人退下。 刀白凤看清走进门来的老人,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欣喜的上前叫道:“爹?你怎么来了?” 刀青海冷哼一声,“我若不来你岂不是要被人欺负死了?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找娘家人做主,你怎么越活越蠢?” 刀白凤笑道:“爹,女儿也是不想你老人家烦心,女儿知道错了,以后定不会这般忍气吞声。” “嗯,这才对。我们摆夷族的人不是外人能欺负的!”刀青海满意的捋捋胡子,说出的话却杀气腾腾,看着段正淳满脸不善,“小子!你当年许诺会好好待我女儿,我们摆夷族才会同旁人一起拥立你们兄弟上位,结果你朝三暮四让我女儿成了观里的道姑,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小婿……小婿……”段正淳痛苦的看着刀白凤,“凤凰儿,你刚刚都是骗我的对不对?誉儿他……他怎么会不是我的儿子?” 刀白凤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想提出她的过错让她爹理亏?段正淳可是打错主意了,她爹一生只得一个女儿,如珠如宝的养大,最是护短,何况段正淳女人众多,让她受了无数委屈,刀青海怎么会放过他? 果然下一瞬就听到了刀青海的冷哼声,“誉儿日后便是我摆夷族的传人,你段正淳子女一大堆,想必也不屑于和我们摆夷族争抢继承人。皇上,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让他们和离!” 段正明伸手示意他坐下,淡淡的道:“刀族长有话好说,我们姻亲这么多年,没必要因为一点事闹得生分了。” 刀白凤状似无意的说道:“若誉儿还是大理世子,想必王爷亲生的儿子就什么好处也捞不到了。也不知那位还愿不愿认祖归宗,毕竟那位的娘可是深恨段王爷的。” 段正明觉得有些头痛,他本是来开解他们夫妻的,怎么最后会闹成这样?想到段誉,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那是他当做亲生儿子当做继承人养大的孩子啊!突然说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他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段誉。可想到段正淳的亲生儿子……他犹豫了。 这时段正淳忽然痛苦的问道:“凤凰儿,你当真要离我而去?” 刀白凤回得斩钉截铁,“自然,我恨不得与你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段正淳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手边的桌子,好半晌才长叹口气,道:“罢,既然这是你的心意,我……我便顺你的意。我们……和离!” 刀白凤知道想真正休夫是极难做到的,说不定要伤筋动骨,还要被天下人非议,倒不如和离来的干脆,起码世人更容易接受些。于是她点头道:“今日便写下和离书,就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个见证,日后我和誉儿再不是镇南王府的人,与段正淳毫无关系!” 段正明看看失魂落魄的皇弟,心里也有一股气,想着既然外头还有皇弟的亲生儿子,那段誉这个假的就离开算了。刀白凤胆敢背叛皇弟,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做皇后的!等他将皇弟的儿子接回来悉心教导,将来再将皇位传给皇弟,他倒要看看刀白凤悔是不悔! 这边刀白凤写完了和离书,段正淳微颤着手写下名字,仿佛手中的那支笔有千斤重。而刀白凤则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什么镇南王妃?她可是东海黄夫人!黄药师才是她的夫君,他段正淳算什么东西?! 刀白凤收好和离书,对刀青海笑道:“爹,我们走吧,誉儿应该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段正淳浑身一震,“誉儿……誉儿他都知道了?” 刀白凤脚步顿了顿,淡淡的道:“我回府时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他长大了,应该知道他真正的身世。不过他还是很孝顺你们,把你们当做亲近的长辈,希望你们日后再见到他也不要苛待他,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刀白凤和刀青海带着摆夷族族人离开了,大厅内陷入一片静谧。过了好半晌才听到段正明有些无奈的叹息,“皇弟,你可知道你遗落在外的儿子在哪里?尽快把他接回来吧。” 段正淳闭了闭眼,“我从不知道我在外还有子嗣,这些年……是我亏欠了他们,皇兄放心,我会尽快去找的。只是凤凰儿和誉儿……唉,怎么会变成这样?” 段正明冷哼一声,“还不是你做的孽?你若安安稳稳的和刀白凤过日子,哪里会弄出这许多事?段延庆!哼,这说不定就是段延庆的阴谋,既能报复我们又能让他的亲生儿子继承皇位!” 皇后眉头皱了皱,不喜欢他情绪这么波动,出声道:“正明,我们回宫吧。今日出了这么多事,皇弟也累了。” 段正明点点头,看着段正淳叮嘱道:“你仔细想想这些年你都有过哪些女人,一定要尽快将人给找到,我也会派人去寻的。至于刀白凤和誉儿那边,你就不要再管了,别坏了我们和摆夷族最后的一点情分。” 段正淳沉默的低着头,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段正明又叹了一口气,同皇后一起走了。 段正淳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慢慢回想当年和一个个女子相遇相爱的过往,渐渐被那些柔情蜜意所包围,心里的郁气散去不少。他想着谁会给他生下女儿,谁又为他生了个儿子,想着想着,有些痴了。从前为了对妻子的承诺亏欠了所有女子,如今……如今是不是真的能将她们通通接回来好好补偿?历来皇帝都有众多妃嫔,等皇兄传位给他,他是不是就能封她们为妃? 段正淳不想留在府里面对刀白凤徒增感伤,于是就带上四大家臣先一步离开了王府,往小镜湖的方向去了。众多女子中唯有阮星竹最温柔最会安慰人,此时去她那里最适合不过,正好可以问问阮星竹有没有为他生下过孩子。 刀白凤听到段正淳离开的消息,只是不在意的一笑,“他那个人我早就看透了,最是深情也最是无情,危急时可以为女人去死,好好的活着时却只给女人无尽的痛苦。誉儿,你日后不要跟他学,这世间对女子本就诸多束缚,若所嫁的夫君靠不住,便要一生难过了。” 段誉点点头,“娘,孩儿记住了。” 刀白凤安慰道:“好了,别不高兴了,娘说过要带你出去玩的。本来以为还要等几天,没想到如今这府里就剩咱们了。不如明日启程,先把你外祖父送回族里,我们再去看看无量山。听说无量山有一面玉璧,幸运的话可以看到上面有影子练武,身形飘逸,有如神仙,你想不想去看看?” “真有这么奇妙的地方?那我们一定要去看看!不过,娘,无量山那里好像有门派守着,会让我们看吗?”段誉完全被她描述出的奇观吸引了,好奇的问道。 刀白凤笑起来,“他们自然不让,可无量山也不是属于他们的,我们避开人私底下去就是了。若是你肯跟我习武,等功夫高了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段誉求饶的道:“让我读之乎者也还好一些,让我习武……实在是太辛苦了,我一点也不想学,娘你就饶了我吧,反正有娘在我身边,我也不用怕有什么危险了。” 刀白凤摇头失笑,“有句话叫‘书到用时方恨少’,习武也是同样的意思,平时不觉得有用,等危急关头就后悔没学好武功了。你想想,若你看见恃强凌弱的恶霸怎么办?” 段誉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出面救人!” 刀白凤微微挑眉,“哦?你拿什么救人?若是恶霸强抢民女,不要银子也不讲理,就要那个女子,你怎么办?若是报官,等官府的人来了,什么都晚了。可你若武功高强,就可以救下人再教训那恶霸一顿,是也不是?” 段誉凝眉想了一会儿,无奈点头,“若我遇到这种事大概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娘你说的都对,所谓一技之长大抵就是这个道理。什么技艺都是有用的,学会的越多能做的事也越多,不再有诸多束缚。” 刀白凤满意的点点头,也不指望一下子把段誉的思想掰过来,见他懂了就让他好好休息,等翌日天亮就出发。 刀白凤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看见刀青海正在等她。她露出个笑容道:“爹一路赶路辛苦了,怎么不早些歇着?” 刀青海仔细看看她,叹了口气,“爹哪里歇得下?我一收到你的信就立刻带人赶了过来,刚巧赶上今日那一幕,你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敢同皇帝对上?万一我今日没赶来,你岂不是要受苦?” 刀白凤笑着为他倒茶,“爹,好事坏事抵不过一个巧字,你今日能及时赶过来不就是老天不想让我受苦吗?有爹坐镇,谁还敢欺负我?” 刀青海好气又好笑,“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闯祸!凤儿,虽然段正淳不是良人,可你也有错,你……唉,你叫誉儿以后如何是好?” “爹,誉儿没那么脆弱,就算他被打击倒了我也有办法让他振作起来。过几日我打算带他到江湖去闯荡一番,他也该好好学学武功了,世道这么乱,没个自保的手段怎么行?等他见识了江湖里的是是非非,如今这点事他自然也就放下了。”刀白凤顿了顿,有些不自在的道,“爹,从前是女儿蠢,女儿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再怪我了。” 刀青海瞪她一眼,“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还能怎么怪你?我今日说的话就作数,誉儿不做大理世子就来做摆夷族的王子!你好生教他武功,再教他一些看家本事,将来他回了族里,只要能服众,我就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他!” 刀白凤有些感动,却不好意思让老父为难,笑道:“爹,之前你已经在族里挑选合适的小伙子做继承人了,大家多少都知道你的意思。如今我出了事,虽然是和离,但族里人难免会有不喜的,若誉儿回去接任族长只会引起族中内乱。爹,我不能给族里添麻烦,日后誉儿想要势力我会帮他,你老还是按照原本的想法培养族中的俊杰吧。” 刀青海知道女儿倔强,而且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沉思片刻遗憾的点了下头,“族长之位终归是不能传给我们自家人了,若当年你不嫁段正淳,如今便是摆夷族第一任女族长了,可惜啊。” 刀白凤笑道:“爹,当族长那么辛苦,还要一直守在族里,我才不要当呢。我还要去四处看看,不想在一个地方长留。” 刀青海摇头笑笑,听着女儿开解自己,心里也好受多了。自从女儿出嫁后,他们父女很少这般轻松自在的说话,也许和离对女儿来说会是件好事。只要女儿过得高兴,世人的眼光算什么? 刀白凤知道原主一直遗憾没有好好孝顺爹爹,所以面对刀青海时也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一个女儿。只是这次扮演时她也投入了感情,多了一个宠爱自己的爹和孝顺听话的儿子,她也会将他们划进自己的保护范围,把他们当成家人护他们一世。 烦心的事解决了,这一夜刀白凤睡得极为舒心。第二天一早用过饭,众人便买了几辆马车往摆夷族的方向去。走到半路的时候,刀青海拦住了刀白凤,让她不必再送,将来闲下来常回族里看看就是了。 刀白凤默默算着时间,也怕被穿越女抢了先,就没再坚持。看着刀青海的车队越行越远,她对身边的段誉说道:“现在我们就去无量山,不过你的武功太差了,从今日起便和我一起习武吧。放心,我教你桃花岛的武功,招式飘逸,翩翩欲仙,即使打斗也是儒雅非常,丁点也不显粗鲁。” 段誉厌恶习武很大原因是讨厌武人的粗鲁,不喜那些硬朗的招式,这会儿听娘亲说有这般好的武功,立时起了兴趣,“娘,桃花岛是哪里?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桃花岛上有门派吗?” 刀白凤神情恍惚了一瞬,摇了摇头,笑道:“桃花岛是个很神秘的地方,岛上桃花盛开,犹如人间仙境。可是上面布着五行阵法,若岛主不让你入岛你便怎么也走不进去。” 段誉听的聚精会神,“这么厉害!娘你进去过吗?你认识那位岛主?” 刀白凤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瞬间明艳了三分,不过她没再多说,只说道:“桃花岛没有特别的门派,他们的弟子叫做桃花岛弟子,武功就叫做桃花岛武功,如今我教了你,你便是桃花岛的传人了,将来记得要把桃花岛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段誉有许多疑问,但听出刀白凤话里的郑重,立刻就应了下来。 第40章 凤凰展翅 刀白凤带着段誉从无量山的后面潜了进去,她记得琅嬛福洞还有另一个隐蔽的入口,不需要从玉璧那里走。她跟黄药师在一起的时候,学了不少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转了两圈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外观不起眼的入口。 几块石头杂乱无章的堆在那里,还有许多落叶枯枝,和杂物堆没什么两样。刀白凤用拂尘扫了扫石头上的落叶,一掌拍出,两块大石便飞了出去。 段誉拍手笑道:“娘你好厉害!” 刀白凤又将剩余的石块拍开,好笑道:“你惯会说好听的,快来瞧瞧这是什么?” 段誉挥散眼前的尘土,走近前一眼就看到了山壁上约有一人高的石门,登时震惊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个石门?方才这里有东西挡着,莫非是有人故意为之?娘,你怎么会找到?” 刀白凤用拂尘在石门周围敲了几下,一边找着机关一边说道:“等你在江湖里见的事多了,也能找到这样隐蔽的地方。娘只是隐约听说过这里,此番还是第一次来,若能进去,说不定还能得些机缘。” 这些话听在段誉耳中犹如寻宝一般刺激,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刀白凤的动作,片刻后,只见刀白凤在石门上几个寻常的位置用力按了按,石门便突然向旁边移去,多年积下的尘土顿时扑面而来。 刀白凤拂尘一甩,带起一阵狂风将尘土卷走,接着便叫段誉在一旁坐下稍作休息,“这里头也不知关了多久了,怕是气味难闻,我们等一等再进去,先用些糕点吧。” 段誉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糕点和水囊来,一边吃东西一边还忍不住好奇的往山洞里看。他是少年心性又是乐观的性子,跟在刀白凤身边有各种新奇的事务,心中那点郁气也慢慢散了,满心都是对江湖的好奇。 刀白凤想到里面的玉石雕像,心里一动,感叹道:“要说这山洞还有个仙境一般的名字,叫做‘琅嬛福洞’,只是可惜,如今却是荒废了。” “‘琅嬛福洞’?能取出这样的名字,想必住在里面的人一定是仙人一般的人物了。”段誉果然被吸引了,表情透着神往,忽然又疑惑起来,“既然是仙人一般的人物,为何又荒废了呢?莫非……莫非他们已经不在世上了?” 段誉想到那般人物竟然已死去就觉得一阵伤感,刀白凤移开视线心里有些无奈,这孩子太爱伤春悲秋了,很有那么点酸腐书生的意思。她从前教养的孩子即使不偏爱武学也是杀伐果断的性子,第一次接触段誉这样有些“柔弱”的儿子,实在有点不习惯啊。 她决定先把那美如天仙的雕像给拉下凡尘,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誉儿,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与人来往最忌讳注重容貌。这里面从前住的人是一对师兄妹,师兄叫做无崖子,师妹叫做李秋水。他们是逍遥派的弟子,练就一身绝世武功,甚至连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奇门遁甲都是世间顶尖,看上去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可他们的人品……” 段誉急道:“人品如何?莫非他们不是好人?” “他们都是随心所欲之人,谈不上好坏。我同你说一说他们的过往,你且听听。当年和他们师兄妹一起的还有一位师姐巫行云和师妹李沧海,巫行云和李秋水都对无崖子心生爱慕,巫行云一心想着练成武功与无崖子逍遥世间,谁知在她练武的紧要关头被李秋水偷袭,虽然保住性命却留下了后患,往后她时不时就会变成小孩子模样且功力尽失。” 段誉惊呼一声,“那李秋水竟然做下如此歹毒之事?”他不由的同情起被师妹暗算的巫行云来。 刀白凤心中暗笑,继续道:“可惜李秋水惯会装模作样、软语温言,而巫行云则因着大师姐的身份对人比较高傲冷淡,无崖子看不透人心,自然是更喜欢撒娇卖痴的李秋水了,所以无崖子根本没替巫行云主持公道,甚至在巫行云练武出了岔子之后,仗着自己武功高当上了逍遥派的掌门人。巫行云一怒之下脱离逍遥派,远去天山创建了天山派灵鹫宫。而无崖子这和李秋水成亲住进了这里,很是逍遥甜蜜。” 段誉已经紧紧皱起了眉,叹息道:“没想到,那等惊才绝艳之辈居然也有为情所困失去理智的时候。” “说不定无崖子是故意挑拨李秋水去暗害巫行云的呢,若是无崖子在平日表现的对李秋水坚定不移,李秋水又怎么会怕无崖子选择巫行云呢?也许无崖子就是想要掌门之位才看着师姐被害的,有权力的地方就有争斗,有男女的地方就有感情纠葛,任凭他们如何惊才绝艳也不能免俗。”刀白凤当然不知道当年内情,不过这也不无可能,她这样说就是想让段誉不要把俊男美女都当成好人。 段誉一时间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可娘亲是不会骗他的,想必里头住过的那对夫妻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子他对这琅嬛福洞也没多大兴致了,脸上有些意兴阑珊。 而刀白凤还怕打击不够似的,又继续道:“若说他们两个害了师姐之后好好过日子,如今这里也不会荒废,武功大成之后活个百年都不成问题。结果他们在一起没多久,无崖子就突发奇想要用玉石为李秋水雕一个如同真人的雕像。雕刻那么大的雕像还要惟妙惟肖,无崖子自然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渐渐的倒把娇妻给冷落到一旁不管不问了。李秋水刚开始还很高兴夫君对她的喜爱,后来见夫君为了个雕像理都不理她,顿时怒极,开始勾引无崖子的徒弟丁春秋妄图引起夫君的注意。可无崖子压根不管她。” 段誉听得张口结舌,见娘亲停下来忙递上水囊,追问道:“娘,那后来怎么样了?那位李秋水真的和丁春秋在一起了?” 刀白凤喝了口水润喉,笑道:“是啊,李秋水见勾引夫君的徒弟没用,又开始从外面勾引俊俏的男儿,一个个的带回山洞在无崖子面前大秀恩爱,整个人简直变成了淫|娃荡|妇。可无崖子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李秋水既痛恨又疑惑,终于,在无崖子完成雕像之后,李秋水如遭雷击,那个雕像的面容确实同她一模一样,可那雕像的□□却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李沧海。她们是孪生姐妹。” “妹……妹妹?难道无崖子真正喜欢的是李沧海?那他为什么要招惹巫行云还娶了李秋水?他如此行事岂不是负心薄幸?”段誉素来更心疼女子,听得这段故事最先反感的就是无崖子,当然,他心里对李秋水也没什么好印象了。 刀白凤嘲讽道:“这世上负心薄幸的男儿还少吗?无崖子同段正淳比,还要略逊一筹,不过,若是段正淳那些红颜知己都像李秋水一般心性,你娘我坟头的草都长得老高了。”她又及时教育道,“誉儿,无崖子一下子害了三个女人,段正淳害过的女人简直数不胜数,那些女子何其无辜?你将来遇到好女子,切记不可过于亲近,即使心里喜欢也要保持距离。等你哪一日确定会娶一个女子爱护她一生的时候才能去亲近,你若敢见一个爱一个,我就打断你的腿!记住了吗?” 刀白凤的语气有些严厉,段誉急忙点头应下,“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三心二意的,将来我有了喜欢的姑娘立马告诉你知晓,你要是不点头我谁也不会娶的,就和娘一起过一辈子。” 刀白凤被他逗的一乐,“你个臭小子就会哄我!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等你有了真心喜爱的女子,娘自然希望你们幸福的。娘只是怕你见到女子落难就去护着,让人家女子误会了,要知道英雄救美最容易以身相许。” 段誉脸红起来,有些不自在了,“娘!哪有什么女子啊,再说我也没什么本事去救人。” “我刀白凤的儿子怎么会没本事?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机缘,誉儿,你记住,习武不是为了打打杀杀,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所在意之人。就像你外祖父保护了我,你将来也要有所作为才能保护你的妻儿。”刀白凤先一步走入石门,口中还在劝段誉心甘情愿的习武。 段誉走进里面,只觉进了人间仙境一般,忍不住说道:“李秋水带人来这里……实在是糟蹋了这么好的地方!娘,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李秋水心胸狭窄,知道无崖子喜欢她妹妹肯定恨死他们了吧?” “是,她跟无崖子决裂,却被丁春秋钻了空子把无崖子打下山崖。李秋水伤心一阵就跑去西夏做了皇妃,她长相绝美,在西夏皇宫极为受宠。不过还没逍遥多久就被巫行云找到毁了容,可以说,他们师兄妹几个都没得什么好下场。说来也巧,李秋水为无崖子生了个女儿叫做李青萝,李青萝嫁到姑苏王家的曼陀山庄,在和段正淳双宿双栖后就逼迫段正淳回大理杀了我。”刀白凤笑了笑,“段正淳自诩情圣,当然不肯为了一个女人去杀另一个女人,索性跑了。自那以后那位王夫人便痛恨大理男人,时常逼迫有外室的男子回家杀气,看到不顺眼的人便杀了做花肥,可谓是心狠手辣,和她母亲也差不多了。只不过她没她母亲的本事,这么多年也没能杀了我。” 段誉如今最心疼的就是自己娘了,他上前一步扶住刀白凤,轻声道:“娘,都过去了,往后有我孝顺你,定不会再教你受委屈的。” 刀白凤笑着拍拍他的手,“是了,往后我们离段正淳远远的,管他有多少红颜知己也不关我的事。不过那位王夫人为段正淳生了个女儿,叫做王语嫣,与石洞里的雕像长得一模一样,算起来你也该叫声妹妹,待会儿看过玉像,等将来遇到王语嫣你便认识了。” “王语嫣?娘,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这些年你为了我一直忍受这些,真是……” 刀白凤摇头笑道:“傻孩子,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娘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多年过来,即使有做错的事,娘也不会后悔。做人是要往前看的,既然从前做错了就要反思己过,再不要犯同样的错。你以后也是一样,要时时反思自己。” “娘,我知道了。” 母子俩说着话,就已经走到了里面。先是穿过了一间积满灰尘的空房,里头摆满了书架,却一本书都没有,刀白凤说道:“这里本是无崖子的珍藏,后来都被王夫人搬去曼陀山庄了,听说虽然习武不行,记忆却是绝佳,已经把所有的秘籍都背了下来。不过那孩子也说不出是好是坏,王夫人常常杀人或逼人杀妻,王语嫣有些怕她娘,所以从来都不敢管,而她青梅竹马的表哥在她心里做什么都是对的,即使杀人,她也不会管那人是不是无辜。你说这是重情重义还是冷血无情?” 段誉说不出来,他觉得自从接触到江湖中的事,他的整个认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漠视别人的生命是不是冷血无情?原来看似无辜善良的人不一定善良,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换了他是王夫人的儿子,想必早已同王夫人闹翻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看不得无辜之人惨死的。 不知不觉间,在段誉的心里慢慢有了王夫人及王语嫣等人的形象,先一步了解她们是什么人,他自然不会再被美貌的外表所迷。所以当他们终于看到那仿若真人的玉石雕像时,段誉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就围着雕像惊叹了几句鬼斧神工,眼中并没出现什么痴迷之色。 刀白凤见状松了口气,这个世界的好姑娘很多,痴情的姑娘也很多,她怕的就是段誉被玉像所迷,先一步在心里认定了王语嫣。那样因容貌生出的感情真能长久吗?她希望她的儿子不要太重视外表,而是将所有姑娘放在同一水平线上,慢慢发现自己喜欢的是谁,然后好好珍惜。如果她教出一个负心薄幸的儿子,她真的会打断他的腿的! 不过鉴于原文里段誉对美女莫名其妙的好感,她犹豫了一下,寻来水和土弄了些稀泥。段誉奇怪道:“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让你看看李秋水如今的模样。” “李秋水?她不是已经毁容了吗?” “是啊,所以那般美若天仙的女子,一旦没了容貌就会变成这样!”刀白凤一边说一边用细细的树枝在玉像的脸上画了几笔。她穿越几世,画功已经是世间少有,寥寥几笔就让玉像绝美的容貌变得面目可憎、恐怖非凡。 段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这……这……” “誉儿你瞧,若是先前那边模样,梨花带雨、泫然欲泣可要惹得多杀人怜惜?李秋水从前就是那般装模作样骗过了许多人。而如今,只不过皮囊变了一下,再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便如鬼一般吓人了。再说从前伺候你那个兰香,原本她对你做小伏低还想着做你屋里人,结果前两日她一知道你没了世子之位,立刻就躲得远远的,”刀白凤回头看了段誉一眼,用帕子将玉像上的痕迹擦掉,叹道,“红颜枯骨,到底还是人心最重要。誉儿,你一定要记住,看人不可看样貌,要看他的心!” 段誉低下头仔细思索她的话,在原地沉默半晌才点了下头,郑重道:“娘,我懂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外表美貌之人特别了。” 刀白凤笑笑,这才弯腰拿起蒲团,取出里面藏着的秘籍来。段誉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对玉像失去了兴趣,跟着刀白凤看蒲团里的秘籍。不过秘籍一翻开,里面就是李秋水赤|裸的画像,偏偏神情还极为逼真,看着就像……就像春宫图一般!顿时让段誉闹了个大红脸,急急的转身避开,“这李秋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她怎地留这么个东西?” 刀白凤快速翻了一遍,笑道:“这是逍遥派的精妙武学,只不过李秋水性子古怪,又喜欢勾引人,这才弄成这个样子。我们去买些笔墨纸砚,娘把秘籍按正常的抄录一份,这份就留在这里给别人用吧。” 段誉有些吃惊,“娘,你还要看那个?” 刀白凤好笑的用秘籍敲了敲他的头,“武学秘籍,江湖至宝,就算掉进粪坑里也有无数人争抢,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不要了?放心,等娘用正常的画法抄录好,你再看就没问题了。” 段誉赤红着脸傻笑两声,自告奋勇的说要去买笔墨纸砚。刀白凤哪能让他在这里乱跑,便道:“你武功不好,一来一回太过辛苦,还是娘去吧。你留在这里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前面那道门想必就是那块神奇玉璧所在的山崖下,你可以过去看看。” 段誉对这里还是很好奇的,闻言便点头打算去前头“探险”。刀白凤很快去镇上买了许多东西,不止是笔墨纸砚,还有不容易坏的食物,连活鸡都带了几只。琅嬛福洞很隐蔽,她打算暂时留在这里让段誉学会凌波微步,以后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也可以逃跑保命了。 刀白凤拎着东西回去之后,发现段誉正在水边捉鱼。她诧异道:“这湖里的鱼多吗?若是多的话,这几天倒是可以换着样吃了。” 段誉高兴道:“娘,我们要在这里住吗?这里真是人间仙境!你看这湖里的鱼,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灵敏的鱼儿,还是通体银色的!不过好像只有两条,我没看见其他的。” 刀白凤把鸡扔在地上让它们去找虫子吃,好奇的走到段誉身边,这一看也是一惊,这鱼她上一世和黄药师游山玩水的时候见过一次,可不是什么好得的东西!吃上一条能够增长十年内力呢!他们那次不过是见到一条,给他们的儿子吃了,这东西原文里也没提过啊! 刀白凤忍不住把原文又细细翻了一遍,确实没提过这崖底有鱼。她看了段誉一眼,主角不愧是主角啊。如今有她领着,段誉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估计也得不到那什么百毒不侵的蛤|蟆和蜈蚣了,没想到失去了毒物这又得了两条银|鱼! 但是原文里被穿越女阿朱打压的段誉怎么没碰到机缘就回大理了呢?难道是因为她的支持才让段誉又变成了主角? “娘?怎么了?你也抓不住小银鱼吗?” 刀白凤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笑道:“要抓住它们不难,不过它们对练功大有好处,你且先来跟娘修习内功,待感觉到体内的内力聚集,娘就抓了它们给你吃。” “啊?鱼还会对练功有好处?那还是娘吃了吧,你如今离开王府也不知皇上和王爷会不会记恨你,还是武功高一些才安全。”段誉一听是对练功好的东西,想都不想就要给刀白凤。 刀白凤高兴的笑起来,“我儿如此孝顺真是我的大福气!放心吧,娘得了高深的武功秘籍,再过一阵子也算是高手了,没那么容易出事的。反倒是你,这北冥神功虽好,吸来的内力却十分驳杂,你刚刚修炼容易走火入魔。还是小银鱼稳妥些,等你增长了二十年内力,在与你同龄的人里也少有敌手了。” “娘……”段誉对刀白凤的慈爱十分感动,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知道身世后从没怪过娘亲的原因,他能感受到娘亲的关爱,就连此事陪着他一起走江湖都是在为他打算。和段正淳比起来,娘亲对他真的用心太多了。 刀白凤看着天色还早,直接在旁边找了块空地,让段誉盘膝而坐,双掌抵住他后心用内力缓缓打通段誉的经脉。段誉觉得体内五脏六腑都有些痛,却又暖暖的很是舒服,他发觉那股暖意似乎在有方向的前进,不知不觉就将路线给记了下来。 等刀白凤收功时听段誉一说,顿时喜形于色,“誉儿,你真的记下了方才运功的方法?” 段誉茫然的点点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是记得很清楚。” 刀白凤笑道:“没想到我儿是个武学奇才,如此,习武定然事半功倍,娘现在就教你内功心法,你仔细记住,这门功法叫做九阴真经!” 段誉聪敏机智,刀白凤教导他两次就能自行修炼,第三日便在体内聚集了内力,比之刀白凤上一世习武还要快上许多。刀白凤见状立刻跳入水中眼明手快的抓到一只小银鱼,小银鱼有巴掌长,鱼鳞分外坚硬,很适合做暗器。 刀白凤双手运上内力将鱼鳞全部刮下来,一手在下拖着小银鱼,一手在上将其盖住,盘膝坐好掌心发热,一刻钟后,小银鱼传出淡淡的清香味。刀白凤如此便是保住了小银鱼所有功效,一点点都没有浪费,她看着掌心中微微冒着热气的白色鱼肉,对段誉说道:“誉儿,快趁热服下,然后立刻运转内力,当感觉到内力增长时,放松的引导内力运行心法,直到你感觉完全掌控了这些内力之后就成了!” 段誉对发功就能把鱼弄熟这种事闻所未闻,惊叹不已的看着娘亲一番动作。刀白凤笑道:“内功可以散发热气,没什么稀奇的,这样弄熟的食物也就是熟了而已,味道不怎么样,我们平时吃饭还是要正常做饭的。” 段誉这才理解一些,就像御厨和农户都能把饭做熟,可用的方法不同,味道就是天上地下了。他快速接过小银鱼放入口中,只觉入口即化,虽然没放调料却很是软绵清香。不过片刻,体内便开始微微发热,段誉立即盘膝坐好,闭上眼细细的引导着缓慢增长的内力。 刀白凤走到一边拿起刮下的鱼鳞,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美,就同珠宝首饰一般。她将所有鳞片炮制好,藏在双手袖口边缘。转身看到一棵百年老树,她手指一弹,鱼鳞猛地射了出去,半边都没入了树干里。 刀白凤过去把鱼鳞取出看了看,没有丝毫损坏,果然很适合做暗器。她又看向树干摇了摇头,若是前一世的功夫怎么可能只入木这么点?她也得加紧练功了。 整整一个下午段誉都在掌控内力,直到刀白凤开始做晚饭他才睁开双眼。段誉一脸喜色的跳了起来,“娘!我已经能将内力掌控自如了,这小银鱼果然是好东西!” 刀白凤笑着把水囊递给他,“解解渴吧,马上就能吃了。明日再将另一条小银鱼吃掉,就开始练凌波微步。” 段誉体会到有武功的好处,对凌波微步也期待起来,而且他知道娘亲手里还有很多武学秘籍,尤其那个桃花岛武功据说很神秘很飘逸,他就更好奇了。此时听刀白凤一说就赶紧应了,坐到一边帮忙煽火递东西,母子俩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第二天一早,刀白凤就如法炮制将另一条小银鱼也给段誉吃了,等段誉掌控了二十年的内力,她就开始每日同段誉过招让他增长实战经验。她这一世为了教儿子也是挺拼的,先是要避免儿子太重容貌,后是引导儿子甘心习武,自穿越过来她真是操碎了心。好在段誉很孝顺很听话,只要有道理的都能听进去,如今有了自保的能力,她总算苦尽甘来来了! 两人在崖底住了两个月,段誉已经练成了凌波微步和弹指神通,九阴真经和桃花岛的招式也学了不少,对付一般人是绰绰有余。而刀白凤除了教导段誉,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练功上面,她本来武功也不算弱,如今又练了九阴真经,实力立马提升一大截。如今对上慕容复那个级别的,她是肯定不会输的。 再留在谷底已经没什么用了,刀白凤算着时间感觉穿越女应该已经穿过来了,便决定带段誉离开这里。走之前,她在洞口击出双掌,掌风带动地上的尘土在所有东西上都覆盖了一层。屋内没有留下任何他们来过的痕迹,不管穿越女对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她都不想这么早和穿越女有接触。 段誉下山时和刀白凤一起用轻功赶路,凌波微步不愧是最快的轻功,即使练习不久也能发挥最快的速度,且凌波微步会让人自动运行内功心法,即使在奔跑中也同样能练功。 跑到无量山的石碑前,两人相视而笑,段誉道:“我从不知有了武功是这般爽快!娘,幸亏你押着我习武,日后在江湖中即使遇到危险我也不是娘的拖累了。” 刀白凤露出个笑容,“什么拖累?做娘的从不会觉得孩子是拖累,不过娘也盼着你越来越好,你练的北冥神功轻易不要使用,但若遇到恶人打不过被擒住就吸光他的内功,过后娘只会想办法帮你调理内息的,切记不可让自己陷入危险。” 段誉笑嘻嘻的,“娘,我知道了,你总把我当小孩子一样。” “不管你长多大在娘的眼里都是小孩子,总是有太多不放心的。走吧,身在江湖,行侠仗义,多经历些事情才能算是江湖中人。”刀白凤挑挑眉打趣了一句,“娘知道你已经等不及了。” 段誉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两人就往前走去。结果没走多远,还真听见打斗的声音了!段誉眼前一亮,兴奋道:“娘!这么快就遇到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刀白凤一把拉住他,趁机教他在江湖里的各种经验,“你就这么冲出去不是把自己暴露了?万一那些都不是好人,你就是给自己惹麻烦了。我们悄悄过去先藏起来,看清楚形势再决定要不要露面。” 段誉点点头,跟在刀白凤身后学着她的样子藏在树后。前面空地上一群老太婆在围攻一名黑衣女子,黑衣女子戴着面纱,两方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的确不容易分清好坏。不过听了一会儿就听出来那些老太婆很不讲道理,反倒是黑衣女子虽然冷硬却更像被欺负的。 刀白凤嘴角一抽,这人必定是木婉清啊!怎么改变这么多事还是这么轻易就遇上姑娘家了?她看到段誉想出去,忙道:“誉儿,江湖里带着面纱的女子都是不能让人看到脸的,你记得千万别弄掉那姑娘的面纱,弄掉了也不能看她的脸啊!” 段誉一愣,忽然就想起了李秋水,“难道她也被毁容了?” 刀白凤无语的摇头,“跟毁容没关系,只是有很多江湖规矩,比如看了就要娶她,不然杀了你之类的,记住没?” “看了就要娶?”段誉吓了一跳,刚要迈出的脚就收了回来,不过看到黑衣女子打斗有些艰难,到底看不惯这场面,还是跳了出去,口中喊道,“你们这么多老太婆欺负一个姑娘家,羞也不羞?” 木婉清冷哼一声,“谁要你多管闲事?走开!” 段誉摸摸鼻子,暗道救人也讨不到好,真是冷漠。不过他手上动作不停,直接逼退了两个老太婆。 老太婆表情阴狠道:“小子,既然你自己来送死,老婆子就带你回去做花肥!” 段誉心里一惊,脱口叫道:“莫非你们是曼陀山庄的人?” 木婉清转头看他,眼中警惕起来,“你跟曼陀山庄什么关系?” 段誉连忙摇头摆手,解释道:“没有!我没去过曼陀山庄,只是听说他们很喜欢让人做花肥。” “哼!这等恶毒之人也配存货于世?我早晚杀光她们!”木婉清招式凌厉,有了段誉帮忙没一会儿就开始压着几个老太婆打。 几人留下一句狠话迅速逃走,让段誉很是松了口气。他虽然想救人,但还没做好杀人的准备,若继续打下去还不知要怎么收场呢。 而木婉清一直冷冰冰的,见人逃了,骑上旁边的黑马头也不回的走了。段誉愣在原地,等刀白凤走过来才开口问道:“娘,江湖上的人都是这样吗?我帮了她她怎么连句谢也不说?” 刀白凤见木婉清的面纱还好好的挂在脸上,便笑道:“朝堂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江湖中自然也有各种各样的人,你只是遇到了一个防备心重的,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我们走吧。” 她其实挺喜欢木婉清的,但是木婉清立过誓,这会儿若让段誉瞧见木婉清的容貌,他们就得绑在一起了,万一段誉没喜欢上木婉清怎么办?她有现代人的观念,还是希望儿子能自由恋爱找个喜欢的姑娘过一辈子。若是有缘分,就等日后两人相处多了有了感情再摘下面纱吧,正好让段誉顺应本心,不被容貌所迷惑。 第41章 凤凰展翅 刀白凤这边和段誉当真在游山玩水,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而跑到小镜湖求安慰的段正淳就没这么好命了。 他得知深爱自己的妻子由爱生恨给他戴了绿帽子,生生气出一口血来,而且他这么多年唯一的儿子还不是他的儿子,反倒是仇家的儿子,这简直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他觉得刀白凤真的做到了当年的誓言,他负了她,她就让他痛苦一生。有什么比给仇家养了十几年儿子还痛苦的?有什么比自认为深爱的女人想生生世世不见他更痛苦的?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场噩梦! 可当段正淳到了小镜湖之后,跟阮星竹一问,阮星竹立刻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口中念着对不起女儿,恨不得撞墙自尽。她是唯一给段正淳生过两个孩子的,足以说明她的得宠,可那两个孩子都丢了,完全不知所踪,这些年她是想都不敢想啊,一旦想起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段正淳一边柔声哄着阮星竹一边心思复杂,没想到他真的有女儿流落在外,更没想到的是,这么大的事,他最宠爱的女人居然提都没提一句。他是大理王爷,就算孩子丢了,只要及时去找还能找不到吗?难道丢了就当没生过?这几次他来同阮星竹谈情说爱的时候可没见她感伤过啊。 段正淳不由得就想起了刀白凤那番话,他的女人对他都是与爱生恨,所以将对他的恨意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让他的孩子受苦。堂堂王爷的女儿在一个农户被弄丢了,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刀白凤的话,不管心里有多难受,还是立刻吩咐四大家臣派人去寻找他流落在外的儿子和女儿。 而阮星竹这里他也没兴致多留了,自妻子背叛他之后,他现在十分怀疑阮星竹也是恨他的,不然为什么把孩子送去农户家?他又不是没给她钱,不会照顾不知道请奶娘吗?于是段正淳养好身子之后干脆就带着四大家臣在江湖里四处打探,去他当年去过的地方试试能不能碰到从前的红颜知己。他也没掩藏行踪,仗着有家臣保护,便想看有没有红颜知己会主动来找他。 段正淳先往熟悉的地方找,不知不觉也走到了无量山附近,本来他是听说幽谷客的名号找来的,想看看是不是熟人,谁知竟先一步撞见了钟灵!钟灵那只带毒的貂儿差点咬到段正淳,四大家臣顿时疾言厉色,把钟灵吓了一大跳转身就跑。段正淳觉得她分外严肃,马上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万劫谷却看到甘宝宝正同一个样貌丑陋的男人亲密的站在一起。 段正淳顿时满眼只剩下娇俏如昔的甘宝宝了,忍不住上前两步,“宝宝,宝宝是你吗?这么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什么人?胆敢在我妻子面前胡言乱语?给我滚!”丑陋的男人的挡在甘宝宝身前,凶神恶煞的斥骂。 甘宝宝先是一惊随即就白了脸,可眼神却一直幽怨的看着段正淳,心中狂跳,“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吧。” 段正淳仿佛没听见一般,只震惊道:“妻子?宝宝,你,你嫁人了?” 甘宝宝恼羞成怒,“嫁人又怎么样?我夫君多年疼我如初,我们夫妻好着呢,比什么不相干的人不知好了多少。” 钟万仇有些回过味儿来了,听他们这对话明显是老情人的意思啊!登时怒冲头顶,对着段正淳就是一掌,“既然你不走,那就留下命来!” “淳哥!”甘宝宝惊呼一声,让段正淳一个晃神,怀念起从前的甜蜜来。而钟万仇这是怒火中烧,眼中全是杀意。 钟灵在旁边看着都快哭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的这么凶?她急得团团转也想不出办法来,忽然想起木婉清,匆匆忙忙就向山谷跑去。 山谷这边木婉清正和段誉对峙呢,刀白凤也觉得挺无奈的,他们真的只是路过而已,刚刚走累了打算在山脚歇歇。结果刀白凤去河边打了水回来就见他们两人对上了,木婉清非说段誉在跟踪她居心不良,不然哪有那么巧碰上两次?段誉则觉得自己救了她还被当成坏人,一时也生起气来忍不住吵了两句。 刀白凤回来时就听木婉清冷冷的道:“师父说得对,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段誉呆住了,“你师父是什么人啊?凭什么这么说话?我看他根本就不疼你,要不然怎么把你教的冷冰冰的,还让你穿的一身黑漆漆的,连脸都蒙住了!” “你敢说我师父?你找死!”木婉清恼怒,一剑就刺了过去。 段誉白得了二十年内力,就算木婉清从出生就练功也比不上,何况段誉练得还是九阴真经,擒住木婉清是轻而易举。但是他只觉一个大男人对姑娘动手不大好,所以处处避让,看着就像在逗木婉清玩似的,让木婉清更加气愤。 刀白凤拿着水囊想了想,还是不阻止他们了,不然她什么都管的话大概段誉就没什么机会交朋友了,不打不相识嘛!有了穿越女这个变数,她不太放心让段誉单独行动,但是想到段誉在原文里认识的各种人经历的各种事,她觉得她还是默默的在旁边当个小透明比较好。偶尔出声让他少走点弯路也就够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两人打了好一会儿,木婉清突然停下,用剑指着段誉问道:“是我技不如人我输了,你叫什么名字,将来我一定能赢过你。” 段誉顺势收手,拱了拱手干笑道:“方才是在下失礼得罪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你我实在无仇无怨,只不过些许误会,不需如此吧?” 木婉清冷哼一声,“留下你的名字,将来我练好了武功必定一雪今日之辱!” 段誉求救的向刀白凤看去,却只得来刀白凤幸灾乐祸的笑容。段誉则性子啊,似乎天生就不会为难女人,若是教不好就是个大众情人,可若是教好了能让他只对一人好的话,那便是女子之幸了。 木婉清顺着段誉的视线望去,才发现便是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道姑,而她居然半点没察觉到,登时心里一惊,口中问道:“你们是一起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姑娘,我们听说无量山景色好,过来欣赏一番,如今正要离开呢,只是路过而已。不小心打扰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刀白凤笑了下,甩甩手中的拂尘。 不料木婉清突然盯住她的左手瞪大了眼,“你的名字可是叫做刀白凤?” 刀白凤低头一看,发现手腕处的红色印记露了出来,还不待她回答,那边段誉已经惊诧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木婉清眼神一凛,立时就对刀白凤射出三支袖箭。刀白凤拂尘一甩,三支袖箭被打歪了方向钉入树干,段誉急道:“你做什么?” 木婉清一边攻击一边说道:“我师父要我杀两个人,一个是曼陀山庄王夫人,一个是摆夷女子刀白凤!不要说那么多了,出手吧!” 刀白凤却是一直避让,口中道:“你师父想杀我让她自己来便是,让你一个小姑娘出手算怎么回事?难道你师父不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见对方还是招招下狠手,刀白凤直接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在木婉清身后,一出手就点了她的穴。 木婉清眼带倔强,“你杀了我吧!” 段誉气道:“谁像你那么爱杀人?我娘常年住在白云观吃斋念佛,哪里惹到你了?凭什么杀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不讲道理?” 木婉清也看到刀白凤一身道袍打扮,迷茫道:“师父说刀白凤是摆夷女子,容貌很美,以软鞭做兵刃,怎么……会是道姑打扮?可你手上的印记不是假的,定然是你无疑了。” “你!你连你师父为什么要杀我娘都不知道就来动手,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段誉板着脸教训木婉清,既是气她的不分是非,更是气她师父的不负责任、莫名其妙。 “我……我……”木婉清同他两次见面,他都是和颜悦色的,打斗间也一直避让,这会儿突然见段誉这般生气有些愣住了,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好了誉儿,一个要杀的是王夫人,一个要杀的是我,这还用问吗?肯定和段正淳有关,他就知道到处招惹人,结果一个个全把我当了眼中钉。”刀白凤嗤笑一声,走到木婉清面前道,“姑娘,你师父大概是喜欢我丈夫,以为杀了我她就能嫁进门了。” 木婉清目中喷火,娇喝道:“你胡说!我师父说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怎么会去抢别人的丈夫?” 刀白凤笑着摇摇头,“我这个被杀的还能不清楚原委吗?你以为你师父是什么人品正直之人?我也不同你辩,你只记住回去告诉你师父,我已经同段正淳和离了,往后段正淳爱娶谁娶谁,叫你师父日后别来惹我。” 刀白凤说完就解开了木婉清的穴道,木婉清却没有再出手攻击,而是有些恍惚有些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师父让她杀的人都是师父的大仇人,可若眼前这人说的是真的,那……那师父岂不是那个段正淳的外室?师父一直蔑视天下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居然还要杀人家的正经妻子! 段誉听了也表情难看,猜测道:“娘,你之前说有个叫秦红棉的要杀你,莫非秦红棉就是这位姑娘的师父?” 木婉清浑身一震,心中慌乱不已,虽然师父极少提起自己的姓名,可她还是从师叔那里听到过的。莫非师父真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正在木婉清不知所措的时候,钟灵脸带泪痕的跑了过来,口中哽咽的喊道:“木姐姐!木姐姐,我给家里惹祸啦,怎么办啊?” 木婉清一转身正好接住冲过来的钟灵,微皱着眉语气僵硬的道:“怎么了?” 段誉心里松了口气,方才看到木婉清难过的样子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幸亏有人过来了。不过看到钟灵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哭得凄惨,他又忍不住问了句,“是遇到恶人了?” 木婉清扭过头瞪他一眼,拍拍钟灵的背问道:“你哭也解决不了事情,还不如冷静下来把话说清楚。” 钟灵点点头,断断续续的说道:“貂儿顽皮,差点咬到人,结果那人就追到万劫谷去了。他……他和我娘认识,然后我爹不知怎地就要杀他……他们打得好凶,我好怕!可是娘好像是帮着那个外人的,怎么会这样?木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木婉清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其实不怎么喜欢甘宝宝那个师叔,总觉得师叔身上有些违和感,不像表现出的那般天真和婉,可到底是师叔,还是应该过去看看,“我们骑上黑玫瑰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既然是师叔认识的人,想来不会出事。” 段誉看她们两个的样子有些担心,她们武功也不算好,真遇上恶人能顶什么用?他转头去看刀白凤,“娘,我们……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刀白凤笑道:“以后咱们在外走动就都听你的,再遇到什么事你只管做主就是,娘跟着你。” 段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那怎么行?我还什么都不懂呢,还是娘拿主意好一些。” 刀白凤摇摇头,“只有自己经历的才能增长阅历,若什么事都让娘来拿主意,那历练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了。放心,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算错了也不怕,过后改了就是,只要不伤及性命,娘都不做声。” 段誉觉得挺新奇的,从来没听说过和长辈在一起时可以自己拿主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娘说的很有道理,便笑着应了,“我听娘的,那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娘你可要提点我。” 旁边木婉清上马后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样一对母子怎么看也不像坏人,而且以他们的武功若要杀她轻而易举,也实在没必要骗她。这么一想她心里又复杂起来,若师父是错的,她又该当如何?莫非连同那位王夫人也是无辜的?随即她又想起王夫人最爱杀人做花肥,那样的恶人不管师父因为什么要下杀手也不算无辜了! 两位姑娘骑着马赶往万劫谷,刀白凤和段誉运起凌波微步轻轻松松的跟在一旁。钟灵好奇的看着他们,感激道:“谢谢你们愿意来帮忙,不过那人还带了四个护卫,都很厉害的样子,待会儿万一有危险你们还是逃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刀白凤和段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段正淳,段誉欲言又止,“娘,会不会是他啊?那我们……” 刀白凤倒是不在意,“就算是仇人也没有让我们避让的道理,何况咱们和他也算不上仇人,无需特意避开。若真是他的话,正好趁此机会证明我已经同他和离,想必将来就不会时不时有人要杀我了。” 木婉清闻言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钟灵却瞪大了眼,十分可爱,“你们也认识那个人?怎么会这么巧?” “是啊,我也希望不要这么巧。”段誉尴尬的笑笑,他以前夹在爹娘中间不怎么好过,帮谁都不对。如今呢,段正淳不是他爹了,那段正淳处处留情养了那么多外室就绝对的对不起他娘了,他当然帮他娘。可是……可是养恩也很重,叫了那么多年爹,如今真的挺尴尬的。 刀白凤对此也没办法,只得宽慰道:“誉儿,将来碰面的机会也许不会少,太疏远了你不好受,亲近了大概你们都不好受,其实你只要将他当个普通叔伯就可以了,在他有危险你也可以救一救,毕竟与他不和的是我不是你,你别想太多了。” 段誉苦笑一下,觉得也只能这么做了,尽量还是少见面的好,反正对方也还有其他的儿子要立为世子栽培呢,应当是不会想见到他的。 木婉清和钟灵对他们的事都有些好奇,却也知道这种私事不好多问,只是加紧赶路,没多久四人就赶到了万劫谷。里头正打得激烈,他们进入谷里的时候就听甘宝宝大喊一声,“万仇!你还不住手?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 刀白凤抬头看去,四大家臣都在攻击钟万仇,钟万仇已经受了不少伤,可他不要命的只盯住段正淳一个人打,确实也让段正淳看着惊险万分。甘宝宝心惊胆战的冲上去挡在段正淳面前,只这一句话就让钟万仇犹如万箭穿心! 钟万仇不顾自己身上还在流血,一步步走到甘宝宝面前,声音充满伤痛,“你帮他?宝宝,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如何?” 甘宝宝有些羞愧,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段正淳立时心疼道:“宝宝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不要怪她。” 钟万仇一声冷哼,“钟某自己的妻子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对待!今日我不杀你们,我的谷里也不欢迎你们,你们还不滚?!” 段正淳一个情圣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就走?何况他还在寻找遗落在外的孩子呢,特别是儿子!他想起钟灵那个小姑娘容貌娇俏可爱,可钟万仇却丑陋不堪,他们怎么可能是父女?他心中一喜,直接问道:“宝宝!方才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我们的女儿?” 甘宝宝震惊的抬起头,钟万仇则大吼一声,赤红着双目像段正淳攻去,“你找死!” 钟万仇离得太近,四大家臣想救已经来不及,甘宝宝大惊之下扑到段正淳身上,右肩挨了一掌直接吐出一口血。段正淳抱紧她心疼道:“宝宝,你怎么这么傻,你知道我能躲过去的!” 钟灵惊慌的跑上前拉住甘宝宝哭道:“娘,娘你怎么样?娘!” 段正淳抬头看她,心里认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有些高兴,谁知竟在她背后看到刀白凤和段誉还有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反射性的就松开了甘宝宝,随后才想起来刀白凤已经同他和离了,再也不会管他了,当场尴尬的僵了脸,“凤凰儿,誉儿……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 甘宝宝立时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刀白凤,不甘心的问道:“你就是镇南王妃?” 刀白凤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的表情,真是精彩纷呈,尤其是段正淳和四大家臣那副尴尬的样子,活像被捉奸一样,他们大概还没适应她与段正淳和离的事实呢,见到她本能的有些心虚。见甘宝宝还在嫉恨的盯着她,她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钟夫人是吧?我看钟谷主好像受伤不轻啊,你不用先给他包扎一下吗?” 甘宝宝看向钟万仇,发现他身上有多处伤口,衣服都被染红了,顿时没了脸。她已经嫁给钟万仇了却一直护着段正淳,甚至都没发现丈夫受了这么多伤,同时又忍不住恼怒钟万仇的暴脾气,话都没说两句就要打要杀的,闹成这样大家都难看。 刀白凤看看钟灵又看看木婉清,想了一下,干脆道:“方才这位姑娘要杀我,说她师父叫她杀了我和曼陀山庄的王夫人。呵呵,钟夫人,想必她师父就是修罗刀秦红棉吧?你们师姐妹这是玩什么呢?自己没本事嫁进王府却要杀我来泄愤?对你们始乱终弃的是段正淳,关我什么事?你们怎么不去杀她?” 段正淳头痛起来,“凤凰儿……” “段王爷!以后放尊重点,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还是叫我玉虚散人合适些。你看看你招惹的都是什么人?是非不分,不舍得找你算账就要来杀我,你说以她们的身份能坐上王妃的位置吗?简直异想天开!”刀白凤嘲讽了一顿才扔出炸弹,“钟夫人,我刀白凤和段正淳已经和离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见到你师姐记得叫她离我远点,不然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杀了她就别怪我。” 甘宝宝震惊道:“和离?你和淳哥和离了?你说的是真的?” 刀白凤忍不住一笑,“自然是真的,不过也没你什么事了,你不是嫁人了吗?就算你愿意休夫,大理皇室也不可能让你一个成过亲的人进门,怕是你连个侍妾的名分都捞不到了。” “你!”甘宝宝铁青了脸,傲然道,“你休得胡言乱语,我是万劫谷的钟夫人,何时想与你们有牵扯?不管你们和离与否都与我无关。” 刀白凤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说的对,想来日后你会一直记着这句话和你丈夫白头偕老,永远都不会再和段正淳在一起了。” 甘宝宝脸色唰的白了,她印象中刀白凤是个冲动易怒且十分高傲之人,从来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每次都是直接动手的,往往那时候段正淳都会更心疼她们。可今日刀白凤怎么这般机敏?她不止没讨到便宜反而被堵死了后路,有了这几句话,往后她若再和段正淳在一起那她成什么人了?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转头向钟万仇看去,正看见他眼中浓浓的失望,心中更是慌乱起来。 段正淳无奈又痛苦的道:“凤……玉虚散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刀白凤讽刺道:“莫非别人不知廉耻来破坏我的家庭,我还要感恩戴德以姐妹相称?何况她们还要杀我,段正淳,若我没几招保命的本事,这些年都不知死过多少次了,你做的孽自己知道,就别在这替别人家的夫人出头了。” 甘宝宝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表面的尊严道:“你们的事去别的地方解决,请你们离开这里。” 刀白凤淡笑道:“我也不愿意见到你们这种师姐妹共侍一夫的人,不打扰钟谷主和钟夫人养伤了,誉儿,我们走吧。” 和离的事说开了,刀白凤一刻也不想留,她从心底厌恶甘宝宝、秦红棉这种人,当然,对段正淳更厌恶。她拉着段誉转身就走,凌波微步速度自然奇快,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出老远了。 “凤凰儿!”段正淳心里一急,瞧着甘宝宝顶多就是给他生的女儿,他还不知道谁生的是儿子呢,便直接追了出去想要问个清楚,四大家臣紧随在后,常年的习惯让他们对刀白凤和段誉多少还是尊敬的,和面对甘宝宝时表现出的态度就不一样。 甘宝宝见此不由的有些绝望,她到底还是比不过刀白凤,明明已经和离了,可段正淳还是抛下她去追刀白凤。就好像当年那样利落干脆的弃她而去一样,可她不甘心啊,如今段正淳没有妻室,这么好的机会为何只有她不能陪在段正淳身边?她……当初为什么要嫁人? 木婉清看了她良久,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真相,但还是出口问了一句,“师叔,我师父她让我杀刀白凤就是因为刀白凤是方才那人的妻子?” 甘宝宝这才看见她,想到自己在两个小辈面前失态,面上一阵尴尬。看到木婉清眼中的坚持,她犹豫一下,点点头,“师姐她只是性子比较烈,她也是被人骗了。” “就是刚才那个人?那师叔你怎么还护着他?”木婉清没什么情绪的问道,让甘宝宝几乎无地自容,即使她心里怎么想着段正淳,表面上她也是一个贤惠的妻子,结果今日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全没了! 木婉清也不指望她回答,飞快的上马离谷,心里乱糟糟的,有一种失望和茫然的感觉,甚至怀疑起师父的人品。真那么不屑男人,何苦去杀人家的妻子?而且那个男人和师叔、王夫人都有关系,那么不屑男人的师父是在和几个女人一起抢那个男人? 刀白凤和段誉走的快,段正淳根本没追上,中间又走差了路更是碰不到了。段誉时不时看刀白凤一眼,似乎有点崇拜,让刀白凤忍不住笑,“这是怎么了?” 段誉嘿嘿一乐,“娘,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方才那个钟夫人被你说的哑口无言,看着爽快极了。” “她本来就理亏,你别看她一副天真傲气的样子,其实她是那些女人里最有心机的一个。当初她才被段正淳抛弃立马就嫁给了喜欢她许久的钟万仇,所以她的女儿就不是私生女而成了钟谷主的女儿。她的事只要她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完全不影响她的名声。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弃,所以把我和其他几个女人的名字特征都告诉了她师姐,她师姐比她冲动多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想杀了我们。” 段誉皱眉,“看她刚才只顾着保护王爷根本不管自己的丈夫,我就觉得她挺无情的,好歹钟谷主才是她相伴十几年的丈夫。” 刀白凤点头笑了一下,段正淳那几个女人,她唯一不太讨厌的就是阮星竹了。做外室就要有做外室的直觉,阮星竹一直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等段正淳上门时就温温柔柔的哄着,从来不提什么进王府的事也从来不找其他女人的麻烦,从始至终都没肖想过正妻之位。这样的人在古代女人里其实还算正常,当王爷的外室嘛,好运些能进府当个妾室,对普通女子而言已经算走大运了,又很老师规矩,除了对自己的孩子不负责任外,其他的还真没什么。 可另外几个女人就莫名其妙了,仗着会点武功,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整日惦记着想杀了段正淳的正妻。她们被欺骗感情是可怜,但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找段正淳报仇啊,关刀白凤什么事?!尤其是甘宝宝,既然嫁了人,丈夫又如珠如宝的只对她一人好,十几年夫妻了,居然还这么没良心,跟白眼狼也没什么区别。这次重遇段正淳,甘宝宝的心铁定活了,刀白凤猜再过不久甘宝宝就会找个借口重入江湖和段正淳在一起。这样的人啊,换谁也喜欢不起来,白瞎了那么机灵可爱的女儿。 这次虽然闹得不太愉快,不过刀白凤觉得她们应该不会再找她了,毕竟她和段正淳没什么关系了,那些人吃醋也吃不到她身上。而且段正淳现在可是单身,她们应该互相争斗去嫁给段正淳吧,不然哪天段正明给弟弟娶个更厉害的妻子,她们就傻眼了。呵呵,若一国王妃真以什么筹码换取那几个女人的性命,有的是人愿意动手呢! 刀白凤想想段正淳真是一无是处,除了擅长甜言蜜语就没什么真本事了。她转头看向段誉,这般书生的模样看着真是嫩得很,想长成个男子汉大丈夫还需要历练啊!不管怎么样,结交两个好友还是有必要的,而乔峰和虚竹确实是没话说的好兄弟,虽然他们的身世都很复杂很麻烦,不过……这个年纪好像也没别的什么人了,总不能让段誉去结交慕容复吧。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同段誉往事情多的地方凑一凑,有没有缘分见了面再说。实在交不成朋友,见识见识各方豪杰也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道袍,突然想起这样目标太明显,还是低调一些的好,便道:“我们先去镇上买几身衣裳,出家人忌讳颇多,娘也不是真的出家,还是换回寻常的衣裳好了。” 段誉立刻笑了,“娘,你终于肯换回来啦?娘你还这么年轻,穿道袍都显得老了,待会儿我帮你挑几身好看的,再去买些珠钗。” “去!你都这么大了,我还年轻什么?只要简单方便就好了,娘没心思打扮。”刀白凤淡淡的笑着,到了镇上不顾段誉的反对,直接买了几身淡青色的衣裳,发饰也只买了两个银簪子,素净的很。 段誉对此大为不解,在他看来,他娘国色天香,怎么可能不爱打扮?虽然一身素净也很好看,但是女子不都喜爱这些东西吗? 等到选武器的时候,段誉本以为她会选软鞭,毕竟从前不用拂尘的时候她用的就是软鞭,却没想到刀白凤买了一支通身碧绿的玉箫…… 刀白凤亲手编了个小巧的同心结坠在玉箫上,她轻轻抚摸着玉箫,双眼有些湿润,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容。过去的朝朝暮暮,她会放在心底默默怀念,她还要多做善事,多积德,日日为夫君祈福。 母子俩住在镇上最好的客栈里,打算采买一些东西就乘马车往别处去。结果在楼下用饭时听到了一条消息——吐蕃番僧鸠摩智要去天龙寺拜访! 说是拜访但谁都知道是来挑衅的,段誉这个曾经的世子更是难免担忧,“娘,我想去见见枯荣大师,怎么说我也是大理的人,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不问。” 刀白凤笑了笑,“娘说过都由你决定,你想去我们就去吧。” 第42章 凤凰展翅 古代家族背景还是很重要的,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即便身份再尴尬那也是皇室身份贵重之人,长辈们也许会厌恶刀白凤,却不会迁怒到段誉身上,该提携照顾的同样不会少。其实大理皇室的长辈几乎全出家了,许多事在他们眼中都不算什么事,就刀白凤做的那件事来说,有段正淳风流成性不受信诺在先,就算刀白凤做错了,那些高僧们也只是念一念“孽债”,事情过了就算过了,根本没有厌恶的情绪。他们唯一在意些的恐怕就是段正淳那所谓的“儿子”在哪里。 刀白凤跟段氏闹得很难看,她也不进天龙寺给众人添堵,母子一到天龙寺门口,她便主动说道:“誉儿,寺里有大事发生,想必十分紧张繁忙,我进去不大合适。你自己去吧,枯荣大师阅历丰富,有机会的话多同他请教请教,你若心里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也可以跟他说,大师德高望重又是你的长辈,他会指点你的。” 段誉心里一动,突逢大变,他虽然尽量往好的地方想,可心底最深处仍旧有那么点酸涩,若能在枯荣大师那里讨教些禅机指点,也是他的造化。他对刀白凤点了下头,关心道:“娘你也趁此机会好好歇一歇吧,这段日子为了陪我你都很久没休息了,别担心我,有几位大师在,我不会有事的。” “好,我在客栈等你,若有危急之事你便发信号通知我,不过我只能在寺外,不然传出去会被人说天龙寺靠女人,反倒不妥。还有一事……”刀白凤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天龙寺有段氏绝学六脉神剑,鸠摩智来此必定是想要抢夺,以枯荣大师的性子,怕是宁可毁掉也不会交出去。到时你若是有幸看到六脉神剑的图谱便用心记下,一旦有个万一把图谱毁了,事后你也可以默画出来送给枯荣大师。” 段誉踌躇道:“娘,你是要我偷学六脉神剑?这……这不大好吧?” 刀白凤对他笑笑,“娘不是这个意思,君子端方,有所为有所不为。枯荣大师不让你练,你便不练,若让你练,那也是你的机缘。娘只是怕那么好的功夫会失传,所以你记下后再还给大师就是了。就像娘手里有许多秘籍,但并不是每样都练的,我希望能将它们传承下去。” 段誉刚刚习武,尚不懂武学秘籍在江湖中的重要,也不懂武者对武学失传的那种遗憾。不过他听懂了刀白凤的意思,这也算是做好事了,当即就应了下来。刀白凤又给了他一些防身的药物和武器之后,才让他进了天龙寺。 她抬起头看着大门上方龙飞凤舞的“天龙寺”三个大字,心里叹息一声,一个吐蕃的番僧而已,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抢秘籍欺负到中原来,中原却没人出头将他赶出去,甚至都没几个是他对手的人,也算可悲了。武林中那些名门正派的人一天天勾心斗角,实际上根本没干什么正事。 不如……她帮忙使使绊子?就是不知道她如今的武功行不行。刀白凤眼珠一转,露出几许笑意,回身就去了药方。出其不意总是容易制胜的,等鸠摩智从天龙寺出来心情暴躁的时候正适合暗算! 段誉一一拜访几位高僧,众人都是淡淡的,他们对皇帝和对百姓都是如此,无人例外,段誉也早就习惯了。等枯荣大师得空时,他便求见枯荣大师,在房中听大师讲禅。 枯荣大师一见他就是眼前一亮,“你修习了高深的武功?”大师迅雷不及掩耳的拍出一掌,段誉敏捷的旋身躲过,大师接着试探了十余招,虽只为试探未出全力,但段誉每每都能躲过,那身轻功更是前所未见。 枯荣大师登时笑了,“好!短短时日便能在我手下走过十几招,如此天赋,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段誉不好意思的拱拱手,“大师谬赞了,我也是因为我娘替我寻来增强内力的小银鱼,才走了个捷径罢了,比不得旁人苦练出的功夫。” “哦?原来你的内力是这样得来的?你娘对你也算是一片慈母心了。”枯荣大师感叹一声,并没有问那神奇的小银鱼,到他这个境界,已经不会再对那些神奇之物好奇了。 段誉想到刀白凤就露出笑容,“这段日子我虽然不是世子了,但我娘似乎要将过去十几年的关爱通通补给我,对我千好万好。此事了结,娘她还要同我一起去四处游历,让我增长见识,有时候想想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枯荣大师眼中透着些许慈爱,“既已满足,你心中还烦恼什么呢?” 段誉一愣,“大师看出来了?我,我只是……段王爷和我的生父似乎是仇人,且我的生父在江湖上还是四大恶人之首,我……” “你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 段誉点点头,面上浮现出苦恼之色,“我对他们所做的事都有些不赞同,我娘显然也并不想再同他们有任何接触,可是我一个晚辈又该如何?若我的生父要认我……”他不太想人段延庆,从他娘跟他说了段延庆这些年做过的恶事,他就不想认了。段延庆为了夺回皇位不择手段,那些被害死的无辜性命算什么? 枯荣大师捋了捋长须,淡淡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红尘烦恼万千,只要遵从本心便不会左右摇摆,须知你尚有一位慈母真心相待,比之无父无母的孤儿总要幸运许多。何况,大理段氏的族人,也许有争斗,却不是绝情绝义之人,未必会有人让你为难。” 段誉仔细想着过去的事、现在的事、将来的事,不得不承认他是有些庸人自扰,还没发生过让他为难之事,他却先将自己给为难住了。与其为此郁郁寡欢,倒不如恣意行事,真到碰上难事再做抉择也不迟,他有一个那么护着他的娘,事事都为他打点妥当,还有什么好烦扰的? 想通后的段誉又恢复了开朗的性子,脸上的笑容让人见了便会生出三分好感。他恭敬的行礼向枯荣大师道谢,“今日有幸得大师指点是晚辈之幸,晚辈也是段氏族人,还望大师允许晚辈留下略尽绵薄之力。” 枯荣大师略垂下眼,沉默片刻才极轻微的点了下头。这是他们段氏近三代最有武学天赋的后人,此次六脉神剑可能不保,若能传下去一星半点也是好的。尤其是段誉能在此时特地赶来助阵,让他对段誉的印象极好,比那个不知人在哪里的段正淳要好上不少。如此维护家族的人,即使不是正经的世子,也有资本让他们提携。 段誉在天龙寺住下,他牢牢记着刀白凤的话,一得闲就跟在枯荣大师身边,有时候不说话只是看枯荣大师行事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即便是枯荣大师闭目静静的坐在那里,他都能感觉到周围变得宁静了,仿佛枯荣大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禅意,有让他学不完的东西。 其他人见段誉如此,嘴上不说,心里却都给他加了不少分。段氏没出家的族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一视同仁的,段誉显然各方面都比旁人要好,他们自然也愿意给他一些指点。 段誉对此简直是受宠若惊,他辈分小年纪也小,从前跟着皇伯父来寺里的时候都是跟在后头默不作声,听他们讨论武功禅经也是似懂非懂,甚至还觉得众僧人太过严肃,有些害怕。这次却受到了这般礼遇,他从心底里就觉得兴奋,更加坚定决心要尽全力去对付鸠摩智,同时也在心里把娘亲教过他的各种对敌手段念叨了好几遍。 第五日,段正明也赶了过来,并且已经写好了禅位诏书,此次为了退敌便提前剃度出家了。段誉本来不知道他的打算,知道枯荣大师出手为段正明剃度,他才反应过来,眨眼间浓密乌黑的头发就一丝不剩的落在了地上,段誉惊讶的瞪大了眼,“皇伯父你……” 段正明对他笑了笑,“誉儿,我早就有意传下皇位进天龙寺出家,此时也不过是提早一些罢了,无需惊奇。”他上下打量了段誉几眼,叹道,“几日不见,你已有如此造化,看来你娘将你照顾得很好。” “娘亲在外面客栈等我,这些日子我学会不少东西。”段誉笑着点点头,想通后再面对他也不会尴尬了,不管娘亲对别人来说是对是错、是好是坏,都是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且娘亲从未害过人,他因为有这样一位娘亲而幸福,自然不会再露出羞愧之色来。 段正明有些叹息又有些欣慰,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还是希望段誉能越来越好,至于段正淳惹下的那些是是非非,如今他已出家为僧,再不会管世俗之事了。 简单寒暄了两句,段正明便端坐在一旁开始学习六脉神剑中的少阳剑。段誉被安排在枯荣身后,他怎么说也是个小辈,鸠摩智成名已久,枯荣没有让段誉和鸠摩智对上的意思,叫他来也只是想让他见识见识罢了。不过,想到段誉习武的天赋,枯荣大师看向墙壁上的图谱,说道:“誉儿,你也来看一看这些图,听他们讲讲六脉神剑的奥义。” 其他人都惊讶的看过来,枯荣大师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闭目坐在那里。于是段誉就像一位旁听生一样,在其他人讲解了六脉神剑的每一剑是如何发出的时候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并且因着刀白凤那些话,他很认真的将图谱全部记下,还反复记了好几遍,但是他并没有练习。 等外头的小僧通报说鸠摩智到的时候,枯荣轻声的问了一句,“如何了?” 段誉回道:“晚辈将图谱都记下了。” 枯荣一愣,还没等说什么鸠摩智已经走了进来。双方客套的寒暄了几句,鸠摩智便打着讨教的旗号开始挑战众僧,妄图将六脉神剑的图谱带走。枯荣原本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会儿听段誉说全记下了更是毫无后顾之忧,在鸠摩智步步紧逼的时候一把火就将图谱烧了起来。 鸠摩智大惊,拼命想去抢下,段誉见段正明和两位僧人受伤,再也坐不住了,飞身拦住鸠摩智就使出九阴神爪,招招凌厉,逼的鸠摩智步步后退。 鸠摩智从未见过这种武功,一时间找不到破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看着图谱被烧光,眼中顿时凶光大盛,将怒气全转移到段誉身上,竟是想要他的命了! 武林中名门正派尝尝有个规矩,就是打斗要一对一,不然就是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所以其他人虽说有些焦急却并不出手。段誉日日同刀白凤过招,招式没一点花哨,全是直冲要害,气势逼人,让枯荣和段正明都有些吃惊。但段誉毕竟才学了没多久,对上鸠摩智还是有些勉强,渐渐被鸠摩智占了上风。 段誉眼一眯,故意露出个破绽,等鸠摩智上当攻过来时,一把辣椒面就撒到鸠摩智眼睛上,鸠摩智顿时捂着双眼后退大声惊叫,“你竟然下毒?” 段誉趁机旋身踢出一脚,正中鸠摩智头部,落地时双掌齐出,直接将鸠摩智打飞了出去。他收功笑道:“什么毒|药?我可不会!哎呀我知道了,莫非是我袖中的辣椒掉了出来?真是抱歉抱歉,我一时好玩才随身带了些,比武时竟忘了拿出去,真是对不住大轮明王了,不过大轮明王德高望重,想必也不会跟我这个小辈计较。” 鸠摩智一听是辣椒,感觉双眼火辣辣的涕泪横流,顿觉颜面尽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话都被段誉说的,人家道了歉又说不是故意的,他再追究也追究不起来,总不能硬说一点辣椒是暗器吧!鸠摩智冷哼了一声,“大理天龙寺的待客之道,小僧算是见识了。” 段誉故作疑惑的道:“咦?明王这是对我大理有何不满?我看这其中定有误会,不若明王暂时住下,让我等好生尽尽地主之谊,晚辈对明王高深的武学也甚是欣赏,不知能否请教一番?” 鸠摩智脸色一变,他本就是仗着武功来抢人家秘籍的,现在听段誉这么说,立时觉得段誉也想趁他受伤来夺他的武功。当即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匆匆忙忙留下一句“下次再来拜访”便转身离去。 段誉松了口气,擦擦额上的汗珠,回身扶住枯荣大师道:“如今图谱烧了也好,由鸠摩智的口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再也没有这份秘籍了。我这就将图谱重画出来,大师日后还是秘密藏着较为安全。” 枯荣大师原本不屑于此,才未事先准备,不过此时听段誉说什么兵不厌诈,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因为别人丢了之类的话,慢慢的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想到若六脉神剑失传,大理段氏的后人便会实力大减,他终于松了口,让段誉去画。 段誉精于琴棋书画,近日闲暇时刀白凤也会指点他,绘出的图谱与先前烧毁那些一般无二。段誉不仅智敌鸠摩智,还帮忙复原了六脉神剑的图谱让段氏绝学得以传承下去,如此,他也算是对大理段氏的后人有恩了,在段氏族人中的地位再无人可以动摇。 这些结果刀白凤早已预料到,她自己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但段誉成被当做皇位继承人教养,必定十分在意段氏族人。这般能够让族人去忽略他身世的瑕疵,何乐而不为?至于六脉神剑,段誉若练成了可是将段氏绝学发扬光大,她觉得凭段誉的天赋,枯荣大师不可能不让他练。 不过这些小算计她是不会教给段誉的,段誉本就机灵通透,奈何心性不定,这些接触过多说不定会移了性情往邪道发展。她还是教导段誉君子端方的好,将来无论走到哪里耍什么小聪明,都不会失了正义。 刀白凤自鸠摩智进了天龙寺便埋伏在外头了,鸠摩智被段誉打伤,眼睛又红肿不堪,十分狼狈,根本没注意到后头跟踪的刀白凤,甚至还暴躁的发了一顿脾气,将随行之人尽数打发了。 刀白凤悄悄的跟着他,这一带她早就走了好几遍,对地形很熟悉,不用跟的太近就能知道鸠摩智往哪个方向去了。等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无人之地时,刀白凤突然发难,六支袖箭同时射出,鸠摩智立刻警觉的躲避,右腿还是中了一箭! “什么人?出来!”鸠摩智大怒,中原之行竟如此不顺,今日他定要将胆敢伤他之人毙命,以泄心头之恨! 刀白凤一身老汉装扮,头戴帷帽遮的严严实实,手上带着手套,持一把极为平凡的长剑快速刺出。鸠摩智怒气冲天,招招都是狠手,但刀白凤这些日子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对上鸠摩智绰绰有余,半点都没被鸠摩智伤到。 反观鸠摩智,动作越来越慢,刚开始还不明显,几十招之后却生出了一种力不从心之感,手脚都跟不上要出的招式了!鸠摩智大惊大怒,“你给我下了毒?” 刀白凤见状立即加大了攻势,抓住鸠摩智一个破绽瞬间点了他的穴道。她仔细听了听,确认附近无人,便拎起鸠摩智躲入山林中一处拐角,在这里即使路上有行人经过也看不到里面。 鸠摩智直到这时才慌乱起来,可他被点了哑穴,别说威胁了,连求饶都做不到。他急得冒出一头冷汗,不停的往下流,刀白凤将他扔在地上,盘膝坐在一边运转了一下内力,然后直接与鸠摩智对掌,立刻感到源源不断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自己的经脉! 这是她第一次用北冥神功!之前教段誉修习的时候,她也一同学了,只是路上没遇到什么大恶之人,她也没有去吸别人内力。这次听说鸠摩智要来,她立马想到这个主意,鸠摩智可是武林中的高手,只要将他一身内力化为己用,她在这个世界当真就没几个对手了! 刀白凤一边吸鸠摩智的内力,一边控制着所得内力运转九阴真经。所以虽然有点难受,但并没有原文里段誉那么难受。鸠摩智不停的用内力冲击穴道,可另他惊骇的是内力已经不受他控制一直在迅速消失,他想到了丁春秋的化功,再看对方一身老汉装扮,眼中顿时迸发彻骨的恨意,丁春秋竟敢偷袭他?待他得到自由养好伤,早晚要找丁春秋报仇! 刀白凤丝毫不知道鸠摩智已经脑补到丁春秋身上去了,她真没那个意思,她只是觉得老汉的装扮不容易怀疑到她身上,所以才弄了这么一身,没想到竟被鸠摩智想到丁春秋身上去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鸠摩智脸色苍白,满脸惊惧的表情,因为他体内空空如也,已经感觉不到内力的存在,他被废了武功! 刀白凤收功略略调息片刻,起身就走。从头到尾她都没发出一丝声音,也没露出任何惹人怀疑的地方,眨眼间就消失在鸠摩智面前。鸠摩智腿上的只是麻药,穴道也会在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之后他能不能回到吐蕃去就看他自己了,他在中原的仇家可是很多的。 刀白凤找了个没人的山洞换回自己的衣服,将那身老汉装扮烧的一干二净,然后快速回了客栈,开始融合增长的内力。她并没见过这种武功,也不知道怎么融合才会更容易,所以只有自己试过找对方法才敢让段誉去试。心法运行了两个周天之后,刀白凤意外的发现九阴真经对融合内力有极佳的效果! 她心中一喜,专心运行九阴真经的心法,一夜入定,到第二日清晨她已经完全将鸠摩智的内力收归己用。她睁开双眼,手指微动就将一片银鱼鳞片射出,这次鳞片直接穿过了厚重的木凳射入墙壁,比之在琅嬛福洞那时已然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了! 刀白凤将鳞片取下收了起来,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九阴真经可以和北冥神功搭配着用是再好不过了,段誉练得也是九阴真经,日后段誉使用北冥神功有她在旁边护法,一点危险都不会有。 成了江湖一流高手的刀白凤心情格外的好,跟小二点了不少好菜为自己庆祝。上辈子她身为和五绝平手的存在早已经习惯了那种高度,这一世一下子变成三流的程度总觉得没有安全感,还好有北冥神功这种类似作弊的武学,如今她总算安下心了。 饭菜刚上来没多久,段誉就找了过来,见到满桌子菜难掩惊讶,“娘,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刀白凤摇摇头,脸上还笑意满满,“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我昨日去做了一件特殊的事,高兴罢了。” 段誉立马好奇了,“什么事啊娘?我不在这些日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怎么不等我啊?” “机不可失,等你就来不及了!”刀白凤瞧见小二退了出去,外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招手让段誉靠近些,悄声道,“你不要告诉别人啊,娘昨日跟踪鸠摩智暗算了他,将他的内力给吸光了!” 段誉瞪大了眼赶紧捂住嘴才没有惊呼出声,他不可置信的悄声问道:“真的?那个大和尚废了?” 刀白凤点头,段誉立马拍了下桌子笑起来,“娘!真是大快人心!你不知道,昨日他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还用两国开战来威胁枯荣大师,实在可恶至极。最可恶的是他趁着比武竟想要皇伯父的命,我昨日就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了,可枯荣大师一向慈悲为怀,比武就是比武,我若是太过分却不行,鸠摩智的天龙寺出事也不行。我原本还打算哪日碰着他再同他算账呢,没想到娘你已经把他收拾了!” 刀白凤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再无一丝郁气,便知他在寺中定是得了枯荣大师的提点了。脸上不由也露出笑来,她虽有万千办法,可终归只是个做娘的,如段誉这般心思细腻之人,到底还是要有男性长辈提点才能想通。枯荣大师的话在整个段氏一族都是及有分量的,有大师开解,段誉什么烦恼都没了,等将来若能同乔峰、虚竹结缘,他们三个还能互相开解学习,也是妙事! 刀白凤有些不理解穿越女阿朱让乔峰错过两位兄弟是什么心思,爱情再美,兄弟也同样重要,结果原文中描述的穿越女和乔峰情比金坚,阿紫也被拆穿了恶毒的心思,没任何机会靠近乔峰,可乔峰也没有任何朋友兄弟,只是和阿朱一起纵情山水。刀白凤想想乔峰的性格,总觉得让乔峰放弃一切江湖事去纵情山水有点悬,也不知道故事结束后,乔峰能不能一辈子都像阿朱想的那般不理江湖事和朝廷事。 鸠摩智的事情解决了,段誉临走时又去天龙寺同众僧道别,这次枯荣大师明确的说了让他修习六脉神剑,希望他多用心将来能有所造诣。段誉很激动,在段氏被允许学六脉神剑就是对他的肯定!如今段氏一族提起他段誉不再是谁谁谁的儿子了,而是段誉独立的个体,脱离世子之位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被所有族人记住,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而这些全是娘亲带给他的。自此,刀白凤在段誉的心里成了最重要的存在! 他们母子离开之后段正淳才带着四大家臣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枯荣大师并没有见他,段正明一身僧袍,看着他摇了摇头,只交待他一番继位需重视的事情就回了禅房,表示从此皈依我佛,红尘俗世都不要再来找他。 段正淳有些呆愣,心里又有一丝喜悦,他不耐烦当皇帝,要管那么多事根本无法自由自在的出宫玩乐。可同时,刀白凤走了,皇兄出家了,他成了皇帝!往后再也没人管他了!这让多年时常被管束训斥的段正淳有些飘飘然,继位后第一道圣旨就是封了钟灵做郡主,名义上是他认的义女。 此举惹来不少闲言碎语,大臣们尤其不满,不过如今大理没什么激烈的内斗,旁支根本没有出色的人物能争皇位,大家不满也只能忍下去了。段正淳随便寻了个借口,派人加大力度去寻找他的儿子、女儿,他现在成了皇帝,迫切的需要一个继承人,若儿子有出息,他直接退位做太上皇照样逍遥世间,岂不比做皇帝更好? 而大臣们也注意到了这件事,纷纷上奏请求段正淳广纳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段正淳自然拒绝,他在外头还有好多心爱的女人没接回来呢,怎么能娶妻?不过他想得很好,却在一次两次三次偶遇到世家贵女们之后,把那些心爱的女人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他又有了新的爱人。这次先后纳入后宫封妃的四位贵女居然相处得十分和睦,比起从前那些动不动又恨又杀的江湖女子不知好了多少,还个个精通琴棋书画,能与他琴瑟和鸣,段正淳毫无反抗的就沉浸在了后宫的温柔乡,没再记起苦苦等着他的阮星竹和甘宝宝,还有怨恨他却也同样在等着他的王夫人、秦红棉等等等等…… 段正淳不进江湖捣乱了,刀白凤和段誉慢慢也把他忘在脑后,段誉从前听书哪里哪里的风景优美,可从来没出过远门,这会儿想起什么地方,便同刀白凤一起去看。路上遇见不平事总要管上一管,好事做多了,人心也跟着快乐许多,而段誉碰见恶霸、山贼,便将他们的内力吸光,虽然不多,但融合起来也方便,用来熟练功法最适合不过。 积少成多,段誉如今的内力加上实战经验,身手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了。因为他们俩总做好事,名声传的也快,竟还得了两个好听的名号,人称玉箫仙子和无双公子。刀白凤对别人叫自己“仙子”感觉很囧,但是武林里就爱叫这些东西,别人还全是尊重示好之意,她也不好说什么,时间长了慢慢也就淡定了,想起上一世被人叫“罗刹”,这一世就成了“仙子”,世事还真是多变,她不还是那个她么! 这日他们两人闲下来就去湖上垂钓,一小天下来收获颇丰。段誉拎着鱼篓一边走一边跟刀白凤说着从坊间听来的趣事,刀白凤脸带笑意的听着,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去是蒸鱼、炖鱼还是烤鱼呢? 结果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淫|笑声:“你这娘儿带着面纱作甚?莫不是伤了容貌?毁容也不怕,单凭你这身段也够味儿了,今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快活!” 刀白凤眉头一皱,运起凌波微步赶上前去,这种人最恶心,仗着女子柔弱尽做些龌龊事,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段誉紧随在后,还没到就听见了有些耳熟的声音,“哈狗不挡路,滚!” 等他们绕过拐角到了近前都有些惊讶,那道熟悉的声音竟是木婉清?两人对视一眼,这是第三次碰到了,还真是巧! 刀白凤扫了一眼白的像鬼一样的淫贼,皱眉道:“他就是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誉儿,对这种人不用客气!” 云中鹤正游刃有余的和木婉清过招,听到好听的女声忙回头看,顿时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又来了一个娘儿,这般美貌端庄,像观音娘娘一般,来得好!来得好啊!” 刀白凤看他一眼都嫌多余,干脆转身去收拾被段誉丢在地上的鱼篓和钓鱼竿。木婉清瞧见他们母子心情极为复杂,可段誉救过她一次,上次她刺杀刀白凤又是她理亏,这会儿她着实说不出什么冷冰冰的话了。只是抿紧唇招式更加凌厉的攻向云中鹤。 段誉的武功已经今非昔比,他一加入云中鹤立时大惊,知道今日遇到硬茬子了,又仔细看了一眼他们的打扮,待看到刀白凤腰间的玉箫时恍然惊道:“你是无双公子?她是玉箫仙子?” 段誉冷笑,“像你这样的人我不知收拾过多少个,今日你也别想跑了!” 叶二娘到的时候正好听见云中鹤的话,她往刀白凤的玉箫上扫了一眼,冷哼道:“我来试试你有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 刀白凤眼神一冷,一个转身已经抽出了玉箫,回手使出玉箫剑法,看上去飘飘似仙,却只用三招就逼的叶二娘节节败退。叶二娘脸色一变,“想不到中原竟出了如此高手!”她扬声道,“老四,你挺住,我去叫老大来给你报仇!”说完拼命击出一掌,借着掌力向后跃了一大截,飞快逃走。不过她也没讨到好,刀白凤那一掌足以让她养伤三个月了。 这时云中鹤也被段誉抓住,苍白的脸色更白了,还没求饶,就发觉体内的内力飞速流失,登时惨叫出声,绝望至极! 第43章 凤凰展翅 段誉如今用起北冥神功是游刃有余,片刻功夫就吸光了云中鹤的内力。他甩开云中鹤转身对木婉清笑道:“木姑娘,又见面了,方才这人对你无礼,你想怎么处置他?” 木婉清愣愣的看着他一身锦缎白衣,又看看刀白凤青衫玉箫的装扮,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竟是江湖上近来盛传的大善人?同样是习武闯荡江湖,他们不知帮助了多少人,而自己……自己不止一事无成,从前还错把好人当恶人,差点杀错了人。 木婉清握着剑的手紧得发白,听见段誉如此问她便去看云中鹤,皱眉露出厌恶之色,冷声道:“四大恶人作恶多端,不能放过他!”她想说杀了他,想到段誉母子都是大善人,不知会不会厌恶杀人,于是话出口时就变成了,“干脆挑断他手筋脚筋,让他日后再也无法害人!” 段誉笑容不变,轻点了下头,“这种粗鲁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吧。”说着便接过木婉清手中的剑“唰唰”几下就将云中鹤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嫌云中鹤太吵还点了他哑穴。 刀白凤想到刚才被云中鹤调戏就觉得恶心,她慢慢走过来,瞥了云中鹤一眼,淡淡的道:“这人也不知祸害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废了他都是便宜他,依我看,让一个人痛苦莫过于让他失去一生最看重的东西。誉儿,你说这个人渣最看重什么?” 段誉迟疑道:“……色?” “正是!”话音一落,刀白凤指尖的石子疾射而出,正中云中鹤身下二两肉! 云中鹤面容可怖,瞪大眼痛苦的嚎叫,却发不出声来。手筋脚筋已断,浑身无力的蜷拱着身子,脖颈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旁边的段誉和木婉清都惊呆了,尤其是段誉,他瞄了一眼刀白凤莫名想到了段正淳,段正淳还是幸运啊,没被这般废掉,不然就要当太监了! 木婉清心里砰砰直跳,明明刀白凤的行为从某种方面来书也挺毒的,可她就是觉得痛快!特别痛快!完全没有看到王夫人弄花肥时那种厌恶。她默默想着,也许是因为王夫人杀了无辜的人,从本心里就是恶的,而刀白凤则是在为民除害,除掉云中鹤,不止为从前那无数可怜女子报了仇,还让他将来再也没可能作恶,可不是痛快至极吗! 木婉清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方向,从前十几年她对着冷漠的师父,一日日努力习武,就为了去杀师父口中的仇人,其他什么事都没想过。如今她却发现武功也可以用在好的地方,惩恶扬善便会让人心情愉悦,也许往后她也可以试着去做一个“善人”,只是……木婉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感觉自己这样更像个杀手,会不会被人误会? 刀白凤觉得在江湖里走了这么久,其他姑娘都没碰到,反而三番四次的撞见木婉清,甚至段誉还救了她两次,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想到原文里两人在不知道“兄妹”关系之前其实已经互生情意,说明他们的性子也是合得来的,木婉清又是天龙所有姑娘里对段誉最真情真意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一个,刀白凤怎么想都觉得他们挺合适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相处相处才知道,刀白凤便笑着邀请道:“木姑娘,相请不如偶遇,正巧我们母子刚钓了些鱼,不如同我们回家中去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我……”木婉清有些无措的看向刀白凤,发现她眼中带着笑意,很和善的样子,顿时消了紧张的情绪,礼貌的点头道,“谢谢!” 段誉欣喜道:“木姑娘,我们这便走吧,我娘手艺特别好,你只要尝过一定还想吃第二次!” 段誉拎起鱼篓,将钓鱼竿随意的扛在肩上,却奇异的并不影响他翩翩公子的形象,反而增添了些许洒脱。木婉清看着一晃神,连忙垂下眼,疑惑的蹙起眉不知为何突然会心跳加快。 三人刚要离去,一个矮胖拿着大剪刀的人由远及近飞快的赶了过来,“何人伤我四大恶人?给我站在!” 段誉心道不妙,往那人身后一看,果然看见受伤的叶二娘正恭敬的跟在一个拄着双拐的人身后,四大恶人一下子聚齐了!段誉认真的看着段延庆,心里发紧,第一次看到亲生父亲,有些激动、有些迷茫,还有些抵触,为什么生父要做个大恶人? 岳老三瞧见地上悲惨无比的云中鹤,瞪大了眼,“老四!你死了没?” 云中鹤有气无力的慢慢翻过身来,看着同死人也没什么差别了。几人一眼看到云中鹤腿间的血迹,岳老三到抽一口气,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反应过来就连忙上前,凶神恶煞的道:“臭小子!你对老四要杀要剐不关我的事,可你不把我们四大恶人放在眼里就不行!今天让我岳老二好好教训教训你!” 叶二娘皱眉道:“老三,说那么多废话作甚,杀了他们!还有那个青衣女子,就是她打伤的我!” 谁知岳老三听她说完不止没动手,反而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冲她嚷嚷,“谁是老三?我是岳老二!你不服气我们现在就打上一场,看谁输谁赢!” 叶二娘气个倒仰,“蠢货!被人欺上门来还要内讧,你长没长脑子?” “你敢骂我没脑子?老大!今儿个我说什么也要和叶老三打一场,我赢了往后就让她叫叶三娘!”岳老三说着就挥舞着剪刀像叶二娘冲去,叶二娘低咒一声,一边应付一边像段延庆求救,却发现段延庆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刀白凤,甚至双手都有些颤抖。 刀白凤被他这般看着,只觉脸都僵了好吗!她一直目不斜视,想着能拖多久拖多久,不管是原身还是她,对段延庆都没任何想法,见面除了尴尬就是尴尬,真是不自在! 岳老三和叶二娘一边吵架一边打斗,热闹极了,另一边的四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发出一丝声响,气氛十分诡异。木婉清默默抓紧手中的剑,警惕的看着段延庆,打算一旦动手定要拼尽全力,以还段誉两次相救的人情。段誉则是缓慢的转过头看向刀白凤,脸上的表情与些许不自然。 刀白凤虽然说过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但她当然不会将过去那件事的细节说出来,那也太奇葩了。所以不止段誉,连段正淳和段正明他们也都以为十几年前是刀白凤和段延庆你情我愿的产生了感情,于是这会儿段誉就没法开口了,亲爹要和亲娘相认了,紧张的他都快不敢喘气了! 叶二娘被刀白凤一掌伤到肺腑,岳老三打着打着就发现了这件事,立马加大攻势几招将大剪刀架在了叶二娘的脖子上,哈哈大笑道:“叶三娘!你可是输了,往后我就是岳老二,见着我记得叫一声二哥!哈哈哈哈……” 刀白凤嘴角一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这么执着于二……真是太二了! 岳老三打赢了,自认地位提升,心情大好,转身笑道:“今日爷爷我心情好,就不杀你们!不过你们打伤了三娘和老四,账不能不算,就卸下一只手臂算了,臭小子,看招!” 段誉怕他碰到娘亲和木婉清,只得无奈的跃起接招,将他带到一边去打,正好也摆脱了那诡异的场面,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所以即使他能轻易打败岳老三,他也没有动手,一直是只守不攻,想着多打一会儿说不定就不用去面对亲爹了。 岳老三越来越气,“臭小子看不起你爷爷我?找死!” 刀白凤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却一下子惊醒了段延庆,他以为自己的人打过来让刀白凤不喜了,急忙用腹语斥道:“老三住手!” 岳老三打得两眼冒光,还不忘强调,“是老二!我是岳老二,刚刚我打赢了的!” 段誉也急忙说,“没事没事,我和他打!切磋!对,就是切磋!” 木婉清眼神疑惑的在众人之间看来看去,怎么感觉段誉像在逃避什么的样子? 段延庆见段誉那么说,就看向刀白凤,试探的用腹语发声,“你……可否找个地方说话?” 段延庆声音有些颤抖,刀白凤看他那激动的样子心里暗道孽缘。这江湖里许多绝顶高手,全都毁在一个情字上面,段延庆堂堂太子,勾心斗角见多识广,居然也对当年的“观音菩萨”念念不忘,简直不符合皇家设定。 刀白凤暗吸一口气,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利落的点了下头,好歹别让段延庆再去抓段誉对付段正淳了。武林之中防不胜防,少一个敌人总是好的。 “去我家吧。”刀白凤捡起鱼竿,木婉清连忙帮着提起了鱼篓,两人往刀白凤租住的宅子走去。段延庆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眼神一直盯着刀白凤变幻莫测,一会儿喜一会儿忧,有时还会浮现出自我厌恶的神色。 叶二娘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左右看看,发现云中鹤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想想还是拎起云中鹤去寻大夫上药,有什么事保住命再说吧。 段誉惦记着娘亲那边的情况,心神不定,打斗起来也极为敷衍。顿时惹怒了岳老三,他凶狠的喝道:“你看不起我不肯好好跟我打,我就杀了你,剪下你的人头!” 段誉回身就看见一把大剪刀剪了过来,一脚踢开,顺手就卸了岳老三的武器,回身一招九阴神爪已经掐住了岳老三喉咙! “怎么样?服不服输?” “不服!” 段誉发现这个岳老三脑子一根筋还挺好玩的,松开手玩笑道:“方才你和那个什么叶二娘打斗不是打赢就算了?怎么轮到你输你就不服?莫不是输不起?” 岳老三怒目直瞪,“放屁!男子汉大丈夫,你岳爷爷怎么可能输不起?” 段誉皱起眉,“什么爷爷爷爷的那么难听!一身武功不做正事,欺压良民算什么好汉?” 岳老三听他说教头都大了,“臭小子住口,你爷爷我用不着你教训,有本事再来比过,这次我绝不会输!” 段誉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好啊,不过方才你输了就不认账,我可信不过你,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我输了,我就叫你岳爷爷,若你输了……” “我输了就叩头叫你师父,从此任你差遣!哼,哪那么多废话?拿命来!”岳老三刚刚打败叶二娘,自信心爆棚,趁段誉不注意就扯出软鞭抽了过去。 段誉一怔,他本是想说若岳老三输了就不许再做恶事,没想到岳老三接了这么一句。不过他暗自一琢磨,师父好啊,徒弟不都得听师父的吗?以后他不许岳老三做坏事,岳老三就一辈子都不能做了。而且这人脑子直的很又说话算话讲义气,将来也许能派出去做更多的善事呢! 段誉笑起来,真正施展出九阴真经、弹指神通、六脉神剑等高深武功,在岳老三几乎傻眼的情况下,轻轻松松的制服了他。岳老三涨红了脸,在段誉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叩了三个响头,咬牙切齿的大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段誉笑嘻嘻道:“好啦,小徒弟快起来吧,师父有令,从此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挑衅生事,遇到苦难之人必须伸出援手。嗯……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吧,走,回家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段誉乐呵呵的在前面走,岳老三垂头丧气的扛着大剪刀跟在后头。想到自己刚刚升为岳老二就被降服成了臭小子的徒弟,简直憋屈死了,早知会如此,今日他说什么也不会跟叶二娘过来的。对!都是叶二娘的错!这辈子他绝不会让叶二娘翻身抢回老二的位置!岳老三脚步一顿,臭小子武功这么好,也许教教自己就能轻松打败叶二娘了!这么一想,岳老三脚步顿时轻快起来,对这个新上任的小师傅也不那么别扭了,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哗哗响。 段誉回宅院的时候,木婉清正在院子的水井边处理那些鱼,段誉一愣,一身黑衣戴着黑色面纱的木婉清会做饭?额,江湖儿女会自己弄些吃的也不奇怪,可是……他看着木婉清做这些就是觉得怪怪的,好像一直高高在上姑娘一下子掉到地上来了,就像娘亲曾说过的那个词——接地气儿。 不过段誉还是很快走上前从木婉清手中抢过了工具,不好意思的笑道:“说好了让你来做客的,怎么好意思让你做这些事,都交给我吧。” 木婉清抬头看见岳老三安静的站在段誉身后,疑惑道:“他怎么了?你们打完了没?” 段誉顺着她的视线一回头,登时笑了,起身将工具和鱼一把塞到岳老三手里,“有事弟子服其劳!来,小徒弟,给师父做饭去!” 岳老三黑着脸,却也没有反驳,蹲在地上就开始快速的处理生鱼,只是拿动作倒像鱼儿同他有仇似的。 木婉清惊讶道:“师父?徒弟?” 段誉笑着点头,凑近了木婉清指指岳老三悄声道:“他跟我打赌,结果比武输了,说以后就认我做师父,什么事都听我的。” “那你就收了他?可他不是四大恶人之一吗?” “我命令他以后要多多行善,不许作恶。”段誉摸摸后脑,迟疑道,“其实我没听过他的什么坏事,方才看他性情还行,就顺势应下了。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以后肯定会听我的话的。” 木婉清隐约听说过四大恶人之前一直在西夏一品堂,那就算西夏朝廷的人了,对他们做过什么恶倒是也不太清楚。只是叶二娘偷孩子和云中鹤作践姑娘是满江湖都知道的事,这两人可是彻彻底底的恶人了。木婉清为人比较冷情,想了一下没想出什么也就抛开了,反正段誉做事很可靠,将来若岳老三作恶,想必段誉会第一个杀了他。 段誉看了眼屋里,小小声的问道:“我娘和……和那个人去屋里了?一直没出来?” 木婉清点点头。 “那……那他们有没有吵起来?或者有没有哭声什么的?” 木婉清摇头,微蹙着眉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段誉干笑道:“他们是认识的……”其他的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岳老三耳朵一动,立马站起来,“什么?你们跟老大是认识的?” “嘘!”段誉竖起手指瞪着他,“你嚷什么?不知道自己嗓门大?” 岳老三挠挠头不甘不愿的嘟囔道,“怪不得那会儿老大叫我住手,我怎么这么蠢,要是听老大的话我就不会输了!”他又蹲下去收拾鱼儿,口中还念叨着,“老大就是老大,以后还是好好听老大的话才是。” 段誉没好气的坐到一边石阶上,担心屋里的情况又不敢去偷听,不过想想他娘亲的武功已经深不可测,亲爹大概打不过娘,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又起身在院子里踱起步来,看得一旁的木婉清也跟着忧心起来了。 屋内并没有段誉想象那种执手相看泪眼的狗血场面,刀白凤和段延庆进屋落座后就一直相对着沉默。段延庆是不知该怎么问,问些什么,刀白凤则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她总不能一开口就说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吧?这句话太诡异了太奇葩了!臣妾做不到啊! 当岳老三在院子里喊那一嗓子的时候,段延庆从回忆里清醒过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就是那一晚……天龙寺外的观音菩萨?” 由仙子上升到菩萨级别,刀白凤完全没感觉到荣幸,僵着脸道:“我叫刀白凤。” 段延庆脸色一白,他只认得“观音娘娘”的容貌,却不知她是谁,可他知道刀白凤是谁,那不是段正淳的王妃吗?!随即他立马反应过来,“你和段正淳和离了!是不是段正淳坐上皇位把你给……给……” 刀白凤不解的皱眉,看到他脸上的有些气愤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忧的复杂表情,一秒顿悟,“你以为他把我休了?不是,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所以早就跟他和离了,之后他当皇帝或者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她这句话把自己和段正淳的事说清楚了,同时也点明了她是独身主义者,她可不希望段延庆乱想什么,这个真不能有!!! 段延庆显然听懂了她的暗示,脸色很难看,可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多余的也不敢想的。他沉默许久,再开口时稍微平静了些许,声音中带着感激,“在我万念俱灰想着不如死去的时候遇到了你,是因为你,我才活了下来……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你有什么事,我……” “咳,”刀白凤连忙打断他,说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我本就是不相干的人,我希望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和这十几年一样,当做不认识好了。” 段延庆眼神黯淡下来,抓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却又听她说道,“段誉他……额,他……是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二十三日生的。” 最后那个生辰,刀白凤语速极快,段延庆却听了个清楚,他微微一愣,随即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来,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是我……这是真的?” 虽然刀白凤看向了别处没再说话,但段延庆肯定段誉一定是他的儿子!没人会莫名其妙的说起生辰这种事,还是这么敏感的日子,他瞬间泪如雨下。他并不想在心中的“观音娘娘”面前如此失态,可在他绝望的人生中恍然得知自己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他实在控制不住,即使现在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也死而无憾了! 段延庆好半晌才勉强冷静下来,却是第一时间把窗户开了个缝,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正担忧踱步的段誉。先前刚得知刀白凤的身份时,他就猜到了外头那个小子是段誉,只是他以为段誉是段正淳的儿子,心里很是难受,可这会儿,他看段誉是怎么看怎么喜欢,觉得世上所有的孩子都没有段誉来的好! 刀白凤揉了揉额角,淡淡的道:“你和段正淳的仇怨不要牵扯誉儿,誉儿如今不喜欢皇位,我就不会让他掺和进去。还有,誉儿初入江湖,刚刚小有名气……” 都是皇室中人,也都是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太清楚明白。段延庆身为前太子,立刻就明白了刀白凤的话,这也是他的意思,他斩钉截铁的道:“我不会和誉儿相认的,我这样的身份,只会害了他。这些年,我为了夺回皇位,在西夏助纣为虐做下不少恶事,因为皇位是我活着唯一的执着,除了这个,我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活,但如今……” 段延庆目光慈爱的看着段誉,脸上露出笑容,好像一下子又成了从前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誉儿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珍宝,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他,就是我自己也不行。我会为我过去做过的事赎罪,即使有一日消息泄露出去,我也不会连累誉儿的!” 刀白凤倒是有些惊讶了,在她看来其实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只凭血脉就出现这么深的感情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转念一想,段延庆和寻常人不同,他的一生起起伏伏,大善大恶都做过,经历过即将登基的漫天喜悦,也经历过亲人背叛的彻骨绝望。他不是不知道夺位没什么希望,可这真的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如今突然得知有延续他血脉的儿子,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古代男人,对儿子总是十分看重的。 刀白凤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不过只要不找段誉麻烦就够了。他们母子只是想尽量少些麻烦罢了,其实现在他们母子联手,就是天下无敌,根本不怕什么的。 刀白凤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了,便起身道:“誉儿怕是着急了,我先出去了。” 刀白凤走出房门,段延庆还在窗边看着段誉,他很希望陪在刀白凤身边,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既然刀白凤希望他们当做不认识的陌生人,他就收敛起所有的情绪,这一点对一个太子来说轻而易举。他慢慢平复着情绪,他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段誉,他将见到段誉后的一举一动反复回想了几遍,忽然发现段誉定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而令他最高兴的是段誉眼中没有嫌弃、没有厌恶、没有憎恨,顶多是有些好奇和尴尬,却没想过要阻止他和刀白凤见面,只这一点便足以让他更加喜爱这个儿子,也更坚定了心中那个决定。 段誉一见刀白凤就立刻跑上前紧张道:“娘,你没事吧?”他仔细打量着娘亲的脸色,重点看了看眼角,发现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啊,难道没哭? 刀白凤一眼就知道臭小子在想什么,好笑道:“你以为娘是你?娘平时怎么教你的?处变不惊四个字还记得怎么写吗?” 段誉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只有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冷静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别人,以后好好练练。” “我知道了娘。” 刀白凤随口道:“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必勉强自己也不要勉强别人,知道吗?” “是,娘,我记下了。” 木婉清和岳老三都盯着他们看,对他们打哑谜一般的对话疑惑不已,不过谁也没打算为他们解惑,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家的事私底下解决掉就算了,他们可没兴趣满大街宣扬。 刀白凤瞧见岳老三不甘不愿又有点恭敬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跟原文一样认段誉做师父了。上前笑道:“这鱼收拾的不错,行了,你们玩吧,我去做饭。” 岳老三一脸尴尬,什么玩啊,他又不是小孩。可是段誉明显才十几岁,他是段誉的徒弟,就得管刀白凤叫……额,叫太师父?他纠结了一下,索性将盆子端进厨房,用行动表示尊敬算了,他实在开不了口。 段延庆看着岳老三的样子,也好笑的摇摇头,段誉能用这么短时间让岳老三心悦诚服,看来他这儿子实在不简单,之前岳老三这辈子也只服过他段延庆罢了。这是不是虎父无犬子?段延庆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木婉清见刀白凤去做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去帮忙了,结果笨手笨脚的差点打翻东西,很是不自在的低声道:“对不起,我好像越帮越乱了。” 刀白凤笑看她一眼,“没事,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这样,多试几次就好了,我教你。” 木婉清很想说她不需要学做饭,但是看着刀白凤面带笑意不紧不慢的动作,感觉好像做饭也能透着幸福快乐一样,不自觉的就点下头,认真跟着刀白凤学起来。 刀白凤看到木婉清就想起小龙女,其实她们性子和气质都不像,但是冷冰冰不会表达感情这一点倒是如出一辙。上一世杨康的儿子杨昱还是和小龙女在一起了,有亲爹亲娘和她这个干娘罩着,谁想提出反对意见也没用,杨昱顺顺利利的娶到小龙女,寻到一个崖底的深谷过上了半隐居的日子。 那时候小龙女没有娘家人,她便帮忙照顾了小龙女一段日子,准备嫁妆,还讲了许多世俗的东西,不是让小龙女守世俗规矩,而是让她心里记着,将来不会被谁给蒙骗唬弄了。如今看到木婉清这样子,她恍然有一种当年和小龙女相处的感觉,更加耐心起来。 木婉清从小到大都是跟着严厉冷漠的师父,受罚是常事,这般温馨的教导却从未体会过,这一刻几乎想要让时光停滞,让她保留住这份长辈般的关爱。 炊烟袅袅,厨房里的香气慢慢的传了出来,这一日几个原本不相干的人,在这个租住的小院里难得的十分和谐自然,连岳老三也没再出什么状况。 刀白凤的厨艺无人能及,段誉吃了一年多,但还是每次吃到都感到高兴。段延庆几乎是把饭菜当做仙界玉髓般珍惜的一点一点慢慢品尝,木婉清也十分珍惜这第一次和长辈一起做出来的饭菜,默默用饭。而岳老三脑子一根筋,没多余的想法,连声大呼了几句好吃,就埋头不停的夹菜添饭,活像饿了十几天一样。 饭后刀白凤和木婉清进厨房收拾,岳老三在院子里耍他的大剪刀,段延庆便忐忑的叫了段誉去旁边书房说话。大概相处了小半天,段誉紧张的情绪也散了,丝毫没犹豫的应下,还主动去拿了茶水、点心。 刀白凤会的一切都没藏私的教给了段誉,虽然时间还短,但段誉本就底子好,人也聪慧,如今做什么都似模似样的,整个中原的世家公子也未必能有一个及得上他的。 段延庆并没有提及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没提从前什么事,只和段誉闲聊一般的说话、品茶。整整三日,众人住进宅院的客房里,段延庆和段誉一同品鉴书画、下棋、抚琴、对诗,甚至段延庆还讲了不少江湖经验和如今江湖、朝廷中的紧要人物,段誉一直认真听着。 段延庆就像要把过去错失的十几年一下子补回来一般,拼命的想要把自己懂得的一切教给段誉,可事实不允许他一直留在段誉身边。他在江湖中名气很大,如此下去只会让各方人士注意上段誉,势必会麻烦不断。于是,他白日里抓紧一切时间同儿子相处,晚上用调息代替睡眠,其他时间都用来默写这些年所有心得体会,包括他的武功绝学与一阳指奥义。 三日后,段延庆隐藏了不舍的情绪,面上看着冷静至极,将厚厚的一本册子交给了段誉,“你仔细收着,闲了就看一看,能得一点感悟也好。” 段誉翻开看了一眼,立刻知道这是段延庆日日熬夜费心写下来的,感动瞬间涌上心头,他忽然就说不出话来,除了娘亲,从来没人对他这么用心过。 段延庆强迫自己转身,背对着他们硬声吩咐道:“岳老二,我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日后你不必跟在我身边,好好跟着誉儿,保护好他……也保护好他娘!” “啊?老大你去哪?”岳老三瞪大了眼,连段延庆承认他是老二都没注意。 段延庆长叹一声,“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且记住我的话,其他的不必多问。”说完他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岳老三摸摸头,嘀咕了几声,说道:“师父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来找麻烦!” 段誉往门口走了两步,犹豫一下,还是没追出去,也许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们会更自在些。他想,他说不定有一天真的会认下这个爹,不过现在,到底还有些陌生。 段延庆一走,刀白凤立刻觉得轻松多了,这个原主的桃花债她是真没辙,就这么着吧,没事儿不要多见的好,关系也太尴尬了。她想想已经在这住了半个月了,笑道:“今天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走吧,也该换个地方看看了。” 岳老三紧张道:“去哪?老大叫我保护你们,我得先叫人去前头探路。” 段誉将册子放进袖子里,回身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探什么路啊?又不是皇帝出巡!你当武功是摆设啊?还是你觉得你武功不行?” 岳老三立马跳起来嚷嚷,“我武功怎么不行了?我一个人就能保护你们!我可是岳老二!” 三人都被他逗得直乐,木婉清心底却有些忐忑,要分开了吗? 第44章 凤凰展翅 段誉特别喜欢热闹,听娘亲说要出发去其他地方看看自然高兴起来,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还要时不时打发岳老三去帮忙跑跑腿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等他收拾的差不多,出门就看见木婉清靠在树下,怀中抱着剑有些落寞的样子。 段誉走上前关心的笑道:“木姑娘,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木婉清摇摇头,“我没什么可收拾的,”她顿了下,说道,“这几日打扰了,就此告辞。” 段誉一愣,“你有事要做吗?打算去哪里?” “我……”木婉清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段誉看着她这样的表情,竟看出了她隐藏的脆弱,感觉她并不像每次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势。心中忽然浮现出木婉清两次遇险的情景,一个姑娘家在江湖走动还不知要吃多少苦、遇到多少危险,他忍不住脱口道:“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话说出口,段誉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笑道:“我和我娘其实也没什么事做,就是想走遍大江南北到处去看看,既然你不知道要去哪,干脆就和我们一起,路上热闹也能互相照应,比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好多了。” 大江南北?木婉清心里顿生向往之意,又疑惑道:“你……你不怪我曾经想杀你娘的事吗?” 段誉随手扯了几根柔软的细枝条,十指灵活的编起来,口中笑道:“当时是有点怪你的,觉得你是非不分,都不认识我娘就凭别人一句话来杀她,对她太不公平了,我娘受了那么多苦,我替她觉得委屈。可是后来我知道你也是被你师父蒙在鼓里的,尤其是去过万劫谷之后你大受打击,完全放弃了你师父的命令,我就不再怪你了,反而有点担心你,怕你跟你师父闹翻了会受罪,这次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看样子你没出什么事。” 木婉清低头苦笑,“是没出什么事,因为我不敢当面质问师父,所以就一个人走了,这一年我一直四处乱走,已经很久没见过师父、师叔他们了。” 段誉惊讶的看向她,想不到她居然会离家出走!不过对她这样的性子他倒是有些欣赏,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师父的恩义就帮着师父去做恶事!他开口安慰道:“暂时不想见就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什么时候你的心结解了,不那么难受了,再回去见你师父好了。大家都在江湖中,说不定哪一天就碰到了呢?我娘说多帮帮别人能让自己感到开心,你也试试,我们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平事都可以管一管,也许不久后你就不会这样不开心了。” “嗯。”木婉清点点头,想到段誉不计前嫌的安慰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又说了句,“谢谢你!” “没什么的,喏,这个给你,高兴些!我去看看我娘有没有要帮忙的。”段誉手一伸,掌心里赫然是刚刚用枝条编好的蚂蚱!看上去十分精致可爱,木婉清一眼就喜欢上了。 段誉跑去刀白凤的房间帮她筛选带走和不要的东西,木婉清手中拿着小蚂蚱,唇角微微弯起,整个人的气质都从冷淡变成了温暖。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礼物,小时候她看见别的小孩子在野地里玩耍,好些男孩子都会用草棍编蚂蚱,可惜有一次她扯了几根草棍试着自己编,被师父发现了。 当时师父大发雷霆,罚她一天不许吃饭,说她玩物丧志不肯用心练武,早知如此就不该把她捡回来。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看那些小孩子玩了,每天呆在山谷中不停的练武,只希望师父不要再生气,也不要扔掉她。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段誉为了安慰她会给她编蚂蚱,手中的蚂蚱比那些小孩子编的好看多了,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蚂蚱!木婉清越看越喜欢,轻轻的将蚂蚱放进了随身荷包里,眼中的笑意久久未散。 段誉进屋的时候,刀白凤正坐在窗边喝茶,见他进来,笑着打趣道:“娘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编那些小玩意?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讨姑娘欢心的!” 段誉脸一红,“娘!你说什么呢,我只是顺手而已,刚才我不是看木姑娘不开心吗,我,我这也算做好事了。” 刀白凤笑看着他,“木姑娘是个好孩子,你自己怎么想的自己知道就好。切记娘教过你的道理,除了亲娘和唯一的妻子,对其他女子都不能靠近!” 段誉正色道:“娘你放心,我会注意的,绝不会让你失望。” “嗯,好了,那些东西都是不带走的,你拿着去送给街坊邻居吧。”刀白凤指指旁边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不少东西,都是他们这些日子添置的,走时自然不能都装马车上带走,送给街坊邻居也算物尽其用。 段誉出门叫了岳老三一起帮忙送东西,心里想着再遇到街坊里的姑娘们,一定要离她们远点。在他看来,娘亲提这个要求肯定是因为被段正淳伤透了心,段正淳见一个爱一个,一入江湖就乐不思蜀,娘亲肯定是深受其苦才不愿再看见女子伤心。这么想着,段誉就觉得自己若是对不起将来的妻子,那实在是个混蛋! 东西很快都收拾好了,第二天清早用过饭,他们就跟房东说了一声,上马车离开了这个地方。刀白凤和木婉清坐在马车里,段誉和岳老三坐外面赶车,累了就停下休息,饿了就美餐一顿,不紧不慢的速度和游玩也差不多了。 段誉谨记刀白凤的话,对待陌生女子越发冷淡,原本他是见人三分笑,如今却给人几分疏离之感,衬上一身气质,凭白多了点高贵冷艳的感觉,更像出门游玩的世家公子了,绝对配得上他“无双公子”的名号。 遇到女子落难时,段誉通常都让娘亲和木婉清出手,这么久以来他救过那么多人,不乏想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的女子,他从前拒绝之后总觉得有些伤人,对不住那些姑娘。可如今冷淡惯了,发觉对所有姑娘好才是最大的恶!不想娶回去自然不该给人希望,如今这般冷淡直接断了别人的念想,反倒对人对己都是好事。 刀白凤同木婉清相处这段日子也发觉这姑娘心思单纯,有些认死理,尤其是感情方面,认准了谁,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她觉得做母亲的应该都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因为儿媳妇认准的那个人是她儿子,会一辈子极尽所能的对她儿子好,绝无二心,这对一个婆婆来说,简直不能更满意。 眼看着段誉和木婉清在相处中越发默契,刀白凤乐见其成,偶尔还会指点指点木婉清的武功,教教她做饭,四人相处的分外和谐。 一个月后,马车赶到林间小路,段誉忽然听闻前方有打斗声,停下马车道:“小徒弟,你在这守着我娘和木姑娘,我过去看看!” 岳老三立刻跳下马车,“小师父,我去就行了!” 段誉忙叫住他,斟酌的说道:“额,小徒弟你的名声还是很大的,别人一见你说不定会误会你是敌人,还是我去吧。”说完他就运起凌波微步快速朝前跑去。 岳老三靠在马车上嘀嘀咕咕的,“敌人又怎么样?我岳爷爷会怕?哼!” 段誉跃到一棵树上,看到旁边地上趴着一对受伤的夫妻,不远处还有个翻倒的马车,而另一边一个布衣汉子正在同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打斗。 片刻后布衣汉子一掌打飞对方,沉声道:“听说这条路常有山贼拦路抢劫杀人,你的同伙在哪?” 那人爬起来吐了口唾沫,“呸!敢惹你爷爷我,今日就叫你有来无回!”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天上一扔就发出一道烟雾,竟是向同伙报信了。他得意洋洋的看过来,似是想从几人面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 那对夫妻确实有些惊恐,但布衣汉子神色未动,转身将那对夫妻扶起来,安抚道:“你们不要怕,清点一下损失了多少财物,等我抓到他们送官,只会赔偿给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惭愧道:“大侠,今日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但听说山贼都是心狠手辣不要命的,他们人多势众,大侠你一个人恐怕难以抵挡。我们夫妻遭此大难也是我们的命,实在不敢连累大侠,大侠你还是趁人没来快跑吧!我们夫妻俩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 布衣汉子微微一笑,“大哥大嫂不必担心,这些宵小之辈,我还是对付得了的,来再多也一样抓他们见官!” 安抚了受惊的夫妻之后,布衣汉子转头朝段誉的方向看来,朗声道:“何人在此?不妨现身一见?” 段誉惊讶他竟能发现自己,当即笑着飞身而下,“大哥好功夫!为人也令小弟佩服,今日有缘相遇,不如小弟助大哥一臂之力,抓了他们如何?” 布衣汉子瞧见他的轻身功夫就是眼前一亮,笑道:“自然是好!此等恶人为非作歹,除了他们也算为民除害,有兄弟相帮是乔某的荣幸。” 乔?段誉眼神微动,猜测着他的身份,还不待细想,那山贼的同伙已是大批赶到,定睛一看,竟有四五十人之多。段誉神色冷下来,这么多人拦路做尽恶事,想必没少害人,当即道:“乔兄,不如看看我们谁除的害多!” “好!输的人请客喝酒!”布衣汉子大喝一声就扑向最近的山贼。 段誉同样不慢,与布衣汉子的大开大合想比,他的来去身法更偏向飘逸,下手却同样又狠又准,点穴、劈晕、踢飞……一下一个,那对夫妻互相搀扶着绝望的看着众人,渐渐的却从绝望变为了震惊。只见段誉同布衣汉子一左一右快速穿梭在山贼之中,所过之处,山贼遍地! 没一会儿的功夫,所有山贼都倒在地上哀叫不止。段誉和布衣汉子相视而笑,段誉道:“看来酒是喝不成了,平手。” 布衣汉子却摇头笑道:“我比小兄弟痴长几年,却只与小兄弟比个平手,已是输了。我请你喝酒!” 段誉极欣赏他这般爽快大气的性情,立刻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这时岳老三听见声音将马车赶了过来,一看见地上几十个人,立马哇哇叫道:“小师父,打架居然不叫我,你太不够意思了!你是师父怎么能亲自动手?” 布衣汉子侧目,这人一把胡子看着年纪不小,居然管小兄弟叫师父?不过待看到他手中的大剪刀时,微微眯起了眼,南海鳄神岳老三?四大恶人之一? 段誉歉意的对布衣汉子笑笑,回头道:“小徒弟,为师这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办吗?打架算什么本事?让他们不再为恶才算本事呢!为师交给你的任务就是把地上这些山贼送官,查清他们做过的恶事,依法惩处。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岳老三挺起胸膛大力拍了两下,“小师父你放心!那官要是敢不判,我就把他咔嚓了!” 旁边的夫妻俩吓得一哆嗦,瞪大了眼。段誉气道:“岳老三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教你的?” “是老二!岳老二!”岳老□□驳了一句,消了气焰,“我记得我记得,不可滥杀无辜,不可作恶,小师父你放心吧。” 段誉这才点点头,端着师父的范儿让他去找人来押送山贼。布衣汉子挑了下眉,意味不明的说道:“看他的样子凶神恶煞的,没想到竟很听小兄弟你的话啊。” 段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笑道:“岳老三说到做到,认了我当师父就什么都听我的,一路做了不少好事了。”他知道岳老三那副打扮瞒不过谁,江湖里有点本事的都知道四大恶人,便想着替小徒弟说句好话。 布衣汉子也没多说,既然有人接手剩下的事,他也不需要再通知属下了。他看着一些山贼身边散落的财物,让那对夫妻把自家被抢的东西取回先走一步,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是先进城看看伤休息一下的好。 等他们走了,布衣汉子笑道:“小兄弟,正当饭食,不如现在就去痛饮三百杯,如何?” “好!乔兄如此豪气,小弟自不会推却!马车内乃是家母与同行的朋友,自当一起同行,不知乔兄介意否?” “当然不介意,我来带路。” 刀白凤见事情都解决了便没下车,木婉清也只是掀开帘子看了几眼没现身。段誉赶着马车跟在布衣汉子身后,很快就到了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等刀白凤和木婉清下车,布衣汉子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迟疑道:“莫非小兄弟便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无双公子?” 段誉微笑道:“乔兄客气了,小弟姓段名誉,名号只是大家给些面子罢了。” 四人落座,布衣汉子拱拱手笑道:“在下乔峰,久闻段兄事迹,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段誉惊讶道:“原来是北乔峰南慕容的乔帮主!失敬失敬!” 乔峰一挥手,直接叫小二上酒,“那些都是虚名,喝酒才是真的,今日你我兄弟不醉不归!”说完又对刀白凤和木婉清拱手示意,“在下性子糙,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莫怪。” 刀白凤淡笑道:“乔帮主肝胆过人,英雄豪气,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今日相聚也是缘分,我看对面有家客栈,等会儿我与木姑娘用过饭便先去客栈休息,不打扰你们饮酒了,让你们喝个尽兴。” 乔峰本以为段誉带着女眷,今日定是喝不好了,没想到段誉的娘竟如此开明,顿时朗声笑道:“如此就多谢夫人了!” 刀白凤与木婉清默默用饭,乔峰则同段誉大碗喝酒,没一会儿,刀白凤就带着木婉清离席了。木婉清担心的回头看了两眼,犹豫道:“伯母,段誉他似乎不善饮酒,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出什么事?” 刀白凤笑道:“男人之间的事,我们不需理会,难得誉儿遇上和脾气的朋友,我们若留下总会让他们束手束脚。”她见木婉清还有些担心,便小声道,“你忘了誉儿的六脉神剑了?誉儿喝多少都可以解酒,不会醉的。” 木婉清惊奇,六脉神剑还有这等用处?但刀白凤是段誉的亲娘,肯定不会开玩笑的,这么一想,她也放下了心。转念又有些羞赧,人家亲娘都不担心,她在这担心什么?谁要管段誉醉不醉了? 刀白凤轮回几世,又最擅长微表情,瞧见木婉清神色变化就知道她这是动心了,只不过和段誉一样尚不自知罢了。刀白凤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儿子和准儿媳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什么好担心的,看他们少年少女磕磕碰碰的靠近,慢慢走到一起,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事。 刀白凤和木婉清各自回房,这边段誉有些醉了,眼珠一转就想到用六脉神剑来解酒。如同原文那般,乔峰喝了个痛快,跟段誉又说得来,兴致一起,两人就到郊外去比武。这次不单是比了轻功,两人还实打实的切磋了一场。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颇有些一力降十会的意思,而段誉以九阴真经为主,加上六脉神剑、一阳指和桃花岛武功,身形飘逸,灵巧非凡,攻势却丝毫不若,两人足足打了两个时辰,待天黑时才双双停手,畅快的哈哈大笑,竟又是一局平手! 乔峰真心佩服道:“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假以时日定会超过为兄。” 段誉笑道:“乔兄是全靠自己练出的实底子,小弟却是得了些许机缘阴差阳错才有此造化,实在比不得乔兄。小弟行走江湖不足两年,今日得以同乔兄切磋实乃一大快事,只不知将来是否还有此机会。” 乔峰笑道:“你我兄弟投缘,自当常来常往,来日你到丐帮做客,为兄定会好生招待你。” 两人聊了许久,都有相逢恨晚的感觉,段誉灵机一动,提出了结拜之意。乔峰听闻大加赞同,两人当即跪下叩头,口称“大哥”、“二弟”成了异性兄弟!结拜后必须得庆祝,乔峰又拉着段誉去酒楼里痛快的喝了一场,才去刀白凤早就定好的客栈休息。 翌日一早,木婉清踏出房门正好看见段誉从对面的房间出来。 段誉笑道:“木姑娘,早。” 木婉清点点头,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发现他神清气爽,果然像刀白凤说的那般什么事都没有,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段誉也不知为何,有了高兴的事第一时间就想跟木婉清分享,此时见了木婉清立时笑说:“昨日我同乔大哥一见如故,已经结拜为兄弟,将来他就是我大哥了!” “结拜?恭喜你。”木婉清有些惊讶他和丐帮帮主结拜成兄弟了,不过想想也觉得北乔峰南慕容和无双公子应该是一个级别的。她忽然想,自己听他们在一起也许久了,若是和段誉结拜为兄妹或者认刀白凤为义母,是不是就能永远和他们在一起了? 不过刚想到这个可能,她却心里不舒服起来,觉得堵得慌,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想想只好把结拜的事放下。 段誉一直注意着她,见她蹙眉,忙问:“木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看看。”他心里一急,直接就伸手拉起了木婉清的手腕细细诊起脉来,疑惑道,“没什么事啊,难道是马车坐久了不舒服?” 木婉清只觉段誉的指尖十分烫人,烫得她手腕都火热起来,脸也通红一片,一下子就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 段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干了什么,想到娘亲说过的不许同其他女子接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暗骂自己是猪脑袋,不会让娘亲给人家姑娘看病吗!动什么手!动什么手!! 两人靠的很近,忽然沉默下来,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暧昧,让段誉都忍不住有点脸红了。木婉清轻咳一声,低低的说道:“我没事,吃饭赶路吧。” 段誉摇头道:“不行,你还是休息一天,我们又没急事,不着急赶路。我去买两匹好马,到时候我陪你骑马。额……我,我是说,怕你坐车不舒服,一个人骑马又无聊,我……你休息吧,我去买马了!” 段誉转身就一溜烟的跑了,像谁在后头追他似的。木婉清好像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根,忽然很想笑,慢半拍的冒出一句,“还没吃早饭呢。”不过段誉已经没影儿了,她只好自己下楼用饭,心里却有些甜丝丝的。 几人在客栈休整一日,再上路时,乔峰、段誉和木婉清都骑马,只有刀白凤依旧坐着马车,岳老三自然只能乖乖的赶车了。刀白凤也不理岳老三不甘不愿的嘟囔,这人性情还有得磨,要压着训才能把骨子里那些坏的都剔除干净,她使唤起人来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段誉得知乔峰要去杏子林处理些事情,似乎还和慕容复有关,顿时来了兴趣。他们一行人本来就没什么事,去哪都是去,一听大哥遇到些麻烦事自然要跟去助阵,就算看看热闹也好啊。而且北乔峰南慕容齐名,段誉与乔峰这般投契,也想趁此机会看看南慕容是什么样子,说不定还能再结交一个兄弟。 刀白凤在这武林中转悠,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一见如故就结拜什么的,她觉得她肯定做不出来,然而乔峰和段誉都极为真心,估计把对方当亲兄弟为对方犯险都在所不辞。她虽然没什么机会体会这种肝胆相照的情谊,不过不妨碍她欣赏他们,特别是段誉因此高兴了许多,让她这做娘的也很欣慰。 路上又遇到了两次恶贼欺负弱小、抢夺女子之事,都被乔峰和段誉轻易解决了。不过刀白凤隐约觉得从山贼到如今遇到的事隐约有些熟悉,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已经忘在一边许久的123言情文库原文!原文里乔峰就是在前头遇到穿越女阿朱的啊! 阿朱练了武功,虽然天赋不强,顶多算二流高手,可加上易容术自保是没问题的。便开始隐晦的打探乔峰下落,听闻乔峰解决了一伙山贼之后,便匆忙赶到前面的路上等着。正好发现路上有抢夺女子的恶贼,她心生一计,故意在乔峰即将出现之时被恶贼欺负,然后顺理成章的被乔峰救下,用报恩的名义跟在了乔峰身边。接下来乔峰突遭变故,阿朱不离不弃的一直跟在他身边,不止出谋划策还帮他抢占先机救下义父义母和师父,让乔峰慢慢的接受了她,最终成为夫妻。 刀白凤闭目靠在车厢上,在脑子里把这段原文又翻了一遍,发现还真是巧了!原本撞见也就撞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关键就在于阿朱为了做戏逼真,事先服了春|药!虽然乔峰不可能帮她解药,最终只是让她在冷水中泡到清醒,可男女之间经历这种事本来就既尴尬又暧昧,穿越女做这个决定正是为了突破乔峰心防,顺便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明明武功不低还被恶贼给抓住了。 可那些都是原文里的发展啊,现在乔峰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他们几个一起,尤其她和木婉清都是女的,她还会些医术,穿越女设计的那些暧昧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了,会不会因此结仇啊? “救——救我——” 刀白凤一下子睁开眼,掀帘子一看,前面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个女子,身后两个恶贼穷追不舍。她眼尖的发现那女子在看到他们时脚步顿了顿,表情有细微的崩裂,随即又继续向乔峰跑去,双眼半睁半闭,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乔峰眉头一皱,飞身下马,扬声道:“木姑娘,你照顾她一下,二弟,我们今日又要为民除害了!” 段誉下马笑道:“若有一日将这些害虫都除掉才好,一点也不辛苦。” 不过这次岳老三抢了个先,冲上去哈哈笑道:“小师父,这两个害虫让我来除!再不让我动动我的剪刀就生锈啦!” 乔峰和段誉只见岳老三玩一样的戏耍恶贼,不一会儿就将人生擒,二人摇摇头干脆由着他去出力。这边被木婉清扶着往马车走的阿朱却满眼愤恨,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木姑娘!什么二弟!不是还没到乔峰结拜的时间吗?之前乔峰明明是一个人行动的,怎么忽然和这么多人一起了? 刀白凤微微皱眉,之前她一直想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看,这位穿越女性子不大好啊。她想想原文里穿越女为了跟乔峰在一起用了不少心计手段,她本来是觉得既然乔峰喜欢,说明他们都是真心的,这会儿却有些不寒而栗。若连感情都是靠一步步算计着接近得到的,那还叫感情吗?追人也该光明正大的追吧?哪有用手段的? 这穿越女今日做的事和电视剧里故意英雄救美的纨绔有什么区别?先雇一帮混混欺负女孩子,然后纨绔就冲出去打跑混混救下女孩子,从此得到女孩子的感激进而得到女孩子的芳心。而这穿越女假装被抓,然后被乔峰救下,怕乔峰不理她还直接给自己下了药想拉近距离…… 刀白凤觉得她若是乔峰铁定喜欢不起来,这样的人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把自己给卖了?不过她又不是乔峰,不可能知道乔峰的想法,这会儿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帮穿越女治病了,还好她空间里什么药都有,见过的全都备了不少,也算免了穿越女泡冷水之苦了,虽然人家不会感激的。 乔峰和段誉已经将恶贼打倒在地,刀白凤意思意思的给阿朱把了脉,便拿出一粒解药来,说道:“这位姑娘中了春|药,刚巧我这里有解药,服下一刻钟之后便可恢复正常,其余无碍的。” 乔峰和段誉同时皱眉,地上的恶贼被打怕了,连声嚷嚷,“大侠!几位大侠这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还没抓到她就被你们撞见了,我们可真没给她下药,这不是我们干的!” 乔峰道:“难不成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在为恶?你们知道多少?” 两个恶贼一愣,面面相觑,“这……这……好像没有啊……” 段誉拿过岳老三的大剪刀抵住恶贼的脖子,斥道:“是不是在包庇你们的同伙?知道的快点说出来,不然我手一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两人吓得瑟瑟发抖,“大侠饶命啊,真不知道,我们也没同伙啊,不信你问她!对,问她,她肯定知道是谁害她!”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阿朱身上,阿朱紧张了一下,就咬唇露出一副倔强的表情来。这倒是让人没法问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姑娘家不愿意提,谁能追着问? 木婉清直觉的不喜这个女子,虽然看着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可她还是不想接近。见阿朱服下解药,她干脆就松手退回马旁,这倒让段誉对阿朱皱了下眉,觉得能让木婉清不喜的女子大概不是什么好性子。 乔峰心没那么细,解决了这桩麻烦,便招呼众人继续赶路。他们问阿朱什么她都不说,却一直默默的跟在他们马车后,因此,待进城到了酒楼,他们便一同进门吃饭,阿朱极其自然的同他们坐在了一桌,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一样。 阿朱等酒菜上来,先倒了碗酒,眼中含泪的对乔峰感激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不然小女子今日恐怕……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想跟在大哥身边做些丫头的活计以报恩德,求大哥成全!” 众人皆是一愣,乔峰满脸莫名的道:“姑娘,只是举手之劳,实在不需如此。” “不!大哥,小女子孤苦伶仃不知吃了多少苦,家父家母尚在时便教导我要知恩图报,大哥若不让我报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阿朱神情郑重,一脸正色,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结果正埋头猛吃的岳老三突然回过味儿来了,一拍桌子道:“不对啊,今儿个明明是我收拾的害虫,你怎么报恩要找乔帮主?你瞧不起我?” 阿朱猛然怔住,看向在座各位,不可置信道:“救我的不是乔大哥?”她当时虽然神志不清可也是朝乔峰跑去的,乔峰居然没出手? 岳老三瞪眼,“救你的是你岳爷爷我!你不是要当丫头吗?正好,爷爷我缺一个跑腿的,你现在就去买两份点心来,给你银子,快去!” 刀白凤每次到城里都会改善一下伙食,买些糕点之类的小吃尝尝,每次跑腿的都是岳老三,这次岳老三算是逮到人了。报恩的不跑腿谁跑?难不成当小姐供着就算报恩了? 刀白凤瞄到阿朱有些发青的脸,几乎忍不住笑意。 第45章 凤凰展翅 阿朱被众人看着,表情变了几变,暗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气,僵硬道:“我这里有银子,这就去买些可口的点心。”说完便动作迅速的离开,所有人都能从她走路的步伐和力度看出她的不悦。 岳老三冷哼一声,“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看乔帮主是个英雄想要赖上吗?报恩还有硬要报的?” 乔峰一愣,这种事他倒是也遇到过几次,不过多是寻常百姓,跟不上他这个会武功的人,今日被跟上还是头一回,听岳老三这么一说,他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没放在心上,想着待会儿打发了就好。 段誉用筷子敲向岳老三的头,“快吃吧你,那么多话,是不是对为师让你跑腿有怨念?” 岳老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小师父,我就是随口一说,有人跑腿不用白不用嘛。” 几人随意笑笑继续吃饭,除了刀白凤,其他人都当阿朱是个陌生女子,不会有什么交集的那种,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此时去买点心的阿朱则阴沉着脸低咒个不停。 阿朱随意买了几样最贵的糕点,往回走的时候,又不甘心事情就这么结束,看到旁边有个茶楼就进去要了间包厢。她实在想不通,乔峰可是当世大英雄,是她最敬佩的人物,那种情况下怎么会不出手?就算她的算计出了点意外,多了好几个同行的人,但只要他们一起出手,她总有办法搭上乔峰的,可乔峰居然没出手!没!出!手! 怎么会这样?! 阿朱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水,压下心中的烦闷。她本来算计的好好的,遇到乔峰她就绝对会安全,万一出了意外乔峰没出现,她腰带里也别着解药和迷药,绝对不会让自己被两个恶贼抓住的。可如今乔峰出现了,救命恩人却成了岳老三,她再提什么丫头不丫头的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阿朱在现代是个十八岁的高三生,突然穿越虽然有点害怕,但她本来就是孤儿,又到了有乔峰的世界成了乔峰的官配,自认她就是这里的主角,定当风光一世和乔峰成为神仙眷侣笑傲江湖。之前她几句话骗的王语嫣将所知绝学尽数告诉了她,然后又没什么惊险的找到无量山琅嬛福洞,拿到了原本属于段誉的机缘,她觉得接下来也该继续顺利才对,没想到一件很简单的事却出了岔子,都是段誉那些人的错! 不过,她到底是知道剧情的人,尤其是能帮到乔峰,将来必然会成为乔峰心里最重要的人,现在她只要想办法跟在乔峰身边就好,等待事情爆出来不离不弃的陪伴乔峰,乔峰那般重情重义的人绝对不会再离开她的。至于别人,哼,在乔峰最痛苦的时候,除了阿朱没有任何人陪在他身边,算什么朋友?不要也罢!乔峰身边只要有她就够了。 但段誉那几个人和乔峰在一起,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刚才她留意了一下也没人身上透着现代的气息,应该没有老乡啊。阿朱皱眉想了好半晌,仍旧想不通,算算时间不短了,赶紧结账拎着点心回去。她从慕容复身边跑出来没带多少钱,不过路上劫富济贫了几次,倒也不缺钱花,这让她感觉穿越过来很爽快,远比在现代日日对着做不完的卷子爽多了,更想早日嫁给乔峰,不止能得到男神的心,还能得到一个武功绝顶的保镖! 阿朱赶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吃完了,阿朱态度恢复正常,没有再激动或者试图接近乔峰,反而对刀白凤和木婉清笑笑,“今日真是谢谢大家了,若不是遇见你们我可就惨了。先前我神志不清的时候看见乔大哥就误以为是乔大哥救得我,失礼了,对了,你们这么多人是在游玩吗?打算去哪里啊,说不定我去过,能帮你们介绍介绍。” 木婉清对待陌生人向来和冰块一样,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刀白凤只好笑道:“我们打算去杏子林那边看看。” 阿朱眼睛一亮,“真是巧,我也是去那边,本来我还怕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会遇到坏人呢,现在和你们顺路真是太好了!” 刀白凤默默看了她几秒钟,勾唇一笑,“那姑娘去买一匹马吧,我们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动身。” 阿朱立刻应下,“好,多谢你们了,其实我会一些拳脚功夫的,之前那么狼狈只是江湖经验太少被人暗算了,你们休息吧,我去买马。” 几人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岳老三没心没肺的率先起身走了,一路都没什么乐子,进了城可得找点好玩的玩玩,说不定还能抓两个人比武呢。乔峰也离开去丐帮分布处理帮务,剩下刀白凤他们三人坐着喝茶。段誉有些担心的皱眉,“娘,那位阿朱姑娘有些可疑,咱们抓到的恶贼赌咒发誓说绝没给她下药,她自己又绝口不提,方才我发现她的眼神时不时飘向大哥,感觉有点别扭。” 刀白凤想了想原文,这姑娘没遇到过什么大挫折,仗着先知轻易得到秘籍,然后就跟在乔峰身边当军师,凭借对剧情的熟悉让乔峰十分看重她,又用现代的许多大道理说服乔峰不再管江湖事,跟她成亲。这么看着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做过害乔峰的事,就算接近也没什么坏处吧? 她迟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一行人的武功应该都比阿朱姑娘要高,若她有什么异动再说吧,乔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被个小姑娘暗算。”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乔峰这次有些麻烦事,你既然跟着就在旁边帮忙,到时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无大碍。” 因为她的到来,这个世界已经改变许多事了,不大可能像原文那样发展,尤其是段誉成为武林高手这点和原文大不相同,他们这一行人无论去到哪里都能给人不小的压力,往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一个带着优越感的穿越女,万一屡屡失利不知道会不会黑化,怎么也该防着些。 段誉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摇头笑笑,“娘,木姑娘,你们回房休息休息吧,虽说我们没急着赶路,但坐车骑马到底是累人的,我出去看看这地方有什么特产。” “嗯,你去吧,小心些。” 翌日众人再次上路,原本的三人骑马变成了四人骑马。段誉怕木婉清闷,时常同她并列一起说些趣事,阿朱自然也抓住机会在乔峰旁边说说笑笑,不知情的人见了还真会认为他们是两对。不过乔峰心胸坦荡,担忧着江湖中的事压根没往儿女私情上想,一连半个月过去,阿朱都没弄出什么进展。主要是人太多了,她要做什么很可能直接露馅,暴露她的目的,只能希望杏子林之后能让段誉他们离开。 当众人到达杏子林的时候,慕容复并没有出现,倒是慕容复那几个手下和女扮男装的王语嫣站在那里为慕容复说话。而丐帮人见他们拿不出什么证据自然不信,双方争执的越来越激烈。 马车被放在了客栈里,几人用轻功赶过来,丐帮众人看见了立刻抱拳叫帮主,随后看着段誉和刀白凤的打扮立时也明白了他们的身份,但看到南海鳄神岳老三,众人神色就有些不对了,而木婉清一身黑衣也不像什么名门正派,顿时悄声议论起来,不知帮主带这些人来做什么。 乔峰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兄弟辛苦了,这位是我结拜的二弟,名叫段誉,这几位都是段兄弟的家人朋友,我们路上偶然遇到便一同过来了。” 乔峰简单介绍两句,让他们在一边旁观就好,然后上前跟长老了解情况。这时王语嫣和阿碧惊呼出声,“阿朱?你怎么在这里?” 阿碧更是直接跑过去拉着阿朱上下打量,“阿朱,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公子爷命人寻了你很久呢,可惜一直没你的消息,你是自己走的吗?为什么?还是有人掳了你?” 阿朱脸上露出几分僵硬,她穿越过来虽然不歧视那些丫鬟下人,但不代表她想自己做丫鬟啊!好不容易摆脱了身份,这人还一直提个没完,她勉强扯扯嘴角,说道:“我之前找到家人了,因为他们重病,我忙着去照顾他们就没跟慕容公子说,让你们担心了。” 王语嫣也走了过来,闻言微微蹙眉,“慕容公子?阿朱,你怎么这般称呼表哥?” 阿朱随口编道:“哦,是我忘了说。我父母当年不小心遗失了我,非常后悔伤心,便说不许我去给人做丫鬟,给我留下银子让我去赎身。不过我离得比较远,现在才过来,今日遇到你们正好,这是银两,阿碧你帮我交给慕容公子吧,这是我父母的遗愿。” 阿碧一怔,“遗愿?他们已经……阿朱,你别太难过了。既然是老人家的遗愿,想必公子爷定会成全你一片孝心,这银子就不用了,公子爷不会计较这个的。” 王语嫣笑起来,柔声道:“是啊,阿朱你别担心,表哥他一向对你们很好,肯定不会怪你的。”她笑着转移视线,不期然对上段誉的眼神,感觉这人好像看自己很久了,不禁后退一步转过身收敛了笑容。阿碧见状对段誉哼了一声,走过去站在王语嫣身边,好像要保护她似的。 段誉一下子尴尬了,轻咳一声想解释什么,但看到王语嫣已经转过去了又觉得多说多错,心里叹了口气没有言语。可他一转头就见木婉清眼神冰冷,显然是生气了。 木婉清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段誉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木姑娘,你去哪?” 木婉清不说话,段誉就默默跟在她身边,走了一段路木婉清就气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怎么不去看人家姑娘?” 段誉愣住,“我……我……” “你什么你?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你……”木婉清猛地住口,心想他爱看谁看谁,关自己什么事?可心里实在发闷,索性快步往前走,想要摆脱那烦恼的情绪。 段誉李家反应过来,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木姑娘,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看什么姑娘,我就是以前看到过一个玉石雕像,发现方才那位姑娘和那雕像一模一样,觉得惊奇才多看了两眼,没有其他意思的。” 木婉清懊恼,“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放手!” “不放!”段誉站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里有些紧张也有些愉悦,“你……你方才生气了是不是?你气我看别的姑娘?” 木婉清心里一颤,睁大了眼看着他,脑子混乱成一团浆糊。段誉看到她眼神清澈见底,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这种感觉比他当初学会武功得了几十年内力还要欣喜。他双手微微下滑,握住了木婉清的手,心里一阵乱跳,柔声道:“婉妹,往后我再也不看别的姑娘了,我只看你一人可好?” 木婉清立刻甩开他,如同受惊一般后退了好几部,结结巴巴的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爱看谁就看谁,我才不管,谁知道你都跟谁说过这番话!” “没有别人!”段誉急忙保证了一句,又斩钉截铁的强调道,“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你不负我,我也不负你,好不好?” 木婉清脸上红了个彻底,只觉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段誉那句“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打动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每个女子的梦想,而她在了解了师父、师叔那些事之后,对这一点更是坚持,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会孤单一人,找不到合意的夫君,没想到…… 段誉见她不答,厚着脸皮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眼中是满满的坚定,“婉妹,我娘跟我说过,若不能承担一个女子的一生,再喜欢也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口,这辈子就只能对那女子一个人好,再也不能更改。” 木婉清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今日说要和自己在一起,意思就是做好一辈子的决定了?她迟疑道:“你……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后悔?也许将来你会遇到其他人,就像方才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段誉忽然笑起来,“还说你不是吃醋?我真的只是见她眼熟而已,不信你问我娘,我娘方才肯定也看那位姑娘了,我就是好奇罢了,我的眼里只有你。婉妹,从我发觉自己对你动心便一直小心的压抑着自己,反复思索能不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动摇,我能感觉到我心里一日比一日坚定,婉妹,我是真心的。” 木婉清害羞的低下头,小声道:“瞎说,你连我的脸都没见过,我不信。” “就因为我没见过你的脸,你才应该相信我。我以前对貌美的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总要有许多不忍心,后来我娘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让我改掉这个毛病。所以我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和其他一切无关,我喜欢的是你的人。”段誉已经自己琢磨了许久,今日见木婉清对他也有意,再也忍不下去,索性和盘托出,他有些紧张的道,“婉妹,你应了我吧!” 木婉清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一些害怕和不确定,更多的却是喜悦,满满的喜悦。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缓缓取下耳旁的细钩,面纱瞬间飘落在地,段誉眼中闪过惊艳,喃喃道,“婉妹,你好美……” 其实木婉清的容貌比不上王语嫣,但段誉对她动了心,此时此景她又因两人的关系双颊红晕一片,落在段誉眼中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乃世间绝色。而方才看到王语嫣,他心中当真无一丝波澜,他这才知道,自己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不管容貌如何都是美的,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木婉清强自镇定的说道:“我曾经立过誓,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人,要么娶我,要么死。将来若有一日你对不起我,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段誉脸上的笑意加深,惊喜道:“婉妹你答应了?!婉妹,若我段誉负了你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木婉清惊慌的捂住他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不禁恼怒道:“你胡乱说些什么?哪有乱发毒誓的?” 段誉丝毫不在意的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温柔的笑道:“婉妹,你既然相信誓言,我就用誓言让你安心,我不怕发毒誓,因为我一定不会负你。婉妹,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娘,我娘可是说过我若敢对妻子不好就打断我的腿!” 木婉清怕他再乱说什么,忙道:“我相信你!”说完反应过来又不好意思,“谁是你妻子?” “就是你啊!我们认定了彼此,你早晚是我的妻子,到时候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好不好?” 木婉清轻轻的点了下头,又忐忑道:“伯母她……会不会不高兴,我以前……” 段誉知道她担心什么,笑着安抚她,“娘早就发现我对你动心了,她很喜欢你呢,我们回去告诉她这件大喜事,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两人往回跑,木婉清看着在她身边笑得开心的段誉,终于也露出甜蜜的笑容,她有种预感,她一定会幸福的! 两人跑到刀白凤身后,段誉笑着叫了一声,“娘,我们回来了。” 刀白凤回头瞧见木婉清没了面纱不禁一愣,随即就笑着拉过木婉清的手,说道:“好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若是这臭小子敢欺负你,你只管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木婉清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些羞赧,但还是开口道:“段郎很好。” 刀白凤笑了,她就喜欢木婉清这样纯粹的感情,即使害羞也不会扭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坚定的维护爱人,这样一个女子无疑是最好的儿媳妇,她从婆婆的角度来看,满意的不得了。即使从旁观的角度来看,她也希望他们这一对能幸福美满,不用为别的人伤身伤心。 段誉站在木婉清旁边,小声笑道:“婉妹你瞧,我就说娘肯定很喜欢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女儿,我是女婿呢。” 刀白凤拍他一下,笑道:“得了,不害臊!这里这么多人,婉儿要害羞了。” 岳老三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但“段郎”、“婉妹”、“一家人”这几个词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他抓抓头发,傻愣愣的问道:“小师父,以后是不是要管木姑娘叫小师娘了?” 段誉登时笑了,“我发现小徒弟你今日特别聪明。” 岳老三挺起胸膛笑道:“小师父你终于知道徒弟聪明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小师娘的。” 木婉清脸上的热度一直下不来,却也没反驳,反而心中有些喜悦。段誉的娘亲和徒弟都接受了她,让她感觉真正融入了这个家,日后她再也不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刀白凤拍拍她的手,笑着说:“等乔峰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就买一个像样的宅院给你们俩订婚,然后选一个你们喜欢的地方置业定居,到时候就成亲。” 木婉清低下头,段誉在一旁傻笑了两声。阿朱离他们不远,诧异的看了他们好几眼,她十分惊异段誉居然没喜欢王语嫣,方才明明对着王语嫣看那么久,怎么离开一下下就跟木婉清定情了?不过她想到段誉的身世,嘴角浮起诡异的笑意,只要段誉不是段正淳的亲子一事爆出来,这几个人一定会内乱伤心,到时候定然不会再跟在乔峰身边碍事了,那她就可以和乔峰单独相处了。她双眼盯着乔峰,心想一定要在乔峰往自己身上插刀之前阻止他! 阿朱穿越过来就急急忙忙的弄秘籍、找乔峰,并没有打听段正淳的事,所以她还不知道段正淳当皇帝封了妃,至于刀白凤和段正淳和离,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知道,她就更不清楚了,这会儿还在想着怎么把段誉的底给掀了呢。 可就因为这些阿朱所不知道的变动,今日这件事并没像原文那样发展! 段誉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了,他说的话自然很有分量,而且他们母子一直在做善事,众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段誉脑子聪明对江湖事也了解了,这会儿听众人在那争吵,差点把自家大哥给绕进去,忙跃到乔峰身边对众人提出不少疑点,连白世镜和一些有小心思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乔峰与无双公子结拜的事是他们没想到的,几大高手在这里,他们即使早就计划好了也不敢出手。 如此一来,乔峰自然没必要自插几刀。没多久,康敏便坐着轿子来了,又来了不少武林中人,而紧接着到场的竟然是段正淳!段正淳身旁跟着阮星竹、秦红棉、甘宝宝和钟灵,场面瞬间就变得诡异起来。阿朱的面色更是古怪,她总觉得她穿越的世界好像和她想的不同,怎么什么剧情都对不上了? 段正淳一赶到立刻朝康敏走去,满脸深情的道:“小康,我来接你了。” 康敏震惊的抬起头,猛然瞪大了眼,“你怎么……” 段正淳在她不远处站定,笑道:“小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如今我来接你入宫做大理皇妃,世上的金银珠宝,只要你喜欢都送到你面前,可好?” 段正淳是了解康敏的,只一句“皇妃”就让她心动不已,虽然憎恨这个人,可她同样爱过这个人,如今她在丐帮跟了白世镜那老头和全冠清那小人,就算图谋成了也不过是个丐帮夫人,哪里比得上皇妃?她认真看着段正淳,知他说出这种话定然是能做到的,不然就像当年宁可一走了之也不肯纳她为妾,哪里会骗她? 不过康敏因乔峰不被她美貌所迷,心生恨意,今日是一定要报复他的,当即有些悲伤的对段正淳说道:“我先夫被人所杀,你若有心……便帮忙报了这个仇吧!” 丐帮众人见他们如此表情都不对了,段正淳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小康可知仇人是谁?” 康敏眼中含泪慢慢扭头扫过众人,十分惹人怜惜,待看到乔峰时,她晃了晃身子,悲痛道:“先夫便是被乔峰所杀!” 乔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马夫人,你说什么?你怀疑是我杀了马副帮主?” 段正淳向乔峰看过去,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乔峰身边的段誉,他再往周围看去,发现刀白凤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从前刀白凤是一身摆夷服饰,后来便穿了道袍,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做中原汉人打扮,只见她一袭青衫,除了发间简单的玉簪就只有腰间一支碧玉箫,十分素淡,却显得整个人如同仙子般缥缈惊艳。 段正淳只觉这一刻他的心比当年第一次见到刀白凤时跳的还要快,他忍不住就提起脚步动了动,“凤凰儿……” 段誉头疼了,你刚说要接一个小康寡妇进宫做皇妃,这会儿对着娘亲叫什么凤凰儿!上次不是说过不许叫的吗!他回头一看,果然娘亲的脸色已经冷若寒冰了。 刀白凤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叫,恶心的不行,双脚微错,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刀白凤已经到了段正淳的面前,“啪”的一巴掌就扇在段正淳脸上!那清脆的响声让众人脸上一僵,听着都觉得疼! 刀白凤寒声道:“我说过,不许在叫那个名字!” 秦红棉和甘宝宝立时飞奔过来,提起武器就要动手,刀白凤玉箫在手中转了一圈,直接将她们的武器打飞,一秒钟而已,高下立见!众人再次惊住,这才知道刀白凤的武功已是在场最高,说不定江湖上已无人能及。 刀白凤懒得和他们说话,转瞬又回到原地。段正淳摸了摸被打的脸,心里却什么气都没有,他对美人的容忍度一向高,只要不是要杀他,他都无所谓。这会儿看着刀白凤比从前更显年轻的面容,他忽然觉得热血沸腾,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二十岁,特别想征服刀白凤将她带回去做他的皇后! 康敏眼神阴狠的从刀白凤身上扫过,看向段正淳时已经泫然欲泣,哽咽道:“段……段皇爷……” 段正淳这才回过神来,对段誉问道:“誉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同乔帮主认识?” 段誉淡笑道:“皇上,我同大哥一见如故,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弟。” 段正淳顿时为难了,走近康敏低声道:“小康,此事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你再同我细细的说,此时我不知事情始末,哪里能够随意动手?” 段正淳想要私下里追问儿子的事,他查到他唯一的儿子正是康敏生的,只是当初的接生婆说康敏生完儿子就搬走了,不知去了哪里,这会儿康敏嫁给马大元是没有孩子的,莫非儿子一直隐姓埋名? 跟他一起来的三个女人也知道段正淳是为什么来找康敏,这会儿顾不上刀白凤了,一个个看着康敏的眼神十分不善。阮星竹从不在外头落段正淳的面子,甘宝宝表面更是贤惠矜持的,只有秦红棉性子冲动沉不住气,见康敏啰啰嗦嗦的便气道:“我还当你有什么好?没想到竟为了莫名其妙的先夫来为难段郎,你若不想跟段郎走就罢了,你的儿子在哪里?叫他出来说话!” 场面诡异的一静,康敏吓了一跳,而丐帮众人都震惊了。白世镜沉声问道:“什么儿子?谁的儿子?” 秦红棉面无表情的道:“当然是康敏为段郎生的儿子!不然段郎怎么会来找她?” 康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恨不得掐死秦红棉,丐帮更是嘈杂起来,原本以为贞洁无比的马副帮主遗孀居然早就为段正淳生过儿子了?众人直接就信了,不然段正淳怎么会接她去做皇妃?几个长老直接上前质问康敏这是怎么回事。 段正淳皱着眉,似乎对几个红颜知己争风吃醋很无奈,只能先安抚好秦红棉又去向康敏赔罪。康敏无言以对,立时跪在地上,边哭边说只想手刃乔峰为先夫报仇,只要杀了乔峰,他们想怎么对她都可以。段正淳心疼的去扶她,场面乱糟糟的。 阿朱厌恶的瞪着康敏,见她咬着乔峰不放,突然走到乔峰身边扬声道:“你们居然信她?她才是天下第一恶人,堪称蛇蝎毒妇!她是给段皇爷生了个儿子,可她生生掐死了那个小婴孩,然后照样嫁人,甚至风流无情,到处勾引男人。白世镜和全冠清就是她的枕边人,马大元也是白世镜杀的,今日他们弄这些事就是为了谋取帮主之位!” 众人大惊,段正淳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康敏,“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把我们的儿子掐死了?” 康敏闻言抬头,看到段正淳赤红着双眼,吓得急忙往后退,不停的摇头。可她先前没否认有儿子,本想随便弄一个来唬住段正淳顺利进宫,没成想被一个小丫头说了出来,如今让她现找个儿子她也找不到啊。 段正淳震惊的后退几步,突然跑到刀白凤面前,颤声问道:“凤……你说我有儿子的,不是这个对不对?这个已经被他狠毒的娘害死了,我还有其他的儿子对不对?” 刀白凤面无表情的道:“你有多少红颜知己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康敏为你生了一个儿子,至于死没死……我又不会整日盯着她们,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说的就是康敏生的这个?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段正淳绝后了?”段正淳大受打击,他后宫里如今有十几个女人,可这么久一个怀孕的都没有,他去哪里寻继承人? 几个女人又跑到段正淳身边来安慰他,秦红棉忽然一怔,“婉儿?你竟在这里?” 木婉清面上苦涩,这是她从前最敬重的师父,竟然这么久才看到她,段正淳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叫了声“师父”就不再言语。秦红棉却盯着她的脸厉声质问:“你的面纱呢?哪个臭男人看到了你的脸?” 段誉皱眉走过来挡在木婉清身前,“是我,婉妹是我的未婚妻,媒人聘礼一样都不会少,因寻不到师父无法告知于你,还请师父息怒。” 秦红棉脸色大变,“婉儿,我叫你杀了刀白凤,你不但没杀她居然还要嫁给她的儿子?你要气死我吗?” 刀白凤看到木婉清难过的表情,上前握住她的手,对着秦红棉嗤笑道:“你在我手上都过不了一招,还非要让婉儿来杀我,你是故意要让她送死吗?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狠心的人。” 她看着秦红棉的眼神意味深长,像是看穿了秦红棉隐藏的秘密,秦红棉僵着脸半晌才道:“总之我不同意,他们决不能成亲!婉儿,跟我回去!” 刀白凤看向段正淳,“他们当然可以成亲,不信你就去问段正淳,你若是非要阻止,打得过我再说。”她知道这有点像抢人女儿了,但她和木婉清相处那么久,实在不舍得看准儿媳这般委屈。 秦红棉单凭师父这一身份就能给木婉清很多限制,这时候若没人护在木婉清前面,还不知她要受多少苦。刀白凤心里叹了口气,今天怎么有这么多人出现?简直是一团乱麻!这下怎么收场? 阿朱转了转眼珠,想着干脆当一回江湖百晓生,把他们的隐秘都说出来!那样就没人来跟她抢乔峰了吧? 第296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这次学聪明了,她知道自己在苏雪云和陈小生面前讨不到好,所以干脆不露面,而是将照片洗出来,悄悄给彭国梁、陈小生和彭家各寄了一份。 彭家一家人在夜里关了店回家,彭母习惯性的开始分拣收到的信,“国富,你的,是不是银行催缴还账啊?国宝,你的,lily寄来的?没听你提过啊,这是谁啊?” 彭国宝一把抢过信件,跑回房,“我好朋友!” 彭母摇摇头,“这孩子,问一句都不行。还有一封,是……咦?彭家人收?” 彭父喝了口茶,皱皱眉,“彭家人收?谁寄来的啊,这么怪?” 彭大嫂好奇的瞄了两眼,突然笑道:“妈,你看这封信这么厚,会不会是钱啊?” 彭国富白了她一眼,“你傻的啊?怎么可能有人寄钱给我们?没脑子!” 彭大嫂冷哼一声不理他,却坐在了彭母身边,催促道:“妈,既然写着彭家人,那就是人人有份喽?快打开看看,要是钱就好了!” 彭母无可无不可的将信打开,一下子从里面掉出十几张照片,几人愣了一下,等拿起来一看全都惊住了,彭母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颤声道:“这,这是国梁?” 彭父抢过信封将里面所有照片都倒出来,足有四五十张,有的是彭国梁拉着一个男人苦苦哀求,有的是彭国梁和另一个弱一点的男人争吵打骂,甚至还有在大街上彭国梁拖着那个男人像是不让他走的样子,几十张照片足以让他们明白,彭国梁这分明就是喜欢男人,还被那个男人给甩了! 彭父当即受了刺激,一口气上不了就晕死过去,吓得几人六神无主,顿时吵嚷起来。彭国宝听到声音跑出来,一见这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下意识拿出手机打给陈小生,哭着道:“二哥!二哥你快回来啊,爸晕倒了,妈也在哭,怎么办啊?” 陈小生正在开会,闻言忙对手下比了个手势,起身到走廊里问道:“你冷静一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彭国宝看到茶几上的照片,吃惊的说不出话,彭国富一把抢过手机,急匆匆的说道:“哎呀二弟,不得了了!不知道什么人往家里寄了一大堆照片,原来国梁喜欢男人!爸刚被气晕了过去,你快回来吧。” 陈小生心中一凛,以为是不雅的照片,忙道:“你们赶紧叫救护车送爸去医院,我马上赶过去,这件事关系到国梁的前途,不要嚷嚷到外面去,吵架也要回家再吵。对了,照顾好妈,叫国梁老实在家呆着。” “我知道了,国梁还没回来,救护车已经叫了,那你快点回来吧。” “嗯。”陈小生挂掉电话眉头紧皱,他本想试探一下国梁的想法再看看怎么处理,谁知道竟有人将国梁是同性恋的事捅到老人面前去,难道是国梁在外面惹了桃色纠纷? 现在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陈小生跟手下简单交代了一下任务便拿车钥匙走人,临出门时正碰到给他送信的人,他捏了一下信封感觉这个也应该是照片,就打算拿到车上再拆开。 苏雪云从电梯出来,见他脸上有些焦急的样子,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小生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爸因为国梁的事气晕过去了,我现在去医院,还有这个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苏雪云觉得挺奇怪的,按理说彭国梁的事应该过阵子才暴露啊,怎么会气到老人?她觉得事有蹊跷,便同陈小生一起往外走,“我跟你去看看吧,毕竟是老人,气出毛病就不好了。”她虽然一直当警察没显出医术,但如果彭父真有个好歹,她还可以暗中帮帮忙,怎么说彭父也是陈小生这一世的父亲,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干看着。 两人上了车,陈小生将信递给苏雪云,自己发动车子。苏雪云拆开看到那么多照片真是吃了一惊,“这是谁拍的?怎么会特地把照片寄过来?如果是勒索也不用寄这么多。” 陈小生也看到了照片,却是松了口气,“如果寄到家里的也是这些照片那还算好的,我还以为是什么艳照,搞不好会毁了国梁一辈子。”他摇摇头,又叹了口气,“事情一件接一件,真是没有闲着的时候,咱俩是不是天生劳碌命?” 苏雪云心说她一次次穿越就是为了逆袭,根本就是事故体质,在她身边不发生点什么事才奇怪呢。想到彭国梁的事,苏雪云问道:“如果国梁真的只喜欢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陈小生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这种事勉强不来,我总不能让他娶个无辜的女人当摆设。他的性子也真让人头痛,看照片也看出来了,完全是被人欺负的样子,这条路不好走,如果他非要走,起码得自己能抗住事。” 苏雪云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开明的。” “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看不开,人活一辈子就是为了开心嘛。” “那我们就想办法改改他的性格,再帮他把把关,别的大概也做不了什么了。”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彭父已经醒了,正在单人病房里骂彭国梁不学好,陈小生见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放下了心,劝道:“爸,国梁又不在这,你骂什么呢,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提起这个彭父更气,“那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居然敢挂我电话,还关机,我就看他还回不回家!” 陈小生皱了皱眉,“国梁有没有说他在哪?他一向胆子小,吓到了吧?说不定真的不敢回家了。” 彭国富挠着肚皮满不在意的说道:“等他没钱吃饭自然就回家了,哼,平时看他闷不吭声的好像挺乖似的,谁知道竟然跑去搞男人!真是丢尽了我们彭家的脸,等他回来就把他关在屋子里让他改,不改就打断他的腿!” 陈小生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彭国富脸一僵,很不自在的把手规规矩矩的放了下来。陈小生这才说道:“丢脸?彭家的脸不是早就被你丢尽了吗?好吃懒做,啃老,借高利贷,烂赌鬼,你好意思说国梁吗?” 彭国富一下子没了气焰,小声嘀咕道:“说国梁的事,怎么扯到我身上。” 陈小生拿出照片问他们看到的是不是这些,见他们点头,深吸一口气道:“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听说这种事有些是天生的,他自己也不想的,所以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别急着骂国梁。不管男女的问题,从照片看,国梁在外面是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寄给咱们照片的人是什么用心,如果咱们处理不好,国梁就毁了。” 彭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彭母则是忍不住一直抹眼泪。彭国宝见二哥没有不管不顾的骂人,而是说出这么一番有人情味的话,顿时对他另眼相看,希冀的道:“二哥,要不你去找找三哥吧,你让他回家,他肯定不敢不听你的话。还有这什么人啊,明摆着欺负三哥,我们应该替三哥讨回公道!” 彭父心烦的不行,“讨什么公道,还嫌不够丢脸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他一抬头看到苏雪云,忙问,“这位是?” 苏雪云笑了一下,说道:“伯父,我是彭sir的同事,听说你进了医院,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陈小生给家人都介绍了一下,几人看苏雪云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除了潘文静,可没有其他女人被带回来过,况且家丑不可外扬,就凭刚刚陈小生对苏雪云毫不避讳的样子也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了!不过这会儿谁也没心思多问,只是礼貌的问个好就算了。 陈小生正想劝家人不要太生气,没想到传呼机突然响了,苏雪云的传呼机也同时响了起来,是pnc有任务。 彭父掀开被子,一边穿鞋一边道:“我没事了,就是一时气急了,国栋你们有事赶紧去吧,别耽误正事,国梁的事等他回来问清楚再说。” 陈小生点点头,叮嘱道:“爸你回家好好歇着,国梁如果回家了你们也别骂他,先让他请几天假,这件事我会跟他谈的。” 彭父应了,陈小生和苏雪云便匆匆离开医院,路上跟杨光还有叶可人联系了一下,四人几乎一起到达事发地点。他们别上证件,提着箱子快步上楼,对负责人询问道:“王sir,上面什么情况?” 王sir发愁的道:“上面要跳楼的男子情绪十分激动,听他的言辞好像是失恋,受了很大打击。而且……报警的人……也是一个男人……” 叶可人觉得王sir吞吞吐吐有点奇怪,问道:“王sir,报警的人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是情敌?” 王sir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他们二人似乎是……是情侣。” 陈小生脚步一顿,和苏雪云对视一眼,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忙问道:“王sir,知不知道要跳楼那个叫什么名字?” 王sir想了一下,迟疑道:“好像叫国梁?” 苏雪云一下子想到原剧中彭国梁失手将彭国栋推下楼那一幕,猛地抓住陈小生的手,“你不要出面,我去!” 第297章 谈判小组 苏雪云刚踏出一步就被陈小生紧紧拉住,陈小生压低声音认真的道:“上次你站在顶楼边上劝家全,我一整晚都神经紧绷,就怕你一不小心掉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你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让我去吧。” 苏雪云不自觉的露出微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握了握他的手,“你担心我,我也会担心你,而且谈判守则其中一条就是谈判专家不能和当事人有亲密关系,国梁平时就很怕他二哥,如果你出面肯定会刺激他情绪。放心,我们一起抓贼几十年,谈判怎么也不会比枪战危险。” 陈小生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只是自己恨不能替她挡住所有风险而已,但做这一行确实是时常处于危险之中,避免不了的。陈小生叹了口气,慢慢放开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苏雪云点了下头,快步上了顶楼。陈小生立即转身说道:“简洁去谈判,我在门后做策略员,杨光了解情况,可人物料供应,立刻行动。” “yes,sir!”杨光和叶可人同时应下,马上转身去做自己的工作。 顶楼上除了要跳楼的彭国梁,只有一位警员在焦急的劝说,警员一见谈判专家来了,大大松了口气,忙说:“madam,他情绪很激动,一直说不要他,他活不下去了,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劝。” 苏雪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做的很好,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yes,madam!” 苏雪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天台整个一片平地,只在边缘有一面半身高的墙,现在她在墙里面,而彭国梁就在墙外面,墙外面虽然宽度不算小,但地面有很多杂乱无章的电线,彭国梁的情绪又很激动,脚下一直在动,万一被电线绊倒很可能就一头栽下去了,十分危险。 苏雪云往前走了两步,温和的说出开场白,“国梁,你认识我吗?我是来帮你的。你的事我大概知道一点,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站在那里太危险了,不如先过来?” 彭国梁下意识的抬头看她,不确定的问道:“你是……经常和二哥一起谈判的madam?”说完他立即揪住自己的头发,惊慌的看向四周,“你在这里,那,那我二哥呢?我二哥是不是也来了?他知道我喜欢男人了?他会打死我的!” 苏雪云忙伸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轻声道:“国梁,你二哥不在,别紧张好吗?深呼吸……放轻松……” “你骗我!你和我二哥是好搭档,他怎么会不在?” “他有一个大案子在忙,所以今天没过来,当然他还不知道这次是你的事,不然他肯定会来的。” “不要!不要让他见到我这个样子,二哥很凶,被他知道了我的事他一定会反对,那我和就再也不可能了。不,不对他不要我了,他明明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的,可是他不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我也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彭国梁心里一团乱麻,只想一死以求解脱。性向带来的巨大压力和失恋带来的巨大打击已经压垮了他的脊背,他是真的看不到活的希望了。 陈小生皱眉站在门后看着,对话筒说道:“我从来没打过他,他性格懦弱内向,胆子小,但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没做过出格的事,喜欢男人……应该让他压力很大,现在失恋情绪处于崩溃边缘,先安抚他,试着让我做说客承诺不会有人怪他,家人会支持他。” 苏雪云想了想,同性恋这条路太难走主要是社会压力太大,这种压力自然会导致恋情不稳定,大多数的同性恋者慢慢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如果遇到个人品好的至少没太多伤害,可惜彭国梁遇到个渣,一下子就毁了他恋爱的希望,这会儿轻易不能提这件事,否则彭国梁一激动可能就会跳下去,还是先转移注意力的好。 苏雪云趁彭国梁不注意,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多些亲和感,“国梁,你刚才说你二哥很凶?他真的会打人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他私底下这么恶劣,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比较严肃而已,原来他对家人这么差劲啊?” 彭国梁忍不住反驳道:“你乱说什么?我二哥哪有恶劣?他……他对我们不差劲的,他一直都有照顾我们,而且他也没打过我们。” 苏雪云感觉周围没有外人,便状似不相信的怀疑道:“是不是他碍着你爸妈才没打你们?之前潘文静说忍受不了他,该不会……是家暴吧?” 彭国梁往回走了几步,紧紧抓着墙,气道:“当然不是!是那个女人不知好歹勾引我二哥的兄弟,哦对了,我二哥的兄弟不就是你前夫?你和我二哥一样被人背叛,怎么能怀疑我二哥不好?你们两个不是一样的吗?你应该帮我二哥!是那对奸……奸夫淫|妇该死!” 苏雪云立即附和道:“你说的对!我和你二哥有什么错?我们辛辛苦苦工作挣钱,对他们一心一意,结果他们背地里偷情骗了我们两年,怎么说也是结婚七年的感情,居然一点旧情不念,我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一直好好的,他们怎么说变心就变心?是不是我和你二哥做的不好?” 彭国梁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虽然很怕二哥,但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二哥,潘文静给他二哥戴绿帽子,对象还是他二哥的好兄弟,甚至害得他二哥摔破了头住进医院,他恨死那个女人了,自然要反驳苏雪云的话,“你和我二哥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那两个变心的人,他们根本没良心的,但凡他们有一点良心都不会背着你们偷情两年啊,他们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和二哥记着,你们那么有本事,以后一定比他们过得好,让他们后悔莫及!” 苏雪云心中好笑,真是当局者迷,这不是说的挺明白的吗?干嘛为了一个渣男自杀?不过她还是没有直接说,而是赞同的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一直怕别人心里觉得我和你二哥不对,不过你这么说了我就信你,因为你二哥说你是家里最乖最听话的一个,肯定不会说好听的来骗我。” 彭国梁有些诧异,“二哥……二哥他真的这么说?他夸我?” 苏雪云见这招见效,忙说:“当然了,最近我们办案联系比较多,有时候也会一起吃饭聊天,他说了很多关于家里人的事呢。他还说以前忙于工作,对家里人的关心太少,也有些恨铁不成钢,所以每次回家都要骂人。但是他离婚的时候受那么大打击,要不是你们一直关心他,他差点就崩溃了,他就觉得以前对你们不够好,以后一定要多关心你们,只是近来实在太忙,他还没来得及回去。” 彭国梁真的有些吃惊了,他瞪大了眼看着苏雪云,不可置信道:“你说我二哥差点崩溃?” 苏雪云睁眼说瞎话,“你别不信,你想想你二哥遇到的事是不是比一般人严重多了?他这个人一向严肃,只对他老婆特别好,从没大声说过话,而且七年的感情他不知道陷入多深,结果正准备生小宝宝的时候居然发现老婆和好兄弟偷情,还是从两年前开始的,这可是双重打击,你说换成别人会怎么样?” 彭国梁恍惚了一下,喃喃道:“如果是我,肯定不想活了……我和认识才半年,他就跟别人好了,还叫我要死就死远点,我心里好难受,我伤心,我真的很喜欢他!二哥他受的打击肯定比我大,我看他一直没事还以为他早就放下了,没想到他心里那么痛苦,我都没好好关心过二哥,现在还做出这种丢脸的事,之前二哥被戴绿帽子已经很丢脸了,如果被人知道他弟弟喜欢男人,他的同事肯定会笑话他的,我不配做他的弟弟……” 陈小生无奈的摇摇头,捏了捏眉心,他上一世的家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他真没和这么懦弱没自信的人相处过,居然还自杀。虽然刚刚那些话挺有损他形象的,不过如果能把人劝下来也算好事一件了。 这时叶可人买了些吃的喝的还有基本药物回来,而杨光也把情况调查清楚了,低声跟陈小生说道:“彭sir,国梁是半年前认识游泳教练胡德明的,他的英文名叫,长相英俊桃花运很好,但是很花心。前些天国梁发现他和另一个男孩子在酒吧玩,闹了起来,胡德明就提分手,今天,咳,今天是国梁来胡德明家里……缠着他不肯分手,胡德明把他赶出来,两人就在走廊里吵了起来,把邻居都惊动了,后来国梁说没有胡德明宁愿去死,胡德明就叫他要死去死远点,别碍眼,国梁一时冲动就跑上了顶楼。彭sir,那个胡德明说话时一直很冷淡,一点也不着急,他就在楼下家里,但是根本不想上来看一眼,也不在乎结果,如果让他来劝恐怕行不通。还有,据说这是国梁第一次恋爱。” 陈小生点了下头,对话筒说:“不管国梁死活,这次是国梁的初恋。我看到国梁的额头受了伤,还有手上也有些伤,试试能不能打破心理防线。” 陈小生一直在门后仔细观察彭国梁,然后在记忆中搜寻一切和彭国梁有关的东西,不时的将有用信息告知苏雪云。苏雪云根据原剧情和陈小生提供的信息已经心里有数,在彭国梁纠结时又不着痕迹的上前了两步。 “国梁,我就是你二哥的同事啊,我只觉得你跟我一样都是受害者,怎么可能笑话你呢?警察可是代表正义的,如果谁对谁错都分不清怎么做警察?不过你这么为你二哥着想,如果他知道一定很开心,他最在乎他的家人了。国梁,我看到你受了伤,不如先过来让我帮你擦点药好不好?你也不想让你二哥担心对不对?” 彭国梁抬起手摸了下额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惨笑道:“为什么那么绝情?我想跟他好好说说话,想跟他好好在一起,他却把我推出门,他那么用力,根本不管我受不受伤……” “他不管你还有你二哥管你啊,还有你家里人,当初你二哥伤心的时候就是你们全家人支持他的,现在你被人伤害,你的家人也都很关心你的。” 彭国梁摇着头,“不会,我这么丢人,他们怎么会关心我?” 苏雪云觉得彭国梁已经不那么激动了,这会儿更多的是怕家里人不接受他是同性恋,便说:“有什么丢人的?你一没偷二没抢,好好的工作挣钱,好好的谈恋爱,又没碍到别人,我觉得一点也不丢人。之前有人嘲笑我和你二哥,那你觉得我们丢人吗?” 彭国梁急忙摇头,“当然不丢人。” “这不就对了,没做错事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吗?你要是死了,那个负心汉照样逍遥快活,开心得很,可你家人却会哭断肠,你忍心让你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他们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才带大你们四兄妹,要是你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自杀,他们怎么承受得住?”苏雪云一边说一边紧盯着彭国梁的表情,脚下缓慢的靠近。 彭国梁双眼有些发怔,也有些绝望,“你是在哄我,他们知道这些事不会再关心我的,说不定会逼我去和女孩子相亲,要是我不愿意他们肯定会打断我的腿,可是我不喜欢女孩子。我……我不忍心让爸妈难过,可是我活着他们不是更丢人?街坊邻居都会笑他们的,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苏雪云劝道:“你想岔了,你在家肯定最怕你二哥吧?你不信我们就问问他,你也知道你二哥的性子,他不会说谎哄你的,我把他叫来怎么样?” 彭国梁赶紧拒绝,“不要!我不敢!” 苏雪云便拿出手机,微笑着说:“你怕他见到你会发脾气吗?那我们打电话看他怎么说,其实自从你二哥离婚之后已经变了很多,只是他一直忙工作没怎么回家,你才没感觉到,不管怎么样,好歹你也该知道家人是怎么想的对不对?” “我……我……”彭国梁还在犹豫,却见苏雪云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他紧张的抓着墙向前倾了倾身子,心里也想知道二哥的态度。 陈小生配合的离远了一些,接起电话,苏雪云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按下免提,彭国梁立刻就听到了陈小生的声音。 “国梁,你的事我和爸妈他们都知道了,有人寄了照片回来,原来你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怎么不说呢?你放心,那个敢欺负你,二哥替你教训他。” 彭国梁下意识的回道:“不要啊二哥!你不要找麻烦,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陈小生说道:“我还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要不这样吧,找一天我们一起吃饭,二哥帮你问问他为什么要分手,如果不是大问题就好好在一起。” 彭国梁这才反应过来,他二哥不仅没骂他居然还同意他和男人在一起,他震惊的要命,说话都不利索了,“二,二哥,我,我,你说的是真的?你不骂我?不觉得我丢人吗?我他是男人,我喜欢男人。” 陈小生说:“男人女人无所谓,我喜欢的是女人,难道结果就好了吗?还不是被那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国梁,你是我弟弟,我只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日子过得开心一点就好了。不过不管你喜欢的是女人还是男人,都不应该为了不值得的人去死,人生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就算真的要分手,你也可以再找别人,还要好好孝顺爸妈,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结婚七年一下子离了婚,你觉得我该去死吗?” “不是啊二哥,我没觉得你该死,你没有错的。”彭国梁觉得自己的情况好像跟二哥不太一样,但是听着好像又有点道理,一时间也想不出哪里不对,说起来好像二哥受的伤害比他要大,如果他要死,难道二哥也该去死?他觉得自己被苏雪云和陈小生给绕晕了,但是实在没什么反驳的理由。 陈小生看着彭国梁情绪稳定下来,便慢慢走进了顶楼,挂掉电话说道:“国梁,过来吧,大家都很关心你,你的事情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解决,如果你伤心,二哥陪你喝酒,出钱让你去欧洲旅行,反正国宝整天没事做,让她陪你一起玩好不好?别做傻事了,不管为了什么,都不值得丢了命。” 彭国梁见陈小生跟他面对面也没有骂他,反而一直在劝他关心他,忍不住哭了起来,“二哥……二哥对不起,我让家里丢脸,对不起……” 陈小生见他默认了不再寻死,暗暗松了口气,和苏雪云对视一眼,一起走过去将彭国梁拉了过来。陈小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男子汉大丈夫,什么事都能挺过去。走吧,爸妈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你放心,他们不会骂你的,你只是喜欢的人和别人不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不做坏事,咱们全家人都会支持你。” 彭国梁心里十分感动,自从他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就变得越来越内向胆小,不敢和别人接触,因为他害怕被人发现了会骂他变态,没想到家人不但没怪他还说会支持他,他差点害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不孝。而家人越体贴就越显得冷漠无情,他还是很喜欢,心里很痛,可是想到苏雪云刚刚提的潘文静和莫家聪,忽然觉得也和那两个人一样,都是没良心的,他不知道还该不该再求和好,感觉很茫然。 苏雪云让他和杨光、叶可人先陪彭国梁说说话,杨光天性乐观,什么都看得开,劝人很有一套,而叶可人对人真心真意,很容易让人打开心扉,有他们帮忙希望能让彭国梁好受一点。她自己就走出去和王sir还有参与的警员、物业人员寒暄,请他们帮忙保密,虽然办案是肯定要在警局记录的,但只要他们不乱传就不会有人知道彭国梁是同性恋。 苏雪云的口才很好,本身又是谈判专家,很快就将利弊分析清楚,何况现场就这么几个人,一旦传出去,不用想都能知道是谁传的,所以几人都点头答应保密,毕竟关系到一个年轻人的前途,万一他们乱说话害得彭国梁又自杀,那他们可就作孽了。 苏雪云见事情处理好就去叫陈小生回去,陈小生怕家里那么多人到时候刺激彭国梁会乱起来,就让苏雪云和他一起回彭家。苏雪云想想从离婚到现在时间也不算短了,和陈小生走近些也没什么,而且这是私底下,一时半会儿也传不到警局里,便和他一起走。 彭国梁下楼时看了家的门很久,听见里面传出音乐声,失望的无以复加,也没再提出要见的话,乖乖的跟着他们走了。 杨光和叶可人站在路边目送他们的车离开,叶可人纳闷道:“你觉不觉得彭sir和madam越来越默契了?他们两个搭配好像都不需要我们帮忙了,这两次我都感觉没什么用武之地。” 杨光笑说:“你这个人真坏啊,你当谈判专家的,有用武之地也就是事情严重喽,难道你希望他真的跳楼?依我看我们没事做才好呢,我一点都不想听见bb机响,不想呢说明没事情发生,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多好?” 叶可人有些语塞,“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啊,我就是觉得学了那么久的谈判技巧,结果一次都没用上。” 杨光拍拍她的肩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在警民关系科做的那么用心,那么关心别人,我当然知道你多善良了。其实我们没事做也是因为我师父和madam真的很强,而且是最佳搭档。而且上次madam认识阿全,这次彭sir认识国梁,对他们的事比较了解,当然不太需要后勤了。” 叶可人赞同的点点头,随后感叹了一句,“彭sir和madam真的很配啊,刚才我看着他们劝国梁,放箱子,上车,一举一动都那么默契,完全不需要特意交流,好像……好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啊!” 叶可人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有些激动的拍拍杨光,“杨光,你觉得呢?是不是很像?” 杨光好笑的摇摇头,“人家像不像夫妻是人家的事,你兴奋什么啊?不过这次我和你的感觉一样,他们要是能在一起肯定不会有那么多事,说不定咱们还真能喝一杯喜酒呢,madam不是去彭sir家了吗?这个时候去彭家肯定不是外人。” 叶可人笑起来,真心为他们高兴,杨光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笑说:“快走吧,今天降温,着凉就不好了。你肯定是急着出门忘了穿外套吧?下次别这么冒失,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走吧。” 叶可人有些意外,见杨光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低头拢了拢衣服,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像自从认识杨光她就开心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撑着扛起全家的压力,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遇到事情就紧张,她好像有一点点喜欢杨光了,就不知道杨光怎么想。 叶可人安静的走着,偶尔装作不在意的瞄杨光一眼,而杨光双手插兜走在旁边也在想着心事。他的手握成拳又松开,再握上又松开,蠢蠢欲动了好久都没鼓起勇气牵叶可人的手。他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深吸一口气,快速把手拿出来,结果还没等伸出去就听叶可人说道:“到车站了,我先走了。” 杨光一愣,抬头就见公车停下了,他下意识的拉住叶可人的衣袖,把叶可人吓了一跳,疑惑道:“怎么了?还有事?” 杨光摆摆手让公交车先走,不自在的轻咳两声,想出个理由,“额,我突然想起师父说有人寄了国梁的照片到彭家,这个人肯定不怀好意,不如……我们帮忙查查?” 叶可人立马点头同意,“这个人太坏了,彭sir现在肯定忙着安抚家人,没空查这些事,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一定要帮他查出来,你有主意了吗?” 杨光心想,为了和你多相处一会儿,没注意也得有主意啊。他给陈小生打电话说了查照片的事,陈小生没把他当外人,直接将情况告诉了他,他便请叶可人去吃饭,说边吃边想办法。其实他之前也没有多么喜欢叶可人,他们也有点不打不相识的意思,第一次见面印象并不好,但是不知不觉他就把叶可人放进了心里,每次见她不开心就忍不住想逗她开心,想帮她解决烦恼,他们之间的情愫也算是水到渠成吧。可是之前他心里还惦记着初恋ada,如果不是苏雪云点醒了他,可能他还放不下ada,也不会考虑新的感情。 杨光觉得苏雪云说得对,真正喜欢他的人是不舍得让他难受的,ada虽然偶尔会给他打电话诉苦,可ada已经有了男朋友,根本是每次和男朋友吵架才会想起他,完全不想他的感受,他这不就是备胎吗?他没兴趣当别人的备胎。自从那次他把想送ada的礼物丢掉之后就彻底不再跟ada联系了,然后专注自己的生活,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这才渐渐发现原来他已经喜欢上了叶可人。幸好他及时清醒,否则他可能就错过可人了。 杨光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自然要多多表现,就是有点不太好意思直接表白,所以吃饭的时候他全点了叶可人喜欢的菜色,一直帮叶可人夹菜,说笑话逗她笑。然后又带叶可人去了彭国梁被拍照的那个酒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想查什么东西自然是有办法的,在叶可人面前他可不想丢脸,再说他还要帮师父找出那个小人呢,必须尽心。 苏雪云知道杨光去查酒吧放心得很,对陈小生笑说:“我没帮你收错徒弟吧?这个杨光机灵着呢。” 陈小生一边开车一边笑道:“确实不错,看到他像看到了小儿子,只要想做,没什么做不好。” 彭国梁在后座抬起头,疑惑的推推眼镜,“二哥,像谁的小儿子啊?” 陈小生只好说:“没什么,我是说我想象的儿子就该像他这样机灵才好。” 苏雪云忍不住笑起来,彭国梁却信以为真,他想到二哥离婚前正打算要宝宝呢,说不定已经幻想过宝宝是什么样的了。他看向陈小生,发现陈小生面带笑容,完全不像从前那么严肃,应该是真的从离婚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不由的更加佩服陈小生。这么一看,他又看出点问题,陈小生和苏雪云之间的氛围怎么也不像普通同事啊。 这时陈小生已经将车停下,彭国梁见陈小生真的带苏雪云回家,一下子睁大眼想到了什么,指着他们道:“二……二哥,你,你和madam,你们……” 陈小生笑了下,拉起苏雪云的手回头道:“结巴什么,有什么好惊讶的?记住了这是你二嫂,还不叫人?” 苏雪云一把抽出手,瞪他一眼,“胡说什么,这怎么能乱喊。国梁,你也别叫我madam了,叫姐就行了。” 陈小生凑近了打趣道:“你的名字怎么叫姐啊?简姐?洁姐?” 苏雪云推开他的脑袋,哭笑不得的说:“别闹了,你没看见都吓到你弟弟了?赶快下车,别让伯父伯母等急了。” 陈小生笑着应下,“遵命,madam!” 彭国梁推推眼镜,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这么爱笑这么会开玩笑的人是他二哥?难道跟不同的人谈恋爱还能改变性格?他有些恍惚的下了车跟在他们身后,看看陈小生又看看苏雪云,感觉是挺相配的,他想着他们的事,都没注意自己难过的情绪散了不少。 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挑眉笑了。他们老夫老妻当然没什么秀恩爱的爱好,不过是想转移彭国梁的注意力,最崇拜最怕的二哥居然改了性子还谈了女朋友,彭国梁哪能不吃惊! 路上的时候苏雪云已经用陈小生的手机跟彭国宝发过信息,把彭国梁差点自杀的事告诉了他们,并叮嘱他们千万别骂也别刺激彭国梁,这个时候一定要好好开导彭国梁才能让他有信心好好活下去。彭家人自然比她还紧张彭国梁的命,一听说家里差点少个人,立马表示怎么样都行,所以他们进门的时候气氛比在医院时好多了,彭母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拉过彭国梁打量个没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国梁啊,有什么事都别怕,没有过不去的坎。” 彭国梁看见家人真的没骂他,感动的红了眼眶,“妈,爸,大哥,大嫂,小妹,谢谢你们!我,我对不起你们,以后肯定会有人笑你们……” 陈小生给彭国宝使了个眼色,彭国宝忙跑过来说道:“三哥你说什么啊,你哪有对不起我们,咱家的事外人又不知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只要咱们过得好就行喽!来,快坐下,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等一下就能吃了。” 彭母抹抹眼角,笑说:“对,还炖着一条鱼,等等就好。” 陈小生见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便对苏雪云说道:“先坐吧,休息一下。” 彭国梁旁边地方大,立即起身道:“二哥,二嫂,你们做这边吧,都是我害你们受累了。”说着他就到另一边单人沙发去坐。 彭国宝刚喝了口水,一口喷出来,看着苏雪云目瞪口呆,“二……二嫂?” 苏雪云有点尴尬,刚才逗彭国梁的,没想到彭国梁还真叫二嫂,这可真是个实心眼。 陈小生顺势拉着苏雪云的手坐下,笑说:“爸,妈,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简洁,扫黄组高级督察,也是我在谈判小组的搭档。刚刚我逗国梁玩的,叫阿洁的名字就行了,叫她英文名kate也行。” 几人有些呆愣的和苏雪云打招呼,比陈小生大的自然叫阿洁,彭国宝和彭国梁想想叫什么都不太合适还是叫了二嫂,彭国宝还有私心,想着叫啊叫的说不定就真成二嫂了。 苏雪云一一和他们打招呼,聊天,彭国宝本来就对女警很憧憬,这次见到真的女警还是督察,自然特别感兴趣,苏雪云也耐心的解答问题给她建议。 在自家人面前陈小生和苏雪云就不用故意装疏远了,所以他们之间那种亲密的感觉大家都看得到。彭母见儿子笑容多了,心里便把苏雪云当成了儿媳妇,越看越满意,见时间差不多就起身道:“我去添两个菜,国栋你照顾阿洁。” 苏雪云忙起身,“不用客气了伯母……” 彭母打断她的话,笑道:“没事没事,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就高兴,你快坐,很快就好。” 彭大嫂跟上去道:“婆婆我帮你。”说着还不忘回头打量苏雪云,心想二弟这次找的比以前那个更漂亮了,还是个高级督察,一下子就把她给比没了,真是闹心,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彭家这边其乐融融,潘文静也心情不错,因为她不知道彭国梁这么快就闹跳楼了,她正为终于在酒吧找到了目标而兴奋呢。杨光护着叶可人从酒吧穿过,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皱起眉嘀咕道:“那个不是师父的前妻?但是她旁边的……好像不是莫sir啊……” 第298章 谈判小组 叶可人顺着杨光的视线看去,不可置信道:“杨光你是不是看错了?潘文静和莫sir不是说真心喜欢对方才背叛婚姻的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分手?” 杨光拉着她坐到角落,给她指了指,“你仔细看看,虽然潘文静化了妆,但明明就是她,不过她身边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啊,你认不认得?” 叶可人正好看到潘文静转过头笑着喝酒,不禁瞪大了眼,“真的是她!原来她是这种人,彭sir以前怎么会喜欢上她呢?比madam差远了。她旁边那个……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眼熟,是谁呢?” 杨光见她一副烦恼的样子便起身道:“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师父已经和她离婚了,她和谁在一起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去找老板要监控吧,正事要紧。” 叶可人点点头跟他一起走,不过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那个男人几眼。他们两人出示了警员证,说要调查个案子,需要前几日的监控录像。酒吧是正当经营的,看过警员证之后就将录像带给了他们,让他们自己看。杨光很快找到彭国梁和胡德明拉扯那一幕,然后反复回放寻找周围不对劲的人。 “找到了!” “我想到了!” 杨光和叶可人异口同声的喊出来,杨光立马问道:“你想到什么?” 叶可人压低声音着急的说:“刚才那个男人啊!我想起来了,他是曾浩,曾sir!和彭sir同级的,我听说他们关系好像不太好。之前潘文静跟彭sir的好兄弟出轨,现在她又跟彭sir的对头在一起,你说她会不会对彭sir不利啊?” 杨光无语的指着屏幕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啊?你看看这个,这边离国梁不远坐着的这个人,虽然没拍到正面,但她的裙子和潘文静今天穿的裙子一模一样,发型也一样,我看十有八九就是潘文静。监控没拍到她有没有拍照,就是姿势挺奇怪的,我肯定她那个位置能看到国梁,而且你记不记得,她曾经在警局大闹的时候就说过国梁是同性恋,当时她还冤枉我师父是同性恋逼的她出轨,我觉得她的嫌疑最大。” 叶可人点点头,皱起眉头,“没错,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明天我们把这些告诉彭sir,看他怎么说。” 两人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离开时再看到潘文静带笑的面孔,叶可人忍不住感叹一句,“如果今天没遇到她,我可能发现不了监控里的异常,她差点害了国梁的命,真希望她不要再闹出什么事了。” 杨光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不能用常理理解的,就像电视剧,不闹哪有戏看?走吧,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明天我们去找师父说这件事。” “好。” 两人从进来到离开,潘文静都没发现他们,因为她根本不认识他们。她看着身边已经上钩的曾浩,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上一世彭国栋在劝说彭国梁跳楼时不小心被推下楼摔断了腿,基本成了残废,自然不能再做警司了,结果刚刚上任的警司之位就由曾浩替代了。彭国栋丢尽了脸面,又成了废人,甚至被对头抢走了职位,大受打击差点自杀。 这会儿她已经把彭国梁的照片寄给彭家了,想必很快彭国栋就会断腿,到时候她和曾浩一起出现说不定会气死彭国栋。彭国栋让她净身出户丢尽脸面,简洁还捏着她的不雅录像,她恨死这两个人了,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倒霉再离开! 想到不雅录像潘文静就气愤,忽然她眼神一闪,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因为她想起来了,前世有个连环强奸案,还是av色魔!那个江永健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私底下居然变态的强奸女人还全都录下来保存,最重要的是他做的很隐秘,犯了那么多案子还没人侦破。苏雪云不是捏着她的录像带吗?那她就让苏雪云也尝尝那种滋味,到时候只要拿到苏雪云的把柄就能一脚将苏雪云踩到泥里! 曾浩见她似在发呆,有些不悦的在她腰间捏了下,“在我身边难道还想着别的男人?是彭国栋还是莫家聪啊?” 潘文静笑着向他怀里靠去,“提他们干什么?扫兴!不如想想待会儿去哪儿啊?” 曾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拉起她便往外走,口中笑道:“当然是去能让我们舒服的地方了!”他低头看了潘文静一眼,脸上的不屑一闪而逝,这个女人害的莫家聪丢了工作,转眼就来勾引他,当他是傻子?不过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这可是彭国栋从前当成心肝的老婆啊,真想看看彭国栋知道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各怀心思的两人都以为在利用对方,表面上倒是异常和谐,反正他们都是出来寻欢作乐的,从这一方面来说已经是双赢了。 这一晚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只有莫家聪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夜,依然没等到潘文静回家。他失神的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半夜打过去的时候听到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已经猜到了。那次他被陈小生踢了下体之后又和潘文静意乱情迷被抓进警局,之后他在那方面就力不从心,直到现在也没碰过潘文静。难道就因为这个让潘文静耐不住寂寞出去勾搭别人了? 莫家聪不愿意这么想,过去的两年时间里他怜惜潘文静,也怜惜自己,而且他能感觉到潘文静喜欢他,所以他才忍不住出轨,他一直以为他最爱的人是简洁,但和潘文静之间也是有感情的。离婚不是他的意愿,可是简洁变了,他和潘文静就这样离开香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这才多久,潘文静居然背叛了他! 莫家聪忽然抓起手机狠狠的摔了出去,一脚踹翻茶几,像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摔了所有能碰到的东西!他将他和潘文静的合照从相框里拿出来撕成碎片,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被背叛的痛苦,没有任何男人能忍受戴绿帽子的感觉。 他对潘文静的感情只算一般,尚且觉得屈辱痛苦,那当初他身为彭国栋的好兄弟和潘文静偷情两年,彭国栋又该有多痛苦?莫家聪这才真切的意识到他伤害了自己的好兄弟,伤害了这么多年一直为他着想的兄弟! 莫家聪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敢面对,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做出这么混账的事。他急匆匆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拿着护照到机场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直飞加拿大,他心里是深深的后悔和羞愧,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过错,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只有离开这些纷纷扰扰他才能活。莫家聪坐在飞机上紧紧攥着结婚戒指,脑海里全是七年来和简洁夫妻恩爱的画面,可惜一切都晚了,他现在也没脸再出现在简洁面前。 苏雪云还不知道莫家聪的想法,即使知道也不可能和他一笑泯恩仇。莫家聪就是这种人,没担当,没责任心,遇到事情只会逃避,还弄得自己好像受害者一样。路是自己选的,他想要最爱的女人做妻子,又想要别的女人抚慰寂寞,发现妻子变了就想和情人好好生活,现在情人出轨他又想起妻子的好,这种人配说爱这个字吗?他爱的只有他自己而已,根本就是个活在虚幻梦想里的可怜虫。现在受这点痛就想跑?不可能,他欠的还没还回来呢。 苏雪云和陈小生一起看了酒吧监控录像,然后又将那一日的录像从头看到尾,总算找到了潘文静露正脸的样子,基本确定了照片就是她的手笔。苏雪云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能折腾,不过想到这是个三观崩坏的世界也就了然了,如果是正常人怎么可能干出np这种事?这本小说的原剧情就是潘文静被彭国栋发现异常后设计彭国栋断腿自杀,这么狠心的女人为达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雪云叹了口气,她有很多种方法能让潘文静在不知不觉中死去活来,可是她不能用,用太多不属于当前时代的手段会让她的穿越变得毫无意义,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杀人吧,那样生成的逆袭文大概会被无限刷负,她这条数据也会被其他数据取代的,她总得想办法和反派斗智斗勇一下才能让人生有个高低起伏。 苏雪云看着陈小生和杨光、叶可人都在认真的分析潘文静的动机,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愧疚,潘文静的动机就是要虐她,这些事完全都是因她而来的,害大家这么辛苦,她只能多护着他们一点,希望他们能过得开开心心的,也不枉她穿过来一回。 苏雪云不知道潘文静下一步计划,只能见招拆招,她把原剧情捋顺,将涉及到的案子重点记住,决定先将这些案子处理掉,这样原剧情就全部蝴蝶了,潘文静重生的优势自然消失。潘文静在这篇小说里就是靠男人和重生的优越感,没了这些根本什么都不是,让潘文静像正常重生女主那样自强不息根本不可能,因为她就是这种性格,她根本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重生一次也没改变性格。 苏雪云想,潘文静大概很快就会出招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该回敬一下才对。 第299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春风得意的回到家,面对的就是满地的狼藉,她以为是遭了贼,大惊失色的跑到放现金和首饰的地方,发现东西一点没少才松了口气,接着一低头就看见了被撕成碎片的合照。 潘文静愣了几秒,突然冷笑出声,“懦夫!和上辈子一样没用,也就配当个情人。” 潘文静对莫家聪的离开没什么不舍,毕竟上辈子他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这辈子她和莫家聪来往也只是喜欢莫家聪哄着她而且还能顺便踩踩简洁,结果莫家聪一下子净身出户,丢了工作,档案上有污点,下身坏了上不了床,整天苦着脸像谁欠他钱似的,这种男人有什么用?潘文静早不耐烦了! 不过走就走吧,还把家里弄得一团乱,让潘文静气不打一处来。她摔了个杯子,打电话叫钟点工来打扫,自己进浴室洗澡去了。待房间清理干净之后,她翻起莫家聪留下的东西,不出意外的在一本书里找到一张莫家聪和简洁的合照,大概是多年前的,照片里简洁抱着几本书的模样还很青涩。 苏雪云离婚离的干脆,和莫家聪有关的东西一概不要,而莫家聪却当成宝一样的全都留了下来,还把简洁的照片东藏西藏,生怕被潘文静发现。这次匆匆离去倒是只带了重要东西,只是这些被藏起来的照片,难免记不全成了漏网之鱼。潘文静将照片剪成两半,捏着简洁的照片笑了起来。 潘文静随后就将这张照片寄给了江永健,背后还用左手写着:学生妹长成女督察,别有滋味。 江永健回家时顺手拿了自家的信件,谁知会看到这样一张照片!他和简洁住同一栋楼,他还管着楼里一些杂事,自然认识简洁,见面都会打招呼寒暄两句,但他没想到简洁年轻时还有这么青涩含羞的一面,更没想到会有人给他寄这种照片。 为什么会有人给他寄照片?为什么会写下这样一句话?江永健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心里满是恐惧。他强奸录像的事一向做的很隐秘,可这张照片显然是表明有人发现了他的事!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和简洁有仇让他去害简洁? 江永健慌张的把照片和过去录下的录影带装进一个箱子里,死死封住,然后藏到家里最隐蔽最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让他扔掉肯定是舍不得的,在老婆出差的时候他还要靠这些录影带度过寂寞的夜晚,这些都是他的宝贝。既然这人寄了照片过来而不是报警,那应该不会来抓他吧? 江永健抹掉额头的冷汗,忐忑不安的决定先观望看看。不过那张照片上简洁的身影已经刻到了他的脑海里,他一向就喜欢那种有点学生妹气质又看着有点温婉的女孩子,平时的简洁自然不符合,但照片上的简洁实在很对他胃口,他每次闭上眼睛都忍不住去想,如果能把一个女督察压在身下将会是怎样的快感,光是想想他就兴奋起来了! 潘文静一边和曾浩约会一边等着陈小生和苏雪云的倒霉事,谁知这一等就是一周,根本半点动静都没有。她有些烦躁了,再次给江永健寄了一张简洁的照片,在背面用左手写着:不动此人便动你。 然后还趁着和曾浩出去的时候忍不住问起,“最近警局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事啊?” 曾浩挑眉看她一眼,“警局每天就是抓贼,能有什么新奇事?最新奇的就是你和莫家聪那档子事儿了。” 潘文静脸色一变,对他这么轻贱的话有些气愤,但想到还没抓住他的心,只好暂且忍耐,继续问道:“我听说彭国栋家里闹出点笑话,怎么,警局没传他的事?” 曾浩嘲讽的说:“我还当你多看不上彭sir,没想到都这么久了你还惦记他呢。要不要我帮你拉拉线让你们破镜重圆啊?” 潘文静听出他话里的不悦,立即笑着亲了他一下,打趣道:“他的醋你也吃?我现在心里惦记谁你还不知道吗?难不成这么多天你还没感觉到我喜欢你?你不知道,我上报纸的事八成就是彭国栋干出来的,不然外人哪能知道的那么清楚?我这不是想看看他的笑话吗?” 曾浩眯起了眼,半信半疑的道:“哦?还有这种事?我倒是也注意过他,好像前些天他弟弟出了点事,不过当天就解决了,最近看他春风得意的比以前快活多了,可不像闹笑话的样子。” “怎么可能?”潘文静脱口叫道,满是不可置信,“他那个同性恋弟弟闹自杀,他居然没事?” 曾浩不解的看着她,微微皱眉,“他能有什么事?我听说你大闹警局那次说他和他弟弟都是同性恋,这种真真假假的事谁知道?我倒觉得像你随口乱编的。” 潘文静立马反驳道:“当然不是,他弟弟真是同性恋。” 曾浩彻底不耐烦了,起身道:“行了,我过来这么久也没见你问问我的事,张嘴闭嘴就知道彭国栋。我还有事先走了,最近不要找我。” “阿浩!阿浩?你等等啊阿浩!”潘文静追到门口,看曾浩冷着脸走了,连忙拿起皮包追了上去。潘文静心中懊恼,她好不容易钓到的凯子,怎么能这么丢了? 等他们走后,苏雪云从楼梯口走出来,轻轻巧巧的用一根细铁丝打开门,戴上手套在房里寻找起来。不是她不君子,而是不找出彭国梁的所有照片就不能消除威胁,而潘文静是绝不会给她的,作为敌人,她用这种方法毁去把柄是最快最好的了。 苏雪云在卧室里找到一叠照片,又在电脑和u盘里找到了底片,用曾经跟黄志浩学到的黑客技术将底片毁的一干二净,还顺手种了几个小病毒当做回敬,这台电脑将会时不时弹出恐怖片片段,而且无论开不开电脑都会自动启动播放音频,还会出现潘文静不雅录像的各种截图,以后潘文静恐怕要有眼中的心理阴影了。这是黑客技术手段,属于现代社会,倒是比什么巫蛊、毒药合适多了。 苏雪云将痕迹处理干净之后就离开了,今天彭父寿辰请她过去吃饭,她还要回家换身打扮一下呢。简洁的气场比较强势刚硬,而苏雪云与之不同的是她很内敛,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气质,可以万众瞩目,也可以泯于众人,所以她和彭家人相处的时候没有女督察的强硬,反而能让人感觉到家人的温暖,彭家人见过她两次就很喜欢她了。 陈小生接苏雪云赴宴,两人共同选的礼物是一块黄金寿牌,重量不轻。更名贵的好东西他们不是买不起,不过彭父这样的老人家就喜欢能增值的黄金,一眼看上去就很值钱很显心意,街坊邻居看到也会羡慕夸耀,这是最适合的礼物。 他们到的时候餐厅已经很热闹了,两人看彭母有些忙,就帮她一起招呼客人,彭国栋在街坊面前一向有点高高在上,而现在陈小生面带笑容温和的招待街坊,大家高兴的同时纷纷把关注点放在了苏雪云身上,都觉得能让冰山融化的肯定是苏雪云这个新女友的功劳,加上苏雪云是个高级女督察,让众人不自觉的多了点敬畏,对彭家二老更加羡慕了。 彭父彭母感受到大家的态度乐得合不拢嘴,彭母更是一直拉着苏雪云在身边不放人,自从闹出潘文静的事之后,街坊邻居不免有些说闲话看笑话的,让他们很是抬不起头,而这次因着苏雪云的出现一下子甩潘文静几条街,让嘲笑全转变成羡慕。现在酸溜溜的人顶多说一句苏雪云是二婚,但这种话不痛不痒,他们那些儿媳妇可没一个能比得过苏雪云的,二老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苏雪云和陈小生乐意配合,又会说话,把寿宴气氛搞得热热闹闹,彭家什么面子都赚回来了,宴席菜色特别多,饭后街坊邻居都打包了一些带回去,自然就要顺口多说两句吉祥话,大家其乐融融开心得很。 彭大嫂等人都走光了才嘟囔道:“干嘛把所有菜都给他们打包啊?意思意思就行了嘛,那都是好料来着,唉我就说吃不了那么多,干嘛准备那么多菜?” 陈小生笑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虽然宴席剩菜算不上多好的东西,但他们拿了当然态度会更好一点。爸妈平时总和街坊来往,一点菜换几句好听的话很划得来。” 彭大嫂挤出个笑容,彭国栋过去的积威犹在,她不敢反驳,只嘀咕了一句,“反正是你付钱,你说了算。”说完就拉着彭国富和女儿先走了。 苏雪云陪陈小生把彭家人送回家,然后叫住彭国梁在楼下说道:“照片的事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那些东西,你以后自己也小心一些,虽然走这条路就不能怕别人说什么,但能不露就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彭国梁紧张的低着头,“我知道了二哥,我,我能不能知道是谁害我?是不是……是不是?” 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问道:“你还想着他?” 彭国梁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有些茫然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是这么多天他都没找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雪云安慰道:“没关系的,想不通的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干脆大家冷静一下,可能过些日子你就能客官的看待这段感情了呢。这件事确实不是他做的,而是潘文静做的,那天你在酒吧里被她看到了,她是想用这件事打击你二哥。” 陈小生说道:“国梁,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我一分钱都没分给潘文静,大概打破了她的计划,所以她对我怀恨在心,报复不了我就想动我的家人。” 彭国梁忙摇摇头,“二哥,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再说就算没有照片我那天也会闹自杀的,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不好。不过潘文静这么坏,她会不会对付你啊?” 陈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只要咱们都警惕一点,她做不成什么的。别说她了,说说你吧,这几天在家里感觉怎么样?家里人都没给你脸色看吧?” 彭国梁又低下头,说道:“爸妈和国宝总是安慰我,有时还劝我女孩子也很好,娶妻生子过的容易些,大哥大嫂不怎么理我,也不让孩子靠近我,好像怕我有病……” 苏雪云觉得这个年代还是很保守的,家人不接受太正常了,这种情况也只有彭国梁独立坚强一点才能活的痛快了,她提议道:“反正你也请了假,在家又烦心,不如出去旅游啊,到处看一看,认识些不同的朋友,外面也没人知道你的事,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陈小生接口道:“旅游就当是二哥赞助你的,你自己选地方定酒店,所有花销二哥都包了。” 彭国梁看着他们,感动的说:“谢谢你们,二哥、二嫂,要不是有你们安慰我支持我,我肯定撑不下去的,谢谢你们。” 陈小生笑着揉揉他的头,“傻瓜,你是我弟弟,以后记住要强势点,只要不犯法不伤人,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有你二哥、二嫂在后头顶着呢。就算找男朋友也找个好的,只要能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爸妈那边我去说,不过绝对不能乱来。” 彭国梁重重的点了下头,“二哥你放心,圈子再乱我也不会乱来的。” 苏雪云笑说:“好了上去吧,别想那么多,先出去玩一圈,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国外在这方面态度要好很多,你可以出国看看。” 彭国梁再次感谢了他们一番才跑上楼,陈小生摇摇头,笑说:“上辈子操心三个侄女的事,这辈子又要操心三个兄弟姐妹的事了。”他和苏雪云一边上车一边问,“对了,没听你提起伯父,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苏雪云无奈道:“和一个重男轻女的老顽固关系能好吗?他看我不听话就生气的不管我了,回去哄他的宝贝儿子呢。” 陈小生拉起她的手,笑说:“别着急,这种性子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慢慢来吧。我觉得目前最紧要的事咱们俩的事。”他凑近苏雪云温柔的看着她,声音轻柔的问,“你什么时候再嫁给我?” 苏雪云笑着挑挑眉,“在这里求婚?” 陈小生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绒盒,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钻戒,和上辈子他们俩的婚戒一模一样。他可怜兮兮的对苏雪云说道:“老夫老妻了,你不会要我像上辈子一样求婚250次吧?” 苏雪云摸了下戒指,却没点头,笑说:“我要考虑一下,就算老夫老妻也得有点情趣嘛,上辈子就是在车里求婚的,这辈子总得换个花样。”说着她便系好安全带,笑道,“开车吧,累了一天想睡了。” 陈小生把戒指装起来,轻哼一声,“我就知道这次成不了!不过成不了也得先给点利息!” 陈小生一下子将苏雪云压在车座上,快速又霸道的吻住了她,苏雪云含糊的轻笑一声,陈小生立马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不满道:“专心点!”然后加深了这个吻,解开安全带将苏雪云紧紧的扣在自己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永不分离。直到吻得苏雪云喘不过气才放开她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喘气,郁闷道:“下次求婚你一定得答应我,当和尚的日子太难受了。” 苏雪云扭头趴在他肩膀上笑,“看你表现啊朱太太。” 苏雪云就喜欢逗陈小生玩,虽然他不是多帅多有型,但跟他在一起就是很轻松,永远不缺少欢乐。看着他有时候很酷有时候贱兮兮的样子,不用发生特殊的事都觉得有趣,她决定明天就买几个加菲猫布偶放在家里,说不定再失散了可以直接凭加菲猫相认呢! 陈小生把苏雪云送回家又扒着门口磨蹭了半天,直到苏雪云困得打呵欠才肯走,他心里琢磨着一定要策划一场别出心裁的求婚。上辈子侄女婿在新书发布会上当众向三元求婚,感动得三元那假小子都落泪了,他怎么也不能输给那臭小子不是?何况上辈子他求婚250次都失败,最后居然是苏雪云随口跟他求婚的,一点也没有浪漫色彩,这次说什么都不能错过了。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今天苏雪云没答应求婚还是件好事,不然这次又成了车里随口一求了。陈小生一扫被拒的郁闷,摩拳擦掌的开始准备下一次求婚。 陈小生的车开走以后,巷子拐角处慢慢走出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抬起头看向苏雪云家里的窗口,赫然就是色魔江永健!他收起手中的摄影机,很快拦了辆计程车跑回家里。他老婆没在家,一回家他就把刚刚录下的影像放了出来,陈小生将苏雪云送到家,两人牵着手一起上楼,说说笑笑的,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看到两人之间亲密的互动和苏雪云温柔的笑容。 江永健从来没见过苏雪云这么柔软的一面,想到平时简洁都是大女人的样子,他认定自己是忽视了女督察的另一面,顿时心痒痒的厉害,愈发想知道这个女督察在床上的样子了。 江永健变态的对着影像笑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诡异非常。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照片,都是简洁青涩的样子,他现在顾不上这个发现他秘密的是什么人了,既然对方接连两次寄来照片催促他,他就必须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何况现在他对苏雪云又这么有兴趣,他一定要好好计划一番。想到即将神不知鬼不觉的强了女督察,江永健不可抑制的兴奋着! 江永健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他暗暗观察苏雪云的日常作息,却没露出自己的踪迹。不过苏雪云还是察觉到了一点,她五感敏锐,有一道视线总落在她身上肯定是不对劲,工作之余她静下心想了想,首要猜测是潘文静又动了什么心思,使绊子这种事她从来不怕,因为反击的时候往往会让加害者受到反噬。那种憋屈最折磨人心,也是逆袭的最好方法,所以她并不急,只是决定最近要多一些单独行动,不要连累到别人。 陈小生在警局餐厅找到她,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笑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雪云也不瞒他,放下咖啡说道:“我怀疑有人跟踪我,所以在想办法把人揪出来。” 陈小生立即皱了眉头,“什么时候的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干脆你明我暗,我缀在你身后看看谁可疑。” 苏雪云看他一眼,摇摇头笑说:“你体型这么特殊,存在感这么强,肯定会被人认出来。” 陈小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真是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又不是没做过卧底,怎么可能被认出来?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有点胖啊,我现在身材算很好的了,穿西装很帅好不好?唉,这么热的天,我却发现我一点都不热。” 苏雪云接了一句,“为什么?” 陈小生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刚刚求婚被拒又被心爱的人嫌弃,心里凉的要命,哪里还热的起来?” 苏雪云扑哧一笑,连忙说道:“我哪有嫌弃你?是你自己说自己胖的,我觉得刚刚好啊,软乎乎的。”说完她又忍不住一阵笑。 陈小生也绷不住笑了,“笑吧笑吧,以前我听人说一旦胖了爱就少了,我一直不信,现在想想可不就是少了吗?你胖了,你爱人对你的爱没变,但平均分到每块肉上的爱就少了,看来为了让爱浓一点,我得去健身房了。” 苏雪云撑着下巴被他逗的好一顿笑,半晌才道:“你哪来那么多歪理啊?” 陈小生把刚点的午餐放到她面前,笑说:“我不说这么多歪理你会笑吗?现在开心了吧?我说过要让你每天都开心的,一定要做到,那些烦心的事我们一起解决,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雪云知道他就是故意逗自己开心的,这样的事上辈子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所以她上一世才能快乐一辈子,看来她运气很好,这一世又能有个快乐的人生了。她把自己盘子里几样菜夹到陈小生的盘子里,笑道:“看你这么乖的份上奖励你的,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吃吧。对了,你这两天好像很忙似的,有大案子?麻不麻烦?” 陈小生想起案子就皱了下眉,“这次的案子是连环强奸案,上头非常重视,是别的组很久没破才转到我手上的,我破了自然进一步,破不了大概要让上头失望。最重要的是罪犯太无耻,受害者已经有不少,我要尽快抓到他免得再有人遇害,可惜罪犯很谨慎,到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线索。” 苏雪云动作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罪犯是谁,但是她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她穿越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许透露穿越详情,这种透露原剧情的事必须得拐弯抹角才行。苏雪云想了想,决定先去观察一下江永健再说,也许能直接找到证据也说不定,接近江永健的理由也有,因为江永健负责管理住户的一些事,她虽然搬走了,还是可以找借口回去看看。 这件事虽然不好透露,但别的事就方便多了,她对陈小生低声说道:“你最近多回家吃饭,注意一下家里人吧,特别是大哥。” 陈小生疑惑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你直接告诉我好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苏雪云便说道:“之前我去你家的时候,意外从两个人对话中听到彭国富和一个娇姐搭上了,早晚会出轨。” 陈小生想了想,说道:“昨天他说先不还我钱,要买条金手链送给大嫂,看来是骗我的。那个娇姐确实有点问题,动不动就说大哥是什么小开、有家茶餐厅之类的,还嫌弃她老公是个瘸子没本事。彭国富真是……之前赌钱借高利贷,现在又想出轨,我让爸妈和大嫂看着他吧,他估计改不了了,只有紧迫盯人才行。国梁过几天就去旅行了,还剩下国宝,她想考女警,我已经让她去报名试试了,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苏雪云安慰道:“他们现在算是比过去好很多了,多看顾点肯定没问题的。” “嗯,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没再避嫌,一起吃饭说笑时的气氛让人一看就知道很亲近。餐厅里其他认识他们的人时不时的就看他们一眼,暗自猜测他们的关系,等他们吃完离开之后立即窃窃私语,可惜连重案组和扫黄组的组员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只能猜而已,猜来猜去倒是想起他们两个的经历和性格,竟觉得他们在一起还挺配的。 苏雪云对待下属一向是当朋友一样的相处,时常指点他们的工作,在他们有困难的时候帮一把,扫黄组的工作效率提高不少,凝聚力也更高了。他们不会和外人讨论自家madam的八卦,但心里都挺好奇的,开会的时候不免就会不自觉的观察苏雪云,蠢蠢欲动的想要发问。 苏雪云分配完任务,好笑的问他们,“今天怎么了?一个个欲言又止的?” 几个属下互相看看对方,小心问道:“madam,你和彭sir……好像关系好了不少啊?” 苏雪云挑了下眉,拿起文件夹起身道:“我和你们的关系不好吗?工作时间不聊八卦,好好干活,干不完就要加班了,散会!” 苏雪云到走廊的自动贩卖机买矿泉水,碰到陈小生也在那里,陈小生看见她不用问就加钱拿了矿泉水给她。曾浩走过来啧啧两声,说道:“刚刚听人说彭sir和madam好像关系很不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没想到两位这么默契。我记得两位以前一直话不投机,难道现在真的在拍拖?” 陈小生拧开饮料喝了一口,随口道:“曾sir可能对我们有什么误解,毕竟平时接触的少,大家都不太了解对方。” 曾浩追问道:“彭sir这是避重就轻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啊,说真的,我看两位面色红润就很像走桃花运的样子,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苏雪云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倒是觉得曾sir桃花运有点烂,如果什么烂桃花都要说不定会闹得鸡犬不宁,毕竟烂桃花一般都是别人丢掉的。” 曾浩脸色一变,潘文静可不就是陈小生丢掉的吗?原本觉得跟陈小生的前妻玩玩能打陈小生的脸,现在倒好像他只能捡破烂一样,而且他老婆也不是吃素的,真让他老婆知道了,就不是鸡犬不宁那么简单了。他看着苏雪云,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陈小生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冷冷的看着他道:“你那点小动作我还不放在眼里,当警察是要走正道的,你小心走歪了回不了头。”说完他便同苏雪云一起离开了,平时工作时曾浩有些针对他,虽然他们不是一个部门,但他也发现曾浩在他办案时给他下了几次绊子。他们两个级别相同,是最有可能升任警司之位的竞争者,可曾浩这种小气的样子实在让人膈应,他也不稀罕搭理。要是连这种人都胜不过,他上辈子的官就白升了,坐过上位的人往往更容易升职,因为很多事没到那个位子就不知道那么多,一旦知道了,自然路就顺了。 曾浩双手握拳,盯着他们俩的背影冷哼一声,他比彭国栋大好几岁,辛辛苦苦才爬到这个位置,偏偏彭国栋自警校毕业就连连立功升职,竟然很容易就追上了他,他既是想要警司的位子又是心里嫉妒,他不相信自己比别人差,顶多是彭国栋运气好。警司之位是一个坎,他这次一定要把警司之位拿到手狠狠将陈小生踩下去! 曾浩转身走到无人的地方给潘文静打电话,从前彭国栋疼老婆人尽皆知,如果能从潘文静口中挖出彭国栋的弱点,他再使绊子就事半功倍! 潘文静好几天都见不到曾浩的面,这次联系自然要想尽办法把人绑住。曾浩慢慢套着话,潘文静没多久就把彭国栋的喜好卖得一干二净,曾浩没听到什么机密不太满意,但知道了这么多总归有点用。可惜他们俩都不知道现在的彭sir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彭sir了,在信息错误的情况下,做什么都成不了事,他们注定是做无用功了。 曾浩套完话无意提到陈小生正为连环强奸案头疼呢,还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个案子几乎破不了,我就等着看他被上头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一定很精彩。” 潘文静说道:“不可能的,他能破案,除非,除非你做点手脚让他破不了。” 曾浩低头看她一眼,见她缩着身子,皱眉道:“你怎么回事?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干嘛畏畏缩缩的?见鬼了?” “啊!”潘文静惊叫一声,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你别说那个字,别说!对了,阿浩,你帮我换个房子吧,还要换个电脑,这里很邪,我受不了了。” 曾浩觉得莫名其妙,对她的事也不关心,一点问的意思也没有,“你胡说什么呢?刚刚你说不让彭国栋破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什么事?” 潘文静紧紧拉住他说道:“你给我换房子换电脑我就告诉你,阿浩,你一定要帮我,这里有鬼!我电脑总是弹出可怕的鬼怪,屋子里动不动就有恐怖的声音,要不是我没钱了早就去住酒店了,阿浩,你不能不管我啊!” 曾浩被抓痛了手臂,一把推开她,嘲讽道:“你的谎话是越来越没技巧了,这次比冤枉彭国栋是gay的谎话还烂,这世上哪来的鬼?如果真的有鬼,你做那么多亏心事还能好好呆在这?别跟我废话,如果你知道什么立刻告诉我,你也想看到彭国栋倒霉吧?现在只有我可以帮你报复他。不过你想用这个换房子,我劝你还是少做梦,哼!” 曾浩看她脸色蜡黄,眼底发青,连个好颜色都没了,顿觉厌恶,起身就要离开,潘文静吓得连忙扑到他身上,哭道:“我没有骗你啊,我真的快吓死了,阿浩你帮帮我,你别不管我啊!” 曾浩皱眉甩开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潘文静却突然抓住了重点,喊道:“阿浩,我知道谁是连环强奸案的罪犯,我告诉你!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 曾浩猛地转过身紧盯着她,“是谁?!” 第300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紧紧抱着曾浩的手臂,哆哆嗦嗦的说:“那个人是……是和莫家聪住一栋楼的,我,我以前去找莫家聪无意中发现的……”她闭了闭眼,低下头住了口。 曾浩见她不像装的,顿时大喜过望,抓住她的肩膀急问:“到底是谁?如果我抓到这个人破了连环案,这次升任警司就非我莫属了!你快告诉我,难道你不想我升职?” 潘文静脸色苍白的哭道:“我当然想你好了,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是你总是不来找我,这间屋子真的闹鬼,我好怕,好怕,我现在脑子好乱,我不知道……我……阿浩,你带我走吧,求求你……” 曾浩好歹也抓了这么多年的贼,一下就明白了潘文静的意思,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仗着手里有点底牌就漫天要价想给自己捞好处呢!曾浩心里恼得很,但为了知道连环强奸案的罪犯是谁,他不得不退一步,这可是关系到他升职的大事! 曾浩抱住潘文静,轻声安抚道:“好了,看你哭的,我在附近有一套房子,你要是真害怕就先搬进去住着,又不是什么大事,哭坏了身子不值当。等我升了职不用亲自抓贼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到时候我们的家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好不好?我还想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呢!” 潘文静要的就是这样,忙说:“我们现在就走,我马上收拾东西。” 曾浩看到潘文静慌慌忙忙的跑去收拾东西,明摆着不安顿好是不会露半个字的,心里一阵不耐烦,但还是强压着怒气帮潘文静收拾了重要的东西,开车带她去了自己的一栋房子。这房子才买了没多久,正好没租出去可以暂时给潘文静住,至于以后,等事情办完了直接把潘文静赶出去就结了,毕竟是借给她又不是送给她。 潘文静搬到新房子里明显放松了很多,她自己重生一次,对鬼怪之事难免敏感,这些天那些恐怖片段恐怖的声音几乎吓得她灵魂出窍!可她又无处可去,一旦心虚起来,走廊里,店铺里,外面的大街小巷似乎都有鬼魅出没,她已经连续几天无法入睡了,精神紧绷到极致。不过现在这里是曾浩给她安排的新家,以后她帮曾浩升职,做曾浩的情人,再想办法让曾浩离婚娶她,那这里就是属于她的地方,在一个新的属于自己的家里她终于安心了些。 曾浩把钥匙交给她,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谁做的?” 潘文静深吸一口气,说道:“是江永健,他不止强奸了那些女孩子,还录下过程收藏了起来。” 曾浩想知道更多信息,可潘文静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这还是上辈子从报纸上知道的,更细致的就没了。曾浩将信将疑,起身道:“你好好住着,我派人查一下这个人,如果你骗我……哼!” 曾浩头也不回的走了,潘文静这次没去留他,因为几天休息不好让她过于疲惫,实在没那个心思。潘文静看了看四周的摆设,心里很快相出要换什么沙发什么窗帘,一边想着一边把行李放好。这里没有电脑,不过曾浩给她留了点钱,她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买了个高配置的电脑,还特地让店家帮忙安装了高级防火墙。 看着崭新的环境,她总算松了口气,接着便将u盘连在电脑上,将旧电脑中的重要资料存进去。谁知才过两分钟就忽然弹出贞子爬出屏幕的画面,而且是全屏!!! 潘文静尖叫一声猛地向后躲,连椅子都撞翻了,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跑向门口,死命的拽门,终于在吓晕之前打开门狼狈的扑了出去。 正巧邻居家的一对夫妻买菜回来,看见她这样吓了一跳,又听到房中有异样的声音不免抬头看了看,随即啼笑皆非的说道:“小姐,你不敢看恐怖片就不要放了,你一个人在家看这种东西吓成这样图什么啊?” 潘文静连忙爬起来抓住男人的手臂躲在他身后,颤声道:“鬼啊!有鬼!救救我,救救我!” 男人的老婆不乐意了,一把推开她皱眉道:“你有病啊?自己不敢看还要放,现在还扒着我老公,我看你是故意想勾引我老公吧?我警告你,你再碰我老公一下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环住老婆的肩哄道:“算了,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别因为这种人生气,我们进屋吧。” 潘文静哪敢一个人呆着?她再一次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抓得紧紧的,哭道:“你们救救我,真的不是我放的,我新买的电脑刚打开就弹出那个东西,不是我,真的有鬼啊!” 夫妻俩见她哭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脏兮兮的还真不像勾引人的样子,用这种事骗人也没什么用啊。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怀疑有些警惕的靠近电脑,男人是不怕恐怖片的,直接点了关闭,然后查找了一下播放源,顿时丢开鼠标没好气的说道:“你神经病啊?这上面不是写着你刚刚下载的电影吗?还选了下载完自动播放,当然会弹出来了,有病,走开,我们还要做饭呢。” 这次不管潘文静再怎么苦求,那对夫妻都不理她直接回家了。潘文静不敢关门,现在视频关了,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但她却感觉阴风阵阵,到处都是鬼影。她哆嗦着拿起手机到走廊里给卖电脑的打电话,指责他们卖的电脑有问题。店主当然否认,为了名声还特地上门来帮她检修,得出的结论是电脑和u盘没有任何问题,没人做过手脚也没有病毒。店主和那个男人一样,认为是潘文静自己不小心设置错了才导致视频全屏弹出,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潘文静无计可施了,她把资料删掉,然后把电脑和u盘里东西都扔了,晚上开着所有的灯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半夜的时候,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恐怖诡异的声音立马把她包围,潘文静再也受不了的连声尖叫,疯狂的冲出门跑到了大街上,人行道从绿灯变成了红灯,潘文静却抱着头毫无知觉的横穿马路,一辆疾行而来的车子紧急刹车却还是重重的撞在了她身上,一下子将她撞飞了出去,接连的惊吓加上重伤,潘文静瞬间晕死过去,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车子的司机吓坏了,反复看了看周围才确定不是自己的过错,松了口气之后立马反应过来打电话叫救护车、报警,自己则守在潘文静旁边不敢动。潘文静是独自跑出来的,穿着睡衣什么也没带,脸上又沾着血,所以警察和医院都不能确认她的身份,只能先抢救了再说。 这个时候曾浩已经悄悄派了一个心腹手下去查江永健,但初步结果是江永健为人和善,对老婆非常好,是个公认的好好先生。曾浩不负责那个案子,不能明目张胆的叫其他人参与,只要让手下盯紧江永健,一旦确认江永健就是罪犯之后他就可以抢功了。 他这点小动作虽然隐蔽的没露出来,但陈小生和苏雪云也没闲着。苏雪云发现有人跟踪她便格外注意周围的情况,而对那个案子也拐弯抹角的提醒了陈小生两句,让陈小生没走弯路,很快就查到了受害者之一在一个游泳馆宣传片里出现的次数太多,而拍那个宣传片的正是江永健。虽然没有进一步线索,但总算让江永健在陈小生那里挂了勾了。 苏雪云又一次被人跟踪回家之后并没有进电梯,而是迅速换了个外套戴上帽子走出大楼,不着痕迹的往跟踪人的方向走去。苏雪云收敛了全身气息,微微低头就好像成了空气中的尘埃,与她擦肩而过的人完全忽略了她,没人多看她一眼,甚至连点印象都没留下。如此没有存在感,自然没引起跟踪人的注意。 苏雪云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所有人,慢慢排除可疑的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路过一家店铺的时候,苏雪云从店铺的落地窗上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的侧脸,正是江永健! 这下要找的人确定了,既然江永健这副打扮出现在这里,那跟踪人肯定是他无疑!苏雪云开始反跟踪,慢慢悠悠的走在江永健后头,思索着他跟踪自己干什么。主要是原剧里江永健和简洁没什么来往,更没有这种跟踪的戏码,苏雪云一时间有些疑惑不解。 而苏雪云跟到江永健家楼下的时候,看到江永健低着头在小巷里换了下衣服走进大楼,而马路对面居然有个人在监视江永健!苏雪云隐藏起来,观察了那个人半晌,觉得有些眼熟,她从空间里拿出相机对着那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拐到一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将照片传给了陈小生,让他查一下。 陈小生正在警局加班呢,看到照片就用系统搜了一下,结果没在罪犯里找到这人,反而在警员里找到了,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立马给苏雪云发短信告诉她这人是曾浩的手下。之后他将一个爱八卦的手下叫进办公室,问了问曾浩和这个警员的情况,得知这个警员是曾浩最看重的心腹,更觉得事情不对了。 陈小生立马让全组人留意曾浩那边的动静,同时出发全方位查找关于江永健的一切信息,暂时放下其他紧盯这一个人。出于某种敏锐的直觉,他要求手下对行动保密,丁点不许泄露。 苏雪云站在墙边的阴影里跟陈小生发信息交换情报,告诉陈小生一直跟踪她的人就是江永健,苏雪云想到潘文静是重生的,便有些想通了。重生的潘文静也许会知道江永健犯罪,也许会将这件事告诉曾浩,这是很合理的解释,正好也解释了江永健为什么跟踪她,因为潘文静很可能用了什么手段想让江永健向她下手! 苏雪云默默推测了一会儿,觉得真相八九不离十了,便趁人不注意将东西都收进了空间,不管什么时候,空间都是最方便的,用起来十分顺手,要不然她也不能这么快的和陈小生想通关键,说不定错失先机就被曾浩抢功了。 苏雪云抬头看了看对面监视的警员,又看了看江永健居住的大楼,手中把玩着手机沉思片刻,不动声色的离开。曾浩这种小人,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始终是膈应的,不过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接下来的逮捕行动,如果曾浩只是抢功那她就小小反击一下,如果曾浩动作大了不怀好意,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苏雪云跟陈小生拟定了计划,决定用自己做饵引江永健入局,然后人赃并获。陈小生强烈反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绝对不行,我们要抓他有很多方法,只要继续查下去,犯罪一定会留下罪证的,你做什么饵?” 苏雪云试着说服他,“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我们晚一步,曾浩很可能会给你使绊子……” 陈小生有些气急,握住她双肩定定的看着她道:“那些东西怎么能和你比?他想使绊子就使绊子,就算这个案子被他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这次做不成警司还有下次,升职没那么重要。” 苏雪云落下他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不会有事的,你带着组员布置好,我戴着追踪器,到时候江永健一动手你就冲出来抓他,什么也不会发生。我们曾经破过多少案子,这个算什么?让我去吧,这是最快的方法。” 陈小生微皱着眉,“这不是最快的方法,最快的方法是把准确消息泄露给曾浩,让曾浩抢功立即去抓人,这样不会有其他受害者,也不需要你去冒险。你听我说,我们虽然经历过很多,但是能不冒险的时候就没必要去冒险。” 苏雪云摇摇头,“不行,曾浩不安好心,我不能让他得逞,一旦他小人得志,以后的麻烦将会更多。”这不单单是怕麻烦的问题,还因为现在曾浩是她的对手,一旦有机会就会拼命踩她和陈小生,遇到任何困难她都是要逆袭的,不可以让曾浩有踩她的机会。 苏雪云轻声道:“小生,让我去,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们身份调换你也会去的,如果我们只想要安全就不会做警察了,对不对?” 陈小生无言以对,做警察,维护正义,是他从小到大的理想,也是他坚持了几十年的信念,今日换做是他他也会去的,他只是不想让心爱的人置身危险之中罢了。可看着苏雪云坚定的眼神,陈小生叹了口气,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你啊,这么多年我总是说不过你,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苏雪云微笑起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好了,别愁眉苦脸了,我现在去下套,你把准备工作都做好吧,我们一定要一次成功。” 陈小生点点头,叹道:“你的演技行不行啊?” 苏雪云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我的演技不行,那就没人行了。” 陈小生只好有些无奈有些担忧又有些骄傲的开始做准备工作,这就是他心爱的女人,没一处不好,让他越陷越深,就算经历几十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感情依然浓郁,没有丝毫转淡的可能。他唇边浮起笑意,既然苏雪云要冲锋陷阵,那他就全力护她,总归是不能让她失望的。 陈小生干脆利落的分配好了每个人的工作,选了最适合的联络工具,也为苏雪云准备了小巧不易发现的追踪器、窃听器。 第二天准备就绪之后,苏雪云就掐着时间回到原来住的那栋大楼,她低着头一边往里走一边在包里翻着什么,耳朵则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听到江永健的脚步声之后,她立刻加快了步伐,在转角处狠狠的撞在了江永健身上! “不好意思!” 江永健和苏雪云的东西掉了一地,苏雪云张口就先道歉,随即抬头看去,惊讶道:“咦?江先生?” 江永健推了下眼镜,掩饰住眼中兴奋的光芒,温和而客气的说道:“莫太太……哦,不好意思,现在应该叫简小姐才对。简小姐很久没回来了,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两人蹲下捡东西,苏雪云笑着说,“我以前有些东西没拿走,后来就把房子卖了,也不知道东西都清理了没,所以想过来问问,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对了,江太太好吗?” 江永健笑着点点头,说道:“她很好,就是有事经常不在家,有时候我想见她一面都难呢。” 苏雪云打趣道:“江先生说笑了,谁不知道江先生和江太太是模范夫妻,多年来感情一直都那么好,江太太明天能回来吗?等她回来我们聚一聚吧。” 江永健自然点头应下,“等我老婆回来我告诉她,她大概两天后就能回来了。” 苏雪云突然皱了下眉,说道:“江太太要两天后啊?那看来要等以后有机会再聚了,警局派我去国外做学术交流,我后天上午就走了。”说着她又笑了笑,“不过没关系,半年左右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再来找你们。” 苏雪云看了眼手表,说道:“江先生赶着去上班吧?我不耽误你了,我先上去了。” 江永健点点头,目送她上楼,转头却变了脸色。他原本计划过阵子多些把握再动苏雪云,谁知道苏雪云居然后天就要出国,还一走半年,就算他愿意放弃计划,那个给他寄照片的人想必也暗中盯着呢。一旦那人发现他没动苏雪云,说不定会把他的事透给警方,那他就难以翻身了! 江永健知道自己有个把柄在别人手中早晚是个威胁,但目前紧要的是先害了苏雪云去安抚那个寄照片的人,只要暂时没事,以后自然能想办法摆平,至少他得确定那人手里有没有实质的证据。 江永健在原地站了两分钟,面色如常的提着公文包去上班。对面监视他的警员刚刚没看到苏雪云,只当江永健跟昨日一样是正常上下班,也没多注意,反而很是疑惑的跟曾浩反应说江永健人缘特别好,实在不像是犯案色魔。曾浩也不能确定事情的真假,想着陈小生那一组似乎没什么动静,便也不急,交待手下继续盯着,寻找江永健的异常。 苏雪云等江永健走后就趁那警员不注意溜了,而在江永健住处和办公室对面的大楼各有一位陈小生的手下在用望远镜监视动向。微型窃听器也被苏雪云刚刚那一撞给卡进了江永健的公文包,让陈小生他们能听到江永健周围的声音。 江永健这一天没什么异常,按部就班的上下班,但回到家之后就开始为第二天的犯案做准备,因为公文包在客厅沙发上,江永健又挑了个过去犯案的录像带播放,所以这次陈小生等人是真正确定了江永健就是连环强奸案的罪犯,这让陈小生的几个手下都安下心来,不再担心他们盯错了人,干起活来更加谨慎细致。 苏雪云每天早晨都会晨跑,她不喜欢人多,能力也强,自然就会去偏僻一点的地方,这也导致江永健在监视她几天之后发现了一个可趁之机。 陈小生安排手下乔装,在江永健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扰乱曾浩心腹的视线,混乱了一瞬让曾浩的心腹错过了江永健的身影,还以为江永健一直在楼里没出来。这会儿窃听器已经没用了,便全靠陈小生的手下隔一段换个人监视,确保江永健的行动全在他们预料之中。毕竟是确定了案发地点,所以他们连江永健的路线都清楚,早早埋伏好,用望远镜看着江永健做犯案准备。 江永健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已经考察清楚了,先是找了一个隐蔽可遮挡的地方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将摄影机用三脚架找准角度摆好,在苏雪云每次跑步必经路线上拉了两根非常非常细的铁丝,任谁每天跑步也不会注意到脚下多了条线,肯定要绊倒摔跤的。江永健就在那附近埋伏,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中拿着浸了哥罗芳的毛巾耐心等待。 这时警局里陈小生特意留下的手下“神婆”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曾浩,她连忙立正道歉,“sorrysir!” 曾浩一看是陈小生的手下,就不悦道:“莽莽撞撞的怎么抓贼?”说着他余光看到重案组的办公室,皱眉问道,“你们彭sir和其他人呢?” 神婆迟疑了一下,有点紧张的说道:“曾sir,彭sir找到了连环强奸案的罪犯,正在抓捕,如果没事的话,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走了?彭sir刚刚打电话叫我赶紧去的。” 神婆不停的看向手表,一副焦急的模样,曾浩心里警铃大作,又不好追问别组的案子,犹豫间就沉默下来。 神婆按了一下手机,铃声立马响起,她对曾浩歉意的笑笑,指指手机快步往外走,口中对着手机说道:“彭sir,madam家后面的林道?我知道了,现在就赶过去!” 话音落下,神婆也跑进了电梯,曾浩不疑有他,急忙走到角落给手下打电话,他手下有点茫然,“不可能啊,我一直在外面盯着,没见江永健出门啊。” 曾浩斥道:“那说不定不是江永健,也有可能是你没盯住!现在他们已经行动了,我们想抢到功劳根本不可能,你离那边近,想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行动,帮那人逃跑!无论如何,决不能让彭国栋升任警司,我不信他运气那么好,总是踩我一头!哼!” 在曾浩吩咐手下的时候,神婆就藏在离他不远的一处门后,用手机将他说的话全部录了下来,等曾浩离开之后就给陈小生发信息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这些计划都是一环扣一环掐着点的,所以在曾浩的手下播江永健手机赶往林道的时候,苏雪云已经假装不知的跑到了林道中。江永健远远看见她就兴奋的眼睛发红,全神贯注的等着她绊倒。 曾浩的手下想着林道里肯定有重案组的埋伏,进去就露馅了,便在外围放了把火,反正这里都是树木,就算火势不大烟也不会小。不管谁是色魔,在着火的情况下都不可能犯案吧?正常来说重案组盯着罪犯,不可能发现外面的事,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原本就是重案组的一个圈套,早有人分散隐藏在周围等着有人入套。 火刚着起来就有两人冲上去将那人按住,直接堵了嘴拷上手铐,脱下外套快速把火苗扑灭。幸好那人是警员,本也不敢放大火,不然就算他们事先有准备也不可能准备灭火器啊! 火灭了,离得远根本看不见烟,江永健那边丝毫没发现异常,而苏雪云状似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一下子绊在铁丝上,失衡跌到,正好倒想江永健的方向。江永健眼睛一亮,霍地起身勒住苏雪云脖子将浸满哥罗芳的毛巾捂在她口鼻处。 苏雪云剧烈的挣扎起来,用手肘狠狠撞在江永健肋骨上,江永健表情扭曲青筋直冒,肋骨上的剧痛差点让他松手!也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了女督察和普通女人的区别!不过他死死的按着毛巾,苏雪云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虽然给江永健添了不少伤,但因着迷药的原因还是很快失去了知觉,半昏迷过去。 江永健谨慎起见多捂了她一会儿,这才皱眉揉了揉肋骨,抓住苏雪云的双臂将她拖向之前准备犯案录像的地方。他低头看着苏雪云,想着这是位女督察,顿时连伤处的疼痛都顾不上了,把苏雪云放在地上就急吼吼的脱下自己的衣服。 苏雪云屏住呼吸,眼睛睁开一条缝留意着江永健的动作,右手微动已经捏住了一个小孩玩耍的捏炮,这是她定好的信号。 江永健以为苏雪云已经昏过去了,有恃无恐,脱光自己的衣服之后就想扯苏雪云的衣服,苏雪云立马用力一捏,“噼啪”一声惊得江永健一哆嗦,而苏雪云已经一跃而起狠狠踹了江永健一脚。 陈小生听到信号第一时间冲了进来,拉过苏雪云上下打量一番,挥手怒道:“把他抓起来!” “yessir!”两人将欲逃窜的江永健反手扣住,利落的拷上手铐押走。另有两人将现场证据装起来带走。 只剩下陈小生和苏雪云之后,陈小生一把将苏雪云抱住,关心道:“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头晕?刚刚江永健用哥罗芳捂住你那么久,我怕你有事,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苏雪云不想让他担心,便笑着点头,“好,我们去检查一下,让他们去警局先录口供。” 两人出去时看到了曾浩那个手下被押上车,陈小生冷冷的看他一眼,在路过时说了一句话,“你不配当警察!” 曾浩的手下深深的低着头,知道自己完了,狡辩不认罪也顶多是判轻点,想继续做警察是不可能的,档案有污点前途也完了。他在惊慌之余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决不能供出曾浩,他一个人扛就行了。 陈小生带苏雪云去医院好好检查了一下,医生说苏雪云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陈小生脸上便带了笑,“我记得咱们刚相认的时候你胃很不好,有我每天的爱心汤爱心粥调养,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苏雪云笑说:“那你现在放心了?我一点事都没有,走吧?” 陈小生点点头,“你啊总是这样,自信是好事,但也不能总是以身犯险嘛,要不有一天我去试试,看你在后方担不担心。” 苏雪云想象了一下那种情况,换谁能不担心啊?只好妥协道:“那我们以后都注意一点吧,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有把握才去做,ok?” 陈小生看她这副哄人的样子忍不住笑,“ok,说了你是一家之主,我什么都听你的。” 两人很快回了警局,这会儿重案组的组员已经从江永健家中搜出一箱子不雅录像带出来了,这个案子不需要其他证据,这些录像带就是所有的犯案过程,江永健根本就是个心理变态! 现在关键的是曾浩,大家仔细搜证,查到在案发之前曾浩给他手下打电话,紧接着他手下就给江永健打了好几个电话,因为江永健把手机放在了家里,所以上面几个来电显示十分明显。再然后就是曾浩的手下在林道间放火被抓,现在将他定位为江永健的帮手严加审问,因为有街坊邻居可以证明他在江永健家对面逗留了很久,说他和江永健没关系都没人信。 因为把曾浩扯进来了,又是个上头很重视的大案子,所以这些案情资料很快就送到了上级的面前。曾浩被要求暂停工作协助调查,这时神婆将手机录制的音频拿出来,这就是曾浩的动机和事情的真相。 曾浩根本不承认,他狡辩说那不是他的声音,至于派手下去监视江永健,他冠冕堂皇的说:“我收到线报,怀疑江永健是罪犯,因为表面上江永健为人很好,我怕弄错了就让人先去盯着,想等有情况再说。”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倒也不是说不过去,不过上级立刻要求他说出线报的来源,找人来对质,曾浩没办法,事情发展太快,他现在已经脱不开身去安排了,只能说出潘文静的名字,希望潘文静能机灵点配合他。 重案组的人奉命去找潘文静,结果家里没人,邻居说她有病发疯了。组员问了一圈才听说之前夜里有个女人出车祸了,因为潘文静是刚搬来的,他们倒是不认识照片和出车祸的是不是一个人。组员只好又找到医院,这次倒是找对了,但是潘文静伤得很重,昏迷不醒,完全没办法录口供,也不能证明曾浩是不是随便扯了个伤者应付。 上级对此很不满,曾浩也是一阵错愕,因为曾浩无法洗清嫌疑,又有录音作证,谁也不是傻子看不透他那点事,上级直接命令他放大假,什么时候查清楚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工作。而陈小生和苏雪云都立了功,陈小生更因为过去积累的功劳直接升任警司,成了全警界最年轻的警司,前途无量。 这样天与地的对比让曾浩脸都绿了!他交出证件在重案组的庆贺声中灰溜溜的离开了警局,之后他便直奔医院想要弄醒潘文静。这个女人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曾浩突然很后悔跟她搅和在一起,但是现在这女人却不是说丢就丢的,他必须让潘文静给他做个合适的口供洗脱嫌疑才行,就算再怎么牵强的理由,有得狡辩总比没有好,他实在不甘心多年努力付之一炬。 第301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没醒,警局却不可能因此而停止查案,重案组的组员们知道曾浩一向与彭sir不合,这次好不容易揪住曾浩的尾巴怎么可能放手,一个个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找线索。最后他们从江永健的家中搜出了更多的证据,包括潘文静寄给江永健那两张简洁的青涩照片。 简洁的照片被苏雪云证实是婚前和莫家聪的合影,莫家聪早就出国了,那最有可能拿到这种照片的人当然就是潘文静!有了怀疑目标,再小心求证、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出了是潘文静寄照片给江永健威胁江永健去害苏雪云。紧接着几人又查出曾浩多次出轨,和潘文静开房,把房产给潘文静住,还有曾浩暗地里给彭sir使绊子,这些证据全都呈到了上级面前。 警局里关于曾浩对彭sir不满也是有人证的,而神婆那份录音也被证明和曾浩的音纹吻合,没经过任何修改。 江永健的罪大着呢,而曾浩因嫉妒做出违反正义陷害同事的事足以说明人品有问题,这样的人不能做警察,否则将会为警局带来莫大的危害,而且这种事必须杀鸡儆猴,让所有警员都知道竞争是光明正大的,决不允许歪门邪道的下黑手! 江永健的老婆刚开始还哭求警察放了她老公,说她老公对所有人都特别好,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而且他们夫妻感情非常好,她怎么也不相信她老公会犯强奸罪。警方没办法,只好将打了马赛克的录像带放给她看,江太太亲眼看到江永健变态的样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没有大哭大叫,却在看完带子之后骤然晕倒。这一晕就是三天,醒来后她绝口不提江永健,苏雪云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联系卖房子了,准备离开香港这个伤心地。 这件事那些被害的女孩子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但江太太又何尝不是?她一直以来的幸福生活骤然破碎,猛然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恐怕回想曾经的夫妻甜蜜都会毛骨悚然,江太太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好了。苏雪云帮她处理了一下房子送她离开,江太太直到上飞机也没再见江永健一面,这样也许她能慢慢忘了江永健,日后还可以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江永健的罪行证据确凿,顺利判刑入狱,这辈子他都别想出来了,短短一段时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这是他害了那么多女孩子的报应,想必这种人在监狱里也会被狱友特别关照的,说不定还会尝尝那些女孩子被害时的滋味,不过没人同情他,他是纯属活该。 在连环强奸案破了之后,上头对陈小生和苏雪云的出色表现非常满意,尤其是这次计中计,一石二鸟,足以证明他们的头脑和手段。于是陈小生正式被升职为警司,依然管理重案组,而苏雪云会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下一次有警司职位空缺就会推荐她考升级试。 与此相反的是曾浩被革职了,基于他这么多年功劳良多又没造成恶劣后果的情况,上级讨论后决定放他一马,只革除他的职位就算了。他那个心腹手下由于是听他命令的帮凶,所以按纵火案处理,当然以后也是当不了警察了。他们二人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人,再怎么不甘心也无法翻身了。 这处罚看似放过他们,实则对于曾浩这种为了当警司就陷害同事的人来说,不让他当警察简直是把他的脸皮丢到地上踩!而且他干的那些不上台面的事,无论大小都被翻出来,不止丢了工作,他老婆也跟他大打一架吵着要离婚,亲戚朋友看他像看白痴,他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这几个烦人的消停之后,苏雪云和陈小生就悠闲起来,工作都是做惯了的,又没有人捣乱,正好可以好好谈恋爱了。他们俩上辈子一起过了几十年,到老了之后就算他们还是感情深厚,但很多浪漫的事也没办法做了,约会游玩更是完全没有。现在一下子成了年轻的样子,蓬勃的生机让他们又能像年轻情侣一样到处玩闹嬉笑了,感觉真是棒呆了! 两人重温热恋期的结果就是重案组和扫黄组迎来了事业的春天,整日春风拂面,心情极好,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还有彭家几人都对苏雪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这位彭家二少这么温情爱笑呢!彭父彭母已经等不及开始催婚等着抱孙子了。 不过陈小生在甜蜜之余也没忘了家人,他在街坊里雇了两个半大的小子,让他们盯着彭国富,还交待彭父彭母、彭大嫂和茶餐厅伙计一起盯着,将彭国富管得很严。 刚开始彭父彭母还不当一回事,谁知留意之后果然发现那个娇姐经常对彭国富抛媚眼,彭国富也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就差流口水了。彭大嫂发现彭国富背着她买了条金手链之后天天都要和彭国富吵一架,她本来就泼辣,彭国富虽然不耐烦但也不敢怎么样,彭大嫂顺势将金手链没收,还家里所有钱都藏了起来,每天只给彭国富几块钱零花,其他的看都不给看一眼,让他想出轨都没钱开房。娇姐那种只认好处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彭国富双手空空就占便宜?自然是不远不近的吊着了。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彭父彭母有累的时候,彭大嫂也有出去逛街的时候,彭国富就逮住这个机会拿两份餐点去给娇姐送外卖。娇姐的老公成哥为了挣钱给娇姐买衣服包包,每天都要在外头奔波干活,家里就只有娇姐一个人,不过他们是跟人合租一栋房子,所以不管彭国富怎么哄,娇姐都不同意在家跟他发生什么。 娇姐惦记着他家有那么大个茶餐厅,对彭国富说话又柔又嗔,每一句都带着勾引的意味。彭国富实在是心痒痒的厉害,这样看得见吃不着他真的受不了了,无奈兜比脸还干净,他真的没钱讨好美人啊!彭国富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最后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拿了下来,塞到娇姐手里,贴着她耳朵说道:“你也知道我最近被老头子管得紧啦,这个先拿去熔两件首饰戴着玩,等过段时间我送老爸老妈去旅游,家里没人管着我,你想要什么都有啊。” 娇姐眼睛发亮,看着能熔两个女式项链的金项链,满脸的笑容,“是不是真的啊?你不怕你老婆知道吗?” 彭国富不屑一顾的吹牛,“那个母老虎我早就烦透了了,早晚跟她离婚。”他揽住娇姐的肩往自己怀里带,还忍不住在她肩上不停的摩挲,暧昧道,“阿娇,等我把那个母老虎踢了,摆上几十桌风风光光的娶你好不好?” 娇姐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你啊。” 彭国栋眼睛亮了亮,搂住她道:“那我们……是不是……嗯?” 娇姐也怕吊胃口太久了会让他不耐烦,今天得了金链子,怎么也得给点好处,不然下次怎么好再要东西呢?这么一想,她便把金链子放进包里,背着包挽着彭国富的手臂暧昧道:“听说结尾那间旅馆环境很好,人家早就想去看一看了,富哥陪人家去嘛。” “去!当然去!”彭国富兴奋的直点头,馋了这么久总算是要吃进肚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出偷情的刺激了!至于什么离婚娶她?那都是屁话,他老婆虽然不好看又很凶,他可能没想过离婚的,外头这种只是玩玩嘛,谁还当真? 两人腻腻歪歪的走向街尾,茶餐厅的侍应生远远跟在后头捂着话筒说道:“彭sir,你什么时候到啊?少东家现在要去旅馆开房了,怎么办?” 陈小生开车载着苏雪云,后座是杨光和叶可人,他回道:“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你在旅馆外头盯着点,有什么不对再跟给我打电话。” “哦,我知道了彭sir!”侍应生挂掉电话摇了摇头,看着前面彭国富那副急色的样子很是无语,虽说他之前也喜欢往娇姐跟前凑,但那也只是看那女人发骚想白占点口头便宜,谁知道彭国富居然真的去勾引人家老婆,就不想想家里的河东狮和警司弟弟吗? 彭国富和娇姐开房进去的时候陈小生也到了,叶可人跟着他们一起戴上警员证,有些迟疑的问道:“额,我们也一起上去吗?会不会不太好啊?” 苏雪云回头对杨光和叶可人笑道:“没事的,人多点正好吓吓他们,彭sir也没把你们当外人,不然就不带你们来了。” 杨光安抚的拍拍叶可人的肩膀,低声道:“没事的,别想那么多,我们上去才是帮师父呢。” 就在他们打算进去的时候彭大嫂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彭母和彭国宝。陈小生看了侍应生一眼,侍应生尴尬的笑笑,说:“那个……老板娘也叫我帮忙盯着了,所以就……咳咳……” 彭大嫂赤红着双眼就要往里冲,陈小生一把拦住她,劝道:“大嫂,你现在上去说不定大哥为了面子会闹起来,不如先让我们上去,你在这里等吧,妈、国宝,你们劝着点大嫂,有事回家说吧,在外头让人看笑话,孩子以后怎么办?” 彭大嫂嚷道:“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敢勾引人家老婆,还怕什么看笑话?” 陈小生也是无奈,街坊邻居最喜欢传闲话,彭大嫂又肯定不会跟彭国富离婚,真闹起来难道还有好日子过吗?孩子被人指指点点的笑话该怎么办?他从彭国宝使了个眼色,彭国宝连忙扶住彭大嫂,在她耳边轻声劝说。 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急忙上楼,耽搁这一会儿估计衣服都脱了。 杨光和叶可人听着里面的动静,上前一步用力拍门,大声道:“开门!警察临检!开门开门!再不开撞门了!” 彭国富和娇姐全身赤裸,正在床上滚做一团,突然听见这动静吓得脸都白了!彭国富手忙脚乱的拿衣服穿,却因为太着急而从床上摔了下去,杨光看向陈小生,见陈小生点了下头,便稍微退后两步,一脚将门踹开冲了进去! “警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杨光一看到里面的情形瞬间挡到叶可人前面,不让她污了眼睛,手持警员证严肃道,“现在怀疑你们进行非法色情交易,穿上衣服出示身份证,马上跟我们回警局录口供。” 彭国富惊慌的穿衣服,口中求道:“阿sir,你饶了我这次吧,我刚进房什么都没干啊,真的阿sir,不信你问她。阿娇你快说话啊!” 娇姐也白着脸急道:“对啊对啊,我们什么也没干,不用去警局了阿sir!” 杨光冷声道:“警方怎么做事不用你们教,马上出示证件,否则会怀疑你们非法偷渡,快点,别耽误时间,是不是想再加一条阻差办案?” 娇姐穿上衣服推了彭国富一把,低声道:“你弟弟不是警司吗?你快跟他说啊,你怎么这么没用?” 陈小生本来想进去的,听她这么一说便收回了脚,和苏雪云一起站在墙后没有露面。 只听彭国富结结巴巴很是心虚的说:“我,那个我二弟他,他是西九龙的警司彭国栋,啊,还有,我二弟妹是西九龙扫黄组高级督察简洁。你们认识我二弟和二弟妹吧?大家都是自己人,给,给我个面子吧,不是,是给我二弟和二弟妹一个面子吧阿sir!” 杨光冷哼一声,斥道:“你身为警务人员家属,不以身作则反而做出这种让彭sir和madam蒙羞的事,你还好意思提起他们?” 彭国富立马低下了头,他弟弟当警司是很威风,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也清楚,这件事一旦被彭国栋知道那绝对要狠狠骂他的,可他要是就这么进局子更丢人,他绝对不能去的。彭国富越急就越想不出办法,甚至没发现杨光一点没有要把他带走公事公办的样子。 而娇姐看到彭国富沉默不语,顿时知道什么警司督察是不管用的,她眼珠一转,立马捂着脸哭道:“阿sir,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彭国富他想强奸我,他盯着我很久了,今天看我老公不在家就威胁我跟他一起出来,我是无辜的啊……” 彭国富猛地抬头,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阿娇你说什么?!明明是你说这家旅馆好想来开房试试的!贱人!你一个有夫之妇我会威胁你强奸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是你不要脸的一直勾引我,阿sir,你抓她,她背着她老公不知道勾引了多少人,我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不是故意的阿sir,你抓她。” 娇姐立即道:“我有老公的怎么可能勾引你?而且我老公对我那么好,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啊!再说谁都知道我老公脾气有多大了,我要是敢背着他偷人还不被他打死?我根本没那个胆子,阿sir,真的是他强奸我,对,叫强奸未遂!” 叶可人知道他们穿好衣服就从杨光身后走出来,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心里一阵咋舌。这两个人刚刚还在偷情,居然眨眼间就给对方插刀,既然没有感情又为什么要背叛婚姻毁了好好的家庭?她生气的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这附近的街坊邻居想必也都清楚,你们还是留着力气进警局再说吧。” 彭国富和娇姐紧张的连忙求情,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还拼命往对方身上泼污水。虽然他们两个人品都不咋地,但被抓进警局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两人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紧张后悔,吵得几乎要动手! 陈小生本来就疑惑彭国富哪来的钱哄娇姐跟他,这会儿突然发现彭国富脖子上的金链子没了,便给杨光发了个信息。杨光看后秒懂,给叶可人使了个眼色,说道:“是不是色情交易查一下就知道了,看看有什么证据。” “好。”叶可人拿过娇姐的皮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一条男式的金链子和其他东西格格不入,十分显眼。 叶可人指着金链子说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认证物证俱在,你们从事色情交易,先拘留再说吧。你们可不要否认啊,这金链子拿到法证部验一下就知道是谁的了,连离开原主人多长时间都能验出来。” 娇姐本想说的话全吞了下去,顿时百口莫辩,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被定罪,不能有什么证据,如果这样她真的怕她老公会打死她的,哪个男人能忍受戴绿帽子?何况她老公那么凶。娇姐吞了吞口水,狡辩道:“这是彭国富送给我的礼物,他硬要送给我硬塞进我包里的,我本来打算还给他的,可是,可是他要强奸我,我,我当然只顾着反抗,还没来得及还。madam,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彭国富算是彻底认识到什么叫蛇蝎毒妇了,明明是这女人先勾引他的,整天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抛媚眼,现在居然倒打一耙硬说他强奸,如果定罪他一辈子都完了。彭国富一巴掌甩到娇姐脸上,指着她大骂她下贱不要脸。 娇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扑上去就又挠又抓,骂他没用窝囊废,又骂他觊觎自己的美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两人打作一团,难分难舍。 杨光拉着叶可人后退一步,这时彭大嫂摆脱彭国宝的阻拦跑了上来,看见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捞起个板凳对着渣男贱女一顿打,下手半点不留余地。 彭母着急的伸手去拦,“美丽啊,你别打国富啊,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话好好说,都是那个狐狸精不好,你要出气就打那个狐狸精好了,别打国富啊。” 陈小生拉过彭母,劝道:“妈,大哥这么混蛋全是你和爸惯的,以前我每次让你们管管他,你们都不放在心上,不舍得说他半句,你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如果今天不是我的同事换了其他不认识的人,他就真的被带进警局了,说不定还要以强奸罪判刑,再不管他他真的就完了。” 彭母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可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你没当过爸爸你不懂的,你大哥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们怎么能不疼呢?他这些年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和其他人差不多啊……” 陈小生摇摇头,“赌博借高利贷、出轨骗家里人,这样还不算坏?妈,当初潘文静出轨的时候你是怎么骂她的?现在大哥出轨你觉得他还不算坏吗?” 坏!当然坏了!彭母心想这要是她女婿她肯定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可这是儿子啊,再怎么知道大道理也舍不得啊,她看看彭大嫂打彭国富的劲儿,再看看陈小生,叹了口气出了旅馆,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是非不分。这件事怎么也得给儿媳妇一个交待,不能让儿媳妇寒了心啊。 陈小生看彭大嫂力气渐渐小了,彭国富和娇姐身上的伤也差不多了,这才走进去将他们拦下,苏雪云和彭国宝一人一边将彭大嫂拉开,劝道:“大嫂,打这么半天你也累了,歇歇吧,反正大哥也跑不了,以后回家再慢慢说。” 彭大嫂气道:“还回什么家啊?这个混蛋王八蛋!我恨不得他去死啊!”说着她把头一偏,不想看见那对渣男贱女,谁知却看见了桌上那条金链子,不禁瞪大了眼,冲过去将金链子抓在手里怒道,“好你个彭国富,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孝顺公婆,你连块石头也没给我买,现在却舍得拿金链子给外头的贱女人?你好!你好啊你!你怎么不去死?!” 彭大嫂抓起桌上的东西用尽力气往彭国富身上砸,她本来更恨外面的女人,但现在却最恨自己嫁的男人,要不是这个男人混蛋,她怎么可能受这么大委屈? 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生气,也都由着她发泄。彭国富害怕又理亏,一点都没反抗,只是尽力躲避。 几人又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娇姐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希望这些人吵完了能放过她,而彭国富看到陈小生和苏雪云出现可算是松了口气,等彭大嫂发泄完怒气,忙起身道:“我们回家再说吧,别在外面吵了,这位阿sir,不看僧面看佛面,别抓我了。我真的什么也没干,这贱女人冤枉我,我,我刚才顶多算,算猥亵吧?” 彭大嫂抹掉眼泪狠狠踢了他一脚,怒道:“被人告强奸你活该啊,你最好被抓去坐牢永远别出来!”说完她便抓着金链子跑了出去,发生这种事,她一秒都不想看见那个混蛋,她只想回娘家呆着。 彭国富吓得不轻,伤得也不轻,事情基本算解决了。陈小生冷着脸看了彭国富一眼,说道:“妈还在下面,你记住别让爸妈再为你操心,还不走?” 彭国富知道这是不抓他了,立马连连点头,“我这就走,这就走。” 几人先后下楼走出旅馆,迎面看到娇姐的老公成哥一瘸一拐的疾走过来,成哥一看见彭国富就瞪起眼睛青筋直冒,快步上前狠狠砸出一拳,正中彭国富的鼻梁,接着又一拳击在彭国富肚子上,抓住彭国富将他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彭母和彭国宝惊呼一声,连忙跑去扶彭国富,陈小生怕成哥伤到妈和妹妹,当然要拦住他。成哥大喊着推攘几下,眼中甚至透着有如实质的杀意,让陈小生心中一凛。 苏雪云知道成哥自尊心很强,又很自卑,受到刺激很容易做出什么事来,原剧里彭国富和娇姐来往密切,多次开房,给成哥戴了很久的绿帽子,整条街的街坊都在议论这件事嘲笑成哥。成哥一怒之下拿刀砍伤彭国富,挟持彭国宝,差点背上两条人命。最后还是娇姐感受到他的感情,感动之余保证改邪归正,好好在外面等成哥出狱,再不给成哥戴绿帽子了,才勉强让成哥放下刀束手就擒。 现在,苏雪云扯了扯陈小生的西装,用眼神往彭国富的腿上瞟了一下。她不是彭家人说话不方便,有些事只能由陈小生来解决。 陈小生会意的轻点下头,沉声道:“成哥,我知道是我大哥对不起你,我是警察,我不会偏袒我大哥,今天是我大哥鬼迷心窍才会发生这种事,幸好我们来得及时,还没到不可挽回的情况,也没真的让成哥你……咳,不如这样,就用我大哥一条腿给成哥赔罪如何?从今以后这笔账一笔勾销。” 成哥意外的顿住了动作,不待他开口彭母已经哭喊起来,“国栋!你在说什么?你大哥没了腿还怎么活?” 成哥脸色一变,陈小生忙拦住彭母,低声道:“妈,你说什么呢!” 彭母这才想起成哥瘸了一条腿,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也瘸一条腿啊。陈小生继续道:“妈,欠下的债总得还,今日不还以后还要加利息,街坊邻居也会一直记着,”他顿了顿,说道,“如果妈你不肯,那我也不管这件事了。” 彭母六神无主,心痛得厉害,陈小生扶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苏雪云见状轻轻扶住她往她身体里输送了一点点灵气,让她能冷静下来不至于太气怒伤心。 彭母看看成哥,又看看躺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彭国富,转过去背对着他们哭道:“阿成,是我们家国富对不起你!” 这话就是默认陈小生的决定了,成哥心口堵着一团火,但似乎已经没那么强烈了,他看了一眼众人,捡过路边的一根铁棍狠狠的砸上彭国富一条腿,彭国富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另围观的街坊胆战心惊,噤若寒蝉。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是非对错的道理摆在那,但人就是容易同情弱者。之前成哥腿瘸,彭国富勾引了他老婆,众人都偏向成哥那一边,恨不得彭国富和娇姐像古代一样浸猪笼才好呢。但现在彭国富浑身青青紫紫的还被成哥打断了腿,好好的人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瘸子,听说也没真正和娇姐发生关系,这么一来,看着好好的成哥,众人就有些同情彭国富了。虽然没人觉得彭国富是好人,但是也不再口口声声骂他声讨他。 就是苏雪云替那些炮灰逆袭,也常有人觉得她下手太狠太不留情面,不给人改过的机会。然而是非对错就在那里,有人喜欢忍气吞声,有人喜欢转身就忘,有人却喜欢把脸打回去,各有各的活法,没什么对与错,人生终归只能自己过自己的,管不了别人,只能管自己活得痛快罢了。 彭国富惨叫不断,腿骨确实折了。成哥扔掉铁棍大喘着气,捏紧拳头站了半晌,咬牙切齿的道:“这笔账一笔勾销,姓彭的!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陈小生松了口气,在杨光的帮助下把彭国富背在了背上,虽然他对彭国富的行为不齿,刚刚也是为了彭国富好,但是亲口让人把彭国栋的哥哥打断腿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彭国富再怎么混账,对他也还是不错的,大义灭亲这四个字看着简单,做起来真的没几个人能做到,就算亲人是个渣男也一样。 陈小生这时只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家人决不能有违法犯罪的,他真不希望有一天亲手抓家人去坐牢。这一刻他也下定了决心,爸妈不管他来管,一定要把这三个兄弟姐妹教好,不能让他们再走歪路。 几人慢慢往前走,苏雪云听到后面的尖叫声,回头看去,发现娇姐刚刚收拾完出来,成哥正抓着她头发骂她,可那高举的手却怎么也扇不下去,最后成哥还是不舍得打自己老婆,强迫的扯着娇姐回家了。苏雪云隐约听见成哥说要带娇姐离开这,这样也好,免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出什么事。既然原剧里他们俩能说定以后好好过日子,那这一次悬崖勒马希望能让他们早一点沟通好吧,起码成哥不用像原剧里那样去坐牢了。 双方背对着背朝两个方向离去,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也都安静的散开,这样一场惨烈的捉奸不仅不让人觉得像笑话,反而有些莫名的感触,好好的日子不过,折腾这些做什么呢?折腾来折腾去就是这样的下场,有那精力多挣点钱和家人孩子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人群里有几个曾经对娇姐垂涎过的男人都打消了出轨的念头,渣男大概也分个三六九等,这几人就是有些心思最后又因为各种原因管住了自己的人,如果以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算没白看一场热闹。 陈小生将彭国富放上车,立即送他去医院,彭国宝灵机一动,给彭大嫂去了电话,将彭国富被打断腿的事告诉了她,还说得很严重。彭大嫂的性格不像苏雪云,她再气愤也没想过离婚,心里到底还惦记着彭国富,就像很多女人一样吵吵闹闹就打算过一辈子。所以彭大嫂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心里那点气在看到彭国富的惨状后也消了大半。 彭父彭母想怪陈小生又怪不起来,知道他没错,心疼彭国富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着实气得够呛,不过那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免不了要担心彭国富的腿还能不能好,坐在手术室门口心急如焚。 陈小生和苏雪云站在一边都没再说话,自家人犯了原则性的错误该怎么办,一般也只能管教了。他们不能去劝说彭大嫂离婚,不能让彭大嫂的女儿失去爸爸,他们虽然是家人,但对彭国富的家庭来说又是外人,不管不行,管多了也不行,只能做一些能做的事了。苏雪云垂下眼,这人要是她的亲人,她非下狠手教训一顿不可,不过彭国富胆子小,今天这么一闹,估计以后再没有出轨的胆子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安分的好好过日子。 没等多久里面的医生就出来了,说已经给彭国富接好腿骨,因为送来的及时,治疗很顺利,只要好好养几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但断过就是断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不能再断,而且阴雨天也会隐隐作痛。 彭家人听后全都松了口气,虽然还会痛,但比起之前怕他瘸掉来说已经算万幸了。一家人有些沉默的跟着护士把彭国富推到单人病房,彭国富勉强睁开眼,看了看他们,虚弱的对彭大嫂说道:“美丽,对,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 彭大嫂抹掉眼泪冷笑一声,“腿断了想起我了?想让我原谅你,做梦!”说完转身就走了,气消之前都不打算过来了。 第302章 谈判小组 彭大嫂这次走把她女儿也领走了,彭国富腿有伤不能动,肯定要住院一段时间,彭大嫂摆明是不会在医院照顾他了。彭国富见她们走了着急的想起来。 陈小生一把按住他,皱眉道:“大嫂现在不会理你的,等你好了再去求她吧,你要是乱动腿可就好不了了。” 彭国富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听了这话没再乱动,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起了这么多年和彭大嫂过日子的点点滴滴,忽然发现他们吵吵闹闹的都过去十多年了,而彭大嫂虽然很凶、很懒、很小心眼,喜欢占家人的小便宜,但那全是为了他们的小家好,一心一意从来没有过外心。他这次这么做感觉好像死了一次似的,而彭大嫂就这么对他不管不顾,他就觉得从前不耐烦的女人一下子变得重要起来,如果他娶的是娇姐那样的女人才要疯。 众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病房里气氛有些沉闷。杨光和叶可人见情况稳定下来,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先离开了,苏雪云在陈小生去打水的时候往水壶里加了一点灵泉水。她是很看不上彭国富,但一来彭国富不是负了她,二来她和彭大嫂其实关系也不怎么好,刚刚算起来有点多管闲事的感觉。如果不是原剧里成哥差点杀了彭国富和彭国宝,她根本不会插手别人的事,他们不像家全,家全好歹是她的朋友。还有如果彭国富出了什么事,彭父彭母都会受不了,到时候这个家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为了家和万事兴,为了帮彭国栋照顾彭家人,她才暗示陈小生用断腿来彻底解决这件事。 说到底彭国富这条腿是间接因为她断的,她加点灵泉水让彭国富没有后遗症算是还了他了,而陈小生则是出钱请了两个专业看护日夜照顾彭国富,如此一来,彭父彭母便不用操劳更不用在医院陪夜了。 等彭国宝陪彭父彭母回家之后,彭国富睁开眼对陈小生说道:“彭国栋,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大哥?今天你让人打断我的腿,下一次是不是要叫人杀了我?” 陈小生走到他床边低头看他,沉声道:“经过这次你难道还要犯错?你想当大哥,就是这么给弟弟妹妹做榜样的?你以为我故意害你?害你有好处?上次如果不是我帮你还清高利贷,你已经被人砍掉手了!” 彭国富情绪有些激动,“那你这次为什么不帮我?有你在那个成哥怎么敢动我?” “成哥有什么不敢的?你勾引人家老婆,是个男人都要废了你!”陈小生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还记得莫家聪吗?他是我兄弟,但是他勾引了我老婆,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付他的吗?” 彭国富莫名打了个激灵,结巴道:“怎……怎么对付的?” 陈小生一字一顿的道:“让他不能人道!” 彭国富猛地睁大眼,双手捂住下身,“你真的废了他?你你你,你是警察啊,还是警司啊你……” 陈小生轻笑一声,双手插兜,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是私人恩怨兄弟打架而已,不小心伤到在所难免,莫家聪伤了重要的地方只能算他倒霉不是吗?”他收起笑容冷声道,“所以说男人的逆鳞是不能碰的,今天如果不是我们拦着,成哥说不定会拿刀砍死你,我不是危言耸听,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总之我今天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不然我也不会火急火燎的送你来医院,成哥既然答应这件事一笔勾销,那他以后就不会再找你麻烦。爸妈年纪大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什么事让爸妈担心,不然,下一次我不会再帮你,任你被人断手断脚或是直接杀掉,我都不管。” 彭国富紧盯着陈小生,发现他是认真的,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他这么多年能好好的全靠有爸妈宠着和二弟罩着,二弟不知帮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要是陈小生以后真的不管他,那他……他还真不敢再干什么了。 其实彭国富在看见成哥的瞬间就差点吓尿了,他当时真的以为成哥会杀了他,现在医生说他的腿能恢复好已经是万幸,想想陈小生说的话,他不得不承认陈小生说的是对的,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彭国富气弱下来,咳了两声说道:“那个,我以后不会了,弄成这样还不怕吗!” 陈小生没再说话,等护工到了之后,他交待几句就离开了医院。他给成哥送去了一笔钱,希望能补偿一二,成哥当然冷着脸拒绝了,而且很快就搬离这条街,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之后他又给茶餐厅的所有员工涨工资发奖金,郑重的交待大家日后务必帮忙看住彭国富,就算彭国富再动什么心思也不能再犯事儿。 彭父彭母每天炖汤送去医院给彭国富喝,苏雪云去看了他们几次,不着痕迹的给他们把过脉后买了些补品给他们,二老气色好了很多,没有因为这件事变得憔悴,慢慢的家里总算平静下来,街坊邻居也不再议论这件事了。 苏雪云大概就是个劳碌命,她这边刚帮彭家人忙活完就接到警局的电话说她弟弟被抓了。这个弟弟才是不可救药,不学无术,就喜欢走歪路,原剧里骗简长旺的钱还害得简洁早产差点死了,事后一点悔意都每一,连心都是坏的,苏雪云穿过来这么久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等她慢悠悠的回到警局之后,发现简长旺正焦急的跟警员求情,想让他们赶紧把简继祖放出来。简长旺一看见苏雪云,立马上前拉住她道:“阿洁,这都是你同事,你快跟他们说说让他们把继祖放出来啊,继祖哪能受得了这种苦啊?” 苏雪云跟警员了解情况,警员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madam,因为你弟弟确实违反了交通规则,暂时还不能走,我们也是按规矩做事。” 苏雪云客气道:“没关系,这是应该的,我爸爸打扰你们这么久,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简长旺皱眉斥道:“阿洁你说什么?我叫你放了你弟弟你没听到啊?” 苏雪云转身对简长旺说道:“爸爸,他酒驾、撞车、肇事逃逸,拘留罚款是肯定要的,谁来求情也放不了,你回家等他出来吧。”说着她就硬将简长旺拉出了警局。 简长旺气得大骂,“你是怎么当人姐姐的?你弟弟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现在他被抓进去怎么受得了?你不仅不帮他求情还在这说风凉话,你说你当上高级督察有什么用?女人就是没用!出了事一点忙都帮不上!当初我就说不让你当警察,你非要当,现在怎么样,有什么用?” 苏雪云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你也没办法把他弄出来,那你这个村长有什么用?你当了一辈子村长能干什么?” “你!你!”简长旺瞪大了眼,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苏雪云继续道:“你这么看不起女人难道我奶奶不是女人?没有女人人类都灭绝了!你没听过女人是半边天吗?伟人说过的话你敢反驳?我当警察怎么了?我抓了那么多贼,不知道救了多少人、挽救了多少家庭,你呢?你害死我妈,把一个过继的儿子当宝,现在又来骂我?你让简继祖给你传承什么香火真是可笑,他是你生的吗?他再生儿子有你的血脉吗?他孝顺你吗?他会给你养老吗?你活着他都没孝顺过你一天,你指望他以后给你奉香?你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简长旺高高举起右手,怒火冲天的瞪着苏雪云,“你个不孝女,你说什么?!” 苏雪云仰起头直视着他,“我说实话,你打啊!你为了别人的儿子打我妈唯一的女儿,我看你以后怎么跟我妈交待!” 简长旺真是快被她气死了,以前女儿顶多是不跟他说话,不给他面子,吵两句转身就走,现在苏雪云居然变本加厉敢当面指责他,噎得他说不出话来。儿子不懂事,女儿也不懂事,他一把年纪气也气死了。 陈小生看到他们忙走了过来,拉下简长旺的胳膊,客气道:“伯父,消消气,阿洁一向很孝顺你很惦记你的,就算有什么误会也不能动手啊。” 简长旺顺势收了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是我们父女的事,关你什么事?” 陈小生牵住苏雪云的手淡笑道:“伯父,我和阿洁正在拍拖。” 简长旺又瞪起了眼睛,这次是惊讶的,他指指陈小生,又指指苏雪云,“彭sir,你和我女儿拍拖?” 陈小生点点头,说道:“伯父叫我国栋就行了,最近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所以一直没去拜访伯父,不知伯父哪天有空,我和阿洁请你吃顿饭?” 简长旺眼睛一亮,忙说:“那些不着急,以后再说,现在最着急的是继祖啊,国栋,既然你是我准女婿,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赶紧想办法把继祖放出来,继祖虽然撞了车,但是车里的人没伤到啊,又不是出了人命,关着他干什么呢?要不你跟对方说说,我可以去跟他们赔礼道歉,多赔偿一点钱也无所谓,只要他们不告继祖,让继祖赶紧回家就好。” 苏雪云再次冷笑,“简村长一辈子骄傲自大,对亲生女儿没一句好话,临老了为了别人的儿子宁愿点头哈腰,也不知道一辈子图什么。” 简长旺气道:“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你懂什么?男人没儿子一辈子被人笑!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你……” 苏雪云呵呵一声,打断了他,“你以前直了半辈子腰,现在有了儿子却整日对人弯腰求情,可真有意思。要不你回村里问问,到底是你女儿我让你抬不起头,还是你的宝贝儿子让你抬不起头。” 简长旺张嘴就要骂,陈小生当然不能让老婆吃亏,忙说道:“伯父你别怪我多事啊,阿洁平时对亲戚朋友都很关照的,尤其我们做谈判专家的,不知道救下多少人,阿洁对外人都能尽心帮助,对自己家里人又怎么可能冷血无情?实在是继祖太不争气了点,伯父您想想,阿洁这么大了,又不会跟弟弟争宠,如果弟弟肯学好她肯定要帮一把的,她不可能为了一口气故意不管弟弟。单说继祖这次的事,他酒驾开快车,一边开还一边打电话跟人笑闹,撞到车不说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反而马上跑了,换成伯父您也不会做这种事对吧?阿洁也是为继祖好,让他在里面吃点苦头,他知道怕了以后自然不敢再酒驾,要不然他犯了错什么事都没有,他以后胆子就越来越大,犯了事就真的不能挽回了。” 简长旺冷哼一声,“你知道自己多事就别说这么多!继祖只是有点小毛病,哪会犯什么事?他跑了是因为吓到了。” 苏雪云淡淡的道:“你这么是非不分是怎么当村长的?你当了几十年村长是不是一直判冤案错案?” 简长旺火大的喝道:“放屁!老子当一辈子村长兢兢业业、无愧于心,你到村子里随便拉一个人问问,有谁说我这个村长不好的?” 陈小生笑道:“说的是,阿洁当警察维护正义,伯父是阿洁的爸爸,怎么可能是非不分?而且伯父见多识广,想必什么道理都是明白的。” “哼,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俩这是给我下套呢,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要请我吃饭,气都气饱了,我怕我跟你们吃饭会得胃病!”简长旺看看他们俩,怒气冲冲的转身走了,不过他没再想着把简继祖弄出来。他再生气也知道苏雪云和陈小生说的是对的,只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儿子,他当然舍不得儿子受半点委屈,现在一次次因为养子和亲生女儿吵架,他也真是心累。 简长旺真觉得女儿很不懂事,这世上的事哪能计较那么清楚?女儿总说他害死她妈,可他又不是故意的,他想要个儿子有错吗?他怎么知道老婆会难产?老婆一尸两命他心里比谁都难受比谁都愧疚,这么多年也没再娶。他好歹是个村长,如果非要亲生儿子早就娶个女人回来生了,但他这一辈子几十年都没娶过,始终一个人打光棍,女儿为什么就不明白?他真的只想有个儿子养老送终啊,哪怕是过继的养子也一样,女儿早晚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人,难道他好意思让女儿女婿给自己养老吗?几十年来十里八乡都没有女儿给父母养老的,就算做女儿的往娘家多拿点东西都会被婆家说道,影响家庭,他不是也想着别成为女儿的负担吗? 现在女儿出息了,当了高级督察,有房有车有钱,男朋友也一样出色,根本不需要他,他把老本留给养子,让养子以后养他也算是把自己安排好了,不会给女儿添什么麻烦,女儿为什么就对他这么不满意?再说他也没觉得养子有多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都有些叛逆吗?等叛逆的劲儿过了也就好了,哪有那么严重?他又不是让女儿出钱供养弟弟,也没想过让养子去占女儿的小便宜,女儿犯得着这么排斥吗?一家人不能好好过日子,总是吵吵吵,真不知是不是他重男轻女的报应。 简长旺边走边想,背影无端就显得有些凄凉,陈小生叹了口气,看向苏雪云道:“你有很多办法解决问题啊,怎么对伯父这么犀利?” 苏雪云脸上没了刚刚的针锋相对,无奈的笑说:“用什么身份就说什么话,你那么尽心的帮彭家人是因为以前彭sir对家人多少过分了点,现在你做的也算是个补偿。我呢,这个爸爸对简洁真的亏欠很多,我知道他心里是对女儿好的,他也想做个好爸爸,但是他从来没表现过,只会骂人,如果不是简洁心志坚定恐怕早就自暴自弃的堕落了。如果他过继的养子真能学好我也不介意拉一把让他们父慈子孝,大家开开心心就算了,但是简继祖……”她摇摇头,“我宁愿把关系尖锐化让爸爸早点发现简继祖不可靠,不能等着他以后被气坏了身子伤了心。” 陈小生对苏雪云的判断一向很相信,既然她说简继祖改不好了,那他也不再多说,别看他家里现在也是个烂摊子,但那几个人还真是能改好的。情况不一样,态度当然也不一样。他拉着苏雪云往回走,安慰道:“别多想了,我们两个一起一定能解决的。” 苏雪云点点头笑了笑,之后她和陈小生还是买了礼物上门去探望简长旺了,老人一个人住在个大房子里面,确实是孤孤单单的。简长旺看到他们倒也没再发脾气,只是板着脸训斥他们浪费钱,买那么多补品吃了跟没吃感觉也没什么不一样。 苏雪云和陈小生都知道他的脾气,嘴上说话不好听心里却高兴着呢,他们也不计较,帮忙把东西放好,一起陪着简长旺闲聊。他们两个人知识面涉猎甚广,尤其是陈小生,男人爱玩的东西他都玩得不错,跟简长旺聊起来很有话题,只要不涉及重男轻女,简长旺也是个很正常的人。 而简长旺这辈子就一个亲生女儿,上个女婿虽然总是想帮忙缓和他们父女的关系,但总是弄巧成拙,又闷又无趣又不会说话,还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最后甚至出轨让他女儿丢尽了脸,他自然是百般看不上。这回这个就不同了,别看陈小生对苏雪云言听计从,但对别人是很有大男子气概的,不管他说起什么话题,陈小生都能接上话跟他讨论的津津有味,还不忘照顾着苏雪云喝水吃东西。他对陈小生是万般满意啊,这样一个出去能顶天立地,回家能疼他女儿的好女婿,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他一直担心女儿性格强硬,离婚后会嫁不出去呢,现在看见陈小生比莫家聪好那么多,整个人都笑呵呵的,跟开门时那个严肃老头简直判若两人。 中午时陈小生说订了位子去吃大餐,被简长旺一口拒绝,说自家人不要乱花钱,在家吃跟在外面一样,说着就要去厨房做饭。陈小生当然不能干坐着等着吃,忙拦住简长旺,自己穿上围裙进了厨房。 简长旺看到陈小生动作熟练丝毫不乱,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瞧见苏雪云正吃东西看电视剧,立马就训道:“你说你哪里像女孩子?长这么大连饭都不会做,让国栋一个人忙来忙去你也好意思。” 苏雪云不在意的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女儿不用干活说明是享福命,难道我像个丫鬟似的你就高兴了?” 简长旺坐直了瞪着他道:“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要顶回来?你个不孝女就不会说一句好听的?” 苏雪云撇撇嘴说道:“你就在乎好听的,能不能看点实际的?我这么多年虽然没哄着你,但是每个月给你送多少东西?你住院是不是我最快赶到?这还不孝?你口中那个孝子长这么大连瓶酒也没给你买过吧?你上次扭到脚住院他连面都没露,只有要钱的时候才想到你说好听的哄哄你,那叫孝顺吗?他拿你当冤大头。” 苏雪云把吃的放下,用纸巾擦干净手突然对简长旺笑道,“不过你要是喜欢有人哄你,我也会啊,你听着啊,爸爸,你一个人在家孤不孤单啊?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家就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可惜我每天忙着上班离这里太远,不然我肯定天天来看你,要不你搬到我那去住吧,那样我就可以好好照顾你孝顺你了。还有啊,等我破了大案发了奖金,给你抱团去旅游怎么样?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女儿长大了嘛,你就可以享受生活了。等我升职涨了工资,我就买一栋大别墅给你住,你就等着享福吧!” 简长旺看着像变个人一样的女儿目瞪口呆,根本回不过神来。 苏雪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道:“爸爸,怎么样?你喜欢听这些空话吗?全是空头支票,好不好听?”她起身笑道,“其实我已经会做菜了,我去给你做两道菜尝尝,免得你再说我不孝。” 直到苏雪云进了厨房简长旺才回过神来,想到苏雪云刚刚那样子,他气都气不起来,他低声骂了一句“不像话”,眼中却满是笑意。虽然刚刚女儿在胡说八道,但女儿愿意跟他开玩笑还给他做菜,感觉跟他亲近了许多。想着女儿比从前活泼不少,应该都是准女婿的功劳,简长旺对陈小生越发满意,听着厨房里两人说笑的声音,他感觉这个家也温暖了不少。 陈小生和苏雪云的厨艺都是出类拔萃的,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连雕花摆盘都有,看得简长旺都不舍得动筷子了。他看着饭菜迟疑道:“这真是你们俩做的?跟大酒楼比也不差啊。” 苏雪云笑道:“刚刚你一直在客厅坐着,可没看见有酒店的外卖吧?”她把几盘菜挪到简长旺面前,说道,“来,这几道是我做的,尝尝你女儿的手艺怎么样?” 简长旺仔细看了半晌,终于下筷子尝了一口,然后换了菜色又尝一口,都是很慢很仔细的品尝。 苏雪云笑问:“怎么样?” 简长旺低头扒了了口米饭,嘀咕道:“马马虎虎,赶快吃。” 其实他是怕被女儿女婿看到眼中的泪花,几十岁了,他头一次吃到女儿做的饭,就算今天饭菜糊了他也会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佳肴,何况苏雪云做的是真的美味。他不停的下筷,吃到撑都舍不得停下。 苏雪云对情绪的感知特别敏感,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在旁边吃菜,让简长旺保留了那点大男人不能示弱的固执,陈小生则适时的提起一些趣事将简长旺逗笑。一顿饭下来,其乐融融的让简长旺很不舍他们离开。不过他始终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女婿都是别人家的,他可不能总麻烦女儿女婿让女婿的家人挑理。所以吃过饭他便让他们早点走,别耽搁了工作。 苏雪云临走的时候对简长旺说道:“爸,虽然刚才我说那些好听的哄你,但是我一向不说空话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存款足够多了,你无聊了就去旅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最好搬去跟我一起住,我孝顺你可从来都是行动派的。” 简长旺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能从女儿口中听到这么一段话来,心头触动,几乎说不出话。他下意识的去看陈小生的表情,生怕准女婿对女儿不满,谁知陈小生也是满脸笑容,很是赞同的样子。 陈小生见简长旺在看他,笑着说:“伯父,你住这里确实远了点,我们想照顾也照顾不到,还是搬到阿洁那里吧,到时候阿洁忙起来你也可以照顾照顾她啊对不对?就算以后我和阿洁结婚也会好好孝顺你的,我爸妈那里有我大哥大嫂,我和阿洁跟你一起住完全没问题。等有了假期我们还可以一家人出去旅游,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也热闹些,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还能带小外孙呢。” 简长旺想着那样的生活都觉得舒坦,他能看出陈小生是很有诚意的,女儿女婿真的愿意给他养老,猝不及防之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老观念不是一时半刻能改的,他当然还是要拒绝,不过听到他们这么说他真的很高兴。简长旺看着陈小生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什么结婚小外孙的?我是那么好被绕晕的吗?我女儿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你想孝顺我等你娶了我女儿再说吧!” 陈小生笑道:“那伯父你也帮我多说说好话让我早日上位名正言顺啊,我打算买个大点的房子,到时候伯父和我们一起,再有几个小宝宝也不会挤,等我们看房子的时候接伯父一起去啊?伯父给我们一些意见,很多事我们年轻人不懂的。” 简长旺作为一个父亲,就爱听女婿为女儿花心思,闻言便拍拍胸膛笑道:“没问题,我认识很多老朋友,到时候连房子带装修家具都帮你们找好,你们工作忙哪有时间操心这些?包在我身上!保管往后你们住的舒舒服服的。” 苏雪云好笑的说:“你刚还说自己不会被绕,这会儿还不是绕晕了,你答应选房子不就是认了他做女婿了?” 简长旺被绕进去了也不在乎,轻哼一声道:“我也没看出你不想嫁他啊,你都没反对我反对什么?得了,你们赶快走吧,待会儿天黑了开车不安全,到家记得打电话给我,你一个女人自己住要多小心才行。我看你还是早点嫁了的好,我也不用担心你了。” 陈小生趁机劝道:“伯父担心阿洁就搬过去吧,阿洁忙起来常常忘了吃饭的,以前还总是胃痛,伯父你住过去可以看着阿洁吃饭还可以给她熬汤补一补,我们去看房子也方便点啊对吧?” 简长旺听了有些担心女儿了,而且这么多年他难得能跟女儿缓和关系,不禁动了心,犹豫道:“我想想再说吧,老房子住久了,换地方怕不习惯。” 苏雪云知道他这是托词,主要还是家里有个儿子在呢,越不成器越放心不下,她也不着急,那个简继祖就是个自己作死的货,早晚会让简长旺失望透顶,她只要保证简长旺不出大事就行,就算钱被骗光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从来不缺钱。 离开了简长旺家,苏雪云特意关注了一下简继祖的情况,找了几个线人让他们盯着简继祖,不要闹出什么大事来。简继祖没几天就被放了出来,一回家就冲简长旺大发脾气,把苏雪云买给简长旺的东西摔了一地,骂苏雪云不管他死活不配当姐姐,骂简长旺只顾着赔钱货连儿子都不管。甚至在气急的时候脱口骂苏雪云是三八! 简长旺气得脸红脖子粗,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打的简继祖牙都活动了! 简继祖更是生气,指着简长旺大声道:“干什么?你为了那个死三八打我?你小心我不给你养老送终!有本事你叫你的赔钱货给你养老啊!” 简长旺怒道:“你以为阿洁像你这么不孝?她早就要接我一起住,要不是惦记你我早就走了。” 简继祖嗤笑道:“那个冷血女会叫你一起住?你骗我也编个像一点的,你当我傻?你就是怕晚景凄凉无人送终才会过继我这个儿子!你为了你自己的私心让我离开我亲爸妈,让我不能一家团圆,这是你欠我的!” 简长旺简直要气疯了,抖着手指着他喝道:“你个小畜生!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什么都由着你,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想找你爸妈?你去啊,看他们要不要你!我是过继不是偷买的,要不是你爸妈正好嫌孩子多不想养,我干什么选你?你个混账!白眼狼!不愿意呆就滚!” 简继祖一脸不屑的样子,冷哼道:“叫我走你别后悔,等你没儿子养老送终的时候,看别人怎么嘲笑你,你以后别来求我!”说完他也不理会简长旺的喝骂,转身就进卧室收拾一包衣服,还不忘从家里放钱的地方把现金全拿走了。 简长旺见他拿钱气得要拦,被简继祖一把推到沙发上,看也没看一眼就走了。要说那现金也就几千块钱,但是简长旺气得差点没晕过去,捂着心口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苏雪云接到线人的电话说简继祖在家发脾气,和简长旺吵架吵得很凶,她担心简继祖会动手,便和陈小生开车飞快的赶到了简家,又让线人盯着屋里情况随机应变,怎么也不能让简长旺挨打。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简继祖刚走,线人和他们碰了一下头,说简长旺被推了一下没怎么样,所以他就没露面。 苏雪云给了他几百块算答谢,线人临走时高兴的表示以后和哥们几个一定盯紧简继祖。 苏雪云走进简家,看到简长旺颓丧的坐在沙发上,地上一片狼藉,皱眉道:“算他跑得快,不然非揍他一顿!”她走到简长旺身边扶着他问道,“爸,你没事吧?” 简长旺摇摇头,看着地面有些愣神,什么话也不想说。苏雪云不着痕迹的给他把了把脉,知道他没什么事就放下了心,说道:“这次你总该答应我搬到我那儿去了吧?你一个人住在这,我们也得跑来跑去的。” 陈小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劝道:“伯父,你不知道阿洁刚刚多着急,要是让她开车说不定就闯红灯了。别犹豫了,今天就搬吧,先拿点重要的东西,等周末再找搬家公司把行礼都搬过去。” 简长旺慢慢抬起头环视着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有些疲惫的长叹口气,“真是老了……搬吧。” 第303章 谈判小组 当天苏雪云和陈小生就帮简长旺搬了家,反正有车子,装上三个行李箱也就没什么好拿的了,简长旺亲手将大门锁上,看着钥匙叹了口气,直到晚上安顿好进房休息都没怎么说话。 简长旺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控制不住的回想自己这几十年的人生,要说他年轻时也算意气风发,整个村子里谁有他风光?偏偏他没有儿子,被人暗地里嘲笑是绝户子,他本来脾气就不好,身为村长不能随便跟人吵架自然只能在家里发脾气了,没想到却害得老婆和女儿伤心。 跟女儿关系闹得那么差不是他本意,但他从来都一副大男人性子,好面子不肯说软话,女儿又总是一言不合翻脸就走,他渐渐的便只是远远看着女儿知道她过得不错就算了。虽然女儿口口声声说简继祖不是亲生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是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尤其是在农村,自从他过继了简继祖之后再也没人嘲笑过他没儿子,甚至还有长辈欣慰的说他这一支可以延续香火了。 女儿从上学开始就很少再回村,但他还是要在村子里生活的,在那个环境中,收养个儿子就能过上舒心的日子,他有什么理由不收?只是他确实有很多不对,现在养子这样对他,兴许就是他的报应吧。 简长旺是不迷信的,也不相信什么上天因果循环的报应,但是这件事……只能说他是自作孽。他常常挂在口头上的就是女娃没用,男娃才能顶立门户,而且他每次和女儿碰面都要吵架,简继祖听着这些长大自然认为只要自己是男丁就做什么都行了,反正有村长老爸在上面顶着嘛。最后简继祖甚至认为简长旺离不开儿子不敢跟儿子翻脸,这大概也都是简长旺给他的错觉。一个在乎香火一辈子的老头子可不是害怕无人送终吗? 简长旺不住的叹气,心里对简继祖的感情实在复杂,现在父子俩分开来也好,那小子出去吃吃苦头说不定还能悔过,而他也正好跟女儿好好修复感情。想到陈小生说的要买大房子结婚的事,简长旺才有了些精神头,一边惦记房子装修的事一边慢慢睡了过去。 苏雪云的卧室在他隔壁,一直等到他睡了才放心休息。苏雪云是个孤儿,一向都最珍惜感情,对有亲缘关系的长辈尤为宽容一些,当然她不是对什么极品都一样好,而是她见过的人多了,早已学会不从表面看事情。像简长旺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对女儿很真心的,她在第一次见简长旺的时候就看明白了,所以她才会对简长旺这么耐心,到底这一世的爸爸没让她失望。以后有她和陈小生孝顺着,就算那个简继祖再有什么事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了。 苏雪云刚刚睡着,系统突然发出轻柔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叫醒,【宿主,有低级位面向宿主发起交易链接,请问宿主是否同意?】 【宿主,位面交易即将初次启动,请问宿主是否开启?】 【宿主……】 苏雪云迷迷糊糊的醒来,坐起身揉了揉额角,纳闷道:【半夜三更交易什么?难道那个位面是白天?】 【宿主,不同的位面有不同的运转时间,对方有可能是白天。】 苏雪云无语的拿了个抱枕靠在身后,料想正常情况也不会有人在半夜里交易东西。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感觉完全清醒了才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同意系统建立链接。 虚拟屏幕上出现了等候的字样,一时间只能听到系统的声音。 【叮!开启位面交易……获取宿主信息……宿主信息加密处理……加载交易仓库……开启成功!】 【叮!接受原始位面的交易邀请,成功建立位面链接,宿主可以开始进行位面交易。】 苏雪云看到屏幕多了一个新的页面,是属于位面交易的,而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页面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视频窗口,窗口中是一个很拘谨的男孩子,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上半身赤裸呈古铜色,戴了个串着野兽牙齿的项链,下半身围着草叶裙,长发到肩膀下面,有点乱,倒是没显得邋遢,至少全身上下都挺干净的。而少年的背后像是一片森林,树木植物都是苏雪云没见过的,远处的树上似乎还有个树屋,还真是不负原始之名。 在苏雪云打量对方的时候,那少年也将她这边的情况看了个清楚,无论是苏雪云的穿着打扮还是周围的环境都让少年震惊不已,以至于少年目瞪口呆的对着视频足足三分钟没有开口。 苏雪云轻咳一声,先出声道:“你好,请问你是想和我交易吗?”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声,【系统,原始人能听懂普通话吗?我也听不懂原始人的话啊。】 系统迅速回道:【位面交易带有自动翻译功能,宿主,这是123言情文库,不可能出现双方无法沟通的情况,否则会出现很多拖沓的描写。】 苏雪云心想这系统果然升级了,对自身处境的了解还真是深刻。下一瞬她果然就听到了少年标准的普通话,虽然和视频中的口型是对不上的,但这个一点也不重要。 少年说:“你好,我,我,我叫阿豹,我捡到一个东西,然后,然后就绑定了一个位面交易系统,系统有一次发起链接的机会,我就突然看到你了,你,你不是我们大陆的人吗?” 少年眼中满是求知欲,而且单纯的没有丝毫防备,苏雪云真是许久许久都没见过这样单纯的孩子了,不禁哑然失笑,打趣道:“你就这么把你的事告诉我了,不怕我是坏人吗?” 阿豹摇摇头,理所当然的道:“我觉得你不是坏人,坏人不会长你这个样子的。” 苏雪云笑说:“一个人的好坏和他长什么样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像你是阿豹,现在给你换张脸你也还是阿豹,性格跟脸有什么关系呢?算了,说太多想必你也不懂,你只要记着你捡到位面交易系统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行了,你不去害人,但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被人害,这世上总有一些人看到别人有好东西就要抢的,记住了吗?” 阿豹似懂非懂的应下了,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很是开朗的笑了,“谢谢姐姐,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我以后会保守这个秘密的。系统说可以用我的东西和你换东西,这是真的吗?可是,我刚刚成年,打不到多少猎物,没什么好东西怎么办?” 苏雪云一时也想不到阿豹那边能有什么是她需要的,不过她倒是知道自己这边的一切都是阿豹需要的。第一次接触位面交易,又遇到这么个纯真的少年,苏雪云也有了些兴趣。她笑道:“我们刚刚认识,就当交个朋友吧,你先找个没人的地方,交易的时候不要被人发现了。” 苏雪云说着便起身到冰箱里拿了几块蛋糕,当然,包装是去掉的。她见阿豹已经准备好了,便说:“你随便拿几样身边的草或果子什么的,我们现在开始交易。” 少年阿豹对这些完全不懂,什么都听苏雪云的,很快就准备了几根不一样的草和两个小果子。苏雪云点了交易,手中的面包瞬间消失,出现在交易仓库中,对面少年也同样如此,随后视频窗口的下方便出现了“正在交易,请稍后”的字样,大概只有30秒,仓库里的面包就变成了草和果子。 阿豹拿到面包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结巴道:“姐姐,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好香,这是吃的吗?” 苏雪云点了点头,“快吃吧,看看我们这边的蛋糕好不好吃。” 阿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人就将几块蛋糕全吃下了肚,那真是狼吞虎咽,他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笑道:“姐姐,这个蛋……糕真好吃,软软的,甜甜的,香香的,就是名字有点怪,跟蛋一点也不像啊。” 苏雪云坐在床边摆弄着果子和几棵草,笑说:“做这个蛋糕很麻烦,里面用了鸡蛋,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再拿给你吃。简单的说交易就是这样的,我和你不是一个大陆的,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位面,也就是说我在我这里根本找不到你,你在你那里也永远不会见到我,我们只能通过系统来交易东西,当然,有事的时候你也可以找我说说话,也许我能帮你。” 阿豹显得很兴奋很激动,忽然,他眼神一变,看向斜前方的位置,整个人都变得锐利起来,蓄势待发。紧接着,阿豹猛地往前扑去,他弓着身子弹跳起来,像个勇猛的小豹子!视频窗口一直对着他,待他停下动作苏雪云才看见他掐住了一只野兔的脖子! 阿豹提起野兔高兴的跳起来,对苏雪云笑道:“姐姐,你看我抓到了长耳兽!长耳兽的肉很嫩很好吃的,不过部落里的叔伯们都说男子汉应该吃猛兽的肉才叫汉子,我都不敢吃了。这个……这个,刚刚姐姐给我好吃的蛋糕,那我把长耳兽送给姐姐吧。” 苏雪云看着少年欣喜的模样,笑着点点头,经历过世态沧桑之后总是会格外喜欢“单纯”这两个字,虽然她和阿豹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但苏雪云觉得今天他们两个能够结识也算一种缘分,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想多帮帮阿豹,让这个少年能一直快乐下去。 苏雪云想着阿豹应该喜欢吃肉,想想自己空间里存的各种美食,就直接拿出两块煎熟的牛排和阿豹做了交易。阿豹自然又是一阵欢呼,十分高兴的吃了牛排,直说这是他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肉。而苏雪云则是将野兔放进了空间里,这个野兔牙齿又长又利,样子有些凶,跟现代的兔子一点都不一样,苏雪云想着尝尝原始野味也不错,这也算是交易带来的好处了吧,毕竟现代真正的野味是很难寻到的。 苏雪云还不清楚阿豹那边的情况,所以并没有贸然跟他交易其他东西,之前的蛋糕和牛排也都没有任何包装,直接吃掉就没了,不留痕迹。苏雪云看了眼房间内无比寻常却对原始社会无比超前的东西,心想如果阿豹能够谨慎下去,说不定还能借着位面交易系统在原始位面成就一番霸业。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阿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苏雪云这边是夜晚。他很不好意思的说之前看这边很亮都没注意这件事,然后又很惊奇这边的夜晚能够照亮。不过他很有礼貌的没有继续询问,跟苏雪云道过晚安约好下次交易的时间就中断了视频。 虚拟屏幕上显示两个位面的交易链接已断开,不过却像加了好友一样保存了位面地址。苏雪云一边躺下一边问道:【为什么阿豹有个主动链接的机会?我怎么没有?】 【宿主,因为其他交易系统是原生类的金手指,而我们这个交易系统是模仿他们而成的,所以只有同样的交易功能,没有他们那种积分限制和升级设定。】 苏雪云眨眨眼,不可思议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个是山寨货?盗版的?】 系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琢磨怎么给苏雪云解释这些虚拟数据的情况,好半天才出声道,【不是,我们这个虽然不能主动链接其他位面,但是没有任何惩罚设定,是专门针对宿主你的情况设计的,所以宿主可以理解为特别定制的东西,私有的,独一无二的……】 苏雪云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一个智能系统了,忙打断它说道,【ok!我明白了,总之我是特别派遣员,用的都是特别定制,没关系,只要用着顺手就可以了,你不是都升级好几次了吗,越来越符合我的需求了。位面交易还挺有意思的,希望能多一点位面和我建立链接,哦对了,我要趁着在现代的时候多搜集点东西存进空间,这样以后跟别人交易就方便多了,最好能有些没见过的世界……】 苏雪云声音渐小,说着说着便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是做梦。不过空间里的长耳兽还在活蹦乱跳,证明了阿豹小少年是真的存在,苏雪云心情不错的上班下班,在心里罗列着可以和原始位面交易的东西。 陈小生见她高兴,不解的笑问:“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和伯父相处的很好?” 苏雪云笑道:“是我跟一个老伯买了个野兔,今天咱们好好尝尝野味,对了,把杨光和可人也叫上吧,让我爸热闹热闹,省的总想那个臭小子。” 陈小生有些意外的挑眉,“野兔?多大的够不够吃啊?” 苏雪云想想那个有现代兔子两倍大的长耳兽,肯定的点了点头,“肯定够吃,再配几个解腻的青菜就行了,走吧我们去买菜。” 苏雪云事先避着人在空间里把长耳兽收拾好了,拿出来的只是兔肉罢了,现代社会本来就没几个买活物的,大家见状也只当是卖家帮忙收拾的,谁也没多想。 陈小生见了笑着接过去,用力将整兔剁开,口中笑道:“哇,果然够大个,今天有口福了。” 简长旺则是念叨着:“这么大只的野兔肯定很难得,要不少钱吧?自家人随便吃吃就行了,买这些做什么?” 苏雪云打趣道:“要是老爸你别笑那么厉害,我还会相信你真的不要我买。放心吧,你女儿我不止挣死工资,我还有一些很好的投资赚了不少钱,回头我给你一张副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 简长旺轻哼一声,“口气还不小,看我到时候把你的钱花光你还笑不笑得出。” 苏雪云拍拍陈小生的肩,笑道:“没关系啊,我有后路的。” 陈小生一边做菜一边笑道:“是啊,伯父,我肯定会养阿洁一辈子的。” 简长旺笑骂了一句,心里却很为女儿高兴。过了一会儿杨光和叶可人到了,苏雪云便出去招呼他们,简长旺则说要露一手,让他们尝尝他的手艺,和陈小生一起做饭。 杨光开玩笑道:“madam,你真幸福啊,有师父和伯父一起给你做饭,你只要等着享受就行了。” 苏雪云笑着耸了下肩,回道:“你都说我幸福了还不向他们学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才能让你女朋友幸福嘛。” 杨光好笑的摇摇头,“这句话不是说女生的吗?怎么现在成了衡量男生的标准的?” 叶可人随口说道:“因为女生金贵喽,不当个好男人怎么娶好老婆?” 杨光搓搓手,起身说道:“那我就去向师父和伯父好好学一下怎么做个好男人,两位女士,敬请期待三位绅士做出来的晚餐,失陪!” 杨光搞笑的行了个礼,摩拳擦掌的跑到厨房去了。 叶可人往那边看了一眼,不自觉的露出甜蜜的笑容。苏雪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喂,回神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在走桃花运啊。” 叶可人顺了顺耳边的头发,有些害羞的低下头,“madam你说什么啊,哪有!”她看到旁边的礼物,忙拿过来转移话题,“啊,对了madam,第一次来你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那边那个是杨光的。” 苏雪云接过来道了声谢,笑说:“你们一起来的干嘛还准备两份礼,说真的你们是不是在悄悄拍拖啊?要不然怎么总是形影不离的?” 叶可人连忙摆摆手,“不是的,我们只是在楼下凑巧碰到而已,我们不顺路嘛。要不是我半路遇到杨光的弟弟耽搁了一会儿,肯定早就到了。” 苏雪云笑容一顿,拿起茶杯状似不经意的问:“你遇到了杨光的弟弟?那个心理专家杨孝武?” 叶可人点了点头,微皱眉头说道:“以前我一直以为jacky是那种成功人士,事业有成,又是大家族的少爷,很风光的,没想到他女朋友脚踩两条船啊,刚刚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女朋友还当着他的面和那个男人很亲热呢。” 苏雪云笑道:“你不用担心他啊,他是心理医生嘛,其实我听说他女朋友一直不被他家里接受,是他非要和在一起的,而且是个模特,常常上报纸闹绯闻,你也看到过,她玩起来很疯的,动不动就爆出和人亲吻的照片。jacky这样还要和在一起,这真的……外人无法插手,不然今天你为他义愤填膺,说不定转眼他就和和好如初了,到时候帮他打抱不平的人岂不是两面不是人?” 叶可人迟疑道:“不会吧这样明摆着不给他面子要分手,他难道这也能忍?不是总说豪门大少爷喜欢玩弄女人感情吗?怎么jacky反而反过来了?” “他对痴情,不代表他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啊,豪门大少爷和我们不一样的,而且我们和他接触太少,也不算了解他对不对?对比起来,我觉得还是杨光更可靠一点,虽然他总是嘻嘻哈哈的喜欢开玩笑,但做人不能看表面嘛,杨光对身边人的关心从来都是实打实的。” 叶可人有些好笑的说:“madam,原来你这么看重杨光啊?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jacky有意见似的?” 苏雪云摊了摊手,笑道:“你信我吧,总之他没那么简单的,他和的事你也不要插手,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叶可人点点头,当初pnc招生的时候邀请了杨孝武给他们做心理测试,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苏雪云就是那时候了解杨孝武的,现在听苏雪云这么说,她自然就记住了。再说杨光是杨孝武的哥哥都没管那些事,她这个外人更不可能管了。 叶可人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帮苏雪云一起摆好桌子等男人们端菜出来。长耳兽的份量着实不轻,足足装了冒尖的三大盘才装下,另外配了几道青菜,几人吃的都心满意足。这原始野兔的味道比现代的肉类好吃多了,苏雪云看着大家吃的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只要能让人高兴的事就是好事,起码位面交易系统给她身边的人带来了欢乐,是个很不错的奖励,她以后也会继续交易下去。 饭后闲聊了一会儿,杨光就要送叶可人回家了,苏雪云暗示杨光该出手时就出手,别拖拖拉拉的让叶可人被别人追走了。 杨光大概也是看到苏雪云和陈小生像一家人一样有些感触,在回去的路上,借着过人行道的机会自然的握住叶可人的手,牵着她穿过马路,却再也没放开。 叶可人心里怦怦乱跳,有些害羞也有些忐忑,她往回抽了抽手,轻声道:“你……” 杨光一把握紧她的手,快步将她拉到旁边的角落里,面对面看着她紧张道:“可人……我……我……” 叶可人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杨光掌心的汗,第一次发现他也有紧张害怕的时候,而且他的眼神那么认真,她不由的就想起苏雪云说的杨光是个非常可靠的男人,她想苏雪云说的是对的,她就是对这样的男人动心的,她看着杨光吞吞吐吐的样子,忍不住道:“你……你什么啊……” 杨光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上了叶可人的肩,郑重的道:“叶可人小姐,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叶可人很想说考虑考虑,但她唇边的笑容出卖了她,她笑着点点头,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杨光高兴的笑起来,像中了六合彩头奖,把叶可人紧紧抱在怀中,半晌才长出口气,放松下来道:“我刚刚真怕你不答应啊。” 叶可人嘟囔道:“我怕不答应会被你缠着啊。” 杨光得意的说:“你真了解我啊,我本来就打算缠你一辈子的。” 叶可人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脸上满满都是笑意,他们两个原本性格是两个极端,甚至在训练营最不想合作的就是对方,没想到后来不仅成了最佳搭档还进一步成了情侣。这么长时间他们也算日久生情、水到渠成了,叶可人想着苏雪云和陈小生之间的默契爱意,真心希望自己和杨光也可以和他们一样。 叶可人虽然和杨光成了男女朋友,但他们两个人都是很低调不喜欢被人议论的,所以便说好暂时不公开恋情,免得总被人打趣说笑。如果什么时候意外被人发现就到时候再公开。 虽然如此,但出于恋爱中的叶可人还是开始注意打扮了,整天笑面迎人,样子都好像漂亮了很多,变得吸引人了。其实她以前也不是丑,只是她一个人养着全家,还要供两个妹妹上学,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身上,一向都是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叶可人这么一改变,令很多人注意到了她。 叶可人倒是没感觉有多大变化,除了和杨光在一起的时候特别甜蜜之外,其他时间她还是和原来差不多的。这天下班之后因为杨光要加班所以叶可人就自己回家了,过马路时她看到两个眼熟的人,仔细一看竟然是杨孝武和他女朋友! 叶可人挑了挑眉,心想苏雪云说的果然是对的,上次明明闹得那么难看,这才几天这两个人就又纠缠在一起了,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摇摇头往旁边走去,既然人家正闹着,她也就没必要打招呼了。 杨孝武伤心又难堪的看着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说要出席活动,你说和那些男人都是应付工作的绯闻,我信你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扛下多少压力?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说服我家里人同意我们的事,你现在要跟我分手?是不是以前那些男人都跟你有什么?” 扬起脖子不屑的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jacky你要不要闹得这么难看?你家人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啊?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嫁到你们家啊,我还这么年轻,谈谈恋爱就好了,扯什么家人?还有啊,就像你说的,你家人一向对我不满意啦,我干什么要硬往上凑?干什么要受你家里人的束缚啊?我喜欢的是自由自在,你给不了我,分手喽。” 杨孝武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随随便便就要分手,难道我们的感情就这么完了吗?我对你怎么样?抵不上你那些工作?我也不是不让你做模特,可你好歹体谅一下我的身份立场稍微注意一点吧?模特那么多,也不见得各个都要闹绯闻才能工作不是吗?” 冷下脸不悦道:“哦,你这就是在指责我了?模特是我热爱的事业,我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原来还说支持我,现在呢,动不动就打电话问我在哪,动不动就要我注意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好烦啊,我不需要一个束缚我的男朋友,ok?” 杨孝武无话可说,在他为了他们的将来努力的时候却嫌他碍手碍脚,转眼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在面前像个小丑一样。他是那么用心的呵护着,结果却对他不屑一顾,他身为杨家大少爷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更从来没被人这么不屑抛弃过,从来都是被女人追捧的他为什么在面前要这么低声下气? 杨孝武转过头,害怕看到轻视的眼神,这一动让他一眼看到了叶可人。想到这次和见面就是因为叶可人,他眼神闪了闪,大步走过去,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可人,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没等我去接你?” 叶可人一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杨孝武直接脱下西装披在叶可人身上,拉着她走到车边,笑说:“这两天有点凉了,你怎么不多带件衣裳?都怪我不好,路上遇到朋友耽搁了一下,没来得及接你下班,你没生气吧?” 叶可人微微皱眉,听出了话里的不对,抬手就将西装扯了下来,说道:“我不冷,这个还给你,我要回家了,不好意思。” 杨孝武抓住她的手腕用了些力,笑着道:“可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家,来,上车。”他看着叶可人的眼中透出哀求,仿佛叶可人承载着他所有的尊严。 叶可人为难的看了一眼,她不想掺和他们的事,但是现在她如果一走了之,杨孝武大概会很丢脸很丢脸。到底是杨光的弟弟,以后说不定……也是她的弟弟了,她作为准大嫂,想想还是帮一下为好,毕竟作为家人谁也不愿意弟弟有这种女朋友。 叶可人没再挣扎,只是对点点头转身进了驾驶座看到这一幕脸色很是难看,她冷笑一声对杨孝武说道:“jacky,刚刚你不是说跟她只是普通朋友?怎么这会儿就嘘寒问暖了?还是说你刚刚都是哄我的?呵,反正我们分手了,你要找新的女朋友也无所谓,不过你好歹找个像样点的吧?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杨孝武关上车门,对说道:“可人是个谈判专家,救下很多人,很受人尊敬的。而且她是个好女孩,是我奶奶心目中最完美的孙媳妇,对家人温柔体贴,在工作上也优秀出色,这样的人才适合杨太太的身份。”他笑了笑说道,“,我想你说的对,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喜欢自由,我喜欢温馨的家庭,既然如此,那么……如你所愿,我们分手。现在我有了可人,也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幸福,再见。” 一向是被杨孝武捧着的,现在突然来个大逆转真是气得她说不出话。杨孝武开车走人,远远的把她抛在后头,就像很多次对他做的那样!他一直从后视镜中瞄着的身影,看着气急败坏的模样终于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感觉,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 叶可人见他这样对他印象越发差了,她紧皱着眉,沉声道:“麻烦在前面路口让我下车,谢谢。还有,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你想怎么样就光明正大的和她说清楚,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杨孝武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忙一脸歉意的看向叶可人,说道:“sorry啊叶小姐,刚刚那么羞辱我,我一时着急就谎称你是我的新女友了,是我太失礼了,可是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不如……我请你吃饭赔礼道歉?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 第304章 谈判小组 叶可人看了杨孝武一眼,有些冷淡的拒绝了他的邀请,“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正等着我回去,在路口放下我就好,谢谢。” 杨孝武叹了口气,将车子停在路边却没有开门锁,他转过身正对着叶可人,表情诚恳的说道:“叶小姐,刚刚是我一时糊涂,我真的真的对你很抱歉,你是我三个的朋友,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他见叶可人不说话,继续道,“其实……我刚刚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有些误会我们的关系,前几天我和有些不愉快的时候刚巧碰到你误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才约我见面,结果我跟她解释之后她便没兴趣了,还说了很多让我难堪的话,所以我才……才想借你的名头气气她,希望你能原谅我。” 叶可人对他有对男朋友弟弟的重视,于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分手了就大大方方的离开就好,像刚刚那样出一口气并不能影响什么,该分手还是要分手,该伤心还是要伤心,而且一个谎话要用一百个谎话来圆,今天你用我来气她,如果之后她又找你难道你还要继续这个谎话?如果不是,那不用多久她就会知道这是个谎言,你今天的行为又有什么意义?” 杨孝武心里有些恼,有些被人看穿的狼狈,他本来就伤心气愤,好不容易好转点的情绪又被叶可人的指责给败光了,让他一瞬间有一种被激怒的感觉,冷漠的话冲口而出,“叶小姐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幼稚,但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你并没有任何损失,你是我三哥的朋友,和我也认识,就当帮朋友一个忙不行吗?我不是机器人,我有感情的,刚刚是有人在伤害我,你作为朋友帮我反击回去有什么不对吗?就算事后被人知道是假的,起码我在那一刻挽回了尊严,这就够了,可是我现在什么好心情都没了。叶小姐,做为一个心理医生,我给你一点建议,做人呢没必要事事那么认真,太过认真就会显得古板、没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叶可人眉头越皱越紧,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高声打断他的话冷声道:“够了!我想我们观点不合,不适合做朋友,既然你觉得我说的是错的,那就当我没说过,请打开门让我下车,谢谢。” 叶可人说完便转过头不再看他,心里压着怒气真的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上次见面她还为杨孝武找那么个女朋友而不值,对苏雪云的话持怀疑态度,但这次她是真的明白什么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更明白了为什么杨孝武和能纠缠那么久,他们根本就是天生一对,绝配! 杨孝武看到叶可人的冷脸才惊觉自己说的有些过了,这样做很失礼,有失绅士风度。他打开车锁再次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叶小姐……” 杨孝武的话还没说完,叶可人已经开门下车迅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杨孝武发动车子,摇了摇头,“古板又倔强,性子倒是蛮特别的,就是不知道三哥那么爱玩怎么会跟她成为朋友。” 叶可人回到家立马被叶母和两个妹妹围住关心,“怎么了?干嘛臭着一张脸,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工作?感情?和男朋友吵架啦?” 大多都是小妹叶可爱在问,叶母和叶可喜在旁边附和,叶可人灌下满满一杯冰水,不高兴的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叶母皱着眉道:“这个人怎么这样?不打声招呼就强拉你冒充女朋友,传出去对你不好的!” 叶可爱一边吃零食一边分析道:“听姐姐这么说呢,那个杨孝武家里是豪门嘛,那他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啦,他在家里又是最受宠的那个,肯定会养成一些不好的性格!就算他表面再怎么绅士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傲气,有钱人家最会做表面文章了,姐姐,你以后离他远点,可不要被他骗了。” 叶可人嘟囔道:“好像你很懂一样,你呀要用心读书,这些事我自己会处理的。反正刚才我也说了不会和他做朋友,以后应该没机会见的,人家是心理专家,跟我这种小职员没交集的。” 叶可喜问道:“那要是下次再巧遇怎么办呐?” 叶可人瞪她一眼,“乌鸦嘴!大不了再遇到他我就扭头走。” 叶母点点头,赞同的道:“这样也好,总觉得这个人不怎么样,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了。对了,你的男朋友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给妈妈看看啊?” 叶可喜和叶可爱连忙笑着起哄,催叶可人把男朋友带回家。叶可人模糊不清的唬弄过去了,没说有男朋友也没说没有,反正她们是猜的,什么时候看到了再说吧。 因为有家人的插科打诨,叶可人郁闷的心情很快消散,对杨孝武的态度也从亲近变成了陌生,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她把这件事当故事一样告诉杨光,随后还开玩笑的问杨光介不介意她和他弟弟不和。 杨光当然说不介意,还说了好几个笑话把她逗得前仰后合,直到确定她心情真的好了才挂掉电话。但挂了电话之后杨光却皱起眉头,他摆弄着手机想了想,起身去了杨孝武的房间。 杨孝武正在喝啤酒,看见杨光随手就丢给他一罐,“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正好,陪我喝一杯吧。” 杨光坐在他对面打开啤酒喝了一口,试探道:“怎么了?不开心?” 杨孝武眼神空茫的盯着窗外,无力的说:“跟我分手了。” 杨光又喝了一口啤酒,耸肩道:“我知道,但是你不是当着他的面挽回尊严了吗?那你现在还难受什么?舍不得?” 杨孝武苦笑一声,“舍不得又怎么样,她根本不给我挽回的机会。”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光,挑眉问道,“你大晚上过来就为了问我这些?是那位叶小姐告诉你的?看不出来,她还挺嘴碎的。” 杨光沉下脸,斥道:“还没醉就开始胡言乱语,你做得出还怕人说?可人起码是关心你才会劝你,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就算了,现在还要在背后说她?你的让你丢尽了脸,怎么也没见你说她一句?” 杨孝武惊奇的打量着他,啧啧两声,叹道:“三哥你干嘛这么激动?我叫你陪我喝酒是想让你安慰我,我现在失恋啊,你帮外人来骂我?” 杨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说道:“孝武,可人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允许你对他不尊重,我知道你失恋心情不好,但是别让我再听到你说可人的不是!孝武,你不该是这样的,你今天为了一点面子就说谎骗,利用可人,之后还能理直气壮的在背后说闲话,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对可人造成伤害?你和怎么样都是你们之间的事,可人是被无辜卷进来的,她不该忍受的轻视嘲讽,也不该忍受你的无情利用。” 杨孝武只觉得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和他做对,他霍地起身扔掉啤酒,怒声喝道:“你怎么当我三哥的?你有什么事我都挺你,现在你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来指责我?叶可人无辜,难道我不无辜?我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对我冷嘲热讽,我不无辜?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受害者!” 杨光跟着站起身,眼神很失望,“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和之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也知道你无辜你是受害者,但你不能因为自己受了伤害就去伤害别人?你这么生气,干脆去拿和她男人出气啊,难道你把气撒在我和可人身上就对了吗?” 杨孝武气道:“你一定要这个时候跟我理论这些?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情都不顾,你又做的对了?你和叶可人把一点小事说的这么复杂,非要在这个时候指责我,这跟在我伤口上再插一刀有什么分别?你有当我是你弟弟吗?我看你是被女人迷得鬼迷心窍!” “你住口!”杨光用力推了他一把,举起拳头好半晌没有落下,最后深吸一口气收回手说道,“看在你失恋难过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如果有下次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还有,在你眼里的一点点小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天大的事,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你自以为是了。” 杨光转身就走,没理会背后杨孝武的怒吼。在走廊里碰到杨母,杨母有些担心的拉住杨光问道:“这是怎么了?你和孝武吵架啦?什么事啊?” 杨光摇了下头,低声道:“对不起啊妈,又让你为难了。” 杨母淡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没什么的,反正这些年一直这么过的,你爸爸也对我很好,我没什么可为难的。你就不一样了,你为了不让我难做总是讨好你奶奶他们,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你长大了,妈妈也希望你能过得快乐一点。” 杨光笑了一下,扶住杨母的肩膀边走边说,“我一直都很快乐啊,全家最会玩的就是我了,奶奶他们是长辈,又没让你丢下我这个拖油瓶,给了我一个家,他们足够好了,我做的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我其实很理解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嘛,奶奶疼别人比我多是应该的,妈你疼我也比疼别人多一些对不对?我有妈妈疼就够了。” 回到杨光的房里,杨光看到杨母还有些担忧的样子,说道:“妈,你别担心,我和孝武一直都很好的,今天他心情不好才吵了几句,明天就没事的,你放心,一个家开开心心的才好嘛,我不会让大家不开心的。” 杨母眼中有些泪光,拉住杨光的手有些哽咽,“就是你这么懂事我才更心疼你啊,是我自私,为了和你爸爸在一起带着你嫁进豪门,虽然你爸爸对我们真的很好,但是豪门里的艰难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妈妈好歹是为了你爸爸才坚持的,可是你,每当我看到你奶奶把你当佣人一样使唤就心痛的厉害。阿光……如果你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妈妈,大不了……大不了我们离开这个家……” 杨光连忙打断她的话,哭笑不得的道:“哪有那么严重啊妈,我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人生在世本来就没必要计较太多。杨家给了我们容身之所,供我读书,让我住在豪宅里享受富裕的生活,也让你不用再那么辛苦的做几份工,我真的很满足很满足了,更别说爸爸对我的父爱是没有保留的,我有这么好的妈妈,这么好的爸爸,真的什么都满足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我受了委屈,我没事的,要是被爸爸听到你要离开肯定伤心死了,我知道爸爸对你好的。” 杨母笑骂着拍了他一下,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心疼他的懂事,但更骄傲他知道感恩不计较的性格,这么多年的教导没有白费,儿子已经长大了,还长成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她拍拍杨光的手,笑说:“那好,我不说了,你早点睡吧,今天加班那么晚才回来,明早上我熬你爱喝的汤给你补一补。” 杨光笑着应了,将杨母送出门才长出口气躺回床上。他真的不计较杨家怎么对他,虽然杨家人除了爸妈和杨孝武之外,都把他当佣人一样使唤,但就像他所说的,杨家允许他跟着妈妈进门,这么多年在无形中给了他很多东西,他做一点杂事根本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是杨孝武今天这个样子是真的让他很难受,在同辈人中可以说他和杨孝武的关系最好了,而每当家里人迁怒他或为难他时,杨孝武总是会帮忙解围,让他少去很多麻烦。 他对杨孝武这个弟弟是很感激的,现在却突然发现他根本不了解杨孝武。也许杨孝武骨子里真的不坏,没想过去害谁,但那种富家子弟的纨绔习性还是沾染了一些,只不过平时没遇到什么事也就没显露出来而已。就在之前杨孝武为在杨家铺路的时候,他还觉得杨孝武是个痴情的人。 可从杨孝武随意拉叶可人做挡箭牌的举动就能看出他对女性并不尊重,在他眼里大概只有一个,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就算无意中伤到了他也不会在乎。因为没放在心上,当然就只能算小事。在他眼里,自己被伤害是天大的事,而利用了不熟的女孩子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杨光觉得他改变不了杨孝武这种性格,改变不了这种莫名的优越感和骄傲,以前是他没留意,其实杨孝武很多次帮他解围都只是解决了表面的尴尬,而没有解决实质问题,甚至有时候因为杨孝武的插手会让他事后更努力更辛苦。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因为他知道杨孝武是好心,但是现在想来,造成这一的结果根本是因为他们的三观一直就不合。正因为看法不一样,所以杨孝武对他的帮助才总是帮不到正点上。他不知道以后兄弟间还会不会有这种矛盾,只希望杨孝武从失恋的低谷中走出来之后能恢复如常,不再做这种莫民奇妙的事。毕竟是他弟弟,还是帮过他很多次的弟弟,如果不涉及叶可人的话,他宁愿自己退一步。 杨光拿出手机,看到最后一条道晚安的短信,不自觉的勾起唇角。他可以包容弟弟,但如果杨孝武对叶可人不能尊重的话,他就搬出去自己住好了,反正早就成年了,他这个没有杨家血脉的人,大概要搬走也没什么人拦。 这一晚杨光和杨孝武都没睡好,早上碰面杨孝武也不说话,显然还在生气发脾气。杨光摇了摇头,拿起一份三明治直接出门上班了。杨孝武看到他这个样子越想越气,一把丢掉面包,简直食不知味。在杨孝武看来杨光就是在为外人和他闹脾气,想到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还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他只觉得失望透顶。短短两天,最爱的女朋友和最重视的哥哥都“背叛”了他,杨孝武心情格外阴郁。 杨奶奶一向最宝贝这个孙子,发现他不高兴之后当然要询问一番,旁边的杨大嫂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昨晚好像听到阿光和孝武吵架了,不过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孝武一向只跟他三哥好的。” 杨奶奶皱起眉头问道:“孝武,你大嫂说的是真的?阿光怎么回事!明知道你心情不好他和你吵什么?” 杨孝武扯了扯嘴角,说道:“没有啊奶奶,你别多想了。” 杨奶奶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为杨光遮掩,不悦道:“你这孩子就是心肠好,你记住,你是我们杨家的少爷,任何时候都不用忍着气。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和那个分手了?是不是真的?” 杨孝武看到奶奶有些高兴的样子,低下头,有气无力的道:“是,我和分手了。” 杨奶奶笑了起来,拍着他的手说道:“你总算想明白了,那种女人整天妖里妖气的哪里配得上你?乖孙,别难受,奶奶给你介绍一个好女孩,保证你一对比就再也不想了。” 杨孝武摇头拒绝道,“奶奶,我现在没这个心思。” 杨大嫂忙有些奉承的说:“奶奶说的对啊,不是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新一段感情吗?孝武啊,你可不要让奶奶担心啊,再说奶奶看上的女孩子怎么能是外面那些女人比得上的呢?奶奶亲自选的肯定是最适合你的,你可不能看都不看就否定,别辜负奶奶一番心意啊。” 杨孝武没办法,只得点头同意了。杨奶奶立马有了劲头,赶紧催杨孝武回房休息,然后叫杨大嫂帮忙挑选世家女子给杨孝武相亲,对于杨光为什么和杨孝武吵架的事也就忘了。接着几天杨孝武都被迫和认识的不认识的女孩子相亲吃饭,还真没什么时间想失恋的事了。 本来他那天觉得叶可人挺有趣的,但后来闹得那么不愉快又知道了叶可人是杨光的女朋友,他就没再想起过叶可人。特别是叶可人外形实在很普通,跟这些会打扮的世家女子没法比,他很快就将叶可人忘在了脑后,倒是在和几位女子接触时下意识的选了一个比较认真保守的女孩子,性格和叶可人有点像,也是因为他看惯了一个类型的女孩子,突然见到另一种有些兴趣罢了。 杨奶奶见他终于愿意定下女朋友交往,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只等着喝孙媳妇茶了。 和杨孝武交往的女孩子叫林淑仪,看着很文静,和杨孝武相处的时候很容易害羞,很容易满足,让杨孝武感受到一种被依赖的感觉,尤其是林淑仪听他说起心理方面的知识时,那崇拜的目光完全满足了他男人的虚荣心。所以杨孝武对林淑仪也有几分动心了,他想就这么谈恋爱结婚也没什么不好,林淑仪对他一心一意,家里人也都很满意,又是门当户对,简直堪称完美。 林家虽然不像杨家这么富有,但林淑仪的爷爷是在政府做官的,所以论起在圈子中的地位,林淑仪比杨孝武还隐隐“高贵”了那么一点点,这让杨孝武每每带着林淑仪出席聚会都特别有面子。从前的绯闻让他有多丢脸,现在林淑仪的乖巧就让他有多长脸,杨孝武越发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错。 接着在一次大型宴会上,杨孝武和狭路相逢。他这边有林淑仪做女伴那边也有一个男人相陪高挑漂亮,穿着金色的裹胸裙,松松垮垮的披着同色系披肩,整个人看上去既神秘又性感,说是艳压全场也不为过,从她到达之后已经不知有多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了,让她得意非常。 看到杨孝武出现,挑了挑眉,拉着男伴迎上来,有些挑衅的笑道:“jacky,没想到你也会来,这是我男朋友david,david,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jacky!” david看着眼前的手下败将,当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他状似客气的打招呼,笑容却透着无尽的嘲讽,“jacky,幸会,早就听提过你是看心理病的,正好我公司里的职员偶尔会有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有心理医生开导一下说不定就没事了,不如改天我们聊一聊,把这单生意给你啊?” 杨孝武对的挑衅和david的施舍轻视很气恼,不过他知道自己不会输,所以用力揽住林淑仪的腰,脸上的笑容像个完美的绅士,“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林淑仪,是林老的孙女。淑仪,这两位是我朋友和……额david!”他不好意思的对david笑笑,“sorry啊,第一次见面,刚刚忘了你的名字。” 正想反击两句就见david忽然改变态度,殷勤的看着林淑仪笑道:“林小姐原来是林老的孙女啊?林小姐不怎么出席宴会,从前都没见过林小姐,真是失礼了。不知今日林小姐的家人有一起过来吗?我一直很崇拜林老,今日能见到林小姐真是三生有幸。” 皱眉拉了他一下,气道:“你在干什么!” david不在意的推开他,说道:“你没见我正在和林小姐说话吗?插什么嘴?” 气得嘴唇都抖了,她一向把杨孝武当牵线木偶一般,现在她被杨孝武的女朋友下了面子,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她狠狠的瞪了林淑仪一眼,对david冷声道:“你这么喜欢说那你留下好了,我不奉陪,你也不要再来找我,哼!” 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开,接着她就发现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在林淑仪身份曝光之后,场内大半的男人目光都落在了林淑仪身上,而且林淑仪有一种世家女的优雅气质,穿着虽然保守却很显身材很大方得体,完全不输给任何人,和林淑仪一对比裸露又耀眼的装扮简直像艳星一样,俗不可耐! 差点咬碎了牙,看着杨孝武和林淑仪眯了眯眼,忽然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转身离去。 杨孝武看到离开,心里升起一股快意,既高兴自己在前女友面前没有落败,又高兴几句话就让前女友和她男朋友闹崩了,不过紧接着听到david说一个小模特用不着在意的时候他又愤怒了。那是他捧在手里的,这男人抢走之后竟然半点不懂的珍惜,反而把当玩物,叫他怎么能不气愤! 杨孝武想去找,但林淑仪很少出席宴会,在这里没什么认识人,所以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好不容易才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快速寻找了一圈,可惜连的影子都没瞧见,之后他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了,甚至有点后悔刚刚不应该那么削的面子,明知道最在意这些,何必跟她争呢?现在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伤心。 林淑仪虽然人比较文静内向,但她又不是傻子,杨家少爷从前和一个模特纠缠不清的事她早就知道,刚刚看杨孝武在面前郑重的介绍自己还觉得很高兴,可转眼不见了,杨孝武的笑容就越来越僵硬,她很怀疑杨孝武是旧情难忘,心里难受的很。 而这一天杨孝武把林淑仪送回家之后,发动车子就走了,连晚安都没说,压根就把关于她的事忘了,因为没放在心上,或者也因为她没有重要。林家人看到林淑仪不高兴就拐弯抹角的问明了情况,他们家的宝贝公主被人这么无视可不行。那现在动杨孝武会让林淑仪难受,就直接去动好了,就像david说的,一个小模特罢了,在有钱有权的人眼里,她算什么? 这边还没想好要怎么给杨孝武捣乱,就忽然发现她的工作全没了。那些杂志、走秀、广告通通都没了!接着报纸杂志又把她那些真真假假的绯闻挖出来反复报道,一时间她的关注度急剧提升,名声却全毁了,甚至多了个交际花的外号! 大惊失色,第一时间联系所有人脉拼命去查,结果十之八九的人脉都断了,让她的心跌入谷底!不过就算她能说上话的人只剩下那么几个,还是有人好心提醒了她一句,是林家人看她不顺眼。 咬牙切齿的撕碎手中的报纸,气得眼睛通红,别的事她只是玩玩,从不在意,但当模特是她最热爱的工作,现在林淑仪敢毁了她的最爱,她就要让林淑仪痛不欲生! 苏雪云因为杨光和叶可人的关系也看到了一些花边新闻,杨光指着报道和杨孝武那段情的新闻,摇头叹道:“今天回家又不能安生了,奶奶肯定气得要命。不过这些报纸很奇怪,前几天报道的全是和别人的事,独独没有孝武,今天却好像约好了似的,至少一半都是和孝武的恋爱史,说的跟真的似的。” 叶可人好奇道:“难道不是真的吗?” 杨光笑说:“虽然他们是有恋爱,但是跟普通人谈恋爱没什么区别,哪有报纸上写的什么一见钟情、情深似海?啧,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感觉好像故意的。” 苏雪云闻言拿起报纸,通篇文字要说故意针对谁还真没有,但字里行间都透着和杨孝武感情很深的意思,任谁看了都要相信他们是真爱,这就奇了,报道这种新闻有什么用?根本没有新闻价值啊。 苏雪云说道:“你们不是说是因为脚踏两条船才提出分手的吗?那她现在的男朋友看到这些肯定要生气吧,难道这些还是针对的?但是之前都报道好几天了,感觉这个痴情梗有点多此一举。” 杨光动作一顿,突然道:“糟了!还有没有男朋友我不知道,但孝武的未婚妻看到这些肯定要多想了!” 苏雪云和叶可人都抬头看他,“你弟弟这么快就有未婚妻了?” 杨光轻咳一声,说道:“孝武分手后,奶奶就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其实还没有订婚,但是上次在宴会上碰到,孝武一时冲动就说淑仪是他未婚妻,所以现在两家正在准备订婚的事,大概就在下个月吧。” 叶可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他过的很好嘛,你根本不用替他操心。反正报纸常常写假的,你弟弟跟林家解释一下应该没事的。” 杨光还是有点担心,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应该出什么事是,杨孝武是杨孝武,他们的事应该不会牵扯到一块的。 几人聊过也就算了,苏雪云虽然知道原剧里杨孝武和藕断丝连,但现在很多剧情蝴蝶了也身败名裂混不下去了,她觉得杨孝武未必会再和纠缠。 不过当她在一个会馆里看到杨孝武和接吻时,觉得自己真是把人想的太美好了!穿着单薄的衣裳跳进泳池假装溺水,杨孝武惊慌失措的跳下去救人,接着大概是……气氛太美好?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泳池里热吻起来。 苏雪云见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客人都面色不悦的走了,而杨孝武这个自诩绅士的豪门少爷半点都没感觉到自己的失礼,投入的对又搓又揉的,直到得意的笑出声他才回过神来。 杨孝武爬上岸故作冷淡的斥道:“你又骗我!” 一边擦头发一边笑道:“你明明就还爱我还在乎我,你敢说没有吗?呐,我买了去法国的机票,我们下午就走,我还订了那边的情侣套房,可以尽情的玩了。” 杨孝武喝了口咖啡,淡淡道:“不行,我马上就要和我女朋友订婚了,家里很忙我走不开,还有奶奶的寿辰也快到了,你自己去吧。” 挑眉道:“好啊,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叫别的男人陪我去,我有的是男人陪。”说着她就扬声道,“谁愿意和我……” 杨孝武一把捂住她的嘴,焦急的道:“我去!我陪你去!” 苏雪云围观了全程,说实话真没觉得杨孝武有多爱,她觉得杨孝武爱的是的脸和身材,还有胆大热情总是能给他刺激的感觉。就像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热吻杨孝武,别的女人很可能连牵手都不好意思,而杨孝武喜欢的正是这份刺激。 苏雪云摇摇头,把掌心里一个微型摄影机丢进了空间。这种人还要骗人家订婚?要不要脸?不过杨家的大哥就是家里一个老婆外头女人无数,杨孝武大概是想学大哥了?她勾了勾唇角,这个闲事还真是非管不可了,谁让林淑仪替代了叶可人的悲剧呢? 第305章 谈判小组 苏雪云其实不是个很爱管闲事的人,毕竟她是来代替原主逆袭的,而不是帮所有人逆袭,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也许有人就是要遭遇挫败在能成功呢?她没立场也没理由去管这些事。 但是有的事又不同了,比如说她知道家全会死,而家全又刚好成了她的朋友,她自然要扭转家全的死局。再比如杨光和叶可人,这两人在原剧中的经历有够闹心的,而苏雪云和他们关系密切,不可能看着他们去难受痛苦,像原剧里叶可人阴差阳错成了杨孝武的女朋友,可在她努力赢得杨老太太喜欢的时候,杨孝武却和背着她去国外“度蜜月”,她被骗的很惨,好不容易走出失恋的打击和杨光在一起,杨孝武却骂杨光抢夺弟妹,杨家人也因此对杨光不满。后面虽然杨孝武表示想通了,是他错了,但这件事真能揭过去吗?叶可人以后在杨家将会多尴尬?明明是作为四少爷的女朋友被杨家认识的,最后却成了三少奶奶?她还和那个四弟牵过手拥抱过呢,她自己面对小叔子都会尴尬的。 现在苏雪云随口说了些话就让叶可人远离了杨孝武,将来的尴尬和伤心都没有了,这算是苏雪云带来的蝴蝶效应,很正常,任谁穿越重生都会改变身边的人和事。不过因此导致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伤心就不应该了,既然苏雪云知道了这件事,没理由不管。 苏雪云在插手之前先去观察了一下林淑仪,知道林小姐确实是那种很认真很正派的人,便将那天录下的视频匿名发到了杨孝武的邮箱,但凡杨孝武还有点良心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他死不悔改,那以后出什么事当然就是他活该了!苏雪云同时也将几张杨孝武和拥吻的截图发给了林淑仪的父亲,这样提个醒也就尽到自己的责任了。 陈小生知道她做了这些事,牵着她的手笑说:“你又去操心别人的事了,不了解你的人总觉得你很冷情,下手也狠,教训人从不留情面,其实他们不知道你拯救了多少人。上辈子你的慈善基金会让无数女人改变了命运,培养出那么多优秀的女强人,不知道比那些伪善的慈善家强多少倍。可惜人们总是只看到表面,不去看实质的东西。” 苏雪云笑了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伟大?我顶多是出了钱再监督基金会公平公正而已,平时我也只管自己周围的人好好的就算了,对那些讨厌的人可是狠狠打压不给他们翻身余地的。” 陈小生给她泡了杯奶茶,理所当然的道:“你又不是菩萨,哪能没有私心,护着喜欢的人排斥讨厌的人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再说咱们在一起几十年了,我可没见过你主动招惹别人,哪次都是那些不长眼的跑过来蹦跶,你才会反击回去,你在我心里已经很完美了。” 苏雪云捏了捏他的脸,笑意盈盈的说道:“你很了解我嘛,听你说的我心里好感动,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陈小生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揉来揉去,伸手将她环抱到怀里,宠溺的说:“你想什么我猜不到,不过我正在想什么时候才能领到红本本。” 苏雪云笑说:“什么时候啊,今天就可以啊!”她很自然的从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绒盒,轻轻按开,露出里面一对璀璨的钻石对戒。 陈小生看着绒盒中的钻戒,表情慢慢石化,而苏雪云则趁他呆住的时候取出盒中的男戒往陈小生的无名指上戴,“朱太太,从今以后你就正式成为简太太啦!” 陈小生在戒指即将戴好的瞬间突然曲起手指,结巴道:“这……这……你怎么会……我是说,太突然了,我没想到你又……” 苏雪云好笑的挑了下眉,看着他道:“又什么?没想到我又求婚?老夫老妻难道你还要什么心理准备?” “不是……那我上次跟你求婚你怎么不答应?我我我还在筹划浪漫的求婚呢,结果你……”陈小生抬头看看苏雪云,又看看戴到一半的戒指,脸上满是不知所措,苏雪云的求婚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苏雪云微微一笑,“上次……我在逗你玩啊,那你到底要不要答应我?”她一下子转变表情,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说道,“你是不是变心了?现在是不肯答应我求婚了?” 陈小生立马松开手指主动将戒指戴了上去,急道:“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我可是忠犬,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他就利落的将女款钻戒戴在了苏雪云的手指上,松了口气。结果一抬头正好看到苏雪云脸上的笑容,哪还有半点委屈的样子! 他后知后觉的揉了揉苏雪云的头发,笑道:“你呀,总是爱看我笑话。” 苏雪云靠在他肩上,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是喜欢看你笑话,我是喜欢你紧张我的样子。” 陈小生看着两人的对戒傻笑起来,“这辈子我们又成夫妻了。” 陈小生进行到一半的求婚计划被动搁浅,他再一次猝不及防的被求婚成功,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他却觉得心里特别甜,因为苏雪云极少说表达心意的亲密话,能让苏雪云订戒指主动求婚足以说明这份心意有多重,他怎么能不开心! 当天陈小生就等不及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亲朋好友,不过对外他就没说求婚细节了,只说他和苏雪云打算结婚,等定好日子请大家赏脸观礼。几个和陈小生比较熟的同事看到他那副春风拂面的笑脸都觉得牙酸,自此彭sir严肃冷酷的形象彻底崩塌,众人仔细回想,惊异的发现自从彭sir离婚之后就在慢慢改变,而交了苏雪云这个女朋友之后更是越来越温和,现在称一声暖男也不为过。众人纷纷感慨苏雪云驭夫有方,有人疑惑当初莫家聪这么就没被苏雪云调教好呢,旁人自然嗤之以鼻的鄙视莫家聪是个烂了根的坏东西,跟正直的陈小生根本不能比。 重案组和扫黄组再次喜气洋洋充满欢乐,而远在法国的杨孝武却对着视频邮件心惊肉跳,他花钱请了黑客去查邮件的来源,但黑客努力一番之后表示对方段数太高,无能为力。这让杨孝武又惊又怕,因为他根本想不到是谁想对付他,用这么厉害的黑客手段发来视频不可能只是给他随便看看而已。 但杨孝武等了两天却什么后续都没等到,没有预想之中的勒索,也没有被爆到媒体去,他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连游玩的心情都没了看到视频之后却是毫不在意,坐到他怀里笑道:“怎么了?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难道和有情人在一起还犯法?就算被人爆出去又怎么样,以前咱们又不是没闹过绯闻,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杨孝武眉头紧皱,“你不懂,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我们是男女朋友,被人拍到自然没什么,现在……” 一把推开他,状似不高兴的走到一边,说道:“你的意思就是还要和你的小女朋友在一起了?你把我当什么?当你大哥包养的那些小情妇啊?你别忘了,我想要男朋友,排队都能排出一条街,你要是不高兴和我在一起那你走啊,我可没缠着你。” 杨孝武心里一紧,过去抱住她说道:“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了,只是淑仪她是奶奶认定的孙媳妇,我不能说分手就分手,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杨孝武想着邮件的事没有后续也许真的是个玩笑,他没必要那么紧张。他刚刚放松了一点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是林淑仪哥哥的电话,他连忙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的接通电话。 林淑仪的哥哥开门见山的问道:“孝武,你在哪?” 杨孝武心虚的道:“额,我在法国这边开会。” “什么时候回来?怎么淑仪给你打电话总是打不通?” 杨孝武一方面心虚,一方面又因为林哥哥这种略带质问的语气而反感,张口就道:“最近公事比较多,我也是想早点完成工作早点回去,男人总不能太儿女情长。” 从杨孝武接起电话开始就像没有骨头似的依偎在他怀里不停磨蹭,诱惑的亲吻他的喉结,双手在他身上轻轻滑动。瞧见杨孝武浑身紧绷拼命忍耐的样子,她坏心的在杨孝武敏感的地方用力吮吸,杨孝武倒抽一口气,呼吸一下子乱了。 林淑仪的哥哥沉默下来,声音中隐隐透着怒火,“杨孝武,你在做什么?” 杨孝武刚想解释却突然轻笑一声,甜腻的说道:“jacky,来嘛~” 杨孝武心里一惊,电话里已经成了盲音,他推开生气的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冷笑一声,走到小吧台开了瓶酒,无所谓的道:“你拖拖拉拉不知道怎么分手,我帮你喽。怎么?难道你之前说要和我在一起是骗我的?那你走啊,现在跑回去解释还来得及,你就说我不要脸死缠着你喽,你去啊。” 杨孝武就吃她这套,当然不可能真的走,他大步走到吧台,抢过手中的酒一口饮尽,不高兴的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做,以后让我怎么面对林家人?我奶奶也会生气,如果被奶奶知道是你搞的鬼,以后你还怎么进门?” 不屑的嗤笑一声,“要是连这点小事你都解决不了,那我要你干什么?”有那么多男人喜欢她,她才不在意杨老太太怎么想,最好把那老东西气死,省的总碍手碍脚的多管闲事! 慢悠悠的走进浴室,半开着门一边哼歌一边放洗澡水,还好心情的洒了精油和花瓣。杨孝武想到刚刚的感觉,咽了咽口水,解开衣扣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得意的笑声还有两人倒在浴缸里的声音,美人在怀,杨孝武彻底将林家忘在了脑后,他本来就打算分手的,现在既然被发现了那就直接分了算了。 林淑仪的哥哥挂掉电话直接摔了杯子,看向一边双眼通红的妹妹气道:“淑仪,你放心,哥一定不会让这个王八蛋好过!” 林淑仪声音很轻的问道:“哥,那个……到底有什么好呢?” 林哥哥冷笑一声,不屑道:“有什么好?不要脸的好!淑仪,杨孝武这个人你别惦记了,反正刚在一起没多久感情也不深,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总比结了婚再伤心来得好。原本还以为他是个对感情认真的痴情人,没想到他痴情的对象只有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现在看来上次他在宴会上宣称你是他未婚妻也是为了气那个女人,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这种坏你名声又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甩了他是好事。” 林淑仪勉强的露出个笑容,点头道:“我明白,哥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就是心里有点难受,以后我不会再见他了,只是要对杨奶奶说声抱歉了,她一直都对我很好。” 林哥哥拍拍她的肩膀,送她回房后立马去了林父的书房。林家三代人就这一个女孩子,真真是林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原来看杨孝武在感情方面很忠于没有那么多莺莺燕燕,才觉得他是个对感情认真负责的人,谁知道竟是看走了眼,杨孝武眼瞎的居然只认准了,对别的女人完全是个渣,他们现在别提多后悔让林淑仪和杨孝武谈恋爱了。 林父拿出前些天收到的照片,沉声问道:“查出是谁把照片寄过来的了吗?” 林哥哥摇摇头,有些懊恼的皱起眉,“一点线索也没有。” 林父沉默半晌,出声道:“不用再查了,这件事牵扯不到其他方面,也许只是有人看杨孝武不顺眼。淑仪的委屈不能白受,既然杨孝武把那个女人当宝贝,那就让他如愿以偿。” 林哥哥笑了下,摩拳擦掌的站起身,说道:“爸你放心,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应该的。” 林家是政治世家,在地位和人脉上绝对比杨家这个纯商贾来的高,何况杨家因为继承权内斗不断,想对付杨家人真的很容易。从前没出乱子只不过是杨父人好不跟人结仇罢了,不过现在杨孝武惹到了林家头上,事情就不是那么好收场了,不管是为了林淑仪还是为了林家的脸面,林家都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放过杨孝武。 在林哥哥的故意压制下,杨孝武和的事一点都没露出来,只是杨老太太再找林淑仪逛街的时候,林淑仪以出国散心为由婉拒了。 这些事苏雪云和杨光他们都不知道,杨光因为恋爱的原因每天都笑容满面,一到假期就无影无踪,家里人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除了晚上睡觉基本都看不见杨光。杨老太太和儿媳、孙媳闲聊的时候随口提了一下,不喜他整日只想着玩,板着脸对杨母说道:“既然你进了杨家的门,就该好好管教孩子,不仅要教好规矩,也要教他做人的道理,阿光这么大了还在警局当个小职员,说出去都叫人笑话。你不管他就算了,现在还纵着他整天在外头玩,像个什么样子!他比孝武还大呢,孝武现在事业有成,每天忙着工作,阿光呢?除了玩还会什么?” 杨母是不好顶撞老太太,只是垂下眼低声说道:“我会管他的。” 杨老太太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反正不是自己的亲孙子,有没有出息都无所谓。 杨母被老太太说了一顿,却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她和杨光一样都是心胸豁达的性格,她嫁入豪门其实不是为了杨家的钱,甚至刚开始她是强烈反对的,但是杨父真的对她太好了,她是犹豫很久为了杨父才嫁进来的,而且这么多年来她和杨光从来不多花家里的钱,除了必要的场合,穿着打扮也没有那么多名牌,连杨光想买个游戏机都是自己用薪水攒钱买的,所以她无愧于心。既然杨父能对她始终如初,她为了杨父受一点点委屈也根本无所谓,更何况杨家人只是嘴上喜欢挑剔而已,真正害她和杨光的却没有,所以这些事只要不往心里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了晚上杨光回房的时候,杨母就给他端了夜宵。杨光看看手表,惊讶道:“妈你怎么还没睡?不会是失眠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 杨母笑道:“没有,我是特意等你回来的,这是妈妈做的夜宵,你快吃点。” 杨光一边吃夜宵一边看向杨母,疑惑道:“什么事啊妈?” 杨母看着他笑问:“你最近常常不在家,跟谁出去玩啊?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杨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吃东西,“妈你说什么啊。” 杨母好笑道:“那就是真的了?你别否认啊,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说不是拍拖都没人信。” 杨光想到杨老太太的严肃,连忙道:“这么明显吗?是不是大家都看出来了?” 杨母拿了个抱枕靠在身后,好整以暇的说道:“那倒没有,别人哪有你妈这么细心啊,快说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做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你们拍拖多久了?什么时候带来给妈妈看看?” 杨光哭笑不得的道:“妈你一下问那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啊?” “一个一个答喽,我有的是时间啊。”杨母看杨光一脸想跑的样子,便道,“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三天之内你一定要带她来见我啊,你暂时不想让家里知道的话,我们就去外面吃。” 杨光想着自己和可人的感情确实很好,见家长的话倒也不算很突兀,就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那……那我先问问她。”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杨母一看杨光的样子就知道没问题了,起身拍拍他肩膀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别让妈妈等太久啊,你放心,妈妈很好相处的,绝对不会为难你的女朋友。” 杨光送妈妈出去,摸摸后脑勺,心里有些莫名的高兴,如果得到长辈的认可,感情似乎就显得更亲密了一些。他拿出手机想跟叶可人说这件事,打完字又觉得以叶可人的性格,知道了说不定一晚上都紧张的睡不着,还是等白天上班时见面说吧。于是他把打出来的字全都删掉,只发了个晚安的短信。 第二天杨光跟叶可人吃午饭的时候,说了他妈妈想见叶可人的事,叶可人紧张的放下碗筷,说道:“这么快?” 杨光把她喜欢吃的菜放进她碗里,笑道:“不快了,早晚要见家长的嘛,我妈为人很随和的,你不用怕。” 叶可人顺了顺耳边的头发,低声道:“我妈也说了想见你啊。” 这次紧张的换成杨光了,他惊讶道:“伯母怎么知道的?” 叶可人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嘟囔道:“还不是可爱,那天你送我回家被她看见了,等我上楼的时候她们就三堂会审让我老实交代。” 杨光双手在膝盖上摩擦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郑重的道:“那就见!我们先和我妈吃饭,然后我再请伯母和两个妹妹吃饭,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公开。” 叶可人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看着他的样子就感觉很可靠,又不自觉的笑了,重重的点头道:“好!” 两人下了班急忙去选礼物,花了好一番心思才选到适合长辈的礼物。杨光选了两人放假的时候跟杨母约好在饭店吃饭,等他和叶可人到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杨父竟然也在。 杨父笑着瞪了他一眼,说道:“臭小子,知道带女朋友见你妈妈,怎么想不起你爸爸?” 杨母瞥他一眼,道:“儿子还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来,快都坐下,没耽误你们上班吧?这个时候外面热得很,先喝点茶解解暑。” 杨父疼这个老婆疼的很,摸摸鼻子笑着道:“叶小姐,不用拘束,快坐。” 杨光连忙为他们做了介绍,叶可人将礼物送给他们,得体的说道:“伯父、伯母,叫我可人就行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你们喜欢。” “是我想见见你,倒让你破费了。”杨母笑着接过去,打开看到是一套茶具,没有多复杂的雕刻技巧,但材质却很是不错。杨母当即笑道,“这份礼物好,你伯父最喜欢喝茶了,上次还说家里那套茶具用久了想换一套,以后用这套茶具肯定喝什么都是香的。” 叶可人听出她话里的亲近之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害羞和欣喜。席间杨母和叶可人聊的比较多,叶可人一直应对的很得体,关键是她的感情很真挚,没有半点虚假在里面,和杨光之间的互动自然而然的流露着关心,让杨父杨母非常满意。而叶可人得到了男朋友父母的认可,心里也非常高兴,有一种感情稳定下来的感觉。 之后杨光又找了一天请叶母她们吃饭,叶母看到杨光对叶可人好就什么意见都没有了,而叶可喜和叶可爱两个花季少女换着花样用她们的方法考验杨光,杨光随机应变的能力超强,对叶可人又是真心真意,两个妹妹考验完立马认了这个姐夫,甚至不见外的让姐夫下次请她们出去玩,杨光就这样顺利的被叶家全家人接纳了。 有一天杨光和家里人一起用饭的时候,杨家大嫂问起杨光最近是不是很忙,都不怎么在家。杨老太太便说:“有时间多用在事业上,别总惦记玩。” 杨光点头道:“哦,我知道了奶奶。” 杨父轻咳一声,笑说:“妈,阿光不是瞎胡闹,他是忙着和女朋友约会呢。” 杨老太太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哦?阿光交了女朋友吗?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杨母看了儿子一眼,笑道:“妈,那孩子叫叶可人,和阿光是一个警局的同事,还是一名谈判专家,我和守业见过一次,为人正派,是个很好的孩子。” 杨老太太露出些笑容,“你和守业都满意,那就是真的很不错了,阿光,改天记得带叶小姐回来吃顿饭。” 杨父说道:“妈,过几天就是你的大寿之日,不如那天请可人一起来贺寿?” 杨老太太点了点头,虽然她对杨光没有对亲孙子那么好,但是这么多年来也是当做自家晚辈看的,当然是希望他好。而且杨家很久没办喜事了,热闹热闹也好,想到这,她笑说:“到时候叫孝武也请淑仪来家里,如果他们两对能定下来,咱们杨家这一辈孩子就都稳定了,先成家后立业,这是好事。” 其他人见老太太高兴都跟着附和,杨孝武表明只喜欢心理学不会接触家里的生意,而杨光也表明只喜欢做警察不会进家族企业,杨家大哥和二姐对他们两个小的自然就没什么意见。平时也许关系不亲密喜欢看看笑话,幸灾乐祸,但是还真没有什么让他们不好的想法,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在杨老太太给杨孝武打电话说的时候,杨孝武迟疑半晌还是没敢说已经和林淑仪分手的事,只是含糊的应了下来。 很不高兴的质问他,“干什么?你不肯说,是不是还想着带那个林淑仪去给你奶奶过生日?” 杨孝武笑着搂住她,“吃醋了?要不……我带你去给奶奶贺寿啊?” 嗤笑一声,“免了,我怕会把你奶奶气死,不过呢……既然她非要你和林淑仪去,那你干脆别回去好啦!” 杨孝武只当她说笑,没在意的道:“好啊,我就陪着你这个妖精。”说完两人便又滚做一团。 事后拿过桌上的避孕药吃了一颗,继续和杨孝武胡天胡地。等他们叫人来打扫的时候,清洁员工避开他们看了一眼药瓶里的数量,满意的勾了下嘴角,在离开后打给林家哥哥,汇报道:“至少吃过十五颗。” 林哥哥冷哼一声,“很好,继续关照他们,有什么好料补料记得都塞给他们,真爱怎么能少了结晶?” “是!” 没几天就到了杨老太太的寿辰之日,杨孝武订好机票却发现找不到护照,他焦头烂额的翻遍了房间,直到看见在那笑才反应过来,质问道:“是你拿了我的护照?你快拿出来不要玩了,我奶奶生日啊,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无所谓的贴到他身上,吃吃的笑,“赶不上就不回去喽,难道你真想去找你的小女朋友?” 杨孝武推开她皱眉道:“我没那么想,但是奶奶说已经叫淑仪过去了,我现在也不好跟奶奶说这件事,等奶奶过完生日我再找机会跟她说。你快把我的护照拿出来,奶奶生日我不能缺席的。” 轻哼一声,“我就是不让你回去跟那个林淑仪给你奶奶拜寿,怎么样?”她把护照拿出来丢到地上,环胸说道,“好啊,你走啊,你现在走了我马上出去找一个男人。” “你敢!” 扬起下巴,“你看我敢不敢!喏,护照给你了,你走啊,等你飞回香港和林淑仪一起拜寿的时候,说不定我正和帅哥在床上happy,等你再来找我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嫁给别人喽。”她毫不在意的转身往床边走,胸有成竹的笑道,“你走啊。” 杨孝武一下子将她扑到床上,咬牙说道:“你个妖精!我看你怎么去找男人!” 房间里很快又响起得意的笑声,杨孝武错过了飞机又忙着和胡闹,竟然连给家里打电话通知一声都忘了。 杨老太太年纪大了,不喜欢外人闹腾,便只叫自家人全都回来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这一天杨家几个小辈都早早的到了家里,将贵重难寻的礼物送给杨老太太,杨老太太一辈子什么没见过,对这些东西一点不稀奇,都是看过一眼笑着说声好就叫人收起来。 杨光也早早带着叶可人回了家,叶可人是找苏雪云帮忙出主意打扮的,既漂亮又端庄大方,让杨老太太第一印象非常好。杨家大嫂本身对杨光有些轻视,寒暄几句听说叶可人家里只是普通人家便对她也轻视起来,瞥向她带来的礼物笑问:“不知道叶小姐给奶奶准备了什么礼物?” 杨老太太倒不在意什么家世,闻言便说道:“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可人,以后你和阿光在一起安安稳稳的,我做奶奶的就放心了。” 叶可人虽然觉得自己送的礼物跟别人比有一点寒碜,但是她从小到大靠自己,又不想攀附谁,一点也没有自卑的感觉,见众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就大大方方的将礼物袋子送给了老太太,“杨老太太,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贵重东西,我想着最近天有些凉了,就织了一条围巾给您。” 杨家大嫂从袋子里拿出围巾,和杨家二姐他们互相看了看,都十分意外又觉得有点可笑,他们这样的人家什么时候会送出织的围巾这种东西了。谁知杨老太太一看却非常喜欢,当即让佣人取走了肩上的名贵披肩,让杨家大嫂帮忙把围巾给披在了身上,笑着说:“我啊,这几天正觉得肩膀有点酸痛,人老了毛病就多,你这条围巾真是送到了我心坎里,更难得的是你有这份心,现在像你这么肯花心思的女孩子已经很少了。以后就跟着阿光叫我奶奶吧,有空也多过来吃饭,别见外。阿光啊,你这个女朋友找的好,你现在有了女朋友,事业上也该上点心了,别再贪玩,以后好好努力,安安稳稳的,可人你要看着他啊。” 叶可人笑道:“我会的,奶奶。” 杨家大嫂等人尴尬了一下,连忙顺着杨老太太的话夸了叶可人一番。几人一边闲聊一边等杨孝武和林淑仪,到了杨孝武该下机的时间才疑惑杨孝武的电话怎么总是打不通?接着林家就派人给杨老太太送了份礼,人没有出现不说,连礼物也只是不太熟的人家那种客气疏远的礼,这让杨家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在琢磨林家是什么意思的同时还有些担心杨孝武没到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最后还是杨老太太觉得再等下去实在太晚了才宣布开席,饭前杨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杨家人分站两旁,一对一对的上前跪地敬茶说吉利话,叶可人因为被杨老太太认可了,跟杨光一起敬了茶,算是杨家承认的准孙媳妇了。 杨老太太看着子孙们使尽浑身解数逗她开心,心情也好上不少,只是有些遗憾最宠爱的小孙子没有赶回来。 这时佣人拿了电话过来,正是杨孝武打来的,杨老太太急忙关心道:“孝武啊,你怎么还没到家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孝武抱着,不停的用眼神示意她别出声,口中笑道:“奶奶,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对不起啊奶奶,我登机之前突然拉肚子,错过了班机,今天不能赶回去为你贺寿了,等我回去请奶奶吃大餐好好补偿一下好吗?” 杨老太太皱了下眉,紧张道:“你身体怎么样了?生日只是小事,可不能耽误你的身体,你别急着回来,把身体养好才要紧,有没有看医生啊?” 杨孝武忙道:“看过了奶奶,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杨老太太又叮嘱了几句才挂电话让他去休息,杨父等人听说杨孝武身体不舒服也都有些担心,好好的一顿寿宴完全没了先前欢乐的气氛。 杨孝武放下电话之后无奈的看着,“现在你满意了?我奶奶叫我不用着急回去,我可是第一次骗我奶奶。” 笑道:“当然满意了,这说明我比你奶奶重要啊。” 杨孝武一下子压住她,玩笑道:“是是是,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谁也比不上你!” 眼中满是得意,有一种报复之后的快感,林家毁了她最心爱的事业,她就要让林淑仪失去心爱的男人,心痛丢脸!她还记得杨孝武和林淑仪就快订婚的事,现在虽然订不成了,但这件事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等回到香港让那些人看到杨孝武为了她这个臭名昭著的交际花甩掉了林淑仪,不知道林家人还有没有脸面出来见人! 越想笑得越开心,她已经等不及要回去看林家人悔不当初的样子了!她要让林家小公主和她一样被人指指点点,让林家人后悔对她所做的一切! 第306章 谈判小组 杨家人对杨孝武的身体很担心,每天都给杨孝武打电话嘘寒问暖,杨孝武只得不停的说谎,这让他之前那点心虚愧疚全都消散无踪,甚至心里还生出了几分不耐烦的情绪,加上总在旁边说这说那,他忽然觉得从前反感杨家的束缚是情有可原的,哪个人不希望有点自己的空间自由自在?要是天天跟长辈汇报自己的情况还不烦死了! 杨孝武又拖拉好几天,实在不耐烦家里总问他身体怎么样工作怎么样,终于订了机票和飞回香港。杨老太太叫杨光开车去接他,杨光事先没跟杨孝武说,想着给他个小惊喜,谁知看见他刚要打招呼就看见了杨孝武身后的! 瞥见杨光,故意和杨孝武十指紧扣往他身上靠了靠,杨孝武这个绅士做派的竟然也没反对,杨光一下子回过神来,走过去不可思议的道:“孝武,你……和一起去法国?你有没有想过淑仪啊?你不是说去法国开会很忙的吗?” 杨孝武这几天正被家里的电话催的不耐烦,且之前他还和杨光闹过不愉快,现在看杨光一见面就质问他,心里立马逆反起来,“三哥,我的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我先送,晚一点再回家,三哥你自己回去吧。” 杨孝武说完就要走,杨光忙拦住他,皱眉道:“奶奶和爸他们都在家里等你,他们知道你下机的时间,你回去晚了会让他们担心。孝武,你该知道轻重的。”他转头看向,淡淡的道,“,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自己回去吧?” 是打定主意要让欺负过她的人不好过的,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一直嫌弃她的杨老太太,她嗤笑的瞥了杨光一眼,突然软倒在杨孝武怀里,细声细气的说:“jacky,人家头好晕,好不舒服……” 杨孝武立马紧张的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还说道:“三哥不舒服,我先照顾她,家里你帮我说一下,就说我有点急事耽误了。对了我把车开走了,三哥你坐计程车回去吧。” 杨光看见他那样子什么也不想说了,他就想不明白,杨孝武明明是心理专家,分析什么都分析的那么厉害,怎么就栽在了身上呢?这个人除了长得漂亮热情奔放以外还有什么优点?不过他想到曾经的自己,那个初恋前女友明明交了新男朋友还是会在伤心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哭诉,而他也因此一直有些放不下,直到苏雪云提点他才彻底放下,这样一想,他被当了备胎那么久不也是傻? 杨光想到家里那么多人等着,有些头疼的打车回家,他还是很清楚自己和杨孝武的不同的,毕竟他当初怎么样都是单身,也一直是默默守候什么都没做,不像杨孝武马上要跟淑仪订婚还带前女友去国外度假,这已经不是感情的问题了,这是人品问题,杨孝武不管喜欢谁,这么做都是错。 杨光想了一路,决定暂时遮掩过去,等晚上跟杨孝武好好问问,如果能解决就不用老人家操心来了,谁知他刚进屋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林淑仪的哥哥,顿时语塞愣在了原地。 林少爷笑着对他点点头,说道:“这位是三少吧?你做谈判专家对社会安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听说还是义务性质的,真是令人敬佩。” 杨光有些尴尬的谦虚道:“林少谬赞了,我只是做好本分工作而已。” 林少爷嘴边挂着微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人能本分是很难得的事,有些人就连做人都不本分,做事就更不能指望了。” 杨家人都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有些奇怪,杨家大嫂见气氛微妙,忙笑着出声问道:“阿光,孝武呢?怎么这么久还没进来?不会是你没接到他吧?” 杨光看了眼林少爷,斟酌着说:“额,其实……是……” 林少爷喝了口茶,笑着接口道:“四少大概不会太早回来,毕竟他对他女朋友可是宝贝得紧,这半个月在法国是一时半刻都离不开身,现在回香港要各自回家自然也要好好诉一番离情。” 杨老太太和杨父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惊,杨老太太皱起眉问道:“这……孝武不是正和淑仪在一起吗?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父已经冷下了脸,他想起这段时间林淑仪的避而不见还有寿宴上林家的疏远,哪有半点将成亲家的亲密?现在林少爷又这么说,明显是杨孝武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他直接去看杨光,沉声道:“阿光,你来说!孝武为什么没回来?他去哪里了?” 杨光求救的目光投向杨母,但这种情况,杨母也只得轻摇了下头,示意他不要再隐瞒。面子已经丢了,林家明摆着知道内情,杨家可不能再糊涂下去。杨光低下头,说道:“孝武他……是和一起回来的,刚刚说她不舒服,孝武怕她出什么事所以就先送她回去了,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杨老太太的脸都青了,狠狠拍了下沙发的扶手,怒道:“!又是那个!孝武他糊涂了吗?怎么还跟有来往?那个简直阴魂不散!” 杨家大嫂和杨二小姐连忙一左一右的坐到杨老太太身边帮她拍背顺气,杨父看向林少爷,见他眼神嘲讽,只能强忍着怒气说道:“林贤侄,孝武虽然不成器但是一向比较省心,不会轻易乱来,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我现在将他叫回来解释一下。” 林少爷抬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似笑非笑的拿出一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照片上还有拍照时的日期时间,全都是杨孝武在法国那会儿拍的。最上面一个就是杨孝武和在一处景点甜蜜拥吻,让杨家人全都沉下了脸。 林少爷在他们拿起照片翻看的时候,说道:“淑仪和杨孝武的订婚取消,从此以后他们二人各不相干。淑仪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我希望杨孝武不要再去找她,也希望这位不要去污了我妹妹的眼,至于其他的……你们的家世我便不过问了,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林少爷站起身,杨家连留客的客气话都不好意思说,所有人都既羞愧又愤怒,只好让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杨光帮忙送客。杨光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不过还是想帮弟弟解释一下,“林少,孝武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又会念书,现在事业有成,很多世家少爷都比不上他。他只是在的事情上糊涂了一点,照我看,其实对他也不是真心的,他早晚能看清的真面目,这次的事……这次的事……” 林少爷微笑着听他说,直到他有些说不下去才开口道:“这次的事真的太过了。三少,你看,你也没办法帮他找借口了不是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妹妹可不是他玩乐耍弄的对象,他这么大的人还能做出如此不负责任之事,将来在事业上也难成大器。听说他和乐不思蜀,连杨老太太的寿辰都没回来?”林少爷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不屑之色,“不孝之人,人品更不能让人相信。三少,就送到这吧。” 林少爷转头就收了笑脸,很快上车走人。杨光抹了把脸,拿出手机给杨孝武打电话,谁知一直没人接,他想起刚刚林少爷说杨孝武没回来给奶奶祝寿是为了跟玩,心里对杨孝武失望透顶。就算在外面劈腿、交了家里看不上的女朋友,也不能因此不顾长辈啊,何况杨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杨孝武,如今岂不是寒心? 杨光走进屋内,杨父看他一眼便了然的道:“你找过孝武了?联系不到?” 杨光点点头,“电话没人接,爸,奶奶,不如等孝武回来问问他再说吧,先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杨父怒道:“这个畜生!他自己说要订婚,转眼就在外面乱来,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责任感都没有,等他回来我非要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杨大少爷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要说胡来没人比他更胡来了,看见杨父这么暴怒他还真有些害怕。转念一想,杨孝武那小子平时人模人样的,总是鄙视他花天酒地,原来杨孝武私底下也玩的这么疯,看那小子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摆那副正直样! 杨家人各怀心思,等杨孝武晚上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风雨欲来的三堂会审。杨孝武还以为是杨光告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被杨父一个杯子砸到头上,吓得差点跪地。 杨父指着他怒道:“你瞪阿光干什么?你以为是阿光背后说你?你为了那么一个女人,是不是连家人都不要了?” 杨孝武不解道:“爸,奶奶,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我和淑仪已经分手了,我还是喜欢,就算你们不同意也不用发这么大火啊。” 杨老太太将那些亲亲密密的照片丢到桌上,沉声道:“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说你开会忙的连饭都没时间吃?不是说你登机前吃坏肚子躺了好几天?那这些是什么?”杨老太太挑出两张照片,指着那上面的日子,心痛道,“这是我生日那一天,我们全家人都在家等你回来,等到你的电话又担心的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结果你呢?你在陪那个女人玩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骗你的家人了?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你吗?” 杨孝武脸色一变,随即瞪大了眼,质问道:“你们叫人跟踪我拍我的照?这算什么?监视我?” 杨父霍地起身上前就扇了他一巴掌,力道之大差点让杨孝武趴在地上,他杨父指着他气道:“你居然这么跟你奶奶说话?自己做错了事不不承认错误反而怨起别人,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杨孝武有些心虚,捂着脸说道:“是,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淑仪开口,就想等回来之后找个机会再说,我不是故意骗她的。我当初是真的想和淑仪在一起,谁知又遇到了,我……我跟淑仪已经分手了,我只想跟在一起。” 杨光说道:“这些照片是林少送来的,你不在的这半个月,不管奶奶和大嫂、二姐怎么邀请,林小姐都没有来过,这么看林家应该在你和出国的时候就知道了。林少说你们的订婚取消,以后互不相干,这一次,林家和杨家的关系恐怕要断了。” 杨孝武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有些无措的说:“只是拍拖发现不合适才分手而已,不会影响两个家族吧?这样的话谁还能拍拖?又不是什么大事?” 杨父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杨光和杨母忙上前扶杨父坐下,杨父斥道:“混账东西!你和淑仪是拍拖不和吗?分明是你恶意欺骗!家里没人强迫你,是你自己选了淑仪,是你自己说要订婚,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就要做得到,你却背着淑仪偷腥,林家怎么对付你都不为过!” 杨家大嫂不满的道:“是啊孝武,你这次真的做错了,淑仪是什么身份?她是真正的世家大小姐,你能和她在一起还是因为人家淑仪对你有意思,要不然林家怎么可能让淑仪相亲?结果你不但不珍惜,还这样打林家的脸是什么东西啊,只不过是个小戏子,你为了个戏子抛弃林家大小姐,林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杨家二姐没好气的道:“这下好了,我们走出去都要被人嘲笑,人家肯定会说,杨家四少爷丢了西瓜捡芝麻,还是那么难看的劈腿!” 几人的讨伐震的杨孝武头脑发胀,他当初有点喜欢林淑仪是真的,但是后来发现对放不下也是真的,他真的觉得他和林淑仪不合适,因为林淑仪太保守太古板,根本无法给他那种刺激和激情。这只是他的感情问题而已,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杨老太太见他到现在都没有道歉的意思,失望的摇了摇头,“孝武,奶奶对你怎么样?那个对你又怎么样?你为了和玩,对奶奶说了多少谎话?你啊,被带坏了,我说什么也不会让这种女人进门的,来人,把四少爷送回房,不许他出门。” “是,老夫人!” 几个佣人立马紧紧抓住杨孝武,强制性的送他回房。杨孝武瞪大了眼,一边喊一边挣扎,奈何他平时就是坐办公室的,顶多跑跑步而已,根本挣扎不过,很快就被关了起来。 杨老太太揉着额角叹了口气,“本以为是最省心的孩子,没想到……唉,怪我太溺爱他了。” 杨父不赞同道:“跟妈有什么关系,是那臭小子自己不争气,妈,你也别多想那种拜金女,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走人的。” 杨老太太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唉……” 杨家愁云惨淡的,杨光从小没有爸爸,是在杨家才有了一个家,虽然家里人对他算不上好,但是也不算坏,他最喜欢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很温暖,很舒心。可是现在因为一个弄得家宅不宁,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杨光走到杨孝武的卧室门口,想劝一劝,可杨孝武根本不听他说话,一直拍门让他开门。杨母走过来拍了下儿子的肩膀,拉他走到别的地方低声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唉,其实你想管也管不了,你奶奶和你爸爸既然安排好了,你就别再插手了,这件事毕竟关系不小。” 杨光点了点头,“我明白,就是看到孝武这样有点难受。” “傻孩子,你奶奶和爸爸看着他,不会出问题的。幸好啊你是和可人在一起,两个都是懂事的,要不然可真是让长辈操心。唉,等孝武冷静一点你再和他聊聊吧,这段时间不要出去玩了,多关心关心你奶奶,她年纪大了,这次这么伤心,我真怕她出什么事。”杨母皱着眉,她不仅担心老太太,也担心杨父啊,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很容易气病的。 杨光应道:“妈你放心吧,你也不要太操心,孝武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可能一时鬼迷心窍,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妈你早点睡吧,劝劝爸别太着急。” 杨光将杨母送回房,自己却是睡不着,他对杨家真的很真心,希望每一个人都好,可是这件事他似乎真的做不了什么。他想想,只能叮嘱家里的佣人保镖仔细点,别让有机会再找杨孝武。 杨家这么严防死守还真把杨孝武和隔绝了当然不介意,还找了几个朋友在酒吧醉生梦死,又是喝酒抽烟又是唱歌跳舞,玩得高兴了还脱掉衣服,只留里面的抹胸,露出肩膀和肚脐,格外撩人。在杨孝武为爱绝食的时候已经在酒吧和一个男人醉醺醺的去开房了。 有林家盯着,第二天就上了报纸头条,头条照片是和男人搂着走进酒店的一幕,标题是香港第一交际花蛰伏数日卷土重来!杨光在警局看到这个报道脸色都变了,叶可人在他旁边看了看,说道:“这个真是很过分,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转头又找别的男人。” 杨光丢掉报纸,说道:“真是替孝武不值,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孝武还不肯吃饭,他已经饿了三顿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要伤到身体,结果……” 叶可人喝了口饮料,庆幸的道:“幸好当初我没多事的管他和的事,要不然啊,现在真是被打脸了,谁能想到你弟弟对那么痴情。要我说,这种绯闻你弟弟不知道看了多少,就算他看见也不在乎了吧,上次劈腿骂他,他不还是跟和好了?最惨的是林小姐,差点被骗婚!” 杨光撑着额头叹道:“是啊,孝武这次真是对不起林小姐,也不知道林小姐怎么样了。” 叶可人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你管不了的。多亏madam当初提醒了我一句,不然我还真以为你弟弟很痴情呢,看来他对除了以外的女人根本就是个渣!喂,你不会也像他那样吧?” 杨光忙道:“怎么可能,如果我敢对不起你,madam也不会放过我啊对不对?” “谅你也不敢!好了,别想不开心的事了,madam叫我们去试伴郎伴娘的礼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去吧。”叶可人看了眼手表,忙起身把背包背上,催促杨光赶紧走。 苏雪云和陈小生正在筹备婚礼,他们上辈子结过婚了,对这些都有经验,列出单子一项项完成一点也没觉得累。而杨光和叶可人作为伴郎伴娘也常被他们抓壮丁帮着忙活,试礼服的时候,杨光和叶可人还提前体会了一把拍婚纱照的感觉,倒是把杨孝武的事暂时放下了。 苏雪云换了身婚纱,坐在更衣室里休息了一下,正巧系统提示阿豹请求交易链接,苏雪云便点了同意。阿豹的形象没什么变化,他坐在一块大大的兽皮上,周围是一个简陋的木屋,都在苏雪云的预料之内。阿豹看到苏雪云这边就很是震惊了,瞠目结舌的道:“姐姐你……你怎么变样子了?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小?” 苏雪云笑道:“我今天有事,打扮了一下,就像你们那里有人成亲的时候也会装扮装扮。” 阿豹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样子,觉得白色带亮钻的衣服怪怪的,但是穿在苏雪云身上又很好看,这大概又是苏雪云说过的文化差异,问也问不清楚。阿豹当即放弃了研究这些,转而说道:“上次姐姐说喜欢我这边的草,我今天采了好多回来,现在要换吗?” 苏雪云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水果和糕点跟阿豹互相交易,看阿豹吃的开心,她还特地叮嘱财不露白。一旦被人发现,阿豹的情况就不妙了,毕竟他还不够强,未必护得住自己。接着苏雪云便说:“我现在还有事,先关了,等下次我找一些能帮你改善生活的东西,总是换吃的治标不治本。” “好,那我等姐姐联系我,再见。” 虚拟屏幕消失,苏雪云将虚拟仓库中的一堆草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这是和阿豹交易几次之后无意中发现的,阿豹那个世界的很多草药药性都极好,还有很多她没见过的草药。她对这些感兴趣得很,便偶尔让阿豹采一些给她,有空就研究研究。她已经再找适合远古时代的教程了,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阿豹想要发展的好必须得学会一些实用的技能。 苏雪云刚刚交易东西耽误了一下,没再多想,连忙出去了。最后拍了一组照片,婚纱照终于拍完了。苏雪云邀请杨光和叶可人一起到家里吃饭,杨光因为家里的事要早些回家,叶可人便也婉拒了。 苏雪云和陈小生收拾了一下,一起走出影楼,没走多远两人就对视了一眼,发觉后面有人在跟踪。他们装作不知的继续往前走,到了拐角处停在原地,等后面的人拐弯的瞬间将人抓住反手压在了墙上。 苏雪云看清他样子后皱了皱眉,“莫家聪?” 莫家聪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陈小生推了他一把,松开手斥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莫家聪揉了揉肩膀,说道:“我想和阿洁单独说说话。” “不可能!”陈小生一口否决,牵着苏雪云的手转身就走,“以后离我们远点,否则对你不客气!” 莫家聪忙追上两步,说道:“国栋,阿洁,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很后悔,很痛苦,在国外备受折磨,现在文静也昏迷不醒,几乎成了植物人,我们已经受到报应了,你们能不能原谅我?” 陈小生对他的行为烦得很,嘲讽道:“上次没废了你,你是想这次补上?” “你!你……”莫家聪瞪大了眼,怎么也没想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当初陈小生打他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因为愧疚帮着陈小生遮掩了,可陈小生现在却当着苏雪云的面说了出来。 苏雪云说道:“国栋做得对,当时应该再狠一点。莫先生,有些事是一辈子也揭不过去的,别再来骚扰我们。” 莫家聪看着他们两个这陌生的样子,心里复杂难言,满满的全是后悔。尤其是看到陈小生和苏雪云手上的对戒时,他嫉妒的想要发狂!明明是他最爱的女人,现在却要和他兄弟结婚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但是他一个离了婚的人尚且接受不了,当初彭国栋正爱着潘文静,是不是恨不得杀了他? 莫家聪摇摇头,拦了辆计程车回到医院,他虽然已经不再喜欢潘文静,但潘文静的父母到底年纪大了,他也不好干看着不管。 苏雪云对他突然回港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又回来干什么。陈小生想了想,说道:“也许是潘文静的父母叫他回来的,之前他们不是也给我打过电话吗,我说不会管,他们常年住在国外,不知道香港哪个医生比较好,肯定想找个熟悉的人帮忙。他们认识的也就是莫家聪了。”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说道:“希望他们两个赶紧滚蛋,对了,婚礼那天记得叫几个警局的同事帮帮忙,别让闲杂人等进去捣乱。” “嗯,没问题。” 苏雪云和陈小生紧锣密鼓的张罗婚事,杨家人把的绯闻报道塞给杨孝武继续劝他,而莫家聪在医院里也是忙里忙外,帮忙照顾潘父潘母。 可能是莫家聪这个声音太熟悉,也可能潘文静正巧到了该醒的时候,在莫家聪回来的第三天里,潘文静忽然间醒过来了。潘父潘母大喜过望,更加觉得莫家聪对潘文静来说是不一样的。医生给潘文静做了详细检查,每天都在讨论潘文静的病情,潘文静渐渐觉得有些不对,虚弱的抓着莫家聪问道:“医生为什么总是不让我动?我到底伤到哪了?为什么……我的腿没知觉?” 莫家聪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医生还在检查,我……” 潘文静死死的掐着莫家聪的手腕,盯着他质问道:“你说谎!你为什么要说谎?是不是我的腿出了问题?啊?是不是我的腿瘸了?你说话啊!” 莫家聪说道:“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你的腿,医生说要动手术,所以这两天是在研究手术方案。” 潘文静瞪大了眼,像是觉得可笑,又悲哀的想哭,“你说什么?我的腿要手术?还不一定能治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该断腿的明明是彭国栋,怎么会变成我?” 潘父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到现在你还死不悔改,你断腿关国栋什么事?经历这么多事,你能不能让人省心一点!” 潘文静捂住耳朵不停的摇头,眼泪流了满脸,“我不听!你们都在骗我!我的腿不可能有事,我不会瘸的!” 这时两名警员推开门走进来,“潘小姐,关于你犯罪的事实,警方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证实是你指使犯人江永健对简洁女士不利的,现在为你做一份口供,等你做完手术就要判刑进狱中服刑。” 潘文静忽地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莫家聪手中的毛巾掉了也不知道,他呆愣在原地,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事,原来潘文静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是因为要害苏雪云?而他想着得到苏雪云的原谅,却在这里照顾潘文静!怪不得那天苏雪云看到他那么厌恶,肯定是以为他和潘文静是一起的。莫家聪整个人都陷入混乱之中,再也没心情照顾潘文静和潘父潘母了。 不管怎么样,潘文静的罪行没人能改变,潘父潘母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两鬓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潘文静因为断腿而情绪激动,又害怕坐牢,闹了好几次,有一次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差点没把医生气死。 “我们刚商量好手术方案,现在全都前功尽弃了!原来好歹还有五成把握,现在你摔了一下二次伤害,手术也就只有半成把握了!” 潘文静害怕的每夜睡不着觉,然而手术还是照常进行了,可惜结果不如人意,她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法律不会管她残没残废,在她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迅速将她判了刑。 潘文静被拷上手铐之后突然抓住莫家聪的手,怨恨的说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你必须照顾我一辈子,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莫家聪,你记住,你必须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不然,我一定能找到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莫家聪本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看到潘文静现在这个样子,心中也升起几分悔意,因为他觉得潘文静要对付苏雪云肯定是因为他,不然潘文静跟苏雪云又没有仇,怎么会闹成这样。所以潘文静断了腿进监狱,他要负一部分责任。可是让他照顾潘文静一辈子,他真的不愿意。 潘文静双眼赤红犹如厉鬼,死死的瞪着莫家聪,“你不答应?那我就自杀,化身厉鬼死缠着你!” 潘父和潘母怕了,忙推了推莫家聪,说道:“你先答应她吧,文静马上就要被关进去了,她就这么一个念想,可不能让她自杀啊。” 莫家聪对潘文静给他戴绿帽子的事耿耿于怀,可看见两个老人求他,他想了想,还是点头了,反正潘文静要进监狱了,十年后才会出来,以后的事谁还在意。 潘文静进了监狱,她坐着轮椅本来就有点打眼,等她的事迹被传开后,顿时被众多犯人鄙夷。当小三,抢好姐妹的老公,勾引自己老公的好兄弟,然后又背叛情夫去勾搭别人,还威胁色魔去强奸好姐妹。这种人简直恶心透顶,不欺负一下都违反天理。 潘文静腿不能动,没法躲避,经常被人欺负打骂,吃饭的时候还会在电视上看到苏雪云抓获罪犯和做谈判专家的新闻,这简直是在凌迟她!她这才恍然惊觉,原来醒来不是新生,是活着受罪而已。 她开始怀念前世,前世就算她过的不好,没有钱,没有真心爱她的男人,但好歹她是健康的,她是自由自在的。没有爱情又怎么样,如果能重新开始,她一定逃得远远的,只要不受这种罪就好!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重来一次…… 第307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没几天就被折磨的发了疯,分不清现实和前世的记忆,不肯承认自己这么落魄凄惨,坚定的认为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她开始胡说八道,前言不搭后语,谁欺负她她就发疯一般的咬人,弄得其他人见到她都绕着走,嫌晦气。 潘文静每天不停的吵闹,对狱警吵嚷着要见彭国栋。狱警罚了她几次,但一点作用也没有,后来听她口中说的话似乎有些紧要的东西,忙上报给领导,领导考虑再三,出面请陈小生过来见潘文静一面,看她都说些什么,是不是知道什么机密或者犯过什么罪行。 陈小生见到潘文静的时候险些没认出来,之前潘文静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还特地去医院看过,想知道潘文静是不是想搞鬼逃避罪责,那时候潘文静虽然有些虚弱,但和从前却没多大区别,谁知进了监狱不过半个月而已,竟然已经形销骨立的脱了相! 陈小生隔着桌子在潘文静对面坐下,冷淡的道:“你见我有什么事?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潘文静激动又深情的看着他,说道:“国栋,国栋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你相信我啊,我再也不会和家聪见面了。你不是说想要生baby吗?我们马上就生啊,好不好?你在警局工作,我在家里带宝宝,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陈小生心里膈应,皱起眉道:“如果你只想说这些的话,我走了,以后不要再叫人喊我来。” 陈小生一起身,潘文静立马喊道:“不要!国栋不要走!对了,你现在升警司了,我,我能帮你的,我能帮你升职啊!我知道下一任警务署长是张sir,我还知道张sir破获了一起连环凶杀案立了大功,我可以告诉你凶手,你去抓人啊,你抓到了就是你立的功了,升职的就是你了,我还知道……” 陈小生不动声色的引导着她继续说下去,虽然感觉匪夷所思,但是陈小生本人是穿越来的,对于一些玄妙之事接受度比较高,他想,潘文静说不定是能预知未来呢,既然上面的人想知道这些事,那他就当个做笔录的把事情都问出来好了。 陈小生用了很多审讯方法,潘文静在极度疲劳之下还是在重复这些话,说明她没有其他知道的了,陈小生这才起身走了,潘文静则是被关进了单间不许和任何人接触。 之前竞争警司之位尚且出现了不少事端,现在事关警务署长的职位,竞争自然更激烈,潘文静这些话一说,虽然没多少人真的相信,但张sir在警局中的人缘关系忽然就微妙了起来,让张sir十分郁闷。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潘文静说的那个连环凶杀案凶手,现在这个案子还在一个比陈小生低一级的刘督察手中,刘督察得到线索很快将那个凶手抓捕归案,功劳被刘督察给得了,而其他人也对潘文静怎么知道凶手的问题吃惊不已。 接下来自然是审问潘文静,但潘文静上辈子是在报纸上看到的特大案件报道,其中细节她完全不知道,她又不会暴露自己是重生的,所以警方问来问去都问不出什么。而潘文静绞尽脑汁供出的几件事,经证实都是错的。其实这一世已经被苏雪云、陈小生和潘文静蝴蝶了很多很多,原本应该成为警司的曾浩被辞退了,而原本应该成为警务署长的张sir现在少了功劳又被大家盯上,估计是不太可能上位了。所以说几本上很多事都和上一世不同了,潘文静印象中那少的可怜的信息也没用了,听起来更像是胡说八道。 潘文静很后悔,后悔上一世离婚后就跑到了加拿大生活,对香港的事知之甚少,否则现在不就多了很多筹码吗?于是潘文静刚刚看到的一点曙光就这么熄灭了,如果从来没有希望就算了,但明明她说的凶手是对的,她在地狱里看到了特赦的希望,偏偏一下子就全没了,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这一次,潘文静真的疯了,她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但凡一点不开心的事她都认定是梦,只当自己在梦中还没醒来。警方将她送去医院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她的精神世界完全崩溃,也就是说潘文静成了精神病! 警方将潘文静转交给了精神病院,虽然不用再呆在监狱里了,但精神病院那些病人更可怕,潘文静在偶尔清醒时必须忍受其他病人的折磨,彻底生不如死,而她的行为还在警方的监控中,监控她是否还知道其他的事,如果知道,那说明她有些特异功能,如果不知道,那说明之前那个凶手可能和江永健一样是她在什么地方得知的,是正常现象。不过这些对潘文静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她越钻牛角尖,精神病就越无法好转,曾经她还能在服刑期满之后重新生活,现在,她这一辈子都不能脱离这个地方了。 莫家聪知道潘文静的情况后有些怜悯同情,却又松了口气,毕竟潘文静这样就不会在十年后出狱缠着他了。他知道苏雪云和陈小生马上就要结婚,想再见苏雪云一面,可惜他约了苏雪云很多次都不成功,最后跟踪失败了十几次才在苏雪云外出喝咖啡的时候堵住了她。 苏雪云是突然想喝咖啡才出门去咖啡店的,谁知咖啡刚上来就看见了讨厌的莫家聪。她站起来想走,莫家聪急忙拦住她,哀求道:“阿洁,我就说几句话,难道过去那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给我这个机会吧,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求求你。如果你不让我说的话,我只能到你的婚礼上去说了。” 苏雪云坐了回去,慢慢搅动咖啡喝了一口,听着店里的音乐把莫家聪当空气。 莫家聪深吸一口气,坐在她对面小心翼翼的说:“阿洁,以前……文静说你和国栋有什么,但是我不相信,我以为是她诋毁你们,可是你们……我从加拿大回来就听说你们要结婚了。阿洁,你和国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雪云像是没听见一样,细细品味香醇的咖啡,想着待会儿可以多买几杯放到空间的仓库里,这样以后想喝的时候拿出来还是热的。 莫家聪等不到回答有些失望,又说:“我去看过文静了,她真的疯了,虽然她对不起我,但是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也不好过。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再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了,之前文静让江永健害你那件事,我很对不起,我知道她是因为我才记恨你,对不起。” 苏雪云还是不说话,莫家聪却仿佛想将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一般,絮絮叨叨个没完。其实他是舍不得过去夫妻和美的生活,没有对比就不懂得珍惜,刚离婚的时候他只是惋惜婚姻的失败,对未来还是抱有期望的,而现在过了这么久,他的生活完全可以用凄惨抑郁来形容,这让他无比怀念过去的生活,甚至对苏雪云诉说过去恋爱的甜蜜和婚姻的幸福,希望能唤起苏雪云和他相同的回忆。 苏雪云等他说完之后,微微勾起唇角,“听你话中的意思,你现在过得很不开心?” 莫家聪一怔,以为苏雪云终于肯关心他,忙点头说道:“是啊,阿洁,你原谅我吧,我们回到从前,我一定会对你好的,阿洁……” “见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苏雪云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的似乎自称旋律,她盯着莫家聪的眼睛微笑道,“你记住,人渣想获得幸福是痴心妄想,你这一辈子都会在求而不得的抑郁中度过,一直愧疚、忏悔,直到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莫家聪眼神茫然的呆愣在那里,苏雪云直接结账走人,直到苏雪云离开很久,莫家聪才清醒过来,他只记得他说了那么多,苏雪云依然不理会他,他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然后他便整个人都沉浸在愧疚和抑郁之中,无法摆脱这种情绪。 苏雪云哼着歌回家,在家门口碰到了陈小生,笑道:“你怎么来了?” 陈小生提了提手中的袋子,笑说:“我带了好料过来,准备给你和伯父做大餐。你的样子看起来很高兴啊,有好事?” 苏雪云一边开门一边笑道:“是好事啊,刚刚摆脱了一个烦死人的苍蝇。” 陈小生挑挑眉,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摆脱了那也没必要再提,两人说笑着一起进门。结果刚进门就听到简长旺的卧室中传来争吵声,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走了过去。 简继祖从简长旺手里抢过两本存折,气愤道:“我说你这个老家伙怎么不给我钱,原来都拿来贴那个赔钱货!怎么?你现在又想疼女儿了?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我过继过来的,你想让我给你送终就得把钱都留给我!” 简长旺怒道:“你做梦!我用不着你给我送终,你个小畜生,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就算我捐出去都不会给你这个白眼狼!阿洁是我女儿,我愿意给她就给她,你这个白眼狼才是赔钱货!” 简继祖一把推倒简长旺,冷哼一声,道:“老家伙,你最好记住,这是你欠我的,现在说什么不用我送终?晚了!你最好赶紧把房子落到我名下,不然,你等着老了睡大街吧!” “爸爸!” “伯父!” 苏雪云和陈小生忙扶起简长旺,苏雪云将手搭在简长旺手腕上探了下脉,确定简长旺没什么问题便将他交给陈小生,转身一脚踹飞了简继祖,几人甚至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简继祖瘫在地上大声惨叫,存折早就被丢到了一边,他看到苏雪云一步步走来,捂着胸口惊惧的往后退,退到墙角色厉内荏的嚷道:“你敢打我?!我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你打伤了我,以后没人会管老头子的!我要老头子的钱关你什么事?莫非你也在惦记老头子那点棺材本?” 苏雪云听他说话说的难听,又是一脚踢在他胸口上,踢的简继祖趴在地方不停的咳嗽,痛得说不出话来! 苏雪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沉声道:“对一个养大你的长辈也下得去手,你简直猪狗不如。你以为当初是我爸哭着求着要收养你的?他好歹是个村长,放出消息要过继儿子,有的是人家把儿子送上门,你?你看看自己有哪点比别人强?我爸之所以过继你,是因为你的亲生父母觉得孩子太多养不过来把你送到了孤儿院!你知道孤儿院是什么吗?你知道做一个孤儿要经历什么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有一个爸爸吗?而你居然对爸爸动手?” 简继祖露出惊愕的神情,脸色难看起来,“不,不可能,你骗我……” 苏雪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冷声道:“信不信由你,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和我爸,我们不欠你的!” 简继祖忙看向简长旺,急道:“爸,爸你不能不管我,你说过要让我给你养老送终的,你过继了我,我就是你儿子,爸,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爸……” 简长旺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你走吧,以后你的事与我无关,你也这么大了,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宠也宠过,我真的累了,再经不起折腾了。你的赌债我不会帮你还,你也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女儿女婿都是警察,那些人也不管来找我们麻烦的,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简长旺说完让陈小生捡起两本存折,他打开看了看,拿出一本给了简继祖,说道:“这里面有十万,你拿去吧,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简继祖还要说什么,苏雪云却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将他丢到了门外,一句话没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简长旺看了看苏雪云板着的脸,小心的道:“阿洁啊,我给那臭小子钱也是觉得这些年太宠他了没管教好他,以后我不会再见他的,你不会生气吧?” 苏雪云好笑道:“怎么会?如果他懂事的话就会用这些钱去还债,就算不够也能推迟些时间,也算是尽你做父亲的责任了,毕竟他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爸,不过你现在身体不比从前了,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见他,他没良心的。” 简长旺自然是点头应下,今天本来是简继祖上门道歉,他才给开了门,谁知他就是去个卫生间的工夫,简继祖竟然就跑到他房里去翻钱了!这一争执才知道简继祖在澳门赌钱欠了一大笔债,他不仅抢走存折,还要逼简长旺把房子给他卖了还债,甚至说苏雪云这里不错,以后他就住这个房子了,反正苏雪云早晚要嫁出去的。 简长旺本来就脾气暴,吃软不吃硬,当下气得半死,硬是不肯,这才被简继祖推倒差点闪了腰。他对简继祖是失望透顶,一个能对他动手的儿子,他能指望什么?从前简继祖不知从他这拿去多少钱,这最后十万块就算断了这份父子情了,以后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管。若说亏欠,他对自己女儿亏欠的才是最多。 苏雪云让人盯着简继祖,结果简继祖狗改不了吃屎,拿了钱不但没去还债,反而心存侥幸又跑去赌,指望能赢一把大的,最后当然是输得血本无归!赌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当即拉他到后巷打断了手脚丢到路边,这还是看在他家里有人当警察才给了面子没直接剁手,不过简继祖本来就断了肋骨,现在又断了手脚,真是吓破了胆,想再嚣张也嚣张不起来了。 简继祖不敢再出现,苏雪云和陈小生的婚礼也如期而至,身边没有了麻烦的人,两人心情自然极好。陈小生穿着特别订制的合体西装,自有一份沉稳的气质,令人无法忽视,而苏雪云盘起头发,穿着拖地镶钻婚纱礼服,一走上红毯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苏雪云挽着简长旺的胳膊在婚礼进行曲中一步一步的走向陈小生,陈小生和她的视线胶着在一起,伸出手等待着他的新娘再一次来到他身边,一刻也不愿分开。两人并肩站在牧师面前,互相宣誓,交换戒指,珍惜的亲吻对方,终于再次成为夫妻!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幸福,所有人都为他们送上了祝福。这一年的多风风雨雨过去,终于迎来了春天。 杨光和叶可人站在他们两侧,在这样甜蜜的气氛中忍不住看向对方,都有一种他们也走了一次红毯的感觉。 这时苏雪云举了举手中的花球,提醒道:“我要抛花球喽,未婚的女孩子们赶快准备好。” 杨光立马说道:“可人!快去啊!” 叶可人脸一下子红了,悄悄瞪了杨光一眼才提着裙子和女生们站在一起。 苏雪云对叶可人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抬手向后一抛,那束花球稳稳的越过前面跳起的女生,精准的撞进了叶可人怀里。伴娘抢到花球,男朋友还是伴郎,众人立马大声起哄,叶可人惊喜的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杨光,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杨光深吸了一口气,正正领结,严肃而郑重的走到叶可人面前,快速拿出戒指单膝跪地,认真道:“可人,嫁给我好吗?”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宾客们一边呼喊一边拍手,全都在给他们打气。叶可人震惊的看着杨光,又看向他手中精致漂亮的钻戒,眼圈一下就红了。叶可爱跑过来调皮的笑道:“姐姐,快答应啊,接到花球又被求婚,这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啊姐姐,绝对不能错过!”说完她又飞快的跑走了。 叶可人被她一闹,情绪缓和很多,伸出手重重的点了下头,“好。” 杨光松了口气,笑起来,轻柔又坚定的将戒指戴到了叶可人的手上。 陈小生在台上开了瓶香槟,庆祝今天双喜临门,将气氛炒到了顶点,一群警界精英high起来,吃宴席、唱歌、玩到半夜才慢慢散了。 陈小生和苏雪云将宾客们一一送走,喝醉了的也安排了没沾酒的警员帮忙送回家,完全不用操心安全问题,到最后他们亲自将简长旺送回去安顿好才回了他们的新房。 陈小生把刚穿来时拥有的那套房子卖了,听简长旺的介绍买了宽敞的复式楼房,卧室和书房在楼上,客房和厨房、客厅都在楼下,装修的很温馨。陈小生让苏雪云闭上眼睛,然后牵着她的手来到卧房,打开仿星空的晕黄灯光才让对苏雪云说可以了。 苏雪云慢慢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墙上苏雪云和陈小生的大幅婚纱照,接着就看到侧面的双心形照片墙,都是他们二人出去游玩的照片,既亲密又放松。床头柜上还有一个电子相框,立马一个个出现的是他们二人在这一世相认之后的所有合影,只是看,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深厚的感情。 除了这些,房间里所有摆设装饰全都跟上一世他们的卧室一模一样,那是他们住了几十年慢慢形成的最舒适的房间,而这一世陈小生将这个送给了她。 苏雪云觉得很惊喜,一瞬间感觉她和陈小生又回到了从前,在这样的屋子里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她眨了眨眼,将眼中的雾气眨掉,转身靠在陈小生的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说道:“谢谢你,小生,我好喜欢。” 陈小生牵起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希望我们这一世还能在这间屋子里慢慢变老。”他珍而重之的在苏雪云眉心吻了一下,温柔的笑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们一直在一起。” 苏雪云轻轻点头,脸上是和他相似的笑容,这种笑容,叫做幸福。 苏雪云和陈小生的新婚之夜自然是充满刺激又甜蜜满满的了,不过第二天想看新嫁娘会不会娇羞的同事们全都失望了,因为这两口子请了大假直接到大陆度蜜月去了! 正巧这天有人自杀,就是杨光和叶可人主要负责的,他们也跟着苏雪云二人积攒了许久的经验,独立完成谈判一点问题都没有,很顺利的劝下了事主。结束后叶可人想说去吃一顿好的庆祝庆祝,结果发现杨光心事重重,很不开心的样子,立即关心道:“你怎么了杨光?身体不舒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光叹了口气,恨其不争的说道:“还不是孝武那家伙,昨天我们大家参加婚礼的时候,他居然假装肚子痛骗了佣人逃走了,他已经看了那些报道了还要去找,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被他气死了!” 叶可人皱起眉,“那呢?那里找过了吗?” 杨光点点头,无奈道:“找过了,没有人,她邻居说她常常夜不归宿,现在她没有工作,常常黑白颠倒行踪不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家。” 叶可人想了想,说道:“那,我帮你一起找吧,说不定能找到呢,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弟弟那么大的人了,他懂得分寸的,至少应该是安全的。” “走吧,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找看,希望不大,先找了再说。” 在杨家人派人全力寻找杨孝武的时候,杨孝武已经在一家酒吧的包厢找到了,幸好是一个人睡在包厢沙发上的,衣服也很整齐,否则杨孝武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忍住不打女人! 他摇醒,丢给他几份报纸杂志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不耐烦的推开他,点了一根烟嗤笑道:“什么关系?你现在质问我啊?审讯啊?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喽,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你这么多天也没找过我啊,我看你是回家当你的乖孙孙了吧?” 杨孝武脸色不好看的说道:“我为了你反驳奶奶,在家里绝食抗议,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有些惊讶,不过感情这种东西她可从来都不缺,她早就不相信男人会有真心了。她很给面子的笑了下,耸耸肩道:“绯闻嘛,都是假的你知道的,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抗议成功了吗?” 杨孝武苦恼的摇摇头,说道:“他们很生气,把我关起来不准我见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珠一动,挑眉道:“这还不简单,你可以假装为了我自杀啊,到时候你家人一紧张着急自然什么都肯答应了。” 杨孝武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做那种事,有失杨家的颜面,我爸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拿起包就起身往外走,不悦道:“真没用!指望你也指望不上了,既然连女人都保护不了,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不会跟着一个窝囊废!” 杨孝武忙拉住她,被她这么一激就答应要装自杀了! 两人找了个高楼站上顶楼让杨孝武站在边上,自己则是跑到楼下大喊了一声有人跳楼,在人们聚集围观的时候转身走了。杨孝武正有些后悔,可见下面那么多人,感觉骑虎难下了。他疲惫的坐到地上,揉了揉额角,又揉了揉肚子。他之前绝食又伤心难过,现在站在顶楼边上就有点胃疼,头晕,他还真怕自己一不小心给栽了下去! 杨孝武一会儿觉得这样做太蠢,一会儿又觉得不这样做杨家人是不会认同的。过了半小时,杨孝武听到有谈判专家到了,他赶紧回头,待看到是杨光和叶可人时真是松了口气,都是自家人,就算丢人也不会被外人笑话,而且自家人好说话,如果能通过杨光的嘴把自己的要求传给杨家人,兴许事情会容易解决一点,毕竟杨光一向嘴甜会说话。 杨孝武是放松了,杨光却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候换别人来谈判他也不放心啊,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还要时刻提醒自己别刺激到杨孝武,慢慢开导别操之过急。结果底下的群众忽然骚乱起来,还有一部分跑走了,杨孝武疑惑的向下看了一眼,就听有个警员跑过来对警官说前面不远出了个车祸,被擦撞的人昏迷了! 杨孝武顿时一个激灵,跑过来拉住那个警员急道:“谁被撞了?男的还是女的?” 警员看到他这么着急,下意识的描述了一下那被撞女人的衣服,杨孝武手都哆嗦了,猛地推开警员向楼下跑去,心里慌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杨光觉得情况很不对啊,他跟着跑下去的时候正碰见去搜集情报的叶可人,叶可人无语道:“那边酒吧的侍应生说孝武是早上找到这的,不知道两人在包厢里说了什么,反正走的时候还亲亲热热的,也没看出孝武想跳楼的意思。” 杨光眼皮子一跳,皱起眉低声骂道:“这个臭小子!原来在骗人,怪不得刚刚突然就跑下来了,他肯定是跟商量好的,结果出了岔子,走,我们先过去看看。” 出车祸的却是是,只不过开车的人一再强调他只是倒车镜擦撞了而已,绝对只是皮外伤。但晕过去了,脸色也不好看,杨孝武瞪着司机眼睛都红了,立马报警叫救护车。 杨光和叶可人跟着一起去了医院,看被带进去检查,杨光走到一边给杨家打了个电话,将找到杨孝武和被撞伤的事说了。杨老太太不放心,派了四个保镖让杨家大哥带着到医院押杨孝武回去。 杨家大哥进医院刚刚走向杨孝武,就见医生走了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杨孝武忙上前一步,“医生,我是她男朋友。” “哦,恭喜你,你女朋友怀孕了。”医生笑着道了喜之后又收起笑容,严肃的道,“你是怎么照顾你女朋友的?她抽烟喝酒,严重影响胎儿的发育,如果你们还想要孩子的话,必须从现在开始调养好身体,杜绝一切有害物质,还要每周过来检查,确保孩子不会畸形。” 几个人都呆住了,好半晌杨孝武才颤声问道:“怀……怀孕?怀了我的孩子?” 杨家大哥也反应过来,不屑的道:“那种女人跟谁都有一腿,谁知道她肚子里的种是谁的?我们杨家不能认!” 杨孝武猛地转头瞪着他,咬牙说道:“大哥,我一定要娶,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杨光迟疑道:“先回家告诉奶奶吧,这种事……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做了dna化验再说吧,不然孩子就算姓了杨也不会被家里承认的。” 杨孝武握紧双拳,盯着杨光问道:“难道连你也觉得我戴了绿帽子?说她和那些人没关系,都是媒体乱写的!难道你们宁愿希望我戴绿帽子也不肯成全我们?” 杨家大哥不知该说什么,直接让保镖把杨孝武抓回去了。就算肚子里真是杨家的孩子,杨家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名声臭大街的女人进门啊! 杨家有意将这件事压下来,但林家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即通知各大报社杂志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报道了怀上杨家四少骨肉的消息宣扬出去前些天就因绯闻而黑红黑红的,现在突然被爆出怀了阔少亲子,即将嫁入豪门,让顿觉扬眉吐气。原本她是不愿意怀孕不肯生的,现在发现杨少奶奶的名头这么好用,说什么都不能把人弄丢了。 至于杨家那些束缚,哼,她都能让杨孝武为了她不管杨老太太,以后自然也能把杨孝武搓圆捏扁。于是在她本人遇到记者时说话暧昧不清的情况下嫁入豪门的新闻越吵越热闹,接着又有人曝出杨孝武为爱绝食的消息,让一部分相信真爱论的群众对杨家各种抨击,认定了杨家是棒打鸳鸯的恶人,他们甚至叫嚣要抵制杨家产品。 杨家因为杨孝武的事弄得一团糟等不到杨孝武,干脆直接登门,一旦有人拦她,她就凭着肚子硬闯。不管是不是杨家的骨肉,也没人会对一个孕妇出手,到底被闯进了杨家。 摸着肚子慢悠悠的走进客厅,坐到杨老太太对面,她笑得得意猖狂,“老太太,孙媳妇带着你的重孙孙来见您了,您不是一直催着孝武结婚生子吗?现在连重孙孙都有了,是不是很高兴啊?如果他知道你这位老人家曾经嫌弃他妈妈,不知道他将来愿不愿意孝敬你啊?呵呵呵~” 第308章 谈判小组(完) 杨老太太一把将杯子摔了出去,横眉冷对的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孙媳妇?” 杨家大嫂轻轻拍着杨老太太的背,瞪向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孝武也不会娶你,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掉,有你这样的妈,生下来也是受罪。” 夸张的捂住肚子,说道:“吓死我了,你们要干什么,又是骂人又是砸东西的,香港是讲人权的,孩子在我肚子里,难道你们能逼我堕胎不成?”她忽然大声叫道,“孝武!孝武救命啊!你再不出来我和孩子都要被逼死了!” 杨家人平时与人相处,不管是敌是友大家都笑眯眯的说话,顶多是笑里藏刀,哪里面对过这么无理取闹的泼妇?这时杨孝武在楼上隐约听到了的声音,特别是“救命”两个字,登时吓了一跳,冲到门边不停的拍门,大喊道:“开门!开门啊!是不是来了,开门!” 听见声音变本加厉的喊起救命,声称自己和孩子要被逼死了。佣人在杨孝武门外苦心劝他别再拍门别伤了手,但杨孝武经过这么多天发生的事,只觉得自己和就是被棒打鸳鸯的一对有情人,而现在他被无情的关起来,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又被家人伤害,他从没这么反感过自己的身份,悲痛气愤之下,他竟对杨家生出几分怨气,再听不进任何劝说,后退几步,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撞门。 外头的佣人吓坏了,劝了几声匆忙跑到楼下给老太太禀报,这位少爷可是家里最受宠的啊,这万一撞伤了哪里,最后还不是他们这些佣人挨骂?! 杨老太太愤怒的拍着沙发扶手,怒道:“开门,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是,老夫人。” 杨孝武的门一打开,他立即像一阵风一样冲了下来,拉起不停的打量,“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变脸似的哭了起来,委屈道:“jacky,我差点出了车祸,结果醒来你却不在我身边,医生说我怀了宝宝,我找不到你,我好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杨孝武连忙抱住她,保证道:“不是,我不会不要你,我还要和你结婚,和你一起养大宝宝,你别胡思乱想,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杨老太太沉声斥道:“孝武!你这是什么样子!” 杨孝武扶着坐下,抬头看向杨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表情痛苦失望的说道:“奶奶,我们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我没有杀人放火,没有去做坏事,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现在我心爱的人怀了我的宝宝,为什么你一定要拆散我们?”他指着一地碎玻璃看着杨老太太,“奶奶,你要杀死我的宝宝还是要让我的宝宝成为私生子?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的。” 杨家大嫂吃惊的站起身,“孝武,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我和奶奶一直坐在这里,离你的心肝宝贝那么远,谁能把她怎么样?你光知道奶奶摔了个杯子,你没看见杯子的碎片离那女人那么远吗?再说我们让她打掉孩子也是为你好,她私生活混乱不堪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杨家大嫂瞥了一眼,对这种妖里妖气的女人没一点好感。 杨孝武又是一天没吃东西,感觉有些头晕,听着大嫂的话尤其刺耳,口不择言的道:“大嫂如果有证据就拿出来,不然可以告你诽谤的!你也不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吧?这可是杨家第一个重孙,大嫂你不着急下一代的事也不能拦着我的孩子出世吧?” “你!” “住口!”杨老太太看到大儿媳被气得眼圈通红,真是恨不得把杨孝武打一顿,大儿媳嫁入杨家多年没有生子一直是心头之痛,但是老大整天在外花天酒地极少回家,生不出孩子也怪不到大儿媳身上,现在被杨孝武这样说,简直欺人太甚! 杨家大嫂转身坐到一边,眼不见为净,现在当着老太太的面她是不能把杨孝武怎么样,但是将来杨家肯定是她老公的,到时候杨孝武想拿公司的分红还要看她高不高兴! 杨老太太指着杨孝武,气得手指都有些颤抖,“孝武,你从小到大都是听话懂事的孩子,这次我当你是鬼迷心窍不跟你计较,但是只要我还活着,这个女人就决不能进杨家的门!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请出去!” “不必了。”杨孝武抬手阻止了保镖,满眼失望的看着杨老太太,说道,“既然奶奶不肯接受和我的孩子,那我和他们一起走。奶奶,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可以觉得自己的事,你们把我关起来是违法拘禁,传出去对公司也不好,希望奶奶不要再这么做,我是你的孙子,不是囚犯。” 杨老太太如遭雷击,怎么也想不到疼爱这么多年的孙子竟然这样对她。眼看着杨孝武扶着像对待一个易碎珍宝的模样,她真是通体发寒,在回过头朝她胜利的一笑时,杨老太太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倒在了沙发上。 杨家大嫂和佣人尖叫一声,急忙扶住杨老太太叫救护车,杨孝武也吓到了,松开就要去看杨老太太眼看就要踏入豪门,怎么可能容许再出纰漏,一把抓住杨孝武的手腕就弱弱的叫了起来,“jacky!jacky我肚子好痛啊jacky,怎么办,是不是宝宝被吓到了?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来找你的,现在害得老太太晕倒,我们的宝宝也……好痛啊jacky!” 杨孝武惊慌的揽住她,喊道:“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杨孝武既害怕老太太出事,也害怕自己的孩子出事,但在旁人眼中,老太太晕倒他都不过去,只顾着照看那个女人,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感到心寒,对这个曾经是杨家骄傲的四少爷也没了往日的尊重。 杨家大宅里乱哄哄一片,在杨光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杨老太太已经醒了。他和叶可人先是上前关心了一下老太太,又跟医生问了问病情,最后看了一圈,发现杨家众人都在场,唯独少了造成这一切的杨孝武! 杨光眉头皱起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拉着杨母走到一边,疑惑道:“妈,到底怎么回事?孝武人呢?” 杨母摇头叹了口气,“唉,真是作孽,也不知道孝武在想什么,听你大嫂说去家里闹事,孝武又站在她那边,还要和一起走,说你奶奶是非法禁锢,生生把你奶奶给气晕了。刚刚被你爸爸打了一巴掌,他听医生说你奶奶没有危险,就带那个走了。我看得出来他也很后悔,怎么说你奶奶也是最疼他的人,但是他还是坚持和在一起,真是……唉,你有机会好好劝劝他吧,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能顺着就顺着些。” 病房里杨家大哥和杨家二姐都在讨伐杨孝武,杨老太太不爱听,杨父也看不得他们兄妹这样说弟弟,气得对他们一通呵斥,吵得不行。杨光和杨母赶紧进去劝说,起码让老太太安安静静的养身子啊。 林家人见杨家闹起来,立即让他们这些事上了报,这下子杨孝武娶不娶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别看名声不好,但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现在怀了阔少的孩子却被棒打鸳鸯不许进门,弄得不少原本嘲笑她的人都开始看不上杨家又请朋友帮忙找了些水军,到处吵着杨家没良心,要抵制杨家,害得杨家股票也开始动荡起来。 苏雪云和陈小生在度蜜月的时候也不忘关注香港的新闻,看见杨家出了这么多事之后,他们也给杨光打电话表示了关心。杨光找杨孝武劝说一点用也没有,就算他很聪明,这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毕竟在感情这方面他实在没有经验。正好联系上了苏雪云和陈小生,他说了大概的情况之后,希冀的向他们询问有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其实在苏雪云和陈小生看来,杨家闹成这样的根本原因就是长辈不够严厉,要是真下狠心管一管,怎么也能管得住的。就像简继祖和彭国富他们,现在不都安安静静的不再闹事了吗?但是用什么激烈手段杨老太太肯定舍不得,苏雪云想了想,说,“堵不如疏,之前你们拦着杨孝武和见面,结果适得其反,那不如换一种方法,随他去好了。日久见人心总不能装一辈子,换言之,如果杨孝武一辈子都这么糊涂的话,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没用了。” 杨光恍然大悟,他到底是接触过各种案子的警察,想想杨孝武根本是让家里给宠坏了,不见得非不可,但不屑一顾的样子让杨孝武不甘心,放不下,越得不到的就感觉越好越重要,而现在家里强烈反对倒是激起了杨孝武的逆反心理,越发觉得对是真爱了。 杨光觉得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应该喜欢常常戴绿帽子,何况杨孝武出身豪门,心高气傲,等真相揭穿的时候想必杨孝武就会果断放下这段感情了。这一次让杨孝武受点挫折打击,说不定对他的人生来说还是好事。 杨光之前用自己的诚意和才智求得公司的一位合作伙伴再次与自家合作,解决了被大哥搞出来的危机,让家里人看到了他的能力,而这一段时间因杨孝武的事也让家里人发现了杨光是个很有主见很可靠的人,所以现在家里人也会倾听他的想法,正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将他当个佣人对待。 杨光将自己的想法委婉的跟杨父说了一下,杨父虽然没时间教育孩子让孩子长歪了,但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犀利果断的手腕还是有的,只是最近身体不大好,有些力不从心。现在杨光给他帮忙,他立即决定不再为了杨家的名声遮遮掩掩,和子孙比起来,名声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杨父叫来所有人宣布不再管杨孝武和的事,给杨孝武房子、钱,算是提前将他分出去了。 杨大少爷和杨二小姐从来都只盯着公司总裁之位,对什么房子啊钱啊根本不在意,那都是小零头,所以一点意见也没有,杨光自然就更没意见了,他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杨家亲生的,将来什么都不会要杨家的,他那么爱车,可现在连个自己的车都没有呢,全都是靠自己拼搏。 杨父见家里没人反对,一个人坐在书房坐了半宿,第二天就叫秘书把分出来的东西给杨孝武送去,顺便告知杨孝武,杨家不接受进门,但也不会再管他们,让他们好自为之。这件事杨老太太也没有反对,自从那天醒过来一直没见到杨孝武之后,杨老太太就伤了心,再无力管这些事。 杨孝武之前闹得很欢,但现在像是被家里抛弃一样,他又觉得很难过,他觉得是自己错了,不孝的顶撞奶奶和大嫂,怎么都是他不对。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也不敢去看奶奶,接下房子和钱之后便暂时和安顿下来了。他下意识的逃避了为人子孙的责任,不管回去面对,他想着等宝宝出生之后就带宝宝回去看奶奶,到时候老人家看到重孙孙肯定会心软,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 杨家和杨孝武都没了动静却不干了!她之前愿意生宝宝可是为了嫁进杨家当四少奶奶的,而且还要让杨家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可是现在杨家把杨孝武赶出家门,她不仅影响不到杨家的人,还得不到尊贵的地位,进不了上流的圈子,这些根本不够让她翻身的!既然这样,那她还生什么? 在给几个朋友打过电话之后心情更差了,因为她听说现在新闻报道的走向又变了,杨孝武为她离家,刚开始被众人大赞是好男人,后来得知老太太在住院而他却一次没探望过之后就开始大骂他不孝的黑历史也被重提,令众人开始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大家开始各种分析,说豪门都在意血脉,如果孩子真是杨家的,杨家不可能对他们不闻不问,由此推测,孩子肯定不是杨孝武的! 这么一来,杨孝武和的名声烂透了,连杨孝武的心理诊所都没了病人感觉自己选来选去选了个蠢货,一点用都没有,当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恶人自有恶人磨,莫家聪出轨,却又被潘文静戴了绿帽子,潘文静有心害人,却被曾浩和江永健给连累进监狱,杨孝武对女生不尊重没责任心,现在便被当成了碍事的绊脚石,苦不堪言。 杨孝武对付出了那么多,他自觉全世界没有任何人比他更爱了,他已经做好了组建一个家庭的打算,可现在却整日嫌他没用,嫌他唠叨,嫌他管得多。他不明白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们还是成了最初的样子,难道之前在法国的甜蜜和反抗长辈的坚定都是假的吗? 杨孝武越是不明白就越想问清楚,而真相只有一个,就是从来没爱过他,但这个真相,他偏偏不相信,因为他为付出了这么多,不惜跟家里翻脸,还毁了自己的事业,如果的感情是假的,岂不是太可笑了?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甚至脑补出家人背着他逼爱人和他分手的情节。他不敢回杨家质问长辈,便给杨光打电话问家里为什么还要干涉他的生活。 杨光对他真是服气了,直言杨家人根本不屑搭理,如果他要活在虚幻里就继续自欺欺人好了。 杨孝武对杨光还是信任的,再怎么闹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杨光的一番话也打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假象,让他不得不正视他和之间的问题。他发现经常和闺蜜出去,发现的手机上了锁,发现每天都要化妆打扮,有时回家满身酒气烟味,竟然还烫了头发。 杨孝武第一次做爸爸,开心激动是少不了的,没少恶补孕妇禁忌,现在简直是什么禁忌都做了,还不肯跟他去每周孕检,多说一句都嫌他烦,杨孝武隐约觉得自己是自找罪受,完全没有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甜蜜幸福。 这一天打扮的漂漂亮亮说要和闺蜜逛街,杨孝武不放心想陪着一起去,被嫌弃婆婆妈妈说什么也不肯。杨孝武在她走后发现她有个东西忘带了,忙给她打电话,她却不接,杨孝武只好给那位闺蜜打电话想问问她们在哪,结果闺蜜一头雾水的说已经很久没跟联系了。 杨孝武很想说服自己不要乱想,但从前那些刻意被他忘记的绯闻一下子全都涌进了他脑海里,不信任的种子一旦埋下,瞬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杨孝武给所有的朋友打电话,到处寻找,三个小时之后,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流产了。 杨孝武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悲痛惊慌,但在看到david跟警察做笔录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了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等他问清情况后,差点没吐出血来!和david开房,喝得醉醺醺的玩的太疯太激动,导致流产,这真是好绿好绿的一顶绿帽子! 杨孝武一拳打在david鼻梁上,怒吼道:“你这个人渣,你不知道她怀着孩子吗!” david捂住脸急忙后退,“警官,快拦着他,这不怪我啊,是非拉着我去开房,我喝醉了哪分得清那么多啊,那也算是我前女友啊,大家玩玩楼,谁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啊,我还嫌晦气呢,看到她这样我有心理阴影啊!警官,等醒了一定要让她赔偿我精神损失,太恶心了!” 杨孝武赤红了眼睛,被警察抓住双臂不能动弹,像个野兽一样悲痛哀嚎。他不仅在悲痛自己失去的孩子,也在悲痛自己眼瞎为了那么个女人和家里闹翻,现在他恐怕是全香港最大的笑话了! 杨孝武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甩开警察扑过去抓住了护士的肩膀,“帮帮我,帮我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帮我!” “先生,病人正在做流产手术……” “我不管!我要知道她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 杨孝武已经歇斯底里,他打电话回杨家,一定要弄清楚的孩子是不是他的。杨家人劝他算了,反正看清了是什么人,孩子也没了,以后不要再和她来往就行了。但杨孝武不愿意,他必须要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所做的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不能接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别人养儿子。 最后当然是给他验了,结果……的孩子与他的dna匹配度为001,绝对不会是父子。 杨孝武狠狠将化验单撕碎,疯狂的跑出了医院。他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他开车买了一箱啤酒,跑到海边喝的烂醉如泥,然后又爬上车开车回家,车子在路上歪七扭八,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在他的醉眼朦胧之下直直的撞上了路边的护栏,他整个人都被卡在驾驶座动不了,很快晕了过去。 杨孝武这次车祸多处受伤还有骨折,在医院养了半年才完全康复。这半年来他每天住在全白的病房里,想了很多,对从前的事十分后悔。在这期间,林淑仪嫁给了一位大律师,夫妻和美,结婚两个月就到医院来做孕检了,看上去十分幸福。杨孝武看到林淑仪一脸母爱的抚摸小腹时,真的悔不当初,悔的五脏六腑都痛。 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的意志有些消沉。出院后不想继续去心理诊所,也不想再留在香港被认识的人指指点点,他选择出国散心,归期不定,始终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自然再也没找到过他,也没找到过像他这样的冤大头,最后成了个人人嫌弃的交际花,从前她跟人玩是自己潇洒,现在则真正成了到处陪饭局的外围女了。 践踏真心的人,注定也得不到真心。 在杨孝武走后,杨家完全恢复了正常,杨大少爷和杨二小姐依然明争暗斗、互相陷害,但杨父在杨光的帮助下重新掌控了大局,决定要好好调教他们几年再放手,不能像从前那样继续放养了。 杨家没有了烦心事,也终于开始准备杨光和叶可人的婚事,杨老太太打算大办一次喜事去去杨家的晦气,在沉寂这么久之后,再次热闹的回到上流圈子里,将过去的丑闻渐渐揭过去。叶母知道杨家有那么多争斗,有些担心叶可人适应不了豪门的生活,但是杨光保证过以后会搬出来自立门户,不会掺和家里那些事,叶母这才安心的为女儿准备嫁妆。 苏雪云早就蜜月回来还怀了三个月的宝宝,成了简家和彭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连组里的几个手下都会特别照顾她。她虽然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但被大家关心的感觉还是很好,每天也很配合的不作出让大家担心的举动。而陈小生再一次当爸爸当然是最兴奋的那个了,不止每天做早午晚三顿营养餐,还报了班去学奶爸课程,一有空就对着苏雪云的肚子做胎教,让一众惧怕彭sir的警员们惊掉了下巴,总之他们的日子是过得有滋有味。 这半年来苏雪云和阿豹的交易也没落下,隔几天就会交易一次,有时候不交易也会接通视频联系一下,尤其是在阿豹遇到困惑难题的时候,往往听苏雪云几句话就能将问题迎刃而解。其实那个位面的人不是不够智慧,而是脑洞不够大,很多事情他们只是想不到而已,在苏雪云提供了许多点子和教授工艺的视频之后,阿豹的成长堪称飞速。 现在阿豹在部落里是负责售卖工具、武器和草药的,当然制作过程都不算繁琐,样子也比较简单,阿豹全是根据现代教授视频琢磨出来的。锤子、弓箭、刀剑、铲子、犁具等等,虽然还不能冶炼金属,但阿豹在他们那边找到了可以替代的东西,做出来的武器工具十分实用,直接让他们部落提升了很高的战斗力。 草药当然就是苏雪云研究了之后将用途告诉阿豹的,药物就比原始社会先进很多了,毕竟苏雪云会研究配方,使得草药多了很多用途,很多那边放着等死的病症都可以救了。制作工具和草药都是一种技能,不是说什么固定的宝物,所以其他人就算想要也只能威逼利诱阿豹去说,阿豹也越来越聪明了,做出巨大贡献之后直接认了正直的部落首领为父亲,成了首领的干儿子,算是给自己找好了靠山。等以后首领老去,他也已经积攒足够的实力了,再说他遇到危险还可以随时像苏雪云要厉害的东西,有一次他被野兽缠上就是危急时跟苏雪云交易了迷药把野兽迷倒的,交易系统对他来说非常有用。 接下来很多年,苏雪云教阿豹就像教自己家孩子一样,跟在远程授课差不多,她教了阿豹如何建立高高的城墙,如何引护城河,如何训练士兵,如何种植,如何畜牧,如何抵御寒冬,如何做一些简单的手术等等。阿豹并不是全能,他大部分东西都能学会,但他也会把一些不擅长的东西教给其他人,这些人都是他招揽的忠心之人,是他慢慢培养起来的势力。虽然也会有人背叛,但阿豹的底牌渐渐多了,还跟苏雪云学了一点武功基础,再不是那个天真容易受伤的小少年了。 因为阿豹的缘故,部落出生率大大增加,死亡率大大减少,绝大部分人都是感激他的,有那么几个嫉恨的小人完全没什么威胁力。在首领老去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将位子传给了阿豹,部落中一片欢腾,连首领的亲生儿子都支持这个决定。他们想要让部落壮大下去,想要让后代生活在大陆上最大的部落中,而阿豹就是能带领他们走向强盛的人,他们相信阿豹! 之后阿豹娶了一位贤惠坚强的女子,和他并肩管理着偌大的部落,这位首领夫人十分能干,将种植、畜牧、采摘等一些后勤类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为部落里每一个不能打猎的人都安排了妥当的工作,然后根据他们工作的情况分发奖励,让一些老人孩子和身体病弱之人也有了活下去的保障。部落在他们夫妻的共同努力之下,确实越来越富足,越来越文明,越来越强大。 在苏雪云七十岁的时候,阿豹将首领之位传给了儿子,先她一步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毕竟原始位面的生存条件太差,即使阿豹用了一辈子去改善也依然无法长寿,而他这一辈子又劳心劳力,本身就是在消耗心血。 苏雪云看着阿豹和亲人交代完遗言后独自看着视频的样子,忽然有些心酸,恍然间这个已经有老人模样的阿豹又和那个天真懵懂的少年重合了,她有些哽咽的说:“我不知道教给你那么多东西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会一直无忧无虑的活着,简单,满足,幸福,快乐。可你一辈子却都在为部落操劳……” 阿豹温和的笑了笑,眉目间没有一点愁绪,只有一生无憾的满足,“姐姐,别难过,天神让我捡到位面交易器注定了我不会过平凡的生活,而遇到你是我的幸运。现实里的交易,坑骗到处都是,而姐姐你却从来不计较得失,教会了我那么多神奇的东西。虽然这一生有时候真的很累,但是那只是身体上的累,我的心灵无比满足,我学到了别人几辈子都学不来的技能,见识了别人完全不能理解的世界,最重要的是,我为我的部落、我的子孙,甚至整个大陆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的族人可以更好的生活下去,甚至会把我的名字记录在历史上,我真的很幸福,很满足,没有一丝遗憾。姐姐,井底之蛙也许会有单纯懵懂的快乐,但我更想做一只见识过全世界的青蛙。所有东西都是我要学的,也是我要把这些传授给大家的,这些都是我的选择,我很庆幸我的人生充满了有价值的回忆,只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恐怕不能和姐姐再继续交易了,这些,是我多年珍藏的,送给你……谢谢你……谢谢……” 苏雪云颤抖着手点下了同意交易,虚拟仓库中很快就被填满了,有珍贵的草药,有难寻的兽皮,有各种各样的宝石,还有许多稀少的珍宝,全都是苏雪云曾经表现出一点兴趣的东西,阿豹竟然都用心记下了,不知不觉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交易过去的是一幅全家福,是她用水火不侵的锦帛绘制而成的,阿豹开着视频时假装不经意的让她见过所有家人,所以这幅画像十分逼真,还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阿豹拿出那幅画像,仔细的看着,唇边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慢慢阖上双眼,无力的垂下了手。 视频开始虚化,苏雪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阿豹的妻子和儿女们扑到床边悲痛的哭泣,那幅画像虽然出现的离奇,对他们来说却成了传家的珍宝。视频最终变成了黑屏,连接中断,页面旁收藏的那个原始位面链接却没有消失,也许在位面交易器绑定了另一个宿主之后就能重新连接了吧,而阿豹却是真的离开了。 苏雪云送走过许多重视的人,每一次都会伤心,她也已经七十岁了,不年轻了,悲痛之后感觉身体虚弱了许多,不想让家人担心,只好服了一些补药让自己脸色不那么难看。 陈小生端着果盘走进房,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忙放下盘子坐到她身边,紧张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苏雪云指了下关掉的电视,摇头道:“没事,刚刚看了个悲剧,有点影响心情。” 陈小生握住她的手,淡淡笑道:“你还总说自己冷情?一把年纪了多愁善感什么?也不怕孩子们笑话。别多想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你到哪里,加菲猫都跟你在一起,没什么悲剧是解决不了的。” 床头放着两个玩偶,一个是加菲猫,一个是洁白的云朵。 苏雪云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轻声道:“你记住,和加菲猫一起的那个叫雪云,如果失散了,千万不要认错。” 陈小生含笑望着她,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了,忘记自己也不会忘记你……” 第309章 赌场风云 苏雪云感觉好像只是睡了一觉便被一阵铃声给惊醒,身上没了老年人那种无力感让苏雪云知晓她已经换了地方。 苏雪云睁眼看到陌生的地方,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在发觉房中只有自己一人之后立即翻身坐起,拿过响个不停的手机。 手机是平板小屏的,很新,但这样式在苏雪云眼里实在有些旧了,看得出这次穿越的年代很早。屏幕上显示来电的是“云”,苏雪云迟疑的抿了抿唇,见对方始终不肯挂机,只好按下了接通键。 “死女人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吗?说好了在码头等的嘛,你人呢?你不要告诉我你睡过头还没出门啊!” 苏雪云听对付的语气觉得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但她又不了解情况,只好假装虚弱的说道:“嗯……头晕,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惊呼一声,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嚷道:“不去了?你傻了?我们去澳门啊,你个烂赌婆居然说不去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不对,你头晕什么?昨天见面还好好的,算了算了,我过去看你,都怪你啊,害我错过这次翻身的机会,我不管啊,你要补偿我。” “嗯。”苏雪云听到烂赌婆三个字皱了皱眉,多说多错,索性不说。 对方大概以为她真的很不舒服,忙说:“阿莹啊,你头晕就躺一躺,不要动,我马上过去带你看医生,你不要动啊,我有钥匙的。” 电话终于挂断了,苏雪云最后好像听到对方拦计程车的声音。想着很快就有人来,她也没心思想别的了,起身走出卧室在五十平左右的一居室里快速观察了一圈,然后便躺回床上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上一世苏雪云觉得是一个毁三观的世界,但跟这一世相比,上一世根本是小儿科!倒不是说这个世界有什么渣男贱女,而是这个世界的剧情好复杂,勾心斗角,各种陷害、苦衷让许多人都不是纯粹的好人或坏人,而这个世界的兄弟情、爱情本可以简简单单,偏偏这些人有事都藏在心里,弄得一帮人感情异常复杂,到最后根本是一团乱麻。总之就是看上去是个喜剧,结局却莫名感觉有点悲。 苏雪云接收完原主记忆又查阅了这个世界的剧情,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要说炮灰呢,这个世界的主角配角各种作死,纯炮灰确实有一个,就是主角的兄弟周福荣,可惜是个男人,她不能穿那个角色,要说其他人不是炮灰呢,最后却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开心幸福的。她穿过来如果做得好,也许能让大家都开心呢? 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赌场风云》的同人文中,她的身份是原剧女主角的闺蜜石婉莹,是个戒不了赌的赌鬼,因常常赌常常欠债,老公阿辉受不了,坚决的跟她离了婚,后面剧情没提到她,但预示了她在绝望之下再次赶往赌场,大概会在某一天被高利贷砍死吧,女主角的闺蜜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就是一个自己作死后万般后悔的角色,倒是挺符合前几年重生女主的设定,遗憾太多嘛,不遗憾的好人都去投胎了。而这个同人世界真正的女主角呢,叫做蓝小茵,重生的,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和她站在一边的,暂时不用考虑。 苏雪云刚刚艰难的把重要剧情捋顺,大门就被打开了,之前电话中的那道声音立马传了过来,“阿莹,你怎么样啊?我带了鸡粥过来,要不要先吃点?还是先去医院?” 李青云将鸡粥放在桌上,快步走进了卧室,伸手就覆在了苏雪云的额头上,“没发烧啊,好像体温还有点低。” 苏雪云刚刚接收记忆的时候有些头痛不舒服,现在正好不用刻意装了,脸色发白的说道:“没什么事,你别紧张啦,可能是昨晚没盖好被子着凉了。” 李青云瞪了她一眼,说道:“幸好今天没去澳门,不然你这副样子肯定输死你啊。对了,那个阿辉今天没找你啊?他不是在追你吗?你生病了正好是他表现的时候啊!” 苏雪云垂下眼,淡淡笑道:“他是想追我,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嘛,所以不想多见面。” 李青云疑惑道:“不是吧,上次你明明说挺感兴趣的,阿辉不错啊,听说他打算开店做老板,你嫁给他就可以当老板娘喽,最关键的是他把你当宝啊,这么好的条件你还考虑什么?” 苏雪云无奈的指了下鸡粥,说道:“小姐,我现在是病人,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的身体?我好饿啊。” “哦,哦我差点忘了,我拿给你。”李青云忙跑去拿过鸡粥,等苏雪云坐起之后举着勺子给她喂。 苏雪云笑说:“我没那么娇气的,给我吧,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分给你点。” 李青云摇头道:“你自己吃吧,我怎么能跟病人抢吃的?对了,说说阿辉啊,你真的不想要?看不出来你眼光很高啊,难道你想在赌场大赢特赢然后找个高富帅?” 苏雪云喝了两口鸡粥,斟酌着说:“我早上头很晕,你知道的,如果不是真的难受我肯定不会错过去澳门的船。” 李青云挑了挑眉,“是啊,那又怎么样?你头晕跟你嫁人有关系吗?转移话题转的这么烂!” 苏雪云说道:“不是跟嫁人有关系,是跟赌有关系。我早上头晕,好像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到我逢赌必输,倾家荡产,最后被高利贷砍死。” 李青云霍地站起来双手齐飞,口中喊道:“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坏的不灵好的灵,大吉大利!阿莹你疯了,这种话也说!” 苏雪云抬起头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梦不能当真,至少也是个走霉运的预兆吧?所以我决定暂时不赌了,什么时候转运什么时候再说。” 李青云弯下腰盯着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木然问道:“你说真的?你……戒赌?” 苏雪云也不能保证自己在这个世界一次不赌,所以说道:“起码我要戒到收放自如,绝不沉迷。喂,我们姐妹这么好,你也跟我一起。你包里带了准备去赌的钱吧?听我的,马上拿去还卡账。” 李青云立马捏紧了自己的包,满脸的犹豫不决。苏雪云又劝了两句,她生息一口气重重的点头,“好!你这个烂赌婆都能忍住,我就不信我忍不住!我现在就去还卡账!” 李青云见苏雪云身体没什么事,干脆听她的拿钱去银行还账了,而苏雪云也松了口气,刚刚穿越,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呆着,好好适应一下。 其实她穿越的时间很好,现在是2000年,离原剧情开始的时间还有六年,也就是说现在很多悲剧还来得及挽回。比如主角齐欢畅的父母还没有死,而她也还没有嫁人,只是刚刚被追求而已。齐欢畅对她来说就是重要人物了,因为齐欢畅的样貌和小生一样。 苏雪云坚信系统升级出一个新功能不可能只用一次就没用了,既然这个世界有这样一个人物,那小生很有可能会在。不过她也没有跟系统询问,她知道系统不会直接告诉她的,是与不是,还需要她亲自去发现。 苏雪云在家休息了两天,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都没了。这期间那个叫阿辉的给她打过两次电话,她表现得比较冷淡,对方便没再找她,毕竟只是刚刚追求,还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原主是在一年后嫁给阿辉的,两人开着二手名牌衣服的店,收益很不错,阿辉对原主也确实很好,前前后后帮着还了很多赌债,最后实在受不了才毅然离婚。只是现在苏雪云不可能喜欢阿辉,干脆不给他什么希望,把最初的苗头掐断,大家各自安好更好一些。 苏雪云打算先去看看齐欢畅的父母,其他的事都可以拖,唯独老人的健康拖不得。就算齐欢畅不是小生,她若救回两位老人也算是一件大好事。她打开衣柜发现原主的品味还不错,换了身简单大方的衣服便拿着包出门了。 原剧里有齐欢畅寻找父母最终只找到牌位的剧情,所以苏雪云知道齐父齐母经常在一处活动区散步,她买了个盒饭和一袋橙子直奔那处活动区,坐在长椅上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的老人。 老人们有的对坐下棋,有的练习太极,有的用器材健身,看上去都很正常的样子。苏雪云坐了半个小时,盒饭都凉透了,终于看到一对脸上透着死寂的夫妻慢慢走向了这边,直觉告诉她,那就是齐欢畅的父母了! 苏雪云擦了擦手,将盒饭丢进垃圾桶里,拎起那袋橙子不着痕迹的靠近齐父齐母,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轻轻碰了一下齐母,手中的袋子忽然断了,橙子瞬间就滚了一地。 苏雪云忙扶住齐母,歉意的道:“对不起,不好意思,你有没有事啊?” 齐父也紧张的看着齐母,“你怎么样啊?有没有撞到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啊。” 齐母安抚的拍了拍齐父的手,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我没事,只是碰到一点而已,你们别紧张。快把橙子捡起来吧,这里都是老人家,被人踩到就不好了。” 苏雪云将三根手指搭在齐母的手腕上,不确定的问:“阿姨你真的没事吗?都是我不好,刚刚想事情想的出神了,不如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种事不能嫌麻烦的。” 齐母摇摇头,“哪有那么严重,我一点事都没有,真的没事。” 说话间苏雪云已经给齐母探完脉了,齐母忧思过重、伤心伤肺,积劳成疾,不是不能治,而是心结必须心药医,只有将齐母的心结解开再用珍贵的药材调养身体才能延续寿命。 原剧中齐母应该是五年后去世的,而齐父失去老伴太过伤心,晚齐母大半年也跟着去世了。齐父身体应该比齐母好一些,所以苏雪云就暂时没给齐父把脉,她笑着说:“总之是我不好,太冒失了。我先扶你过去坐,马上把橙子捡起来。对了,你们这个手提袋可以借我用用吗?我的袋子坏了。” 齐父齐母坐到长椅上,沉默的环保袋递给苏雪云,依然没什么表情。苏雪云快速的捡起橙子,回头看到齐父齐母坐在那像是雕像一样,不由的叹了口气,当年因齐欢畅的大意弄丢了亲弟弟,事后齐欢畅无法面对他们而离家出走,导致他们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大概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分别,这是齐欢畅最大的错。 一位老伯捡起一个橙子放进苏雪云的袋子,问道:“我刚刚听到你叹气,是不是觉得那两位老人家很奇怪啊?看你很好心,有时间就留下多和他们说说话吧,不要怕他们的冷脸,他们变成今天这样也是太苦了。” 苏雪云心中一动,顺势问道:“老伯,听你这么说,他们好像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啊,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刚刚差点撞到他们,心里很愧疚,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老伯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人能帮他们的忙了,他们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报纸都有报道了。呐,就是十四年前那个少年赌王大赛,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那一次原本他们的大儿子阿畅很有可能成为少年赌王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决赛之前,阿畅带着弟弟出去玩竟然把弟弟给弄丢了,阿畅当然没心情比赛了,直接弃权啊,可惜!唉,就算这样也没用了,他们疯了一样的找小儿子,根本找不到半点线索,后来阿畅离家出走十三年没回来,他们两个就再也没笑过。你别看他们这么苍老的样子,其实只有五十多岁,都是心里苦的,唉。” 苏雪云说道:“原来他们这么可怜,那我今天知道这些事也算有缘,刚好我经常接触赌场,有机会我就帮忙找找他们的儿子。” 老伯和齐父齐母明显是认识的,听她这么说便带她过去说道:“老齐啊,这位小姐说她经常接触赌场啊,干脆你把阿畅和阿乐的照片给她看看,说不定真的能遇到呢?” 苏雪云笑说:“是啊,反正也不费什么力气,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的,就算是为刚刚的事向你们道歉了。” 齐母有些激动的说:“你真的经常接触赌场?我一直想去赌场找的,可是我根本不懂这些,连哪里有赌场都不清楚,你是做什么的啊?你能帮我吗?” 齐父拉住齐母,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齐欢畅和齐欢乐的照片,一个十八岁,一个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小姐,那就麻烦你了,如果你帮我们找到了儿子,我们当牛做马也会回报你的。” 苏雪云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心情也有些沉重。她双手接过照片,郑重的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尽力帮你们找人的。至于我接触赌场倒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只是喜欢赌罢了,所以经常会去各种各样的赌场。” 老伯在旁边说了一句,“赌博害人啊,千万不能沉迷进去。” 苏雪云点头道:“我不会的,对了,我给你们留个电话吧,有什么情况可以及时联系,不然我找到人的话不知道去哪里联系你们。” 大概是苏雪云镇定的样子给了他们信心,齐父齐母的表情也生动起来,跟她交换了电话号码,连老伯都留了电话。苏雪云将一袋橙子放到他们身边,笑说:“这个你们尝尝,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不用了,石小姐?石小姐……”齐父提着橙子喊了两声,见苏雪云摆摆手走远了才放下橙子,心中升起几分希冀,“不知道石小姐在赌场能不能找到阿畅,这个臭小子,等他回来我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齐母眼圈发红的道:“你算了,十四年前你打他,骂他,结果他再也没回来,难道你还要再把他赶走一次吗?阿畅那么疼阿乐,阿乐失踪,他才是最难过的那个啊。”她望着苏雪云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不知道石小姐会不会真的帮忙找。” 老伯叹道:“是真是假你们都没损失,总归是个希望吧,反正就算是个坏人,你们也没什么让人图的了。” 他这话是实话,所以刚刚齐父齐母毫不犹豫的就将照片给了苏雪云,因为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这样,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样他们被骗走了不少钱,但是苏雪云什么都没要反而给了他们一袋橙子,没什么好防备的。 苏雪云第二天就到澳门赌场去转了一圈,还按照原主的记忆堵了几把,她玩得小,半天下来只赢了三千块。不过没输就算好了,毕竟第一次赌,她打听到没有齐欢畅的消息就回家了,谁知被李青云堵了个正着。 李青云故意板着脸看她,质问道:“是不是好姐妹?你说要一起戒赌,居然一个人偷偷跑去澳门?” 苏雪云从冰箱里拿了饮料给她,笑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赌钱,你说是不是好姐妹啊?我去赌场是有正事的,只是顺便堵了几把而已。”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不高兴的道:“你骗我,你除了赌还有什么正事?” 苏雪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说道:“好了,我知道我以前真的很好赌,完全没有信用,但是我这次说的是真的,骗你有钱分吗?”她拿出齐欢畅和齐欢乐的照片,说道,“看看,看看,我是去找这两个人。前两天呢我不小心撞到一位阿姨,然后知道了他家里丢了两个儿子好惨,正好他们的大儿子喜欢赌,所以我想着帮忙找找,又不费什么力气对吧?” 李青云看了几眼照片,随口道:“你有这么善良?做好事啊?” “对啊,我那天做噩梦嘛,那我想就做点好事转转运好了,你看我今天就赢了三千块!” “三千?这样你也能满足?看样子你真的想戒赌啊,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如果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还能忍住不烂赌呢,我就信你!”李青云把照片还给她,转而问道,“你既然不赌也不答应阿辉的追求,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找工作?跟我一起去卖水货啊?” 苏雪云摇摇头,“我打算旅游散散心,你不是说突然不能赌很闷?不如一起去菲律宾?” 李青云眼睛一亮,立马扑过来抓住苏雪云的肩膀,“你还说要戒赌?菲律宾奥利斯赌场啊!简直是天堂啊!说!你是不是打算拿所有家底去菲律宾赌把大的?” 苏雪云拉下她的手劝道:“你不要开口闭口都是赌了,那边还有很多其他好玩的,回去收拾东西吧,下个星期我们就走。” 李青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但看来看去都没看出什么来,只好当闺蜜发神经,回家准备去了。 苏雪云进入空间弄了六盆花,在土里浇了稀释的灵泉水,然后根据齐母的身体情况,在每一盆里都注入了一定剂量的药物,让花卉散发出对人体有益的气体。现在不管怎么治疗都是治标不治本,既然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话,就先用这些植物慢慢调养身体,多少都能有一些作用。 苏雪云将六盆花送到齐家的时候还送了很多水果青菜,都是她从空间里摘的,有灵气的滋养,对身体大有好处。六盆花的花盆上都贴着大吉大利的字样,苏雪云笑说:“我之前去庙里的时候听人说植物能改变运气的,我自己求了,也顺便帮你们求了,这六盆花可以保佑你们早日找到儿子,六盆正好是六六大顺,很吉利的,阿姨你看,这花开得多好?” 齐母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开得好,我从来没见过开得这么好的花,肯定能保佑我们找到阿畅和阿乐的,谢谢你啊石小姐,你还带了那么多礼物,是我们麻烦你,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 苏雪云笑说:“阿姨,这点东西也不值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过几天我和朋友要去菲律宾,那边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赌场,如果有消息我给你们打电话。” “好啊,好啊,菲律宾我们没去过,说不定真的有。”齐母说着就去拿存折,“我们不能让你白白操劳的。” 苏雪云见状忙起身往外走,口中说道:“别忙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们。” 齐父走到门口看了看,摇头道:“老太婆,别拿了,石小姐走了。” 齐母愣了愣,看着手中的存折说道:“十几年了,我都差不多放弃了,没想到遇到了愿意帮我们的热心人。” 齐父扶着她坐下,看到满桌的新鲜水果,叹道:“说不定是老天爷可怜我们,让我们临了临了能够再看一眼儿子,但愿石小姐是我们的贵人。” 两位老人依偎在一起,像是在寒冬中互相取暖,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原本已经冰封绝望的心,刚刚因苏雪云的出现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远在菲律宾的奥利斯赌场这会儿并不平静,乔正初身为奥利斯赌场的首席执行官,平日里赌场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而齐欢畅因为霉运缠身逢赌必输,被乔正初请来当赌场的外援,一旦遇到运气极好大赢特赢的客人,便让齐欢畅用小小的赌注跟着那位客人一起下注,齐欢畅强大的霉运几下子就能将客人的好运毁掉,让客人赢走的钱再次输回给赌场。这个办法屡试不爽,从未失手过,所以齐欢畅在赌场里也算是人人知道的角色了,可惜没有薪水。 这日齐欢畅照常听乔正初的指示,把一位客人的好运搞没了,那位客人却不肯善罢甘休,闹起来一定要找齐欢畅的麻烦。按规矩讲,大家怎么赌是自由决定的,齐欢畅并没有违规,另一方面齐欢畅又算半个赌场的人,赌场当然是保护齐欢畅,不允许客人闹事。 结果这位客人也是个气性大的,回去就托了关系找到奥利斯赌场真正的拥有者翁先生。翁先生是不会管这种小事的,当即打电话给乔正初让他好好解决,一定要让客人满意。 乔正初是把齐欢畅当兄弟相处的,但是现在惹到人了,用最简单的方法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他认为没必要闹大。所以他暗示齐欢畅在夜里出门,那位客人便带着人将齐欢畅拖到偏僻的角落痛揍了一顿。 齐欢畅恍惚间感觉又回到了四年前被高利贷追债殴打的时候,那次他遇到了周福荣,和周福荣成了兄弟,后来还戒了赌打算重新开始。可是他现在又得到了什么?他戒赌了,是乔正初让他当衰神破坏客人运气的,现在得罪人了又将他推出来给客人出气,完全是义务的,没报酬的,他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他的父母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的弟弟还没有找到,他却因为莫名其妙的事在这里被人殴打,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齐欢畅被打得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想着自己的生活,他看不到一点出路,渐渐陷入了绝望。 不知道打了多久,客人看到齐欢畅蜷缩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才叫大家住了手,扬长而去。 周福荣听到消息后开车快速赶到,慌忙扶起齐欢畅,急道:“完了,我来晚了,baby,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看一下。”他一边查看齐欢畅的伤势一边气道,“honey太过分了,居然把你推了出来,回头我就去找他算账,一定要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齐欢畅迷迷糊糊的说:“算了,他也帮了我很多了。” 周福荣将齐欢畅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费力的往车边走,唠唠叨叨的说着关心的话,可齐欢畅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什么继续的必要。 正在这时,路灯的罩子突然掉了下来,砰的一声不偏不倚正砸在齐欢畅头上,吓得周福荣一哆嗦! 齐欢畅艰难的抬起手抹了把额头冒出的鲜血,眼前一黑,虚弱的自嘲道:“果然没人会比我更倒霉……”说完便软倒下去彻底失去了只觉。 “baby!阿畅!你醒醒啊,阿畅!”周福荣用尽全身力气将齐欢畅搬上后座,飞车冲到医院急救。 路灯的罩子是金属制的,加上掉下来的速度,这一下伤得非常重,用头破血流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还有齐欢畅之前被那群人打断了肋骨,现在一起手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医生甚至让周福荣签了病危通知书,周福荣坐在手术室门外整个人都是抖的。 他拿起电话打给乔正初,怒吼道,“乔正初!如果阿畅有什么事你一辈子都不安心啊!” 乔正初一怔,不解的道:“很严重吗?他们应该有分寸的。” “分寸?哈,分寸!阿畅快死了!!”周福荣激动的一把摔了手机,捂着眼睛哽咽出声。 他把乔正初和齐欢畅都当做最好的兄弟,现在因为乔正初的原因害得齐欢畅进手术室,他真的受不了。 乔正初捞起车钥匙同样飞车冲到医院,看到周福荣的样子时,他才相信齐欢畅是真的出事了。他不像周福荣那样情绪外露,做不到痛哭流涕,但他看着手术室的灯,心里也很难过。他行事方法是喜欢走灰色地带,但他从来没想过把兄弟害成这样,他不是故意的,如果齐欢畅真的死了,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周福荣揪住他的衣领大力摇晃,质问道:“你说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你那么本事明明有很多办法解决这件事的,为什么非要让阿畅去当出气筒?你说啊!” 乔正初一言不发,双眼却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周福荣颓然的坐到一边,不停的为齐欢畅祈祷。 手术室里,齐欢畅的手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间有一瞬间情况十分危急,却奇迹般的很快稳定了下来,直至手术顺利完成也没再出现什么状况。医生最后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松了口气,走出手术室宣布手术成功,病人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周福荣连声向医生道谢,见齐欢畅被转移到vip病房,忙和乔正初一起跟了上去。vip病房像一间三十平米的小公寓,环境非常好,周福荣没好气的说:“现在弄个vip有什么用,baby在乎这些吗?要不是你,baby怎么会进医院!我看你赶紧走算了,不然baby醒来看到你,我怕他会气到。” 乔正初转身往外走,周福荣瞪大了眼睛道:“你真的走啊?你把baby害成这样还好意思走?你要做牛做马的给他道歉才行啊,你留下来照顾他啊你!” 乔正初无奈道:“我去请看护过来。” 周福荣知道误会他了,嘟囔道:“没诚意,不会自己照顾吗?” 乔正初看着他道:“你确定?” 周福荣败下阵般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快去吧,不过你今晚一定要在这里守着baby,不然就是不够兄弟!” 乔正初没再说什么,出了病房径自去找高级看护了。 高级看护是专业的,夜里有他照顾齐欢畅,齐欢畅一直睡得很安稳,没表现出痛苦不适的样子。周福荣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乔正初则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夜没合眼。 乔正初心思重,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很多人都觉得他很严肃很冷漠,但至少现在,他真的在担心齐欢畅,也真的把齐欢畅当做自己的兄弟,也是真的……有些后悔。 陈小生感觉自己云里雾里的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悲痛绝望的情绪久久挥散不去,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惦记父母和弟弟。随着屋内光线越来越亮,陈小生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这才发现父母和弟弟是齐欢畅的,而他现在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齐欢畅! 陈小生能感觉到这会儿受伤不轻,也能感觉到都是可以恢复的伤,所以就没放在心上,令他在意的是,他居然又换了一个世界,那么苏雪云是不是也在这里?上一世临死前,他虔心祈求能够和苏雪云再做夫妻,不知道上天是不是实现了他的愿望。 他费力的睁开双眼,眨了几下才看清周围的事物,结果,视线所及只看到两个中年男人的面孔,虽然他们似乎很关心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苏雪云。于是陈小生放任身体的不适,再次昏睡了过去。 第310章 赌场风云 周福荣见陈小生昏了过去,自然大喊医生,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等陈小生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又过去大半天了,这一次病房里只有周福荣一个人陪着,乔正初身为赌场ceo必须回去忙了。 陈小生完全接收了齐欢畅的记忆,他们的性格不太像,他遇到什么问题只会解决,从来不会逃避。在他想来,齐欢畅弄丢了弟弟确实有错,但更多的是意外,可在那之后齐欢畅弃父母而去,离家出走让父母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就大错特错了。尤其是这十几年齐欢畅都在自暴自弃,没有去见父母,也没有寻找弟弟,甚至没有努力去积攒财富,完全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真的不值得同情。 但是齐欢畅从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着实也很可怜,按照这个性格,也许齐欢畅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幡然悔悟,回去孝顺父母、寻找亲弟,但到底结果会怎么样,陈小生无法确定。时间在流逝,不是每一次悔悟都能回到原点,因为没有人会在原点永远等待下去。这么多年过去,很可能一切都已经变成了悲剧。 不过陈小生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就像上一世他背负起整个彭家,促成了三个兄弟姐妹的幸福一样,这一世他既然成为齐欢畅,那他就要找到弟弟,好好孝顺齐父齐母,尽自己所能的让他们快乐一些。而且陈小生两世都是在香港生活的,他不习惯菲律宾这边的环境,所以他清醒后就决定等伤一好就回香港。 周福荣见他醒后不怎么说话,只当他还在生气,想了想,有些踌躇的说:“你是不是在怪阿初啊?他这次却是可恨,该打,不过大家兄弟嘛,要不……算了吧,等你好了我订一桌大餐让他给你赔罪好不好?你别看他现在不在,他昨晚守了你一晚,别提多担心了。” 陈小生想想印象中和那位乔正初的所有交集,莫名的有一种齐欢畅被乔正初耍着玩的感觉。齐欢畅自暴自弃什么都不去想,也没什么心眼,但陈小生好歹活了两辈子还是当警察的,观察力不是一般的强。就像当年齐欢畅的弟弟失踪那次,刚巧是在少年赌王大赛决战前夕,齐欢畅和乔正初是对手,那么巧的被齐欢畅见到了乔正初的漂亮女友蓝小茵,那个女人一见到他就亲上来,然后乔正初就出现揍了他一顿,等他回头去找弟弟的时候,弟弟已经失踪了。导致他在决赛时痛不欲生,直接弃权,让乔正初胜出晋级。 虽然从这些年的接触来看,乔正初也有好的一面,不至于坏到为了赢比赛就拐走他弟弟的恶事,但是蓝小茵绝对是故意勾引齐欢畅的!摆明了是乔正初和蓝小茵设的一个局,就为了扰乱齐欢畅的心绪,让他在决赛时失利。至于弟弟失踪到底和乔正初有没有关系,陈小生暂时持怀疑态度。 而这些年乔正初发现齐欢畅霉运附体就利用他在赌场里做扫把星,一旦不小心惹错人就干脆把他推出去顶锅,让人揍他出气。这种行为,陈小生真看不出他们是兄弟,他不相信乔正初一个大赌场的ceo没别的办法解决这种事,所以说来说去,齐欢畅对于乔正初来说大概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罢了,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重要。 不过乔正初好歹也帮齐欢畅戒了赌,在不损伤乔正初利益的情况下,乔正初对他比对别人算好了。所以恩恩怨怨的,陈小生就当一笔勾销,暂时没什么好清算的,只要齐欢畅的弟弟不是被乔正初拐走的,他就没有和乔正初翻脸的必要,但要说做兄弟,还是相处看看再说吧。 周福荣见陈小生还不说话,真的有点急了,劝道:“baby啊,你别气啦,大不了我帮你揍他一顿,让他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做这种事了好不好?我们三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陈小生被他一声baby叫的寒毛直竖,搓着手臂无语的看着周福荣说道:“拜托你叫我名字好不好?一个大男人,整天baby、honey的,不知道的人会怀疑我们三个关系不正常啊!” 周福荣瞪他一眼,习惯性的伸着食指说话,“我只对你们两个这么叫啊,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你居然不知足,哼,这么多年白对你好了。你不让我叫我偏要叫!baby、baby、baby……” 陈小生连忙讨饶,“行了行了,我头还痛呢,你饶了我吧拜托!既然你这么闲,不如帮我做点事吧,很急,最好今天就给我。” 周福荣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让honey给你道歉?” 陈小生摇头道:“给我拿纸笔过来。” 周福荣疑惑的从抽屉里拿了本子和笔递给他,陈小生回想着上一世他和苏雪云特别订制的玩偶,快速在本子上画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本子上已经有了一个加菲猫的雏形,旁边是一个云朵的形状,虽然画的简单,但因为形状好看,显得这幅画也好看极了。 周福荣瞪大了眼,吃惊道:“baby?你什么时候学了画画?你怎么画的这么好看?” 陈小生笑道:“我一直都会画啊,还用特意学?” 周福荣气恼的质问道:“那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陈小生顺口回了一句,“你也没问过啊。” 周福荣语塞,抢过本子看着上面的图画问道:“你画这个干嘛?寻找童趣啊?” 陈小生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怀念,笑说:“我要两个这样的玩偶,你叫人帮我买回来,如果是钱包之类能随身带着的就更好了,麻烦你,越快越好。” 周福荣愣了下,看看陈小生,又看看本子上的图画,有些迟疑有些担忧的问:“baby啊,你是不是砸坏了脑子啊?” 陈小生揉着额角,露出失望的神情,“是不是这么一点小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啊?” 周福荣连忙道:“当然不是了,呐y是赌场的ceo嘛,他认识人多,让他派人去买,肯定很快送来,就当让他赔罪了怎么样?” 陈小生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其实只是不想让周福荣继续担心。若提到兄弟的话,周福荣才是真正不计回报为齐欢畅掏心掏肺的好兄弟。能拥有这样一个兄弟是幸运,即使周福荣有些娘娘腔,有些唠叨啰嗦,但这真挚的兄弟情,陈小生真的没遇到过,所以他会珍惜。一些无关大局的事干脆就顺了周福荣的意,就当让他开心了。 周福荣还想继续说,却惊见陈小生满头汗水,他急忙扶陈小生躺下,自责道:“我真是的,让你画什么画啊,你头破了,肋骨也刚接好,不能这么任性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 陈小生摇摇头,虚弱的笑了笑,“没事,是我自己想画的,不过真的有点痛,我想睡一会儿。” 周福荣忙道:“你快睡吧,我把图画送去给阿初,让护工先看着你。” 陈小生轻点下头,闭上了眼,周福荣忙回赌场让乔正初派人去买玩偶。 乔正初知道这是陈小生的要求之后,猜测陈小生是在和他赌气,想小小的刁难一下他,让他去买毛绒玩具。所以他加快速度把工作做完,亲自开车去大街小巷寻找与图上样式相近的加菲猫和云朵,最后还真被他给找到了,和图上至少有八分像! 乔正初拿着两个玩偶送到医院,小护士见到他都偷笑。他走进病房,对陈小生说道:“买来了。” 周福荣拿过两个玩偶放到陈小生两边,笑道:“真的很可爱啊,不过没想到你喜欢这种东西,咳,那个,生病时是比较脆弱,比较容易暴露平时极力掩藏的癖好,我们做兄弟的真的不会笑你的,噗……” 周福荣看着陈小生头上缠着纱布,一左一右摆着两个玩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连乔正初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三个人好像尽释前嫌,又成了亲密的好兄弟一般。 在周福荣出去打水的时候,乔正初沉默片刻,看向陈小生说道:“这次的事,是我没想周全。” 陈小生说道:“算了,都过去了。” 乔正初道:“不管怎么说,我始终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陈小生抱着两个玩偶,笑说:“那你记着你欠我一顿打,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打回来的。” 乔正初只当他在开玩笑,随意的点点头。没多久,赌场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乔正初公事繁忙,对陈小生关心几句就离开了,而周福荣则是请了大假,说要好好照顾陈小生。 陈小生也确实很不舒服,同他们说笑是他天性使然,自从他在第一世膝盖中枪之后,他就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因为他而担心,所以他总是一个人扛着痛楚,乐观的面对所有人。现在他头上和肋骨的伤口一直在痛,说了那么多话,连脸色都苍白起来了。 他有些自嘲的笑笑,这副身体可是从不锻炼的,不是他从前那个整天抓贼的身体,伤口恢复力缓慢的让人想哭,他真是错估了伤势程度,弄得现在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苏雪云在睡梦中莫名惊醒,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心慌不安的感觉。她微皱着眉抚了抚心口,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一口气喝光满满一杯凉水,勉强压下了心里的不适。 经过这一系列动作,苏雪云是再也睡不着了,她起身到浴室里冲凉,一边淋水一边思索关于原主的事。原主除了烂赌这一点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麻烦事,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原主身上还没有背债,生活应该很平静才对,那么她突然心悸就肯定不是和自己有关。 苏雪云经历过太多事,学过太多的本领,甚至修炼过类似于修真的功法,她的灵魂早已被纯净的灵力滋养的无比强大,所以对心悸这种事,她不觉得是生理上的惊悸,反而觉得是一种牵绊和预兆。她刚刚穿到这个世界,如果说在这里有什么能让她在意的人,那就只有——同样穿越而来的小生! 苏雪云倏地关掉水龙头,披上浴袍就开始收拾东西,想到原剧中齐欢畅那倒霉到底的运气,她没办法不焦急。上一世小生是在彭国栋摔破头失血过多时穿越的,那这一世,小生又会发生什么事? 苏雪云拿出旅行袋,往里塞了几套换洗衣服,护照什么的都装进云朵形状的皮包里,一边穿衣服一边给李青云打电话,“阿云,赶快起来,我们现在就去菲律宾!” 李青云正做着豪赌发达的美梦,迷迷糊糊的回道:“你是不是疯的啊?大半夜的,”她抓过闹钟看了一眼,哀嚎出声,“天,才凌晨三点,你赶着投胎吗?” 苏雪云沉声道:“我赶最早的班机过去,机场见,你不去就算了,我走了,拜。” 苏雪云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提起旅行袋就出了门。夜里计程车比较少,苏雪云一边往大路上走一边寻找着计程车。不过计程车没看到,醉鬼倒是看见几个,苏雪云没怎么注意,迎面遇到便想绕过去,没想到却被拦了下来。 “小姐,一个人啊?” “小姐,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玩啊?” 几个醉鬼色眯眯的样子令人作呕,苏雪云皱起眉,脸色冷了下来,“滚开!” “呦,性子很辣啊,给我过来!”醉鬼们被她的不识抬举给激怒了,伸手就要抓她。 苏雪云瞬间踢中对面男人的要害,转身一个过肩摔将手伸得最长的那个远远摔了出去!两人大声惨叫起来,在夜里显得尤为凄厉,其他人立马酒醒了大半,色厉内荏的威胁她住手。 苏雪云没心情跟他们周旋,下手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几人都打趴在地。接着,拍拍手拎起旅行袋就走,几人痛得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咒骂,爬都爬不起来。 走到大路上,总算拦到了计程车,苏雪云坐在后座揉着发红的手腕,叹了口气。她刚穿过来几天,还没来得及锻炼呢,原主身材很好,可基本上没有肌肉,整个人软绵绵的,打了一架有好几处都红了,想必过几个小时就会青紫,还真是柔嫩得很。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都得赶紧把身手练回来了,不然实在是不习惯。 等苏雪云到了机场,看到的就是快要冒火的李青云。 李青云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拢着衣服缩在椅子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苏雪云,“石婉莹小姐,你十万火急把我从香暖的被窝里挖出来,结果让我等你这么久?我告诉你,我起床气很重的!” 苏雪云随口道:“遇到几个混蛋,跟他们打了一架。” 李青云立时瞪大了眼,直起腰上下打量着苏雪云,“你跟人打架?真的假的?你没事吧?” 苏雪云伸出胳膊让她看上面发青的痕迹,说道:“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只是点皮外伤而已,他们就没那么走运了,伤得都是下三路,有的受了。好了不说了,你买票没有?” 李青云拿出两张机票,重新板起脸,“当然买好了,不过,给我个理由。” 苏雪云眉头一动,说道:“我有预感这次去菲律宾一定走大运,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去!” 李青云瞬间两眼放光,惊喜的看着苏雪云,“去菲律宾走大运?也就是说……发了?哇,那一定要去,幸好我机灵,带了全部家产,说不定这一次我就能成为人生大赢家!” 苏雪云看着她微微一笑,对于赌鬼而言,最大的吸引力当然是去赌了,有这一个理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李青云见苏雪云闭目养神,拿过苏雪云的包看了起来,“你这个包形状好奇怪啊,是云朵?还挺漂亮的,你新买的?以前没见你背过啊,哎呀,你说你浪费钱买包干什么呢?既然要走大运,当然是把钱留着到赌场再用啦!赢了钱你买十个八个一百个包都行啊!” 两人一直坐在候机厅里等,一个着急去找人,一个畅想着赌桌上的风光,谁也没觉得无聊,不过慢慢的苏雪云就有点后悔找李青云一起去了,因为李青云实在是太兴奋了,坐在她身边说个没完,到飞机上继续说,好不容易下了飞机,居然还在说,连赢到钱去哪里旅游都想好了。 菲律宾很热,苏雪云脱下外套塞进旅行袋里,拉住李青云有些无奈的道:“大小姐,你说了这么久都不觉得口干吗?看那边,赌场来接客人的大巴来了,我们赶紧上去占个好座位。” 李青云看着赌场的大巴都觉得好亲切,满脸笑容的不停点头,“对对对!占个好位置运气也好一点,快走,别被其他人抢走了!” 话音刚落,苏雪云就被李青云拉着冲进了大巴,坐到最前面的两个座位上。苏雪云把手伸进包里,从空间取出两个苹果,分给李青云一个,说道:“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点飞机餐,都是我不好,让你挨饿,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吧,等会儿到了赌场的酒店里,我请你吃大餐。” 李青云不客气的接过去就咬了一口,立即赞道:“好甜啊,看来今天真的是好运到爆!连苹果都比平时甜!我们不要住酒店了,浪费钱,直接在赌场里赌通宵就好了。” 陆续上来的乘客听到她的话都好笑不已,赌徒就是这样,一点什么事都能想到好运上面,心甘情愿的往赌场里钻。 大巴坐满之后,负责接待的赌场人员上来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便让人开车赶往赌场了。苏雪云见这人不是周福荣,觉得有些奇怪,路上路过赌场大花园的时候,她紧盯着几个在浇水的园丁,虽然看不到正面,但从动作就知道没一个是齐欢畅。 原剧中周福荣是赌场的公关,负责招待客人,而齐欢畅就在大花园里做园丁,一般坐上赌场的大巴,在到赌场之前就能先见到这两个人了。可现在这两个人都不在,很像是出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见到人了。 到了赌场,李青云直接拉着苏雪云往里面跑,还去卫生间换上了红色战衣红色内裤,对着赌场激动的展开双臂,“我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大!杀!四!方!来,阿莹,换筹码了,玩完这一种再玩那一种,想想都爽啊!是不是很兴奋啊?哈哈哈!” 苏雪云无语的看着她的打扮,红色战衣是漆皮的,闪闪发亮,关键是上面的图案全是色子、扑克等等跟赌有关的东西,但真的是……好土! 苏雪云站远了一点,干笑道:“我都说了要戒赌的,哪有什么兴奋?这东西不好沉迷的嘛,随便玩几把就算了。这样吧,你先玩,我去那边订个房间,说好了啊,你只能拿出一半的钱来赌,剩下的一分都不许动。” 李青云抱住自己的包后退几步,吃惊的道:“你不是吧?这么扫兴?” “就这么说定了,你别耍赖啊,我先去酒店部。”苏雪云转身就要走。 李青云急忙拉住她,皱眉道:“阿莹!你不赌不行啊,你不是说你有预感来了菲律宾会走大运吗?我可是要借你的好运赢钱的,你不赌我跟谁借好运?” 苏雪云说道:“你不是一向都觉得你最好运吗?” 李青云拉着她往里走,一边张望着赌局,一边说道:“我是好运,但这次我是陪你来的嘛,如果你一把都不赌就走了,说不定把好运都带走了。” 苏雪云无力的跟她站在24点台前,“你不是吧?这么迷信?再说就算要赌也不用这么急吧?起码先让我把行李放下啊。” 李青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旅行袋,一把接过去背在肩上,说道:“你啊,来赌场带什么行李,你看我,身上只有一个小包,一身轻松!”她靠在苏雪云耳边悄声道,“这个小包还是拿来装钱的!来,下注,来个开门红!” 苏雪云见她对运气这么看重,想了想,指着另一台说道:“这边人太多了,去玩轮盘吧,走。” 李青云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啊?不玩这个啊?这个比轮盘好玩啊。” 苏雪云站到轮盘那边,待轮盘转动起来,她紧盯着轮盘中的小珠,听着小珠落下起伏的声音,快速分析小珠的重量、速度、方向、弹跳时间等等,她在这方面的优势是她过目不忘,而且运算快,大概相当于算了个复杂的物理题吧,虽然不敢保证自己算的一定准,但起码也算是比较有依据的赌。 下注时她很肯定的下了22号,李青云毫不犹豫的相信她,跟她一起下了注,然后双手握拳,紧张的盯着轮盘,轻声喊道:“22号!22号!一定要是22号!我的开门红啊,就靠你啦!停!停!停!” 小珠越来越慢,终于在缓慢的跳过几格之后,晃晃悠悠的停在了22号! 李青云先是不可置信的盯着小珠,接着猛地跳起来抱住苏雪云大声呼喊,“22!真的是22!开门红啊,大吉大利,真的是22走大运啊!” 侍应生走过来礼貌的说道:“小姐,赌场内禁止喧哗,请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 李青云笑嘻嘻的收起筹码,对侍应生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放心,我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因为,我是来咸鱼翻身的!开门红啊22哈哈哈!” 苏雪云扯了扯她的衣服,低声道:“你小声点吧,不要再说2了,你这样真的很2!” 李青云捧着筹码,笑道:“你才2!我高兴,我不跟你计较,快,再下注,这次我们下哪个?” 苏雪云看了眼手表,说道:“开门红已经有了,我要先去订房间休息一下,你玩一会儿就回房吧。” 李青云见她是真的不想玩,便摆摆手笑道:“那你快去休息吧,我要开始大赢特赢了!” 苏雪云看她兴奋的扑到另一张台上,摇摇头,拎着旅行袋去酒店部了。她进房放好东西后,开始拿照片四处问人,李青云那边她并不担心,李青云运气还不错,而且算是有分寸的,即使输也不会输太多,戒赌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齐欢畅。而且李青云和乔正初这一对是在赌场认识的,他们之间的牵绊自有他们的缘分,苏雪云总不能盯着李青云让她再也不进赌场,就算盯也不一定有用,对李青云来说,男神说的话才管用。 经过自暴自弃的十四年,齐欢畅的外形早已和18岁的时候有天壤之别,看照片谁也认不出来,苏雪云当然知道,所以她简单的问了几个人之后就问到赌场里的工作人员了。工作人员当即挡住她,客气而强硬的道:“小姐,这里是赌场,如果你想找人的话请到外面去,不要打扰赌场的客人,否则我叫保安了。” 苏雪云在赌场的一位老员工走过来时,提高了音量说道:“麻烦你帮我想想啊,他叫齐欢畅,齐欢畅啊,有没有印象?齐欢畅!” 苏雪云连着说了三遍齐欢畅的名字,果然被那位心姐听到了,她疑惑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什么事?不要打扰客人。” 工作人员忙说道:“对不起啊心姐,我这就请她出去。” 苏雪云看着心姐说:“心姐是吗?我只是想找个人,他叫齐欢畅,我不是捣乱的,我是帮他家人找他的,我找他有急事啊。” 齐欢畅前一天刚被人找麻烦,心姐本以为这又是个找茬的,没想到是跟齐欢畅的家人有关,便将苏雪云带到一边说道:“你是齐欢畅的什么人啊?” 苏雪云状似惊讶的道:“这么说你真的见过他了?我是香港来的,他家人找他很久了,正好我来这边,他们就拜托我帮忙找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齐欢畅的地址?他家里有些急事我要当面告诉他。” 这时心姐的同事已经将苏雪云的情况简单调查了一下,通知心姐,苏雪云和李青云确实是刚刚下飞机到达赌场的,不像是找茬的人。于是心姐就模棱两可的说道:“我确实在赌场里见过齐先生,不过他出了一些事住进医院了,既然你有急事的话,不如去医院找一下,他应该是在离这里最近的那家医院。” 苏雪云再问是哪个病房,为什么住院等等,心姐就说她不清楚,不肯回答,苏雪云心知在这里问不出什么,当即拦了车赶去医院。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皮包,又摸了摸挂在皮包侧面的加菲猫钥匙扣,这两样都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希望齐欢畅身上那个霉运不要影响他们相认。 苏雪云忽然想到她以前在系统商城里买过一种能让人倒霉的东西,应该还剩了一点存在空间里,这用在赌局的对手身上岂不是必赢?看来在这个世界如果她学不到出千技巧的话就只能作弊了,嗯,她还有空间,换牌也很方便嘛。 因为找到了齐欢畅,所以苏雪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也有心情想一想关于赌的事了。这一世她既然没穿成警察就不会特意跑去当警察,身边认识的人全都在赌,她也没想过跳出这个圈子,不过最好是能想办法影响他们,让他们不要把输赢看得那么重。 苏雪云到达医院,很快就问出了陈小生住的病房,不过因为是vip病房,竟然不允许随便探视,必须要病人亲口同意才行,可问题是现在陈小生和周福荣都睡着了,不能开口! 苏雪云看着距离不远的vip病房,有些无奈的对护士说道:“我真的有急事,麻烦你帮我叫一下病人的朋友也行啊。” 护士摇头道:“不好意思,这间vip病房之前说了请勿打扰,你看,门口还挂着牌子。” 苏雪云很想吐槽,这里难道是酒店吗?居然还有请勿打扰的牌子?再说周福荣肯定是来照顾病人的啊,就这么睡着了怎么照顾啊?要找的人明明就在里面,偏偏就是进不去,还有比她更悲催的了吗?感觉前面辛辛苦苦假装寻人的工夫都白做了的样子。 苏雪云看到vip病房门口有两个监控,只好打消了偷跑进去的念头,规规矩矩的坐到长椅上准备等里面的人出来。不过到了这里她略微放心了些,vip病房的环境应该很不错,看护士的样子,陈小生应该也处于稳定期,没什么危险了。在不危急的时候,她还是要顾虑一下这一世的身份,不能表现出太大的异常来,李青云和原主可是从小就认识的,原主的一切大概李青云都知道,她就算要改变也得慢慢来,更不能突然冒出个认识的人。反正暂时见不到陈小生,苏雪云坐在那里开始计划将来的事情。 而所谓“霉运附体”、“扫把星”,那真不是随便说说的,虽然陈小生穿越成齐欢畅,也算换了一个人了,但霉运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陈小生夜里起身想去卫生间,见周福荣睡得熟就没打算叫他,而是自己慢慢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挪进了卫生间。 这时,医院突然响起了火警警报,陈小生隔壁的那间病房居然着火了! 苏雪云之前渴了,到旁边去买了一瓶水,在警报响起才发现不对,她跑过来一把拽住护士,皱眉道:“哪里着火?” 护士随手一指,正好是vip病房那边,那边已经有很多病人在惊慌的乱跑了,把苏雪云吓了一跳,顿时什么都顾不得,推开众人立马往里面挤! 警报声那么响,当然所有人都听见了。陈小生正好上完厕所准备出来,听见警报心里一急,竟不小心滑倒了,直直的冲前面摔下去,额头正好磕在门把上,他本就有轻微脑震荡,这下子直接昏过去了。 周福荣被警报惊醒后赶紧扑到床边想带陈小生快跑,谁知陈小生根本不在床上!他也没多想就跑出了病房,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喊陈小生的名字。 病人四处乱跑,人多的分辨不清,苏雪云挤过去抓住周福荣的胳膊大声问道:“齐欢畅呢?齐欢畅他人呢?” 周福荣说道:“我不知道啊,他不见了。喂!你别抓着我,我还要找他呢。”说着他就推开苏雪云继续大喊,“阿畅!baby?齐欢畅!你在哪里啊?阿畅……” 苏雪云见他这样,当然以为陈小生不在房里,不然怎么会出来找?她找了个椅子爬上去,站在高处寻找陈小生的身影,可是病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工作人员又将很多人送到了其他地方,她根本不知道陈小生在哪。 到这时,苏雪云心里只有苦笑,原来霉运附体这种事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 第311章 赌场风云 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苏雪云根本不可能找到人,她回头见消防员匆匆赶来,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准备救火,当机立断的冲过去,抓住一根水管就踹开了着火的病房! 房门一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隔壁门口的周福荣急忙后退,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雪云,完全不能把她柔美的外形与彪悍的动作联系起来。 苏雪云眼力好,一眼就看到被一圈大火围住的病人,旁边地上有一个空了的酒精瓶,明显是这人放火自杀。火势正在蔓延,已经烧到了连接隔壁的那堵墙,若是不立即扑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隔壁病房就是陈小生的病房,不管陈小生在哪,只要扑灭火源,陈小生就安全了。苏雪云不顾消防员的呼喝,高喊着放水,迅速冲到了最近也是最容易灭火的位置,举起水管不停的冲击着火圈的几个点,布下了一个简单的水属性阵法,加强水的威力,将火势削弱,使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 情况紧急,消防员们也顾不得她的安危了,屋内屋外立即打开数根水管,另有数人喷洒着灭火器,如此一来,虽然火势灭的比较快,倒也不显得特别突兀,不至于惹人怀疑。 几分钟,火焰便被彻底扑灭,除了那位自杀的病人吸入大量烟尘昏迷以外,其他人并无损伤。 苏雪云松了口气,跟随众人走出病房,身上的白色衣服已经被浓烟熏的乌黑,周福荣上下打量着她,惊叹中带着不可思议,“你,你是那个病人的亲人?可是你刚刚不是在问阿畅的吗?” 苏雪云看着四周的人,随口说道:“我不认识那个人,我确实是来找齐欢畅的,你找到他了吗?不是说他受伤很严重吗?他怎么离开的?” 周福荣皱起眉头焦急的道:“都怪我,我要是不睡觉就不会弄丢baby了!” 消防员的负责人走过来,对苏雪云严厉的斥责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很危险?既然你不认识出事的病人,为什么要那么冲动的冲进去?” 苏雪云摊开手,说道:“事实证明我没有事,而且确实帮到你们了不是吗?现在皆大欢喜,你就当我做好事吧,ok?我现在要去找我的朋友了,失陪。” 苏雪云想了想,还是决定进陈小生的病房看看有什么线索,没心思跟人多说。周福荣对那位负责人歉意的笑笑,转身就跟着苏雪云进了病房,口中疑惑的问道:“额,这位小姐,不知怎么称呼啊?你认识阿畅?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啊?” 苏雪云走到床边看了看被子和床头柜上的手机,说道:“我们也不算认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你看,这是齐欢畅的手机和钱包吗?” 周福荣看了一眼,点头道:“是啊,是他的,不行,我得给阿初打电话,让他帮忙找。”说完他就拨通了乔正初的电话,急道,“阿初啊,你快到医院来啊,baby出事了,刚刚隔壁着火,他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护士们也说没看见他,你多带些人来帮忙找啊,快点……” 苏雪云观察着病房,有些纳闷,“他什么都没拿,不像是出去的样子。”她看见洗手间的房门紧闭,走过去推了推,居然是反锁的,登时一愣,惊道,“齐欢畅难道在洗手间?” 周福荣也愣住了,迟疑道:“不……不可能吧,我喊了很久都没人应……” 乔正初听到声音问道:“阿荣?谁在那?” 周福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额,我也不知道,是一个彪悍的女人……” 苏雪云本想撞开洗手间的门,但突然想到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如果陈小生真在里面,那必然是出了什么事,万一撞到他就麻烦了,外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钥匙。 苏雪云往四周扫了几眼,大步走到周福荣面前将他的领带夹拿下来,三两下就掰弯了后面的夹子,插进门锁中动了动,门锁应声而开!周福荣看看门锁,又看看丢到地上已经变形的领带夹,整个人已经傻了,连手机什么时候挂断的都不知道。 苏雪云将房门推开一道缝,果然看到陈小生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若是刚刚直接撞开,陈小生大概就醒不过来了。而且洗手间和隔壁着火那间病房仅隔一道墙,屋内闷热得很,陈小生已经满身大汗了,即使在昏迷中都紧皱着眉头。 苏雪云蹲下身将手伸进去推开陈小生,这才进门将陈小生扶了起来。周福荣反应过来被吓得够呛,急忙和苏雪云一起将陈小生扶到床上,然后便慌慌张张的跑去喊医生了。 苏雪云趁他不在,立即给陈小生把脉,陈小生头上伤得不轻,接好的肋骨也错了位,以现在的医术就算恢复好也会在阴雨天疼痛不已,幸好她空间里有灵泉水,还有上一世跟阿豹交易的许多奇特草药,让陈小生恢复如初应该没什么问题。 苏雪云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迅速取出一小瓶灵泉水,用喂药的滴管给陈小生喂了下去。未经稀释的灵泉水见效很快,陈小生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醒。 这时周福荣拉着医生跑了进来,连声催促医生给陈小生检查。医生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发现陈小生伤上加伤之后,立即为他重新接好了肋骨,接着又去拍片子,照ct,折腾了好半天,将他头上缠了一圈纱布,遗憾的说,具体情况怎么样必须等陈小生苏醒才能确定。 乔正初也已经来了,看到陈小生更加凄惨的样子,沉着脸一直不说话。 周福荣念念叨叨的骂医生是庸医,骂够了又把矛头对准乔正初,“都怪你啊,要不是你,baby怎么会遭这么大罪?医生说如果他醒不过来就会变成植物人!你赔得起吗?就算他能醒过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周福荣骂完乔正初,颓然的跌坐到沙发上,捂着头哽咽道:“也怪我,要不是我睡着了没守着阿畅,他就不会自己去洗手间,要不是我没打开洗手间看,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在里面昏迷那么久,如果我早点发现他,他就不会吸入浓烟,说不定不会伤这么重呢,都怪我,我没用,我睡觉就睡觉,干什么让护工走呢?要不是火灭的快,那阿畅他,他……” 周福荣说着说着真的哭了起来,虽然大男人哭起来很难看,但苏雪云这一刻完全能感受到他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责和愧疚。她忍不住出声安慰道:“你别这么伤心了,病人的意志力是很重要的,被他听见你这么悲观,他还怎么醒啊?你乐观一点,多说点好听的,说不定他明天就醒了呢?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没事的。” 周福荣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更绝望了,“吉人自有天相?换做别人肯定就是,但是阿畅?他已经倒霉十几年了!” 眼看周福荣有痛哭的趋势,踩到雷的苏雪云摸摸鼻子安静的坐到了一边。 乔正初看向苏雪云,疑惑又警惕的问道:“你好,不知你和阿畅是?” 苏雪云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道:“你好,我是从香港来这边玩的,答应了齐欢畅的父母要帮他们找两个儿子,正巧在赌场打听到了消息,就过来找人,谁知道会遇见这种事。” 乔正初和周福荣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的看向苏雪云,周福荣忍不住问道:“你说你认识阿畅是父母?他父母现在怎么样?额,有没有怪阿畅啊?” 苏雪云摇摇头,笑道:“没有,做父母的怎么会怪孩子?只是他们情况确实很不好,接连失去两个儿子,找了十几年都找不到,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他们二老身体很差,所以我打听到齐欢畅的消息才这么着急来见他。”苏雪云扮演着一个陌生人,故作遗憾的耸耸肩,感叹道,“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着急也回不去了。” 乔正初敏锐的感觉到苏雪云对待他和对待周福荣的态度不一样,明显在对待周福荣的时候亲近自然很多,像个可以信任的朋友,而对待他时就只有陌生人的疏离,甚至隐隐带着排斥。 乔正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苏雪云,问道:“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苏雪云看着陈小生淡淡的说道:“我有齐叔、齐婶的电话,等齐欢畅醒了可以让他们通电话。” 周福荣瞪了乔正初一眼,说道:“石小姐今天救了阿畅,还需要证明什么身份?再说阿畅也没有什么值得骗的了!”他转头对苏雪云笑道,“石小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如这样,你在菲律宾这段时间呢,酒店费用都包在我身上,如果你想在赌场玩几把,我可以安排人招待你。” 苏雪云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本来就是过来玩的,而且就算没有我,你肯定也会发现齐欢畅在洗手间里,他有你这么好的兄弟真是幸运。” 大概第一次有人这么肯定周福荣对兄弟的情义,他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吗?你觉得我很够兄弟?” “当然了。” 乔正初再次敏感的发觉,苏雪云说的够兄弟单指周福荣一个人,似乎完全没想过他。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苏雪云,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了,他看了眼手表,礼貌的说道:“石小姐是住在我们酒店吗?时候不早了,我要回赌场处理一些事,不如石小姐坐我的车回去?今天的事真的很感谢你,如果石小姐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 苏雪云客气道:“多谢乔先生,不过我发现齐欢畅的运气似乎真的不太好,我好不容易帮齐叔齐婶找到他,还是在旁边盯着点,不要再出什么岔子。”她对两人笑了笑,说,“我不是不信任你们的意思,不过,齐叔齐婶状况真的很不好,我想留下帮帮忙,尽早让他们见面。” 苏雪云说完突然想起原剧中李青云连赌三天三夜的事,忙从皮包里拿出自己和李青云的合照递给他们,说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青云,我们是一起来菲律宾玩的,现在我要照顾齐欢畅,顾不上阿云那边,嗯……她一赌起来就有些……废寝忘食,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两位帮我关照一下她,别让她昏倒在赌场里。” 这种小事两人当然不会拒绝,周福荣自觉欠了苏雪云很大的人情,现在能帮上点小忙还觉得很高兴。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回赌场,便把照片给了乔正初,叮嘱道:“你别忘了这件事啊,一定要好好招待石小姐的朋友,石小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一定要好好回报。” 乔正初看了眼照片放进口袋里,点头应下了这件事,起身走了。 苏雪云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挑眉,原剧里齐欢畅被乔正初栽赃诬陷,害得死去活来,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他们也不一定能做朋友了。乔正初对输赢看得太重,为了赢,可以将兄弟害进监狱,可以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去,可以利用一个全心全意相信他的徒弟,甚至可以拿心爱的女人的性命去赌,这样的人很危险,因为他这一刻对你重情重义,下一刻就可能将你推出去挡剑,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世到底会不会有变化还要以后再看,但至少现在,该有的警惕是不能少的。 周福荣是个很啰嗦的人,跟苏雪云聊天的时候问了很多齐父齐母的事,也说了很多齐欢畅的事,好像一点不嫌累一样。苏雪云却没觉得烦,因为她从对方的唠叨中听出了对好友的关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周福荣起身去洗手间,而苏雪云走到床边,又给陈小生喂了一点灵泉水。忽然,她看到陈小生的眼皮动了动,顿时惊喜道:“加菲猫!你醒了?” 陈小生感觉很难受,很想再睡下去,耳边的声音也很陌生,根本没听过。但他听到“加菲猫”三个字,心里一颤,立即和沉重的眼皮抗争,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向苏雪云看去。 第312章 赌场风云 雪……云…… 陈小生心里念着爱人的名字,睁开眼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他想开口说话,可惜一点力气也没有,接着就听到了周福荣惊喜的声音。 “baby!你醒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先别说话,我去叫医生,别动啊。”周福荣一边喊医生一边跑了出去。 陈小生一直看着苏雪云,眼中有着疑惑和希冀。苏雪云拿过自己的云朵背包和上面挂着的加菲猫钥匙扣,试探道:“你认不认识啊?” 陈小生眼睛一亮,刹那间充满了喜悦与激动,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不禁有些着急。 苏雪云见状哪里能不知道他就是陈小生?忙趴到床边牵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声道:“是我,小生,别着急,你受了很重的伤,要好好养着,别急,我找到你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只要好好想伤就好了,嗯?” 陈小生眨了两下眼睛,表示同意,回握住她的手,轻轻弯起了唇角。 苏雪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拍拍陈小生的手便放开了他,后退一步扮演好一个陌生人。陈小生心中一阵失落,上辈子他和苏雪云为了不被人看出异常,偷偷地下恋了小半年才开始正常交往,别提多憋屈了,难道这辈子还要如此? 医生快步走进病房,翻开陈小生的眼皮用类似手电的东西照了照,又听了听心肺,检查了一下头上和肋骨处的伤,开口道:“初步检查没什么问题,只要观察一下脑部神经有没有损伤就可以了,齐先生,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陈小生张了张口,发觉即使恢复了些许力气也说不出话,喉咙很不舒服,只能发出一些气音,像是在悄声说话一样,他皱着眉,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我……的……喉咙……” 医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为他检查口腔之后遗憾的说道:“看来昨晚你吸入的浓烟和承受的高温对声带造成了损伤,导致你暂时无法发声,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好好保养,过阵子就能恢复正常。但是一定记住要严格忌口,否则会大大影响恢复效果。等一下我叫护士将忌口清单送过来,你还有其他地方不适吗?” 陈小生心中一动,想起刚刚医生提到的脑部神经,立马有了注意,眼神茫然的发出气音,“我是……谁?” 几人本就安静的等他说话,这一句将所有人都惊到了! 苏雪云下意识的迈出半步,突然想到刚才给陈小生把脉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方面的病症,这才反应过来,及时收回了脚,再看陈小生,果然是装失忆呢。 周福荣反应最大,一下子扑到床头,指着自己对陈小生问道:“baby啊,你认不认得我?我是阿荣啊,我是你最好的兄弟,你认不认得?” 陈小生茫然的看着他,轻摇了下头。周福荣傻眼的看着医生,质问道:“你不是说他没事?现在怎么了?他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你赶快给他治啊!” 医生马上叫了几个护士过来,让陈小生分辨数字、颜色、生活技能、常识知识等等,系统的测试之后发现陈小生一切正常,只是不认得人了,所以他得出的结论是:陈小生头部受创,伤到了某部分记忆,可能是短暂的,也可能是永久的。 失忆这种事不在治病范围之内,毕竟又没有血块,医生表达了一下歉意便带人离去了。周福荣如遭雷击,完全不能接受仅一个夜晚就被兄弟忘了。 陈小生实在不忍看到他一个大男人这么颓丧,但又不想放弃这个改变性格的机会,便迟疑的说:“其实,我觉得你有点熟悉。” 周福荣眼睛一亮,追问道:“真的?我们是兄弟,住在一起四年了,你记得吗?当初你救了我一命,后来我帮你戒赌,我是阿荣啊,记得吗?” 陈小生做出回想的样子,然后眉头越皱越紧,闭上眼咬牙吐出几个字,“想不起……头……痛……” 周福荣忙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说道:“别想了!别想别想,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头痛就别想了。反正也没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兄弟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别想了啊。” 陈小生顺利过关,心里松了口气,用猜测的语气说:“你是我兄弟,那她……一定是我女朋友了?” 周福荣一愣,抬头看了看苏雪云,吐槽道:“你小子一受伤怎么突然开窍了?光棍这么多年,居然失忆就学会追女生了!你别乱说了,石小姐跟你没什么关系。” “不可能,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再说……”陈小生的视线落在苏雪云的包和床头的布偶上,有些激动的说,“这明明是情侣款,你为什么骗我?难道要分手?为什么分手?” 周福荣看着他们两个那所谓的“情侣款”,居然真的有九成相像,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也太巧了吧! 苏雪云心里好笑,不过还是给陈小生点了个赞,上前一步对周福荣说道:“算了,他现在刚刚失忆,对一切都很陌生,我们还是顺着他一点,别刺激到他了。而且他说话这么费力,还是让他少说几句吧。” 周福荣感动道:“多谢你啊,石小姐,本来你能帮baby联系他父母就已经是大恩了,现在又帮他这么多,真是不知该怎么感激你才好。” 苏雪云笑道:“没事,能遇到也算有缘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低头给陈小生掖了掖被角,劝道,“你先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吧,刚醒来就折腾这么久肯定累了,我们会在这照顾你的。” 陈小生成功将自己和苏雪云绑在一起,安心的睡了,体力不济还真是难受,不过他倒也还算适应,因为穿越前他已经是老人家,浑身无力躺在床上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护工进来为陈小生量体温,扎针输液,换药,做病历记录,收拾完之后,苏雪云还是让他出去了。虽然之前没让护工看护,差点酿成大祸,但现在苏雪云已经守在了陈小生身边,完全不需要担心再出问题,病房没有外人也能自在一点,偶尔还能找机会跟陈小生说说话。 周福荣见陈小生睡着了,终于放松下来靠坐在沙发上,“辛亏今天有石小姐在这帮忙,要不然只有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说来也奇怪,虽然才刚刚认识石小姐,但是却没感觉到陌生,好像大家早就是朋友了一样。” 苏雪云给他倒了杯水,笑说:“可能是因为昨天刚见面就发生了大事吧,到底算是共患难的,跟平时当然不一样了。” 周福荣有些气愤的道:“提起这件事我就火啊,那个人有毛病?想死也不要连累别人嘛,在医院放火自杀,还把自动喷水器堵死,真是气死了!要是baby身体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雪云也对那种人很厌烦,生命那么可贵,他偏偏自杀,而且还是这种不知道连累多少人的自杀方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那人近距离吸入那么多浓烟,又有灼伤,想必这会儿正痛苦呢,她也没兴趣多踩一脚,劝说道:“算了,先把齐欢畅的身体养好再说吧。” 周福荣看向陈小生,正巧看到了床头的加菲猫和云朵布偶,疑惑的问道:“石小姐,你以前真的不认识阿畅吗?额,我是说,你这么远来找他,他失忆了还认你做女朋友,你,那个,你别怪我失礼啊,我是想说,你是不是真的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啊?” 苏雪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如果是的话我昨晚就说了,我以前真的不认识他。” 周福荣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她的包,还是忍不住说:“阿畅说你们这个是情侣款,真的……好像啊。” 苏雪云不动声色的回道:“是挺巧的,我以前也不喜欢这些卡通的东西,还是最近心血来潮才买的,没想到齐欢畅也喜欢。” 周福荣骨子里还是有点浪漫细胞的,他看看苏雪云,又看看陈小生,心里不可抑止的有了美救英雄、天降奇缘之类的念头,越想越觉得这是陈小生的春天到了!不然一个光棍十几年的人怎么开口就认定人家是女朋友?这肯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苏雪云瞥见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奇怪,忍不住咳了一声,叹道:“唉,齐叔齐婶知道我要来菲律宾的赌场时抱有很大希望呢,现在肯定天天等着我的消息,我现在也不知道是告诉他们好还是不告诉他们好。” 周福荣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犹豫的一会儿,迟疑道:“要不然……就说打听到消息了,但是还没见到人?等阿畅声带好了让他跟他父母打电话?反正不能让老人看到阿畅现在这么惨的样子,要不然肯定承受不住。” 苏雪云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决定,我明天先跟他们联系一下,让他们安安心,最好再发给他们一张齐欢畅的近照,你那儿有吗?” “有,在家里,我把影集拿给你。对了石小姐,你也知道阿畅可能对你有些雏鸟情节,你能不能多留一下?” 苏雪云欣然同意,“没问题,正好我在戒赌,现在有事情做就可以不进赌场了,不过麻烦你让人把我的行李拿过来吧。” 周福荣笑起来,说道:“那我回去煲汤,准备一些营养餐,顺便把影集和你的行李一起拿过来。石小姐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叫护工来看着阿畅就行了。” 苏雪云笑说:“没事,我还不想睡,等夜里再叫护工来守着吧。” “那也好,那石小姐自便,我先走了。” “ok!” 周福荣走后,苏雪云坐到床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终于能和陈小生独处了。 陈小生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上还缠着纱布,看上去异常虚弱。这样的陈小生真是好久都没见过了,乍一见到还真是让人心疼得很啊。苏雪云摸了摸他的脸,刚要收回手,忽然被陈小生给握住了。 她抬起头,就见陈小生笑着睁开了眼,她笑了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陈小生无力的道:“想多和你待一会儿。” 苏雪云察觉到他手心里的湿濡,心知他定是伤口太痛才睡不安稳,只是不想自己担心才不说罢了,不由的一阵叹息,“你呀,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好歹也想个缓解的办法啊。” 陈小生轻声道:“活了那么久,这点痛怎么会受不了?没事的,不过这具身体还真是倒霉。我打算先失忆一段时间,正好我不会赌,慢慢再恢复记忆,顺便当变了个性格。” 苏雪云见他口干,起身给他倒水,在里面加了点灵泉水,一边喂他一边赞同道:“这样也好,刚刚你演得很像啊,千万别出纰漏,那个乔正初心很细,观察力很强。” 陈小生喝了灵泉水,感觉喉咙舒服许多,叹道:“乔正初,也不知该算好人还是坏人,把兄弟推出去挨打,真是……” 苏雪云笑说:“管他呢,反正以后我们在一起,如果他不来害我们,我们就把他当朋友,如果他对我们做什么,我们也不用客气。再说我们是要回香港的,也不用和他常常见面。” 陈小生轻轻笑了下,握住苏雪云的手,说道:“回到香港要找到齐欢畅的父母,还有他丢失了十四年的弟弟。” 苏雪云俯下身看着他说道:“别担心,我知道他们在哪,这次我就是替齐叔齐婶来找儿子的,齐欢乐暂时也很安全,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好了,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你要是无聊呢,不如我给你讲讲我现在的身份和经历啊?” 陈小生点了点头,苏雪云便跟他说起石婉莹的一些经历,也提到了李青云和几个重要的赌场,让陈小生有个心理准备,朋友圈全都和赌分不开,他们两个人无论是谁都脱离不开赌的世界了。在说话的时候,苏雪云抽取了空间里一丝灵气,通过两人交握的手送入陈小生体内,缓慢的疏通着陈小生的经脉,修复着身上的伤口。见效虽然不明显,但是可以减轻陈小生的痛苦,而且灵气滋养的越久他恢复的就越好,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这个时候,苏雪云真的特别感谢系统和空间,虽然她学了很多本领,这些在平时都不显眼,好像没什么用处的样子,但现在这种刚穿过来还没来得及修炼的时候,空间就显得太重要了,真的能帮上很大的忙,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123言情文库中有那么多文都配备空间金手指。像这个世界重生的蓝小茵就是个有空间的主角。 陈小生在苏雪云的声音中渐渐睡去,这一次因为有灵气的滋养,他睡得很踏实。苏雪云也安静下来,想起了蓝小茵的事,这个时候蓝小茵应该已经重生了,而且已经来到这里见过了周福荣。只是蓝小茵一时没忍住说了乔正初的坏话,被周福荣当成疯女人,一生气就跑去散心了。 蓝小茵在原剧中只是个配角,她就是十四年前乔正初的女朋友,因为长得特别漂亮,所以十八岁对感情还很懵懂的齐欢畅第一次看到她就愣住了。乔正初发现这一点,立即就让蓝小茵去勾引齐欢畅,然后在他们接吻的时候狠揍齐欢畅一顿,想从爱情和心理施压两方面去干扰齐欢畅,使其在决赛中失手。 谁知当时齐欢畅为了和蓝小茵说话,让弟弟齐欢乐一个人站在那里玩,等他们这边打完跑回去的时候,齐欢乐已经不见了!决赛上,齐欢畅痛哭不止,根本没办法开赌,最终宣布弃权,在找了弟弟一年后离家出走,在菲律宾自暴自弃了这么久。 蓝小茵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乔正初事后跟她分手,她没得到爱人还害了齐欢畅,心里一直很内疚,后来辗转流落到美国生活,过了很多苦日子,终于嫁给了一个赌城老板,成为人上人,可惜那位老板命短,她又成了寡妇。 在她失意的时候重遇齐欢畅,这才有机会对他说对不起,将当年的事告知了齐欢畅,也让齐欢畅和乔正初的兄弟之情开始破裂。之后,蓝小茵在和他们三兄弟接触的过程中,发现只有略带娘娘腔的周福荣是个真正负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比起乔正初的自私和齐欢畅的逃避不知好了多少倍,所以便开始主动追求周福荣。 可惜还没等修成正果,周福荣就因发现了乔正初的阴谋而死,虽然不是乔正初亲手害死的,却跟他脱不了关系。从此蓝小茵开始和乔正初做对,但她根本不是乔正初的对手,这一辈子跌峦起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悲伤,最后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在这篇同人文的世界里,蓝小茵重生拥有了空间,因为时间比在原剧开端早了六年,所以蓝小茵这时候还没嫁人。蓝小茵为此很高兴,虽然不嫁给那位老板就没有惊人的财富和高人一等的地位,但她更想以自由身与周福荣相识,早一些和周福荣修成正果。 只是蓝小茵骨子里也有任性的一面,她上辈子被乔正初坑了很多次,对乔正初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见到周福荣自然就表现出了几分,周福荣是决不允许有人诋毁自己兄弟的,两人刚认识不久就不欢而散。大概还要过一阵子蓝小茵才会改变策略,不再贸然针对乔正初。 乔正初这个人,可能就是这个世界里智商最高的人了吧?也是最不容易被其他人影响的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永远都理智的可怕,好像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而他最高明的地方,就是总让人觉得他重情重义。 原剧里齐欢畅被乔正初陷害入狱,连周福荣都不相信齐欢畅的话,反而对乔正初深信不疑。直到最后被乔正初的同伙撞死,周福荣才肯相信乔正初真的做了那些事,而在他临死之前,因为乔正初答应他会改邪归正,他就愿意相信这个兄弟,含笑而逝。 周福荣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真真正正的炮灰,而蓝小茵也算不上坏,所以在这篇文里,蓝小茵重生带空间,苦追周福荣和他成为欢喜冤家,用空间保住两人的命,避过许多危险,最终喜结连理。齐欢畅自然是早早的被蓝小茵提醒,跟弟弟相认,远离乔正初,没有搞出后来那么多事。而乔正初没有他们的阻拦,一步错,步步错,虽然和李青云很相爱,可结局却不怎么好。 所以说,苏雪云觉得蓝小茵和她是站在一边的,因为不管乔正初怎么样,至少陈小生和周福荣是肯定不会变坏的。再加上陈小生现在和周福荣是兄弟,她和蓝小茵日后要相处的机会肯定也少不了。其实她也挺佩服蓝小茵的,最初是乔正初的女友,然后去勾引齐欢畅,最终却坚定的喜欢上周福荣,能一点不尴尬也是一种本事了。 苏雪云正想着蓝小茵的事,蓝小茵就轻轻推开病房门进来了,后头跟着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周福荣。 蓝小茵好奇的看了苏雪云几眼,苏雪云这个身份在原剧里一直在香港那边,所以蓝小茵没见过,现在就算重生那也是不认识的,只从周福荣那里听说苏雪云是李青云的好姐妹而已,不过既然上辈子没听说,蓝小茵自然也就当苏雪云是昙花一现的角色了,没太在意。 她走进门对苏雪云笑了笑,待看到苏雪云和陈小生交握的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周福荣将东西都放好,轻声说道:“石小姐,我把你的行李拿过来了,你那位朋友实在很固执啊,她好像赢了不少,非要说什么一路长虹不能断,上了赌桌就不肯走,我们也没办法。” 苏雪云有点后悔那会儿弄个开门红了,真是轻视了赌徒对好运的迷信程度。她无奈的道:“算了,我会给她打电话的。” 周福荣走到床边看了看陈小生,笑着说道:“阿畅好像状态不错啊,脸色不那么白了,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看着陈小生紧紧抓着苏雪云的手,有些尴尬有些歉意的说,“这……阿畅平时布这样的,他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苏雪云不在意的笑笑,“没事,他刚刚醒了,问我是身为他的女朋友怎么不关心关心他,我看他有点激动只好安抚他,一点小事而已,他现在是病人嘛。我之前也是做好事才赢了的,大概做好事能积攒好运。” 周福荣愣了愣,忽然想到这位之前说自己在戒赌,有李青云那么个烂赌婆做好姐妹,想必苏雪云好赌的程度也没差到哪去。他忙说:“赌这个东西玩玩就算了,像我们每天在赌场上班都不爱赌的,比赌有意思的多着呢。” 被冷落在一旁的蓝小茵不乐意了,拍了周福荣一下,“喂,你对着我怎么就没这么多话?你这不是很能说吗?” 周福荣看向她,果然脸色一板,“请问我和你很熟吗?你非要跟来看我朋友,现在看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吧?别打扰到我朋友了。” 蓝小茵双手环胸,踱步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悠悠的说:“我知道齐欢畅的弟弟在哪,不过你总想让我走,就是不欢迎我喽,那我走好了。” 蓝小茵嘴里这么说,身体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周福荣果然上当,立马坐到她旁边,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你知道阿畅的弟弟在哪?你怎么知道的?欢乐到底在哪里啊?” 蓝小茵垂下眼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说:“刚刚说了一路的话,有点渴了。” 周福荣忙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喝,蓝小茵满意的喝了两口,又捶着自己的腿说:“走了那么远的路,感觉腿好酸啊。” 周福荣动作顿了顿,看看陈小生,说道:“你腿酸?我学过按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放到沙发上我帮你按按?” 蓝小茵唇角弯了弯,将腿挪到沙发上斜靠在一边,vip病房的沙发也是够大,周福荣正好能坐到另一边为她按摩双腿。蓝小茵享受着周福荣细致的服务,又拖拖拉拉了很久,才说出齐欢乐被人贩子拐卖又被人收养的事,可是在周福荣追问她具体位置的时候,她又说干脆等齐欢畅养好伤直接带他去找。 周福荣有些气愤,“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你是不是真知道阿畅的弟弟在哪啊?” 蓝小茵说:“我当然知道了,你要是不信,那我不说喽。” 周福荣有些气短,“我不是不信,那你为什么不肯现在说?” 蓝小茵理所当然的道:“我要是告诉了你,你不是又要赶我走了吗?我就不明白你在矜持个什么劲儿,像个腼腆的大姑娘似的,我只是在追求你嘛,难道我还能吃了你?” 周福荣立时满脸通红,仔细看连脖子都红了,他尴尬的看了苏雪云一眼,低声斥道:“你胡说些什么呢!莫名其妙!” 蓝小茵撇撇嘴,“你才莫名其妙,又不是见不得人,怕什么说?” 两人嘟嘟囔囔的,又开始了新一轮争吵,不过他们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怕吵到陈小生休息。 苏雪云背对着他们,有些好笑,又有些羡慕,她也好想陈小生能起来和她说说话啊,就算吵架也比躺在病床上强。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又松了一丝灵气到陈小生体内,希望能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之后苏雪云便和周福荣、蓝小茵一起在病房里守着陈小生,吃药、去洗手间这些事自有护工负责,他们主要是陪陈小生说说话,看着点陈小生的状态就可以了。 陈小生再次醒来的时候,蓝小茵还惊奇的跟他问了几句话,不过上辈子她见到齐欢畅的时候,齐欢畅可是没失忆的,所以蓝小茵坚定的认为陈小生过几天就会恢复。周福荣听她说了句这么吉利的话,难得的给了她一个笑脸。 几人围在病床前一起吃周福荣做的营养餐,真是营养又好吃,虽然陈小生在扮演失忆,但有周福荣和蓝小茵插科打诨,他们相处的居然异常融洽。周福荣看到陈小生脸上的笑容,也不提让蓝小茵走了,他觉得人多点热闹点,应该是对陈小生有好处的。 苏雪云看了齐欢畅这几年仅有的一些照片,都是周福荣拉着他合影拍摄的,极少有他的单人照。不过有这些就足够了,第二天苏雪云就给齐父齐母打电话,告诉他们已经打探到齐欢畅的消息了。 齐父齐母在电话那头异常激动,颤声问道:“你没骗我们?这几天我们吃不好睡不着,就盼着能接到你的电话,没想到……没想到……石小姐!这是真的吗?你找到阿畅了?” 苏雪云说道:“是,不止是齐欢畅,还有一位小姐说她有齐欢乐的线索,所以只要追查下去,有很大可能找到。不过齐叔齐婶你们先别急,齐欢畅被老板派去出差了,等他一回来我就让他联系你们。” 齐父齐母激动道:“我们现在就买机票去菲律宾!” 苏雪云忙说:“现在来了你们也见不到齐欢畅啊对不对?而且齐欢乐应该是在香港,齐欢畅也是要去香港找弟弟的,齐叔齐婶你们身体不好就不要折腾了,不如……不如这几天把房子打扫一下,布置一下,到时候两个儿子都回去,那就一家团聚啦!” 齐父齐母看向四周,感觉家里过于简陋破旧了,急忙点头说道:“是我们太急了,对对,你说的对,不能让他们一回家就看见家里这个样子,他们会担心自责的,对,我们先把家里收拾收拾……” 二老念叨了许久,慢慢沉默下来,好半晌才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哽咽道:“真的找到阿畅和阿乐了吗?” “找到了!放心吧,好人有好报,你们一辈子做善事,现在就是该得到回报的时候了。你们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到时候用最好的状态见两个儿子,好不好?”苏雪云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安慰。 二老没再说什么,或许也是激动的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拜托苏雪云尽快回来之后就开始打扫房子,准备给儿子一个温馨的家。 苏雪云打电话的时候,陈小生、周福荣和蓝小茵都在旁边听着,陈小生现在说话还不正常,贸然跟老人联系也是让他们担心,但是不联系又怕老人等的睡不着觉,只好先扯个谎了,不过这样一来,陈小生养伤就得严格遵医嘱,尽快好起来。 蓝小茵本想告诉陈小生关于当年和乔正初联手设局的事,但是陈小生失忆了,她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作为周福荣的朋友和陈小生重新认识,想着等陈小生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什么时候再说吧。 苏雪云还抽空跑回赌场一趟,将死活赖在赌桌上不走的李青云拖到了酒店部,按着她一定要让她睡觉。日夜高强度赌博的李青云,刚开始还挣扎,结果头沾上枕头没几分钟就睡得像猪一样了。不一会儿还做着美梦,嘟囔着什么“ceo”,看那表情都快流口水了。 苏雪云给她脱外衣的动作顿了顿,又快速将她收拾好,盖好被子。苏雪云也不知道放任李青云和乔正初相爱对不对,但他们确实是相爱的,硬要阻止也不合适。何况李青云即使愧对亲人都戒不了赌,却单单因为乔正初一句“烂赌的女人难看”就毅然戒赌,足以说明乔正初在李青云心目中的男神地位。 原剧中李青云从未放下对乔正初的感情,即使后来决定要和齐欢畅发展感情,也还是因为乔正初的示好就同他一起去酒店发生了关系,还不止一次。暗恋的男神回应了自己的感情,这种爱情大概无法阻止。在他们两人必然会见面的情况下,苏雪云真的没把握能阻止李青云爱上乔正初。 苏雪云看着李青云无知无觉的睡颜,忽然想到了杨康。既然当初她遇到那个重生的杨康能改好,那是不是乔正初也不一定就走上歪路呢?乔正初不想输,所以慢慢走上了歪路,那如果跟他们这些朋友在一起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呢?乔正初还有可能走歪路吗? 苏雪云想着原主和李青云从小一起长大那深厚的姐妹情谊,觉着这辈子大概要管很多闲事了。 第313章 赌场风云 苏雪云有原主的记忆,也知道原剧的剧情,深知沉迷赌博是什么样子,那真的像毒瘾一样,不赌就全身难受,痛不欲生。她现在劝不了李青云戒赌,只能强制性的帮点小忙了,所幸原主和李青云是真闺蜜,说是亲人也不为过,苏雪云将李青云赢来的钱拿了一半藏起来,也可以肯定李青云时候绝不会生气。 再怎么沉迷赌博,李青云也是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的。不能小看这藏起的一半钱,李青云走大运赢了36万,一半就是13万,正常来说相当于李青云老老实实两年赚的钱了,不藏起来,过两天就会被她全输光。 苏雪云将李青云安顿好之后,给她留了张字条就回医院去了。陈小生现在伪装成一个刚失忆且对苏雪云有雏鸟情节的人,即使她离开没多久,陈小生也表现出不安、紧张等情绪,不停的询问苏雪云去哪了。 周福荣无奈的劝道:“baby啊,我们总麻烦石小姐不妥当,石小姐是和朋友来菲律宾玩的,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啊对不对?现在你一直让她留在医院,肯定让石小姐很困扰。” 陈小生坚持道:“我不认识你们,我只知道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我们还有情侣款的定情信物,她肯定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她不在乎我,怎么会照顾我?她肯定是我的女朋友。你一直想让我们分开,到底是为什么?” 周福荣看到陈小生眼中生气警惕之色,顿时一阵无语,“你,你真是气死人了!病了一场简直变色胚!我还不是担心你惹石小姐生气?” 蓝小茵一边吃苹果一边围观,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笑道:“好了好了,又不是多大的事,说不定过几天齐欢畅就恢复记忆了呢,我们就请石小姐帮帮忙好了。” 周福荣瞪她一眼,哼道:“你说得容易,干脆等会儿你去跟石小姐说吧。无缘无故的让人家多出个男朋友,等着她骂你吧。” 蓝小茵多活一世,性子豁达了许多,不在意的笑道:“好啊,我去说。给,我刚削的苹果,吃一个。” 周福荣接过削得圆润漂亮的苹果,转手就递给了陈小生,笑道:“baby啊,来,吃个苹果补充补充营养,蓝小姐买来的苹果特别甜。” 陈小生无语的转过头去,轻声道:“喉咙痛,不想吃。” 蓝小茵翻了个白眼,“让你吃你就吃吧,我给齐欢畅冲了蜂蜜水润喉,喏,你吃完正好喂他。” 周福荣不好意思的对蓝小茵笑笑,终于觉得自己对她有点怠慢了,边吃苹果边道:“谢谢你啊,这几天你忙前忙后真的帮了我不少忙。” 蓝小茵托着下巴笑望着他,随口说道:“没事,谁让我在追你呢,应该的嘛。” 周福荣呛咳一声,听到陈小生的笑声后更是连脖子都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低头一个劲的啃苹果。 蓝小茵笑眯眯的看着他,只觉这一世能在他身边看着他健健康康的就什么都不求了。 苏雪云带了午饭到医院,陈小生一看到苏雪云眼睛就亮了,“阿莹,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苏雪云把东西放到桌上,笑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比昨天好一点?” 陈小生所有的紧张不安都不见了,笑着回道:“好多了,我觉得恢复得很好。” 周福荣见到兄弟这样子,彻底放弃了劝苏雪云回酒店的打算,还反过来希望苏雪云能帮忙安抚陈小生一阵子。 在陈小生喝汤的时候,蓝小茵找了个借口和苏雪云出去,说了希望苏雪云帮忙的事,蓝小茵上辈子算是做过对不起齐欢畅的事,虽然后来在对抗乔正初的时候,她帮了齐欢畅很多忙,把欠的都还清了,但这一世看到陈小生这样惨,她是真心希望陈小生能过上好日子的,而且她觉得如果陈小生真的爱上苏雪云,也比喜欢李青云强多了,毕竟李青云心里喜欢的人是乔正初。 因为蓝小茵释放出的善意,苏雪云和她相谈甚欢,苏雪云还发现蓝小茵见多识广,一个女人讨生活很不容易,能混到人上人的位置更不容易,重生一世,洗尽铅华,难免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而苏雪云对她有好感的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陈小生。 蓝小茵重生后得了个空间,空间是标准的有仙泉有土地可储物的模样,像之前周福荣说的很甜的苹果就是蓝小茵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而蓝小茵给陈小生冲的蜂蜜水自然是用了空间里的蜂蜜和仙泉,效果不是一般的好。陈小生得了实惠,苏雪云自然心生感激。 女人的友谊有时候很简单,合了眼缘比什么都重要。周福荣发现她们两个出去了一会儿的时间,就好像多了许多说不完的话题,从赌场到包包到欧洲游,什么都能说到一起去,不禁摇摇头,感叹女人真是无法理解的生物。 等乔正初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医院探望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两男两女有一种让他融入不进去的气氛,好像他们是多年至交,而自己只是个局外人一样。这些还不算什么,反正他多年来靠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可当他看清蓝小茵的面容时,真是如遭雷击! 周福荣正要给他们介绍,看到乔正初的异常,有些疑惑的问:“honey,怎么了?” 乔正初摇摇头,不再看蓝小茵,“没什么。” 蓝小茵却不打算隐瞒周福荣什么,而且更不想给乔正初间接害死周福荣的机会,最关键的是周福荣对乔正初太信任了,她忽然觉得陈小生现在失忆才是最佳时机,因为失忆了,没有兄弟情,最容易看清乔正初的真面目!所以她笑了笑,说:“其实没什么,因为十四年前我和乔正初、齐欢畅都认识,还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导致齐欢畅的弟弟失踪,所以乔先生看到我有些惊讶吧。” 屋内所有人都看向她,周福荣惊道:“你认识他们?等等,你说阿畅的弟弟失踪跟你有关?”他又转头去看乔正初,疑惑道,“阿初你也跟阿畅弟弟失踪的事有关?” 乔正初紧咬牙槽,面色不变,可看向蓝小茵的眼神却杀气腾腾,充满威胁,“蓝小姐,话不能乱说,你大概记错了吧。” 蓝小茵当然不怕他,走到床边看着齐欢畅说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当初其实是乔正初指使我设了个局,想让你在决赛失利,谁知出了意外,害你丢了弟弟。” 因为蓝小茵这两次开口说的全是重点,干脆利落的将最重要的部分给吐露出来,让乔正初想遮掩都没办法,其他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陈小生毕竟不是真的失忆,他有齐欢畅的记忆,仔细一想,这和他之前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乔正初对他果真没那么真心,他当即问道:“你说你和他设局骗我,那我弟弟呢?我弟弟失踪是不是你们做的?” 周福荣忙说:“阿畅,你别急,这件事要先弄清楚,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你失忆了不记得,这四年来阿初帮你戒赌,帮你找工作,他是真的把你当兄弟。” 陈小生抬头看着他道:“既然当初算计我,现在为什么又和我做兄弟?”说着又看向乔正初,“是真的做兄弟,还是利用我?我听说这次我会住院完全是因为你推我出去顶锅,这就是兄弟?我看你是想利用我扫把星的霉运为赌场谋利吧?” 周福荣眼看两个好兄弟要闹崩,急的要命,将乔正初拽过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害他弟弟啊?你说话啊!” 乔正初瞥了蓝小茵一眼,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说道:“我还不至于为了一次比赛去害一个孩子。” 周福荣又说:“那蓝小茵是怎么回事?你跟阿畅解释清楚啊,兄弟间有什么是不能说清的?” 乔正初沉默许久,直到周福荣再次催促,他才对陈小生说道:“当初你年轻气盛,态度嚣张,而且赌运极好,我很不服气。正巧发现你对我的女朋友有些关注,所以就让她去试探你,我想知道,像你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在爱情和赌局之间会怎么选。不过我没想到那天你弟弟会被人拐走,之后我没再做什么事,但是你也弃权没有再参加决赛。” 蓝小茵嗤笑一声,凉凉的说道:“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说白了你只是为了赢而不择手段,想尽办法扰乱对手的情绪,结果是你赢了。那孩子失踪确实是意外,但是算计人这个是有心的,你赖也赖不掉。齐欢畅,当年发生悲剧,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现在都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蓝小茵对着陈小生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么一来反倒显得乔正初没诚意道歉了。陈小生咳了两声,对蓝小茵摆摆手。苏雪云将她扶起来,说道:“这些天大家都已经是朋友了,没想到过去还有这样一件事。现在阿畅接受了你的道歉,你也别再放在心上了,之前你说有阿畅弟弟的消息,希望你能帮阿畅把弟弟找回来。” 蓝小茵点头道:“这是当然,就当是赎当年的罪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可以找我。”说着她又看向乔正初,“至少我做错了敢认,肯改,乔先生你呢?你害得齐欢畅从天上跌入地狱,结果又跑来当人家兄弟,难道是想弥补当年的错?要是这样,我还要敬佩你,可惜你死性难改,利用齐欢畅的霉运为赌场牟利,转头得罪了客人就把齐欢畅推出来,他这次差点没命,是被你害的,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蓝小茵瞪着乔正初的眼睛有些发红,情绪也很激动,她虽然在说齐欢畅的事,但她想到的是上辈子周福荣死了她都找不到周福荣的尸体,就因为乔正初害怕暴露,把周福荣的尸体给藏了起来。看到现在周福荣护着乔正初的样子,她心里的难受没人能理解。 偏偏周福荣这时候上前一步将乔正初挡在了身后,不悦的道:“你别说了行不行?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阿畅好不容易恢复一点,你现在要让他们兄弟翻脸吗?” 蓝小茵心里难过,却又不愿意对周福荣发脾气,硬是憋着气转身走到了窗边,背对着他们不说话了。 这期间陈小生一直看着乔正初,乔正初再怎么城府深也比不上那些犯罪的天才,陈小生好歹当了两辈子警察,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失忆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今天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事,只是有的还很模糊。” 周福荣惊讶的看向他,“你想起来了?” 陈小生摇摇头,“想起来一点,不管怎么样,刚才听你们说了当年的前因后果,虽然是你们设计我,但我自己也有错,是我考虑不周没看好弟弟,让他落单被人拐走了,这件事不能怪你们,怪我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咳嗽几声,苏雪云拿过旁边的蜂蜜水用吸管给他喝了,他继续说:“也是我定力不够,见识太少,所以才会中了你们的计。但是,乔正初,我错在当时道德观不够强,自己容易受诱惑,你的错却是你有心害人,为了赢不择手段。这个就算了,毕竟我确实心高气傲,态度嚣张,也没怎么给你面子,你看我不顺眼很正常,就算你用手段打击对手,我也只当你亦正亦邪,不记恨你。但是现在呢?现在我们不是兄弟吗?这次我明明是听你命令去破坏客人运气,你却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让客人打我出气。客人找茬,对赌场来说是一点小事而已,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别的办法。可是你连办法都懒得想,直接让我去给人揍,我感觉我不像你的兄弟,倒是像你的手下。” 乔正初不善解释,他放在裤袋里的手紧握成拳,可是面对陈小生的指责,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毕竟陈小生现在躺在床上弄成这样,是他造成的。 周福荣和乔正初认识的时间久一点,对他的表情动作也比较了解,立马看出他心里也在难受,便说:“阿畅,这次那位客人来头不小,是因为翁先生出了声,阿初他才会……你知道的,他虽然是ceo,但赌场是属于翁先生的,他也有不得已……” 陈小生只问了他一句,“如果换做你,你会不会这么做?” 周福荣张了张口,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他怎么可能把兄弟推出去给人出气? 陈小生轻笑一声,“瞧,这就是真兄弟和假兄弟的区别,做兄弟的,拼死也要护着自己的兄弟,而乔正初之所以把我推出去,不就是为了在翁先生面前保持一个精明能干的形象吗?他只是不想反驳翁先生,不想和翁先生周旋,他只是想保住自己ceo的地位稳固。” 其实事情很简单,在场的都心里有数,就算周福荣在费心圆场,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像样的苦衷了,因为乔正初根本没有苦衷,他就是在保障自己权益的情况下,用最简单的方法在解决问题。这种手段用在敌人身上也许大快人心,但用在自己兄弟身上就显得冷血了。 没有人说话,病房内一片安静,连蓝小茵都不想再说什么挑拨的话了。 突然,乔正初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听到赌场那边要他回去处理事情,便立刻应了声,挂断电话后,沉默片刻,说道:“我改天再来看你。”然后就转身走了。 周福荣追到门口,看着乔正初独自一人走入电梯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孤独凄凉。他捶了捶房门,大步走过去将蓝小茵拉到门外,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我还以为我们认识只是巧合,谁知道你原来十几年前就认识阿初和阿畅了,现在还闹得他们兄弟反目,你是不是故意回来报复阿初的?” 蓝小茵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认真的道:“我认识你,是巧合,我发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个巧合,我喜欢你也是真的,我刚开始根本不知道你和他们是兄弟。但是我和他们的恩怨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不是连这个都在意吧?” 周福荣嘴角抽了抽,听她这话感觉好像自己在吃醋胡闹一样,他挥挥手斥道,“你胡说什么?我在说你报复阿初的事,我们三兄弟平时相处的不知道有多好,结果你害得我们做不成兄弟!” 蓝小茵压下情绪让自己不要想上辈子的惨剧,平静的说:“阿荣,上次我跟你说乔正初不是个好人,你跟我大吵了一架,现在我把他做的坏事说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不要被他算计,可是你又怪我。我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平时相处的也很好,但是有一种兄弟,是可以共富贵,不可共患难!不说别的,这次一个小小的事件,乔正初都不护着齐欢畅,明明不是齐欢畅的错,明明是乔正初的错,结果他让齐欢畅去给客人当出气筒。你相信我,从一件小事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品性,他太自私了,如果以后遇到大事,他可能会陷害兄弟进监狱,甚至害死兄弟的命!” 周福荣好气又好笑,“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拍电影?ok,就算你说的对,但人可以改的,不能什么都从一件小事去看,要是这么说,那你当年……咳,你现在不是也改了吗?难道你一次做错了,一辈子都是错?我和阿初朝夕相处,我知道,他没那么坏,是,他做事手法有很多我都不赞同,但是他没有那么坏,他不会那么坏的。” 蓝小茵快被他气死了,正要在说,就见苏雪云推开病房门走了出来。苏雪云对他们笑道:“你们别吵了,阿畅很担心你们,他说不希望因为他的事害你们吵架,而且他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你们这样会让他很不安。” 周福荣和蓝小茵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周福荣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我先进去和阿畅说说话,不管怎么样,他都没错,不要让他胡思乱想。” 等周福荣进去了,蓝小茵有些泄气的坐到了长椅上。苏雪云开解道:“你担心阿荣有一天会被乔正初算计?” 蓝小茵理所当然的点头道:“你才刚认识乔正初,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这个人自私得很,当初我帮他做坏事,真是一心一意为他好,结果呢,他赢了比赛之后立马把我甩了,还让我走的远远的,怕事情会暴露。这些年他身边也没有可以交心的人,他对所有人都这样,有所保留,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他,也就阿荣那么傻,把他当好兄弟,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苏雪云笑道:“不管怎么样,阿荣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喜欢他不就是因为他重情义吗?如果他对兄弟也怀疑、防备,那你还会喜欢他吗?” 蓝小茵愣了愣,如果周福荣改变了,那还是周福荣吗? 苏雪云拍拍她的手,劝道:“你想为他好,至少要有留在他身边的机会,可是我看你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赶你走的,毕竟现在在他心里是兄弟最重要。只要你在他身边帮他看着点就行了,没那么容易被算计的。” 蓝小茵之前一直想尽办法让周福荣和乔正初翻脸,就怕再遭乔正初算计,现在听苏雪云这么一说,顿时豁然开朗。她既然知道上一世那么多事,那么多复杂的关系人脉,自然不会让周福荣遇险。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让周福荣做他喜欢做的事,硬是要让周福荣和乔正初决裂,恐怕到时候周福荣根本不会开心,反而会郁郁寡欢。而且周福荣的性格,本来就不会抛弃兄弟,就算兄弟走上歪路,他也一定是想办法帮兄弟改邪归正,而不是抛弃。 想通了这一点,蓝小茵整个人都平和了很多,再没那种急于报复、防备的戾气了。她对苏雪云笑了笑,真诚的说道:“谢谢你阿莹,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跟阿荣吵多少次才能想通。” 苏雪云笑道:“没什么,你只是当局者迷,我们进去吧,久了他们要担心了。” “嗯,好,其实你和阿畅真的很配,如果你们能在一起的话,以后我们就可以常常一起玩了。”蓝小茵笑着打趣了一句。 苏雪云耸耸肩,“再说吧,才认识没多久呢。” 蓝小茵毕竟有上辈子的经验,很了解周福荣,所以没一会儿就让周福荣消气了,两个人一起回去准备晚上的营养餐。 苏雪云用自己的灵泉水给陈小生喝了一杯,陈小生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已经可以正常发声了,只是说久了还是容易咳嗽。他扶着苏雪云的手下床走了一圈,问道:“你觉得乔正初这个人怎么样?” 苏雪云说:“刚才看他的样子确实很关心你,这个不是假的,这次的事可能他有他的顾虑。不过我觉得他这个人太过冷静理智,不管什么事都要优先保住自己,只要对他的利益没影响,他愿意尽全力帮朋友,真心真意,但要是如果真的威胁到他的利益,他可能……” “他可能会舍弃朋友。”陈小生叹了口气,又说,“不过这么说也不对,我刚才想了想,他之所以这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这些人在他心里还没有达到那么重要的位置。如果换成他妈妈威胁到他的利益,他肯定会保护他妈妈,而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妈妈是他毫不犹豫要保护的人,其他人都要考虑考虑,他心防太重,骨子里对谁也不信任。” “城府深的人都这样吧,可能跟他的经历有关,其实他这样活得不开心,不过也没有办法。”苏雪云抬头看了看陈小生,“怎么了?你想帮他?” 陈小生摇摇头,“也说不上,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回香港了,交集不多,以后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能拉他一把就拉他一把,这几年他是真的帮齐欢畅戒了赌,要不然,齐欢畅现在还是一滩烂泥,说不定断手断脚或者被砍死了。记忆里三兄弟一起的日子确实也很快活,一码归一码,我现在伤这么重也是因为我太倒霉了,还真不是他故意的。而且如果能让他不做坏事,总觉得算是无形中救了很多人。” 陈小生说完,自己就笑了,“当警察当惯了,职业病。如果那些不算太坏的人都不要走错路,那被害的人就会少很多。” 苏雪云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对,反正我们也要做善事积德,没必要把他排除在外,不过你要小心点,千万别被他绕进去。” “放心吧,不是还有你看着吗?” 两人站在窗边看外面的花园,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他们都知道,等伤好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一世才刚刚开始呢。 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悠闲的日子自然没有几天,在陈小生肋骨稍微结实些之后,他们便收拾收拾出院了,而这几日里,乔正初都没有出现。 陈小生出院,大家当然要庆祝一番,连在赌场赌的昏天昏地的李青云都被苏雪云拉过来了,周福荣也去办公室找乔正初,希望大家喝杯酒把旧事揭过去。 乔正初看着文件不为所动,淡淡的道:“我还有事做,不去了。” 周福荣恨铁不成钢的拍拍桌子,“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你再这么下去,baby就不把你当兄弟了!” 乔正初说道:“他说的对,如果是兄弟,我就不该推他出去受罪。” “你!其实我后来想想,你当时也是为了大家好,那个客人来头不小,打人出口气算是轻的了,万一你百般阻挠,到时候他咽不下那口气再去找阿畅麻烦,说不定要出人命!你把这些解释给阿畅听嘛,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乔正初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觉得我就是自私冷血吗?” “我们认识这么久,谁不相信你,我也不会不相信你的!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现在阿畅给人出气了,客人不会再找他麻烦,翁先生也不会注意他,他以后还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生活。如果不是最近发生了很多意外,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周福荣说完又叹了口气,“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以后你想做什么不如说清楚,免得伤兄弟感情。你也知道阿畅那个人,他不会真跟你计较的,走吧,今天找个机会跟阿畅道歉,他肯定会原谅你的,难道真不要这个兄弟了?” 乔正初盯着文件沉默了很久,终于笑了笑,起身道:“走吧。” 周福荣高兴的笑起来,一边走一边给蓝小茵发信息,叮嘱她不许再乱说话,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说! 蓝小茵收到信息翻了个白眼,苏雪云看到笑问:“怎么了?是阿荣?” 蓝小茵把手机丢到一边,撇撇嘴道:“是啊,他说乔正初也会来,叫我一句话都不要说,哼,他这样的被坑死活该!” 虽然蓝小茵嘴上不留情,但还是尽心的帮忙准备饭菜,布置餐厅。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笑意,在真正坏透了那些敌人出现之前,其实他们内部也没必要分化,每天斗斗嘴还挺有意思的。 李青云靠近苏雪云,用胳膊顶了顶她,小声道:“喂,你不会说那个胖子是齐欢畅吧?跟你的照片一点也不像好吗?差别也太大了吧?” 苏雪云看了一眼陈小生的肚子,没忍住笑出了声,陈小生对她的眼神秒懂,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转过身到一边坐着去了。其实他真是尴尬透了,活了两辈子,他真是第一次这么胖啊!齐欢畅用吃东西戒赌也是绝了,想起记忆里齐欢畅一边看电视一边抱着三个全家桶啃鸡腿的样子,他这辈子都不想吃鸡腿了! 苏雪云笑着跟李青云说:“其实也没多胖啊,只是肚子有点胖而已,你别这么说人家了,十四年变化大点很正常嘛,到底是不是,等回去验一下dna就行了。” “那倒是,不过我总觉得你跟他怪怪的。”李青云拉着苏雪云到一边小声说,“你别告诉我你看上他了,阿辉好歹是个小老板啊,你都看不上,现在你看上这个……听说是园丁啊!而且超倒霉的!你跟他在一起还怎么赌?” 苏雪云说道:“那正好戒赌喽!我突然想到,以后咱们一起去赌场,你专门跟他压相反的,那你不就赢定了?” 李青云眼睛一亮,“对啊!这个主意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今晚怎么样?” 苏雪云一把揉乱她的头发,“你想得美!跟你说什么你都当真,你忘了我们说好要戒赌的吗?我告诉你啊,我收起来那一半钱呢,回香港之前你是别想拿到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把钱全输光,你记得啊,你奶奶快过生日了,你那些钱是要拿回去给亲人花的。” 李青云纠结的咬着手指尖,“怎么办啊,连你都要戒赌,岂不是只剩下我一个烂赌婆?天呐,你那么好赌的人怎么说不赌就不赌了?你中邪了你?” 苏雪云又拍了她一下,“你才中邪!我这叫改邪归正!” 李青云还想再说,一抬头却看见乔正初走了进来,立马手忙脚乱的把头发理顺,理了理衣服,露出得体的微笑,看得苏雪云一阵无语。 乔正初进门和大家打招呼,大家也都没给他脸色看,落座的时候,周福荣坐到乔正初身边,原本想叫陈小生坐乔正初另一边,谁知李青云一下子坐了过去,还笑着跟乔正初说道:“ceo啊,没想到你们都是认识的,今天赌场不忙吗?” 乔正初客气的道:“不忙。” 李青云眼珠一转,又期待的说:“那个,听说你赌术很厉害啊,不知道有多厉害,能不能给我……我们表演一下?” 周福荣郁闷道:“去去去,表演什么,又不是演戏。多吃饭少说话,今天是庆祝阿畅出院,来,阿初,阿畅,我们三兄弟喝一杯!” 陈小生摆了摆手,说道:“医生说我还不能喝酒。” 周福荣举着酒瓶的手顿在半空,乔正初也垂下眼,略显尴尬。 陈小生忽然笑了,接过酒瓶一边给他们倒酒一边说道:“我虽然不能喝酒,但是可以给你们倒酒,今天我只能以茶代酒了,你们不介意吧?” 周福荣松了口气,笑骂,“臭小子!吓我!” 乔正初则惊诧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小生。 第314章 赌场风云 陈小生给乔正初倒满酒,端起自己的茶水笑道:“行了,男子汉大丈夫,现在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真的绝交吗?你们都知道我现在记忆不太全,对这些事的感触也没那么深,这几天我让阿荣跟我说了很多这些年来的经历,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来看呢,恩恩怨怨是复杂了点,但是功过相抵也就算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找到我爸妈和弟弟,只要他们没事,过去的一切就不要提了。” 乔正初露出一丝笑容,端起酒杯和陈小生碰了一下,说道:“我帮你找。” 周福荣松了口气,高兴的跟他们一起喝了一杯,笑说:“阿畅失忆还是有好处的,以前怎么催你你也不肯回香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爸妈,我和阿初多发愁啊,现在你一失忆什么都解决了。” 陈小生笑了笑,又给他们倒满酒,语气却沉了下来,“虽然以前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计较,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就桥归桥,路归路。” 乔正初动作一顿,周福荣忙开口打圆场,“哪还有这种事啊?不会的……” 陈小生看着乔正初,乔正初的眼神中也透着认真,郑重的说道:“不会再有这种事,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陈小生笑了,很干脆的以茶代酒和他碰了一杯,爽朗的道:“既然这样,那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过去的事。” 周福荣感觉自己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忽上忽下的,忍不住拿餐巾纸擦了擦额上的汗,把一众人都惹笑了。蓝小茵给他夹了几样他爱吃的菜,笑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快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周福荣笑道:“对,对,大家吃饭,多吃点啊。阿初,给阿畅夹菜,我们今天也算一笑泯恩仇了,皆大欢喜,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好朋友!来来来,阿畅最喜欢吃炸鸡腿了,阿初,把这个最大的夹给他。” 陈小生看见鸡腿脸都绿了,见乔正初真有夹过来的意思,忙说:“青菜就好,我改吃青菜了。鸡腿留给你们吧,我要吃清淡一点调理身体。” 乔正初家底丰厚,平时享受惯了,自然是不会喜欢炸鸡腿的,闻言便夹了西兰花放到陈小生碗里,笑说:“吃这个吧,有营养。对了,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李青云终于找到可以插嘴的空隙了,忙道:“对啊,失忆这么狗血的事我只在电视里看过,失忆到底是什么感觉啊?齐先生你觉得还能恢复吗?” 陈小生笑道:“你是阿莹的好朋友,别叫我齐先生了,叫我阿畅好了。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因为其他事我都记得,只是不记得亲人朋友,看谁都有些陌生罢了。就好像到了一个新的城市,重新认识新朋友吧,这几天听多了过去的事,多少有点印象,就是不太清楚,应该能恢复。” 周福荣说道:“医生说阿畅这个叫受伤后什么心理创伤症,心理层面的东西不太好说,有人好的快,有人好的慢,反正阿畅现在重新跟我们做朋友,失忆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我看想不起来也无所谓,记不起这些年的痛苦反倒是好事,以后好好生活就好了。” 陈小生笑着点点头,给苏雪云夹了些菜,说道:“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记忆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李青云低下头轻声嘟囔了一句,“你当然觉得好了,拐了我们阿莹当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乔正初在旁边听到她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笑道:“还要多谢你朋友照顾阿畅。” 李青云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他,笑道:“额,没什么,没什么,做善事嘛,这样去赌场也比较走运。” 苏雪云瞧见李青云眼中的亮光,知道她已经对乔正初心动了,想了想,趁机问道:“乔先生,你在赌场那么久,有没有见过烂赌的女人啊?” 乔正初随口回道:“有,男女老少都有很多。” 苏雪云点点头,又问:“那女人在赌场里赌钱,端庄的多点,还是疯的多点啊?” 乔正初不着痕迹的看了她和李青云一眼,基本明白了她提起话茬的意思,便说道:“在我眼里,赌钱的女人很难看。” 李青云脸上一僵,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乔正初不喜欢赌钱的女人,可是他们就是在赌场认识的,那乔正初是不是也觉得她很讨厌?可是不碰赌真的好难啊。 苏雪云笑了下,不着痕迹的对乔正初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也觉得烂赌很不好,幸亏我和阿云已经决定戒赌了,就是不知道戒赌都有什么好办法,不如大家都说说?” 周福荣把齐欢畅用吃东西来戒赌的办法说了出来,大家看了看陈小生圆滚滚的肚子,一致否决。接着蓝小茵和乔正初也说了几个办法,在赌场里见的多了,自然知道的方法也多。气氛热热闹闹,李青云竟没办法提出反对意见。她觉得现在桌上这些人大概只有她一个还喜欢赌了,其他人提起赌局好像都没什么兴奋的感觉,她总不好跟大家唱反调,于是在不知不觉间,她也默默记下了许多方法。 这顿饭既是为了庆祝陈小生出院,也是为了兄弟间那份情谊,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才散,不过陈小生早就在吃饱后被大家要求躺到沙发上休息了,免得坐久了伤口会痛。 几个当事人面对面把陈年旧事摊开来说,互相也就不再计较,将这一页彻底揭了过去。毕竟目前发生的事来说真的不算大事,而知道所有事的只有苏雪云一个人,就连重生的蓝小茵也只是知道一部分而已,因为她上辈子是从她的角度了解问题的。 而苏雪云正是因为知道所有剧情,才知道乔正初最开始行差踏错是为了救李青云而被人算计了。在那之前,乔正初顶多算游走灰色地带,三观和旁人略有不同而已,但在重要事情上还是有原则的,他甚至连老板的儿子都不给面子。 乔正初爱上李青云,为了救李青云冒险在赌局中出千,被人录下来当做把柄,要挟他做些违心之事。出千是要坐牢的,而且被人知道他出千,他一辈子都会被赌界耻笑,再也没有地位可言。他不能输,所以他先是表面应付,努力想要将把柄毁掉,甚至倾家荡产想赎回录影带,却再次陷入对方的圈套中,为了不会身败名裂,他只能听从恶人的吩咐算计自己的老板,从此算是彻底走上了歪路。 他算计老板被齐欢畅发现,于是他将罪名嫁祸到齐欢畅头上,拉拢齐欢畅的弟弟,让齐欢乐去伤齐欢畅的心。他不是真的想伤害兄弟,他只是希望兄弟不要再来管他的事,他帮恶人算计老板是不对,但是这么多年,老板也是利用他的能力帮儿子铺路,如果没有兄弟的掺和,他说不定可以找到机会脱身。 可是偏偏翁先生对齐欢畅有恩,齐欢畅一定要管到底,他们就站在了对立面,而乔正初不想输,只能用尽手段去打击对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后来周福荣发现了恶人让乔正初做的事,还不待乔正初反应,恶人就撞死了周福荣,乔正初痛不欲生,可是这条路越走越无法回头了,后来连他妈妈也被牵连丧命,他本想一个人和恶人周旋,偏偏身边所有人都卷了进来,还都是和他对立的。最后就连他极力保全的最爱的女人,也偷偷搜集他的罪证要将他绳之以法,他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一个人,让苏雪云没办法从一开始就去对他动手,乔正初的人生就像有无数个岔路口,只是走错了几步路,就必须一直错误的走下去了,回不了头。如果他在最初被威胁的时候能有个帮助他的人,他可能还是之前那个有原则的乔正初。可惜他身边的人没有谁能帮他,齐欢畅、周福荣根本没有势力,翁先生不会替他出头,李青云和妈妈是他极力保护的女人,根本不希望她们掺和进来,所以他只能孤军奋战,然后在一次次失败中偏激的黑化。算起来,他才是真正的霉运缠身吧。 虽然他这种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既然现在还没到可恨的时候,那便还有改变的机会。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乔正初是真心关心两个兄弟,也真心想把赌场管理好的。 周福荣身边有蓝小茵,就相当于乔正初身边有个蓝小茵在盯着,乔正初被威胁的可能性减少太多了,而且蓝小茵重生之后就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利用上一世知晓的是扩大人脉,如果真有什么事,乔正初也不需要一个人扛着了。苏雪云和陈小生也不可能只做个小市民,所以孤军奋战的事不会再出现。 因为蓝小茵在,所以苏雪云很放心的准备回香港,她对齐父齐母印象很好,不忍心再让两位老人继续等下去。现在陈小生可以走动了,他们立即订了机票飞回香港。 李青云是被苏雪云抓上飞机的,所以直到飞机落地李青云还在遗憾,“怎么这么突然就回来啊?我输了十万块还没找机会赢回来呢,而且咱们说走了,也没有跟朋友告个别。” 苏雪云揶揄的笑道:“你要跟谁告别啊?怎么你最近交了新朋友吗?” 李青云跟她是闺蜜,没那么不好意思,羞恼的说:“你装什么傻啊,我说的是乔先生他们啊。” 苏雪云耸耸肩,戴上太阳眼镜,笑说:“乔先生说不喜欢爱赌的女人嘛,那我想着我们两个都爱赌,他肯定没兴趣见我们。好了,回家你还不高兴?快拿行李走了。” 陈小生推着两个行李箱,苏雪云推一个,李青云也推一个。看着这么多东西,李青云很是无语,“那个周福荣太离谱了吧?装了三大箱特产,只有一箱是行李,他怎么想的啊?” 陈小生有些无奈的笑道:“他说我十几年没回家,现在回来了一定要多给家人带点好东西,这些花了他不少积蓄。” 李青云微微皱眉,迟疑道:“说起亲人……蓝小茵为什么说要去我家的出租屋找啊?那间出租屋没有租给人啊。” 苏雪云说道:“是没有收租金,但是里面有住人啊。” “你说阿富?”李青云惊讶的瞪大眼,好笑的直摆手,“不可能啦,阿富跟阿畅一点都不像,再说阿富是我舅婆家的孩子,他叫张来富,不是齐欢乐。” 陈小生摇摇头,说道:“蓝小茵那么肯定这件事,说明她是查过的,不管怎么样,和张来富见了面再说吧。” “见面啊……”李青云有点为难,给苏雪云使了个眼色。 苏雪云帮她解释道:“阿富比较自闭,不和外界沟通,和他谈的话大概谈不出结果。我看不如直接验dna吧,验完了是不是就清楚了。” 李青云犹豫了一下,点头保证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他家里拿头发给你们化验,其实我也希望阿富真是阿畅的弟弟,那样的话他一下子就多出三个亲人,不再无依无靠了。唉,自从舅婆去世之后,他一个人躲在那间屋子里不出门,真的不行啊。” 苏雪云揽住她肩膀,亲切的笑道:“那就拜托你啦。” 李青云搓搓手臂,无奈的低声道:“现在就帮着人家了?没见过你这样做善事的,把自己都赔进去了,你以后千万别后悔啊。” 苏雪云笑说:“有什么好后悔的,这种事看缘分嘛,你还不是去了一趟菲律宾就对那位ceo念念不忘?” 李青云脸红了一下,辩解道:“ceo多帅啊,哎呀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看阿畅等你呢,你们还是先去见他父母吧,我回家了。” 苏雪云点点头,将之前收起那十八万还给她,笑说:“你快去还卡账,过两天去找你。” 李青云拿着手里的钱,狠狠的亲了一口,回过神却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她们两个烂赌的要命,现在苏雪云竟然开始帮她攒钱了,这么一对比,她真是没定力啊,李青云心里哀嚎不止,垂头丧气的和他们挥了挥手,打车离开了。 陈小生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你这个朋友还真是爱赌,赢了钱也不见高兴。” “赌徒总是会觉得赢得不够多,因为感觉自己正走运嘛,走吧,去见见齐叔齐婶,你准备好了没有?”苏雪云拦下一辆计程车,见陈小生要提箱子,忙抢过来让他站在一边,“你别抻到伤口了,让我拿。” 陈小生笑说:“有老婆照顾真好,你不知道上辈子我刚穿越的时候一个人去医院有多可怜,现在这样,多伤几次也行啊。” 苏雪云嗔道:“瞎说什么呢?哪有人愿意多伤几次的!好了,上车吧。” 陈小生上车后握住她的手,温和的说道:“别担心我,我只要帮忙好好孝顺父母就行了,毕竟没有齐欢畅那么强烈的愧疚,不敢面对。以后我就帮他补偿父母和弟弟吧。” 苏雪云想到张来富的情况,便跟他说了说,“阿富跟谁都不说话,自闭,很害怕和人接触,认回这个弟弟要多费心思了,也不知道两位老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陈小生叹了口气,握着苏雪云的手紧了紧,“换成谁也接受不了吧,自己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那些人贩子真该枪毙!”他眯起眼,说道,“虽然我们不是警察,但如果遇到了……我们就想办法把他们送进去。” 苏雪云笑着回道:“当然了,罪犯越少越好。” 车子里放着音乐,两人在后面低声闲聊,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因为齐父齐母将家产都拿去找两个儿子了,现在除了剩下一个房子已经没有多少存款,就连房子也是很普通的那种。 陈小生看着眼前有些破旧的房子,叹道:“以前的亲人好歹都是开茶餐厅的,家里收益不错,谁也没吃过苦,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父母和弟弟都吃了大苦头。”他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这么一对比,我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雪云好笑道:“别这么在意胖瘦了,我都没嫌弃,你嫌弃什么?” 陈小生理所当然的道:“等你嫌弃就晚了,不行,养好伤我就要健身减肥,到时候你别拦着我啊。” 苏雪云挑了挑眉,“谁拦着你啊,我等你练出八块腹肌好不好?” 陈小生一愣,脱口说道:“你该不会要等我有了八块腹肌才肯嫁给我吧?那我不是没指望了?” 苏雪云扑哧一笑,“是谁刚刚要健身减肥的?现在怎么就没信心了?” “你要求太高嘛!”陈小生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再说你不是喜欢软乎乎的抱枕吗?练成硬邦邦的还怎么给你抱?” 苏雪云推了他一把,笑道:“没个正经的,怎么样?是不是不紧张了?” 陈小生呼出一口气,笑道:“有你这么逗我,我当然不紧张了,走吧,去见见我这一世的爸妈。丑媳妇见公婆喽~” 苏雪云捏捏他腰间的软肉,“你才是丑媳妇!离家出走十几年,你等着挨揍吧。” 陈小生庆幸道,“还好我失忆了。” 两人说话间就敲响了房门,苏雪云听见齐母在里头问是谁,说道:“齐婶,我是阿莹。” 里头的脚步声明显加快,大门唰的一下就打开了! 齐父齐母直直的盯着陈小生看,顿时声泪俱下,“阿畅!我的儿啊!” 齐母扑过来抱住陈小生痛哭不止,齐父也是眼泪涟涟,却气儿子这么多年不回家,语气不好的斥道:“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要我们两个死了才能想起我们?” 陈小生有些尴尬,忙说:“是我错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齐父冷哼一声,擦掉眼泪,扶着齐母劝道:“好了,你身子不好,别这么激动,你盼这逆子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快进去坐坐,别哭了。” 苏雪云和他一起将齐母扶到屋里的沙发上,陈小生则是慢慢将几个行李箱挪进了屋里。齐父恼怒道:“难不成离家出走还和家里生疏了?看你妈不舒服也不知道扶一下,你是不是记恨我们当年骂你?” 苏雪云忙解释道:“齐叔,齐婶,你们别多想,我去菲律宾这么多天才回来,其实是因为阿畅受伤住院了,现在他身体才没好彻底,我怕他扶不动齐婶才主动过来的。” 齐父齐母一惊,齐母忙拉过陈小生上下打量,“什么伤?为什么还住院了?很严重吗?快坐下让妈看看。” 陈小生笑说:“现在没什么事了,就是肋骨之前断了,还没有彻底长好,等再养一养就没问题了,别担心。”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诉你们,这次我伤到了头,所以大多是记忆都忘了,关于我的事都是我朋友们告诉我的。” 齐父齐母瞪大了眼,有些反应不过来,苏雪云忙拍拍他们的手劝道:“齐叔齐婶,你们别着急,至少阿畅现在好好的,你们能团聚比什么都重要。阿畅身上的伤不严重,都是能恢复的,至于记忆,记不记得其实都没什么关系啊,以后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齐父齐母这才回过神来,忙问是怎么回事。陈小生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赌场的事挨打,他只说夜里加班遇到了抢劫的,所以挨了几下。陈小生见齐父齐母满脸担忧,打开行李箱拿了许多东西出来,笑说:“爸,妈,这些都是孝敬你们的,这些年没在你们跟前尽孝,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走了,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齐母捂着嘴不停的掉眼泪,又忍不住问,“你失忆了还记得我们吗?” 陈小生说:“本来是没有的,但是见到你们之后就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了,医生说我会慢慢恢复记忆,以后肯定能想起来的。”他跪在二老面前,真挚的说,“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以后就让我留在你们身边好好补偿你们好不好?” 齐母摸着他的头,哽咽道:“好,好,能再见到你,妈就心满意足了,要是,要是阿乐他……” 齐父打断她的话,说道:“儿子刚回来,你说那些做什么。”他叹了口气,忽然说,“失忆也好,如果能选择,我也希望能够失去记忆,那样就不会痛苦了。阿畅啊,既然忘了就算了,不要刻意恢复记忆了,过去的事……也没什么好记住的。” 看见大儿子这些年过的这么不好,齐父有再多的气也散了。其实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弄丢了弟弟定然不会自己过好日子的,这些年不过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陈小生看他们二老情绪起伏有些大,决定暂时不说弟弟的事了,要不然刺激太大不是好事。他倒了茶给二老,就跪在地上给他们端茶,齐父齐母立马接过去,就当是原谅了他,然后急忙将他拉起来,生怕他跪在地上影响身体。 齐父齐母想问问儿子这么多年在外面怎么样,但是陈小生现在是失忆的,所以齐父齐母又和他聊最近养病都发生了什么事,还说了和苏雪云是怎么认识的。陈小生顾忌两位老人的身体,尽量不提伤感的事,说了好多趣事逗二老发笑,二老笑多了,心情自然也舒畅了。 饭菜是苏雪云做的,难得他们团聚,苏雪云让他们多说说话,二老对此十分感动。本来这辈子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苏雪云真的帮他们把儿子找了回来,他们对苏雪云的感激之情真是完全无法形容,齐母甚至拿出存折硬要往苏雪云手里塞,让苏雪云哭笑不得,所以吃完饭立马就跑了。 陈小生当然是留下和父母一起住,这间房子虽破,但二老一直希望能找回两个儿子,所以是三室一厅的,每个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连被子都经常拿出去晒,晒得松松软软的,就盼着有一天两个儿子回来能住的舒服,谁知这一等就等了十四年。 陈小生摸着房间里的摆设,所有东西都是一尘不染,忍不住红了眼眶,两位老人让人无法不动容,十四年了,他们是以什么心情一直等待下去?如果他没有穿越过来,齐欢畅就不会回香港,那是不是两位老人至死都要带着遗憾而去? 夜里,陈小生因为刚换了地方,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静静的想将来的计划。没多久,他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他双眼睁开一道缝隙,借着月光看到是齐父齐母。 齐母轻声道:“儿子真的回来了。” 齐父也轻声回道:“是真的,阿畅回来了,不是假的,不是做梦。” 二老看了看他就回去了,可是过了一个小时,二老又来他的卧室看他,还是在确认到底是不是做梦,一晚连续有五六次,可见两位老人到底有多希望儿子归家?时间太久了,他们居然连真实都不敢相信了。 在这一刻,为着两位老人这份感情,陈小生真正将他们当做了自己的父母。 陈小生风趣幽默,有意逗两位老人开心,二老也对失而复得的儿子极其珍视,相处起来自然十分融洽,苏雪云偶尔也会来看望二老,陈小生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家,让家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天后,陈小生说要去医院看一下伤口恢复的情况,硬是拉着齐父齐母一起去做了全身检查。原本齐父齐母是舍不得花这个钱的,虽然大儿子找到了,但寻找小儿子还要花费很多。但陈小生很担心他们,二老难得能感受到儿子的关心,便依了他。 检查结果不太乐观,二老这些年吃不好睡不好,五脏六腑都不健康,甚至还有点营养不良。这还是苏雪云之前给他们调养过的结果,要不然比这更严重,总之他们这样的情况就得好吃好喝的养着,不能再过多操心。 其实这些苏雪云都能诊出来,但要是想让齐父齐母老老实实的喝补品药膳,就得来医院了,让他们认为这是权威机构检查的结果。陈小生劝他们要好好保重身体,等着找到弟弟一家团聚,以后还能抱孙子、抱重孙子。 齐父齐母被陈小生勾画的未来吸引了,原本他们是绝望,怎么样都无所谓,早死早解脱,但现在见到陈小生则是又燃起了巨大的希望,既然大儿子能找到,那小儿子说不得也能找到呢。再想到他们活久点还能抱上孙子,二老对药膳是一点也不排斥了。 陈小生厨艺满点,药膳不在话下,苏雪云根据齐父齐母的身体配了合适的药材,陈小生只要在每顿饭里加进去就行了,好吃又补身体。二老吃到儿子亲手做的菜,还这么好吃,每顿都能多吃半碗饭,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而这段时间,陈小生、齐父、齐母、张来富四人的dna验证全出来了,李青云震惊的无以复加,看完报告拉起苏雪云就让她掐自己,“阿莹,你快掐我一下,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一样,阿富居然真是阿畅的弟弟!这也太巧了吧?” 苏雪云点了点化验报告,挑眉道:“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是一家人,你看看安排个时间让我和阿畅去见见阿富吧。” 陈小生说道:“麻烦你了阿云,这件事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我想先见见阿富。” 李青云想了想,说道:“他真的是你弟弟,那他回去和你们团聚也是正常,而且有了爸妈和哥哥,说不定他的情况能好一点。唉,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走吧,我带你们去!” 李青云上楼的时候特地买了盒饭,开门进屋之后,苏雪云和陈小生立即看到满屋子垃圾。说是垃圾也不算太准确,因为都是大袋子、纸箱子之类的,倒没有什么有异味的东西。总之整个房间都像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根本无处下脚。 李青云熟练的托着盒饭走了进去,轻声喊着阿富的名字。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慢慢找空隙穿过了各种箱子,看到破旧的沙发上一个被子鼓鼓囊囊,李青云也不叫他,只是拉开被子的缝隙,将盒饭打开放在一边散发着香气。 张来富很快伸出一只胳膊吧饭盒抓进了被子里,然后在被子里坐起来吃东西,整个人还是没有露出来。不管李青云说什么,他都一声不吭。 李青云无奈的摊了摊手,摇头道:“阿富平时就是这样,不和人接触,我每天给他送饭过来,他就每天呆在家里,偶尔会看看电视。” 陈小生皱起了眉,“怎么会这么严重?他小时候……好像是很活泼的。” 李青云叹了口气,“听说阿富小时候被转卖了几次,可能经历很不好,后来好不容易舅婆收养了他,结果没多久舅婆就去世了,剩下他一个人越来越自闭,不肯跟人沟通,就连我每天过来送饭都听不见他说句话。你有什么打算?阿富这样,你总不能把他硬带走啊。” 陈小生点了点头,陷入沉思,如果是他自己还好办,但关键是家里两位老人身体不好,而这位弟弟也很容易受外界刺激,到时候双方碰到一起,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苏雪云在心理学方面研究比较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低声说道:“要让阿富回家,先要让他信任依赖家人,阿畅最好每天过来,也不用做什么,尽量让阿富习惯你。我们想个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吧,让他好奇,主动想要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李青云迟疑道:“这样能行吗?” 陈小生说道:“行不行总要试试,反正人找到了,比没有目标要好得多。不过我爸妈虽然这几天开心不少,但我还是能看出来他们很担心弟弟,如果能快一些让阿富接受我们就好了。” 苏雪云找了几个杯子,分别接了些水,在张来富旁边摆了一排,然后拿筷子敲出简单的音乐来。刚开始只是慢慢的敲,后来越来越快,曲子也很好听,半小时之后,三人明显感觉到张来富在被子里动了动,似乎面朝杯子这边了! 这时苏雪云却把杯子都收了起来,说道:“不玩了,你们都不会,就我一个人玩没意思。我们明天找个好玩的再来吧。” 三人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出了门,在他们走后,被子缓慢的动了动,张来富从里面露出脑袋,慢慢寻找周围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第315章 赌场风云 张来富只是自闭,不是傻,而且原剧中张来富信赖乔正初之后很快就走出了自闭的世界,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吸引张来富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原剧里齐欢畅被李青云抢了钱充当房租,让他和张来富合住。齐欢畅当时并不知道他们是兄弟,面对这样一个像垃圾场一样的房子和像乞丐一样的自闭患者,齐欢畅每天都很心塞,阴差阳错和张来富闹出了许多矛盾。张来富确实注意到齐欢畅了,但因为不满,他在齐欢畅洗澡的时候关掉水阀,在齐欢畅外出的时候用胶水封住门锁,一个人因此窃喜,却又再齐欢畅生气训斥他的时候被打击得不轻。 结果后来张来富完全投靠到乔正初那边,对齐欢畅简直像有深仇大恨一样,全都是因为齐欢畅用错了方法,让张来富产生了逆反心理。 现在陈小生的性格和齐欢畅不一样,活了两辈子,他比别人多了很多耐心,看张来富就像是看待一个受过伤害的晚辈一样,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次相遇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不会因矛盾重重而结下梁子。 可以说因为苏雪云这段时间的帮忙,齐欢畅这个人物的悲剧已经基本解决了,没有了父母逝去的遗憾,也没有了与弟弟反目的痛苦,甚至连乔正初那边也有了不同的未来。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苏雪云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忙忙碌碌这么久,总算改变了许多剧情。能提前几年改变剧情,这种蝴蝶效应可不止一点点,苏雪云对现状非常满意。 现状苏雪云、陈小生、李青云三个人每天都会到张来富的房子里玩两个小时,有时候是一起吃饭看电视,说说笑笑的,有时候是一起玩游戏,各种各样吸引小朋友的那种,偶尔他们也会拿一副扑克牌赌两把,张来富对扑克牌的反应是最大的,每次都坐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偷偷瞄着他们。 不过只要他们试图跟张来富沟通,张来富就会迅速钻进被子里,拒绝和他们交流。李青云对此多少有些泄气,再一次看到张来富跑回房间之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陈小生和苏雪云道:“我觉得是在做无用功,阿富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的,哪有那么容易变呢?” 苏雪云摇摇头,看着周围说道:“他的情况比较严重,改变缓慢也是应该的,主要是我们怕刺激到他,所以才选择温和一点的方法。这些天他和我们也算熟悉了,对我们进入他的地盘不算排斥,我看不如让他熟悉的地盘改变一下,把这里收拾收拾。” 李青云忙说:“不行!你可千万别扔这些箱子啊,这些都是舅婆生前捡回来的,阿富一直把它们当宝一样的,我们要是把东西扔了,说不定阿富会怨我们。” 苏雪云笑说:“那里不是还有一个卧室吗?反正没人住,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放那间房里,摆整齐点应该能放下的,到时候把那间房一关,客厅这边就能布置的舒服些了。” 李青云指着满屋子的废品,嘴角抽了抽,“收拾这些?你认真的?” 陈小生随手拿起旁边一个箱子,发现并不重,便笑道:“看着是很多,我们三个人的话,应该几个小时就收拾干净了,怎么样?现在开始?如果今天有剩余时间的话,我们还可以去挑几件家具摆设。” 这房子是属于李青云的,所以苏雪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李青云,李青云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道:“好!就听你们的!” 三人戴着口罩、手套快速收拾起来,虽然全是废品,但都很干净,大箱套小箱,再用袋子装好不同类型的废品,然后擦擦洗洗,还真没有多累。期间张来富听到声音,趴在门缝里往外看了看,见他们动这些废品有些着急,但是又不愿意出来和他们说话,后来看到他们把东西都放到另一个房间而没有扔出去的打算,才放下心,没那么焦虑了。 苏雪云对他这种表现不置可否,张来富这个人,其实人品性情算不上好,苏雪云感觉他是个颜控,略有点嫌贫爱富的意思,还很任性很叛逆,完全没有三观。原剧里齐欢畅受不了的训斥他,其实是为了他好,想让他清醒过来不要再自闭,但张来富完全体会不到这种用心,他只觉得齐欢畅讨厌。而乔正初对他说话温温和和的,他就对乔正初很有好感。 在他用胶水把门锁涂上不让齐欢畅进门之后,齐欢畅一气之下将屋子里的废品全扔了,那时候齐欢畅并不知道那些废品是舅婆留下的,这种行为其实是人之常情。而张来富表现的极其重视那堆废品,不惜跑到垃圾场将废品又捡回来,并因此更加厌恶齐欢畅,可是后来在张来富遇到乔正初之后,好像就把那堆废品忘了,赖在乔正初住的酒店里不想走,那间房比他自己家还大,据说住一晚要几千块,那会儿他对家里重要的废品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齐欢畅买了一样的t恤说穿兄弟装,张来富嫌弃他没品位嫌弃衣服不好,乔正初带张来富去大商场买衣服做造型,张来富穿着那身衣服穿几天都不想换。张来富嫌弃齐欢畅是个胖子,却对西装革履的乔正初崇拜有加。然而张来富从来没想过,不管是什么,全都是别人给他买的,他一分钱也没赚过,却从未感激过齐欢畅的关心。 齐欢畅辛辛苦苦打几份工,送张来富去念书,结果张来富跟他要钱撒谎说买文具,却偷偷买了几副扑克牌。之后更是在教室里玩扑克牌耍帅,听别人说他厉害就高兴,因此被校长开除,让齐欢畅一番苦心白费。而他根本不管这些,只觉得齐欢畅的安排让他反感,他一心想着跟乔正初去菲律宾赌场做事,做乔正初的徒弟,好好玩扑克牌。 要说玩扑克牌,乔正初玩得很好,但齐欢畅的赌术是比乔正初略胜一筹的,偏偏张来富只崇拜乔正初,对齐欢畅根本不理会。齐欢畅为张来富做了那么多事,辛辛苦苦连肚子都减下来了,张来富看不到,而乔正初只是看在齐欢畅的面子上对张来富劝解了几句,就成了张来富喜欢的偶像。见个几面能看出什么?还不是看脸看衣装打扮看气势? 如果乔正初是张来富的哥哥的话,说不定张来富一下子就能接受吧? 但是不管张来富性格里有多少缺陷,却不能有人怪他,因为他从小被人拐卖,受了太多的虐待,吃了太多的苦,没有人好好教过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的性格有再多缺陷也是正常的,他三观不正也是正常的,而齐欢畅因为当年一个疏忽弄丢了弟弟,更是一辈子背负愧疚,更没有理由怪他。 原剧里张来富真是乔正初的死忠,不管做好事还是做坏事,他是没有是非观的,最后张来富幡然醒悟也不是因为忽然懂了对错,而是因为终于发现乔正初一直在利用他,他能同时记住八副扑克牌,又是齐欢畅的弟弟,乔正初将他利用得很彻底。 所以苏雪云总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很闹心,没有完全的好或坏,做坏事也都是有原因的。虽然说任何原因都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可偏偏人物之间关系太过复杂,各种因果关系让他们不能去怨恨对方。就像齐欢畅弄丢了弟弟,所以被弟弟伤害也无法怨恨,就像乔正初总是让李青云伤心,可乔正初被人威胁是为了救李青云,对她若即若离也是为了保护她平平安安,李青云不知道这些事会伤心,知道之后却无法恨他。乔正初算计过齐欢畅,却也真的帮过齐欢畅,乔正初利用了张来富,却又是一手将张来富从自闭的世界拉出来的人,这些恩恩怨怨谁也说不清楚,想要一刀两断都做不到。 不过跟这些人相比,还是有纯粹的好人,比如周福荣,也有纯粹的坏人,比如威胁乔正初的那些人。苏雪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周围这些人的关系理顺一点,尽量平淡一点,简单一点,别有那么轰轰烈烈的爱恨情仇,这样将来的麻烦自然也小一点。而张来富,现在还在自闭,这一次由苏雪云和陈小生亲自将他引导治愈,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苏雪云相信他不会再走歪。 李青云是和石婉莹一起长大的,平时石婉莹除了赌就没什么上心的事了,现在突然不赌了还无偿帮人这么多忙,她当然很疑惑,她也忍不住问过苏雪云,为什么一下子变了这么多? 苏雪云的回答是人长大了总该有点正事,考虑考虑将来,之前阿辉追她,她不想为了钱嫁给阿辉,所以就忽然想到要为自己打算一下了,现在每天忙忙碌碌的就是戒赌的一种方式,有事情做就不会整天想着赌,何况先碰到齐父齐母,又碰到陈小生和张来富,算是跟这一家人很有缘分,多帮帮忙也无可厚非。 苏雪云有原主全部的记忆,可以完美的模仿出原主的喜好和小动作,所以李青云并没有往什么怪力乱神的方面想,听了她的解释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很快就接受了。毕竟戒赌是好事,连李青云自己也清楚赌博不好,现在见好姐妹这么坚决,她也忍着不再去赌场了,把上次赢回来的钱全拿去还了卡账,不再过那种日日被追债的日子。 张来富的屋子被他们布置得焕然一新,连卧室里的被褥也趁张来富去卫生间的时候换成了新的,舒适清新,让他周围的环境整个都不一样了。 张来富感觉有些惊慌,忐忑不安,非常焦虑,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苏雪云他们三人并没有继续做什么,没有试图再侵入他的世界,让他在恐慌之中慢慢又平静下来。 接着,苏雪云他们就开始买食材过来做饭,每天厨房都会飘出很好闻的香味,让张来富想忽视都做不到。苏雪云因为要在李青云面前遮掩一二,不能暴露厨艺,所以每顿饭都是陈小生做的。张来富虽然平时有什么就吃什么,只要饿不死就行,但每天吃到陈小生做的美食还是形成了习惯,养刁了嘴,有一天陈小生没来,李青云像从前那样给他送来一盒泡面,他竟然发现有点吃不下去。 送过泡面之后,苏雪云他们又开始在张来富面前说笑打闹,营造出一种感情亲密的气氛。张来富隔着一道门,听着他们的声音,刚开始觉得很吵很烦,慢慢却不自觉的听他们在说什么,后来就有些好奇,有些羡慕,不再每天睡觉,而是变成每天期待他们的到来。因为习惯热闹之后,再变成一个人,总感觉屋子里孤寂得可怕。 然后苏雪云他们筛选了一些有教育意义的故事,存到录音机里送给了张来富,张来富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放出来听听,从来没有人给他讲过故事,他觉得很新鲜,所以听得格外认真,反复的不停的听,听多了自然也会想故事里的事,然后不知不觉的记在心里。 这些故事都是正面的,是教育幼儿的,有成语寓言,有儿歌,还有礼仪,内容很全,却又浅显易懂,能令人印象深刻,对张来富来说,再适合不过了。他们甚至还找了几个励志的电视剧放给张来富看,希望能给他一点鼓励。 他们三人就这样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的让张来富习惯他们,慢慢走入了张来富的世界,前后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张来富已经不会见到他们就跑了,有时候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张来富就会端着自己的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算他们三人拿东西从他身边走过,他也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知道他们没什么威胁性。 这种状态很好,所以这一天他们决定再进一步,陈小生拿了张来富小时候的照片过来,故意跟玩具一起掉在张来富面前,张来富果然好奇的看过去,结果脸色变了变,一把抢过照片就跑回了卧室。 陈小生忙上前敲门,说道:“阿富,你怎么拿了我弟弟的照片啊?我还要用照片找我弟弟呢,你把照片还给我好不好?” 张来富没出声,心里却想,这明明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跑到陈小生手里去了?他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放着几样不值钱的旧东西,都是对他来说比较有意义的。他将里面最显眼的一副扑克牌拿出来,反复看了看,慢慢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副扑克牌比较特殊,所有牌是连在一起的,这样就可以像电视里赌神那样耍帅了,而且每一张扑克上都印着一个男孩儿的照片,那照片和陈小生今天掉的一模一样! 张来富本以为是陈小生把自己扑克牌上的照片拿去了,可现在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半天,发现扑克牌一点都变,那张照片根本不是他的。他又把照片翻过来看看,发现背面写着“弟弟齐欢乐”五个字,莫名的感觉这名字有点点熟悉,但实在太模糊了,根本想不到什么。 张来富听着敲门声和陈小生的喊声,想到真的是他拿了别人的东西,顿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犹豫很久,见陈小生还在门口,便把照片从门缝里丢了出去,然后钻进被子里怕陈小生骂他。 陈小生拿着照片,像是诉说心情一样温和的说:“谢谢你阿富,这张照片对我来说很重要,这上面的男孩子是我弟弟,可惜他小时候被人拐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回来。” 张来富听到“拐走”两个字,敏感的抬起头认真听起来。 陈小生继续道:“我还记得我送过弟弟一副扑克牌,弟弟很喜欢的,还说长大了要当赌神。”他轻笑一声,听着里面的动静道,“我那时候就把这个照片印在了那副扑克牌上,让扑克牌成了独一无二的,每一张都能看到弟弟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哗啦一声,张来富不小心将铁盒子碰翻了,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陈小生连忙敲门,“阿富,怎么了?你是不是摔倒了?” 苏雪云和李青云在旁边对视了一眼,苏雪云努了努嘴,李青云忙上前敲门道:“阿富,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啊?云姐进来看看你好不好?我现在进来喽?” 这间屋子很旧,卧室的门锁是坏的,李青云轻轻一推就推开了。他们看到张来富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捡东西,当看见他们的时候,张来富一下子就钻进了被子,不小心将那副特质的扑克牌给踢到了床底下。 陈小生眼尖看到了,想了想,上前笑道:“原来是打翻东西了,没摔倒就好。阿富,如果你碰伤哪里一定要告诉我们啊,上点药好得快,这些东西我帮你捡吧。”他快速将地上的东西收进铁盒里,然后趴下将床底下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忽然激动道,“这……这副扑克牌!” 张来富猛地掀开被子要抢扑克牌,陈小生故意踉跄了一下躲了过去,不可置信的抓住他的手问道:“阿富!你怎么会有这副扑克牌?这是我送给我弟弟的!你是不是我弟弟?” 张来富愣住了,动作也停了下来,满脸迷茫和不知所措。 李青云忙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阿富,这副牌呢,是畅歌送给他弟弟的,但是他弟弟不见了,他一直在找他弟弟。你能告诉我们这副牌是不是你的吗?还是你从别的地方捡的?” 张来富回过神来,一把抢回扑克牌,再次钻到被子里,脑子乱糟糟的,却闷闷的回了一句,“这是我的!” 陈小生扯了扯他的被子,急道:“阿富,你出来啊,阿富,你跟我说说,这副牌一直都在你身边吗?那……那你就是我弟弟了?对不对?阿富,我们还有爸妈,我们是一家四口啊,是一个温暖的家庭,你出来见见我,阿富……” 张来富死活不肯出来,也不再说话,但他心里其实想了很多,因为这段时间他听着苏雪云他们的对话,一直都知道陈小生在找弟弟,还曾经羡慕过陈小生对那个不见了的弟弟真好,印象比较深。而且苏雪云给他找了那么多故事,他不是白听的,他真的懂了不少道理,开始独立思考事情了,不再每天睡觉发呆。所以他现在就在想,他到底是不是陈小生的弟弟?如果是的话,他是不是就有一个温暖的家了?是不是……再也不会被人抛弃了?陈小生这么紧张弟弟,应该不会抛弃他吧? 陈小生在他旁边说了许久的话,就算没得到回应也没有暴躁,反而一直很有耐心的说家里的事,提到父母很疼爱他,很盼着他回家。张来富听着这些,心里的焦虑渐渐消失,竟然没有害怕的感觉了,还若有若无的升起一丝期待,想要有亲人有家庭。 陈小生知道事情不可能一下子就成,所以念念叨叨的说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便说要回去给父母做饭不能多呆了。他临走之前还说:“阿富,爸妈的身体不太好,还在养着呢,明天我先把家里的影集拿过来,让你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还有爸妈和我的样子,咱们都变了不少呢。等你以后回家,咱们一家团圆,还可以拍全家福,全家福最好看了。” 陈小生见他反应不激烈,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苏雪云和李青云也松了口气,张来富的态度让他们知道这段时间的努力是有成效的,只要有成效,那治愈张来富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陈小生第二天就带了家里的影集放到张来富房间里,张来富等他们都走了才慢慢翻开看,他被拐走的时候还太小,所以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只知道那副扑克牌是他的,而且是非常重要宝贵的。不过就算没有记忆,他看着影集也能看出来这一家四口当年是多幸福,特别是父母和哥哥对小男孩的宠爱,从照片里都能感受得到。而这样令人羡慕的小男孩就是他自己! 张来富这么多年都在痛苦中度过,好不容易有舅婆收养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偏偏舅婆去世了,其他人便骂他是扫把星,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人生,认为自己不该存在,把自己封闭起来,什么也不理,什么也不问,这样就不会再受伤害。 而现在他知道有三个亲人是真心疼爱他的,尤其是陈小生那么在意弟弟,让他忍不住期盼能像照片中那个小男孩一样,被三个亲人继续疼爱。他的记忆里还没有人疼爱过他呢。 张来富一夜都没睡,反复看那些照片,似乎要将照片上的人刻在脑海里一边,不知不觉对着照片露出了笑容。 之后陈小生再过来就一直在跟张来富说话,天南地北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总之都是温馨欢乐的基调,让张来富知道他是无害的。而苏雪云则暗中配了些辅助性的药物,悄悄给张来富服用了。这样双管齐下,几天后,张来富竟没再裹着被子,而是抱着影集十分犹豫迟疑的走到陈小生面前,然后快速指了指照片上的齐父齐母。 陈小生笑道:“弟弟,你是想问爸妈怎么样了吗?你放心,他们身体调养得不错,越来越好了,我正想带你和他们相认呢,你愿意吗?” 张来富又犹豫起来,他不想出门,不想看见外人,不想见光,可是他真的很想见见爸妈,想知道他们是不是会真的疼他。 陈小生说道:“弟弟,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多?那不如这样,我们叫计程车在楼下等,然后下楼就进车里,一直开到爸妈那里再下车进屋?这样就不用见别人了,司机要专心开车不会跟我们聊天的。” 张来富闻言,很轻很轻的点了下头,陈小生忙高兴的说:“太好了弟弟,爸妈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们终于能一家团聚了!现在也差不多晚上了,弟弟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陈小生说完便一头扎进厨房,他坚持叫张来富弟弟,张来富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的默认,接受得很快,这是个大大的好现象!这一次陈小生做好饭摆上桌,三人都劝张来富跟他们一起围着桌子吃饭,不要再一个人回去吃。张来富十分别扭的低着头,但到底没有跑掉,最后还是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 李青云看他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头发也长的挡住了半边脸,便几次三番的劝说张来富好好打理一下自己,她出钱。不过张来富都拒绝了,他觉得头发挡着眼睛很有安全感,不想改变。 陈小生想了想,虽然这样见二老会让二老心痛,但是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让二老接受这种形象的小儿子,张来富肯定能体会到家人的关心,这样说不定效果更好。 所以陈小生没打算改造张来富,他回到家高兴的对齐父齐母说:“爸、妈,之前我不是说找了朋友帮忙查弟弟的事吗?弟弟找到了!” 齐父霍地起身,激动道:“找到了?你弟弟真的找到了?” 陈小生重重的点了下头,“真的是弟弟,我已经做了dna化验,你们看,这就是。” 齐母立马接过化验报告翻看,颤抖的手和不停掉落的眼泪显示着她心中的不平静。报告上明确的写着他们是一家四口,他们的小儿子真的找到了!齐母靠在齐父身上失声痛哭,绝望了十几年,居然一下子找到了两个儿子,她真怕现在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如果是梦,她宁愿永远不要醒。 陈小生默默的在一边等着他们发泄,十几年的郁结于心,需要一个发泄口。不过他们到底身体不健壮,陈小生也不能让他们难受太久,所以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说道:“弟弟人是找到了,但是……” 齐父齐母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齐母拉住他问道:“但是什么?你弟弟怎么了?” 齐父跟着问道:“你弟弟现在人呢?你怎么没把他带回来?” 陈小生说道:“爸、妈,弟弟他现在住在我朋友那里,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要带他来和你们相认,不过弟弟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些年他经历的事大多是不好的,所以他现在……得了自闭症。” 齐父齐母一愣,无意识的重复着他的话,“自闭症?” 陈小生皱眉道:“对,就是自闭症,不喜欢和人接触交流,害怕被伤害。所以我才不敢贸然带他回家,因为万一刺激到他,对他的情绪方面会有影响。爸、妈,我们得认真对待这件事,就是温和的跟弟弟相处,他现在的名字叫张来富,改名的事以后再说吧,你们见了他叫他阿富就好,还有他现在喜欢吃……” 陈小生将这些天观察得来的了解讲给齐父齐母听,二老听得很认真,虽然他们对抑郁症这种病不太理解,但是二老愿意用最好的方式去对待,两个儿子失而复得,现在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愿意。 齐父齐母了解后,知道张来富的病就应该小心对待,而且还要像教导小孩子一样从头开始教,这对齐父齐母来说,相当于小儿子还是那个三岁大的小儿子,他们可以把这些年落下的教导全都补回来,也算是弥补没有教养儿子长大的遗憾了吧? 齐母特意又将小儿子的房间布置了一下,里面放了许许多多男孩子会喜欢的玩具,飞机模型、遥控汽车、益智积木等等,窗帘也换成了那种很厚很遮光的布料,这样在张来富不适应新环境的时候,起码还可以拉上窗帘沉浸在黑暗里,容易得到安全感。 陈小生把该嘱咐的都嘱咐了之后,就像之前跟张来富保证的那样,叫了计程车在楼下等,张来富刚一出现就钻进了车子,戴着卫衣上的帽子,把头和脸挡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四周。 苏雪云和李青云都跟着一起,苏雪云身上有灵气,能让张来富不自觉的亲近和放松,李青云是他认识的人,在熟人面前也比较安心。为了这一次相认,他们也是煞费苦心了。 齐父齐母坐立不安的在家里等,一听到汽车的声音就跑到窗边往外看,好不容易给等到了,二老互相紧握着对方的手,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张来富低着头,缩着身子,苏雪云和李青云一左一右的陪着他往里走,张来富有些惊慌,不停的拽自己的帽子,恨不得像钻被子那样把自己全都包起来。陈小生立即快走几步打开了大门,他看见齐父齐母有些失态的样子,说道:“爸、妈,弟弟回来了。”他转身将张来富拉到身边,笑说,“弟弟,看,这就是爸妈。” 齐母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不自觉的迈出两步又赶紧停下来,生怕吓到了自闭的小儿子。 张来富拽着帽子上的绳子,在手指尖焦虑的缠来绕去,双脚也小幅度的不停挪动,好半天才抬起头扫了齐父齐母一眼,然后立刻又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陈小生轻声说道:“阿富,先过去坐下吧,爸妈好久没见你有些激动,他们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张来富又快速的看了齐父齐母一眼,脚步匆匆的走到沙发一角,手脚蜷缩起来,用背对着大家。 齐父齐母自从看到他,眼泪就没停止过,见他这个样子,更是心痛的无以复加!陈小生和苏雪云扶着二老慢慢坐下,给他们递毛巾倒水,李青云也过去小声劝张来富说句话。 过了一会儿,等齐父齐母稍微平复了心情,立马想起了张来富喜欢欢笑的环境,便擦掉眼泪,笑着说:“阿富,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家四口终于团聚了!你别怕,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张来富同意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想要一个家,于是他努力克服心里的不适,慢慢转过身面对他们,虽然没说话,但至少态度是好的。 可是下一刻张来富突然满脸惊慌的叫了一声,猛地站起来跑到桌子底下,蹲在那将头埋在膝盖里瑟瑟发抖,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苏雪云疑惑的回想他刚刚的举动,视线落到茶几下层的一份报纸上,报纸头条报道了一起交通事故,还附了现场大图。苏雪云把报纸拿出来仔细看了几眼,没发觉有什么问题,不禁皱起了眉。 而齐父齐母他们已经担心不已的围在桌子边上,询问张来富到底怎么了。 张来富只是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蜷缩着,“不要……不要……” 第316章 赌场风云 对待自闭症患者真是要有绝对的耐心,一点点急性子都受不了。特别想齐父齐母这样担心儿子的,看见张来富这样子差点吓死了。陈小生他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蹲在张来富旁边不停的轻声劝说。张来富却只是缩成一团,害怕的瑟瑟发抖。 苏雪云看到张来富脚和头的方向,感觉他的心理倾向应该是跑出去,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只是因为门锁住了才缩到桌子底下。她把报纸拿过去,指着那张图轻声问道:“阿富,这图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别怕,这只是一份报纸,不管上面有什么都伤害不了你。” 陈小生拿过报纸,眉头皱了起来,“阿富你出过车祸吗?你在怕什么?你放心,现在家里锁着门,只有我们几个在,没人能伤害你的。你有什么事告诉我们好不好?我们很担心你。” 李青云试着拍了拍张来富的胳膊,着急的劝道:“是啊,阿富,你今天是来和爸妈相认的,记得吗?来,跟云姐出来,没事的,这里很安全,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们。” 张来富缓慢的睁开眼看向报纸,口中发出极低的声音,“上面的那个人……他……他拐走我……让我去要……饭……我要不到……他,他用刀砍我……他说要砍掉,砍掉我的手,我好怕……我想逃跑……他砍到了我的肩……我好疼……” 张来富说的断断续续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大家还是听清了。陈小生咬着牙,慢慢伸出手去掀开张来富的衣领,一个很深很丑陋的刀疤赫然就在张来富的右肩上! 十几年过去还能留有这么深的疤,可见当年伤口有多深!想到那种画面,连陈小生这个做了两世警察的人都忍不住手抖,那是气的!也是心疼的!没有人会不心疼,那才只是个几岁大的小孩子啊! “我的阿乐!”齐母悲痛的惊叫出声,一下子晕了过去。 苏雪云急忙接住她软倒的身体,给她输送了一丝灵气,急道:“齐婶!齐婶你醒醒!” 齐父本来也眼前发黑,悲痛和气怒在胸口翻腾,但看到老伴出事,他瞬间冷静下来,强自镇定的在齐母跟前说话,“老婆子,快醒醒,别难过了,现在儿子找回来了,我们以后好好补偿他,那些坏人早晚会遭报应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和两个儿子团聚,你可不能就这么扔下我啊。” 齐父说着说着就湿了眼睛,他和齐母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早就感觉活不了多久了,还是这阵子每天吃陈小生做的营养餐才感觉好一些,可是好又能好多久?他真的怕老伴就这么走了,他们一家人才刚刚团聚啊,难道这十几年所承受的苦难还不够吗?可是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家人要承受这种痛苦? 苏雪云和陈小生扶齐母躺到沙发上,已经悄悄给齐母和齐父把了脉,两位老人有她空间里的东西调养身体,其实身体还不错,现在急怒攻心是有点伤身体,不过还好,算不上大事,她怎么说也是个神医,调养身体还是没问题的。看到齐父这么难过,她连忙劝道:“齐叔,你别担心,先坐下来缓缓情绪,就像你说的,现在阿富找回来了,一家人团聚,以后肯定都是开开心心的日子了。至于报纸上那个人,他只要做了坏事就肯定有证据,你放心,他绝对不会继续逍遥法外。” 陈小生给齐父倒了杯温水,不喝也能暖暖手,这种悲痛的时候温暖是最重要的。 张来富好像被他们这边的动静惊了一下,脱离了刚刚那种状态,李青云见状忙劝道:“阿富,先出来吧,齐婶昏倒了,你不担心吗?我们过去看看她好不好?” 陈小生走过来握住张来富的手腕,轻声道:“弟弟,我们到沙发那里坐,你放心,那个人砍伤你,哥哥不会放过他的,他对你那么坏,哥哥送他去坐牢,好不好?” 张来富动作缓慢的抬起头,非常不确定的看着他,“坐……牢?” 陈小生认真的看着他,重重的点了下头,“对,坐牢!他犯了法,拐卖人口,伤害幼童,罪加一等,我会找到他犯罪的证据,让警察抓他去坐牢,让他在牢里受苦受难,好不好?” 张来富其实是高智商的天才,他是自闭,但是他能看得出陈小生现在有多认真,这是第一次有人要为他出头,说要为他把伤害过他的人送去坐牢,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好像没刚刚那么痛了,还有点期待,原来这就是被哥哥爱护的感觉? 张来富的眼睛动了一下,视线落到齐父齐母身上,齐母脸色发白,昏倒的样子有些憔悴,和先前喜气洋洋的样子截然相反,而齐父好似苍老了许多,望着这边的眼神满是心疼。 张来富忽然就不怕了,他们说的对,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他,这里是他期待的家,这里有他期待的家人,他们都在为他担心,他不需要再害怕。 张来富看着陈小生握着自己的手,陈小生没有用力,他知道陈小生在等他回应。他暗暗吸了一口气,非常缓慢的从桌子下面出来,低着头站了起来。 陈小生表情一松,轻轻拉着张来富坐到沙发上,就在齐母对面。张来富看着齐母,有些不安的搅动着手指。陈小生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我去拿药油给妈擦擦,妈很快就会醒了,别担心。” 陈小生从医药箱里拿出药油擦在齐母的太阳穴上,苏雪云接手过去,轻轻按揉齐母头上的穴位。过了几分钟,齐母便醒了过来,看到张来富被虐待到自闭的样子,齐母难免又哭了一通,齐父也是老泪纵横。但是人的情绪有时候发泄出来是好事,起码不会郁结于心。之前齐父齐母已经郁结了十几年,这一下找回两个儿子,解了心结,又大喜大怒痛哭了一次,算是彻底把心里的抑郁给抒发出来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而齐父齐母这样真切的关怀让张来富心里隐隐有着高兴,就好像梦想得到了满足一样,亲情有时候是一种治愈的力量,来自父母那种无私的付出,更让张来富感到安心。这些日子陈小生的努力没有白费,现在张来富已经深信他的父母、哥哥都是特别疼他的,也深信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会开心幸福。 张来富慢慢放松了一些,也开始回答他们的问题,一个小时之后,大家已经基本知道了张来富这些年的痛苦经历,真是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十四年前,他先是在大街上被人拐走去了美国,结果一年后美国警方抓捕了那个人贩子集团,张来富便被一个香港人领养了。可惜他很快又被人拐走,这次拐到了大陆,接着报纸上那个男人开始逼他行乞,讨不到东西就会被拳打脚踢甚至砍伤,和他一起被拐的幼童还有被故意弄成残废再去行乞的,他几经周折,好不容易再次被人收养,但是收养他的舅婆没多久就去世了,他那时已经长大,除了李青云每天给他送点饭吃,再也没人愿意管他,他什么也不会,也不敢见外人,于是越来越自闭,直到苏雪云他们找到他。 齐父齐母对弄丢了小儿子非常自责,听到这些经历更是恨不得以身相替! 苏雪云低着头,静静看着手中的水杯,眼中却涌起风暴。就是因为这样,即使原剧中张来富做了很多错事,她对他也没有反感,因为那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不懂,他只是一个受害者,他甚至有权力……去怪那个弄丢了他的哥哥!而最错的是拐走张来富的人贩子,苏雪云愿意用心教导张来富,而那个人贩子,她一定会想办法让那个人悔不当初。 陈小生之前一直沉默的听着张来富的经历,等到张来富把所有的事说完,他才蹲在张来富的面前,郑重的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你,我带你出去玩,却让你一个人在那里等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把你弄丢了。”他握住张来富的手,歉意的道,“是哥哥的错,害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开心一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做坏事,哥哥都会支持你。” 张来富看着陈小生,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不记得当初是怎么被拐走的了,如果真是陈小生害他受了那么多苦,他当然会怪,会恨,可是这些天,陈小生跟他说说笑笑,给他做好吃的饭菜,他能感觉到陈小生真的对他很好,很关心他,所以他不相信是陈小生害他的。何况陈小生还说过要帮他送那个坏人去坐牢! 对!那个砍伤他的豹哥才是坏人!那些拐走他虐待的人才是坏人!他说承受的痛苦是那些人做的,不是陈小生!他想起这些天听到的那些故事、寓言,又想想刚刚陈小生说的话,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了,陈小生是有错,但不是故意的。 这时候齐父齐母也不能说让张来富别怪哥哥,但是苏雪云不希望张来富将哥哥的错记在心里,那样很容易生出怨恨。原剧里张来富就曾经戏耍齐欢畅,让齐欢畅当众丢脸,然后指责的说,这世上最没有资格管他的人就是齐欢畅,一句话就将齐欢畅伤得彻底。 现在陈小生就是齐欢畅,苏雪云怎么也不能让他怨恨陈小生,苏雪云想了想,斟酌的说:“阿富,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哥哥,他当时有事情走开了一下,也是没想到会有人在大街上就把你给拐走了。之后他找了你一年,自责的离开家在外面流浪,自暴自弃的什么都不想管,经常露宿街头,被人打骂,还霉运缠身,其实他这十几年的生活并不好过。他一直在自责懊悔,甚至不敢回来见齐叔齐婶。他是有错,不该疏忽大意把你一个人留在街上,但是……他会对你好,会做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你不要恨他好吗?” 李青云说道:“是啊,阿富,我们前阵子去菲律宾的时候,畅哥还被人打断了肋骨,头都破了,住院住了好久才回来,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你的,现在你们终于一家团聚了,以后开开心心的多好?” 张来富心里乱糟糟的,什么恨不恨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陈小生是他哥哥,给他很多温暖的哥哥,他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似乎心底深处隐约还有一丝不甘心,为什么当初要弄丢了他呢? 陈小生看出了他的纠结犹豫,淡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没事的,不要着急,我们一家团聚了,以后会有很多时间相处。哥哥以前确实做错了,以后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一个好哥哥,好吗?” 张来富迟疑的点了下头,陈小生起身笑道:“饿了吧?我去做你喜欢吃的菜,你和爸妈待一会儿,很快就好。” 张来富感觉轻松了一点,他不太喜欢刚才那么沉重的气氛,现在终于不用讨论那些沉闷的话题了。 齐父齐母小心翼翼的跟张来富沟通,虽然张来富很少给他们反应,但比起从前动不动就钻进被子里的举动已经好太多了。陈小生从厨房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的情景,欣慰的笑了笑。 苏雪云在他身后给他系上围裙,说道:“委屈你了。” 她的情绪有点低落,因为陈小生本来是个很快乐的人,家庭也是很幸福的家庭,如果不是因为她,陈小生就不会穿越,上辈子那些家人虽然不省心,但好歹很听话,可这辈子的家人却让陈小生背负了沉重的负担,那种亏欠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小生和她做了两世的夫妻,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替自己难受,不禁有些感慨,也有些好笑,转身握住苏雪云的手,说道:“傻瓜,有什么委屈的?你每天忙来忙去都是在帮我解决这些事,你岂不是更委屈?他们不应该是我的责任,那就更不应该是你的责任啊。” 苏雪云摇头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一样的。”陈小生帮苏雪云顺了下耳边的发丝,温柔的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天上不会掉馅饼,我能多和你做一世夫妻,怎么也要付出点什么,我占了齐欢畅的身份,那就必须承担他身上的责任。他欠下的债就是我的债,我不能只想要好处而不去付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何况爸妈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也知道我自己的父母死得早,现在难得有孝顺老人的机会,我很珍惜。弟弟也很好,他受了那么多苦,就算我是个外人也会心疼,现在我成了他哥哥,就当收养了一个孩子,我没什么不情愿的,所以你也不要难受好吗?如果这些是我活下去的代价,我甘之如饴。” 苏雪云抬起手,摸了摸他头上的伤痕,眼神纠结,“但是……你受了很多苦,那天在医院你差一点就……” 陈小生在她眉心轻吻了一下,轻声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不在意这些,我只在意我们是不是还会幸福下去,只要你不要看上别的什么帅哥不要我就好。” 苏雪云被他说的没了伤感的心情,哭笑不得的道:“什么帅哥不帅哥的,有你在,我都没看过别人。” 陈小生笑道:“我知道啊,但是这次真的有点胖了,我一直很担心。现在肋骨的伤已经没问题了,失忆也该好了,我打算过几天就去健身房开始健身,还要找个合适的工作,昨天查账户发现我居然没有存款,真是无法想象。我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能瘦下来了,四处奔波嘛。” 苏雪云被他逗笑了,然后说:“我也没存款,先劝阿富搬过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吧。所有的责任,我都和你一起承担,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陈小生开心的笑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还没嫁过来就已经要孝顺公婆照顾小叔子了?不过这一次你千万别跟我求婚啊,不能每次都被你抢先。” 苏雪云笑笑,将他转过身,说道:“快做饭吧大厨!他们都等着吃呢。” 陈小生转头对她一笑,熟练的拿起刀切菜。他说那么多也是想逗苏雪云笑,身上的责任和欠的债他真不觉得有什么,这是他应该做的,他要用齐欢畅的身份生活下去,就要做到最好,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一点都没觉得委屈,反而为这一世能再一次见到苏雪云而高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是一个样子,而苏雪云总是会变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苏雪云从来不对穿越之事感觉奇怪,但是他不想问,他隐约猜到了“雪云”两个字才是爱人的真名,最初认识时那个朱素娥的身份可能也是穿越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既然苏雪云不说,必然有不说的理由。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对苏雪云的信任比信自己还多,也许他们有一天不会再继续穿越,但他也不会觉得遗憾,因为比起其他人,他已经和苏雪云拥有了那么多相爱相伴的时间,他很知足了。至于因果缘由到底是什么,他觉得没必要在意,人生很多时候是难得糊涂,现在的每一天都是额外的馈赠,他必须珍惜。只要他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苏雪云帮陈小生洗菜,打下手,两人站在一起,一边做饭一边说笑,即使在干活也不觉得累。虽然他们真的在一起很久了,但是时间并没有消磨感情,反而让他们感觉在对方身边很安心,很温暖,就像是彼此的港湾,温馨幸福。 齐母想到厨房帮忙,走近厨房的时候,看到里面温馨的一幕,停住脚步愣在了原地,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露出高兴的笑容来。她轻手轻脚的返回沙发,对齐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向厨房。 齐父看到苏雪云和陈小生亲近的样子后,与其母相视而笑,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陈小生今年已经32岁了,如果家里没有发生那么多事,这个年纪已经当爸爸了。可是陈小生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么多年也没赚到钱,他们二老真的很担心在有生之年看不到儿子成家。结果没想到陈小生和苏雪云会是一对,他们对苏雪云是一千一万个满意,如果没有苏雪云,他们到死都不一定能见到儿子,让苏雪云给他们当儿媳妇那真是再好不过,求都求不来的好,所以二老悄悄打定主意,就算用光他们的老本,也一定要催着陈小生尽快将苏雪云娶进门。 在陈小生做饭的时候,齐父齐母费了好大的劲,终于说动张来富跟着他们到为他准备的卧室去看一看。卧室里布置的很漂亮,墙上贴着一些男孩子喜欢的图画,桌子上和架子上摆着很多汽车、飞机的模型,篮子里还有魔方、九连环等益智玩具,知道儿子找到了之后,齐父齐母还在房间里添上了电脑和游戏机,这间房间会让任何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兴奋疯狂! 张来富拘谨的走进房间,眼中的警惕很快就被好奇取代。李青云也希望他能回到家庭里过正常的日子,所以主动介绍房间里的玩具都怎么玩,还打开游戏机教张来富玩游戏。 张来富果然很喜欢,这里所有的东西他都没玩过,特别是游戏机,真的太好玩了,没一会儿,张来富便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手里的手柄被捏的紧紧的,当饭菜做好的时候,他已经学会怎么玩并能赢过李青云了! 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李青云还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来富,“阿富你真的没玩过吗?怎么一下子就赢了我?” 张来富摇了摇头,只夹自己面前的菜,闷头吃饭。 苏雪云记得张来富特别喜欢得到别人的肯定,笑说:“阿富好厉害,学东西这么快,肯定是天才!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你喜欢让你哥哥给你买回来。” 张来富果然很开心,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这还是大家第一次看到他笑。他下意识的看向陈小生,似乎在询问哥哥是不是真的会买好玩的。 陈小生好笑的点头,承诺道:“别的不敢说,打游戏可是哥哥的强项,以后哥哥陪你玩。” 张来富又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饭,陈小生细心的把他喜欢吃的几样菜都摆在他面前,鼓励他多夹点,不要拘谨。 张来富在大家的关心下慢慢放松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也不觉得很别扭了。齐父齐母对视一眼,趁机提到让他搬过来的想法,“阿富啊,不如你留在家里住吧,这里是你的家,有你的房间,有爸妈和哥哥,我们可以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玩,你说好不好?” 张来富捏紧了筷子,心里纠结,有些紧张。 陈小生劝道:“搬回来住吧,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而且你搬回来的话,云姐就可以把那间房租出去,每个月也能收不少房租对不对?云姐照顾你那么久,这样也算帮云姐的忙了,你觉得呢?” 因为他们是在跟张来富商量,所以张来富没有觉得反感,而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他对不熟悉的地方还是有些排斥,但是跟熟悉的屋子比,这里却住着他的三个亲人,很关心他的亲人,还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他想了好一会儿,就在齐父齐母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齐母高兴道:“太好了!我们真的是一家团聚了!我现在去给你打扫一下房间,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陈小生忙拉住她,笑道:“妈,阿富不走了,不用着急。再说你和爸昨天刚收拾过,已经很干净了。等会儿我陪弟弟玩游戏的时候再看看他有什么需要,你先吃饭吧,弟弟找回来了,你多吃点,一定要有个健康的身体。” 齐母连连点头,“对,对!我要健健康康的,以后还要看着你和阿富结婚生子,还要帮你们带孩子,我多吃点。” 张来富同意搬过来,让大家都很高兴,张来富感觉到这种欢乐的氛围,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饭后陈小生和苏雪云去厨房洗碗,张来富竟然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他们,等陈小生陪他去打游戏,让众人哭笑不得。陈小生不得不加快动作把东西收拾好,然后跟张来富一起玩游戏。 陈小生在游戏城里玩游戏是从来没有敌手的,想换哪个奖品都能换到,现在玩两千年这种在他眼里比较落后的游戏,自然是小菜一碟,就算张来富是天才也比不过他这个技术流。连玩几把,此次完爆张来富,让张来富之前有些发飘得意的心瞬间冷静下来,又被激起了好胜心,非要赢陈小生一次不可,拉着陈小生一直玩一直玩。 陈小生对教孩子也很有心得,他两世的儿女都非常出色,所以和张来富相处得很融洽。之前苏雪云还担心张来富会怨恨陈小生,现在看到他们之间气氛这么好也就放下了担心,和李青云离开齐家。 李青云走在街上,脸上是放松的笑容,有些感慨的说:“真没想到阿富会有三个这么疼他的家人,看到他现在状态这么好,我觉得舅婆在天之灵也能欣慰了。” 苏雪云笑说:“是啊,一家团聚对他们来说真的很不容易,希望他们以后能顺风顺水,不要再有磨难吧。” 李青云看她一眼,忽然凑到她身边,紧挨着她,贼兮兮的问道:“喂,说真的,你是不是把自己也当做他们一家人了啊?我今天看到你和畅哥在厨房好甜蜜啊。” 苏雪云好笑道:“是啊是啊,我已经给自己找了长期饭票,以后有人养了,你这么八卦,怎么不想想自己的事。” 李青云耸耸肩,“这种事要讲缘分的嘛,普通的我看不上眼,不普通的又看不上我,我还是等哪天遇到一个能看到我内涵的白马王子,到时候肯定又浪漫又幸福。” 苏雪云无语的说:“拜托你别这么快做梦了,你想让白马王子看到你什么内涵?烂赌啊?” 李青云把她推到一边,羞恼的道:“别揭我的短啊,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再说我最近一直跟着你忙来忙去的,已经好久没去赌了,最起码我有戒赌的决心!好了好了,不说我,我们在说你啊,你刚刚说什么找到长期饭票?据我所知畅哥他没有钱啊,他有没有说打算以后做什么?总不能你们两个喝西北风吧?” 苏雪云不在意的说道:“顺其自然啊,我这么多年没什么正经工作不也这么过来了,也没有缺吃少穿。阿畅安顿好弟弟之后也要找工作的,能做的事那么多,总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别担心。” 李青云嘟囔道:“有时候真搞不懂你,阿辉对你那么好,又有钱,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结果去了一趟菲律宾,居然就要定下来了,还是一个没有钱的胖子。” 苏雪云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叫你不要总说他胖了,他最近瘦了很多了,以后会慢慢瘦下来的,我跟你说啊,他穿西装打领带的时候其实很帅!很精英!” 李青云撇撇嘴表示不信,不过她也没发现陈小生有什么不好,既然是好姐妹定下的另一半,她当然是要支持了,最后只是说:“你开心就行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好姐妹,有事一起扛!” 苏雪云心里滑过一道暖流,笑说:“好,我们姐妹俩以后都要过上幸福的日子。” 苏雪云和陈小生说要找工作是说得很简单,因为他们两个活了那么久,能力没问题,懂得很多。但是实际上在这里找工作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因为他们两个身边都有非常熟悉的朋友,而他们两个的形象就是什么都不会,他们当然不能随意暴露自己懂那么多东西了。 李青云平时在天桥收旧手机,帮人带水货,倒卖二手名牌,总之有什么活干什么活,收入极其不稳定,现在唯一稳定点的大概就是把张来富之前住的那间屋子租出去了。 李青云说有钱一起赚,叫他们两个帮忙,苏雪云刚开始看到她推着个拉货的车还以为要干什么体力活,结果到了一个富人区的旧衣捐赠处才想起来这是原剧里李青云赚钱的路子! 旧衣捐赠处没有人看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铁笼子,里面堆着很多衣服。李青云高兴的打开笼子,笑道:“快,快来帮忙,把这些放到推车上。这一区住的都是有钱人,衣服有很多连标签都没摘呢,很好卖,很值钱。快动手啊。” 苏雪云看向四周,留意着有没有人过来,陈小生无语道:“云姐,你,你这样不太好吧,这个是旧衣捐赠啊。” 李青云一边拿衣服一边说道:“我就是穷人嘛,现在他们不要了,就当捐给我喽,我把这些卖给有需要的人,那些人用便宜的价钱买到好衣服,大家都很开心啊。” 陈小生作为一个警务人员,真的没办法动手帮这种忙,而且他还不停的催李青云赶紧走,不要再拿了。苏雪云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让李青云拿,李青云确实需要想办法赚钱,她断了人家的钱路总得给人家找个新的钱路才行吧?然而她现在并没有什么钱路。 作为李青云的好闺蜜,她只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发现拐角有个警察走过来时,忙道:“快走,警察来了!” 李青云吓了一跳,看到远处那抹绿色,急忙把笼子关好,推着推车就跑,回头喊道:“快跑!被抓住就丢脸了,快!” 三人一路疯跑,不知跑了几条街,陈小生现在还是微胖型的,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李青云把二手衣服卖掉,赚了三万多,要分给苏雪云和陈小生,他们没要。 在围观了李青云的“工作”之后,苏雪云和陈小生真是有些无奈了。齐欢畅以前是做园丁,陈小生虽然可以继续做园丁,但这个挣钱真是太少了。对陈小生来说,他最熟悉的职业就是警察,立功升职完全没问题,但他现在32岁了,再去考警校就有点不合适。何况齐父齐母好不容易找回儿子,也坚决不同意他去做警察这么危险的职业。 两人找了一圈的工作,因为身份的束缚都没什么进展,直到有一天,他们在咖啡厅里遇到了一个……星探。 第317章 赌场风云 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男子淡笑着递过来两张名片,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一下,我刚刚看到两位的互动,感觉十分符合一部新片的角色,现在那部片子基本筹备完毕,只差演员还没有到位,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做一次演员?” 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看手中的名片,名片做的很精致大气,上面只简单的写着黄维这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看得出来这人应该不是普通人物。 不涉及剧情的社会发展大致都是相同的,苏雪云摩挲着名片,仔细回想生活在香港的世界有没有听说过黄维的名字。她虽然从事过不同的职业,但只有第一世做影后那次是她为了自己的喜好努力拼搏的,那种从幼年到中年一步一步实现梦想的过程,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所以不管在哪里,她都会下意识的留意着娱乐圈的事。而刚巧,她过目不忘,记忆力极好。 短短几秒钟后,苏雪云一下子想到了,娱乐圈有一位金牌经纪人,名叫黄维松,本名黄维,而这个名字是在2002年改的,现在是2000年,所以黄维松还没有改名,也还没有达到金牌那个高度,现在顶多算是一个很有潜力发展不错的经纪人吧。倒是没想到黄维松会看中他们,苏雪云礼貌的一笑,站起来伸手说道:“你好,黄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陈小生见状便知道苏雪云是有意的,便也礼貌的和黄维打了个招呼,笑道:“黄先生请坐,能先和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吗?” 黄维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对他们说道:“公司筹备了一部电视剧,内容大致是关于一对情侣三生三世的感情故事,剧本是很不错的,公司对这部剧很重视,打算制成年度大戏,但是在选角的时候,男女主角一直没选到合适的。” 这个剧苏雪云还真没看过,也许因为没选到合适的主演就搁置了? 陈小生迟疑的问道:“演艺界出色的演员那么多,如果他们都不合适的话,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合适呢?毕竟我们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黄维其实在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观察他们,他之所以在经纪人这个行业里蹿升的这么快,就是因为他对微表情和小动作观察的特别仔细,有一双擅长发现的眼睛。眼前这两个人虽然没演过戏,但生活阅历绝对是极其丰富的,对人生的感悟也比别人通透,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所透出的默契,太符合那部剧的人物设定了,所以他认为他们只要本色演出就可以胜任这次角色。 听到陈小生的话,黄维笑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试镜,到时候看到一部分剧本,得到导演的肯定,你们就知道我没有说假话。我是星辰娱乐公司的经纪人,你们可以先了解一下。” 苏雪云记得黄维改名的时候是自己成立了工作室,现在黄维的举动也算是发展人脉招揽人才了吧,毕竟他们如果只演这一部剧的话,基本不需要经纪人,和剧组签合同就行了,黄维根本得不到什么好处,顶多是让他们和导演都记下个人情。 苏雪云想到她和陈小生懂的很多东西都不能露出来,想要快点赚钱的话,当明星还真挺合适的,于是她跟黄维问了很多相关问题,黄维回答几句之后,愕然的发现苏雪云比他更像个专业人士,连细节都没有忽略,简直就像个在娱乐圈如鱼得水的老演员一样。他心里郑重起来,对苏雪云越发重视,甚至生出一种签下苏雪云的想法,不过到底是刚认识,这个想法也只是一晃而过,他最终也只是简单回答了苏雪云的问题。 一杯咖啡喝完,苏雪云也把想知道的问清楚了,剩下的他们还要去侧面打听一下,所以苏雪云笑了笑,说:“我们也三十岁了,时间有限,现在进娱乐圈不是小事,我想先商量一下再回答你,可以吗?” 黄维点头笑道:“当然可以,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等黄维走后,陈小生看着名片笑道:“你真的想演戏?其实我觉得你没问题,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给你当助理?” 苏雪云叫服务生再送两份甜点上来,说道:“助理太辛苦,做的都是杂七杂八的活儿,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去做明星,刚才黄先生不是说有个剧本让我们去演吗?我们去试试,要是导演说行,我们就演一次。至于以后要不要在娱乐圈发展,就等演完这部剧再说,你觉得呢?” 陈小生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好笑道:“平时没注意,原来我瘦了这么多。但是就算瘦下来我也不是那种劲酷帅哥、奶油小生,做演员……行不行啊?” 苏雪云笑眯眯的说:“你可以演警匪片啊,而且你这样的最受师奶喜欢了你不知道吗?不过先说好,我们也不指望发展到什么高度,主要赚点钱就好了,高兴最重要,所以我们两个都不许跟别人演亲热戏。” 陈小生立即正色道:“这点必须遵守!谁做不到谁是小狗!” “那我们就说定了,过两天就跟黄先生联系吧。”做好了决定,苏雪云就安心吃蛋糕,之前惦记着工作的事,她都没吃午饭。其实她空间里有的是钱,可是好姐妹在身边,她又不能赌钱做坏榜样,又不能表现出懂得多,真是束手束脚连钱都不能往外拿了。现在好了,以后她演戏,赚得多是理所应当,很快就能过好日子了。 陈小生看了眼手表,低声说道:“今天还有时间,我们等一下去调查那个豹哥的事,听说他现在倒卖手机,很多都是偷的,而且还很好赌,我们在工作之前先把他弄进去吧。” 苏雪云点点头,没有任何意见,抓贼查证据对他们俩来说是家常便饭,没有任何难度。 吃完东西,苏雪云和陈小生在路边买了鸭舌帽和黑框眼镜,戴上之后非常路人甲,混在人群就丢的那种。然后他们便分头行事,苏雪云去打探关于豹哥的各种消息,陈小生则去跟踪豹哥,在他犯法的时候搜集各种罪证。 照片、录音、监控录像显示着豹哥很多不规矩的做法,被豹哥欺负的人,帮豹哥办事的人,全都被苏雪云和陈小生弄得一清二楚,列出了清单,而豹哥曾拐卖幼童虐待幼童的事,他们也找到了曾被豹哥打断腿的一个受害者,还有曾经与豹哥闹掰的混混愿意指证豹哥。 再深入的他们不方便查,但这些已经足够了,他们将所有证据匿名寄给了一个刚正不阿的重案组督察,事关人贩子团伙、偷盗、虐童、欺诈等等多项罪名,那位督察立即重视起来,向上面报备之后开始派人调查豹哥的事。 陈小生知道警方介入后,松了口气,对苏雪云说道:“我感觉我最近好像运气没那么差了。虽然带弟弟回家那天家里闹了一通,找工作处处碰壁,但是最后都顺利解决,一点也不像在菲律宾那会儿差点倒霉到死的样子。难道我转运了?” 苏雪云笑了下,点点他脖子上戴着的玉坠子,“这个可是我特意为你求来的,开过光的,你以为是普通东西啊?有我日夜帮你祈祷,怎么都该转运了!不过现在时间还短,还有点小倒霉的事,不过生活本来就磕磕碰碰,不在意也无所谓。你记着要好好戴着我送你的玉坠子,不要摘下来。” 刻着聚灵阵的护身符在身上,要是还能霉运缠身那也太衰了!再说有蓝小茵和她的空间产品吃着,又有她时不时用灵气给疏通经脉,怎么也该有点改善了。 陈小生低头看了看玉坠子,晶莹剔透,上面刻画着一些图案,看不出是什么,但无端的感觉很顺眼,很舒服,他牵住苏雪云的手,笑说:“老婆大人送的定情信物,我要戴一辈子,说什么也不会摘下来的。可惜我现在一穷二白,想买戒指向你求婚都不行,看来我真要好好演戏了,希望不要太难。” 苏雪云搂住他的脖子,跟他抵着额头,笑道:“没关系,我们在家里可以对戏啊,就随便在电视里找剧情片段,随便找角色,然后对着演,肯定没问题的。” “好,我们就演戏试试。” 两人窝在苏雪云租的房子里,真的开始看电视模仿对戏,刚开始总忍不住笑场,感觉不自在,但他们毕竟是很有正事儿的人,把这个当成工作,就要用心对待。所以很快他们就进入了认真的状态,努力对好每一段戏,正派、反派、刚强的、懦弱的、笑的、哭的,两人对了整整一天的戏,还真找到了一点戏感。 这些对苏雪云来说自然没什么难的,她在不动声色的引导陈小生,将一些注意事项点出来,让陈小生自己领悟,还默默带着陈小生走位,免得在片场因走出摄像范围而重拍。 陈小生在这方面居然很有天赋,表情动作甚至念台词的节奏都带着强烈的个人特点,让人完全不会将他和别人混淆,光是听声音都能猜到是他了,这样的特点作为演员是很有优势的,因为很容易被人记住,重要的是最开始就要演两个讨喜的角色,让观众加深印象。 苏雪云心里默默盘算着两人的将来,因为空间有钱,有底气,所以她完全不打算对娱乐圈一些规则妥协。有得演就演,没得演就算了,所以她和陈小生跟着黄维去试镜的时候,颇有一种气定神闲的感觉,很冷静,很沉稳,完全不会紧张惊慌。 黄维跟导演介绍了一下他们二人,然后便给他们一个选段剧本让他们准备,在苏雪云和陈小生进去之前,黄维忍不住鼓励道:“不要紧张,就按照你们正常相处的心态就好,我相信你们,肯定没问题的。” 苏雪云和陈小生都对他笑了笑,陈小生说道:“多谢黄先生,黄先生稍坐一下,等我们出来请你去吃饭,不管结果怎么样,你给我们这次机会,我们都很感激。” 黄维看着他们进去,不自觉的露出个感兴趣的笑容。他觉得这两个人真有意思,他见过那么多新人明星,没一个像他们这样不在乎试镜结果的,这样的心态真的很适合娱乐圈,不管被泼多少脏水,有多少纷扰,都不会动摇他们的本心,黄维对他们的好感直线上升,忽然很期待试镜的结果。 苏雪云和陈小生走进房间,一排桌子后面坐着导演、副导演、编剧和投资商,因为剧本涉及三生三世,演好了是真挚感人的大戏,演不好就是乱七八糟的闹剧,所以他们坚持要找到合适的演员,否则拍出来不伦不类还不如不拍,这也是编剧的坚持。 苏雪云和陈小生先做了个自我介绍,导演淡淡的点头,把一张纸往前推了推,“既然是三生三世,那就选三个片段,先来这一段。” 苏雪云挑了下眉,这么做就是临时选段提高难度了,他们刚才在外面准备的那段根本用不上。不过他们俩活了这么久,这点小事完全不会让他们紧张失措,两人只是拿过导演提供的选段,快速浏览熟记。 看完选段,苏雪云眼中闪过笑意,这个对他们来说简直太简单了,因为这个选段是男女主角第一世做警察比赛枪法,重点是看他们拿枪的姿势和眼神动作是否符合警察设定,还有一个拆分组装的情节。 助手拿了道具过来,是仿真枪,导演没说让他们演到什么程度,但是拆装这种比较高难度的就算忽略了也没人说什么,反正演的时候肯定有人教他们。导演表情一直淡淡的,情绪不高,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他已经有些想要放弃了。这部剧拍好了一鸣惊人,拍不好就是莫名其妙,如果演员不合心意,他实在没心情拍。 苏雪云和陈小生站在摆好的桌子前,在副导演说开始之后,两人身上的气势瞬间一变,同时做了个戴护耳罩、护目镜的动作,即使他们手中空无一物,却让人感觉他们真的戴上了专业的东西。而在他们伸手碰到高仿枪的时候,那枪在他们手中就像活了一样。 拆分一个个零件,整齐摆放在桌上,然后一个个装回去,上子弹,检查,举枪瞄准。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连摆放零件的位置都丝毫不差,接着两人同时开枪,仿佛前面真的有靶子,也真的射中了一样,连开枪的节奏频率都一模一样。 导演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前挪了挪,完全被他们吸引了心神。苏雪云和陈小生脸上一派严肃冷静,瞄准靶子的眼神无比犀利,十发子弹完毕,他们又同时放松,放下枪,身上的气势一瞬间柔和,一边做出摘护耳罩的动作,一边相视而笑。 苏雪云活动了一下肩膀,笑说:“你想赢过我看来要等下一次了。” 陈小生略显失望的揽住苏雪云的肩,脸上却带着笑容,“这次又结不成婚,不过我不会认输的,下一次,你一定要嫁给我。” 苏雪云将他的手拿下来顺势牵住,笑道:“等你赢了我再说吧,走了,肚子好饿。” 两人走了两步,松开手,面对导演等人站定,淡笑着等待评语。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已经演完了,原来他们只是在演戏! 副导演和投资商同时看向编剧,只见编剧两眼放光的看着苏雪云和陈小生,口中喃喃自语,“是他们!三生三世的情缘!就是这样,融入骨子里的感情,仿佛能融合成一个人的那种默契,太棒了!不行,我要再写一个新剧本,我要写一个警界的故事,我要把灵感记下来……” 编剧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笔记本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兴奋的仿似磕了药。而了解她的导演已经知道她的意见,更知道现在苏雪云和陈小生触发了编剧的灵感,说不定编剧要写出只适合苏雪云和陈小生的新剧本呢!这可真是个好事,这部三生三世的剧终于有希望了! 导演回味了一下刚刚那个片段,不禁问道:“你们之前是做警察的?” 陈小生笑道:“不是,我们只是比较喜欢看警匪片,也比较喜欢看枪械相关的杂志。” 导演觉得能凭个人爱好就把警察演的这么活灵活现,可见他们是真的特喜欢枪械。但是他又有点担忧,因为这部剧是三生三世的,第一世是警察,但第二世是在古代,第三世是在民国,那种时空感必须要演出来,也不知道他们行不行。 导演将第二世的选段递给他们,有些期待的说:“你们来试试这一段。” 陈小生接过选段同苏雪云一起看,这第二世虽然是古代,但男主是穿越的,女主是本土的,也就是说男主要表现出现代人误入古代的差异感,女主则要表现出地地道道的古风。刚刚导演就是怕苏雪云演警察那么锐利,会演不了古风里偶尔的温柔婉约。 不过苏雪云看完又笑了,陈小生本来就是现代人,突然演古代可能不适应,这样正好能演出差异感,而她自己,演戏对她来说就如同呼吸那么自然,更何况她不知道当过多少世的古人,演这个角色完全没问题。 两人记下台词之后就开始对戏。 陈小生穿越后,正不适应周围的环境,突然看到苏雪云,激动的冲过去抱住她,叫她的英文名,“黛丽丝,原来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苏雪云立即踢中他的小腿骨,紧皱着眉头将他推开,后退一步,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满脸恼怒,甚至气得满脸通红,“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轻薄于我!” 陈小生露出愕然的神情,急道:“黛丽丝!黛丽丝我……” “够了!什么大力士我听不懂,你休要继续纠缠,否则我叫官差抓你去坐牢!”苏雪云厌恶的看了陈小生一眼,忍着气怒拂袖而去。 导演看着苏雪云转身的动作,似乎真的有宽大的袖子一样,连迈出的步伐都很小,很符合古代女子的设定,而且演下来完全没有现代的痕迹,如果忽略了苏雪云现在的打扮,眼前完全就是一个古代闺秀! 当苏雪云和陈小生站定微笑的时候,导演忍不住赞了声,“好!来,看看下一段的剧情,如果民国这一世你们也能演好的话,这角色就非你们莫属!” 导演心里对他们的期望很高,有些迫不及待的将选段递给他们,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子前倾,胸口都靠住了桌子,就等着看他们表演第三世。副导演也和他一样,而投资商虽然对演技什么的不太懂,但看着苏雪云和陈小生表演觉得还挺有趣的,一点也不无聊,对投资这部剧更加看好了一些。 反应最大的是编剧,因为她看完苏雪云古风的表演,突然又想到了一个梗,灵思泉涌,急忙新开了一个文档记录新的灵感,生怕写慢了错过第三世的表演,她还要看呢! 第三世是在民国,那个无比沉重的年代,注定不能安安稳稳的谈感情,这一世的设定是间谍和特工,两人彼此相爱,表面确实对立的身份,偏偏他们都在执行秘密任务,不得告知对方实情,所以互相误会,都以为对方在帮敌人办事,相爱的同时有着无法消除的痛苦,甚至有些时候还要从对方口中套取情报,这让他们心里十分不好受。 然而实际上,他们做的事最终总是殊途同归,虽然他们不知道,但他们总是无比默契,配合无间,两个相爱的人,在不知不觉间,共同携手为革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为了表面身份的隐藏,他们经常理念不合,矛盾重重,可是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们却会奋不顾身的去解救对方,同生共死,历经磨难。 直到最后,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最好的搭档,能一起为热爱的祖国付出,他们死而无憾。 第三世其实是最考验演技的,因为有那么点虐恋情深的味道,还有身为间谍和特工的那种谨慎、沉稳,全都需要眼神和微表情来表达,这样才配得上民国那沉重的背景。充满硝烟的战场,容不得半点嬉笑打闹的色彩。 苏雪云有些担心的看了陈小生一眼,陈小生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这部分考验演技,但陈小生看到后却松了口气。因为身为警察,他不止一次的做过卧底,伪装,斗心计,他都做得很好,上一世和这一世的穿越让他在最开始必须伪装成别人才性格,他从来没让人看穿过,所以男主做间谍的这个设定,他并不觉得难。里面想爱不敢爱的纠结,他在刚刚开始追苏雪云的时候也体会过,苏雪云真的太难追了,时时刻刻都要猜她在想什么,所以陈小生觉得演这个完全没问题。 导演给的选段,是要陈小生和苏雪云在恋爱时互相套话,明明对对方有爱意,却不得不费尽心机的算计对方,连说句话都要挖几个坑,这是无声的对决,可是不管谁赢了都不会有人开心,他们的心里全都是苦涩。 要演出这种感觉很不容易,因为需要让观众看出他们之间的爱,也需要表现出他们对决的那种张力,还要把握好势均力敌的那个度。两人是携手并进的,不能让人觉得一强一弱,那就没得看了。但也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太过对立,他们三世的情缘,必须有那种无形的默契,那种无意中就能成为搭档的默契。 所以说导演才不愿意随便找人就演,这种平衡感其实很复杂,两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光靠演技是很难达到这种感觉的。而现在,他紧盯着陈小生和苏雪云对坐在沙发上闲谈的情景,听着他们二人句句机锋,看着他们对视时眼中的爱意,以及错开目光时眼中流露的痛苦,真的好像感受到了紧绷的气氛。 导演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好像现在真的就是两人交锋的办公室一样,他生怕被面前两个谍战人员发现自己的存在。直到几分钟后,苏雪云和陈小生再次微笑的站在他面前,他才缓缓松开手吐出口气,蓦然惊觉他的手心竟有些汗湿!那是终于选到演员的兴奋! 导演站起身鼓了鼓掌,满脸笑意的说道:“好!演的好!我坚持这么久,终于等到最合适的演员了,男女主角就是你们的,签了约回去准备一下,后天就进剧组开始拍摄。” 投资商笑了起来,他是投资赚钱的,当然不愿意拖拖拉拉,之前导演一直不肯开拍,他就想撤资了,现在终于选好演员,而且看着还演的很好的样子,他心里也是高兴的。刚刚看完苏雪云和陈小生的表演,他直觉这次投资绝对会大赚,这部剧绝对会火! 编剧已经没空搭理他们了,她整个人双眼放光的盯着屏幕,手指飞快的记录脑海中闪现的灵感,苏雪云演了三个不同时代的片段,就激发了她三个不同时代的灵感,她很不可思议,但绝对不能错过,现在恐怕谁打断她,她就能跟谁急。灵感是作者的养分,她现在就好像大力水手吃了一大桶菠菜一样,大概坐在这里写到晚上也不会断。而她这个反应本身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这两个人太适合她的剧本了! 在苏雪云和陈小生道谢之后,副导演笑着带他们去另一间办公室,拿出合约跟他们谈。 黄维在看到几人表情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成了,还是结果特别好的那种。虽然他之前就肯定他们适合演这部剧,但适合也有勉强适合、一般适合、非常适合的区别,他就是在等这个结果,现在看来真是一大惊喜,这两个人似乎是个宝!所以黄维难得热心的充当了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经纪人,帮他们和副导演讨价还价,笑面虎一样的打着太极,没多久就将c级合约升到了a级待遇。 开玩笑,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演员,这时不坐地起价都对不起自己,反正苏雪云和陈小生一副可有可无的淡定模样,着急的是想马上开拍的导演和投资商。 于是苏雪云和陈小生第一部片约就这么签下来了,还交了一个能力不错的朋友。事后他们请黄维吃了一顿海鲜宴,闲聊时,苏雪云透露了如果这次拍完收视高,以后就会跟黄维合作的意思。黄维也隐约透出了为他们做经纪人的意思,双方交谈甚欢,一顿饭吃的大家都满意。 两人回家的时候,全家人都在等他们的结果,连李青云都早早过来等着了,见他们一进门,连声追问试镜怎么样。 苏雪云拉着她坐下,笑说:“看你的样子,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之前不是叫我把试镜当玩吗?怎么现在这么着急了?” 李青云说道:“我那是怕你紧张才安抚你的嘛,快说,到底怎么样?” 陈小生见大家都在看着他们,笑说:“通过了,这是合约。” 陈小生把刚签的合约放到茶几上,几人翻开看了半天,都惊讶合约里的福利真好,还有这价格也真是不错,比他们打工几年都赚得多。李青云咋舌道:“当明星这么好赚?怪不得那么多人争着抢着想当明星呢。” 苏雪云笑说:“要不你也去试试?有没有兴趣?” 李青云连忙摇头,“我可没兴趣,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我就头皮发麻。你们两个可真厉害啊,佩服!我就等着在电视上看你们了,对了,什么时候能看到啊?” 苏雪云好笑不已,“哪有那么快!演戏几个月,拍完了还要做后期处理,还要审核,卖给电视台,事情多着呢。到底多久能看到就要看这部片子后台大不大了,这些不是我们能管的。” 李青云翻着合约,可惜的说:“真想马上看到啊,知道你们去演戏,看不见就心痒痒的。” 齐父齐母也点点头,他们也很想在电视上看见大儿子啊。其实他们这段时间看陈小生找工作处处碰壁,真是很担心,就怕陈小生又回赌场去赌,因为赌,他们家遇到那么多苦难,现在他们对赌真是深恶痛绝,当然希望儿子一辈子都不要碰那些东西了。现在儿子去当明星了,又能挣钱又风光,还能在电视上看到,二老真是打心底里高兴。 张来富也默默的看了合约,然后低低的声音说道:“签约……庆,庆祝……” 陈小生看着他,笑问:“阿富觉得是好事要庆祝庆祝吗?” 张来富点点头,陈小生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好,那哥哥做很多你喜欢吃的菜,我们一起庆祝,再买几瓶你喜欢喝的果汁。” 张来富露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现在他乱糟糟能遮住半张脸的头发已经被齐母剪短了,衣服也不再是肥大的卫衣,而是干净整洁的合身短袖,看起来精神多了,非常帅气。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又是为哥哥庆祝,大家都觉得很欣慰很高兴,齐母还说:“你要是喜欢的话,等以后你也去演演看,到时候你和你哥演个两兄弟,我们在家看电视就能看见你们。” 张来富吓了一跳,急忙摇头摆手,“不……不去……” 苏雪云笑说:“阿富别急,你喜欢演就去试试,不喜欢的话就做别的,就算在家里玩游戏也行的。对了,用电脑玩游戏可以连网,连上之后呢可以在网上结交同伴,一起打比赛,比赛还有全国级的、世界级的,你喜欢的话都可以试试。” 张来富眼睛一亮,“比赛?” “对,走,我教教你,你慢慢尝试,反正这个不用出门,在网上也没有人认识你,你可以放轻松随便玩。”苏雪云带张来富走进房间,帮他在电脑上下载了几个好玩的游戏,还顺手为他的电脑设置了重重防火墙,就算黑客想查他ip地址都查不到,干扰他比赛就更不可能了。然后她就教张来富怎么玩网络游戏,还告诉他一些游戏论坛,攻略帖子之类的,张来富很快就沉浸其中,放松又高兴。 苏雪云觉得这是个过渡阶段,让张来富慢慢恢复正常的阶段,而娱乐圈却真的不适合张来富,张来富需要的是赞美和肯定,打游戏可以让他建立自信,但娱乐圈里八卦杂志太会打击人,那么多承受不住压力自杀的明星,她不喜欢张来富面对那些事。 现在张来富刚刚开始接受身边的人,但对陌生人还是很惧怕的,那就先让他在游戏中放松自己,在网络中与人交流。这样虚拟的世界能够让人有一种安全感,反正没人知道屏幕后面是谁。他宅在家里不用和谁做朋友,也不用和谁做敌人,什么顾虑都没有,反而更容易在游戏中结交志同道合的同伴。 等他适应了在网上与人交流之后,下一步和人面对面交流也就顺理成章,不会一下子多难受,一切都水到渠成,而那时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片子也拍完了,拿到了酬劳,再支持张来富去做喜欢的事也不会缺钱。 苏雪云正看着张来富玩,谁知张来富突然停下动作,开口道:“豹……豹……他……” 苏雪云一愣,随即将手按在张来富的肩膀上,沉声道:“明天我带你去法院看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第318章 赌场风云 豹哥犯下的罪行不少,从前他带着几个小弟,脾气暴躁强势的很,所以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被欺负的都怕他报复而不敢出声。这一次苏雪云和陈小生搜集那么多证据,给了重案组一个好开端,而且重案组那位督察是真的嫉恶如仇,知道有这么个人之后立马展开调查,很快就掌握了人证物证,将豹哥送上法庭。 张来富惧怕出门,惧怕和外人接触,但是曾经拐卖虐待他的坏人被绳之以法,他真的很想看到坏人的下场。所以他用了一整晚的时间鼓起勇气,终于决定要跟陈小生一起去法院听审! 齐父齐母自然也要亲眼看到这个虐待他们儿子的恶人有什么下场,所以齐家四口人加上苏雪云和李青云一起去了法庭,就坐在第一排,直直的看着那个不知悔改的豹哥! 豹哥刚开始还在辩解,拒不认罪,但紧接着一个个人证物证把他堵的哑口无言,他自知大势已去,开始蛮横起来,嗤笑着道:“那些小孩子的家里人不看好孩子,怪我喽!既然他们不看着孩子,丢了也是活该,要不是我好心把那些孩子领回去,说不定哪个就在街上被车撞死。哼,怪我?起码我给他们饭吃让他们活下来,我是他们的恩人!” 法官冷着脸敲响法槌,“肃静!” 检控官厌恶的看着豹哥,忍不住质问道:“被告,你叫那些无辜的孩子去街上乞讨,甚至打残他们,虐伤幼童,简直天理难容,你……” 豹哥嚣张的抢话,不屑的说道:“我是在教他们做人!让他们早入社会早挣钱。挣不到钱当然就是废物了,废物不打残留着干什么?残了还能多讨点钱,这叫废物利用,你懂什么?” “强词夺理!”检控官不再理会他,等法官令全场肃静之后便开始做结案陈词,一条条将豹哥的罪行罗列清楚,请求法官予以重判! 齐父齐母和李青云在下面听到豹哥的言论都气得不轻,张来富垂着头缩着身子,十分惧怕。陈小生揽住张来富的肩膀安抚他,看到豹哥吊儿郎当的样子,面色发冷。 法官很快给豹哥判了刑,数罪并罚,足足判了二十年! 豹哥推攘着两侧看守他的警员,口中嚷着不服、上诉等等,面色不忿,最后竟说:“二十年?呸!老子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你们害过老子的都洗干净脖子等着,等老子出来,要你们好看!” 苏雪云皱起眉头,觉得这个人真是恶心透顶,但就像他说的,二十年又怎么样?出来了他也就是五十多岁,想报复也不是没办法。虽说很多人进了监狱是折磨,但也有人进监狱可以当里面的老大,豹哥这么凶狠的人,难保他在里头就吃不到苦。 那样的话,送他进监狱有什么用?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快速想着办法。那边法官已经离去,两位警员也抓着豹哥的胳膊准备押送。齐父齐母他们对豹哥判了二十年非常解恨,倒没像苏雪云想那么多,已经在念叨苍天有眼了。 陈小生自然知道监狱里的门道,低声叹了口气,遗憾道:“可惜我们不是警察,要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雪云也猜得到,监狱里就算有老大也是分不同势力的,如果他们还是警察,自然可以想办法为豹哥拉仇恨,让其他的犯人收拾他,可惜他们现在跟警局扯不上关系,而那位督察,嫉恶如仇是真,却刻板的不会去做这种手脚,找了也没用。 眼看警员押着豹哥走了过来,豹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点也没有即将入狱的自觉。苏雪云看了一眼躲在陈小生身后的张来富,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想到了办法。 豹哥不是觉得那些孩子被虐待是活该吗?不是半点不亏心吗?那就让他也尝尝被虐待的滋味,让他也知道被人拐走虐待欺辱的那种恐惧! 苏雪云从空间中拿出一张恶灵符,符咒贴在她掌心里散发着光晕,其他人完全看不到。苏雪云快走两步,拦在豹哥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把豹哥打了个趔趄,脸上当即就通红一片,整个法庭都静了一瞬。 豹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动了动腮帮子,吐出一颗牙来。表情顿时扭曲起来,瞪着苏雪云像要杀人,叫嚣着就要往前扑,“贱人!你敢打我?!” 两个警员立马抓住他,他挣扎反抗自然算袭警,两位警员也没手软,强硬的将他拿下,押在了地上!豹哥还在叫骂,苏雪云揉了揉手腕,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盯住他的眼睛,冷声道:“打的就是你这个人渣!你记住,你做了那么多恶事是要遭报应的,人在做,天在看,上天是绝不会让你这种人好过的!”她弯下腰,盯着豹哥的眼睛,强调了一句,“应该被拐卖的人是你,被虐打的人是你,残废的是你,乞讨的是你,你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豹哥瞳孔涣散了一下,一时没有言语,在众人眼中他就是被苏雪云的冷厉惊住了,反应不过来。两位警员立即将他拉起来,对苏雪云说道:“好了,他现在是收押的犯人,不可以再动手,否则就是扰乱公务。” 苏雪云客气的笑了一下,“抱歉,有家人被他害过,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以后不会了。刚刚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两位警员点点头,直接将豹哥架走,直到上了警车,豹哥也没回过神来。苏雪云远远看着那道恶灵符消失在他脸上,唇角勾了勾,恶灵符会让豹哥每晚做噩梦,吸引恶灵侵扰,以后豹哥的睡梦中鬼哭狼嚎都是背景音乐,而她刚刚趁豹哥情绪激动时下了心理暗示,豹哥日后的噩梦都会和虐打幼童有关,只不过这个幼童会变成豹哥自己。曾经他加诸在别人身上的痛苦,都会在睡梦中一一还给他! 陈小生微皱着眉走过来拉起苏雪云的手,轻声问,“怎么样,疼不疼,都红了。” 苏雪云摇摇头,“没什么,明天就好了。” 李青云有些吃惊的看着苏雪云,说:“阿莹,你刚刚好用力啊,居然把他的牙给打掉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不过你这次还真是给阿富出了一口恶气,刚刚那个混蛋嚣张的样子,真是欠揍!”她拉过张来富,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富,你一定要记得你莹姐的好啊,她和你哥费了好大的力才把那混蛋弄进监狱,二十年,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以后你再也不用怕了!” 张来富点点头,“谢谢……莹姐,大哥。”这会儿他看上去有些开心,竟出乎意料的不那么怕人了。也许是印象中最可怕的坏人被打倒在地,让他知道坏人不是不可对抗的,多少有了点底气吧。 齐父齐母谢过苏雪云帮他们出气,齐父还有些可惜的说:“唉,真是老了,刚才居然没反应过来,就应该冲上去多揍他几下,最好打残了他。” 陈小生看了张来富一眼,心想可不能让张来富以为随便打人是对的,忙笑道:“爸,你要真打残了他,警方就该请你去喝茶了。能出其不意打他一巴掌已经算好的了,阿富,你真的要记住你莹姐的好,以后有出息了记得多给她买点好东西知道吗?” 张来富重重的点头,一行人一同往外走,齐母想到刚刚豹哥说的那些话,难免有些担心,试探的对张来富说道:“阿富啊,那个混蛋满口胡言,你别听他乱说啊。他们那种人没人性的,就盯着别人家的小孩子,一旦找着机会抢了孩子就跑,那是错的,是人贩子的错,你明白吗?” 陈小生知道齐母是担心张来富怨恨他这个哥哥,心里一暖,揽住齐母的肩,笑说:“妈,别操心了,弟弟以后接触的东西多了懂得也就多了,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何况当年确实是我不好,有错就要认,这个教训太大了,以后我们所有人都要小心对待每一个孩子。” 张来富一直低着头,等到上车之后,突然当着大家的面小声说了一句,“我不怪哥哥。” 齐父齐母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欣喜,“阿富,你真的不怪哥哥了?” 张来富点点头,“哥哥好,我知道,不怪。” 陈小生笑了笑,拍拍张来富的手,说道:“阿富,你这么说,哥哥很高兴,我们兄弟俩一条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一起渡过。” 齐父齐母高兴的说:“看到你们兄弟两个感情这么好,我们就开心了,阿富啊,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最疼你的就是你哥哥了,他当年也只有十八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从来没受过挫折,突然遇到那么大的事,他比谁都痛苦……” 二老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往事,虽然当年齐父打骂大儿子,骂他弄丢了弟弟,但那也只是一时之气,二老心里什么都明白,在这件事上,大儿子远比他们更痛苦。小儿子这些年受到了虐待,大儿子则是因内疚而自虐,那些露宿街头被人拳打脚踢的日子,何尝不是抱着死去的念头?因为那么久都找不到弟弟,做哥哥的只当凶多吉少,只想着干脆死了去找弟弟,一了百了,也赎清了罪孽。虽说这种行为有些逃避现实,但对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一朝从天堂跌入地狱,真的差点就爬不起来了。 张来富每天听很多故事,故事中蕴含很多道理,所以他没有被带歪了三观,越知道当年的前因后果,他就越清楚,就算大哥当年确实疏忽他导致他落单被人拐走,那这段日子大哥为他所付出的一切也足以弥补当年的疏忽了。所以他心里一丝芥蒂都没有,他真的接受了这个哥哥,没有丝毫怨怪。 齐父齐母看出他的想法,心里都松了口气,高兴不已。他们两个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怎么样,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要是这两兄弟不和,他们到死也闭不上眼啊,幸好两个儿子都是孝顺懂事的,特别是大儿子现在这么有担当,把他们两个照顾的好好的,把弟弟也教导的越来越正常,他们真是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心里没了操心的事儿,二老的气色到是好了很多,调理身体的药膳似乎都比从前管用了。 李青云时候跟苏雪云提起法庭的事,还开玩笑的说:“之前竟然没想到可以揍那混蛋一顿出气,看到你打他那一巴掌我真是解气啊。其实应该在他被抓之前先套麻袋狠揍他一顿,把阿富也带去看看,让他心里舒坦。” 苏雪云笑道:“如果只有我们几个呢,我肯定就先揍他一顿了,但是就因为有阿富,我才费那么大劲把他弄进监狱。” 李青云没太明白她的意思,疑惑道:“为什么?让阿富打那个坏人出出气也好啊。” 苏雪云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么大了,什么道理都懂,怎么做只要把握好就行了。但是阿富他什么都不懂,就像一张白纸,你教他什么他就以为什么是对的。从前那个混蛋打他,欺负他弱小,现在如果我们去报私仇把那个混蛋狠揍一顿,那阿富会不会认为只要拳头硬就是对的?会不会一遇到事就私自动手?” 李青云挠挠头,迟疑的道:“听你这么一说,有点道理啊,万一他以为打败敌人是对的,那以后岂不是成了小混混?” 苏雪云说道:“所以喽,我们用司法程序来解决问题,这样他就知道正确的方法是什么,起码不会走错路。至于以后,等他懂得多了,自己肯定能分辨是非,知道该选择什么处理方式,这个过程我们肯定不会让他受欺负的,对吧?” 李青云当即点头,“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也会跟你们一起护着他。说实话,以前我每天给他送点饭,心里同情他,但是也没有太大感觉,现在发生这么多事,相处的机会多了,我还真把他当成弟弟一样对待了。” 苏雪云趁机说道:“那你这个姐姐可要有个姐姐的样子,以后记住不要行差踏错,不要干不道德的事,免得阿富跟你学坏。” 李青云支吾道:“什……什么啊?” 苏雪云挑挑眉,笑着没说话。李青云那些小毛病怎么说呢,用无伤大雅来形容好像太轻了,用不道德来形容又好像太重了。比如她拿了别人捐赠的二手衣服去卖,其实也没伤害到谁,比如她在原剧中无意间脚踏两条船,其实她是真的纠结犹豫,理智和感情在抗争,她心里难受的很。 现在苏雪云把李青云当成闺蜜看待,自然不希望她再做这些事,原剧里李青云遇到事没有人能帮忙也没有人能商量,自己一个人想东想西有时候做的真的不好,所以不管是在原剧里还是在这个同人的世界里,李青云的结局都是伤心收场。苏雪云希望能够帮她一把,有时候一点小小的蝴蝶效应就能改变很多事,这种真的无心犯错的人,给她一点助力,她就能活出正能量,比看着她伤心要好得多。 这也是苏雪云愿意管乔正初的原因,如果真是恶意的主动去害人,甚至连悔改之心都没有的,苏雪云的选择都是一竿子打死。就像豹哥那样,留下反而是后患,她不会给对方一点机会,反之,她却希望身边的好人都不会变成坏人,多一点善意,生活也开心一点。 李青云被苏雪云说的感觉多了一点身为姐姐的责任,再想去拿捐赠衣服的时候,莫名的下不了手,最后有些泄气的放弃了这个路子,决定踏踏实实挣钱,起码不能有一天被阿富看到她偷了捐赠给穷人的衣服。这是第一步改变,虽然暂时看不出什么影响,但苏雪云觉还是有些欣慰,对她也放心了些,不怕改变得慢,就怕听不进去。 之后苏雪云和陈小生就去了剧组报道,因为导演想让这部戏在下一个暑期档上映,所以时间很紧张,他们两个又是主角,戏份颇多,进了剧组就不能轻易离开了。他们倒是无所谓,以前抓贼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拍戏而已,一点危险都没有,在他们眼里简直是享受生活。经历了那么多事,身体上的苦累在他们眼里都已经不算是事儿了。 齐父齐母知道他们要忙事业,非常支持,叮嘱他们专心拍戏,家里什么都不用管。陈小生把仅有的存款都给了他们做家用,他们暂时也不缺钱,每天除了买菜做饭就是陪张来富说说话,希望张来富早日走出自闭。 张来富也很争气,一天比一天见好,他听从苏雪云的建议,开始玩网络游戏。他本来就是天才,能一瞬间记住八副扑克牌,记忆里好的要命,学什么都很快,在游戏里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玩得如鱼得水,慢慢也接触了比赛,试着和人组队交流,赢得比赛所获得的赞誉也让他有了一些自信,这一切都让他的自闭症往好的方面发展。 另外就是他喜欢上了法律,自从那次在法庭上看到检控官言辞犀利的将豹哥落罪,他就对法律生出了一种敬仰和感激之情。敬仰法律的公正严明,感激法律让伤害他的坏人得到了惩罚。所以张来富在网上搜了各种跟法律相关的视频,每天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连打发时间的时候都是选律政类的电视剧,简直痴迷。 李青云来探望他的时候,发现他每句话都是正义的法律,顿时明白了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用心。原来榜样就是这个意思,苏雪云和陈小生用法律来解决了问题,张来富也就认定了这条路才是正确的,虽然那天苏雪云也打了豹哥,但陈小生紧接着就点名了打人会被警察抓,完全没让张来富误解,这样真的有正面作用。 李青云心里觉得陈小生还真不一般,自从好闺蜜跟陈小生在一起之后,这脑子都灵活了,以前她们俩分明是半斤八两,现在苏雪云居然远远的跑到前头去了,她顿时也充满了动力,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 之前李青云在菲律宾赢了36万,又输回去10万,还剩下26万。因为给奶奶买了金吊坠,又还了不少卡账,现在只剩10万了。她本来打算拿这10去赌,但是每当想到苏雪云坚决的戒赌还有乔正初讨厌女人赌钱的样子,她就强忍着不让自己去赌场。现在看苏雪云跑去拍戏干正事了,她觉得她也应该打算打算。 在李青云琢磨这些事的时候,碰巧在一家二手服饰店里遇到了阿辉,她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原来这里是你开的啊?之前就听说你要当老板了,没想到这么快全弄好了,恭喜恭喜啊。” 阿辉摆摆手,笑道:“没什么,才刚开始还不知道成不成呢,哪算什么老板。”他往李青云身后看了一眼,见没有别人了,不免有些失落,支吾的问道,“你一个人逛街吗?” 李青云一边看店里的衣服一边回道:“是啊,别人都有事做,只有我游手好闲,就一个人逛喽。”说完她忽然反应过来,看向阿辉说道,“你想问阿莹?” 阿辉不好意思的说:“很久没见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李青云呵呵一笑,有点尴尬的说:“阿莹很好啊,她……额,她现在跟她男朋友去拍戏了,明年暑期档就能在电视上看到她了。那个,你知道,感情的事要讲缘分的对吧?” 阿辉愣了一下,随即释然的笑了,“原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之前阿莹对我比较冷淡,我已经知道她拒绝我了。不知道她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各方面都很不错吧?” 李青云想了想陈小生那个人,说道:“这个说不太清楚,反正阿莹跟他在一起就是很安心的感觉吧,虽然他们现在还没什么稳定的事业,但是感觉上就是很可靠,以后一定会过好日子的样子。” 阿辉笑着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像你说的,感情要讲缘分,可能我和阿莹没缘分,现在她有喜欢的人了,我也祝福她。” 李青云笑道:“你这么想就好了,你本来就是一个好人,以后一定能遇到很好的女生,如果我有认识的人帮你介绍啊。” “那先多谢了。”阿辉没怎么在意,随口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现在没事做,怎么不卖二手衣服了吗?” 李青云耸耸肩,“搞突击总是不太好,所以想找个正经事做。” 阿辉想了想,说道:“要不然你跟我合伙?我这家店刚刚开起来,资金占了很多,有时候真是忙不过来,如果你注资的话就算店里的二老板,店里就能周转的好一些,而且我信得过你的眼光,你帮忙看着点货,应该能把店做的更好,怎么样?” 李青云有些惊讶,“我?我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你以前搞突击也是卖二手名牌的。”阿辉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注意,他最近忙店里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确实想找个人帮忙,如果是李青云的话,一是熟练,二是信得过,正好合适。 李青云看了看店面,说道:“我回家好好想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李青云自己是很喜欢那些名牌东西的,不过她却不怎么喜欢买回来穿,只是喜欢那些设计那些东西罢了,她最爱的还是赌。可惜现在她一直在努力戒赌,也不想半途而废,总要有个正经收入,如果跟阿辉合伙开二手服装店,怎么想怎么可行。 李青云有点拿不定主意,想到苏雪云现在似乎越来越有主意了,就给苏雪云发了条短信,让她有空的时候回个电话。 苏雪云拍戏一直拍到晚上九点,吃完饭收拾一下就差不多十一点了,这才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她知道李青云这个时间肯定还没睡,连忙回了电话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青云将合伙开店的事跟苏雪云说了,想让她帮忙想想这事儿成不成。苏雪云认真想了一下,李青云没什么别的特长,辨认二手衣服,倒卖东西倒是非常熟练,货源、客人应该都能应对,原剧里阿辉那家店后来也转给李青云做了,生意很不错。所以苏雪云说道:“我看这件事很好啊,你本身就喜欢这个,感兴趣的东西做起来更用心,也不会觉得烦,大不了先试试,以后觉得不合适再换。” 李青云心里也很想试试,听了她的话顿时增加了几分信心,不过还有些迟疑的说:“合伙就要投资,我现在只有十万,实在是太少,要不……我去菲律宾试试手气?就这一次,赚了本钱回来投资,以后我就不去了。” 苏雪云忙说,“万一输光了呢?” 李青云说道:“有赌未为输嘛,我运气一向好。” 苏雪云劝道:“你千万别有这种想法,你看我现在戒赌了,每天拍戏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很踏实,不用担心输和赢,多好?你都坚持戒赌几个月了,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不要半途而废啊。钱的事,我这有十万,也是我以前准备的赌资,后来戒赌了就存起来了,你先拿去用。我看你可以试试跟你奶奶他们借点,这次借钱是正经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你努力点早点还了就行了,你觉得呢?” 李青云被掐灭了赌钱的小火苗,有些失落,又有些感动,她再怎么烂赌也知道苏雪云是为她好,要不然大半夜的谁会这么用心劝她。她想了想家人,觉得做正事有借有还,没什么问题,便说:“就听你的吧,我明天跟家人商量一下。”说着她就笑了起来,“等你拍完戏回来,我就是二老板了。” 苏雪云也笑了,“那我先恭喜你了,到时候你开始盈利,我的戏也开播,咱们就算双喜临门了,一起努力,谁也不许拖后腿!” “嗯,绝对不许拖后腿!”李青云燃起了斗志,拿了苏雪云的十万块,又跟家人借了三十万,一共给阿辉投资五十万。这不是小钱了,当店里的二老板合情合理,以后就算拆伙也能多分不少,不是像招聘的营业员那样有上下级关系,现在李青云和阿辉就是合伙开店,算是地位平等。 阿辉能力不错,之前一个人刚开始创业有些手忙脚乱,而且刚接触这个行业难免吃亏。现在有了李青云帮忙,算是把短处补足了,小店的情况眼见着好了起来,李青云功不可没。阿辉虽然知道自己以后一定能做好,但李青云让他的生意提前获利,在这个行业占有一席之地,抢先占下了不少资源,不说多赚了多少钱,单是时间上的优势就带来了不少益处。 所以这个合伙人找的值,阿辉和李青云也真正成了朋友。刚开始李青云的家人还借故去看了看阿辉的样子,以为他们一起开店是在谈恋爱,谁知见了面才发现这两个人对对方一点意思都没有,真的就是朋友而已,完全不来电。李家人也只能无奈的继续催李青云,而每当这时,李青云脑海里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起乔正初,想的多了,似乎喜欢的感觉也变多了。 李青云不愿意离这么远不明不白的暗恋,所以她带着一部分货主动去菲律宾发展新客源,顺带离乔正初近一些,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展。 李青云去菲律宾的时候,苏雪云知道,所以让蓝小茵帮忙接李青云照顾一二。苏雪云和蓝小茵关系不错,蓝小茵因为上一世看到李青云伤齐欢畅的心,所以对她的感觉不好不坏,没有什么亲近的意思,不过现在既然苏雪云和陈小生感情那么好,想必将来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了,她也就无所谓的把李青云当成了朋友的朋友,妥善照顾。 李青云带来的那些二手名牌在菲律宾很好找客源,很快就卖光了,她还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说好可以继续交易。 蓝小茵这段时间已经成功追上了周福荣,现在住在周福荣家里,李青云自然也被她接到家里暂住。所以没两天,李青云就在饭桌上见到了乔正初。 乔正初还是西装革履,帅气非凡,李青云看到他心里就跳的厉害,忍不住想多和他说几句话。只是乔正初对她比较陌生,又感觉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没什么深交的,一直都是淡淡的,很少回话。 其实乔正初这么多年交过很多女朋友,个顶个的都是大美女,他怎么会看不出李青云害羞的样子?但是他自觉他们不合适,也不打算和兄弟老婆的闺蜜玩感情游戏,所以对李青云有些回避。 周福荣跟他打趣道:“你现在又没有女朋友,我看阿云很好啊,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你看阿莹和阿畅现在多稳定?阿莹的朋友也错不了的,你试试?要不然你每天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看了不忍心。” 乔正初无语道:“知道你们都幸福了,不过我没兴趣。” 周福荣才是无奈,“你都没了解过就说没兴趣?你总不能跟你那些奖杯过一辈子吧?” 乔正初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忘了,她烂赌。” 周福荣笑说:“这个啊,自从上次你说讨厌烂赌的女人之后,她再也没赌过了,这还不是爱情的力量?人家为你改变这么多,你好歹给个回应吧?” 乔正初听了有些意外,他上次那么说是苏雪云暗示的,没想到李青云竟真的戒赌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戒掉。虽然他上次说那句话没什么真心在里面,但他是真的不喜欢烂赌的女人。他妈妈就烂赌,他小时候爸爸抛弃了他们,只剩他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烂赌,那些高利贷凶狠的样子曾一度成为他的阴影。妈妈虽然对他很好,可就是戒不了赌,可以说赌博毁了他的家,他会赌还是因为想研究其中的关窍才接触这东西,现在赌久了,他越来越想成为赢到最后的那个,可他还是很讨厌看到女人赌。 周福荣见他表情变了变,笑说:“怎么样?要不要给大家一个机会试试啊?你也不小了,该安家了,那些漂亮的在你身边来来去去,有什么用?过日子还是要找个真心的,这样才会对你好。” 乔正初笑了笑,到赌场里随意的巡视。之后蓝小茵打电话说四个人一起出去玩,李青云难得来一次,要尽尽地主之谊,带她好好玩一圈。 这一次,乔正初没有拒绝。 四人见面之前,李青云紧张的给苏雪云打电话,“阿莹,怎么办,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表白?” 第319章 赌场风云 苏雪云其实并不理解李青云的感情,因为一见钟情这种事她从来没经历过。一见钟情钟的是什么呢?脸?气质?谈吐?可能就是那么一种感觉?苏雪云不清楚,因为她的感情观就是日久生情,不了解对方就爱上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因为原剧里李青云对乔正初是真爱,所以她现在也不能说李青云的感情不靠谱,可如果问她意见的话,她和李青云的意见绝对是不一样的。 苏雪云语重心长的在电话里说:“先爱上的人先输,不管你有多喜欢他都要端着点,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如果让他太容易得到你,他肯定不会珍惜的。” 李青云下意识的反驳,“那也不一定啊,只要两个人相爱,谁先主动又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玩弄女人的感情。” 苏雪云说道:“你也说了是相爱的人,现在你还不知道是不是相爱啊,换句话说,如果他对你有意思,他自然就会有所表示,你等着就好啦,没必要主动。” 李青云有些纠结的来回踱步,“那……那他万一要是不表示怎么办?” “那就说明他对你的感情不够深啊,你早晚会遇到别的很爱你的人。”苏雪云直觉她可能拦不住李青云,因为感情这种事是不讲道理的,分分钟让人失去理智,李青云就喜欢乔正初那一个人能怎么办呢?换一个就是不喜欢啊。 李青云果然很不甘心的嘟囔,“换什么别人啊,别的人我又不喜欢。阿莹,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话和我奶奶似的,这么古板保守,这都什么年代了?” 苏雪云无奈的笑笑,“年代呢并不能当做开放的借口,要是换做一个潇洒的人,大不了试试,不合适就分手,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你能做到吗?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以后但凡有什么不好肯定会伤心伤肺,何必弄得这么虐恋情深?等一个爱你的人来追求你甜甜蜜蜜的不好吗?” “他也不一定不爱我啊,而且不拼一次我不甘心,如果赢了,我就能拥有幸福,如果输了……输就输喽,难道我还能过不去这个坎?”李青云深吸一口气,又道,“阿莹,你好像很不赞成,我……” 李青云也不知道想说什么,最好的朋友不赞同,让她心里很没底,但让她就这么放弃,她实在是不甘心。她长这么大头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念念不忘的那种,不争取一下她会遗憾一辈子! 苏雪云其实没理由劝阻李青云放弃所爱,因为乔正初其实对李青云也是真爱。原剧里那么折腾,一是因为乔正初刚喜欢上李青云的时候,周福荣误以为齐欢畅喜欢李青云,就跟乔正初说了,乔正初为了兄弟直接跟李青云分手,这也是对当年算计齐欢畅的愧疚。结果这是一个误会,当时齐欢畅根本对李青云没有半点感觉,可是误会已经发生了,也伤害了李青云热恋中的心。 二是乔正初做了ceo多年,出入的场合全是高档场所,谈及的话题李青云根本听不懂,乔正初品尝82年的红酒,李青云喝醉了却要82年的啤酒,慈善晚会竞拍水晶酒瓶,李青云为争一口气拍到手,却在讲话的时候说这个花瓶很漂亮,接着还摔了一跤直接摔碎了水晶酒瓶,当众丢脸。 三是乔正初赌了这么多年有不少人盯着他,仇家又狠,李青云有点傻白甜,很容易上当受骗,乔正初不愿意让李青云搅和进来,所以宁愿远离,既不用被李青云拖后腿,也不用怕李青云有危险。 所以总的来说,如果李青云认定了乔正初就要跟他在一起的话,那必须要做的其实是提升自我,要不然真的没办法,就算乔正初退出江湖也会有仇家找上门,靠乔正初保护根本不行,李青云必须做那个能和乔正初站在一起的人。 苏雪云把利害关系都想了一遍,说:“我们是姐妹,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肯定支持你。你放心,你和乔正初感情怎么发展虽然不确定,但是他以后欺骗你感情的话,我们就一起找他算账,大不了勤练赌技,把他最重视的那些奖杯全赢过来,再熔成铁疙瘩扔到他面前,怎么样?够不够狠?” 李青云扑哧一笑,“你这招也太绝了吧!谁不知道乔正初最宝贝的就是他那些奖杯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我决定赌这一次,趁这几天跟他表白,不管成不成功都有个结果。” “好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我最近正在恶补上流社会的知识和礼仪,等你回来正好一起学啊,以后出席什么场合都用得到。还有啊,你在那边要是有别的什么人欺负你,就叫小茵帮忙,她离得近。”苏雪云随便找了个理由,把礼仪的事提了出来。 李青云高兴的说:“多谢你啦阿莹,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好了,不说了,我要准备准备,今天跟乔正初去开飞机!” “好,注意安全,记得戒赌。” “知道啦!拜!” 苏雪云收起手机,摇头笑了笑。陈小生把外卖摆好,随口说道:“打完了?过来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对了,青云说什么啊,她真的想和乔正初在一起?” 苏雪云点点头,坐在他对面捧起粥喝了一口,说道:“感情的事别人干涉不了,尽量帮帮她吧,她这个人其实骨子里有点天真,又很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明明他们也没说过几句话,我真不明白她怎么就一见钟情了呢?” 陈小生给她夹了点菜,笑说:“一见钟情这种事我也不明白,不过就算日久生情也有半路分手的,开端怎么样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动了感情,放不下了。不过他们两个怎么看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行不行。乔正初心思太多,他如果想耍青云,估计青云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他们两个要在一起,除非乔正初真心喜欢她。” 苏雪云想想也是,不管开端怎么样,最后还是要看朝夕相处能不能磨合到一起去。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并没有哪一个更靠谱。也有可能她第一世就是孤儿,见惯了凉薄的人,所以对人本能的戒备,才会生不出一见钟情的心思吧?这么一想,像李青云这样还有热情有冲动的人生其实也挺好的。 苏雪云笑笑,说:“顺其自然吧,如果努力了还是没有结果,起码不会再遗憾了。” 他们两人吃的很快,马上又要去赶拍下一场戏,在片场他们雇了一个助理,平时帮他们跑跑腿拿拿东西什么的,和其他明星相比,略微显得有点寒碜。不过因为他们演的不错,导演是不是就夸奖两句,比其他动不动ng叫停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所以工作人员对他们都很友善,毕竟他们拍的顺利,大家也能早点收工。 但是有人友善就有人敌视,他们两个新面孔直接就空降成了男女主角,看样子又不像有什么靠山的,当然让一些配角心里不舒服。买通化妆师做手脚,拍戏时故意挡镜头,落水戏故意ng等等,这些片场小手段层出不穷,不少人等着看他们出丑幸灾乐祸,可惜他们两个做警察的,观察入微已经形成了习惯,一点点小小的不对劲都会让他们当做大事去查,最后就是这些事一件也没有难住他们,不止被一一破解,还通过各种渠道委婉的让导演和其他人知道了。 导演正在拍戏,不能闹出乱七八糟的事来影响这部剧,所以震慑片场让大家不许搞小动作也就算了,真说惩罚顶多就是训斥几句,不疼不痒。毕竟有些人是有金主的,而苏雪云和陈小生真的还只是新人,被暗地里欺负了也没人给他们出气。 苏雪云从娱乐圈底层一步步爬到影后的位置,什么腥风血雨的事都经历过,对这些根本不看在眼里。不过既然导演只要表面安稳的话,暗地里动手脚谁都会,走位挡镜头,压戏,心理暗示,苏雪云玩的炉火纯青,拍的时候压制的对方刚刚好不用ng,但却完全没展现出该有的演技。也就是说,这部戏拍完之后,原本还算出彩的配角将会变得平平无奇。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有的片子甚至好的配角能压制主角,让大家看完只记得配角的好,完全模糊了主角。 能不能达到这种效果全靠演技罢了,到时候被压制的那个只会被观众认为这人演技不好,或者这人不适合演这类型的角色,根本不会发现其中的真相。拍一次戏几个月的时间,轮到上电视的时候又要更久,每一次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给观众留下了坏印象,那真还不如不拍的好。 那几个找麻烦厉害的人,都被苏雪云和陈小生一一回敬。陈小生虽然不像苏影后那么功力深厚,但他可以眼神犀利啊,镜头不拍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用犀利冰冷的眼神刺向对方,让对方失去正常的水准。当了两辈子警务署长,气势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如果对方去告状?告他眼神不正常?谁信啊!再说连个眼神都扛不住也只能怪自己废材! 导演将这些看在眼中,之前别人找苏雪云和陈小生的麻烦,他没出面,现在他们反击回去,他自然也不会出面。这种在导演的眼中都是小事,只要不影响拍戏,他不可能管。苏雪云把这个度把握的非常好,压制了配角,突显了主角,又不会让整部片子的剧情失衡,反而更让人容易关注两位主角三生三世的情缘。 导演看完拍下来的片子,对这个情况非常满意,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这部剧拍到最好,那几个被压制的演员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找茬被虐纯属活该!经过这些事,导演反倒对苏雪云和陈小生多了几分欣赏,觉得他们一定能发展的很好,识相、能忍,反击的手段果决又恰到好处,而且从头到尾都很淡然,这样的人即使不在娱乐圈也一定会有所成就。导演私下里已经打算将他们两个推荐给圈内的几个好友了,也算结个善缘。 成片只有导演等人看得到,明星们都是没看到的,所以那几个挑衅的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压戏到什么程度,只是郁闷气愤的对苏雪云和陈小生愈发不满,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苏雪云拍戏拍到尾声的时候,李青云突然打电话来报喜,说她和乔正初在一起了!从她絮絮叨叨的话语中,苏雪云听出这次女追男能这么顺利还是蓝小茵和周福荣帮忙撮合的。周福荣这一世没误会齐欢畅和李青云的关系,当然很愿意帮乔正初找个真心的女朋友,蓝小茵则是发觉现在事情有越来越稳定的趋势,所以干脆撮合他们,让乔正初心有牵挂,不要轻易干坏事。 这么一来,李青云在菲律宾两个月时间,跟乔正初玩遍了菲律宾,让乔正初看到了她骨子里的认真,看到了她感情的纯粹,也让他们之间的相处从一个热切一个冷淡到现在的相谈甚欢。乔正初平日里总是寡言少语,神情淡淡的,偏偏李青云热情似火总能让他笑,而李青云因为年幼时父母车祸的事情一直有心结不敢面对,偏偏乔正初一句两句就能点出她心中所想,让她正视内心,解开心结。 人都说要看一对男女合不合适就一起去旅行,在外游玩的时候总能遇到各种突发状况,极品往往就能在这个过程中发现,而反之,如果两人合适,这个过程就是对感情升温的最佳方式。李青云和乔正初因为相处增多而互相了解,李青云更爱乔正初,乔正初也发现李青云和其他女人的不同,终于对她动心,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没有外力阻碍,又有周福荣和蓝小茵在李青云身边提点,这段感情发展得稳稳当当,顺利度过了最初的试探期,完全陷入了热恋。 苏雪云听完李青云兴奋的描述,笑着恭喜她。现在的时间毕竟比原剧里提前了几年,那些外力干扰的因素还没出现,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原剧里影响乔正初的事实在太多,而现在安安稳稳的却正适合发展感情。阴差阳错,也许李青云不会像原剧中那么难过纠结了,苏雪云很衷心的祝福她感情顺利。 李青云在菲律宾这段时间也不是只谈恋爱不做事的,她发展了一条成熟的销路,源源不断的让阿辉在香港发货,而她就在这边销货,还签订了长期合作的合约,算是为店里拉了一笔大生意,钱包鼓鼓的,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这两样彻底占据了她所有时间,等她想起赌的时候,吃惊的发现她居然已经好久没再手痒了,不禁感谢苏雪云当初那么苦劝让她戒赌。 李青云在菲律宾逍遥自在,苏雪云和陈小生也终于拍完了所有的戏。黄维特意跟导演问了一下他们的表现,得知他们演技很好还能压别人戏的时候,他就动了心思,再听说他们连剧组里的一些小手段都能毫不沾身的化解,他就更不想错过这么两个好苗子了。 所以黄维在他们拍完戏的第一时间就约他们谈签约的事,希望他们签到娱乐公司,能让他做他们的经纪人,以后他肯定会为他们找来更好的资源。 黄维开出的条件很优厚,不过陈小生摇摇头,笑说:“黄先生,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我们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适合娱乐圈,因为我们不想为了钱改变一些原则。比如以后我和阿莹希望能尽量接拍一部戏,完全不接受和其他任何人有亲热戏,牵手都不能有。不炒作,不和别人传绯闻,被人泼污水必须立即站出来洗清并且反击。我们这样不太符合娱乐公司的规定,如果真的签约,估计会被当做刺头修理,搞不好还要冷藏,到时候就真没什么意思了。” 黄维惊讶的推了下眼镜,看到苏雪云也是赞同的表情,整个人都有些懵了。还有人这样当明星的?这还不是大腕就列出这么多条件,而且还是公司绝对不会同意的条件,这样真的能红?真的是在剧组里圆滑淡然的好苗子?要不是有强硬的靠山,谁能保证拍戏一点亲热戏都不接?甚至还不能牵手,简直是娱乐圈的清道夫! 黄维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蠢透了,因为他看见了苏雪云和陈小生眼中的笑意,他难得的结巴了一次,“这……你们……这么多限制很难红起来的。” 苏雪云淡淡的笑了笑,“黄先生,之前我们正好闲着没事做,又觉得这部剧的剧本特别合心意,所以才来拍戏。红不红对我们来说其实无所谓,红透世界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吃饭睡觉?要是为了红而做出太多不情愿的事,那是本末倒置,成了娱乐圈的奴隶。我们的意思就是不管做什么,始终要自己开心才是,这一行如果不开心了,大不了去做别的。” 黄维看了他们半晌,确定他们真的不是开玩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做明星的,但是……心里居然有点说不出的羡慕。娱乐圈水深,没几个人能保证自己没做过不情愿的事,但是想想,说到底人活着也还是衣食住行而已,大明星不见得就比小明星开心。可惜我做不到你们这么豁达,我有我的梦想,我还是想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这样吧,我去跟公司争取一下,如果可以,就把这些条件写在合同里,如果不可以,那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和你们合作。” 陈小生同他握了一下手,笑说:“多谢,和公司相比,我们更愿意跟你合作,至少信得过。” 黄维脸上的笑容真挚了一些,虽然没签下他们,但感觉多了两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他心情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见识过他们的生活态度之后,黄维觉得自己也多了一些什么感悟,说不清道不明,只好像对未来的规划更清晰了些,人也更放松了些,总的来说,是好事。 黄维回去尽力跟公司争取,重点强调了苏雪云和陈小生的潜力,但公司是什么地方?手下明星无数,谁稀罕两个这么不听话的新人?再说他们两个又不是十几岁,还不知道能不能捧起来,答应这种条件让别人有样学样怎么办?公司可不会为他们开这个先例,当场就毫不留情的回绝了,还不忘嘲讽几句。 黄维对公司高层这种没眼光的行为嗤之以鼻,心里开始动了单干的打算,不过他现在积累的人脉还不太够,钱也不太够,他还需要仔细想想。不过想到单干之后再不用被公司束缚,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做主,他就忍不住去细细规划。而公司高层将苏雪云和陈小生的条件当笑话一样传出去的时候,黄维对公司彻底失望透顶了。 苏雪云和陈小生的条件在娱乐圈很多人眼里都太可笑了,原本想签下他们的都略带嘲讽的放弃了,甚至有些看不惯他们的明星还在幸灾乐祸,娱乐报也对他们两个“奇葩”提了几句。不过他们是新人,关注他们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笑过就算了。 苏雪云知道黄维很快就要筹备工作室了,对现在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在意。倒是齐父齐母看了报纸,气愤的为他们不值,斥责这种报纸胡说八道,好赖不分,把他们规规矩矩的儿子儿媳妇当笑话看,把那些动不动上演十八禁的演员当敬业,简直不可理喻。 陈小生安慰道:“算啦,这些娱乐八卦一向都喜欢胡说八道,理他们做什么,别生气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齐母担忧的说:“但是现在没人签你们,那是不是以后都没人找你们拍戏了?那你们岂不是又要去找工作?” 陈小生笑道:“这次拍戏之前我们也没签公司啊,还不是一样拍了?以后如果有角色海选,我们也可以去试试,导演还把我们推荐给了他的几个朋友,要是有合适的角色,他们也会找我们的。别担心了,我们好手好脚,干什么都饿不着。” 苏雪云坐到齐母身边,安慰道:“这次我们拍戏的时候,编剧跟我们说了很多写作的事,如果实在拍不了戏,我们还可以试试写剧本,反正就是编故事,到时候多写一些找认识的人帮忙看看,总有出路的。” “这个……能行吗?”不管是拍戏还是写作,齐父齐母都是完全不懂,他们一辈子就是普通打工,总觉得这样不太踏实。 陈小生忙说:“以前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我现在好好想办法挣钱总不会还不如过去,爸妈你们别多想了,肯定没问题的。” 二老也没什么好主意,听儿子这么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之前张来富一直在旁边听着,现在他们说完了,张来富就起身拉了拉陈小生的衣袖,又拉了拉苏雪云的衣袖,指向卧室。陈小生笑问:“打游戏?” 张来富点了下头,又摇摇头,低声道:“有别的事。” 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不知道他找他们有什么事。两人跟着张来富进了卧室,看到电脑开着,上面是播放到一半的视频。两人走近了一看,顿时惊讶不已,那视频竟是远程法律授课,最重要的是侧面的播放记录显示张来富已经看过很多类似的视频了。 陈小生疑惑道:“阿富,你看这些做什么?” 张来富说道:“想学。” 陈小生猜测道:“你想学法律?” 张来富点了点头,指着视频上的提示说:“看一半,收费。” 远程授课自然不可能全都免费教学,先前看的那些简单的知识算是试听,现在涉及到难一些的就要开始收费了。陈小生点了点网站,觉得这个视频还不错,便很干脆的帮张来富交了钱。他和苏雪云拍完戏已经拿到酬劳了,现在不缺钱花。 苏雪云注意到书桌上还有字典和练习册,里面居然写着一条条法律,虽然字写得不太好看,但看得出张来富真的很用心。苏雪云有些惊讶了,这么看重法律难道以后要当律师?接着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总比帮坏人做事强得多,而且打官司所带来的成就感对张来富还说也是很好的肯定,没什么危险还能帮助受害人打官司,确实不错。 在张来富看视频的时候,苏雪云和陈小生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可以培养张来富的兴趣,如果以后他想当律师当然是个很好的职业,如果不想,那多了解法律也不是坏事,所以他们去书店买了一箱子跟法律、案例、悬疑推理相关的书,张来富果然很高兴,难得的对他们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一整晚都在笑。 拍好的电视剧还没播,娱乐公司也没有签苏雪云和陈小生的意思,他们两个现在又无所事事了,不过现在卡里有钱,他们倒不急着找工作,忙了那么久,他们打算去菲律宾看看朋友,顺便度假休息休息。以前做警察有一种责任感,办案抓贼完全不能放松,经常加班,这一世他们成了无业游民,反而多了很多时间可以好好去享受生活,在别人眼里觉得他们两个心也太大了,但在他们眼里,他们随时都有办法赚到钱,比钱和事业更重要的是恣意的感受生活。 苏雪云之前说写剧本也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她和陈小生列出的条件在娱乐圈确实有点异想天开,但是她可以自己写最适合他们的剧本,自己找人投资拍摄。虽然她没写过,但是剧本这东西她看过的数也数不清,多少都了解一些,而故事情节对她这么阅历丰富的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再说陈三元的老公就是出色的作家,那会儿闲谈的时候也提过不少其中的技巧,苏雪云对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 于是他们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出发到菲律宾旅游,一下飞机就看到了红光满面的周福荣。周福荣一把抱住陈小生,激动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笑道:“baby!你总算回来看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说着话他就放开陈小生上下打量一圈,吃惊的瞪大了眼,说道,“baby!你的肚子全减下去了?哇,衬衫、西裤,不知道比从前帅了多少倍,难怪有人找你拍戏了,现在也是大明星了,真是想不到啊。” 苏雪云对他动不动就“baby”、“honey”的实在是有点恶寒,忙走到一边跟蓝小茵、李青云打招呼。蓝小茵看上去更漂亮了些,刚刚看周福荣的状态也特别好,应该是一直用空间滋养的,似乎生活的不错。李青云有爱情滋润,又有蓝小茵帮忙做造型,自然也漂亮多了,好像野丫头终于稳重下来的感觉。 不过李青云和蓝小茵觉得苏雪云变化更大,似乎整个人气质都好多了,大家几个月没见面,苏雪云又是去拍戏,他们都当做苏雪云是在剧组里提升自己,也没觉得多诧异,只觉得大家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生活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总之,三对情侣六个人相聚,一起去了有篝火晚会的地方吃饭,玩的都比较high!苏雪云看到李青云和乔正初去跳舞,两人都笑的开开心心的,不自觉的跟着露出微笑。 现在李青云住在乔正初那里,苏雪云和陈小生要在菲律宾待一段时间,不想去打扰他们两对情侣恩爱,所以住进了赌场的酒店。平时乔正初和周福荣在赌场上班,李青云忙着多找一些销路给店里拉生意,蓝小茵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做,所以苏雪云和陈小生都是两个人出去玩的。 他们两个去了不少景点,买了一大堆当地有特色的纪念品,还拍了好多好多照片,没几天人都晒黑了。陈小生怕一下子这么玩会晒伤,便打算在酒店休息两天再出去。他们也没什么事做,酒店离赌场都在一栋楼里,他们就换了筹码进赌场去试手了。 周福荣看见他们惊讶了一下,走上前低声说道:“你们干什么?你们两个不是戒赌了吗?” 陈小生好笑道:“是不烂赌,偶尔玩几把也没什么。” 周福荣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们手中的筹码,说道:“你以前赌了那么多年,被人打都要去赌,你早就没信誉了,现在你好不容易有存款了,不如多攒点买房子啊,来这里试什么手?对了,你不是逢赌必输吗?还玩什么?” 陈小生笑说:“我就是试试自己转运了没有,我觉得我现在也没那么倒霉了吧?好了,你放心,我和阿莹知道控制的,就手里这点筹码,输光了就不玩了,中午一起吃饭?” 周福荣看向苏雪云,觉得更不放心了,听说这位以前和李青云一样,三天三夜不吃饭不睡觉都要赌,好不容易戒赌,别碰了赌再变回从前那样。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你别把我们想的那么没用好不好?放心,我保证我们输光这些就不玩了。” 周福荣还要工作,不能总跟他们说话,看他们确实不像痴迷的样子,才挂着心一步三回头的去工作了。陈小生摇摇头,笑道:“阿荣还是一样爱操心,他啊,以前交女朋友,人家甩掉他找的理由都是不想要一个唠叨的老妈!” 苏雪云笑着跟他往赌桌上走,说道:“不过有这么一个操心的朋友也很难得,现在这么真心为朋友着想的太少了。你想玩什么?” 陈小生低头在她耳边说:“我也不知道,虽然有记忆,但是我没赌过。” 苏雪云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是,那就挨个试试吧,说实话,我对那些出老千的手段还挺好奇的,总觉得有点出神入化。” 陈小生笑说:“记忆里也有很多出老千的手段,等我学会了表演给你看。”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拿了筹码站到赌大小的位置,看了一会儿了解规则便坐下开始下注。赌桌上有一位客人似乎鸿运当头,每次都能赢,陈小生决定先试一下现在还是不是霉运缠身,在那位客人再一次下注买了大之后,他便拿了个筹码放在和那位客人相同的一边。 苏雪云记得赌片里摇色子都是能靠听力分辨大小的,她仔细去听,结果什么也没听出来,但是看那位客人似乎就很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不禁暗想,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诀窍可循?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本来她是不打算赌的,但……来都来了,研究一下也好。 第320章 赌场风云 下注时间结束,荷官很快将结果开出来,“四五六,大。” 跟着那位客人下注的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兴高采烈的收了自己赢得的筹码,那速度跟抢似的!而那位客人则是扬了扬眉,趾高气扬的让身边的美女将筹码收了。 接着陈小生又跟在那位客人身后下了五次注,每次都是赢。他想了想,去了玩21点的赌桌,跟那边赌运正胜的人一起押注,结果那位长胜的人变成了五局三胜。陈小生为了测试自己的霉运,只好找周福荣问出赌场里第三位运势超好的客人,再次不着痕迹的跟上下注,第三位客人依然从长胜变成了五局三胜。 这么一来,最开始遇到的那位客人似乎就有些不对了。陈小生把玩着手中的筹码,和苏雪云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蹊跷。他们远远看着那位光头的客人,对方已经换了赌桌,似乎依然长胜,没一次输的。 周福荣见他们停下来不动,走过来高兴的笑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没意思?我就说啊,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十赌九输,沉迷进去早晚倾家荡产,你看你们两个以前烂赌的时候,生活简直是颓废……” 陈小生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他,无奈道:“你这爱啰嗦的习惯真是八百年不动摇,就只有蓝小茵受得了你。” 周福荣抬了抬下巴,“干嘛?以前好兄弟的时候就对我笑嘻嘻,现在有了女朋友就嫌我啰嗦,哼!” 陈小生好笑道:“哪敢啊,你对我可是再生之恩啊,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在哪条街流浪呢。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他指向梭哈的赌桌,压低了声音说,“你看那边,那个光头,带金链子的那个,我刚才试过,我的霉运对其他人还是有点影响的,五局三胜,但是对他完全没影响,你看他,每次下注似乎都胸有成竹,我觉得不太正常。” 周福荣微皱起眉,往那边看了看,低声道:“是啊,他好像赢了很久了,看他面前堆了那么多筹码,确实不太正常,我跟阿初说一声。” “嗯,我们先过去看看。”陈小生点了下头,然后跟苏雪云一起去了梭哈的赌桌。 梭哈跟赌大小比起来似乎高大上了许多,显得很有技术含量的样子,苏雪云看见就有点茫然,虽然原主很烂赌,但是原主真是随便赌全靠运气的,对出千啊技术啊这些半点不懂,所以她就算有记忆也弄不清楚,上次赢那个轮盘还是靠科学计算呢。 陈小生倒是比她好很多,原身齐欢畅怎么18岁就有成为少年赌王的能力了,该懂得都懂,所以陈小生现在差的就是个熟练度而已,多少能看出个门道来。 荷官依次给在座的几人发牌,有人是顺子、有人是对子、有人是同花,而那位光头的牌面是同花顺,只要底牌是红桃a就能赢过所有人。因为光头次次都赢,其他人看到他的牌面已经有弃权的了,光头抽着烟,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嚣张。 陈小生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看,是乔正初给他发的信息,乔正初现在正在监控室和手下注意光头,同样猜测光头是在出千,只不过暂时还没看出什么,希望陈小生能近距离观察一下。 陈小生把信息给苏雪云看了看,两人分散到两边,一左一右的观察着光头。苏雪云更是眼睛和耳朵异常专注,她对出千的手法特别好奇。苏雪云的视力比旁人好,在光头翘起底牌一角的时候,她眼尖的看见那是个黑桃2!也就是说,他不止不是同花顺,甚至连个同花都不算,比赌桌上任何一位的牌都烂。 但是下一刻,光头随意的将手放在底牌上,转头跟身边的美女来了个法式热吻,似乎在提前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就在众人视线都被热吻吸引过去的瞬间,苏雪云看到光头为不可查的动了动手指,手底下的牌闪电般的跟袖中的牌调换了! 苏雪云忍不住睁大了眼,佩服之情油然而生,这手法怪不得出老千没人发现呢,动作这么快不知道要练多少年!她抬头对着赌场的摄像头比了个手势,监控室的乔正初皱起了眉,立即拨打苏雪云的电话,“真的抓到他出千了?” 苏雪云低声道:“牌就在他袖子里,是黑桃2。” 乔正初挂掉电话,看见光头哈哈笑着掀开底牌,赫然是一张红桃a,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挥了下手,冷声道:“将他请到待客室!” 心姐惊讶道:“可是……我们还没找出他是怎么出千的,如果没有证据,会影响赌场声誉。” 乔正初看着屏幕中苏雪云冷静沉稳的表情,说道:“我相信我的朋友,去做事。” “……是!”心姐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只得听命行事,不过心里却没什么底,因为他们都不认识苏雪云,完全没听过这位的名声。 光头刚让身边的美女把筹码收回来,几位保安就将他围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先生,我们老板请你过去谈谈。” 光头冷笑一声,点了支烟,慢悠悠的说道:“怎么?你们赌场只许人输钱,不许人赢?现在是要抢我赢的钱了?这么小气怎么开赌场?” 他身边的美女也嗤笑道:“老公,这家赌场连基本的信誉都没有,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就算赌也要找家信誉好的赌场啊,这里说不定会下黑手呢。” 光头伸手就把美女搂在怀里,嚣张的道:“还是我老婆聪明,这种赌场迟早要倒闭,输不起就不要开赌场嘛,弄得这么丢人玩什么呢?” 保安走近了一点,冷声道:“请先生移步,如果先生不配合,我们不介意帮先生挪动一下。” 光头抬起头一个个看过去,冷哼一声,起身弹了弹衣服,施舍般的说:“见不得人的又不是我,去就去喽,不过,你们老板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别怪我不客气,帮你们宣扬一下名声。” 保安只说了个“请”字,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说。心姐带着两位保安同时请那位美女移步,美女却不配合,“干嘛,我又没赌钱?现在是不是围观都犯法啊?你们赌场也太不讲理了吧?” 光头脸色冷下来,盯着美女身边的保安说道:“我警告你们,别对我老婆动手动脚,否则,我就让你们断手断脚!” 苏雪云一直盯着光头,在刚刚光头搂住美女的时候,她发觉光头的身体从略微紧绷到完全放松,在心理学上,这说明光头是从有点紧张的状态变成了有恃无恐,之后光头才起身答应去见老板。而那位美女…… 苏雪云上前一步,站在美女附近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忽然觉得美女腋下的衣服没那么贴服,这种异常是很细微的,但足以让苏雪云察觉出其中的不同。她给乔正初发了个信息,让乔正初重点注意那个女人。 乔正初当即给心姐下命令,于是心姐态度强硬的将光头和美女都带走了,虽然光头和美女一直很不配合,嚷着赌场欺人太甚,但因为赌场的态度,其他客人还是猜测光头大概是出千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赌徒,光头一次都没输过,说他出千大家心里也都能好受一点,更愿意相信没人有那么好的运气。 陈小生和苏雪云上楼去了乔正初的办公室,陈小生问道:“你刚才都看清楚了?他到底怎么做的?” 苏雪云说:“他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和他老婆亲热,一会儿又点烟喝酒,用动作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然后偷梁换柱,手法动作特别快。后来我发现他老婆衣服里好像藏着东西,他们两个总是搂搂抱抱,他从他老婆身上拿东西出千也方便得很。” 乔正初的观察力也是很敏锐的,结合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所有画面,沉吟片刻,猜测道:“刚才他拖延了一下才起身,换掉的牌应该在他老婆身上。”他看向苏雪云,确认道,“阿莹,你真的看清了他们有藏牌?如果是真的,我就让人搜身了。” 搜身这种事不能轻易做,如果搜出来东西,那自然是赌场占理,不仅可以把出千赢得的钱拿回来,还可以将出千之人的信息告知所有赌场,情节严重的甚至可以送去坐牢。但万一什么都搜不出来,对方就可以反过来告赌场侵犯人权,那样赌场不止会惹上官司,信誉也将大大受损,而做出决定的乔正初也会被业界笑话。 这一行,出千不算什么,看就看到底能不能抓住。抓住是个死,抓不住就是赌王了。 苏雪云肯定的点了下头,“他们两个确实出千了,之前赌大小我是不明白他们怎么做的,但刚才那一把我亲眼看到他们换牌,牌肯定要藏在什么地方,错不了。” 乔正初看看她,又看了看陈小生,用一秒钟下了决定,直接命心姐搜身。这是他第一次靠朋友的判断下决定,因为一直以来他只相信自己,所以每次抓人他都是靠自己看出出千的手法才下令的,这一次,他选择相信朋友,希望结果是好的。 乔正初系上西装的扣子,起身道:“你们不宜出面,我下去看看。” 苏雪云和陈小生都明白他的意思,上次陈小生就是因为被客人迁怒才被打进医院的,乔正初上次做的不对,这次表明了不会泄露他们的信息,就连心姐那些手下也已经下了封口令,只当一切都是他发现的。 乔正初下楼了,周福荣到办公室给他们拿了个果盘,坐到沙发上边吃边聊。乔正初的办公室有一百多平,墙边的柜子上摆了二十多个奖杯,光可鉴人,上面连一个手指印都没有。 苏雪云看着奖杯笑道:“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爱好,阿初这么在意奖杯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周福荣也有些无奈,“他啊简直就是个奖杯狂,别人碰一下他就不高兴,每天都要把那些奖杯擦一遍,要不是他精神正常,我都怀疑他把奖杯当老婆了,真不知道有什么用,输赢有那么重要吗?” 陈小生感叹道:“这么多年,阿初赢了一个又一个奖杯,而我一个奖杯也没有。” 周福荣看着他担心的问道:“baby,你该不会……还怪他当年为了赢而算计你吧?” 陈小生笑着摇摇头,“陈年旧事了,我说了揭过去就不会再计较。我只是有些担心,阿初对输赢太过执着,这不是好事,万一有一天他输了呢?他会不会为了不输去做一些违心的事?就像当初他对我那样。人生本来就有赢有输,没有人能一直赢下去的。” 周福荣愣了下,忽然惊道,“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阿初雇了个私家侦探,一直在找宋程的下落,当初你们那个比赛,你弃权,阿初却没赢过宋程,所以少年赌王的奖杯在宋程那里。阿初一直耿耿于怀,对那个奖杯势在必得,但是宋程他杀过人啊!你说阿初会不会为了奖杯非要和宋程赌啊?” 陈小生皱起眉,“宋程?杀了赌局对手的那个?他杀人之后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阿初和他接触很危险。” “就是说啊,这可怎么办?我劝他放弃,他跟我说反正没找到,我现在就担心那个林侦探突然找到人啊。”周福荣忧心忡忡的走到那些奖杯面前,忽然觉得奖杯很碍眼,虽然是荣誉,却也是枷锁,而他却根本不知道怎么让好兄弟摆脱奖杯的束缚。 苏雪云见他们两个这么担心,只好将原剧里的信息说出来,“那个宋程我也听说过,不过他好像只杀过一个人,那次也不是因为那个人是赌局的对手,而是因为那个人给他戴了绿帽子。他确实是脾气恶劣,不过赌品很好,输了就会认,阿初和他没有私人恩怨,就算赌也顶多是带人给阿初心里威慑,不会真的伤人。” 陈小生知道苏雪云从来不随便乱说,便以为这是苏雪云从记忆里得知的,立马就信了,松开眉头道:“这样就不用担心了,不过还是要想办法让阿初不要太在意输赢,不然早晚会出事。” 周福荣见他们两个这样说,心里似乎也有了底,叹道:“我跟他十几年兄弟了,除了唠叨也没有其他办法,还是你们想想办法吧,回头我也让小茵想想,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就不信改不了他这个臭毛病!”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乔正初笑着走进来,说道:“谁有臭毛病啊?” 周福荣没好气的说:“还不就是你?把奖杯看得那么重,害得我们都跟着担心。” 乔正初看着他们三人,唇角勾了勾,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笑说:“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想磨练赌术,让自己做的更好。” 陈小生把果盘挪到一边,为大家泡了一壶茶,劝道:“人生还长,你现在已经是世界排名前20的高手了,就算一时输给别人也无所谓,大不了下次再赌喽,几十年总有机会翻盘的,最重要的是这条路要走的稳,有我们这么多人陪你,你怎么也不孤单了。” 乔正初有些意外他会说出这么感性的话,好笑的看看两个兄弟,说道:“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担心起我来了?” 苏雪云指了指他的奖杯,笑说:“是因为看到你已经这么有成就了,难免担心你高处不胜寒啊。一般地位越高的人朋友就越少,不过你们兄弟十几年交情了,万一遇到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商量商量,就算想不到好办法也可以当树洞解压。” 乔正初喝了口茶,笑着点点头,“你们说的没错,刚刚那两个人确实出千了,今天要多谢你们,不然今天放走了他们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找出他们的把柄,会给赌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周福荣好奇的道:“所以他们真的藏东西了?是什么?” 乔正初简单的把过程跟他们说了一下,搜身其实就是几位保安围住那个人,让那个人自己把所有穿戴都脱下来,然后保安会搜查衣饰里有没有藏东西。当然如果对方不肯配合,保安肯定会亲自动手将对方剥光,颇有点黑道的作风,不过赌场就是这样,不强硬根本没法开。 光头在这个过程中很配合,就是脸色难看了点。而那位美女就动不动大喊非礼极力挣扎,所幸他们所处的房间隔音超好,外面完全听不到声音。心姐带着几位女侍应生将那位美女搜了个遍,最后在她衣服的腋下发现了被掉包那张黑桃2,另外还在她的头发里找到一个微型的信号器,短裙的内裤里找到了一些扑克牌。 刚开始光头这边没找到什么,但心姐用那个信号器和光头所有物品放在一起测试了一下,很快发现光头的鞋底内层是接收器。信号器记录色子的碰撞声音发送到远程一个电脑软件,软件计算出结果,立即传送到接收器,接收器弹起相应位置触碰光头的脚底,光头便能知道大小,屡战屡胜。 梭哈那个赌桌的所有扑克牌被拿出来检查,发现其中被换过好几次牌,而那牌正好在那位美女身上。出千的结果被确认,乔正初命人将他们拍照,信息发给了所有赌场,以后任何赌场都会知道他们是出千的,将拒绝他们进入。 接着乔正初就报警将他们送走了,据说是涉嫌欺诈他人钱财等罪。 乔正初说完之后,又强调道:“今天的事你们在外面不要提,刚刚那个人叫高明,被带走的时候放狠话说要报仇,我担心他会找你们麻烦。” 苏雪云拿杯子的动作一顿,高明,她没想到这一次帮忙抓到的居然是高明。原剧里乔正初会走上歪路就是被高明害的,看来这次就算没有她,乔正初也会在不久之后抓住高明出千,将人送进监狱。 原剧里高明因为这件事对乔正初怀恨在心,出狱后一直找赌场麻烦,要和乔正初赌一把,乔正初不同意,他便抓走了李青云,威胁乔正初必须在一小时之内连胜三位高手,否则就杀了李青云。 乔正初半个小时才赢了一个人,正常情况根本不可能救回李青云,只能铤而走险以出千获胜。谁知高明说已经将他出千的过程录下来,威胁他以后必须一起合作,否则就让他身败名裂。 从那以后,乔正初有把柄在恶人手上,处处受制,本想加以周旋把录像拿回来,却不小心再中圈套,被高明背后的老板陈国权利用,想要吞并乔正初所在的赌场,于是彻底脱不了泥潭,最终一步步深陷,兄弟反目,爱人不理解,众叛亲离。 乔正初会走到那一步,可以说是性格决定命运,但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他周围的朋友确实没有一个能帮到他的,没有人能帮他出主意,没有人能帮他分担压力,他只能自己扛,然后一个失误便再也回不了头。也许他曾想和对方斗心计,将对方玩死让自己脱身,把这一切黑暗都隐藏起来,日后他还是那个他。 但他虽然算计的是其他人,他的朋友和爱人却个个都是正义的人,发现了他做坏事便一定要阻止,甚至指责他。从他的角度来说,朋友和爱人大概全是拖后腿的存在,甚至全都背叛了他,为了其他人而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种孤立无援让他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可从别人的角度来看,并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去做坏事,自然接受不了,就算知道了原因,也不可能同意他用类似黑吃黑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乔正初从来不解释,所以他的朋友和爱人只能当他是本性如此,毕竟他十几年前就会算计对手了,对他真是充满了失望。 这件事如果从最初就能叫停,如果一开始乔正初就和朋友、爱人一起把事情解决了,以后也有商有量,事情就完全有另一种发展了。 现在和原剧最大的区别,就是苏雪云、陈小生、蓝小茵都是有能力去帮乔正初解决问题的朋友,而李青云这位爱人也因为常和苏雪云、蓝小茵在一起,学的圆滑世故了很多,不再像原剧里那样傻白甜,天真的需要乔正初去保护。现在的李青云,已经能够设身处地的去理解乔正初,不可能被人随随便便的骗走威胁乔正初,也不可能在乔正初最需要她的时候,因误解伤心而离去。 其实很多事不一样了,那么很多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苏雪云喝了口茶,若无其事的放下茶杯,心里已经开始打算怎么把高明那个人渣废掉,还有他背后的老板陈国权,这两个人才是这个世界里彻头彻尾的毒蛇。她并不知道日后乔正初还会不会走上歪路,但和她以前穿越不同的是,目前乔正初并没有做什么真正的坏事。 现在他们处在一个朋友圈里,如果以后乔正初依然会伤害身边的人,她当然不会心慈手软,但如果蝴蝶效应让乔正初一直平平稳稳的走下去,那他们也会一直是朋友。苏雪云对彻头彻尾的坏人从来都毫不留情,虐已经向自己下手的人渣也干脆利落,但对于还什么都没做过的人物却不会一竿子打死,身边少一个坏人,生活自然要好过一些。 她不是圣母,不会管那些跟她毫无关系的人,又不是要拯救世界,但作为朋友,谁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管,未免也来冷情了一点,乔正初的爱人还是她姐妹呢。 不过所有的事只有苏雪云一个人清楚,就连重生的蓝小茵也不知道全部内情,所以其他人都没把这次出千当回事,过后也没再提,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陈小生和苏雪云每天都会在赌场里玩一会儿,大部分客人都是凭手气的,小部分玩梭哈、21点等等是凭心理战术和概率计算,只有绝少部分人是靠高超的出千手法,这种人一般情况见不到。 而赌场中的人十赌九输,赢回来的钱不会在乎,输了却会越来越不甘心,哈哈大笑的可能下一秒就绝望痛哭,这个地方表面上像个享乐的天堂,实际上不知道毁了多少人、多少家庭,富丽堂皇的内里是阴暗腐朽,可惜沉迷进去的赌徒不会清醒。 苏雪云和陈小生在半个月后就不再去赌场了,他们从最初的好奇到现在的排斥,赌在他们眼里已经类同于毒,是个令人厌恶的存在。不过他们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两个人对着钻研赌术,也许是做警察的习惯,他们觉得这个有危害,就要先了解这个东西,这样才能有防御反击的手段。 高明那边,苏雪云悄悄去观察过,有陈国权在后面撑着,高明就算进了监狱也逍遥得很。只是高明和陈国权心里的气都不轻,本来他们还有很多计划,结果高明一下子被乔正初给弄进监狱了,坏了他们不少事,等他们重新安排好新的计划,肯定要想办法报仇的。 苏雪云对付高明很干脆利落,直接在他的烟里下了药,高明一觉醒来已经成了中风的模样,从此只能躺在床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就算脑子能转也干不成什么了。而医生确定他好不了的第二天,他就成了陈国权的弃子,那些曾经被他欺辱过的犯人会怎么对他,想也想得到。 至于陈国权,到底是有很多势力的大老板,一下子倒下治标不治本,陈国权倒下了,二把手就会接替他的位置,他们那个势力都是黑的,早晚还要出事。 所以苏雪云和陈小生商量了一下,暗中调查了陈国权。黑道就是黑道,违法乱纪是家常便饭,虽然犯罪的证据不足,但陈国权想吞并其他赌场的证据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因为这不用交给警方,苏雪云把这些给了蓝小茵。蓝小茵自有自己的渠道将东西送给各大赌场。 如果这是古代武侠世界,那陈国权就是那种阴谋诡计想要统一武林的大恶人。其他赌场不管算不算名门正派,反正现在知道了陈国权的阴谋,是没理由任由他继续下去的。突然面临几大赌场的打压,陈国权焦头烂额,他和他手下的势力开始束手束脚,自保还来不及,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算计别人,大的仇家那么多,像乔正初这种小仇小恨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苏雪云在每个世界都有人喜欢有人讨厌,可不是什么玛丽苏,而且她也是喜欢一些人讨厌一些人,更不是什么圣母,但是拥有了那么多能力,拥有了那么长的生命,甚至曾经做过女皇掌管天下,让她只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管他人死活那是不可能的。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就像她每一世都会通过慈善机构去帮助许多人一样,她有自己的善心,也愿意为这份善心去尽一份力。所以她很喜欢做警察、喜欢做医生,也喜欢做慈善,现在她扳倒陈国权,扳倒了一个黑势力,不仅仅是给身边的朋友解决隐患,更在无形中帮助了很多会被陈国权害到的人。做这些事不会让她有什么成就感,她遇到了,所以她就去做,没想得到什么好处,只求无愧于心,让自己的穿越多少有一点正面的意义。 陈小生也是一样,他虽然决定和苏雪云享受生活,但是发现了黑势力不可能视而不见,这大概是一种做惯了警察的责任感吧。他也许不会刻意去寻找犯罪分子,但生活中真的遇到了,那是没理由放过的。 苏雪云和陈小生是和蓝小茵合作做这些事的,周福荣和李青云没察觉到什么,但是乔正初是个特别敏锐的人,他隐约猜到了是他们令陈国权倒台。联想到之前高明放狠话要报复他的事,再想到高明和陈国权的先后倒台,乔正初这一次是从心底暖了起来。他认为苏雪云和陈小生没理由无缘无故去对付别人,那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来报复他。 这是一个误会,但是说句矫情的话,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误会。 乔正初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身边的朋友没有比他强的,靠他照顾还差不多,他却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而现在,他身边的朋友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帮他除掉危险,甚至比他想象中的强,让他感觉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有人商量、互相帮忙,不再是一个人孤单的硬抗了。 乔正初因此对陈小生他们几个朋友亲近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寡言少语,不爱提自己的事,反而能够越来越轻松的和他们闲聊,表达心里的想法。 苏雪云和陈小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但是他愿意跟朋友沟通是好的变化,他们没人不乐意的。不管什么感情都是相处而来的,互相都有付出的友谊才会越来越深厚,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彼此的观念,他们六个人,三对情侣,终于能放下所有芥蒂与防备,开开心心的畅饮言笑,似乎无论任何烦恼都能够一起面对。 为了解决陈国权的事,苏雪云和陈小生在菲律宾和香港、澳门来回跑了几个月,现在事情结束了,他们拍的那部剧也马上要播出了。导演找他们回去做宣传,他们的假期也就结束了。 他们要从菲律宾离开的时候,李青云的表妹谭珠美不想再念书,说要出来打工赚钱。这时候谭珠美才十八岁,初入社会,不知道做什么好,见李青云的男朋友是赌场ceo,便想到赌场中打工。 李青云好不容易才戒了赌,哪能让表妹进赌场!但是他们在菲律宾,谭珠美整天看着赌场,难保有一天就沾上了赌。于是李青云便将谭珠美拜托给苏雪云,请苏雪云帮忙把表妹带回香港,不管找个什么工作都好,起码离赌远远的。 正好苏雪云和陈小生之前那个助理辞职了,现在要回去上节目宣传片子,让谭珠美当他们的助理带在身边也算一举两得。 谭珠美是个心思很单纯的女孩子,虽然很想过有钱人的日子,但从来没有什么坏心,她听说苏雪云拍了电视剧,忽然想到当明星又风光又赚钱,二话没说就答应给他们当助理了。用她的话说,就是先了解一下娱乐圈,等有机会就想当演员试试。 苏雪云看着她这一望到底的单纯样子,心想她如果进娱乐圈还不知道要被气哭多少次。又想到正在学法律的张来富,原剧里是张来富非要到赌场工作才认识谭珠美的,现在张来富留在香港,李青云却把谭珠美给推到香港去了,兴许他们两个人命中注定就是要相识的。 第321章 赌场风云 苏雪云和陈小生拍的电视剧名字叫做《三世缘》,刚开始宣传的时候没什么热度,名字看不出太吸引人的地方,简介感觉还好,但是男女主演完全不认识,看着也不是鲜嫩的年轻新人,甚至不是大帅哥、大美女,这样的剧难免让人有些失望。 虽然投资不少,导演也很出名,但其实大部分观众根本不关注导演是谁,只觉得男女主不太符合他们的审美,便干脆放弃了。三生三世情,这么美好的爱情,不找高超颜值的男神女神搭配好意思演爱情故事吗? 各方报道风向不一,有的说这么大投资,这么好的导演,这么久的制作,肯定是良心大剧。有的则说从这热度就不看好投资回报率,估计这次要惨遭滑铁卢。 紧接着,当初面试过男女主演而被拒绝的明星里,有几位心眼小的就或明或暗的表示了对这部剧的不看好。这么一来,他们的粉丝们立马开始嘲讽鄙夷,恨不得这部剧完全没人看才好! 这种情况苏雪云和陈小生事先就想到了,不过没办法,谁让她和陈小生确实是新人呢?谁让她这辈子确实算不上大美女呢!万事开头难,他们这部剧确实是良心之作,播出来不怕没观众。于是外界的风风雨雨对他们一点影响也没有,照样跟着导演上节目,开开心心的宣传。 但不是剧组中每个人都像他们这么稳得住,那几个曾经跟他们找麻烦的配角在外界不看好这部剧的时候就着急了,他们本来就觉得拍戏时表现不大好,似乎没有完全发挥,现在外界又说这部剧肯定滑铁卢,他们更加没有信心,生怕播出之后会为他们招来骂声。等了两天,见公司、导演都没有出声反驳的意思,他们更是误以为导演都没底气,便在各种场合,隐晦的表达的自己接拍这部剧的“无奈”。 结果外界新一轮猜测开始,有猜他们是导演用人情请回去的,有猜他们是进剧组才发现男女主走后门空降的,有猜男女主演技烂把他们坑了的,总之因为他们几个的表态,外界对苏雪云和陈小生更不看好,对这部剧也开始质疑。 导演从那以后就跟那几个配角划清了界限,上节目宣传绝不带他们。虽然他们说的不明显,但谁也不是傻子,想踩剧组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导演是真觉得苏雪云和陈小生是好苗子,对他们颇为照顾,最后让他们两人上了目前最火的娱乐节目,他们也没让导演失望,在节目的比赛环节配合的相当默契,什么“你比我猜”、“成语接龙”、“绑腿赛跑”之类的,他们两个在观众眼里就像开了挂一样,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虽然他们在娱乐圈没什么名气,但因为这份出奇的默契还是让他们意外的得到了许多镜头,而因为这个娱乐节目的观众特别多,大家看完节目竟然觉得如果是这对cp情定三世的话,貌似也很值得期待的样子,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点点期待,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电视剧的预热到此结束,电视剧的播出时间也已经确定,正是在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台黄金时段播放,而且还是暑期档的最佳时期!真正看过剧的电视台可不会像外界那么短视,直接大价钱购买了首轮独播权,光这一下投资商就回本了! 在《三世缘》播出那天,刚开始收视很低,待广告后播出第二集却开始收视攀升,第二集结束,网上已经多了许多关于《三世缘》的讨论帖,一下子吸引了大批路人的好奇心。等第二天播出第三集、第四集时,收视暴涨,这时已经演到男女主角在古代的第二世了,多少人听说第一集男女主比枪的劲帅画面后悔莫及,暗恨当初看不起这部剧,耽误了一天,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看二轮播出。 不管怎么样,在一周之后,这部剧彻底火了!三生三世是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但什么样的爱人能经历三生三世,许多人都不看好,但这部剧的男女主角用精湛的演技诠释了这样的爱情。或者说他们根本没看出什么演技的痕迹,反而觉得苏雪云和陈小生就是这样的,像本色演出一样的。 刚开始不喜欢陈小生这个外表的观众,慢慢发现这个演员每个眼神都带着戏,特别是戏里的角色,精英、深情、博学,还愿意为女主下厨,简直是二十四孝全能男友,看到中段,观众恨不得说“这样的男友给我来一个”!而看到后半段,观众已经心焦的想催女主嫁给他了。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明明不是大众心里的靓仔,但他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这种风格,独树一帜,还非常得人喜欢,连念台词的节奏都能建立个人特色,让人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他来。陈小生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一部电视剧就让原本不太接受他的观众认下了这个男主,坚信再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适合这部剧。 苏雪云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这次走娱乐圈没有她原本那么好的颜值,只能算中等,但她锻炼那么久,身材是真的好,还整日被灵气滋养,皮肤好的简直让人嫉妒,浑身的气质更是超出旁人一大截,再加上现在只是2001年,她有远超这个时代的时尚眼光,知道怎么打扮自己能扬长避短,这所有元素加起来,就是港姐站在她旁边都会被人忽略。难得的是她的古装扮相意外的好看,比现代强几倍,在剧中一举一动都充满大家闺秀的气质,如果不知道她在演戏,几乎要把她当成古代穿越而来的真古人了。 一个打扮之后能有中上颜值的演技高超的女明星,观众没有任何理由不接受。《三世缘》播完的时候,苏雪云和陈小生已经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甚至还将他们配成一对,希望他们在现实里真的在一起。 男女主红了,出乎意料的以新人的身份红了,虽然只能算二线明星,但以他们进入娱乐圈的时间已经算神速了。首播火爆,第二轮播出权被各大地方电视台争相购买,最后拟定了一个价格卖给了五家电视台。 每当这部剧播出的时候,不管是哪个台播,齐父齐母和张来富都端端正正的坐在电视前观看,现在陈小生和苏雪云没有新工作,谭珠美自然也不用工作,平时谭珠美是和苏雪云一起住的,没事的时候她们就一起到齐家。虽然电视剧已经翻来覆去的看好几遍,谭珠美仍然有很多感叹,总觉得里面那么厉害的男主女主就在自己身边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谭珠美来香港是工作的,虽然苏雪云是她表姐的好闺蜜,但她很有打工的自觉,特别勤快,在苏雪云家里帮忙打扫屋子,到了齐家也帮了二老很多忙,尤其是面对依然有点自闭的张来富,完全没有异样的眼光,反而很耐心的与之沟通,让张来富意外的多了个同龄人相处,竟然多说了不少话。 谭珠美帮齐父齐母摆好饭菜,跑到张来富的房间叫他吃饭。张来富盯着屏幕,回了一句,“还要几分钟。” 谭珠美见屏幕中的游戏人物打的难解难分,有些好奇的坐到他旁边静静观看。 几分钟后,张来富操控的人物大获全胜,谭珠美立即兴奋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赢了!阿富你好厉害!” 张来富脸红了一下,低声道:“也,也不是很厉害。” 谭珠美笑看着他,“这还不算厉害?我玩这个从来没打赢过,别人都笑我手残,弄得我都不敢玩游戏了。” 张来富犹豫了一下,有些紧张又有些期盼的说:“那,那我带你一,一起?” 谭珠美惊讶的反手指着自己,“带我一起玩?真的吗?但是,我怕拖你后腿啊,我好像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张来富摇摇头,“不会,只是玩游戏。” 谭珠美看着屏幕上的游戏,想了想,笑道:“那我先多谢你啦,你真是个好人!” 张来富见她这么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眼中看到崇拜的眼光呢。 谭珠美忽然一拍额头,起身道:“糟了!我是来叫你吃饭的,齐叔齐婶还在等,我们赶快过去啊。”她一着急就抓住了张来富的手腕,也没多想,转身就跑去了客厅。 张来富低头看着她的手,脸又红了,到了饭桌上只顾埋头吃饭,看也不敢看对面的谭珠美一眼。 饭后张来富给陈小生打电话想用一下他的电脑,陈小生自然答应了,随后张来富便将陈小生的电脑搬到了自己房里,和谭珠美一人一台,一起进入游戏。张来富这半年已经将喜欢的游戏玩得娴熟无比,带一个游戏新手完全没问题,他还给谭珠美弄了不少装备,在游戏里完全给谭珠美当靠山。 谭珠美在自己家里是老大,下面四个弟弟妹妹要照顾,从来没有人照顾过她,也没什么人跟她玩,现在和张来富在游戏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张来富解决,她玩起来连时间都忘了,开心的不时发出笑声,随着游戏中的情况惊呼连连。 整整一个下午,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要不是齐叔齐婶喊他们吃饭,他们还不知要玩到什么时候。谭珠美深吸一口气,笑说:“原来这个游戏这么好玩,我第一次玩的这么开心!”她转头看着张来富,真诚的说,“谢谢你阿富,你不嫌我笨,还陪我玩了这么久,你真是好人。” 张来富笑了一下,说道:“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再陪你玩。” 谭珠美立即点头,“好啊,你说话要算话哦,走吧,我们去吃饭。” 他们两人成了好朋友一样,有时间就一起玩游戏。几天后,黄维那边说有一个新剧本,想让苏雪云和陈小生看看,所以他们便准备叫谭珠美一起去,让她多接触娱乐圈的事,也能尽快成长起来。 谭珠美还是比较有正事的,一接到电话收拾好包包就要出发,张来富拦住她,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说道:“游戏,任务。” 谭珠美歉意的说道:“阿富,不好意思,我要去工作了,你自己先领任务做吧,我今天不玩了。” 张来富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你喜欢玩。” 谭珠美笑着解释道:“我当然喜欢玩了,可是我还要工作啊,不工作哪里能挣钱呢。” 张来富说道:“打游戏可以挣钱,比赛。” 谭珠美好笑的摇了摇头,“比赛是可以挣钱,所以我才说你厉害啊,但是我可不行,我的水平只能随便玩玩而已,比赛根本不行,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工作赚钱比较稳当。” 张来富皱起了眉,想也没想的说:“我比赛,钱给你,你留下。” 谭珠美看了眼时间,说:“我真的要走了,阿富你不要开玩笑了,你赚的钱是你的,不是我的啊,我们只是朋友,我不可以要你的钱。这样吧,我工作完了,回来就陪你玩好吗?” 张来富让开一步,疑惑道:“为什么一定要去?” 谭珠美边走边说,“每个人都要赚钱啊,再说我很想给我爸妈分担压力,好了,我走了,拜。” 张来富看着她走出门去,整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下来,好半晌才低头回了房里。之后他就做什么都做不进去,打游戏不小心被地方打死,想看法律视频也根本不在状态,完全听不进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会很烦躁,脑子里一直在想谭珠美。 齐母给他切了一盘水果,说道:“阿富,先休息休息吧,阿美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张来富迟疑的问道:“怎么样她才能一直和我在一起?” 齐母好笑不已,开玩笑道:“哪有能一直在一起的朋友,除非结婚成为夫妻,就像我和你爸这样,可不一辈子在一起了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来富眼睛一亮,继续问道:“那怎么,怎么结婚?我怎么和阿美结婚?” 齐母愣了下,拍拍他的头,笑道:“傻孩子,结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齐母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心里叹息了一声,这样整天窝在家里的孩子哪里有女人愿意嫁呢? 张来富却拉住齐母的手追问道:“妈,怎么样才能和阿美结婚?” 齐母笑说:“女人决定出嫁,一定是嫁给能让自己信赖可以依靠的人。要有事业,要有责任心,还要对她好。” 张来富低头想了想,有事业就要出去面对外人,虽然很讨厌出去,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对齐母说道:“妈,你和爸给我上课吧。” 齐母点点头,说道:“好,多学点东西不是坏处。” 齐母没把张来富要结婚的话当回事,毕竟张来富之前还是自闭症,齐母只当他不懂这些,所以转眼就把随口说说的话忘在了脑后。而上课则是齐父齐母轮番给张来富讲解一些知识,都是从学校课程中选出的能用得到的知识,还有许多生活常识,为人处世的道理。 二老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做,大儿子事业爱情都稳定了,他们最担心的就只有小儿子了。张来富三岁被拐走,二老几乎没有教养过这个小儿子,现在张来富自闭症刚好,他们从头开始教,就当做在教自己三岁的小儿子了,这个过程好像是陪小儿子长大了一次,他们做的异常耐心。 苏雪云和陈小生在菲律宾那半年多,二老每天都要教张来富一些东西,张来富学的也很快,像个海绵一样,快速的吸收着各种各样的知识,只缺乏实践。现在他因为谭珠美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学起来更加认真,让二老欣慰不已。 张来富在家里认真学习,谭珠美跟在苏雪云身后也在认真的学习着怎样做好一个明星的助理。不管听不听得懂,她都会记下来,事后实在弄不懂再问苏雪云,苏雪云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教,也让她学了不少。 黄维这次不是自己见他们的,而是和《三世缘》的编剧一起见的他们。编剧上次就因为他们的试镜而激发了许多灵感,回去一直闭关,写了修,修了写,现在终于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剧本,是现代刑侦剧,这是她以苏雪云和陈小生的形象特性写的,她认为最适合他们来演,所以才通过黄维来和他们接洽一下。 苏雪云见编剧直接将剧本拿给他们看,显然是很信任他们,便也很认真的将剧本看了一遍。这个编剧能写出《三世缘》那样的大热剧集,水平自然很高,这次的刑侦剧一共有十个案子,从简单的案子到复杂的案子,逻辑缜密,很不容易猜到凶手,每一集的剧情设定很吊人胃口。而这十个案子又有一条主线穿插,每个案子中的某个人或某些人都是有着一点联系的,既有独立性又有整体性。 而感情戏则是欢喜冤家的类型,台词和情节发展都设计的很用心,让本来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自然而然的在结局走到一起,也算是让观众从最开始就有着期待,直到结局才得到圆满。之前《三世缘》从一开始男女主就是情侣,感情戏突出的是深情、信任、默契,而这一次却重点描写了恋爱前的那种忐忑、试探、暗恋、甜蜜等等,勾的人心痒痒,却又忍不住享受这种甜蜜。 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都对这个剧本很满意,因为这个剧本不止剧情好,还很适合他们,他们能够很轻松的驾驭这样的角色,而以他们刚刚红起来的状态,用这样一部剧来巩固地位是最好不过。相信演了这部剧之后,他们就能稳定在二线影星的位置了。 他们二人都表示愿意接拍这部剧,编剧很高兴,写出来的东西能由最适合的人演绎那是最好不过了。黄维透露出有打算开工作室的意思,希望苏雪云和陈小生能够加入,他一个人出来单干,刚开始肯定不容易,如果能招揽到正红起来的这两位,工作室就能有个很好的起点。 苏雪云本来就在等他,没多说就同意了。黄维为了表示诚意,这次自然是要帮他们把这部剧拍成。所幸黄维和编剧在娱乐圈里都还有点地位,加上《三世缘》正火呢,这部剧很快就找到了投资,接着又联系了一位擅长拍刑侦类型的导演,新片子顺顺利利的准备了起来。 苏雪云和陈小生又进了剧组,谭珠美自然也跟着他们一起了,接触娱乐圈的人多了,她的人脉消息也广了一些,很快就得知了一个选美大赛的消息,别人跟她说觉得她很适合参加,于是放假的时候她就有些心事重重。 张来富见她放假了也不想玩,问道:“你不开心?” 谭珠美摇了摇头,犹豫不决的对张来富说:“我听说最近有一个选美大赛,你说我要不要参加呢?” 张来富疑惑道:“你想当明星?” 谭珠美脸上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更多的是迷茫,“之前一直很想,我觉得明星好像光芒万丈的,有那么多人喜欢,又能赚很多钱,我想有机会一定要试试。但是现在接触了娱乐圈之后,我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决定了。上次畅哥和莹姐为《三世缘》宣传的时候,你还记得吗?那些人啊乱说一通,我觉得如果是我肯定气死了。” 张来富说道:“那就不要做明星。” 谭珠美一愣,“啊?这么干脆?好歹纠结一下吧?我真的很困扰啊。”她想想张来富也不懂这些,摆摆手说,“算了,我去问问莹姐吧。” 张来富看见她离开,皱了皱眉,心里做了决定,他一定要过正常人的生活。谭珠美是他第一个朋友,可是现在朋友有烦恼,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他变得厉害一点,是不是就能让谭珠美依靠他了? 第322章 赌场风云 张来富变化很大,连忙碌的陈小生和苏雪云都看出来了,等知道他是因为谭珠美才变成这样的时候,陈小生有些担心,特地找一天做了张来富爱吃的饭菜和他聊天。 陈小生很自然的跟张来富聊到最近的变化,然后语重心长的劝道:“阿富,出去做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看那些有了成就的人很风光,好像做什么都很轻松的样子,其实他们付出的努力要比别人多太多倍。” 张来富倔强的说道:“我不怕苦,我很努力。” 陈小生笑了笑,继续说道:“哥哥知道你很努力,这一点很好,但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都只是平凡的过日子而没有功成名就?光努力是不够的,每一次遇到挫折,你都不能灰心,每一次被别人嘲笑,你都不能失态,在未来你有可能会被人暗中使绊子,你想成功,就要克服所有的困难。你现在一心为了阿美努力,浑身都是劲儿!那等将来时间久了,你遇到的挫折打击多了,你还能像现在一样为了阿美毫无怨言吗?” 张来富张开口,陈小生却阻止了他,“你不要急着回答我,我也不需要一个美好的答案,因为这是你的人生,你必须对你自己负责。但是阿富,你有没有想过阿美呢?你为了她做出这么大改变,她刚开始会感动,但时间久了,她能一直开心吗?” 张来富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是真的不太明白,“哥,我喜欢为了阿美做事,她会不开心吗?” 陈小生摇摇头,笑说:“她会不会不开心我不能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如果你一直为阿美付出、为阿美改变,慢慢的阿美就会倍感压力,不是谁都能承担另一个人的人生,如果你将来成功了,阿美会为你骄傲,但如果你失败了呢?阿美会怎么想?她会觉得是她害了你。如果你受了委屈,受到打击嘲讽,阿美会觉得都是她的错,不然你就可以在家里打游戏。我这么说吧,如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会有什么感觉?” 张来富想了想,如果陈小生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那上次《三世缘》被外界冷嘲热讽的时候,他一定会受不了,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他不需要别人为了他去受委屈!他又想到哥哥因为弄丢了他而自暴自弃十几年,父母因为找不到他郁结于心了十几年,人老了不少,他其实一直都心里不安,觉得好像亏欠了父母和哥哥似的,虽然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想了一会儿,张来富隐约有些明白陈小生的意思了,他要做什么是他的事,但他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谭珠美而做,谭珠美迟早会觉得他是个沉重的包袱,那样就太累了。 陈小生见他沉默,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改变还是好的,我们大家看到你这样积极生活都很高兴。其实你可以仔细想想自己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有没有理想,有没有规划,你可以为了阿美改变,但是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有是为自己付出才能无怨无悔,不管将来是成功还是失败,你都不会去怪别人。” 张来富点了下头,低声道:“我不会变成那么讨厌的样子。”他只要一想到将来失败后对谭珠美满心怨言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所以他没再反驳陈小生的话,决定要好好想想将来的路。 陈小生在他陷入沉思后就悄悄离开了,不想打扰他。 过了几天,陈小生和苏雪云在剧组拍完戏,接到了张来富的电话。 张来富语气坚定的说:“哥,我想做检控官。” 陈小生一愣,“检控官?” 苏雪云听见他的话,挑挑眉,拿了杯子挨着他坐下,和他一起听电话。 张来富说:“就是检控官,上次去法庭的时候见过的。哥,我知道你会担心我一时冲动,但是我真的想做这个,惩治恶人、维护正义,不让犯罪分子钻法律漏洞,我很喜欢。” 陈小生有些迟疑的说:“好是好,但这个难度真的有点大,你没有学历,年纪也还不够,那你现在要去上学?想做检控官,几年内大概是不可能的。” 张来富这次没有再急着做什么成就,反而很沉稳的说:“哥,这些我都知道,我在网上学了很久的法律,这些我都懂。检控官是我的理想和目标,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希望能够上学,但是我也想帮助阿美,所以我会出去打工,最好是律师事务所,环境好、薪水高,还可以积累经验。” 陈小生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好笑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服我似的?不管你做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所以别担心,你只要选好了路,其他的我去安排。看来网没白上,你学了不少东西。” 张来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多谢莹姐告诉我网络的世界有多神奇,我在网络上交了几个朋友,平时和他们沟通,熟练了很多,我现在跟家里人练习沟通,下一步就是和外面的人沟通。” “哦?你莹姐就在我身边呢。”陈小生看向苏雪云。 苏雪云笑了笑,对着电话说:“阿富做的很好,我和你哥一直忙着外面的事,也没有好好教你什么,现在你学到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要相信你自己。至于阿美呢,她其实不需要谁在金钱上帮她,她更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放轻松谈心事的朋友,她要是知道你的决定肯定会为你高兴,因为这样你就和她一样在努力工作了。” 张来富不自觉的笑了,“我明白了,多谢莹姐。” 挂了电话,苏雪云和陈小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张来富说话时还是很紧张,像是在硬着头皮强迫自己说那么多,这决心还真是坚定,不过这么努力改变对张来富来说是个好事,这次总归是个靠谱的理想,为自己奋斗才是正确的人生观,没有谁应该为了另一个人活着,也没有任何人承担得起其他人的人生。 陈小生帮苏雪云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假发,笑说:“阿富这样很好,爸妈应该能放心了。”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喝了口水,说:“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尽快把这段时间的戏赶出来,我们还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嗯,走吧。” 他们拍摄新剧拍得很顺利,因为他们确实做过警察,所以拍警察的角色显得真实了许多,常识性错误根本没有,动作标准、眼神犀利,让导演如获至宝,临时多了许多灵感,也给他们加了不少专业性、技术性的剧情,使整部剧的格调立即攀升了一个档次,既能当茶余饭后的肥皂剧看,又能当严谨的推理悬疑剧看,导演为此相当高兴。 这一次苏雪云和陈小生风头正盛,剧组里没有不识相的去欺负他们,就算对他们不太喜欢的也只是冷淡的不交流而已,不影响什么。而这个时间正好有一个颁奖典礼要举行,含金量颇高,《三世缘》刚刚大火,作为新剧当然是要参加了,陈小生和苏雪云已经是新人奖提名了。加上编辑、导演、剪辑、音乐等等都有奖项提名,《三世缘》可以说已经成了本届得奖大热门,他们两个主角是不能不出席的。 还好目前的剧组好说话,知道他们有事便将他们的戏份安排的紧密了许多,为他们空出两天去参加颁奖典礼。 这期间谭珠美关注的选美大赛已经开始了,她之前询问苏雪云的意见,苏雪云和陈小生的观点一样,让她自己做决定,然后给她分析了许多娱乐圈的现状和选美大赛的情况。谭珠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搏一把,她才十八岁,正是最青春最好的年纪,她希望为了梦想试试,如果不行,再投入现实的怀抱也不晚。 于是苏雪云帮她参谋,给她弄了发型、选了衣服,出谋划策,让她在选美中能够更耀眼,私底下传授了不少东西。可惜谭珠美这么单纯的人根本不适合娱乐圈,更不适合选美中的勾心斗角,别人一点点小绊子就让她无知无觉的吃了不少亏。像《三世缘》剧组中给苏雪云下绊子的女配角,不但没伤害到苏雪云,反而被反击的无力应对,可谭珠美却被气哭了。 她在香港给苏雪云打工,把苏雪云当老板也当姐姐尊敬,但说到朋友,她就只有张来富一个朋友了。所以谭珠美受委屈的时候每次都找张来富诉苦,张来富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她出一些小主意,不算坏,又能给对方一点小小的教训。 谭珠美用张来富的办法反击后,高兴的又给他打电话分享喜悦,在谭珠美无助的时候,张来富给了她很多勇气,似乎在无形中成为了她的依靠。而谭珠美的事也让张来富越发认真的规划未来,不管什么时候,弱了就容易被欺负,谭珠美不适合太复杂的东西,所以张来富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保护谭珠美再也不被人看轻欺辱。 这么一来,他们的关系更加贴近,每晚打电话聊天也成了习惯,因为在电话里说得多,张来富对人说话时越来越流利自然,基本看不出什么自闭症的模样了。 陈小生和苏雪云趁有时间的时候为张来富找好了学校,张来富对很多东西的不了解让他在同学间闹了不少笑话,每当这时,他就会想起陈小生那些话。《三世缘》被批的那么狠时,陈小生也没事儿人一样毫不在意,他现在只不过遇到小小嘲讽,又有什么好在意的!而且他和这些同学不一样,他有明确的目标,只想一心一意的往前走,在成为检控官的路上,学校里这点小事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因为陈小生表现出来的性格,让张来富潜意识把他当成了榜样。每当生活中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想一想,如果是哥哥会怎么做?他发现不管是什么困境,陈小生都是不会退缩回避的人,所以他莫名的也多了一份信心,每次都能坚强的克服困难。从前自闭的情况似乎已经离他远去,他一步一步坚定的走着,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融入了正常人的生活。 而在张来富表现出天才的一面,学习成绩从吊车尾直线上升之后,他的许多同学也从嘲讽变成了崇拜,这让张来富更加认定勇往直前是对的,在意身边的琐事完全没有必要。再加上谭珠美从来不吝啬夸赞,常常说他很棒很厉害之类的话,让他更是信心倍增。于是他在学校里的生活自在了起来,每天除了疯狂的学习知识,就是强迫性的和几个人沟通交流,慢慢的,连沟通交流也自然起来,再没有半点勉强。 陈小生和苏雪云没有插手张来富的校园生活,但他们有暗中留意,看到张来富这样一点点改变,他们其实很欣慰,毕竟当初是他们费了好大劲才将张来富拉出自闭的世界,如果将来张来富能开开心心的生活,那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们两个了。 张来富的生活步入正轨,齐父齐母也空出时间休闲养身体,苏雪云和陈小生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在娱乐圈发展事业了。他们和《三世缘》剧组的人一起去参加颁奖典礼,苏雪云和陈小生自然是一起走红地毯,自从知道他们又当男女主角拍了第二部戏之后,粉丝们就更加狂热的将他们看成了一对,每当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尖叫呐喊。 苏雪云和陈小生微笑着对大家挥了挥手,丝毫没有紧张的走过红地毯,主持人按例采访他们,提了提他们的剧,又夸他们站一起好配。苏雪云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笑着说一些话,听着软软的,实则滴水不漏。而陈小生当了两辈子警务署长,这会儿当然不可能紧张,还叫工作人员提醒他们的粉丝注意安全,不要拥挤,惹得粉丝坚信他本人就像剧里那么暖,绝对是十全男友,呼喊着让苏雪云嫁给他,让苏雪云哭笑不得。 等他们二人做好之后,苏雪云低声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会收买人心的,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对你这么贴心了。” 陈小生显然也有些意外,但粉丝真诚的喜欢还是让他很开心,笑着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让粉丝帮我求婚,刚刚他们喊起来的时候,我真想掏出戒指跪地像你求婚来着。” 苏雪云好笑道:“一说你,你还认真起来了,好啦,你是暖男,你的粉丝也都暖暖的,都可爱。” 陈小生对她笑了笑,台上已经开始颁奖了,他们也没再多说话,而是在镜头下微笑着为台上的人鼓掌。 过了没多久,开始颁发女演员最佳新人奖,颁奖的是一位优雅漂亮的影后,五十出头。她打开卡片,抬眼望向苏雪云这边,笑着开口道:“最佳新人奖的得主是——石婉莹!恭喜得奖!” 苏雪云对着镜头的方向露出个微微惊喜的表情,随后和同时起身的陈小生紧紧拥抱,表达自己的开心。虽然她觉得以她的实力跟新人争夺奖项很不好意思,但演戏是她最热爱的职业,再次有机会得到最佳新人奖让她心里不可抑止的欢喜起来。 苏雪云走上台,轻轻抱了一下影后,从她手中接过分量不轻的奖杯,以一个晚辈的姿态向影后道谢。 影后态度很和善,她看着苏雪云的眼中透着欣赏,笑言:“你得这个奖项是实至名归,我看过你的戏,演的很好,如果我年轻个二十几岁,也不一定赢得过你。” 苏雪云谦虚的笑了笑,“青姐过奖了,我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现在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下去的。” 青姐点了点头,笑道:“这条路还很长,我很期待能与你合作。”说完她就退后,将舞台交给了苏雪云。 苏雪云对台下众人笑道:“《三世缘》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部剧,能凭这部剧中的角色得到这个奖,我真的非常高兴……感谢导演给我机会、感谢编剧创作出这么好的剧本、感谢……” 苏雪云驾轻就熟的说着获奖感言,将官方需要注意到的人情都提到一遍之后,她遥遥对上陈小生的笑眼,说道:“最后,我还要感谢和我一起出演这部剧的男主演——齐欢畅先生,谢谢你的默契配合,让我对这部剧的所有幻想都得以实现,也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陪伴,谢谢!” 苏雪云一语双关,别人以为她在说电视剧,只有陈小生知道她话中的深意。他们的三世情缘不止是在戏里,戏外他们的生活比电视剧更精彩,陈小生对苏雪云露出温柔的笑容,心里同样感谢上天能让他们拥有这么深厚的缘分。 苏雪云在粉丝们的激动尖叫中走回了陈小生身边,现在他们的粉丝看着他们都仿佛能看到粉红泡泡,脑补出各种爱情版本,直觉这次没来错,现场看了一把“秀恩爱”,足够他们偷偷甜很久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男演员最佳新人奖了,是一位擅长拍警匪电影的知名大导演负责开奖,他同前面那位影后一样干脆利落,看了眼卡片就直接说道:“男演员最佳新人奖的得主是——齐欢畅!恭喜!” 陈小生真的很意外,众人透过大屏幕上的镜头都能看见他愣了一下,还是苏雪云突然站了起来,他才回过神来,惊喜的抱住苏雪云,说道:“真的是我?我也得奖了?” 苏雪云连连点头,“是,今天我们一起得奖了,最佳新人奖,是我们进娱乐圈最好的开端!” 陈小生暗暗吸了一口气,恢复镇定从容,微笑着走上台同大导演握了握手,拿到奖杯。 大导演平时严肃惯了,看到陈小生却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说道:“很高兴亲手颁给你这个奖,你演的警察角色入木三分,使整个角色都活了,很不错。” 陈小生感谢道:“我很喜欢警察,能够得到杜导的夸奖我感到很荣幸,我会努力做到更好。” 大导演点了下头,只说了“加油”两个字便退到一边。 陈小生站在麦克风前,看着下面星光璀璨的众星,又看到激动欢喜的粉丝,慢慢开口说了和苏雪云类似的感谢词,然后将视线定在了苏雪云身上,停顿一下,笑说:“坦白说,我对阿莹得奖很有信心,但我真的没想到今天我能拿这个奖,我很意外。” 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粉丝们见他重点提到苏雪云,已经双眼发亮了,等待着再来一波的秀恩爱。 陈小生继续说道:“我和阿莹演的第一部剧——《三世缘》让我们踏入了娱乐圈,共同拿到了最佳新人奖,这代表我们在娱乐圈有了一个最好的开端。而《三世缘》讲的是一个深情的爱情故事,男女主角之间深厚的感情令人动容,那么今天在这里,我想要耽误大家一点点时间,做一件会关系到我一生的私事。” 全场静了一下,都好奇的看着他,有些人隐隐猜到什么,笑着看向苏雪云。而《三世缘》的粉丝真是激动的不敢置信,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什么、误会了什么,全都屏住呼吸,就等陈小生开口说出他要做的私事是什么! 陈小生眼神温柔的看着苏雪云,轻轻举起手中的奖杯,认真而郑重的说道:“阿莹,我想将这个奖杯送给你,做我们婚姻的开始,希望我们能像《三世缘》中的主角那样,深情相随,不离不弃。也希望以后每次我再站在台上得奖的时候,都能把奖杯送给你,做我们结婚周年纪念的礼物。然后等我们累了,就一起退出娱乐圈,一起到处旅行,一起看四季风景,一起慢慢变老。阿莹,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323章 赌场风云 全场都安静的等待着苏雪云的回答,台上的大屏幕也早就对准了陈小生和苏雪云,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的表情。 苏雪云突然被求婚,着实吃了一惊,她下意识的站起身,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紧张和不好意思的情绪,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这么多人面前被求婚,她还是千年来的头一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跳快了些,唇角也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主持人没想到会出现突然求婚的事,但是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个堪比新闻头条的消息,肯定能把典礼推向一个高潮,于是笑着对苏雪云做了个请上台的手势。众人看到了,一起鼓掌希望给两人勇气,鼓励苏雪云上台。 苏雪云看到陈小生握着奖杯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知道他其实在紧张,心里一下子变得软软的,笑望着陈小生,一步步向台上走去。她还记得陈小生前两世求过很多次婚,偏偏没有成功过,一直很遗憾,想要有一个难忘的求婚经历,今日,他们在她最喜欢的领域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她真的好高兴,也许因为是最爱的演艺圈,所以她真的有一种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喜悦。陈小生的求婚打动了她,这个时刻作为他们这一世婚姻的开始,再适合不过了,而他们将来也会一起携手走向娱乐圈顶端,再一次实现心中的梦想。 《三世缘》的粉丝们兴奋的大喊,“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其他粉丝也被这种甜蜜热烈的气氛感染,全都加入了《三世缘》的阵营,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捣乱,只有全场的温情祝福。 苏雪云走到离陈小生两步远的地方,笑说:“现在大家都让我嫁给你了。” 陈小生不着痕迹的擦了下手心紧张的汗水,看看苏雪云,突然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奖杯举向苏雪云,说道:“求婚戒指我早就准备好了,一直随身携带,但是今天穿订制礼服要口袋平整,什么都没带来。我用我人生中第一个演艺界奖杯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雪云微微一笑,倾身接过奖杯,看着陈小生的双眼温柔的说:“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愿意嫁给你。” 陈小生惊喜的起身,一把抱起苏雪云转了三圈,声音中是难以抑制的喜悦,“我爱你!” “我也爱你!”苏雪云捧住陈小生的脸轻轻吻了他一下。 所有粉丝都在疯狂的尖叫,不少人都捧着脸大喊“有情人终成眷属”、“又相信世间有爱情”云云,众星也笑着鼓掌为他们祝福。 两人站定在麦克风前,手牵着手对大家微笑,陈小生说道:“多谢大家为我们的爱情见证,多谢大家的祝福,多谢粉丝们帮我求婚,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粉丝们又是一阵欢呼,苏雪云笑着说:“谢谢,我们会幸福的。”说罢,两人对台下鞠了一躬,一起下台回了座位。 娱乐圈虽然勾心斗角的事层出不穷,但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还是很爱热闹的,掌声久久不断,坐在苏雪云和陈小生周围的人纷纷向他们道喜,他们也笑着道谢,表示婚礼时一定会请大家出席。 《三世缘》的导演最高兴了,因为他拍的这部电视剧成就了一对恩爱夫妻,不管人家是不是相爱已久,反正以后所有人都会因为这一对而记住《三世缘》,作为一个导演,拍出的片子能被所有人记住,绝对是最大的成就。如果以后苏雪云和陈小生真能恩爱一辈子,那《三世缘》的格调绝对会被抬升到一个无法磨灭的高度,成为标志爱情的最难忘的电视剧,他很期待。 会场如主持人所料,在苏雪云答应求婚的时候成为了颁奖典礼的高潮,后台的工作人员也都是人精,临时安排了几个惊喜,在《三世缘》最佳配乐得奖时安排献唱《三世缘》的歌曲,结合之前求婚的事出现小高潮,然后在最佳男女主得奖时透露他们接下来的大制作,出现大高潮,最后甚至请到一位歌坛的歌后演唱了一首非常经典的歌曲,让众人回味无穷。 颁奖典礼结束后,所有人都觉得来参加这一届颁奖典礼值了!看点太多,比前两届不知道强多少倍!记者们围在出口,一边拍照一边七嘴八舌的问问题,心里都不知道明天该用什么做头条了,每个人都是兴奋的样子。 苏雪云和陈小生也没让他们失望,虽然没回答问题,但一路面带笑容,十指紧扣,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登报照片了。他们最后对粉丝们挥了挥手,坐上车满满驶离了会场。 谭珠美坐在副驾驶,兴奋的回过头笑说:“莹姐、畅哥,刚刚真是太浪漫了,我离你们那么远都能感觉到你们好相爱。” 苏雪云好笑的摇摇头,拿了瓶水递给她,关心的道:“阿美,你喉咙怎么了?不舒服?” 谭珠美接过水摸了摸脖子,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刚刚太激动了,我跟着粉丝们一起大喊尖叫,结果喉咙有一点点哑,没事的,明天就好了。”说完,她连忙把苏雪云的皮包拿出来,说道,“你们的手机震动好多次了,肯定是因为求婚的事,你们快看看要不要回。” 苏雪云从包里拿出她和陈小生的手机,陈小生看了几眼,笑道:“爸妈、阿富、阿初、阿荣,还有剧组里的一些朋友都打过电话,应该是问求婚的事还有祝福我们得奖吧。” 苏雪云点点头,“阿云、小茵她们也打了电话,信息里都在问我们是不是真的准备结婚,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陈小生握住她的手,低声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好不好?” 苏雪云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谭珠美在前面满脸笑容,一直在跟张来富发信息,说苏雪云和陈小生感情多好,多羡慕他们之类的,张来富看着信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他摩挲着手机屏幕,拿了几本书起身去自习室学习,他也想给重要的人幸福,所以他要更努力才行。 第二天果然各大报纸杂志都在报道陈小生向苏雪云求婚的事,不止是因为陈小生在颁奖典礼上求婚,还因为在颁奖典礼上《三世缘》这个剧组斩获了不少奖项,成了这一届的最大赢家,一时间到处都是他们的报道。娱乐公司也重新提出了签约意向,剧本、广告、综艺节目纷纷发出邀请。 苏雪云和陈小生却没有太大反应,在颁奖典礼第二天就去登记结婚成了合法夫妻,他们现在存款有不少,便选了个喜欢的三居室买下来作为新房,算是成了家,而婚礼就要等到忙完手上的工作再筹备,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接其他工作。 接着他们就回了剧组,像从前一样按部就班的拍戏,一点也没有因为得奖的事有什么变化,让这个剧组的导演对他们更是欣赏,有了点做朋友的意思。而男女主角的关注度这么高,对这部新剧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导演和投资商甚至配角都乐得合不拢嘴,拍摄起来越来越顺利。 黄维发现他们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能力,有预感他们将来绝对是娱乐圈中一对耀眼的明星,所以毅然同公司解除合约,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因为他提前了自己的计划,所以金钱方面有些不足,苏雪云和陈小生知道后,将他们剩余的存款全部投了进去,算是入股,做明星再怎么耀眼也得有合适的剧本和导演才行,要好好生活还是需要实业,等这个工作室做大,他们的分红肯定少不了。 黄维拥有了自己的事业非常激动,整个人充满了奋斗的动力,而苏雪云和陈小生对他的信任让他感动,心里真正将他们二人当做了好朋友。以后黄维是工作室的老板,苏雪云和陈小生则是不参与决策运作的投资人,他们二人是工作室绝对力捧的对象,享有最好的资源,而黄维亲自做他们的经纪人,并且将来只会做他们二人的经纪人,他们成了最好的合作伙伴! 在黄维的运作下,苏雪云和陈小生拍的新剧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粉丝们已经开始着急的想看新作品了。还有黄维透露出这部剧拍完他们二人就办婚礼的消息,让粉丝们更加期待这部剧能早日跟大家见面。 有黄维做经纪人接管所有的事,苏雪云和陈小生就只管放心拍戏就好了,其余什么都不用管,一下子轻松不少。他们结婚后,谭珠美不好意思在他们的新房借住,就想出去租房子,张来富连忙让齐母出面劝她搬去了齐家。陈小生结婚买房,齐家原本陈小生的那个房间就空了出来,正好可以借给谭珠美住。 谭珠美十分不好意思,觉得麻烦他们太多了,一直被他们照顾着,张来富便说大哥结婚了,他也忙着上学打工,家中其实有点冷清,现在谭珠美搬进来正好可以陪陪二老,这样他和大哥也能安心些。谭珠美听了就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每天帮着二老打扫房间不说,还常常陪他们聊天逗他们说笑,当真让二老开怀不少。二老现在也看出张来富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了,他们当然要对谭珠美好一点帮儿子把心上人留住了,所以齐家现在真是充满了欢声笑语,让认识二老多年的老邻居直叹他们年老有福。 苏雪云和陈小生拍完警匪剧终于能休息一下,结果李青云和蓝小茵一直给苏雪云打电话催他们去菲律宾,苏雪云想着现在也没什么事,干脆全家一起去菲律宾旅游,正好谭珠美还可以回家看看。 张来富本来不用跟着去的,毕竟他在上学,还忙着打工,但他听说谭珠美要回家,立马跟律师事务所请了假,还提前完成学校的功课,跟老师请了一周的假。 陈小生见他过了这么久还很喜欢谭珠美,知道他这是认真的了,便检查了一下张来富的功课,发现张来富学习知识特别快,现在考试都已经是前三名了,说明他一直在坚持自己的选择。陈小生对弟弟很赞赏,二话没说就给他也添了张机票,弟弟上进是好事,到菲律宾那边也许会去一些高档场所,让张来富见见世面也好。 他们全家人一起出动,没两天就到了菲律宾,乔正初开了几间赌场酒店的房间给他们,还安排了接风宴,齐父齐母看到酒店的高档设施和赌场的富丽堂皇真是有点不知所措,但在苏雪云和李青云她们的安抚下慢慢接受了这些,还为孩子们有几个不错的朋友感到开心不已,终于放松下来好好游玩。 李青云和蓝小茵逮住苏雪云聊了一夜,苏雪云也终于知道她们急着催她来是干什么,原来乔正初和周福荣被陈小生高调的求婚给震住了,居然也各自安排了浪漫的求婚向女友求婚成功,现在她们是商量着要三对一起办婚礼呢! 苏雪云想想那样的情景,笑说:“也好啊,热热闹闹的,亲戚朋友也可以一次多来一些,而且他们三兄弟十几年的感情了,能一起结婚还挺不错的。” 李青云笑道:“你也觉得不错吧!我和小茵已经商量很久了,怕打扰你拍戏才没跟你说,要准备的东西也没多少,不如我们选个近一点的日子吧。” 苏雪云好笑道:“有你这么急着嫁的吗?反正都已经收服那位ceo了,你急什么?” 李青云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那彻底套牢才保险嘛,我早就想做乔太太了。” 蓝小茵拿了瓶红酒,给她们各倒了一杯,笑说:“我觉得什么都好,就怕在婚礼上阿荣张口就是baby、honey,到时候宾客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苏雪云和李青云立马笑倒在床上,周福荣不知被多少人误会成同性恋了,偏偏他不喜欢改,觉得那是兄弟间的亲切,要是婚礼上他真那么叫,宾客肯定会被吓到的。 她们三个女人商量好了,男人自然没有发言权,婚期很快就选好了,黄维将这件喜事透给媒体,说苏雪云将会和两位闺蜜一同举行婚礼,巧合的是三位新郎也是好兄弟,粉丝们立马给予了最大的热情和祝福。任何感情只要是真挚的都会被珍视,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爱情让他们珍视,现在苏雪云和闺蜜的友情、陈小生和兄弟的友情,还有三对恋人的爱情,加在一起给粉丝们的冲击更大,潜意识就觉得苏雪云和陈小生真是不错的人,所以他们才能收获幸福。无形中,粉丝的忠诚度大大提高了。 在菲律宾准备婚礼的时候,张来富也在哥嫂的陪同下去赌场见识了一番,他才记牌能力无人能及,在赌场中一看见扑克牌就有一种亲切喜欢的感觉。他在洗牌的玻璃房前面站了片刻,看到里面的人洗了八副扑克牌,然后放好送到赌桌上,接着他在那个赌桌就能准确的说出下一张发出的牌是什么。 当然他没有傻到说出口,只是把这件事小声告诉了陈小生。陈小生微微皱眉,立即将张来富带到其他地方,让他去看赌场里那些输光口袋满脸绝望的人,又给他讲自己十八岁风光无限,差点成了少年赌王,结果之后十几年却霉运缠身,被高利贷追着打,直到后来彻底戒赌才过上好日子,希望张来富引以为戒。 张来富心里却是对扑克牌有超乎寻常的喜爱,不过他现在不像原剧里那样什么都不会,他现在会游戏比赛、会法律,而且研究的很深刻,成绩还不错,足以给他满满的自信了,所以他对赌没有什么热爱和执着,见陈小生这么担心,他也就保证绝不会染上赌瘾,不会过多接触这些东西。 张来富这么干脆也和他学习法律有关,学法律的过程中他研究过太多案件,黄赌毒无疑是最容易出事的东西,也最容易造成悲剧,他想和心爱的人组成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庭,完全不需要这些危险的因素,就算陈小生不说,他也不会对这些上瘾的。 之后张来富果然没再去过赌场,反而找借口去了谭珠美的家,用朋友的身份跟谭珠美的亲人相处的特别好。一周假期结束,他就回了香港念书,他的目标明确,给自己规定的时间却很短,所以他没有时间去玩,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行。 苏雪云还特别留意了一下张来富和乔正初的相处,发现张来富现在完全把陈小生当做榜样,一点也没有崇拜乔正初的意思。而乔正初看出张来富一次能记八副牌之后也没有半点异样,只是惊叹了两句记忆力太好,完全没有想要利用他的意思。苏雪云终于放心了,剧情的走向已经完全改变了,他们这个圈子的友谊也越发纯粹了,再不是之前那种紧张防备的关系。 乔正初手下有很多人帮忙,婚礼很快就筹备好了,给各方的请柬早早就发了出去,因为乔正初和周福荣两对都在菲律宾,所以婚礼干脆也定在了这里。 婚礼上来了各种名头的赌王,几大赌场的负责人,蓝小茵和李青云在生意上的朋友,还有苏雪云和陈小生在娱乐圈的朋友,真是热闹非凡,众宾客对于这种组合也感到很新奇,居然在闲谈间意外的结识了不少朋友。 结婚的三套婚纱、礼服是三位新娘亲自设计的,苏雪云和蓝小茵都知晓未来的时尚发展,而李青云则是在服装的领域有独特的鉴赏力,他们设计的作品和大师不能比,但特别适合他们三对新人,完全衬托出了他们各自的优点,让他们在许多明星面前出场都毫不逊色。 这是一场世纪豪华婚礼,各方面都力求尽善尽美,在充满浪漫和喜悦的氛围中,三对新人在神父的见证下互相许下誓言,郑重而真诚,成为了三对新出炉的甜蜜夫妻。 之后的酒会宾酬交错,很像上流社会的那种大型舞会,众人说说笑笑的扩展人脉,心情都很愉悦。待酒会结束,想去赌场试试的都会获赠一定的筹码,这是赌场拥有者翁先生送给乔正初的新婚贺礼,也算大手笔。所以这一晚是真的特别热闹,三对新人也一直陪众人到很晚才回去休息。 婚礼现场是不允许记者进入的,所以外界没有婚礼的照片,只能在外面远远的拍到一些豪车和他们举办婚礼的酒店,另外又报道了一些关于赌场的事,提到了乔正初是赌场ceo,周福荣是赌场的公关,连陈小生以前也在赌场做事,职位不明。还有消息灵通的挖出了三位新娘都很会赌,尤其苏雪云和李青云以前纯粹是烂赌。 婚礼报道刚传出来的时候,大家自然是感慨这婚礼好豪华,宾客好高大上,居然还有赌王,追星追到了赌界感觉好玄幻等等,大家都是真心的祝福。但之后报道就开始有一些不同的声音,苏雪云和陈小生强势崛起自然挡了一些人的路,也引起一些人的嫉妒,逮住黑点就恨不得踩死他们,三分真七分假的开始胡说八道,引导众人误解苏雪云和陈小生是烂赌鬼,赌的欠下巨额高利贷才拍戏还钱等等,让苏雪云和陈小生自出道以来,第一次真正陷入了负面新闻中。 黄维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他的工作室才刚刚步入正轨,他还要拉一些有潜力的明星和经纪人签到工作室里,非常辛苦。偏偏苏雪云和陈小生被顶上了风口浪尖,他们过去确实是烂赌,完全是往事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没办法洗白,他现在每天都要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力求不让这件事对苏雪云和陈小生的事业造成影响。 当记者挖出陈小生弄丢弟弟流浪街头、苏雪云输掉房子倾家荡产的陈年往事,黄维眼前一黑,恨不得晕死过去算了!谁来救救他!这样的黑历史还能洗白吗?! 第324章 赌场风云(完) 黄维急召苏雪云和陈小生回港,结果人家两夫妻跑到大陆度蜜月去了,说什么要走遍山川大河,过段时间说不定还没信号呢,把黄维气得嘴里起了一圈燎泡,看见报道越来越黑,差点没把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电话打爆。 苏雪云和陈小生爬山回来,看见手机被打到没电,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陈小生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说:“还从来没见过黄维这么不冷静呢,跟他说了不要着急上火,他就是不听。” 苏雪云去浴室放好了洗澡水,走出来笑道:“一般刚有点红的明星突然爆出这么大个污点,怎么可能不着急啊,也就是我们两个另类不走寻常路。其实现在能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狡辩的话反而让人看不上,承认的话,我们说自己改好了有人信吗?” 陈小生无奈道:“以前办案的时候常接到娱乐圈的案子,没想到现在真正进了娱乐圈才知道里头有多复杂,软刀子磨人,一个受不了就走不下去了。” 苏雪云自己是喜欢娱乐圈的,而且如鱼得水,但陈小生喜欢的是警界,让他在娱乐圈拼搏真的很辛苦。苏雪云有些担心的拉住陈小生的手,说道:“那些人不了解内情,不需要管他们说什么,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不过这种事肯定常常有,你会不会觉得很烦?做明星就是这样,所有缺点都用放大镜摆到别人面前,想保留点都很难,还要时不时被泼一身污水,面对别人的误解和指责。你能适应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做这个。” 陈小生握住她的双手,微笑着说:“哪有那么严重?我们做警察的时候也要顶住上司和民众的压力啊,拍戏拍不好顶多被人骂几句,案子要是破不了就真的要自责愧疚了。这么算起来,娱乐圈其实还算轻松的,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在乎别人说什么吗?你别担心我,我觉得很好啊,扮演不同的角色很有意思,可以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而且,我看得出你很喜欢拍戏,能陪你一起做你喜欢的事,我很开心。” 苏雪云看着陈小生的眼睛,笑了起来,他们两人做夫妻很久了,很多话不需要说出来就能了解对方的想法。苏雪云愿意为了陈小生一起去做警察,陈小生也愿意为了她一起闯娱乐圈,她一向都知道陈小生付出的比较多,他们始终是在一起的,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苏雪云真的有些心疼这样的陈小生,只能对他更好,爱他更多一点。 两人洗漱完毕,打开手机,立马就接到了黄维的电话。黄维沉声道:“你们两个心真够大的,我已经发出消息把你们戒赌的事说出去,可是效果不大,很多人怀疑你们拍戏挣钱去赌,因为没人相信赌的倾家荡产的人会一下子戒赌。现在你们名声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片约、广告全都没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苏雪云笑说:“老板,消消气,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到底有没有戒赌,只有时间可以证明,片约的话,一个都没有吗?那也没关系,我现在正在写一个剧本,就是关于戒赌的,刚刚写了一半,等一下我发给你看看,蜜月结束之后应该就写完了,别人不找我们,我们可以自己拍。正好帮我们联系一下戒赌大使啊、反拐卖大使啊之类的,我们也算是改邪归正的正面形象了。” 陈小生接口道:“以后我们在戏里戏外都保持正面形象,做正面的宣传,就算一两年之内有人不相信,三年五年总会看到事实真相。” 黄维真是佩服他们两个的淡定,说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做你们两个的经纪人简直跟坐过山车差不多。阿莹,你的剧本尽快发给我,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去联系投资人,这个风口浪尖,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投资。”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我有预感,这部片子会大赚,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我们找几个朋友合伙投资算了。” 黄维一下子笑出声,“你这是想一条龙全靠自己啊,怪不得一点也不着急,没人打压、没人雪藏,可不是不用急吗!等片子拍完,烂赌的热度也下去了,到时候再加大力度宣传你们戒赌的励志故事,效果比现在好得多。” 苏雪云笑道:“越在意越解释,别人越以为我们心虚,反而我们把自己的生活过的精彩,别人就会怀疑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慢慢冷静下来,客观的看问题,到时候听我们澄清的耐心也多了几分。” 黄维想了想,同意了苏雪云的策略,说道:“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我和公关团队会控制舆论走向,不让负面新闻过多,维持在一定的限度内。说起来你们的粉丝还真不错,一直在试图帮你们解释,最相信你们的就是粉丝了,别忘了给他们一些福利。” “放心吧,忘不了。先把我们度蜜月的消息放出去吧,我会多给你发照片的,我们问心无愧,不会受虚假报道的影响。”苏雪云淡定的安排着翻身计划,黑历史是要跟一辈子的,以后时不时就会有黑子拿出来说,借此证明他们烂赌人品差等等,这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洗不白的,总会有一些人因此怀疑他们,倒不如迎难而上,越多的人在乎赌,他们就越要提起,不止提,还要拍成电视剧,要大肆宣传戒赌,要对社会造成正面的影响。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人,熬过去就能翻身,甚至将黑历史变成励志的开端。 苏雪云白天游玩,晚上就写剧本,故事往往来自于生活,苏雪云的生活阅历极其丰富,编出一个爱恨纠葛又透着人生哲理的剧本并不难,她基本已经写好了,现在更多的是修改润色,希望因果逻辑能更合理一些,起承转合能更平顺一些,尽量成为一鸣惊人的故事。 黄维知道了苏雪云的态度,也确定了他们夫妻确实反对赌博,终于放下了心,开始全力控制舆论走向。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尤其是黄维现在背后没有公司,他能靠的只有自己,幸好这位未来的金牌经纪人是真材实料,人脉也十分广泛,事情在他的努力下慢慢趋于平稳。 而苏雪云和陈小生在大陆甜蜜度蜜月的消息开始频繁出现,时不时就有偶遇他们夫妻的街拍照、偷拍照,这些都是黄维自导自演的新闻,但特别容易让人接受,相信他们夫妻是真的在甜甜蜜蜜,完全没受到舆论影响。 如此一来,有些人开始疑惑,怀疑那些黑历史是假的,有些人则指责苏雪云和陈小生不把粉丝当回事,根本不在乎娱乐圈,还把他们夫妻曾经拒绝签约那些不拍亲热戏的条件给列了出来。黄维立马找到《三世缘》粉丝代表,让粉丝和水军一起反击。 《三世缘》的粉丝就是苏雪云和陈小生共同的粉丝,因为他们戏里戏外都是夫妻,所以粉丝也不分你我,把《三世缘》当成他们夫妻最经典最有意义的剧。之前粉丝们一直为偶像着急,现在听到消息要反击了,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对方提赌博,他们就说偶像痛改前非、绝地逆袭,对方提那些奇葩条件,他们就说这是偶像夫妻感情好,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总之,不管黑子说什么,他们都能跟对方讲道理,加上水军的运作,气势完全压制了黑子,简直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超级粉丝团! 等苏雪云和陈小生度完蜜月回到香港时,八卦新闻已经开始报道别人的事了,对他们只是小小关注而已,毕竟八卦的热度有限,过了那个劲儿,大家也不怎么在意了。 这段时间,欣赏苏雪云和陈小生的人一直在默默留意他们的行动,看他们是能听过这次浪潮还是被打击得不知所措。许多事其实只看当事人一个态度,而他们夫妻的态度绝对的淡然,让一些导演、广告商都很满意。 之前在颁奖典礼上给陈小生颁奖的大导演率先投来了橄榄枝,请陈小生去他的新电影里演男二号。因为是警匪枪战片,男女主之间有爱情纠葛,男二号就只负责忠肝义胆,没有感情戏,所以陈小生二话没说就接了,还很感谢这位大导演的垂青。 而另一边为苏雪云颁奖的影后也给苏雪云争取了一个试镜的机会,是在一个武侠电影里饰演影后的女儿,是女二号。苏雪云的演技毋庸置疑,如果说陈小生是有天赋,进步大,那苏雪云就是炉火纯青,只等机会了!所有看过《三世缘》的导演都能看出她的能力。之所以这次是试镜而不是直接录用,还是因为这是武侠片,女二号需要大量的打斗戏,不止要有古风,还要够犀利,动作够狠够武侠范儿。 《三世缘》让众人知道苏雪云可以演警匪、演闺秀、演民国间谍,但武侠打斗戏却不是谁都能演好的,所以在烂赌风波平息之后,导演只答应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成与不成全看她的本事了。 苏雪云拿到试镜片段之后就在心里默默研究着角色心理,她这才发现原来学过的心理学还可以用在分析角色上,让她对剧本角色的了解更透彻了,准备自然也更充分一点。 在别人眼里,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看不到紧张之类的情绪,很快就进了试镜的房间,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知道自己演不好所以干脆放弃了!但在苏雪云开始表演的一瞬间,整个人立马气势一变,右手虚握,仿佛拿着绝世宝剑一样拼杀突围,眼中都透着杀气!她明明穿着t恤、牛仔裤,导演却仿佛看到了一位侠女驰骋江湖的景象。 等苏雪云演完之后,导演猛地一拍手,大叫一声好,当场就拍板将这个女二号定了下来。 虽然苏雪云和陈小生这次都是演配角,但这是电影,是大荧幕大制作,以他们的资历来说,绝对是占了大便宜了,可以预见等消息传出去又会有多少人嫉恨。但苏雪云和陈小生不会理那些无谓的事,他们很珍惜这次机会,各自去了剧组,每天除了晚上打电话联系之外,都在用心拍好自己的角色。 陈小生是个很努力的人,决定了做什么就要好好做。他要闯娱乐圈,自身又不是小年轻,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就只能笨鸟先飞、勤能补拙,比别人付出加倍的努力。就算没有他的戏,他也会坐在片场仔细看着别人演戏,钻研其中的技巧,晚上回房又会对着镜子不停的磨练表情动作,看各种经典的影碟,可以说他在娱乐圈之所以能被人欣赏,完全是靠他拼出来的,从这一点来看,他和张来富还真不愧是兄弟。 在他们拍戏期间,苏雪云将完整版的赌片剧本给了黄维,让黄维去联系乔正初和周福荣他们。乔正初有钱,李青云和蓝小茵现在做生意也有钱,周福荣这些年在赌场工作也存了不少老本,黄维过去一提,他们根本不看剧本就同意投资,不管亏了、赚了,这是在挺好兄弟、好姐妹,他们在别的方面帮不上忙,钱这方面他们有多少就出多少。 黄维成功拿下投资,接着就去找了《三世缘》的导演,请他接拍苏雪云写的赌片。如果说有谁对苏雪云和陈小生极具信心,那必然是《三世缘》的导演,他们不仅是朋友,还有一种共同战斗过的战友情谊,正巧这位导演手头没什么好剧本,这会儿一看完苏雪云的精彩剧本立马接了下来,新片《赌王》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电影拍起来不需要电视剧那么久,陈小生和苏雪云很快就先后杀青,拍完了两部电影,而这个时候,他们的第二部关于警匪的电视剧已经开播。他们之前损失的人气立即上升,曾经看《三世缘》有些遗憾不喜欢虐点的观众,在这部警匪剧里得到了满足,因为这里面的男女主是欢喜冤家,时常有搞笑的段子,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又会不自觉的跟男女主一起推理谁是凶手,看得入迷又过瘾。 两人人气上升的同时,开始宣传两部电影,同时连带着宣传了即将拍摄的《赌王》。烂赌黑历史才过去没多久,他们连个居然自己提了赌的事,还是苏雪云亲自写的剧本,是他们夫妻跟那两对爱赌的好友一起投资的,这消息立马又成了热点,大家纷纷猜测赌王指的是谁,好奇苏雪云亲自写的会是个什么样的故事,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对过去的黑历史解释一下。 总之,在各种舆论消息的碰撞之下,苏雪云和陈小生这一年来是热度不断,始终活跃在人前,让所有人彻底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而因为苏雪云和陈小生人前人后总是那么恩爱,所有记者都没抓到他们闹矛盾、家暴、出轨的新闻,让他们的粉丝团越来越壮大,将他们奉为模范夫妻,娱乐圈最恩爱的一对。 还有一些媒体每次见了苏雪云都要问她什么时候生宝宝,这也是粉丝最关注的一件事,相信爱情了,总要见到爱情的果实才感觉踏实。苏雪云对这样的问题每次都是笑笑,回答说暂时还没有生宝宝的计划,因为事业是上升期,也许过一两年才会考虑。但如果意外有了宝宝的话,她也会暂时放下事业,把宝宝健康的生下来。 粉丝们除了相信爱情之外,又因为苏雪云和陈小生的稳重而觉得他们很可靠,不像那种可望不可及的偶像,反而像是人生中的指路明灯,因此,粉丝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稳重起来,成了真正有组织有纪律的粉丝团,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氛围。 《赌王》的剧集有60集,讲述了一个痴迷赌术的穷小子经历艰难险阻成为赌王的故事,然而成为赌王之后却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风光,反而看到了社会最黑暗的一面,看到了太多绝望痛苦的赌徒,接触了太多的勾心斗角,甚至无数次从黑势力的手底下逃脱,就仿佛一个阳光少年一头栽进了沼泽里,再也爬不出来。 然而这个穷小子在经历过许多输赢得失之后,终于大彻大悟,决定戒赌,并亲自投入到劝诫他人戒赌的工作中,用各种赌术、各种心计阻止了无数大好青年栽进赌博这个沼泽,穷小子这一生不管是追求赌的时候还是戒赌的时候,都挡了别人的路,一生都没有安稳的时候,可在他最终离世之时,那些被他劝阻过的人却都拥有了幸福的家庭,过着安稳快乐的日子,他戒赌之后不再是赌王,可在那些回头是岸的人心里,他已经成为了独一无二的赌王,是带领他们赢得人生的赌王! 这部剧里,苏雪云是男主师父的女儿,赌术同样了得,与男主在风光与患难中日久生情,可男主戒赌后,他们被师父棒打鸳鸯,师父原想利用徒弟攀上最高峰,现在徒弟没了,只好利用亲生女儿。这样虐心的爱情同样说明了赌博的危害,因为有师父这一角色的存在,男女主在剧中爱的揪心,却偏偏两个人都对对方坚贞不渝,让人无限期待接下来的发展,盼望着他们能在一起。 这部剧的爱恨纠葛跌峦起伏,许多情节的转折让人猜也猜不到,唯一不变的只有男女主之间的爱情,从未动摇。直到全剧的最后一集,他们终于在一起,然而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头发花白。既是大团圆结局,又是遗憾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全剧都透着赌博危害人生的理念,值得深思。 虽然这部剧的内涵很正经,但为了电视剧的趣味性,苏雪云写的情节有很多笑点,也有很多泪点,这些穿插在一起,使得整部剧都十分精彩,没有半点拖沓的部分。因为苏雪云写剧本的时候,陈小生也参与其中,早就把剧本摸透了,所以他们拍摄起来异常顺利。 在他们拍摄《赌王》即将杀青的时候,苏雪云和陈小生拍的两部电影也赶在贺岁档上映了。新年大片本来就观众多,但众片云集,拼票房也是靠真实力。最终结果,苏雪云拍的那部电影票房第一,而陈小生拍的是警匪片,排在第三,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紧接着就是一次颁奖典礼,这一次苏雪云和陈小生拿到了最佳男女配角奖,全靠那两部电影的角色够出彩。而陈小生也将这个奖杯送给了苏雪云,履行新婚时的承诺,将最好的一切都和苏雪云分享。 夫妻俩同时拿到最佳配角奖让他们又一次上了新闻头条,现在大家在新闻上看到他们都已经很淡定了,刚开始还会说他们炒作,但他们得了奖项就是对实力的证明,这样他们常常上新闻就只能说他们发展的好了。 趁着这个热度,黄维开始了《赌王》的宣传,也给苏雪云和陈小生再次提高身价,接的广告都是一些高大上的品牌,让他们一边给《赌王》收尾一边展开宣传。 《赌王》投资不小,场景、服饰等等都很用心,后期也是请的最好的团队,由导演亲自把关,等60集拍完之后,立马加班加点的完善,批审核,找电视台。在黄维的大力宣传下,这部剧已经成为了年度最受期待的剧集,一经播出,收视率立马飙升。 最初的画面,是借用了李青云常说的那句口头禅“有赌未为输”,一个穷小子双眼放光的奔进了赌场,然后便是赌场中各个项目以及悄无声息的出千手段,看的人热血沸腾,立马抓住了观众的视线。 接下去收视率一直稳中有升,再没掉过,到结局的时候,是陈小生白发苍苍,拿着一张扑克牌在劝导一个和他当初一样的穷小子,淡笑着说道:“赌钱路是单条路,叫做——黄泉路。记住,十赌九输,做人还是脚踏实地得好啊……” 远处的苏雪云同样白发苍苍,站在树下微笑着等待陈小生一起回家,似乎岁月静好,然而他们却已经历沧海桑田,最终都化作那一句忠告。 最后大结局收视率达到年度最高,将第二远远甩在了身后,不少人看过之后表示心里沉甸甸的,被虐哭了好多次,发誓一定要离赌博远远的。还有剧里的男女主好让人心疼,幸好看到现实里的苏雪云和陈小生能得到治愈,顺便祝他们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这部剧出乎意料的火爆,不少严厉的家长都破天荒的同意孩子看电视,然后告诫他们赌博是没有好下场的,一定要引以为戒。 更惊喜的是警局同意苏雪云和陈小生做戒赌大使了,他们的翻身仗彻底胜利!从此那些黑历史不但不能攻击他们,反而还会成为他们通往成功的踏脚石,完全解决了后患。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以后再也不会烂赌,否则一旦再次出现黑点,他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苏雪云他们对自己当然有信心,完全不担心这方面的事。 连续拍了几部片子,又投资了工作室和《赌王》,他们夫妻现在是一点也不缺钱了,专心做他们的戒赌大使,为警局拍了许多戒赌视频,包括如何出老千,如何破解赌博之谜等等。这些视频短片偶尔被播放出来,众人看过之后纷纷惊叹,不愧是差点成为少年赌王的人,赌术居然这么牛!还有苏雪云,玩起扑克牌那手简直柔软无骨!这东西真不是谁都能玩的,不知道他们在背后练了多久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这下子粉丝们又硬气了许多,纷纷表示如果这样还能输,那就没人能赢了。有这么厉害的赌术,去赌场里转一圈都比拍电影赚得多了,苏雪云和陈小生怎么可能用拍戏的钱去赌?完全没必要,所以他们现在是浪子回头金不换,金盆洗手了! 虽然很多形容词不太对,但粉丝们理直气壮的“讲道理”,居然还真的很有道理的样子,黑历史的事终于彻底解决了。 他们夫妻从最佳新人奖到最佳配角奖,只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却是很多明星一辈子也达不到的成就。于是他们也不急,现在一部接一部的拍,连陪陪家人朋友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他们又给自己放了个假,要和家里人好好聚聚。 等他们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众人惊讶的发现苏雪云竟然怀孕了!这次陈小生依然演苏雪云写的剧本,而苏雪云则演他怀孕的妻子。这部剧播放后,陈小生又一次演苏雪云写的剧本,而苏雪云则演他即将临盆的妻子,快杀青时刚好孩子出生,所以他们的新生儿也出了个镜,在剧里便是他们的孩子了! 粉丝们直呼好甜,自从粉上他们之后就从没停过吃糖,他们简直是蜜糖制造机,戏里戏外都在秀恩爱,不过大家都说这恩爱秀的好,一定要秀一辈子! 苏雪云坐月子的时候,陈小生陪着她算是放假,之后便进军电影界,开始拍电影,最初还是只能做配角,慢慢的成为双男主之一,然后成为男主,这个过程,陈小生用了五年。苏雪云也在宝宝三岁之后重新投入电影界,用高超的演技在两年内成为女主角,和陈小生并肩。 这五年内张来富早就毕业了,还拿到了律师执照,他现在已经是律政署的职员,离他的梦想更近了一步,终于有了稳定的有前途的工作,有了信心向谭珠美求婚。 谭珠美还是很单纯,但只是性子直,不会想弯弯绕绕,并不是傻,五年的时间足够让她看出张来富的心意,她还开了一家饭店,生意很不错,平时也有时间帮忙照顾齐父齐母。在张来富包下餐厅用小提琴求婚的时候,谭珠美双眼湿润,只说了一句话:“傻瓜!等了你很久了!” 齐父齐母总算盼到小儿子结婚,看到家里热热闹闹的,再回想那十几年的绝望凄凉,总觉得像一场梦一样,不过现在的幸福快乐都是真实的,让他们无数次感激那一年在活动区撞到了苏雪云,才有了今日的子孙满堂。 又过了几年,在苏雪云和陈小生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电影之后,他们终于在颁奖典礼上同时拿到了最佳男女主角的奖项,星光璀璨。陈小生将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送给苏雪云,并再次当众告白,令他们的爱情故事成了娱乐圈的传奇! 几十年后还有人在提起他们的时候会说,那对夫妻啊从来不吵架,就那么甜甜蜜蜜的一直过到老,真像他们演的第一部剧《三世缘》一样深情不移,做他们的粉丝真是幸福。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另一个世界了,真希望他们能一直甜蜜下去…… 第325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听到一阵惊雷声,睁开眼被连绵不绝的闪电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看向四周,愕然发现她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脸和头发,确定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安然养老的影后,她这是又一次穿越了。 这种事熟悉了便不会有太多感觉,她走到窗边,看见外面正在下暴雨,因为没关窗才显得声音格外大,偶尔几道闪电照亮夜空,让她清楚的看到周围是一片充满美国特色的建筑,她现在不可能在香港! 苏雪云用力抓住窗棂,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阴雨天的影响,看着那不断坠落的雨滴,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又一次穿越了,不知道穿到了什么地方,她突然有点不敢融合原主的记忆,因为她怕再也见不到小生,那个胖乎乎的加菲猫可从来没演过美国片啊! 从前没有人能和她一起穿越的时候,她没觉得怎么样,毕竟她活下去就已经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生了,一切都从头开始,那些珍贵美好的记忆都被她放在心底,成为她生命中最温暖的回忆,而她能做的就是做善事为故去的人祈福。可当陈小生陪她穿越了三次之后,她真的希望能在醒来时再一次看到相伴三世的爱人,她不想又剩自己一个人。 上一世陈小生为了她努力在娱乐圈拼搏,而她似乎还没为陈小生做过什么呢,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是不是就很遗憾? 但……还有可能再见吗?她只是一个任务穿越者,需要冷静淡然的心态,上面怎么可能允许她和别人牵绊过深呢?从前,也没有人能陪她超过两世的…… 苏雪云静静的站在那里,在这个无人的夜里放任自己胡思乱想,那种千年来心底深处的孤独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突然天边响起一道惊雷,啪的一声击断了一截树枝,那声响在夜里显得尤为恐怖。紧接着隔壁房间就响起杯子破碎的声音和一道尖叫声,苏雪云回过神来,忙打开门快步走到隔壁,敲门问道:“怎么了?有没有事?” 下一刻房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里面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紧紧抱着抱枕,哽咽道:“姐姐!我没事,刚刚做梦梦到brandy,不小心碰碎杯子吓到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苏雪云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她们姐妹感情应该很好,所以上前一步抱了抱对方,轻柔的安慰道:“好了,没事了,别怕。” 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出头,趴在苏雪云怀里突然痛哭失声,“姐姐,我真的好想brandy,我好舍不得它啊。” 苏雪云不知道brandy是谁,只好不接话,扶着这一世的妹妹回到床上,静静的陪伴她,让她把心中的悲痛全都发泄出来。妹妹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就冷静下来,看到苏雪云的睡衣湿了一大片,很是不好意思,“姐姐,都怪我,吵得你不能睡觉,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见新上司呢,我把碎玻璃打扫一下就睡了。” 苏雪云笑了笑,拍拍她的头说道:“我来吧,你乖乖躺下不要乱动了,正好我口渴也要去倒杯水。” 年轻女孩点了点头,乖巧的躺进被子里,怀中还抱着柔软的抱枕,像是在抚平心中的伤感。 苏雪云起身把屋里所有窗户都关严,扫干净杯子的碎片,又给妹妹热了杯牛奶,关心道:“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这么一会儿功夫,年轻女孩已经没有悲痛之色了,还笑着催促道:“我没事了,姐姐你快去休息吧,只是噩梦而已,我自己行的。” 苏雪云不知道自己是炮灰,还是妹妹是炮灰,所以有点担心,看着她问道:“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果怕打雷可以和姐姐一起睡。” 年轻女孩立马眼睛一亮,“真的?”说着就爬起来一口气喝光了牛奶,然后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抱枕,对苏雪云笑道,“那我过去跟姐姐一起睡,我们姐妹都有好多年没有一起睡了,正好可以说说你的心事。啊,不行,你明天要去见新上司,我们还是早点睡。” 苏雪云无奈的笑了下,感觉刚刚的担心真是多此一举了,不过有这样乖巧贴心的妹妹还是很好的,她领着妹妹回到卧室一起躺下。可能是门窗关紧了安静了很多,也可能是有她在身边让妹妹比较安心,所以妹妹很快就睡着了,苏雪云也松了口气。 苏雪云闭上眼开始融合原主的记忆,并且暗自检讨,穿越没有任性的权力,她穿过来没有及时融合记忆,差点出现问题,幸好妹妹是个很单纯很容易懂的女孩子,如果换成敌人,她现在就麻烦了。不管心情怎么样,都不该影响到她的本职工作,她是个敬业的人。 苏雪云收拾好心情,快速融合记忆,又了解了原剧剧情和这个同人世界的剧情。她现在的名字叫林沛沛,身边的妹妹叫做林汀汀,而她也知道了刚刚林汀汀口中的brandy是她们家的金毛犬,才去世不久。 林沛沛是一名出色的心脏科医生,现在选择加入美国医院的善终服务计划,帮助那些得不治之症的人完成最后的心愿。而林汀汀回香港加入了法证部,刚刚转正不久,这次是为了陪她这个姐姐散心才请假来美国住两天,马上又要回香港工作了。 从时间上看,她们姐妹才刚刚到美国一天! 苏雪云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抚住胸口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她们刚刚从香港回来,是因为林沛沛在香港想和初恋情人复合却被拒绝了,而那个初恋情人就是原剧的男主角高彦博,和加菲猫一模一样! 原来她没有穿越到什么美国片,她穿越的仍旧是港剧同人的世界,而且这里还有加菲猫,那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她的加菲猫真的来了?! 这个世界原剧叫做《法证先锋》,现在从时间点来看,是第一部里面高彦博的妻子古泽瑶刚去世不久,就因为古泽瑶是被毒杀,所以林沛沛和高彦博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被警察查出了一封十年前的信,揭露了古泽瑶当年做小三抢夺闺蜜男友的真相! 十年前林沛沛和古泽瑶是最好的朋友,古泽瑶从小失去父母,在儿童之家长大,没有人喜欢和她玩,只有林沛沛把她当好朋友,处处照顾她,鼓励她,帮助她。而那个时候高彦博和林沛沛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好到高彦博这个理性大于感性的男人会在送林沛沛回家的时候多绕几个圈都不舍得走。 可是这一切都被古泽瑶毁了!在一次古泽瑶参加比赛的时候,林沛沛临时有事,怕好友太紧张太害怕,便叫自己的男朋友高彦博去鼓励古泽瑶。高彦博知道她们感情好,所以也很用心的给古泽瑶打气。 如果说林沛沛是唯一一个对古泽瑶好的女人,那高彦博就是那时候唯一一个对她好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稳重博学,对女朋友关怀备至,不知道比别的男人好多少,她很快就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对她最好的朋友的男友,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多,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试探着去找高彦博求助,高彦博都不说二话的帮她解决了,那时候她也许没想要争抢什么,但是她下意识靠近高彦博的举动已经在伤人了,让看到他们相处的林沛沛心痛不已。 这种事女人永远比男人更敏感,林沛沛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变质了。高彦博那时候虽然没有变心去喜欢古泽瑶,但他至少是很欣赏古泽瑶的,和林沛沛一样把对方当成了很好的朋友,在一起聊天说笑也很开心。林沛沛开始觉得痛苦,刚巧她的父母要移民美国,她给高彦博写了一封信,说三个人的爱情太痛苦,她会在一个地方等,如果高彦博去了,她就留在香港,以后他们和古泽瑶保持距离,如果高彦博不去,那他们就分手。 那封信被古泽瑶看到了,古泽瑶把信藏了起来,没让高彦博知道一点消息。于是林沛沛等不到人伤透了心,毅然离开香港移民美国,从此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而高彦博忽然被分手,完全找不到女友,只当对方选择了前程放弃了自己。 高彦博本来就很欣赏古泽瑶的善良,古泽瑶又在他失恋的时候安慰他,他们慢慢走到一起是很顺理成章的事,而那封信就被古泽瑶藏在了一个木盒子底下,十年不曾提过。虽然古泽瑶偶尔也会内疚,但她什么都没有,高彦博是她从小到大最想要的,至于林沛沛,古泽瑶觉得林沛沛什么都有、什么都好,移民美国还会有更好的发展,以后一定也会有更好的男人,她只偷了这一点点幸福,就算亏欠了好友,也要等下辈子再补偿了。 可惜古泽瑶得到了最爱的男人,却不能与他白头到老,一场车祸让她脊椎神经受到重创,从此瘫痪在床,每天只能躺在医院里。雪上加霜的是,她还得了肝癌,癌症晚期。在她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时候,再次遇到了林沛沛,林沛沛回到香港推行善终服务,刚巧和她在一家医院。她知道自己快死了,这个时候看到林沛沛,她忽然觉得这也许是报应,她伤害了对她最好的朋友,抢了别人的男朋友,结果自己不得善终,还在临死前看到了曾经的好友,她觉得这也许是老天给她的一个赎罪的机会。 所以古泽瑶把那封信给了林沛沛,哭着说对不起,要把高彦博还给林沛沛,林沛沛当时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就算男朋友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她都没恨过古泽瑶,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古泽瑶居然会耍这种心机,这简直是在她背后插刀!而她因为这件事远走美国,经历了一段痛苦的婚姻,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幸福,曾经那段初恋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现在古泽瑶说出的真相则让那根刺变成了一道伤,血淋淋的,想起来就会痛! 林沛沛无法原谅古泽瑶,不可能再和她做朋友,但看见古泽瑶化疗之后满脸苍白,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林沛沛真的说不出指责的话。最后林沛沛决定把这件事尘封,过去的事再也不提起。谁知没两天古泽瑶居然中了毒,心脏衰竭暴毙了。 古泽瑶是义工,一辈子做了无数善事,挽救了无数迷途羔羊,除了抢闺蜜男朋友这件事,确实没做过一件错事,古泽瑶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根本就是善良天使,是最完美的存在。林沛沛不希望过去的事揭开来成为古泽瑶一生唯一的污点,所以把那封信烧了,谁知警察怀疑她,把烧完的信拿回去化验还愿,弄得这段三角恋公之于众,到底还是让大家知道了当年的事。 事后警方查到古泽瑶是吃了护工的偏方死的,那个偏方是乡村里流传能治癌的,可是里面有一种药物是有毒的,吃多了会致命。那个护工不懂那么多,只以为是好东西,每天给古泽瑶熬药治癌,结果古泽瑶喝了十天药便中毒身亡。她的死是意外,没有人想害她,那个护工也恨死了自己,然而失去的生命再也救不回来。 人死不能复生,一个人死了,似乎所有的过错都能被原谅,十年前那封信,就算大家都知道了古泽瑶自私的作为,也因为她的善良和她的逝去没有半点指责。林沛沛是有苦说不出,她明明才是受到伤害的那个,可是高彦博完全不会怪已逝的妻子,反而同她拉开了距离。 十年的时间,很久很久,古泽瑶一辈子只做过一件坏事,所以这十年来,高彦博了解的那个妻子是一个真正善良温柔的妻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十年的夫妻情,甚至有瘫痪后共患难的坚定亲情,就连高彦博吃饭的口味都被古泽瑶改变了。 古泽瑶一句“我把他还给你”,简直成了笑话。一个被改造了十年的男人,还能还给谁?高彦博一看见林沛沛就会想起古泽瑶,这对于刚刚承受丧妻之痛的他来说很残忍,他当然不可能和林沛沛复合,他甚至亲口劝林沛沛回美国发展,绝了林沛沛的心。 林沛沛能怎么办?是古泽瑶的过错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可是古泽瑶死了,十年前的事在高彦博眼中已经是过眼云烟,提到当年的事连情绪都没有什么起伏,连感叹物是人非的心情都没有,因为他是真的早就放下了。这段三角恋,只有高彦博是被蒙在鼓里的,他是一个很理智很专一的人,在他看来,是林沛沛不辞而别放弃了他,他失恋之后才和古泽瑶恋爱结婚,已经把过去的事放下了,这十年来一直在向前看,就算突然知道了什么真相,他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老朋友”去怪罪逝去的太太。 只有林沛沛一个人因为爱人和好朋友在一起的事困住自己,一直走不出来,可是三个人里死了一个,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了。虽然伤心,但这件事也算有了了结,给了自己一个交代。 之后林沛沛回到美国,抛开过去专心工作,过了一年后偶然救了一位心脏病发的男人许立仁,之后在许立仁的热情追求下与之结婚,许立仁高大帅气懂浪漫,又很疼她,她以为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幸福。结果没多久突然接到噩耗,妹妹林汀汀被意外炸死,她和许立仁回香港办丧礼的时候,许立仁看见她和高彦博说话就打她,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她,她刚刚失去妹妹,居然又被家暴,简直快要崩溃! 每次许立仁打过她都痛苦的向她道歉求她原谅,可是情况越来越严重,道后来只要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话就会控制不住的打人。紧接着医生告诉他们许立仁脑前叶长了肿瘤,正是因为这个肿瘤使得许立仁无法控制情绪,变得暴躁易怒,而因为许立仁有心脏病,根本不能做手术,所以这个病没办法了。 林沛沛不计前嫌,负起了身为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即使许立仁越来越暴躁,她也不离不弃的照顾着丈夫。许立仁不想连累妻子,跑到楼顶自杀,虽然最后一刻想通了决定不自杀,但却倒霉的遇到了抢劫犯,许立仁为了保护自己的结婚戒指,被抢劫犯不小心推下楼身亡,林沛沛在失去妹妹之后又失去了丈夫,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从此除了善终服务的工作,她什么都没有了。 而那个时候高彦博已经从丧妻之痛中走了出来,和重案组高级督察梁小柔成了情侣,他们之后也没有再见过了,林沛沛甚至终生都没有再回过香港这个伤心地。 可以说,在这部剧里,林沛沛是炮灰,她妹妹是炮灰,她丈夫也是炮灰。可是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人才最痛苦,她一辈子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她身为医生,不知道救活多少人命,她做善终服务,不知道帮助多少人没有遗憾的离去,可是生活给予她的却只有痛苦。 原剧里林沛沛误以为高彦博早就变心了,其实高彦博并没有,他是一个很自制很专一的人,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喜欢别人。就像后来他妻子死去,别人都开始帮他介绍女朋友,他却始终不同意,甚至梁小柔主动示爱,他也因为挂念亡妻不肯接受。那个时候其实他已经对梁小柔有点心动了,但是他没有轻易的开始新一段感情,足以说明他不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只能说当年高彦博做的不够好,没有注意避嫌,也可惜当年林沛沛和高彦博没有敞开来说清楚,错过就是错过了,遗憾也没有办法再挽回。 如果没有古泽瑶,林沛沛这一生都会不同,起码高彦博之后再没有因为哪个女人在外面绕圈子舍不得回家,可见他当初有多喜欢林沛沛。 原剧里是这样,在这个同人世界中也没多大改变,这个世界的梁小柔是穿越的,而且穿越之前就是警察,对重案组的工作很适应。因为了解几个案情的真凶,还又快又好的连连破案,被上面欣赏,也被手下敬重,坐稳了重案组总督察的位置。 但是梁小柔和林沛沛没什么交情,林沛沛的丈夫又是生病没法治,所以梁小柔顶多是出手让许立仁不被抢劫犯害死,之后许立仁病重慢慢死去,林沛沛在医院一直照顾他,就是他们的结局了。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因为梁小柔避开了炸弹,所以林汀汀也没有被炸死。 这位穿越者是颜控,虽然高彦博是警界精英,是许多人崇拜的偶像,但高彦博比她大10岁,外表又不是俊帅类型的,她完全不来电。在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是法医古泽琛的女朋友,而高彦博是古泽琛的姐夫。虽然古泽瑶死了,她对古泽琛也没有感情,但她可不愿意跟小舅子分手去跟姐夫在一起,所以并不考虑他们二人。 穿越的梁小柔是一个主观意识很强的女人,她看了古泽琛写的侦探小说,觉得不好的地方就直接跟古泽琛提,而古泽琛对自己的作品是很满意的,特别不喜欢听梁小柔说那些东西,他们观点不懂,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梁小柔说他写的不合理,他完全不能接受。 其他方面他们倒是没多大的矛盾,但是梁小柔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古泽琛,试着了解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还是没感觉,便索性提出分手。对于原剧里会跟古泽琛在一起的林汀汀,梁小柔是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所以之后梁小柔跟他们都是淡淡的朋友关系。 梁小柔避开了原剧里被炸废手的剧情,所以她的位置也没有被另一位美女督察马帼英替代,这位穿越者在穿越前曾经被小三抢了爸爸,害死妈妈,所以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小三。她很讨厌古泽瑶,还讨厌两个喜欢古泽琛的女人,也因此觉得古泽琛做男朋友不好,总是招惹烂桃花,让她早早的决定分手。还有马帼英,马帼英虽然不是小三,但却是个私生女,不管马帼英的妈妈有什么苦衷,在别人结婚之后还找过来不就是小三吗,而马帼英也在古泽琛和杨逸升之间左右摇摆,弄得跟三角恋似的,让这位穿越者非常反感,所以她只当马帼英是同事,没有做朋友,马帼英是毒品调查科的,他们接触少了,马帼英这个人也被边缘化了。 所以在这个同人世界中,林汀汀和古泽琛顺利结婚,偶尔会因为古泽琛的烂桃花有些烦恼,林沛沛会在丈夫病逝后一个人长住美国,而高彦博则是一直一个人,除了工作就是看报喝茶休闲一下,因为已经39岁了,他自己也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 苏雪云了解了全部剧情之后,立即去书房查看这次回美国的工作安排,不管小生有没有穿越,她肯定是不会在美国发展的,她不喜欢身边都是外国人的环境,而且食物也不喜欢。她肯定是要回香港的,但是这边的工作必须交接好,善终服务承载着许多人的希望,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外面依旧电闪雷鸣,但此时的苏雪云已经静下了心,又成了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打开电脑将要做的事一条条记下来,也将手头的资料全部整理完毕,做好了辞职交接的准备。 苏雪云没有睡意,又急着回香港,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林汀汀起来的时候,惊讶道:“姐姐,你很早就起来啦?是不是我睡相不好弄得你没法睡啊?” 苏雪云抬头看向林汀汀,笑说:“不是,是我突然想到有些重要的事没做,所以早起做事。”她起身走向厨房,说道,“早上吃什么?” 林汀汀惊喜的跟去了厨房,问道:“姐姐你还会做饭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苏雪云一边拿食材一边笑道:“我一个人住了这么久,很多事都学会了,我手艺还不错呢,等一下你尝尝。幸好提前让钟点工把冰箱填满,不然就算我想做给你吃也没东西。” 林汀汀在旁边帮忙洗菜,笑着说:“姐姐你这么好,以后谁娶到你可就有福气了!现在你留在美国发展,以后会不会给我找一个美国姐夫呢?那你们的宝宝岂不是混血儿?混血儿很漂亮的!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啊?” 苏雪云好笑的说:“你怎么这么八卦?连姐姐也打趣,你呀工作的时候可不要这么跳脱,要稳重点才显得可靠。” 林汀汀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你放心,我工作很认真的,以前我总换工作是因为觉得工作不适合我,这一次我觉得法证真的很适合我,很有挑战性,也很有意义。高sir还夸我进步大呢……额,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是故意提到他的。” 苏雪云低头做饭,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我们是姐妹俩,有什么不能说的?何况我和彦博分开了十年,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现在重新遇到只能算是新的开始,经过这次的事,大家都把十年前的事放下了,没有心结,以后做朋友也开心点,对不对?” 林汀汀松了口气,高兴的说:“姐姐你能想得开就好了,我怕你不开心,特意请了假陪你回来。对了,你这两天刚回到医院会不会很忙啊?是不是没时间陪我逛街了?” 苏雪云想了一下,说:“我今天去医院见过上司再说吧,现在我也不太了解,你先自己随便逛逛,我尽量抽出时间陪你。” 林汀汀忙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姐姐,你忙你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会逛的。” 苏雪云点头笑了笑,做饭的时候听林汀汀在旁边说法证部的趣事,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妹妹心性单纯,热情开朗,但思维又很紧密,是法证部最有潜力的新人,高彦博亲自教导让她学的很快。不管是工作还是爱情,林汀汀都是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这么阳光的人其实很容易得到幸福,苏雪云也愿意让她一直幸福下去,这一世,她们姐妹俩都不可能沦为炮灰。 吃完饭,林汀汀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苏雪云就带着整理了一夜的资料去医院报道。 善终服务计划的负责人见到苏雪云很高兴,笑着说:“嗨,林!你回来了是不是准备好全心投入到我们的工作中去了?” 苏雪云歉意的笑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交接工作,我想我还是更喜欢香港的生活,那里是我的家乡,有我的亲人和朋友,我想回到香港定居。” 很惊讶,有些不可置信,“林,你要知道善终服务只有在美国才有更好的发展,中国人比较忌讳死亡,很多人认为善终服务是在诅咒他们,你回香港很难在工作上有什么成就。” 苏雪云笑了一下,“,除了善终服务,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想要帮助别人有千千万万的方法,没有那一种比其他更好,我想我能够找到有意义的事继续做下去,请不要为我担心。” 表情遗憾的说道:“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你真的是一个超棒的帮手,我们的团队失去你会是一大损失,我很难过。” 苏雪云将资料放到桌上推到面前,笑说:“我已经考虑好了,之前一直忙着进修、忙着工作,现在我只剩下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再和她分开,就算我回到了香港,我们还是可以常常讨论学术,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点头道:“当然,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他拿过资料,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只有祝福你,希望你早日找到适合你的工作。” 苏雪云道了谢,将手头的工作细致的和同事交接了一下,这些事就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直到反复确认没有遗漏,她才放下心来。也幸好她之前回香港一段时间了,所以对美国医院这边只有几个遗留问题没解决而已,现在交接也方便一些。 苏雪云看看时间,看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便揉揉颈椎,想去买一杯热可可喝。进电梯的时候,一位男病人也走进电梯要下楼去,电梯运行时,苏雪云发觉身边的男病人状况很不好,那人眉头紧皱,手捂着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苏雪云看着他问道:“先生,你怎么了?我是医生,我帮你看一下好吗?” 男病人艰难的点了下头,苏雪云忙抬起他的手为他把脉,只一下苏雪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位病人是心脏病,还很严重,现在病发必须立刻进行急救。 苏雪云扶住他问道:“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坚持一下,我带你去急救。” 男病人闭上眼睛气若游丝的回答,“我……叫……许……立仁……” 第326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没想到刚穿来就遇见了许立仁,想到许立仁病情那么严重,心下有些着急。这时电梯门打开了,她连忙扶着许立仁走出去,扬声叫护士来帮忙送许立仁去急救。 因为原主就是擅长心脏科的医生,所以苏雪云也没掩饰医术,在负责的医生没到之前,先给许立仁进行了急救。虽然不能完全的说中医比西医好,但苏雪云不是普通的中医,她钻研了几世的医术,自然比这些需要仪器辅助观察的治疗好很多。她在许立仁身上几个重要穴位或轻或重的按压,起到类似针灸的效果,慢慢为许立仁平复了心悸。 在负责急救室的医生赶到之后,苏雪云快速又详细的将所有症状和救治方法说了一遍,方便对方接手。原本许立仁已经休克了,这时听着苏雪云的声音慢慢醒来,看见苏雪云要走,迷迷糊糊间就伸手扯住了苏雪云的衣摆。 苏雪云回过头对他笑道:“先生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许立仁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加快了一些,不禁出声问道:“我叫……许立仁,你,你是哪位……医生?” 苏雪云拿起胸口的名牌给他看了一眼,说道:“许先生,我姓林,不是心脏科的医生,今天刚巧碰到你病发才送你过来的,希望你以后当心身体,随身带着救急的药。” 许立仁看清了她的名字,松开手说道:“谢谢你,林医生。” 苏雪云点了下头,笑道:“不用客气,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苏雪云说完话同另一位医生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她去买了热可可,回到办公室一直在想着许立仁的事。许立仁的病很严重,现在的心脏病动手术成功几率很小,而脑中的肿瘤现在已经存在了,只不过还不太容易发现。不管是原剧里还是同人的世界,许立仁都没能活下来,现在的医术救不了他,如果苏雪云要救的话,就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和珍贵的药材。 苏雪云把玩着桌上的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是医生,一定要救人。再说原剧里许立仁对林沛沛是真的好,她现在虽然不会喜欢许立仁,但让许立仁身体健康却没问题,她应该努力去救人。不过原剧里林沛沛这个时候还不认识许立仁,应该在一年后才会遇到,想来是因为她今天来辞职而不是像林沛沛一样来工作,所以时间上有一些差异,让她提前遇到了病发的许立仁,这也算天意吧,让她帮许立仁早日摆脱病痛。 苏雪云拿过日历,看着上面的时期,在两天后的日期上点了点,划了个圈。她还是打算先回香港确认小生有没有穿越,其他的暂缓几天再说,不过离开前最好能对许立仁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让许立仁去香港治疗。 苏雪云在原本的计划中加了个说服许立仁的计划,然后找出个纸箱将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都放进去,收拾好了之后,苏雪云站在窗前将手机拿出来,选到高彦博的号码,手指停顿许久才拨出去。 她紧紧捏着手机,心里想着如何试探对方是不是小生,如果是,要说些什么,万一不是,又要说些什么。可她等了许久,手机里仍旧是占线的声音,始终没有人接听。她不甘心的又打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只得叹了口气,收起电话。 她两天后就回去了,也许面对面试探更好一些吧。想到这,她就不再纠结,抱着纸箱去那里递了辞职信。 拿着辞职信,满脸遗憾,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对苏雪云表示祝福,“亲爱的林,希望你在你的家乡能够收获幸福,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苏雪云轻轻和他拥抱了一下,笑道:“谢谢,也祝你好运。” 苏雪云又去了几个科室和美国这边的同事告别,然后在他们的祝福下离开了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汀汀正在看电视,听见开门声忙把零食放下,起身接过苏雪云怀里的纸箱,惊讶道:“姐姐,这是什么?”她忽然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你被炒鱿鱼啊?” 苏雪云好笑的拍拍她的头,“你姐姐我像是被炒鱿鱼的人吗?” 林汀汀立马回道:“不像!就因为不像才奇怪啊,没事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苏雪云脱下外套,笑道:“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回香港发展了,之前不知道上司会不会放人,所以没跟你说,现在已经全部搞定了,辞职信都打了。”她坐在沙发上看向林汀汀,问道,“怎么样?以后我们姐妹俩可以一起生活,开不开心?” 林汀汀整个人已经傻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姐姐你真的辞职回香港?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回美国发展的吗?你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还是说你是为了高sir?” 林汀汀放下纸箱,坐到苏雪云身边拉着她急道:“姐姐啊,虽然高sir是很好,但是他拒绝了你,你再回去不是很尴尬吗?还有啊,他只想着他太太,你见了不会觉得伤心吗?对,我之前呢是觉得你们很般配,曾经感情那么深,只是错过了,如果重新开始也算一段良缘,而且你们都是精英人士,话题也相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中间夹着个人,那个人还死了,你怎么跟死去的人争呢?不管她做多少坏事,高sir都不可能怪她了,何况她还做了那么多好事……” 苏雪云见林汀汀很焦急的样子,心中感动,拍拍林汀汀的手安抚道:“别担心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就算我和彦博有缘无分也还可以做朋友。有些事,不争取一下就永远都是错过,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这一次不想再远远的逃开。当然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彦博刚刚失去妻子,他也需要一段时间去平复心情,我没想打扰他,以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就算结果不好我也不会强求。还有啊,我回去不全是为了他,香港还有你啊,我们姐妹相依为命,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这几年姐姐忙着工作没有好好照顾你,以后我们一起生活,让你做林家的小公主怎么样?” 林汀汀被她逗笑了,不好意思的道:“什么小公主啊,好像我很任性似的。既然姐姐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嗯……就让你做我们林家的大公主怎么样?!” 苏雪云玩笑道:“大公主一般不都是奸的吗?” “怎么会!我们林家的公主都是又漂亮又高贵又有气质又有能力的好人!” “你说的是英国女皇吗?” “我说的是你啊!哈哈!” 姐妹俩笑闹在一起,即使外面仍旧是阴天,也感觉不到半点阴霾。之前在香港被当成嫌疑犯时所受到的委屈和惊吓都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室欢乐。 这一晚姐妹俩都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感觉神清气爽,正巧天也晴了,她们便开上车出去大肆购物。林汀汀要给法证部的同事带小礼物,她们买完衣服又去买各种特产,零食是必不可少,林汀汀还准备买一点小摆设可以让大家放到办公桌上调剂心情。 苏雪云灵机一动,说道:“你才去了法证部不久,还需要大家指导帮忙,我也应该给大家带一份礼物表表心意,谢谢他们照顾你,也谢谢上次的案子他们那么辛苦的寻找线索。” 林汀汀笑道:“好啊,那姐姐你要送什么?” 苏雪云摇摇头,“还没想好,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苏雪云一边逛街一边寻找,但始终没找到加菲猫图案的礼物,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家陶艺馆,玻璃柜里摆放着很多各种卡通造型的笔筒,做工很精致,非常漂亮。苏雪云拿起笔筒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请店家帮忙把几个笔筒包起来作为送给法证部同事的礼物,然后自己进了制作室开始制作笔筒。 林汀汀看过那几个笔筒,高兴的说:“姐姐你送这个啊?很可爱呢!正好我之前想送一些小摆设又选不到合适的,我看这种笔筒就很好,还很实用,那这个就算我们一起送的,好不好?” 苏雪云认真的将笔筒塑造成加菲猫的造型,点了下头,说道:“当然好了,他们都是你的同事,只要和你关系好就行了。” 林汀汀把东西放好,看苏雪云小心的动作,有些疑惑的问道:“姐姐你在做什么啊?外面不是还有好多笔筒吗?干嘛自己做?” 苏雪云笑说:“我想做一个喜欢的图案。” 林汀汀露出个了然的笑容,打趣道:“哦~我知道了,这个一定是送给高sir的对不对?!原来姐姐你也会亲手做东西给喜欢的人!” 苏雪云很快把笔筒做好,拿去烘干,好笑道:“我也是从小女孩的时候长大的,怎么不会做这些啊?女孩子亲手织围巾、叠星星、折纸鹤什么的不是很平常的吗?” 林汀汀在旁边笑个没完,“拜托,现在哪还有人叠星星、折纸鹤啊,早就没人相信什么一千个可以许愿的谎话了!” “是是是,现在你们已经有新玩儿法了,那些都是我们老人家玩的。”苏雪云笑着把烘干的笔筒拿到一边去上色,随口说道,“我们相差了13岁,有代沟很正常,不过以后我回到香港,你就是有家长的人了,记住一定不能玩得太疯知道吗?尤其不能不回家过夜,爸妈不在了,以后姐姐管着你,直到你找到个好男人嫁人,不许嫌我烦知道吗?” 林汀汀一点都没有抵触,还很高兴的点点头,说道:“好啊,我喜欢有人管我,还喜欢和姐姐一起逛街吃饭,你和我一起生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雪云笑了笑,妹妹这么乖巧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有一个软软萌萌的妹妹就可以好好打扮她,把她养成一个小公主了,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苏雪云的绘画技能也是满点,很快就把笔筒涂好了颜色,一个萌萌的加菲猫像是活的一样,让人看见就忍不住想抱回家!林汀汀看见姐姐做的这么可爱,都想拿回去自己用了,不过苏雪云当然不肯了,这可是她给小生做的。 她让店家把加菲猫的笔筒包好,对林汀汀叮嘱道:“你可不要送错了啊,这个是送给彦博的,记得随口提一句是我选的,知道了吗?” 林汀汀把装好的礼物拎起来,笑道:“我记住了,姐姐亲手为高sir做的嘛,我知道的!” 礼物都买完了,逛街也逛够了,她们订好机票又去吃了顿大餐,把这两天当做旅游了。既然她们回港定居,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国,所以林汀汀还买了个最新型的相机,要拍下好多照片留作纪念。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的vip病房,许立仁身体已经恢复的不错了,但是尽管医生和护士将他照顾得很好,他脑海中还是时不时浮现出苏雪云的笑容。那时候他在电梯里突然病发,虽然知道这是医院肯定很快就能得到治疗,但那种死亡的恐惧真的很可怕,而那一刻,苏雪云出现在他身边,温和的声音安抚了他的心,在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苏雪云的笑容就仿佛看到了天使! 当许立仁再一次不经意想起苏雪云而露出笑容之后,他决定不能错过这么美好的相遇。他去洗手间刮了胡子,把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然后走到导医台那里,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林沛沛医生在哪层楼办公?” 导医查了一下,微笑着说道:“很遗憾,先生,林医生已经于昨日辞职离开了医院。” 许立仁一愣,急忙问道:“那可以将林医生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昨天她救了我,我很想当面感谢她。” 导医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林医生已经不是我们医院的工作人员,她的资料属于个人,我们不能泄露了,请您见谅。” 许立仁请求道:“小姐,拜托你了,我真的很想感谢我的恩人。而且……而且林医生的医术很高明,我的病拖了很久都治不了,我想请林医生做我的主治医师,如果错过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这么好的医生,真的拜托你了。” 导医有些为难,想了想,说道:“先生,我想我需要先和林医生沟通一下,如果林医生同意的话,我会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你的,好吗?” 许立仁没办法,只好无奈的答应了,回到病房后他一直闷闷不乐,有些后悔当时醒来没有抓着苏雪云的衣摆不放,原本还以为都在一所医院会有很多机会见面,没想到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居然就是苏雪云离职的时候。 许立仁是真的感觉到苏雪云医术很高明,他不明白苏雪云为什么要辞职,如果是转到其他医院的话,他还可以追过去找人,但如果是离开美国,那他可能就永远都见不到了。一想到刚刚开始的心动会无疾而终,他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苏雪云回家的时候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将许立仁的情况说了一下,询问她是否同意和许立仁联系。苏雪云有些意外,不过听说许立仁想请她做主治医师,心想这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也免去说服许立仁的力气了。于是她便表示会去医院看望许立仁,导医挂断电话后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许立仁。 许立仁大喜过望,捂着心脏感觉坐过山车也就是这样了,前一刻还在为见不到心动的对象而苦闷,没想到居然听到这么大一个惊喜!他又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很久,怎么看都对自己不太满意,但是在医院里又不能做造型,不能换衣服,只能作罢,想着这次一定要拿到苏雪云的联系方式,以后常常见面不愁没有表现的机会。 这时候苏雪云正忙着收拾行李,这一次她是要回香港定居的,所有东西都要打包运回去,重要东西收拾好之后,她直接请了钟点工来帮忙,几个小时就把所有东西都弄好了。房子和车她都放到了中介转售,到时候只要收钱就行了,很方便。 林汀汀把所有东西都推到墙边,起身拍了拍说,说道:“看到这些东西,我才感觉到姐姐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去了,以后我们一起住爸妈留下的房子,那里才有家的感觉啊!” 苏雪云摇了摇头,笑道:“你移民的时候才13岁,在这里生活那么久,怎么没把这里当家?” 林汀汀看了看四周,耸肩说道:“不知道啊,可能小时候记忆深吧,也可能是因为这边到处都是外国人,我还是在香港才能体会到家的感觉,而且香港是我的福地啊,我找到了喜欢又有意义的工作!姐姐你呢?你喜欢香港还是美国?” “我当然也喜欢香港了,自己的家乡怎么都喜欢。好了,来吃点东西早些休息吧,明天我要去医院看望一位病人,可能会待久一点,你自己先去玩吧,等我忙完了再给你打电话。”苏雪云把温着的粥端出来放到桌上,白天才吃了大餐,晚上她们就吃清淡一点。 林汀汀好奇的问道:“是什么病人啊?你刚回来,难道是以前的病人?” 苏雪云喝了口粥,说道:“是昨天刚认识的病人,他心脏病发病的时候正巧我在旁边救了他,今天医院打电话来说他想请我做他的主治医师,我去和他聊一下,希望他能去香港接受我的治疗。” 林汀汀有些纳闷,“一般人不会愿意离开家里去别的地方治疗吧?” 苏雪云解释道:“他的病情比较严重,治疗这么久一直没什么改善,但是我有把握可以治好他。对了,他是华裔,父母都是香港人,所以让他去香港治疗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汀汀自己一个人也不太想出去玩,就说要陪苏雪云一起去医院。苏雪云想想也没什么事,就同意了,毕竟她现在是探望病人的客人而不是医生,带一个人去也不影响什么。 第二天她们买了一束花和一个果篮去探望许立仁,许立仁一见到苏雪云眼睛就亮了起来,连忙笑着打招呼。 苏雪云为他介绍林汀汀,说道:“这是我妹妹林汀汀,她在这边度假,所以我就把她带过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许立仁忙说道:“不介意,多一个人来看我,我很高兴。林医生、林小姐,你们快请坐,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假期才对。只是我听说林医生你辞职了,很怕以后会联系不上,就催着导医帮我联系你了,不好意思。” 苏雪云摇了摇头,笑说:“没关系,许先生你别客气了。” 许立仁看着她说道:“林医生,那天真是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苏雪云笑道:“这里是医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每一位医生看到都会和我一样救治病人。你看起来精神不错,恢复得还好吗?” 许立仁点点头,笑说:“我恢复得很好,听说那天林医生是用了特殊的治疗方法,我觉得很管用,不知道能不能请林医生做我的主治医师?” 苏雪云坐到了他对面,认真的说道:“许先生,我对你的病情已经有了了解,我有信心可以治好你的病,但是我在香港有些事明天就要回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去香港治疗,我会尽力治好你,希望你考虑一下。” “香港?”许立仁愣了下,他心里不由的庆幸,还好今天见到了苏雪云,不然等苏雪云去了香港,他们就什么联系都没有了。看到苏雪云还在等他的答复,他笑着说道,“好,我出院后就去香港找你。” 第327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在美国最后的时间都用来陪林汀汀游玩了,她们拍了好多的照片,林汀汀兴致勃勃的挑出一些著名景点的漂亮照片放进一个相册里,说回去要给法证部的同事们看。 苏雪云见林汀汀那么开心,自己心情也着实不错,虽然她穿越久了总是有闺蜜好友,但现在有了乖巧可爱的妹妹,才发现亲姐妹和闺蜜真是不同的,似乎多了一种自家人血浓于水的感觉,心里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们都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这种亲情是永远无法取代的。不过亲情也要讲缘分,是因为林汀汀全心全意信赖她,对她好,她才会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妹妹,之前说什么小公主的话本是开玩笑的,但现在苏雪云真的很愿意去宠着这一世的妹妹,希望对方永远都能有甜甜的笑容。 她们在美国开开心心的玩乐,谁也没给香港的朋友打电话,两边有时差,很容易打扰到人,还不如等回到香港再说。 香港的法证部可就没那么悠闲了,刚刚又发生一起命案,嫌疑犯是古泽琛帮助的一个援交妹小敏,算是朋友,所以他们都忙着想尽快找到证据洗清小敏的嫌疑。 高彦博穿着白大褂,打着领带,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个,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椅里看着电脑里各种凶案资料,很有一种禁欲的感觉,只是放在桌面上轻轻敲动的手指显示出他心里的不平静。 莫淑媛在敞开的门口敲了敲门,见高彦博抬起头就走进办公室将文件交给高彦博,说道:“高sir,这是最新的化验报告,凶案现场找到的衣扣是属于小敏妈妈的,还有查到的伤口皮屑也和小敏妈妈的dna符合。另外在凶案现场找到的唇膏防晒指数很高,是用于长时间处于暴晒环境下的。” 高彦博打开文件一目十行的扫过化验结果,沉吟道:“死者和小敏是男女朋友关系,小敏做援交帮死者还债,死者却出轨,脚踏两条船。小敏发现的时候曾扬言会杀了死者,而当日死者和小敏有过争执,死者头上的伤是小敏用棒球棍打的,第二天也是小敏将死者藏进袋子里弃尸,怎么看都是小敏的嫌疑最大。但是根据法证的结果来看,小敏的妈妈拿钱给死者让他和小敏分手,死者想要钱又不肯分手,他们也发生了争执,任何一个妈妈都不会愿意让女儿为了渣男去做援交,如果小敏的妈妈杀了死者,动机也很充足,另外还有死者出轨的对象,她……” “等等!等等高sir!这些你不是该和古医生、梁督察一起分析的吗?你跟我说,我其实给不了你意见。”莫淑媛有些奇怪的看着高彦博,迟疑道,“高sir,你没什么吧?眼底都青了,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要不然你还是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比较好,这里还有我们呢。” 高彦博摇了下头,将文件合上,淡笑着说:“我没事,案子还在忙,我哪有心情休假。再说工作上忙一点也不是没有好处,多谢关心,我没事的。你叫大家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再去凶案现场搜证一次,这一次一定要仔仔细细,没有任何遗漏。” “是,那我先出去了。”莫淑媛放好椅子,利落的出去工作。 陈小生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捏了捏眉心,有些烦闷。他刚穿越过来两天,一切都还在适应当众,甚至有时候别人叫他高sir他都反应不过来,刚刚他看见莫淑媛差点脱口叫了“小茵”的名字,还下意识的拿着法证报告去分析案情推断凶手,这都是重案组该做的事,一时间他还不太习惯身份的转变。 从他入警队之初就是拿枪冲在前线抓贼的,最常待的地方就是重案组,没想到这一次穿成了法证人员,有点像幕后工作者。而且高彦博这个人简直是个能跑会动的百科全书,脑海里的知识量不是一般的多,物理、化学、地理这些更是陈小生不太接触的,他要消化那些知识很辛苦,这两天都感觉头昏脑涨的,偏偏还不能表现出异样来。 另一件让他烦闷的事自然就是没找到苏雪云了,他现在和古泽琛住在一起,上班接触的全是法证部的人,他特地在法证部转了几圈,留意几位女同事的小动作,但很可惜没有一个是苏雪云。他也不怕自己认错,因为他的脸还是那张脸,他相信如果苏雪云在他身边肯定能认出他来。 穿越几次了,他对自己的情况多少有些猜测,尤其是他的容貌一直不变,而不同的世界也经常出现相同容貌的人,让他感觉这些和真实世界应该有所不同。比如这个世界的莫淑媛分明就和上一世的蓝小茵长得一模一样,还有法证部的一位男同事,是他第一世的时候三元抓住的凶狠罪犯。 他原本还猜不透这其中的玄机,但上一世他做明星的时候拍了《三世缘》那部电视剧,让他恍然大悟,他现在不就像《三世缘》里那样穿越在不同的故事中吗?再想到他和苏雪云约定的信物是加菲猫和白云,似乎已经说明了“雪云”才是苏雪云的本名,当初他们相遇时叫的“素娥”也许和这几世一样只是一个身份呢? 再详细的内情陈小生就推断不出了,但这些已经足够让他认清目前的处境,他相信苏雪云一定在这个世界,而按照前几世的情况来看,他现在是法证,那常和他接触的重案组女督察就很有可能是苏雪云了!陈小生觉得自己猜的没错,所以决定带组员去凶案现场采证的时候也通知了梁小柔和古泽琛一起去。 陈小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感觉好受了一点,起身换上西装叫人出发。 陈小生一路上都在复习采证步骤,到了凶案现场吩咐组员分散工作,他自己也在仔细观察有没有疏漏的地方。他也许化验东西的本事还有待学习,但他查找证物和分析案情的本事却比谁都强,好歹那么久的警察也不是白当的。也正因为如此,其他人完全没发现他们的高sir已经换了一个人。 没一会儿,梁小柔和古泽琛一起到了,陈小生看到他们才忽然想起他们两个人是情侣啊!古泽琛还是他现在的小舅子,如果梁小柔真的是苏雪云,那这关系就乱套了! 古泽琛走上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小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梁小柔一眼,抿唇说道:“小敏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她打完死者就去睡觉,当时死者还活着,是因为另外的原因死去的。而小敏妈妈应该也没有说谎,我看最好查一下死者的男女关系,从这方面入手。” 梁小柔看向陈小生,有些惊讶他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和推断力。这个案子根本没有凶手,死者是在电梯上摔了一跤,后脑被电梯磕伤,然后过了几个小时之后死的。不过她刚穿越过来,虽然知道真相,却没打算提前说出来。一是因为她正在适应新身份,需要一点时间,这个案子既然没有凶手,那也没什么着急的,就当和组员同事的磨合期好了。二是因为她最恨小三,这个案子的死者不止找了小三还找了小四,更可笑的是小三和小四还是住在一起的好闺蜜,最蠢的当然是正牌女友小敏了,不听妈妈的话,叛逆不学好,还为了给渣男还债出去卖身,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原剧里小敏这次被案子吓坏了,真的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去古泽琛介绍的骄阳社努力工作。但是她根本就本性难移,努力工作只不过是因为喜欢上了古泽琛,所以力求表现希望得到古泽琛的爱,这和她卖身讨好渣男有什么区别?而且在知道古泽琛和林汀汀恋爱之后,小敏居然三番五次的找林汀汀麻烦,还故意把林汀汀撞伤,简直恶毒! 虽然小敏因此被另一个喜欢古泽琛的女孩子给杀了,但梁小柔对她实在生不起同情心。想到这,梁小柔看向古泽琛的目光就带了几分不满,当义工帮人是好事,但帮出各种烂桃花就有问题了。不过梁小柔也不可能因为这个怪古泽琛,不说现在还没发生那些事,就算发生了,古泽琛在原剧里的立场也是很坚定的,好几次为了林汀汀训斥小敏,并没有和女友以外的人有什么暧昧,只能说古泽琛太符合那些女孩子心中的英雄形象了吧,英雄救美一向最容易让人动心了。 梁小柔因为知道案情的结果,所以一点也不着急,只是在屋子里转了转,听陈小生和古泽琛说话。 陈小生突然松了口气,因为不必为小舅子的女友纠结了,虽然才见了一面,但他肯定梁小柔不是苏雪云。梁小柔看他的眼神太陌生,举手投足有点女汉子的意思,换成短发说不定会被误认成男人,而苏雪云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就算在枪林弹雨中也不可能让人忽略她的性别。还有,梁小柔太沉默了,身为重案组督察,如果是苏雪云的话,肯定会发表很多主观性的看法,而那些看法往往都是对的。 陈小生放松之后又有些失落,梁小柔这个职位应该是和他接触最多的女性了,现在证明梁小柔不是苏雪云,那他找苏雪云的难度又增加了。他想起另一个和他接触多的女性,就是已经去世的古泽瑶,陈小生回忆半天,古泽瑶最后那段时间是全身瘫痪在化疗中度过的,时不时的呕吐,很少说话,应该……不可能是苏雪云穿越的吧? 陈小生皱了皱眉,直觉不是,但现在找不到人,任何可能都要考虑一下。 晚上回到家,陈小生把家里的影集翻出来,坐在床上一页一页仔细的看,对照脑海中的记忆,希望能证实古泽瑶不是苏雪云,因为这一天用脑过度,使得他脸色有些发白,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古泽琛倒水喝的时候路过他的房门看到了这一幕,心下触动,靠在门口说道:“姐姐已经不在了,你也该往前看,不要总想着过去的事,我想,姐姐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陈小生愣了一下,抬头看到古泽琛的神色,知道他误会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解释,便点点头,说道:“我没事,你放心吧,我只是拿出来看看,以后……我想把咳……把你姐姐的东西都收起来,免得触景伤情。” 陈小生实在说不出“阿瑶”两个字,只好用“你姐姐”代替。他拥有高彦博的所有记忆,可以说他现在就是高彦博,但他自己的灵魂记忆还是占主导,所以想问题也和高彦博不一样。古泽瑶很惨,但他真的欣赏不了这样抢闺蜜男友的善良女人,也许跟苏雪云在一起久了,很多思想也同步了,他现在对这种人是有些反感的。 古泽瑶做再多善事也是对别人,对林沛沛始终都是亏欠的,而且古泽瑶如果真的愧疚怎么不把信的事跟高彦博坦白?干什么拿给林沛沛?说要把高彦博还给林沛沛实在是说的好听又暗藏心机,林沛沛拿到信能干什么?能去找高彦博破坏他们的家庭吗?那还不被人骂死!林沛沛自己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古泽瑶就知道以林沛沛的性格肯定会把信毁掉,并且再也不提当年的事,那样高彦博也永远不会知道她这唯一的污点了,就算死,她在高彦博心里也是完美的。 反之如果她不这么做的话,那会儿高彦博和林沛沛重逢,万一林沛沛把当年的事当做玩笑一样说出来,以高彦博的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这种亲自查出来的真相会让人更清楚的看到她当年的自私,什么美好形象都毁了。她不能让心爱的人对她失望,那从林沛沛下手就是最好的办法,让那件事烂到她和林沛沛的肚子里,高彦博永远都不会知道。 陈小生不是故意把人往坏处想,但这件事怎么想都是这么回事。就像在高彦博记忆里,十年前林沛沛不告而别,是古泽瑶有意无意的提起美国发展好,移民会有更好的前程,高彦博才更加认定林沛沛是为了前程抛弃来了他。毕竟林父林母确实是要移民,林沛沛也确实在犹豫,而古泽瑶是林沛沛最好的朋友,一般人根本不会怀疑。在失恋的打击下,难免就错失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不过古泽瑶是好是坏跟他都没关系,人都已经没了,计较那么多也没意思。只是他没兴趣对着古泽瑶的东西缅怀,干脆就把所有东西尘封,那是独属于高彦博的,是他不会去触碰的东西。 陈小生说完话就翻出了一个大箱子,动手将影集、相框、摆件一一放进去摆好。古泽琛见状也帮忙一起收拾,论起对古泽瑶的好,姐夫一向比他付出的多,触景伤情只会让活着的人不开心,尘封起来是对的。 收拾的时候,古泽琛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想起个事儿,说道:“对了,昨天你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两次,你有没有看到?” 陈小生随口回道:“哦,看到了,是沛沛打来的,后来刚好有事我就忘了回。她没有再打来,应该只是到美国了报个平安。” 古泽琛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手中的相框,里面的古泽瑶笑容幸福和满足,他忍不住问道:“当年的事,你有没有怪过姐姐?” 陈小生挑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来干什么?你刚刚也说了,做人最重要的是向前看,我现在已经不想那些了,是对是错都不重要,你也不要想了。” 古泽琛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没想到姐姐会那么做,其实沛沛把那封信烧了就是不希望再有人知道,结果那件事还是被揭开了。我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天意?天意让你和沛沛解除了当年的误会,你有没有考虑过和沛沛再续前缘?” 陈小生坐到一边,看着他问道:“你在说什么?” 古泽琛苦笑了下,“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像亏欠了沛沛,她对我们姐弟那么好,就算十年后回来知道了真相也没有怪过姐姐,可是我却不能为他做什么。那天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她亲口说还对你有感觉,现在你们都是单身……说真的,这些年你对姐姐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不管是我还是姐姐都希望你能幸福。” 陈小生笑了下,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我都知道。不过提这些事还太早了点,以后的生活怎么样就顺其自然吧,不要想那么多了。倒是你,有空多陪陪梁督察,多了解了解才能相处的好,对不对?” 古泽琛摇头失笑,“你倒是来操心我这个有女朋友的了,好了,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别睡的太晚。” “ok!你也是。”陈小生把他送出门,关上门看着放在角落里的箱子,心情舒畅多了。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又想起林沛沛那通未接电话,看了眼时间回拨过去,想着这也是一个关系比较近的女性了,多少也有点是苏雪云的可能。 结果对方的手机是已关机,陈小生只好挂断电话,这两天他休息不好,实在有些累,躺好后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梦见苏雪云笑着对他说:“你等着我,我会来找你。”第二天早上真是笑醒的! 苏雪云和林汀汀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到香港,下机的时候都有些疲惫,不过林汀汀看到熟悉的环境,高兴的伸开双手闭上眼睛深呼吸,大声道:“啊!终于回来了!”她回过头,挽住苏雪云的手臂,笑道,“姐姐,你有没有感觉才离开两天就像离开了两年一样啊?我还是喜欢中国人的地方,你以后真的不能再走了哦,你答应我要和我一起生活的!” 苏雪云捏捏她的鼻子,打趣道:“我是答应过,也愿意一直跟着你,就怕你哪天有了心上人嫌我碍事!” 林汀汀晃了晃她的手臂,“姐姐!你再这么说我就不理你了!要嫌也是你先嫌弃我啊,我看你肯定比我先有心上人,我等着给你做伴娘就好了!” 苏雪云好笑的摇摇头,拍拍她的手说道:“别耍嘴了,快回家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在飞机上坐的我脖子都僵了。” 林汀汀忙笑道:“好啊,我真的要好好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对了,还要把礼物整理一下,明天就带去送给他们,不知道高sir看到那个加菲猫的笔筒是什么表情呢?啊,还有,如果高sir知道姐姐你决定在香港定居,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苏雪云笑了笑,轻轻活动着颈椎,心想真要抓紧时间锻炼身体了,就算她的职业是医生也不安全啊,这个世界可是凶杀案遍地的世界,最开始那个灭门案的真凶就是刚抢救回来的伤患,这种世界伤患也有可能很凶残。 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苏雪云微微勾起唇角,这样熟悉的环境确实让人心情愉快,她在这里能做的事有很多呢,要好好选一条路当做这一世的事业。原主因为自己不幸福,所以只能通过善终服务看其他人获得幸福,但就算那些病患没有遗憾的死去,原主又哪能高兴的起来呢?身为医者,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是沉重的,做善终服务要面对的伤痛更多,其实并没有什么快乐可言。要说有意义,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都很有意义,就像林汀汀做的法证。 善终服务在中国确实不太受欢迎,很少有人能接受的,苏雪云不打算继续做下去,想着原剧的各种剧情,她心里慢慢有了主意。不管加菲猫有没有来,她都希望那个和加菲猫外貌一样的人能过得轻松一点。 第328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没有急着给高彦博打电话,因为林汀汀马上就要去上班了,到时候看看高彦博对加菲猫的反应怎么样再说,不差这一点时间。她休息了一夜之后就到医院去应聘,这次应聘的是心脏科,不管她打算从事什么事业都得先把许立仁的病给治好,不能让病情再恶化下去了,既然许立仁选她当主治医师,她就会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林汀汀则带着一大包礼物去警局报道,一进法证部她就笑着同大家打招呼,“大家早啊,我回来啦!这几天我不在,麻烦大家帮忙分担我那份工作了,现在我回来了,如果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啊,不要客气!” 梁小刚的工位就在林汀汀对面,笑着摆摆手说:“没什么的,之前你没来的时候我们还不是一样做?”说着他又指着林汀汀手中的包问道,“对了,这是什么?是不是给我们带的礼物?” “是啊!”林汀汀笑着将包打开,对大家说:“我买了好吃的零食给大家,还有一份小礼物是我和姐姐一起为大家准备的,希望大家每天看到桌上的可爱笔筒能有个好心情,来,看看喜不喜欢。” 莫淑媛和几位同事走过来挑选自己喜欢的卡通造型,纷纷向林汀汀道谢。莫淑媛拿起一个狮子造型的笔筒,笑说,“哇,很精致,这种陶器不便宜的,谢谢你啊汀汀,记得帮忙谢谢你姐姐。” 林汀汀笑说:“不用客气,我姐姐说我什么都不懂,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谢谢大家这么教我,有机会让我姐姐请大家吃饭。” 梁小刚疑惑道:“咦?怎么你姐姐过阵子还回来吗?” 林汀汀很高兴的解释道:“不是,我姐姐已经决定留在香港定居了!这次去美国就是办理辞职,还把房子车子都拜托给中介寄售,以后姐姐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众人互相对视几眼,都有些惊讶。 “什么事这么高兴?”陈小生走进法证部就见他们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的,随口问了一句。 莫淑媛笑说:“高sir,是汀汀回来了,还给大家带了礼物,额,还有就是汀汀的姐姐林医生决定留在香港定居了。” 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瞄着陈小生的表情,陈小生只是淡淡一笑,“是吗?那也好,不用背井离乡,姐妹俩还能互相照顾。” 林汀汀用力的点头,“嗯!姐姐也是这么说的,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说以后要在我身边好好照顾我呢!” 莫淑媛笑着说:“高sir,汀汀带了她和林医生准备的礼物来,你也来挑一个吧?” 林汀汀忙道:“高sir是我的偶像啊,礼物当然是特备的啦!高sir,这一份是你的,希望你会喜欢。” 陈小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精美礼品盒,想了想,高彦博和林沛沛到底是多年好友,有这份交情,便收了下来,随即说道:“好了,礼物也收了,大家做事吧。” 陈小生拿着礼物走进办公室,梁小刚凑近林汀汀好奇的问道:“汀汀,刚才那个礼品盒一看就和我们大家不一样,也不太像你的风格,是不是……林医生送的啊?” 莫淑媛急忙拍了他一下,说道:“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汀汀别理他,过来我这边,我跟你说说现在的案子,等一下就工作了。” 林汀汀笑着点头,“好啊,谢谢你。” 梁小刚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那大家都好奇嘛。” 大家各回各位,莫淑媛细心的给林汀汀讲了案情的进展,林汀汀很聪明,没一会儿就记住了。她惦记着要跟陈小生说一下笔筒是姐姐亲手做的,所以就装作有事情不懂的样子,拿了个文件去陈小生办公室。 “高sir?在忙吗?我有点问题不懂,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林汀汀敲了敲门,抱着文件夹询问。 陈小生示意她坐到办公桌对面,问道:“怎么了?什么地方不懂?” 林汀汀一眼看到桌边还没拆的礼物盒,疑惑道:“高sir你还没有看礼物啊?” 陈小生笑道:“还有很多事做,等一下再看。” 林汀汀见他桌面上摊开了几个文件,不好意思的起身道:“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高sir你忙的话我去问小刚好了,不过你记得看礼物哦。” 陈小生点了点头,等林汀汀出去之后,陈小生便全心投入到工作中。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古泽琛打电话过来说要跟梁小柔出去约会,不回家吃了,让他自己解决。陈小生笑着让古泽琛多玩一会儿,这样他正好能在家静心养神。 放下电话,陈小生看看手表才发现马上就下班了,他把工作收尾放好,一抬头又看到了那个礼品盒,便随手拿过来拆开。 礼品盒里面摆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盒中就是憨态可掬的加菲猫笔筒,陈小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的把塑料盒拆开,拿出加菲猫笔筒仔细的看,待看到猫尾处一个s&y的微小刻字时,眼中瞬间溢满了惊喜的光彩! 那是“生”和“云”的缩写! 陈小生猛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法证部还有许多同事在,便道:“汀汀,你进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就走了回去,有些焦急的等着林汀汀。 林汀汀一愣,猜不出陈小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很怕陈小生连姐姐做的礼物也不肯收,心情有些忐忑的进了办公室。 法证部其他同事立刻凑到一起,小声道:“你们看见了没有?刚才高sir手里拿的东西!” “看到了,看到了!” “是什么?快说啊!” “是笔筒啊,橙色的,好像是……” “加菲猫!” “对!就是加菲猫!还别说,你们绝不觉得高sir跟加菲猫的那个造型有那么点像啊?” “嘘!瞎说什么,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说出来,不过高sir为什么突然把汀汀叫进去啊?” 莫淑媛无奈的笑道:“好了,都下班了,你们别八卦了。” 梁小刚问道:“淑媛你不好奇吗?特别包了一个盒子送给高sir,我猜是林医生送的,林医生明明回了美国,却忽然决定留在香港定居,你们说是不是因为高sir啊?” 莫淑媛笑道:“如果是就好喽,你们不希望高sir得到幸福吗?” “当然希望了,这么一说,林医生跟高sir真的很配啊,一个是法证部高级化验师,一个是大医生,而且他们还有多年前的感情基础,要是能凑成一对真的很不错。” “我也这么想,要是没有那封信的事,说不定林医生和高sir的孩子都上学了!哪会让高sir当了几年的高级护工?说实话,高sir平时工作那么辛苦,下了班还要去医院照顾太太,一日也不落下,我看着都觉得累啊。” 莫淑媛见他们越说越多,忙拍拍手,说道:“好了,下班,别再说了啊,这些话放在心里就行了,万一被古医生听到多尴尬?就算是高sir也不会喜欢听的,感情的事外人不能插手,我们只要好好祝福高sir就行了。” “那倒是,算了,不说了,走了走了。” 法证部的同事很快就收拾好东西下班了,林汀汀在办公室里有些紧张的看着陈小生,小心翼翼的指着加菲猫笔筒说道:“高sir,你不喜欢啊?” 陈小生认真看着林汀汀,又回想了一下从刚刚见面到现在的所有细节,迟疑道:“这个笔筒……是你买的?”他心里有些纠结,林汀汀应该不是苏雪云吧?真的不像啊。 林汀汀忙摇摇头,说道:“这个不是买的,是我姐姐在陶艺馆亲手做的。”她斟酌着说,“我觉得做的很好看啊,比我们买的成品都精致,高sir你觉得怎么样?” 陈小生松了口气,在脑海中找到了关于林沛沛的记忆,忽然笑道:“没事,我就是问问,觉得不太像你挑的东西。” 林汀汀眼睛一亮,好奇的道:“看得出来吗?怎么看出来的啊?这是不是法证分析的一个方法啊?” 陈小生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随口一说好吗!不过看着林汀汀求知欲旺盛的样子,他还是认真的想了个理由,“我看到刚才大家挑选的卡通造型都是大自然的小动物,虽然造型也很可爱,但并没有拟人化,和这一个明显有很大区别。” 林汀汀点头笑道:“是啊,那些都是我选的,只有这一个是姐姐自己做的,高sir你好厉害。” 陈小生说道:“这没什么,你也能发现。对了,你说你姐姐决定留在香港了?什么时候的事?之前你们不是去美国了吗?” 林汀汀很愿意跟他说姐姐的事,闻言便将在美国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隐约露出一点点姐姐是为了感情才留下的意思,小心观察着陈小生的反应。 陈小生心想苏雪云穿越的时间应该跟他差不多,只是因为苏雪云去了美国,他们才没能第一时间找到对方。还有那通错过的电话,那肯定是苏雪云想找他相认的!可恨他一时忙起来忘了回话,等想到回的时候苏雪云已经在飞机上关机了,陈小生别提有多后悔了!幸好现在苏雪云回了香港,他看了眼手表,笑道:“你们昨天才到,家里也没准备什么食材吧?不如晚上一起去吃饭?” “好啊!”林汀汀立马应下,高兴的说,“那我给姐姐打电话,去哪里吃?” 陈小生想了下,说道:“御海阁吧,那里的菜还不错,我们只有三个人,应该不用定位子。你姐姐在哪?我们开车先去接她在去餐厅。” 林汀汀把手机拿出来,说道:“我姐姐今天去医院应聘,我也不知道她回家了没有,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陈小生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淡然一点,好像只是跟朋友随便吃个饭一样,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和之前发生的事,不可能一下子对林沛沛热情起来,不然其他人也会觉得奇怪的。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不愿意让一些不好的谣言落在苏雪云身上。 林汀汀打通了电话,高兴的问道:“姐姐,你现在在哪里啊?我下班了,高sir说和我们一起吃晚饭,要过去接你。” 陈小生轻咳一声,觉得林汀汀这话挺暧昧的,动手收拾起桌面,准备走了。 苏雪云正在家里收拾房间,闻言眼睛一亮,忙问道:“你把我做的笔筒送给彦博了吗?他主动提出要和我们吃饭的?” 林汀汀看了陈小生一眼,见他把加菲猫的笔筒装了起来打算带走,便笑说:“是啊是啊,高sir很喜欢……我们送的礼物,大家都很喜欢。” 苏雪云扬起唇角,开心的说道:“我在家,那我在家里等你们,小心开车。” “好,那拜拜。”林汀汀笑着挂了电话,对陈小生说道,“姐姐她在家里,还叫我们小心开车。” 陈小生点了下头,起身道:“那我们走吧,早点吃完饭早点休息。” “嗯!”林汀汀跟在他身后下了楼,眼珠转了转,偷偷一笑,按响了手机的铃声,然后假装接通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喂?晓玲?真的啊?你们在哪里啊?哦哦,那好,我马上去!” 说完她就抱歉的对陈小生说:“sorry啊高sir,我朋友们知道我回了香港特地订了位子找我吃饭,我不和你一起走了,你去接我姐姐吃饭吧。” 陈小生一愣,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倒是正中下怀,如果林沛沛真的是苏雪云,他也想单独和苏雪云相处。于是笑道:“那我先送你过去吧?” 林汀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顺路的,对了,我们吃完饭还要去唱k,可能要玩到很晚,你叫姐姐不用着急回家,要不然她一个人在家里会很无聊。啊,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拜拜高sir!” 林汀汀一溜烟的跑到马路上,拦了个计程车就走了。陈小生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手中的加菲猫笔筒,笑意禁不住加深了些许,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向停车场。 苏雪云在电话里虽然没问太多,但如果是高彦博的话肯定不会一听她回来就主动请吃饭,她有九成九的把握陈小生现在就是高彦博,所以她特地换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戴了耳坠,在门口等陈小生的车。这一世她的容貌漂亮多了,是那种很耐看的类型,还有一双带笑的眼睛,气质高雅大方,说是世家千金也有人信,原主平时淡然自信的性格和她本人的性格又很像,所以她适应得很好,完全没有半点违和,走在街上回头率真是挺高的。 陈小生开着车子过来,远远的看见苏雪云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等车停下来,他下车和苏雪云对视的瞬间,根本不需要言语,他们就已经知道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对方一举手一投足他们都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只要面对面,是绝对能够认出对方的。 苏雪云对他微微一笑,抬起手晃了晃,手上挂着个小小的加菲猫钥匙扣,是和上一世那个一模一样的。陈小生笑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雪云,真的是你!” 苏雪云仰头看着他,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庆幸的道:“还好你在,我真怕你不是你,那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么熟悉的脸。” 陈小生身子僵了僵,随即抱住她无奈的道:“该怕的是我,你换了样子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而且……咳,真的有点不习惯,好像我总换老婆似的。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 苏雪云扑哧一笑,说道:“那不是便宜你了!你刚开始四十岁了还娶不到老婆,让二妹姐一直担心陈家会绝后,现在算补偿你喽。” 陈小生无语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难道补偿我老婆总是换样子吗?说真的,你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吃自己的醋?” 苏雪云摇头说道:“当然不会了,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我,再说你对我一直都这么好,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们该庆幸的是我们还能在一起,其他的都是小事。” 陈小生也不会纠结这种事,对于能再一次白头偕老来说,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他笑看着苏雪云,说道:“见到你,我的心就踏实了,我现在是法证部的,以后还是要办案,倒是没想到你是一位医生,怎么样?能适应吗?” 苏雪云说道:“能适应,今天我去医院应聘,做了一些考试,都很熟练。” 陈小生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好,没想到换了个身份还能学会那么多东西,就好像硬盘存储一样,一下子就懂了。不过我还在适应,突然懂了好多知识,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完全消化。” 苏雪云看到他脸色不太好,眼底也有些发青,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说道:“干脆我们不要去外面吃了,我做点好吃的给你补一补吧。” “也好,我们一起做,那我们先去买菜。”陈小生也想和苏雪云单独在家里待着,便牵着苏雪云的手上车,忽然想到林汀汀,说道,“汀汀说她约了朋友,不和我们一起了,我看她是想给我们制造机会,你这个妹妹很懂事很贴心啊。” 苏雪云好笑的说:“她啊古灵精怪的,刚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还叫我在外面玩久一点,她去吃海鲜自助餐了,说回来找我报销。虽然才相处几天,不过这个妹妹真的很好。” 陈小生笑道:“我有一个爸爸,似乎有些矛盾,但应该问题不大,看来我们这一世没有不着调的亲人。” “是啊,轻松很多,改天有空一起去看看伯父。” “好。” 陈小生见她开心,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两人去最近的大卖场买了许多菜,然后一起在家里做菜吃,一边忙一边说着几天发生的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这也是陈小生独特的魅力之一,一般夫妻相处久了就没那么多话好说了,有些感情好的,也是属于那种即使安静也不显尴尬的相处模式,但他们明明已经做了三世夫妻,还是有那么多话说。 工作啊、新闻啊、八卦啊,到了陈小生嘴里都变成了有趣的事,还有他那些随口就来的冷笑话,只要有他在身边,苏雪云总是笑意盈盈的。 苏雪云做菜做汤的时候自然都放了灵泉水了,灵泉水能强身健体,排除体内杂志,肯定可以帮助陈小生尽快摆脱头痛的。陈小生吃过饭果然感觉好多了,不过他只当自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反正这么多年只要他和苏雪云在一起,总是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他都习惯了。 两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见时间不早了,就一起出去散步,免得被林汀汀撞见。虽然林汀汀是苏雪云的妹妹,还一心想让他们在一起,但他们不可能突然就在一起了,总得有个过程,这样能少去很多麻烦。 林汀汀却没有回家,她本来想吃海鲜大餐的,结果看见一家烤肉餐厅就改主意决定吃烤肉,谁知吃到一半听见了古泽琛和梁小柔吵架,不巧的是她的位置被他们挡着,只要站起来就会被看见,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该露面打招呼好,还是该默默的继续吃比较好,既尴尬又纠结。 古泽琛微皱着眉头对梁小柔说:“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小敏被当成杀人嫌疑犯,她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关心她了,但这不代表我对她有什么,我只把她当初一个需要帮助的小妹妹而已,难道我看到朋友有麻烦也不帮吗?我们在警局做事,本身也有义务把真凶找出来不是吗?” 梁小柔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我知道你对她没意思,但是她呢?当初你混社会的时候,你姐姐把你拉回来,你对你姐姐的感激之情有多重?如果是另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无条件这样帮你,你会不会爱上她?现在你在小敏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尽心尽力的帮助她,你有没有想过她会怎么想?我没说让你不帮,我只是说你帮的方法不对,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永远都是最容易动心的套路。” 古泽琛不想再争吵下去,做了个投降的动作,“ok!那你说,怎么才叫对的方法?” 梁小柔轻笑一声,一边吃烤肉一边说道:“你可以假装在无意中透露出你的择偶标准啊,或者时不时暗示你对她们好只是社工的义务,或者绝不和她们有任何身体接触,比如拍拍肩、拍拍手、安慰的抱抱什么的,这是你的事,你得自己想办法解决,总之,现在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让我很不爽!” 第329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古泽琛听着梁小柔的话,虽然并不觉得做义工有什么不对,但是梁小柔这样特地提出来,他也不能不考虑。他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希望我在帮人的时候对别人冷淡一点,不要让别的女孩子喜欢上我,对吗?” 梁小柔耸耸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淡淡的说:“具体怎么做要看你自己了,我没有意见,不过我这个人最讨厌暧昧不清的关系了,如果哪天有女孩子跑到我面前说这说那影响我的生活,我绝对不会手软,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古泽琛是个很负责任的人,他不会和其他女孩子暧昧不清,当然也不觉得会有女孩子来找梁小柔的麻烦,他做义工帮助人,就是认为那些人是可以挽救的,本性是善良的,是能教好的,不可能把人往坏处想,那还做什么义工?他看看梁小柔,刚要张口说什么,就看见服务生走到角落问那桌的客人要不要加饮料,而那桌的客人竟是认识的。 “汀汀?”古泽琛有些尴尬,“一个人?” 林汀汀更尴尬,迟疑的对他们俩打招呼,“古医生,梁督察,我路过这里,觉得还不错,就进来吃饭了,那个,我吃好了,不打扰你们了。” 林汀汀说完就起身打算走,梁小柔笑道:“刚刚没看到你,不然可以一起吃。正好,我们也吃完了,送你吧。” 林汀汀一愣,连忙拒绝,“啊?额,不用了,我自己搭计程车就行了。” 梁小柔却已经拎包站起来了,古泽琛跟着劝道:“一起走吧,先送你回去。” 林汀汀只得点了点头,跟他们一起上车,坐到车后座上。梁小柔没和古泽琛说话,车里显得有些沉闷,她觉得古泽琛和林汀汀真是挺有缘分的,吃个饭都能碰到,她其实是有考虑过好好和古泽琛相处的,但是感情这种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古泽琛,自然会不自觉的挑剔,上次挑剔古泽琛的侦探小说,这次挑剔古泽琛做义工,真是不欢而散,似乎已经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不过梁小柔什么也没表示,送林汀汀到家之后,她就让古泽琛送她回家,依旧没说两句话,很干脆的和古泽琛拜拜了。古泽琛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感觉谈个恋爱真是有点累,虽说两个人应该有磨合期,但这磨合的也太早了吧,连个热恋期都没有。 古泽琛回到家的时候陈小生也到家了,一番洗漱过后,古泽琛擦着头发来到陈小生的房间,一脸郑重的问道:“你说我做义工有没有问题?我帮过的女孩子会喜欢我吗?比如小敏。” 陈小生疑惑道:“怎么了?不会是小敏向你告白吧?她不是很喜欢她之前那个男朋友吗?” 古泽琛叹了口气,“小柔不高兴,她觉得我对小敏太过关心了,她说帮忙归帮忙,但是关心的多了就成了英雄救美的套路,很容易让人爱上我。” 陈小生认同的点点头,“这很平常啊,人在最危险最低落的时候最容易对帮助自己的人产生好感,梁督察这么想没问题,反正我要是帮别的女人做什么,就直接报警,让警察去解决,在就是悄悄的帮,不会让对方知道是我,这样既做了好事又免去了很多麻烦。又或者帮完就划清界限,不去做什么朋友,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多好朋友?你不喜欢她,她也有可能喜欢上你的对吧?” 古泽琛摊开手,说道:“这么说真是我有问题了?我只是因为曾经堕落过,所以觉得很多人都还有救,只要有人愿意伸手拉他们一把,他们就能走上正途,我没想别的。” “我知道啊,不过帮人有很多种方法,你说的这件事呢,我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做义工是一个需要大量时间大量精力的事情,你单身的时候干什么都无所谓,但如果你有了另一半,那就要考虑她的想法了。你要么就尊重另一半好好协商一个稳妥的方法,要么就找一个和你一样爱心爆棚的义工,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去做义工也不错。”陈小生对英雄救美的事可是记忆深刻,当初苏雪云和陈三元给他上了很多课,自那以后他都和苏雪云以外的女人保持很远的距离。 陈小生看着古泽琛深思的表情,劝道:“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啊,那个小敏她自己不爱惜自己,不尊重自己,之前还一向很讨厌你管她的闲事,如果是因为她影响到你的感情,那真的不值得。” 古泽琛哭笑不得的说:“没有那么严重,小柔也知道我不会乱来,她只是提醒我,怕以后会发生不好的事。现在想想,我觉得她说的对,我关心小敏只是希望她能好好孝顺妈妈,不要再堕落下去,太亲近了会让大家误会,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陪我说这么久。” 陈小生笑笑,“没事,谁让我比你大呢,阅历也丰富一点了对吧?以后有事尽管找我说,我很愿意为迷途青年解惑。” “什么迷途青年啊,不说了,你早点睡。”古泽琛挥挥手,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后又想了很久,不得不承认陈小生说的那些都是对的,如果他有了另一半,那他做义工或者做其他事都应该得到另一半的认可,应该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不然根本无法相处。他现在还没从单身的状态转变过来,看来是应该对其他人冷淡一些,该帮的可以帮,做朋友就算了。 古泽琛虽然想着要怎么和女友相处,但他也感觉到他和梁小柔之间有很大的问题,性格不合,根本没办法开心甜蜜起来,总是说着说着就不欢而散,似乎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古泽琛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叹了口气,想着再试试吧,实在不行还是恢复成朋友关系比较好,起码不会再伤感情。 梁小柔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连最初的心动都没有,所以比古泽琛更干脆,第二天开始就对古泽琛冷处理了。吃饭没时间、约会没时间、打电话没时间,反正手头上有案子,借口很好找,忙碌起来见不到面很正常。刚好古泽琛也想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所以也没急着去找梁小柔,让下属们都有些奇怪,以为他们俩吵架了。 陈小生在苏雪云那里服下灵泉水之后,头昏脑涨的症状很快就消失了,不过他不敢懈怠,上班下班都在用心学习法证的知识,希望能将知识融会贯通。幸好他见的案子多了,现在适应起来还算容易。 而苏雪云则是进了医院报道,闲着的时候就和陈小生打打电话,发发信息,下了班一起去餐厅吃饭,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留意着周围,不想让熟人发现还是很容易的,毕竟不在一起上班,就连林汀汀都不知道他们每天在一起,还以为苏雪云加班熟悉工作呢。 这样过了三天,古泽琛发现了死者脑后的致命伤是商场的电梯造成的,梁小柔去查看过监控之后,知道了死者是自己滚下电梯,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意外受伤导致几个小时后身亡。商场的保安曾提出要送他去医院,是他自己说没事不用去,所以现在也怪不到别人身上。 案子结了,这件事没有凶手,纯属意外,所有人的嫌疑都洗清了,但是小敏做援交的事、小三破坏别人感情的事、小四勾引闺蜜男友的事,还有小敏妈妈给渣男钱求她放过女儿的事全都在查案的过程中揭露出来了。这就是梁小柔没有事先说出真相的原因之一,这几个人都没干好事,一个比一个奇葩,有机会揭露她们的事自然没必要遮掩。渣男恶心可恨,但这几个女人也实在很令人厌恶。 梁小柔办这个案子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毫不掩饰自己对她们的不喜,刚开始有人说小敏可怜,听了她一番不自爱的说法之后也觉得这都是小敏自找的。小敏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渣男是什么样,非要做援交跟着渣男怪谁?古泽琛这次没有再去安慰小敏和小敏的妈妈,案子破了只是走正常程序放人,他一直没有出现。 这倒是让梁小柔有些意外,觉得古泽琛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所以梁小柔难得的主动去古泽琛那里拿报告。他们刚说了几句话,小敏就带着妈妈敲门说要感谢古泽琛。 小敏感激的看着古泽琛,说道:“琛哥谢谢你,要不是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这么帮我,我以后会改好的,不会再犯傻了,你放心。” 小敏的妈妈也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阿琛,多亏你帮我们找出真相,现在小敏也学乖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古泽琛轻点了下头,说道:“不用客气,我是法医,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而且我还是一名义工,做好事是我的义务,现在小敏肯悔改就是好事。而且我只是分析伤口,其余的事都是法证部和重案组的同事做的,他们的功劳更大。”他站到梁小柔身边,介绍道,“这位是重案组的梁督察,这件事她出的力最多。” 小敏母女俩都看向梁小柔,梁小柔淡笑道:“你们不要想太多了,我们在警局做事,不会冤枉无辜的人,也不会放过犯罪的人,政府发了工钱给我们,就是让我们做这些事的。” 小敏看着他们郎才女貌的站在一起,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拉住妈妈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特别是琛哥,没有你,我也不会这么快想通,改天有机会再好好感谢你。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们走了,拜。” “拜。”古泽琛看着她们母女离开,有些沉默。 梁小柔说道:“怎么样?你感觉到了吗?小敏对你特别感激,甚至已经有了点依赖的意思了。” 古泽琛无奈的笑道:“其实如果你不说,我真的不会注意这些,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算了,你和我姐夫说的都对,男人应该和女人保持距离,这样对大家都好,我记住了。” 梁小柔看看时间快要下班了,便笑道:“下班一起吃饭?” 古泽琛也笑了笑,“好啊,等一下去找你。” 到了下班时间,他们二人先去吃了饭,说一些已经完结的案子,或者一些八卦之类的,没有再提敏感话题,然后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散步。他们默默走了一会儿,梁小柔轻笑一声,说道:“你觉不觉得我们做朋友比较开心?” 古泽琛深以为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做朋友也很聊得来,但是做情侣就总是欠缺点什么。” 梁小柔分析道:“可能是缺了点激情,缺了点包容吧。我想我们不太适合做情侣。” 古泽琛停下来,看着她问:“那不如再做会朋友?” 梁小柔点了点头,笑道:“这样最好,我们就不用因为性格不合而烦闷了。工作本来就很忙,如果下了班还不能轻松,日子简直不能过了。” 古泽琛好笑道:“不是吧,原来我这么惹人烦?” 梁小柔忙笑着摆摆手,“不是你的原因,是我们两个不合适,感情这种事真的很奇怪,也许真的有所谓的缘分,我们就属于没缘分那种。” “ok,我们也不用继续探讨了,总之做朋友比做情侣开心,那我们就做朋友,做同事,这样大家都不会烦闷了。”古泽琛说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梁小柔也一样,她穿越过来就多了一个男朋友,又不是自己选的,心里一直很别扭,偏偏试着相处又发现性格不合,要是硬撑下去肯定很不快乐。幸好古泽琛和她一样不想继续下去,要不然她还会有一种负罪感,毕竟是她占了人家的身份嘛,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越,但她还是想对这个身份负责任,如今他们什么都说开了,恢复成朋友关系,皆大欢喜。 两人之前相处一直像紧绷的弦一样,现在心里放松了,竟然发现还是有一些话题可聊的。本来朋友和爱人的要求就不一样,话题也不一样,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了。 古泽琛回到家之后不自觉的哼着歌,陈小生翻着报纸,随口问道:“和梁督察约会去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开心。” 古泽琛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说道:“心情是不错,不过跟约会没什么关系。这么说也不对,还是有点关系的。” 陈小生抬起头,好笑的说:“到底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啊?” 古泽琛耸耸肩,说道:“我和小柔分手了,现在我们已经恢复成朋友关系。”他长出了一口气,笑道,“谈恋爱谈的很辛苦,我和她个性不合,每次见面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弄得两个人都不高兴,今天我们说开了,还好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所以也没有什么伤心之类的感觉,心里反倒很轻松。” 陈小生惊讶的看了他两眼,“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啊?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什么个性不合?你追她的时候没想过这些吗?” 古泽琛心想当初是她先表示对我有意思的啊!不过关系到女孩子的面子,还是不提了。古泽琛笑说:“就当我这次草率了,结果失败收场,下一次找女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找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人。” “哈,那你有得找了,不过感情的事要讲缘分的,没遇到对的人就不要着急,什么时候遇到了再紧紧抓住就对了。”陈小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他在老年时期养成的习惯,健康养生。 古泽琛给自己倒了一杯,喝着有些不太适应,打趣道:“你说得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追到个女朋友给我看看啊,你可要选好了啊,不然一把年纪还失恋,我会笑话你的哦。” 陈小生笑道:“臭小子!你先管好自己吧!你现在失恋没人要,还是想想孤家寡人放假做什么吧。” 古泽琛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本自己写的笑说,笑道:“当然是写下一本了!我已经想好了新一本的案情发展,等我写出来给你看。” “好啊,跟大作家住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看存稿,快去写吧,我等着了。”陈小生挥挥手赶他回房,其实是想让他早点去休息。 古泽琛就这么失恋又开心的回房写小说去了,陈小生晚上给苏雪云打电话的时候,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在一起没几天觉得个性不合就分手了,这也跟闪婚闪离差不多了吧。 苏雪云对照了一下剧情,发现因为有她和陈小生的出现,梁小柔、古泽琛这一对居然提前分开了。大概跟陈小生开导古泽琛有关吧,不过这也不重要,因为不管是原来的梁小柔还是穿越的梁小柔都跟古泽琛做不了情侣,与其在一起闹心,还不如和平分手,起码不伤感情。 至于要不要撮合林汀汀和古泽琛,苏雪云觉得没必要,林汀汀才23岁,不急着找男朋友,而且林汀汀长得漂亮,性格开朗热情,做事又认真,根本不愁找不到优秀的好男人,会不会和古泽琛在一起一点都不重要,只要林汀汀开心就好了。原剧里小敏见着林汀汀就挤兑两句,还将林汀汀从楼梯上撞下去,另一个女孩子tracy因为痴恋古泽琛,杀了找林汀汀麻烦的小敏,却被聪明的林汀汀发现了蛛丝马迹,差点杀林汀汀灭口。 苏雪云作为一个姐姐,是不希望妹妹经历这些事的,虽然她肯定会想办法保护妹妹,但是有可能的话,她当然希望妹妹能离危险因素远一点,那个tracy真是太凶残了,小敏也烦得很,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其他女人。 苏雪云决定要带林汀汀多认识一些优秀的男人,如果林汀汀最后还是喜欢上古泽琛,那她就只能祝福了。想到这些,苏雪云觉得锻炼身体不能松懈,第二天一大早就拦住了要去晨跑的林汀汀,说在外面学了一些防身术要教给林汀汀。 林汀汀惊喜的看着苏雪云,说道:“防身术?什么样子的啊?像警队里那种吗?” 苏雪云笑说:“警队那种是要适应大多数人的,比较基础,我学的这种比较高深,很厉害的,你要不要学?” 林汀汀连忙点头,“当然要了!我小时候就已经梦想着有一天能做一个惩奸除恶的女侠了,现在虽然知道那些幻想不可能实现,但是我在法证部办案也和女侠差不多啊,要是身手也厉害的话就太好了!不过姐姐你是在哪里学的啊?” 苏雪云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一位病人教我的,不过他已经去世了。” 林汀汀只当是她某个善终服务的对象教她的,也没有多想,跟着苏雪云到一处开阔的空地上,很认真的学起防身术的招数。 林汀汀不是小孩子了,习武的效果肯定不会有多好,不过苏雪云每天用灵泉给她调理身体,她现在习武肯定还是比现代那些防身术强的,毕竟苏雪云的功夫全都是在江湖中拼杀得来的真功夫。 苏雪云先教了她几招简单易学的擒拿手,即使没有基本功,只要够灵活有力气就能学会,林汀汀两天就记住了,接下来就在练习这几招。苏雪云也不着急,她除了教林汀汀防身术之外,还给林汀汀刻了一个护身符的玉佩戴在身上呢,只要不是瞬间毙命就没关系。 苏雪云把林汀汀和陈小生照顾得面色红润,十分健康,心情便很愉悦,工作时都感觉格外的轻松。这一天她照常上班,一到办公室就被主任叫过去了,她过去才发现原来许立仁这么早就在医院等她了。她和许立仁打了个招呼,询问主任有什么事。 主任看了她两眼,说道:“这位许先生指名要你做他的主治医师,负责他的所有治疗,包括动手术。他说你们在美国就是认识的,是吗?” 苏雪云点了下头,说道:“主任,我和许先生确实认识,也了解他的病情,我愿意做他的主治医师。” 主任嗯了一声,看看许立仁的病历,又想到苏雪云这些天表现出来的实力,终于点了头,“那好,你带许先生去做检查吧,如果需要住院的话就尽早办手续。” 苏雪云笑着应了,她带着许立仁回到办公室,为他把脉,说道:“我用的比较多的是中医疗法,不需要住院,但是要在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当然最后还是要手术的,如果许先生相信我,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治疗。” 许立仁忙说:“我相信你林医生,该怎么治疗你决定就好,我会全力配合的。” 苏雪云原本准备的那些说服他的话都不用说了,不由的有些纳闷,他们不过才见了两面,许立仁怎么这么相信她?就不怕她用错了治疗方法害他送命吗?不过苏雪云治好许立仁还有很多事要做,许立仁只是她的一个病人而已,她不会探究那么多,当即就和许立仁约好了时间地点,准备第一次治疗。 许立仁一看苏雪云这么快就把正事说完了,心里有些惋惜,不想再错过时机,绅士的问道:“林医生,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你,今天你做了我的主治医师也算是一件喜事,不如晚上我请客,我们一起去吃饭,就当给我个机会好好跟你道谢。” 苏雪云笑说:“不用客气,我是做医生的,治疗病人是我该做的事,吃饭就不用了,我约了人。” 许立仁心中一紧,试探着问道:“是我唐突了,林医生肯定约了男朋友吧?” 苏雪云笑了笑,没回答,不过她的神色已经算是默认了,许立仁垂下眼,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心里无比后悔当初没有紧追着苏雪云而来,只是几天的时间,苏雪云居然已经有男朋友了,这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许立仁心里很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有些僵硬的说道:“那我先走了,回去休息一下准备明天治疗。” 苏雪云点点头,目送他离去,表情就淡了下来。她本来就擅长微表情,刚刚许立仁那一番反应她看在眼里,怎么看都觉得许立仁对她有没有男朋友的事很是在意。可是他们明明才是第三次见面,总不会许立仁喜欢上她了吧?苏雪云皱了皱眉,她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所以感觉这应该不可能,虽然许立仁在原剧里爱上了林沛沛,但她和林沛沛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不觉得会吸引到许立仁啊。 到了下班时间,苏雪云就不再多想,病人到底在想什么和治疗没太大关系,她只是治病,不负责心理方面。 为了方便,苏雪云为许立仁治病的地方就选在一个中医馆里,租用了一个房间,还请了两个中医馆的男护工帮忙。许立仁的心脏病不好治,苏雪云要用珍贵的药材先改善他的身体状况,压制心脏病造成的不适,这样手术时的把握才能大一些。 首先就是药浴,苏雪云在中医馆买了一些常见的药材,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需要用的珍贵药材加入其中,调配成一个个药包。做药浴治疗的时候,只需要将药包煮好,将汤汁倒进浴桶就行了。 这期间有男护工帮忙盯着,以防许立仁在药力和热气的作用下晕过去。 之后苏雪云让许立仁躺在病床上,在他心口周围的一些穴位进行金针刺穴,再给他喝一份汤药,一次的治疗就算结束了。 虽然听上去简单,可这些都进行完毕之后,许立仁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动都不想动了。这样他自然也就没精力再做别的事,只能在男护工的帮助下回去休息。 苏雪云倒是不累,虽然麻烦了点,不过能帮助这个对待原主很好的人,再麻烦都无所谓。苏雪云忙里偷闲,还约了陈小生一起去探望陈小生这一世的父亲,通伯。 通伯做了白内障手术,要好好养着眼睛,他们便买了点补品到通伯家里去探望。 通伯看见苏雪云一阵讶异,“沛沛?你是沛沛对不对?” 苏雪云笑着将礼物递过去,说道:“是啊伯父,好久没来看望你了,听彦博说你的眼睛做了手术,我买了些补品给你。” 通伯看了陈小生一眼,将礼物接过去,笑道:“好,好,来了就好,你们先做,我去给你们泡茶。” 陈小生忙拦住他,说道:“我去吧,你眼睛不好就别忙了。” 通伯见陈小生主动帮忙,心里有些感动,又对他们的关系有些好奇,坐在沙发上看着苏雪云,忍不住小声问道:“沛沛,你和彦博……是不是……” 苏雪云笑道:“伯父,我和彦博认识这么多年了,于情于理都该来看看你的,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好了。对了,你的眼睛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通伯摇了摇头,“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不管怎么样,你们来看我,我就开心了。”通伯看着苏雪云心中可惜,如果不是古泽瑶当初那么做,现在这么好的儿媳妇就是自己家的了,其他的不说,起码健康啊,看着儿子伺候瘫痪的古泽瑶那么多年,他心里知道谁也不能怪,但到底有些不甘和心疼,现在就只希望儿子能再有个知心的伴儿,不用孤单单一个人。 陈小生泡了茶出来,看看通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苏雪云起身笑道:“彦博,你陪伯父聊聊天,我把这些东西拿到厨房放好,顺便看看晚饭吃什么好。” 通伯忙拦住她,“沛沛,怎么好意思让你做这些,我去就行,给我吧……” 陈小生拉着他坐下,说道:“你就让沛沛去吧,不是什么重活,正好我有话想和你说。” 通伯闻言也只能停下了,陈小生等苏雪云进了厨房之后,开门见山的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到底是不是你毒死的?” 通伯脸上闪过一抹哀伤的神色,一口否认,“不是我,就算你妈病得再重,我也不可能害死她,那毒……是我在工厂粘在鞋子上的,一时疏忽没有换鞋,你妈拿药的时候,药掉到了地上,她捡起来就吃了,结果那药沾上了山埃毒,她……她是意外……可是要不是我粗心,家里就不会有毒了,还是怪我……” 陈小生松了口气,记忆中高彦博一直怀疑当年是父亲嫌弃病重的母亲,所以毒死了母亲,因为这件事,高彦博将父亲当做仇人,多年不理,可是这一次高彦博被怀疑是杀害古泽瑶的凶手时,通伯为了帮儿子洗清嫌疑,主动承认是他杀了古泽瑶,差点跳楼自杀,可见父爱有多深。因此高彦博才对当年的事起了探究询问的心思,现在陈小生问出口,也是希望让这件事得到一个圆满。 还好,没有父亲杀害母亲的事,只是一个可悲的意外,谁都不想的。他拍了拍通伯的手,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想过去的事了,这些年我错怪了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通伯有些受宠若惊,高兴的点点头,“哪有什么怪不怪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没事的,也是我不好,说话都说不明白,让你误会了这么多年。” 陈小生笑了笑,起身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沛沛在忙什么,我们做饭给你吃。” “哦,好啊,不过你们上班都累了,随便做一点就算了,不要太麻烦。”通伯叮嘱了一句,看着陈小生进了厨房,不自觉的笑起来,不仅是因为儿子肯认他而高兴,还因为儿子走出了丧气的阴影,终于有一个知心的人在身边了,他也能够放心了。 苏雪云已经把该做的菜都做上了,看向陈小生笑道:“都说完了?” 陈小生点点头,“嗯,误会都说开了,他是一位好爸爸,这辈子吃了不少的苦,以后我们好好孝顺他。” “嗯。”苏雪云刚要说什么,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许立仁打来的,以为是身体有什么状况,忙接了起来,“喂?许先生?” 许立仁说道:“林医生,你在忙吗?” 苏雪云回道:“没有,怎么了?是不是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我是想问问林医生有没有时间去酒吧喝一杯。” 陈小生接手炒菜,看了苏雪云一眼,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第330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听许立仁说要去酒吧,立即不赞同的说道:“许先生,你现在正在治疗期,最好保持心脏的平稳频率,不太适合酒吧那种环境,也不适合饮酒。” 许立仁解释道:“林医生你误会了,我不是惦着玩,我只是想找一家环境清幽的酒吧坐一坐,喝点饮料。回香港这些天我除了治病就是在家里待着,有些闷,在这里我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所以才想找你一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苏雪云见他知道轻重,也没继续啰嗦,随口说道:“没有什么打扰的,我请你回香港接受治疗,让你面对一个这么陌生的环境,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不过今天真的不行,我正和我男朋友的家人在一起,如果你真的无聊的话,不如改天我带我男朋友和妹妹一起约你出去吃饭?” 许立仁有些不愿意相信的问道:“林医生,你真的有男朋友了?我记得在美国的医院里还听他们说你是单身,是回到香港才认识的吗?” 苏雪云挑了挑眉,忽然就明白了许立仁面对她时那点不对劲是怎么回事,她有些好笑的看了陈小生一眼,陈小生正假装无事的炒菜的,就是那眼睛总忍不住往她手机上瞟。苏雪云可不喜欢和别人暧昧,便说道:“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感情很好,所以这次我才决定回香港定居,改天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他人很好,相信你会欣赏他的。许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我们正在做饭。” “哦,好,打扰你了林医生,再见。”许立仁下意识的说完,整个人都有些茫然。他本幻想着苏雪云可能还是单身,只不过假装有男朋友应付其他人的追求罢了,可是刚刚听着苏雪云带笑的声音和那边隐约传来的炒菜声,他实在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苏雪云收起手机,轻轻撞了撞陈小生的肩膀,笑道:“是不是很好奇啊?怎么不问我?” 陈小生微笑着说:“是啊,我正在想怎么问嘛,是你的病人?你身边总是有很多追求者,幸好都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不过总要知道情敌是什么人吧?特地跟来香港治病,有钱人家的公子啊?” 苏雪云看着陈小生明明就很在意,却偏偏假装淡然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伸手捏了下他的脸,笑道:“你啊,就是个醋缸,什么没有无理取闹的人啊,你当我不知道你悄悄把他们都赶走了?” 陈小生立马破功,对苏雪云讨好的笑了笑,说道:“那对待情敌肯定要快很准的把他们赶走啊,我也是为了我们的生活安宁点,尤其是上辈子你在演艺圈被那么多人喜欢,我不出手的话看着他们多烦?” 苏雪云帮忙把炒好的菜装盘,忽然笑道:“其实我也悄悄赶走了许多喜欢你的女人。这样很好,谁也不能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陈小生惊讶了一下,好笑的捏捏她的鼻子,“原来你跟我一样!你还没说这个是什么人呢。” “这位病人叫许立仁,心脏病很严重,脑前叶还有个肿瘤,非常难治,人品倒是不错,我碰巧遇到了就想把他治好。他从商的,是一个商界精英,这次独自来香港让我做他的主治医师。”苏雪云简单介绍了一下许立仁的情况,又跟陈小生说了他们相遇的过程,他们之间从来不会隐瞒这些事。 陈小生听过也就算了,对苏雪云笑道:“如果他还约你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到底他也是相信你的医术才一个人来香港,我们也尽尽地主之谊。” “好,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做什么的。好了,吃饭吧,别让伯父等久了。”苏雪云和陈小生一起把饭菜摆上桌,通伯看着他们感觉家里又有了温馨的气氛,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吃饭的时候更是不停的夸赞他们手艺好。 陈小生趁机说道:“爸,既然你觉得我手艺好,那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吧。现在你眼睛要修养,住我那,我也可以照顾你。” 通伯不想给儿子添麻烦,忙道:“不用了,家里这么熟悉我都习惯了,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苏雪云笑着劝道:“伯父,彦博也是关心你,你就当给他一个孝敬你的机会吧,要不然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们都不放心。” 通伯看向陈小生,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能和儿子和解,他也不想太反驳儿子的话,想了想就答应了。 陈小生和苏雪云跟通伯说好了,周末放假就过来搬家。陈小生回家之后跟古泽琛说了一声,古泽琛也很为他高兴,而且他们家里地方大,通伯住过去正好能热闹点,古泽琛也是真心关心通伯的,之前他和梁小柔就是常去探望通伯才有机会相处进而在一起,现在通伯和陈小生父子终于和好,他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 苏雪云自从发现了许立仁的心意之后,对许立仁的态度就更疏离了些,维持在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上,不过治疗方面一点也没放松,仍然会很认真很细致的做好每一步。 在药浴、针灸、中药的三重作用下,许立仁一直没有发病,还感觉身体很好,几乎有一种病已经好了的错觉。苏雪云看着差不多了,便让他住院,准备做心血管手术。脑部肿瘤的事苏雪云已经告诉许立仁了,目前肿瘤还很小,是良性的,但是必须先把心脏只好才能做脑部手术,所以这个要先放一放,只能用金针和药物暂时压制一下。 许立仁大概是觉得自己又有心脏病又有肿瘤,好像很病弱的样子,不适合追求什么爱情,所以对待苏雪云也就没表现出什么。 其实苏雪云对这件事很无奈,她本身不相信一见钟情,原剧里许立仁对林沛沛一见钟情,没想到现在对她也是这样。她觉得如果没有发展的机会,许立仁这份感情慢慢就会淡下去了,毕竟原剧里许立仁一见钟情就只是因为林沛沛在他发病的时候救了他,他只是看见了林沛沛的脸,体会到了那种差点死去又被人救回的感觉。这样的一见钟情,说到底只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有长相气质合了眼缘吧?就像这一世苏雪云救了许立仁,然后许立仁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如果她是个貌丑的,说不定许立仁就只会想到送谢礼。 英雄救美是自古以来的爱情套路,反过来也一样,苏雪云在许立仁最恐惧绝望的时候救了他,各方面条件又很好,现在还帮他治别人治不了的病,他喜欢上恩人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了。可是苏雪云不能不救,因为这个病别人治不了,所以她躲都没法躲,只能尽量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许立仁忘记一见钟情的感情,以后再遇到其他合适的女孩子。 说实话苏雪云因为许立仁对林沛沛好,所以很主动的治疗许立仁,但她心里对许立仁也不算欣赏,虽然许立仁家暴林沛沛的时候是因为脑前叶的肿瘤压迫了神经,但那只是不能控制情绪,起码要有情绪才会不能控制吧!苏雪云觉得许立仁控制不了打人只能说明他心底深处确实是有不满的情绪,只不过正常时这份不满被理智压制,直接忽略了,肿瘤只是将这份情绪扩大了无数倍,使他狂化。偏偏其他事许立仁都没问题,只有在林沛沛和男人说话的时候他才会控制不住,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对别的都不怎么在意,唯独在意林沛沛,说白了就是独占欲太强,强到那种程度感觉有些恐怖。 弱者总是引人同情的,许立仁心脏病加上脑肿瘤,让所有人原谅了他。最后因为内疚去自杀,又为了保护戒指被人推下楼,他就被所有人惋惜怀念了。可是这种好的时候无限好,打人时又毫不留情的家暴男太多了,如果他真能活下去,他们夫妻俩能不能好好过日子真是两说。所以苏雪云也没打算和他做朋友,病好了大家就各走各的,对他们都好。 医院知道苏雪云要给许立仁做手术,同科室的医生都不太赞同,觉得苏雪云太狂了,许立仁的病根本无法根治,手术还有五成几率死亡,保守治疗才是对的。主任还特意开了个会讨论这个问题,医生治病并不只是这个医生的问题,也代表着这家医院,这个科室,所以是不允许草率行事的。 不过苏雪云早有准备,一点一点的对大家解说,针对许立仁的病情拿出了全套的治疗方案。虽然其中配合了许多中医学术,在座的并不全懂,但他们从苏雪云口中听到的理论确实是可行的。这样一来,大家就有些犹疑了,一部分认为苏雪云的治疗方案可行,一部分认为不一定会成功,不适合冒险。在理论支持的情况下,主任亲自查看了许立仁最新的全身检查报告,发现那些中医疗法确实起到了作用,终于决定让苏雪云做这个手术。 许立仁因为身体的好转和那点喜欢,对苏雪云非常信任,这在手术中很重要,让他有很强的求生意志能坚持下来。苏雪云为他做手术这天,许立仁在麻醉前忽然对苏雪云说:“林医生,我知道我的病很难治,只有在你这里我才看到了一丝希望,但还是有一定的几率下不了手术台。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苏雪云微笑的看着他,安抚道:“许先生,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自大,但是你相信我,手术一定会成功。” 许立仁笑了一下,心想还真是从没遇到过这么自信的医生,一般医生都是说最坏结果,苏雪云却敢保证成功,似乎真的一点失败的几率都没有。不过即将麻醉开胸让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害怕,他怕有个万一会死在手术台上,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有遗憾,所以他还是坚持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林医生,我喜欢你。” 苏雪云心里叹了口气,等着许立仁继续说。 许立仁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林医生,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唐突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本来我以为是个美好的偶遇,结果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差,来香港的时候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不能破坏你们的感情,不该说出口,但是今天马上要做手术,我还是忍不住想让自己没有遗憾,希望你不要怪我。” 苏雪云说道:“不会,不过感情的事,遗憾与否不是最重要的,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还有很多美好的风景可以欣赏,如果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那才是大大的遗憾。只有你醒过来,拥有健康的身体,才能让以后的生活越来越好,所以不要想这些了,你只要坚信自己一定能醒过来就是了。” 许立仁见苏雪云转移话题也没觉得失望,他在开口之前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苏雪云是不可能回应他的,现在他也只是了却了一件心事,能够轻松的上手术台了,他笑着对苏雪云说:“林医生,我相信你。” 苏雪云笑着点了下头,叫来护士把他推进手术室,转身就去换手术服了,表情没什么变化,脑海中一直在演练待会手术的步骤。手机震了一下,苏雪云看到是陈小生发来的短信,他请了假在医院外面等,用这种方式陪她一起做这场手术。虽然苏雪云自己有信心有把握,但在其他人眼里这是一场疑难手术,很容易出问题,也根本治不好病,所以陈小生特地来陪她,希望她能成功。 苏雪云勾起唇角笑了笑,回复了一个自信的笑脸过去,转身进了手术室。 五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才熄灭,苏雪云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水,身边的小护士一直举着毛巾给她擦。苏雪云摘下手套,把毛巾接过去松了口气,陪同她一起做手术的几人脸上全是喜悦的笑容,小声说道:“恭喜林医生,手术成功了!” “真没想到许先生的病能够治好!林医生这下子要出名了!” 苏雪云笑了下,说道:“大家都辛苦了,改天请大家吃饭,好了,快送许先生去加护病房,今晚是重要观察期,绝对不能出错,到了明天才算真正的成功。” “是,林医生放心!” 苏雪云虽然说要观察一晚,但她心里是清楚许立仁一定会没事的,所以她很快就清洁完毕,下班出了医院。 陈小生的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他一看见苏雪云立马就下了车,迎上来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手术顺利吗?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说道:“我没问题,手术也很顺利,最难的一个手术做完了,最近可以好好轻松一下了。” 陈小生也露出笑容,心疼苏雪云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忙打开车门让她上车,说道:“回家吧,我看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我给你做饭吃。” 苏雪云笑说:“这个时间你去我家不就被汀汀看到了吗?” “看到就看到,你回来也有两个月了,让汀汀知道也无所谓,她不是一直希望我们在一起吗?我看她虽然年纪小,但是行事很可靠,不会在外面乱说的。”陈小生开车之前从后座拿了个抱枕让苏雪云抱着休息。 苏雪云听他这么说也笑了笑,没什么意见。最近准备手术太忙了些,又一下子高度专注的手术了五个小时,苏雪云在车上就睡着了。陈小生轻手轻脚的将苏雪云抱进房间,苏雪云感觉到是他就没动,任由陈小生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苏雪云没一会儿人就陷入了睡眠,陈小生便去厨房做饭煲汤。 林汀汀到家的时候还以为是姐姐在厨房,高兴的跑去笑道:“姐姐,好香啊,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陈小生忙回头在唇边竖起食指,“嘘,小声点,你姐姐在睡觉。” 林汀汀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惊讶的瞪大了眼,低声道:“高sir?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请假了吗?啊!难道你特地来照顾姐姐?” 陈小生笑了笑,点头道:“沛沛刚做完一场大手术,累坏了,我给她炖点汤补补。你饿不饿?饿就先吃点。” “我不饿,还是等姐姐一起吃吧。”林汀汀一边摇头一边看向四周,惊叹道,“哇,想不到高sir你厨艺这么好?你和姐姐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啊?太打击人了。” 陈小生笑道:“我们不会的多着呢,好了,你先去坐坐,等我做好了菜就叫你姐姐起床吃饭。” 林汀汀退到门边,有些迟疑的道:“呃,高sir,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我家啊?” 陈小生随口回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汀汀再次瞪大了眼,“这么说你就是我姐夫了?!” 陈小生有些理解苏雪云对这个妹妹的喜爱了,谁不喜欢有个活泼可爱的妹妹啊!他很干脆的点头承认道:“你这么想也没错,不过你现在叫姐夫可没有改口钱。” 林汀汀立马不叫了,很高兴的笑道:“那我要留着该叫的时候再叫,红包可不能少了我的那份。”说完她就跑回房里去了,她想到陈小生今天请了假,说不定就是去了医院呢,以后偶像就变成姐夫了,姐姐也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消除十多年的遗憾,真是太好了!不过林汀汀高兴归高兴,她也只是跟自己的布娃娃念叨念叨,没想过告诉任何人,免得再闹出什么事让姐姐的感情路再出波折。 三人一起吃了饭,林汀汀对陈小生就更放心了,她一直觉得陈小生很严肃,完全没想到顶头上司在姐姐面前这么居家,想来是真的把她们当自己人了才这么放松吧,林汀汀特别替姐姐高兴。 晚上医院有人看护着许立仁,苏雪云在家睡了个好觉,终于觉得歇够了,第二天早上她照旧和林汀汀一起习武,锻炼身体,上班。做手术是很累的,苏雪云忙着教林汀汀习武,自己倒是没多少时间锻炼,心里盘算着要制定个锻炼计划了。 到达医院之后,她刚去看过许立仁就被主任叫走了,主任脸上的笑容很大,先是表扬了她一番,对她的治疗方法给予肯定,之后就里里外外在说这病治好了,医院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希望苏雪云不要独揽功劳,然后又想让苏雪云把治疗的方法分享给大家。 苏雪云直说她用的金针刺穴是独门秘技,不能外传,倒是可以分享手术心得,至于功劳不功劳的她不在意。这些她是都不怎么在意,因为她治好了许立仁这个病症谁也瞒不住,谁也抢不走她的功劳,甚至其他的心脏科医生还会崇拜或嫉妒,再说她又不想升级,她根本不需要在这上面费心思。 主任对她的态度很满意,觉得她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以后说不定还能接自己的位置,结果没两天,苏雪云居然给他递了辞职信! 主任有些吃惊的看着苏雪云,“你这是干什么?是在医院有什么不习惯还是怎么了?”其实他更想问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但是那么问太明显太难听了,就婉转了一些。 苏雪云客气的笑道:“主任,医院很好,之前我在这里做善终服务,又在心脏科待了这么久,对医院的情况很满意。” “那你怎么还……林医生,是不是你治好许立仁的事被别人知道了,所以有医院过来挖你?其实你留在这里才有更多的机会,院长是不会亏待你的。”主任苦口婆心的劝道,心想要是让这么好一个医生被挖跑了,他肯定要挨上头的骂。 苏雪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不会去其他医院任职,我想换一种职业,现在我手上已经没有病人了,正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331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主任不解的看着苏雪云,微微皱眉,“换一种职业?什么职业?” 苏雪云笑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就先不提了,等到时候成功了一定来跟你说一声。” 主任不赞同的道:“你们年轻人啊,说风就是雨,之前你做善终服务,然后突然就要去美国,回来了却进了心脏科,现在刚刚作出成绩又好转行,这样怎么行呢?做事一定要细心细致,有始有终,三心二意是得不到什么成就的。” 苏雪云看出主任是真的在为她着想,也不生气,只笑道:“主任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做什么,不会乱来的。” 主任看了她半晌,摇头叹了口气,将辞职信收下了,“算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强求,不过你在心脏方面天赋很高,医院随时欢迎你回来,希望你也再好好考虑一下。” 苏雪云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主任,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好,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 苏雪云从办公室离开,又一次拿了纸箱开始收拾东西,才穿越过来没多久,没想到已经第二次辞职了。不过苏雪云对这个决定不后悔,当初她来应聘心脏科医生是为了给许立仁手术,现在选择离开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她对未来很期待,没有半分忐忑。 许立仁是她手上的最后一位病人,所以苏雪云做完交接之后特地去探望了他。许立仁身体恢复得很好,气色也还不错,住院只是为了养伤口,其他什么危险都没有,苏雪云对他说了已经辞职的事,希望他能好好养病。 许立仁十分惊讶,立即问道:“林医生,你是要去其他医院吗?还是去其他城市?” 苏雪云摇了下头,说道:“我以后可能不会做医生了,打算去做其他行业。” “为什么?”许立仁有些着急的坐起身子,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皱了皱眉,但还是急着问道,“林医生,美国最好的技术都治不好我的病,只有你能治,我相信你将来肯定能名扬医界,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苏雪云淡笑道:“没有,许先生你不要着急,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恢复期最好还是保持情绪平稳比较好。我辞职是因为有了新的职业规划,我对未来很期待,很喜欢,并没有什么困难。至于名扬医界什么的,我对这些没兴趣,能教的我会教给别人,也算是为医界做贡献了。” 许立仁下意识的说道:“可是我的脑瘤还没手术,林医生你辞职了我怎么办?” 苏雪云说道:“林先生,虽然你之前的心脏病属于疑难杂症,但是你的脑肿瘤暂时危害还很小,其他医生也能很顺利的为你做手术,这一点不需要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许立仁也知道继续说就逾矩了,他咽下疑问,强笑着说道:“那……祝福你的新工作顺利。” “谢谢。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苏雪云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了。 许立仁在她身后叫住她,迟疑的问道:“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我们是朋友吗?” 苏雪云淡淡的说道:“许先生,你的生意在美国,我的工作在香港,想必以后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之前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关心你的病情是我的职责和义务,现在你的病已经治好了,你也不要总是想着医院里的事了。” 许立仁有些难受,“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我想许先生还会遇到很多优秀的朋友,再见。”苏雪云委婉的拒绝了许立仁,快步离开病房,拿了纸箱回家。 她对自己不喜欢的追求者一向是快刀斩乱麻,不给对方希望,也是为了不让对方陷得更深,虽然会难受,但总比伤心好。而且这也是对自己和爱人负责,不让其他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想到许立仁在手术前的告白,她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换成别的医生,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告白影响,许立仁选在那时候告白也真够任性的。其实这种桥段在很多电视剧里都有,当一个暗恋者觉得爱情无望之后,就会冲动的跑去告白,然后表示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就没有遗憾了,以后再也不会打扰对方什么的。 其实苏雪云不喜欢这样的行为,在对方已经有爱人的情况下,告白是一种不道德。什么告白以后再也不打扰?苏雪云没见过,只见过告白以后越纠缠越乱的,很多小三都是这样上位。如果苏雪云和陈小生不是态度特别坚定的人,那这些年他们两人各自的追求者肯定会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很多不必要的误会,但他们坚定是他们的事,别人来捣乱就不对了,既然不想有什么结果,非得告白干什么呢?喜欢谁是每个人的自由,但是随便说出来就不对了。 苏雪云想到了一个人物,好像是刑事侦缉档案里的,叫唐心如,爱上闺蜜的未婚夫,居然好意思跑去告白,哭哭啼啼的说告白之后就不会再打扰他们,结果当然是男人抢到了,闺蜜远走他乡。偏偏这种人还要装无辜,说什么她没有破坏的意思,只是不想有遗憾,简直三观崩坏!最讨厌的是唐心如最后居然为了救闺蜜死了,估计那个闺蜜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欠这种人情,一下子就把前仇旧怨一笔勾销了,憋屈死了! 苏雪云突然哆嗦了一下,心想她明明在想许立仁的事,怎么想到唐心如身上去了,想想大概是因为那两人有些像,现在许立仁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做什么,那个唐心如可没少耍小心机。苏雪云摇摇头,把他们都抛在了脑后,他们其实都是些不相干的人,救许立仁一命已经够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从来不和追求者做朋友。 苏雪云开着车,系统突然出声说道:【宿主,位面8312请求连接交易,是否同意?】 苏雪云愣了一下,挑眉道:“位面交易?上一世好像没有。” 【是的宿主,文库中有位面交易设定的非常少,所以可遇不可求,不是常常有位面可以连接的。】 “哦,同意。”苏雪云将系统虚拟屏幕放到了侧面,不让屏幕挡住她开车的视线。 【叮!开始位面连接……叮!连接成功!可以开始对话!】 系统发出一些列开始连接、连接成功的提示声,然后虚拟屏幕上便出现了视频聊天的界面。苏雪云扭头看了一眼,视频窗口里是一位20岁左右的女孩子,有些消瘦,脸色苍白,好像身体状况不太好,但眼神很正也很坚毅……还挺符合主角设定的。 苏雪云开口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开车,所以不能专心跟你对话,不过你有什么想交易的东西可以提出来,看看我这里有没有。” 女孩子瞬间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吃惊道:“开车?!在地面上开车?你是古代人?” 苏雪云嘴角一抽,又看了屏幕一眼,发觉女孩背后的房间摆设特别奇怪,有点像科幻片里那种未来用品。她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觉得我是古代人?那你对我来说就是未来人了?你是地球人吗?” 女孩子很快收起了失态的表情,恢复镇定,但还是能看出她眼神很激动,她对苏雪云快速说道:“现在地球已经成为荒废星球了,我们在联邦星球,现在是3716年,你那里是哪一年?” 苏雪云回道:“2006年,我们时代不一样,看来有很多可以交易的东西。你的东西对我来说是超时代高科技,我的东西对你来说是历史和古董,我叫苏雪云,请问你是?” 女孩子笑了一下,“你好,我叫林乔。我有一个基因改造液,可以强身健体,让人的身体细胞年轻十岁。我想换等价值的东西,你有什么可以给我?” 苏雪云心想这什么改造液比灵泉水还管用,居然能年轻十岁,肯定得换啊!不过她有些疑惑,“我看你身体不是很好,你为什么不用?” 林乔的眼中闪过一抹凶狠,苦笑道:“我被人暗算,如果用了这个就会过敏,使身体更差,再也养不回来,还不如转给有需要的人。”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我是一个医生,如果你觉得古代医生可以帮你的话,那我可以想办法为你治病,你有什么症状?” 林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好运,在祖屋翻出个不起眼的石头,居然是神奇的位面交易器,连接上可交易的位面,是个很有用的古代和平年代,不管是书籍还是古董都特别值钱,足够让她翻身,现在这个和她交易的人居然还是一位医生,她简直太幸运了! 林乔将信将疑的把身体的症状跟苏雪云说了,还说了中暗算的前因后果,以及将来可能引发的病症。 苏雪云又看了林乔一眼,听她说话,猜测到她可能是那个位面的重生者。因为重生了,所以知道了那么多事,本来是被人暗算打压的可怜人,现在得了金手指大概要逆袭了。 最重要的是,苏雪云对林乔的第一印象很好,觉得对方不是个坏人,要不要深交还要看以后,但目前用治病来交易没问题。 苏雪云问了林乔很多详细的问题,林乔也一一描述了,苏雪云心中有数,就算林乔是未来人,这身体治病方面还是一样治的。只不过未来的中医已经失去传承,没有中医疗法而已。而林乔现在有些麻烦不能去治病,也没钱去检查,所以和苏雪云交易是逆袭第一步。 苏雪云的车子已经开到家了,她转头对视频窗口微微一笑,说道:“林乔,我需要时间配药,三天之内会和你交易,你等我的消息吧,今天我倒是可以先跟你交易点古董,你可以去卖钱。” 林乔高兴的道:“好,谢谢你。” 苏雪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从空间里拿了一套做清朝太后时的宝石头面出来,这对于未来那个遗失文化财产的世界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珍贵的古董了。林乔果然很惊喜,二话没说就将基因改造液给了苏雪云,算是完成了她们的第一次交易。 苏雪云断了连接,将那瓶基因改造液拿到眼前晃了晃,透明的液体装在一指长的玻璃管里,看着特别普通,上面的标签写着“一级”,大概上面还有二级、三级能够给人体进行更好的改造吧。如果遇到的是那样改造过的人,她的医术也派不上用场了。 苏雪云将东西收起来,换上居家服,去书房拿了一本法医的书专心看了起来,这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一本书差不多都看完了。 林汀汀回到家就去找苏雪云,发现她在看法医的书,特别惊讶,“姐姐,你怎么想起看这个了?难道你想做法医?” 苏雪云抬头看向她,笑着揉了揉颈椎,说道:“你猜得没错,我是有这个打算,而且已经顺利通过两次考试了,接下来只要再通过政府和法医部的考试就可以进法医部了。” 林汀汀吃惊的问道:“真的?!那以后我们岂不是就能一起查案了?” 苏雪云笑道:“不是查案,是检查分析,查案是重案组的事。” 林汀汀高兴的笑起来,一拍手说道:“我们姐妹俩一个法医一个法证,联手破案,想想都觉得为祖上争光啊!姐姐你一定要考上,我不打扰你温书了,我会安安静静的!”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起身把书放好,说道:“你回来了我们就先吃饭,吃完饭你去休息,我继续温习。” 林汀汀担心道:“从医生转做法医,会不会太辛苦啊?其实做医生也不错的。” “我要近距离看着你,破案是危险的事,不看着你我不放心。好了,我不觉得辛苦,别发愁了,再皱眉就不漂亮喽!”苏雪云打趣的拍了拍林汀汀的头,去厨房做饭,她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做了两道菜,姐妹俩边吃边聊,吃完后苏雪云又去看书。 转做法医她确实不觉得辛苦,在古代的江湖中,会武功的多少都会一点检查尸体的技巧,她还是神医,懂得自然更多,甚至不需要现代那些什么验肝温的仪器就能知道死者死去了多久,所以她做这行完全没问题。现在这么用心的看书也只是想吸收一下现代法医知识和技巧。 苏雪云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普通理论是一目十行,重点的地方仔细看也能一遍记住,学得又快又好。之后参加考试,苏雪云自然是顺利通过。 到周一上班的时候,苏雪云到警局的法医部报道,让古泽琛大吃一惊,“沛沛?你怎么……会来警局?” 苏雪云身边的新上司蒋sir笑道:“怎么你们认识?那正好,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可以互相照应一下。古医生,林医生刚刚进法医部,你多带她熟悉一下。” 古泽琛应了一声,心里更惊讶了,等蒋sir走后急忙问道:“沛沛,你怎么突然来做法医了?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苏雪云摇了摇头,笑道:“没事,我是认真考虑过才来做法医的,我想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职业,可以帮死者找出证据,让罪犯不再逍遥法外。以后请多多关照了。” 古泽琛笑道:“别开玩笑了,你的专业能力比我好,哪需要我关照。今天你第一天上班,不如下班后一起吃饭吧,认识一下同事,把法证部和重案组的同事也叫上,大家一起吃热闹一点。” 苏雪云说:“好啊,我请客。” 古泽琛忙说:“迎新怎么能让你请客,你只管去就行了,今天我请。对了,高sir和汀汀知道你来吗?” 苏雪云笑着说:“汀汀知道我要考试,不过不知道我已经通过了,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彦博也还不知道。” 古泽琛看玩笑道:“幸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跟他们说一声,叫他们下班不要走。” “好啊,麻烦你了,我先去办公室整理一下。” 苏雪云的办公室就在古泽琛隔壁,她熟悉了一下办公环境,翻了翻办公用品,便有助手过来给她送了一些案情资料,让她熟悉工作。于是苏雪云很快投入到工作当中,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不过她这么镇定,其他人可不镇定了!重案组的欣怡外号八卦小天后,小道消息最是灵通,她在警局转了一圈,立马跑回办公室叫大家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我知道了两个消息,一个不好不坏但是很狗血,另一个很坏,先听哪个?” 沈雄没怎么在意的看着报纸,说道:“先听狗血的喽,万一先听坏的就没心情听别的了。”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欣怡咽了咽口水,小声说:“这个消息就是……林沛沛林医生到我们警局来做法医了!” 几人立马愣了,面面相觑,最后沈雄咳了一声,说道:“你不会是听错了吧?林医生据说刚刚做成一个大手术,怎么会放弃那么好的前程来做法医呢?”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为了心爱的人可以做很多事,换个职业算什么?你们想啊,以后发生凶案,林医生和高sir一起赶到,配合默契,想想都觉得要冒粉红泡泡了!”欣怡笑着捧住脸。 其他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她当即板起脸说道:“你们干嘛这么看我?那我说的是实话嘛,他们以前就是一对,被人算计误会了才会分开,现在他们都是单身,在一起也没什么啊。” “额,我们不是说这个,我们只是觉得你居然能理解女人的想法,挺不容易的。” 欣怡柳眉倒竖,斥道:“我也是女人啊,我怎么不能理解女人的想法了?莫名其妙!” “谁让你是个假小子呢!不管怎么样,有林医生加入,以后查案说不定会轻松一点,林医生做手术那么厉害,尸检应该也没问题。” 几人小声议论了一会儿,很快就说道其他地方去了,沈雄却突然想到还有另一个坏消息没说呢,连忙问道:“另一个消息是什么?不会是古医生不高兴吧?” 欣怡挥了下手,“去!古医生怎么可能那么小气!他还说晚上迎新请客,叫我们大家都去呢。我要说的另一件事,事关我们几个今后的幸福生活啊!madam她居然要了那个何永章,何永章马上就要来我们组了!” 这下子几人都炸了,简直目瞪口呆,“madam明明答应我们不要那个偷懒王,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天呐!以后要跟何永章做同事,他肯定会把他那份工作推给我们,谁不知道他是个偷懒大王,请假的借口都一堆一堆的!” 梁小柔走进重案组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小声议论,便轻咳了几声。几人立马围住梁小柔,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何永章有多烂。 梁小柔抬起双手示意他们停下,说道:“我之所以接收他这个没人肯要的进来,是有特殊原因的,你们听我说,我小时候就见过何永章,那时候他是个很有正义感很能干的警察,他救过我,他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才会变得这么颓废。我相信只要我们愿意帮他一把,他一定能恢复过去的状态,成为警队中的精英。” 欣怡感觉梁小柔说的那个正义警察跟何永章怎么那么不像呢?忍不住问道:“madam,到底何永章发生过什么事啊?一个好警察真能变的像他那样吗?那变得也太多了吧?” “是啊,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被人崇拜,一个被人唾弃。” 梁小柔说道:“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骗你们?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等何永章来了,记得好好和他相处知道吗?” 几人互相看了看,无力的道:“yes,madam!” 第332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当天下班后,林汀汀见到苏雪云果然一脸惊喜,冲过去抱住苏雪云的手臂笑道:“姐姐!你考试通过了?!那我们以后不就是同事了?” 苏雪云笑着点了下头,拍拍她的手,“是,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太好了!我们还可以一起查案!”林汀汀高兴的不得了,以前她和姐姐总是距离那么远,见一面都难,现在不止一起住还一起上班,简直像做梦一样! 法证部的同事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不约而同的看向陈小生,只见陈小生满脸错愕,还没反应过来,众人只当他对旧情人的出现太过惊讶,倒是没多想。 陈小生在众人的视线下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惊喜,忙低下头轻咳两声,上前笑道:“沛沛,原来你就是新来的法医,医院的工作不做了?” 苏雪云见众人都在关注他们,大方的笑道:“是啊,汀汀说在你们法证部工作很有意义,可以为死者伸冤,那我现在也做有意义的工作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苏雪云不着痕迹的对陈小生眨了下眼,陈小生配合的道:“一定会,走吧,时间不早了,淑媛订了位子,我们早点过去吃饭。” “走吧,为我们以后多了一位优秀的法医同事庆祝,今晚不醉不归!”古泽琛笑着招呼了大家一声,带头往外走。 大家见他们三个人的态度都落落大方,自然也没什么别扭的了,连古泽琛都对苏雪云很热情,就说明以后大家不会闹矛盾啦!他们都知道苏雪云的出色,也从林汀汀口中听说了前些天那个厉害的心脏手术,所以对于和苏雪云同事还真的很期待。 梁小柔走在后头,多看了苏雪云两眼,她不记得电视剧里有这种剧情啊,林沛沛不是应该伤心去了美国吗?怎么会跑来做法医?还有之前那个心脏手术,许立仁的病居然治好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好像一切都要失去掌控了,虽然她本来也没想要掌控什么,但知晓剧情到底比不知晓要好啊! 梁小柔微皱了下眉,决定找机会要试探一下,她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说不定别人也会穿越或重生呢!别人有没有这份幸运无所谓,重点是不要算计她,她可是知道很多穿越、重生者都会自以为是的算计人呢! 刚开始众人对着苏雪云还有些拘谨,慢慢的,众人发现苏雪云风趣幽默,吃喝玩乐都能聊得起来,划拳也有一套,酒量又好,一点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不禁对她好感大增,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期间陈小生只是笑着,并不多话,没有让众人发现他和苏雪云的关系,让林汀汀看得一阵好笑,心里也对他们的保密功夫佩服不已。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莫淑媛的老公罗华健过来同他们打了个招呼,秀完恩爱又离开去陪客户吃饭。 林汀汀正好挨着莫淑媛,笑着打趣道:“淑媛,你老公对你真的很好啊,现在这样的好男人真的不多了。” 苏雪云和梁小柔都听到了她的话,心里同时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渣男才最恶心! 苏雪云是个行动派,而且她看着莫淑媛总有一种看到蓝小茵的感觉,也不想再让对方蒙在鼓里。所以她借口去洗手间,出门就绕了一圈,找到罗华健吃饭的包厢不着痕迹的观察。可惜罗华健这会儿确实是只和客户吃饭,那个叫韩丽敏的小三没在。 苏雪云遗憾的叹了口气,回去了。之后大家去ktv唱歌,长长的沙发上男人坐一起,女人坐一起,欣怡他们到前面去唱歌,倒是很热闹。林汀汀无意间提起了一个案子,是关于小三的,梁小柔看了莫淑媛一眼,状似无意的说道:“男人还是要看着点,太信任了反倒像断了线的风筝,等想拉回来的时候就晚了。特别是不能相信男人身边的女性好友,哪来的那么多纯洁友谊,说不定哪天暧昧暧昧就出轨了,就像男女一起去谈生意,一起出差,一旦喝多了指不定就发生什么事,这种意外能杜绝还是提前防范。” 莫淑媛笑道:“小柔,你怎么好像很有感触似的?该不会是古医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我看不像啊?” 古泽琛听见了,忙笑着澄清,“我可没有啊,我和小柔是和平分手,她说的是别人吧?” 梁小柔摇摇头,说道:“他当然没有了,如果他对不起我,我怎么也要让他在医院待几个月啊。只是桃色纠纷见多了,我觉得咱们大家都应该防备点,相信男人是好事,但是相信的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就不好了。” 苏雪云微微挑眉,接口道:“小柔说的对。” 古泽琛看过来,又了陈小生一眼,见陈小生和苏雪云脸色都没什么变化才放心。 苏雪云也没继续说下去,她是想用实际的例子提醒莫淑媛,但在这种场合说多了不合适。因为她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想到了古泽瑶抢走她高sir的事,据说她当初和高sir感情也很深的,这可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只是说出来太尴尬,所以没有人提罢了,不过心里都觉得古泽瑶有点可恨,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古泽瑶倒好,硬生生把好姐妹的男朋友抢了,也不知道后来做义工是不是因为心里有愧。 虽然让古泽瑶的形象又低了几分,但苏雪云不会为了古泽瑶就放弃提醒莫淑媛的机会,人死了是可以抵消很多事,可是她这个受害者也没必要为害人的保持形象。 莫淑媛拉住林汀汀的手,说道:“你们可别吓到小姑娘,要是汀汀以后不敢找男朋友,看你们怎么办!” 林汀汀说:“我没事啊,我有姐姐嘛,谁敢欺负我就死定了!不过说真的,现在我们大家只有淑媛你有老公啊,他身边不是就有一个大美女的伙伴吗?叫……vivian是不是?” 莫淑媛扑哧一笑,忍俊不禁的道:“你说华健和vivian?怎么可能?他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再说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要来电早就来电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沈雄说道:“对啊,你们不要吓人了,说的我们男人好像都是渣一样,我敢说,我们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是好男人!以后谁要是对不起老婆,大家一起揍他,好不好?” “好!”几个男人一起起哄,大家又笑闹起来。 陈小生觉得应该适当的露出一点感情进展,然后和苏雪云水到渠成的在一起,虽然这样瞒着大家不太好,但确实能省很多麻烦。所以他淡笑着一直在喝酒,显得有些沉默。众人也没法安慰,只能尽力活跃气氛。 古泽琛想到去世的姐姐,也喝了不少酒,他觉得姐姐最后把信还给林沛沛还想把高彦博也还给林沛沛,那应该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吧?毕竟古泽瑶一辈子那么善良,曾经做错了肯定是想要弥补的,现在姐姐也不在了,姐夫不会一辈子单身,与其和别人在一起,还不如和林沛沛复合,这样也许地下的姐姐也能安心一些。 之后几个女人八卦似的说了很多捉奸打击小三虐渣男的办法,基本都是梁小柔和苏雪云有意无意引导的话题,不过苏雪云做的更隐蔽,至少梁小柔看不出来她是穿越重生的。说这些自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大家都是听过一笑也就算了,但有些事在脑子里留下了痕迹,自然会在需要的时候再想起来。 总的来说这一天饭局还是很开心,莫淑媛回家之后还笑着和罗华健说了不少同事的事,她本来还想将同事们劝她盯着老公的事当个趣事说出来,不过话到嘴边她突然改了主意。她一向对老公有信心,之前听到那么多查老公小三的办法,她突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事,她可以把那些突袭方法挨个试一下,到时候试完了再跟大家公布结果,也算一种情趣浪漫,可以当成他们的结婚周年礼物了。 莫淑媛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心里盘算着怎么突袭才能让罗华健意外又不失惊喜。 迎新结束就该开始工作了,重案组的案子忙也忙不完。莫淑媛他们刚刚发现一个小女孩被虐待的案子,正在分析虐待者到底是菲佣还是爸爸还是妈妈。莫淑媛对这个案子特别在意,脾气都显得暴躁了许多,甚至在看到小女孩父母的时候厉声指责他们不负责任! 其他人都有些惊讶,不明白一向优雅大方的莫淑媛为什么那么激动。莫淑媛怀疑是女孩妈妈虐待的孩子,苏雪云见状跟她一起去探望小姑娘,趁人不注意,迅速看了一下伤,对莫淑媛说道:“小女孩身上的宽条伤痕应该是皮带抽打的伤痕,只要对比她家中的皮带就能知道是谁打伤了她。” 莫淑媛皱眉说道:“我看到她妈妈口袋中有红色的笔,小女孩身上也有红色。” 苏雪云摇摇头说:“那个不是笔墨,这是红药水。” 莫淑媛回想之前所见,立马说道:“她爸爸手指上有红色!” 苏雪云知道虐童的就是爸爸,所以说道:“虐待孩子的不是混蛋就是伪君子,我看她爸爸比她妈妈更有可疑。” 莫淑媛有了这个指引,很快就揭穿了小女孩爸爸的伪装,将证据一一摆出来,让警察将那个人渣绳之以法。她看到那男人被抓走还不解气,愤恨的说:“这种人真该死!不喜欢小孩子干什么要生!怀疑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就虐童,难道不会去验dna吗?他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孩子带来多大的阴影?简直是畜牲!” 苏雪云点头表示赞同,“这种无耻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刚刚我已经告诉他,孩子是他亲生的,他这么多年来虐待的都是自己的骨肉,你看他大受打击的样子,他在监狱里会被后悔折磨的生不如死。” 莫淑媛冷哼一声,“便宜他了!真该让他也尝尝被虐待的滋味!” 苏雪云心里一动,让那个人渣沉浸在噩梦之中倒是很简单,她可以试试。看到莫淑媛气消了一些,她戴上墨镜笑着说道:“走吧,我开了车,载你一起回警局。” 莫淑媛笑着点了下头,边走边说:“谢谢,没想到林医生你检查伤痕很专业,而且看一眼就全记住了,还记得那么精准,你选择当法医真是没选错。” 苏雪云请她上了车,笑说:“做医生这么多年了,对各种伤痕太了解了,不然我也不敢改行啊。对了,我看你对这个案子很重视,是不是有什么原因?跟你不肯生孩子有关?” 莫淑媛这几天情绪一直很暴躁,苏雪云温和的声音让她有了倾诉的,沉默片刻后低落的说道:“我小时候有个妹妹,她就是被虐待死的,所以我不想要孩子,孩子的责任太大,不是小猫小狗,就算小猫小狗也是要用心养的,我担不起那么大的责任,我没有信心可以养一个孩子。大人如果不能保证养好孩子,那干脆不生,否则不是害了孩子吗?” 苏雪云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莫淑媛摇了摇头,不太在意的说道:“没关系,都过去很多年了,我只是看见有人虐童才激动了些。” 苏雪云继续说:“你因为害怕所以不敢做妈妈?其实我倒觉得如果你有了宝宝,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妈妈。” 莫淑媛笑着摆摆手,“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我自己都没信心。” 苏雪云看了她一眼,笑道:“选什么男人,生不生孩子都是女人的自由,最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开心,没有半点勉强,我们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是我很欣赏你乐观潇洒的性格,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自己的潇洒。” 莫淑媛听了一笑,“我也很欣赏你啊,说真的,大家都很好奇,林医生你来做法医是不是为了高sir啊?你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苏雪云笑说:“叫我沛沛吧,我的事你也知道,不管怎么样总有点遗憾,如果有机会弥补遗憾的话,我不想错过。不过我也确实很喜欢这份职业,之前我是嫌疑人的时候,是你们帮忙洗脱我的嫌疑,我觉得很有意义。医生是为活着的人治病,法医却是帮助死者伸冤的,我希望能够让每一个犯人都无法逃脱。” 莫淑媛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当初选择这份职业也是因为这个。你留在这里很好啊,还可以和汀汀一起查案,不管你和高sir还有没有可能,你选择这份职业都不会后悔的。当然了,我们部门的同事都是希望你和高sir能再续前缘的,高sir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都希望他幸福。” 苏雪云淡淡笑道:“多谢,这件事顺其自然吧。” 两人才回到警局,法证部就又有了新工作,是vivian开车的时候撞死了人,但其实那个人并不是vivian撞死的,而是被旁边一辆车子撞死之后弹到vivian的车子上的。 他们赶到现场采证的时候,罗华健也到了。莫淑媛走过去关心的对vivian问道:“vivian,你怎么样?没吓到吧?” 韩立敏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不过我是冤枉的,人真不是我撞死的。” 罗华健安慰道:“vivian你放心,淑媛就在法证部,一定会帮你洗脱嫌疑。” 要是从前,莫淑媛一定不会多想,但现在看着罗华健和韩丽敏站在一起,突然心里就慌了一下。为什么韩丽敏出车祸第一个叫来了罗华健?而且只叫了罗华健?如果说要找朋友帮忙的话,直接找她不是更方便?找罗华健过来有什么用?难道韩丽敏在香港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是罗华健?否则怎么会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时间找罗华健呢? 莫淑媛看着韩丽敏,发现韩丽敏长相漂亮,身材火辣,又常常喜欢穿无袖短款连衣裙配高跟鞋,真是比模特还吸引人。这样一个人整日和罗华健一起工作真的没问题吗?他们一起出差的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信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当信任存在的时候,不管对方做什么都不会引起怀疑,但如果信任出现了裂缝,那怀疑就会铺天盖地的冲上来,莫淑媛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听多了小三的话题,她发现自己真的对老公起疑心了。 莫淑媛觉得自己这样胡乱怀疑对不起老公和朋友,所以她应付了两句就借口要做事走开了,只是偶尔她看过去的时候,远远的看着罗华健和韩丽敏一起,总觉得他们越看越显得默契,男女之间真的能做毫不暧昧的好朋友吗? 这个案子不算疑难,陈小生用电脑做了个车祸模拟影像,明确的显示出死者确实是被弹到韩丽敏车上的,应该负责的是逃走的那辆车,韩丽敏的嫌疑洗清了。 莫淑媛想了想,说她正好要去罗华健的律师行,干脆把这个好消息带过去。其他人也没意见,莫淑媛就给罗华健打了个电话,问他几点下班。 罗华健抱歉的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做,今晚可能会加班到很晚,淑媛,你先睡不用等我。” 莫淑媛张了张口,只说了声好,没提自己要过去的事。她想起之前她还打算把捉小三的方法都试一遍,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只不过她现在的心态跟之前已经不同了,少了许多底气,却多了忐忑。 莫淑媛赶到律师行,一路上都觉得自己有些傻,怎么会胡思乱想那么多东西,明明他们夫妻感情就很好。所以她走进律师行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还买好了罗华健爱吃的菜,准备陪老公吃了饭再回家。 罗华健办公室外面的秘书看到莫淑媛很惊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挡在莫淑媛面前打招呼。 莫淑媛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举起手中的饭菜笑道:“里面没客户吧?我给华健一个惊喜。” 秘书有些紧张,想拦又不太敢拦,僵硬的大声笑说:“罗太太,罗律师正在办公,还是我帮你问一声……” 莫淑媛是做法证的,观察力绝对强悍,一瞬间她就发现了秘书的不对劲,尤其是秘书挡在她面前还说话那么大声。她明明说了要给老公一个惊喜,既然没有客户只是办公,为什么这么拦着她?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莫淑媛想到之前的怀疑,脸沉下来,快步绕开秘书用力推开了房门! 罗华健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惊讶的迎上前,笑道:“老婆?你怎么来了?” 莫淑媛的视线从他若无其事的脸上移到了韩丽敏身上,韩丽敏正站在办公桌侧面,似乎刚刚只是一起研究文件的样子,此时也笑着走过来和她打招呼,“淑媛?哇,你带了好吃的给华健啊?真是好老婆,怪不得华健那么疼你,有没有我的份啊?” 莫淑媛笑着说:“我不知道你也加班,所以只买了两人份的。”她看着韩丽敏的嘴唇,那里的唇膏有一点花了,韩丽敏一向爱美,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什么情况下会花掉唇膏而不补妆? 莫淑媛咬着牙根,看向罗华健的嘴唇,上面没有唇膏,但是很红,有点充血,像是用力揉搓过的样子。 莫淑媛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脚!罗华健急忙扶住她,焦急的问道:“老婆,你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工作累了?” 韩丽敏也帮着扶,面带关心的问道:“会不会是中暑,快到沙发那边休息一下吧,我叫秘书送杯水过来。” 他们两人挨得近了,莫淑媛忽然闻到罗华健身上很淡很淡的香水味,那味道和韩丽敏身上的一模一样!莫淑媛一瞬间大脑空白,感觉心脏好像被狠狠揉搓一样的疼,疼的四肢都麻木起来,她下意识的甩开他们,脸色难看的闭上了眼。 第333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罗华健满脸错愕,不明白莫淑媛为什么会甩开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莫淑媛问道:“老婆?你怎么了?” 韩丽敏没说话,眼神里含着探究,毕竟刚才是莫淑媛突然闯进办公室的,虽然她和罗华健一听见秘书的声音就急忙分开,但她不确定莫淑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莫淑媛低了下头,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笑容,揉着额角说道:“不好意思,这几天忙晕了头,我刚想起来我有点感冒了,你们还要加班工作,别传染给你们。”她笑着将饭菜递给罗华健,说,“正好我没什么胃口,这两份给你们做晚餐吧,吃饱了再工作,我想早点回家睡一觉。” 罗华健连忙接过饭菜放到茶几上,拉住莫淑媛的手关心的道:“我们是夫妻,怕什么传染?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行,我还是带你去看一看医生才放心,今天不加班了。” 莫淑媛心里好受了点,但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便道:“不用了,我只是小事,回去吃点药睡一觉就没事了,你忙吧,不然耽误了你工作我也不能安心休息。” 罗华健点点头,叮嘱道:“那你回家给我打个电话,早点睡,如果明天还不舒服我就陪你请假看医生。” “好,那我先走了,你们忙。”莫淑媛笑着转身离去,当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她脸上所有表情尽数褪去,踉跄着靠在了一边,心乱如麻。 自从她和罗华健相识开始,罗华健一直对她这么好,数年如一日,他们从未吵过架,结婚的时候罗华健亲口发誓说什么都听她的,刚刚对她也很关心,她不敢相信罗华健会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可是她是做法证的啊,证据不会说谎,她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罗华健一定和韩丽敏有什么,罗华健的嘴唇分明就是为了擦干净唇膏用力擦红的,她在地上的纸篓里看到了沾着口红痕迹的纸巾! 莫淑媛失神的走到楼下,坐上计程车之后,她忽然不想走,低声让司机停在楼下,钱照付。这么好的事司机没有不同意的,当即停在路边放着音乐听歌。 莫淑媛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过了半个小时,忽然看到罗华健和韩丽敏一起走了出来,韩丽敏挽住罗华健的胳膊,罗华健轻轻推开,看了看四周,大概是不想被别人看到。莫淑媛坐直了身子,趴在车窗死死盯着他们,紧咬的牙齿酸痛不已。 在罗华健和韩丽敏开车离开的时候,莫淑媛立即叫计程车跟上他们的车。计程车司机这会儿有点看出门道来了,问道:“你是不是来捉奸的啊?看那女人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淑媛没有回答,只在心里苦笑,看样子就能看出不是好东西吗?那她这些年是有多蠢?罗华健一直跟她说韩丽敏帮了他很多忙,所以她心里对韩丽敏一直是很感激的,在苏雪云回来之前,她还想过把陈小生介绍给韩丽敏凑成一对,因为她觉得韩丽敏条件很好。可现在,呵,这个条件很好的女人成了破坏她家庭的狐狸精! 司机见她表情越来越愤恨难过,说道:“你放心,我开车三十年了,肯定不会被他们发现!这种狗男女早晚遭报应,为他们生气才不值得。” 司机挺义愤填膺的,一路紧跟罗华健的车,看着他们半路去超市买了很多菜还有红酒,然后进了韩丽敏的家,这次他们是牵手进去的,什么事实都清楚了,罗华健那么多次加班,不知道有多少次是在这外面的家度过的。 莫淑媛紧紧攥着手中的包,若不是皮包的质量太好,恐怕已经被她抓花了!她猛地推开门,想冲上去质问那两个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可是一只脚迈下去,她忽然想到苏雪云和梁小柔她们说过的许多话,当面捉奸又怎么样?能做什么?打一顿,骂一顿?什么用都没有!如果想挽回,这样做只会伤夫妻感情,如果不想挽回,这样做就是打草惊蛇! 莫淑媛这么一迟疑,那股想冲上去的劲儿就泄了。她关上车门,嗓音沙哑的说道:“师傅,麻烦去高升酒吧。” 司机摇了摇头,将她送到了地方,高升酒吧算是个还不错的地方,有很多精英和富家子过来玩,不过再怎么不错也是酒吧,有龌龊事,所以在莫淑媛下车的时候,司机好心劝了一句,“这位太太,最好还是找个朋友陪你一起,再怎么难受也得注意安全。” 莫淑媛点了下头,感激的道:“多谢。” 她走进酒吧,在吧台点了一杯酒。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苦闷,特别是她和罗华健一向恩爱甜蜜,是大家眼中的模范夫妻,她也不愿意看到朋友眼中同情的目光。这种事,她只想一个人扛。 她感觉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闷闷的喘不过气来,她一口气喝光了一杯酒,紧接着又点了一杯,脑子里全是罗华健和韩丽敏牵手依偎的样子,呵,买菜回家做饭?罗华健以为自己是谁,还想安两个家?难道这些年他们夫妻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莫淑媛越想越伤心,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苏雪云走进酒吧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莫淑媛身边搭讪,而莫淑媛已经有些醉了。 苏雪云皱了下眉,走过去对那个男人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在等我,先生你能不能让一下位子?” 男人见有人来了,莫淑媛又不理他,便耸了耸肩走开了。 莫淑媛抬头看了一眼,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沛沛,你怎么来了?” 苏雪云说道:“约了朋友来坐一坐,淑媛,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莫淑媛苦笑一下,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然后对酒保说再来一杯。 苏雪云皱眉拦住酒保,说道:“给她一杯清水就可以了。” 莫淑媛说道:“我没事,这点酒不会醉的。” 苏雪云摇了下头,“你已经开始醉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喝醉了只会更难受,还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我知道有个地方看夜景很漂亮,怎么样,要不要去静一静?” 莫淑媛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苏雪云身边她总感觉很安心,“那你朋友呢?” “没事,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别来了,喝点水我们走吧。”苏雪云说着就给陈小生打电话,让陈小生回家。 陈小生马上就要到了,疑惑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苏雪云低声说:“遇到朋友,我陪她散散心。” 陈小生想了想,说道:“夜里不安全,这样吧,我的车跟在你们后面,不露面,等你回家我再走。” 苏雪云心疼他这样太辛苦,不过也知道陈小生回家会不放心,便同意了。 莫淑媛喝了半杯水之后清醒了一点,苏雪云开车带她去山顶,车里是林汀汀布置的,有不少毛绒玩偶,看着很粉嫩很温馨,让莫淑媛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车里还有很多林汀汀放的零食小吃,到地方之后,苏雪云拎着零食袋子,拿了两件备用外套和莫淑媛一起坐在外面看夜景。 莫淑媛披上了一件衣服,接过苏雪云递给她的矿泉水,道了声谢,“谢谢。” 苏雪云笑道:“不用,这些都是汀汀准备的,之前不觉得,现在看还挺周全的。” 莫淑媛夸了一句,“汀汀确实心思很细腻。” 陈小生将车子停在山脚,给苏雪云发了条信息,苏雪云回复让他在车里闭目养神,如果有事会打电话的。 苏雪云陪莫淑媛静静的坐着,看到莫淑媛这样,她已经猜到莫淑媛知晓丈夫外遇的事了,一个特别幸福的女人骤然间发现老公出轨,那种痛简直让人绝望。因为被最信任的人欺骗背叛,所以会一下子怀疑人生是不是都是假的,连那么好的人都在骗人,还有什么值得相信的! 这种感觉苏雪云体会过好几次,像朱素娥那一世就是这样,夫妻感情那么好,那么甜蜜,老公甚至将她当女儿一样的宠,结果说分手就分手,外面的女人都快生了。还有简洁那一世,老公不止和闺蜜暗度陈仓,甚至在分手后还口口声声说最爱老婆。这类的渣男最恶心,顶着世纪好男人的皮,干着畜生不如的事! 但往往遭遇这种渣男的女人第一反应都是要挽回,因为不敢相信老公对自己没感情,总觉得一定能解决问题,所以这个时候苏雪云没有劝莫淑媛,只是给她一个安静又安全的环境,让她冷静下来,起码不要酗酒糟蹋自己的身体。 美丽的夜景其实有一种安抚人心的作用,特别是从山顶望下去,整个香港霓虹灯闪亮,会觉得自己特别渺小,那自己身边的事当然也没有多大了。莫淑媛坐了没一会儿就完全清醒了,脸上的愁绪散去不少,她知道韩丽敏条件很好,工作上又是罗华健的合作伙伴,很有共同语言。但是她自认自己条件也不差,又和罗华健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在,她不想认输,不想放弃心中那个好老公,她想知道为什么罗华健会背叛她,她希望罗华健能改! 莫淑媛看向苏雪云,淡淡笑道:“谢谢你陪我来这里,在这里看香港真的很美。” 苏雪云喝了口水,笑问:“没事了吗?” 莫淑媛点点头,“之前心情不好,到这里就觉得好多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雪云语重心长的说:“对啊,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之前给人做善终服务,很多人临终的遗憾都只是曾经的一些小事,结果念念不忘那么多年,成了心结,成了执念。等我们帮忙去弥补他们的遗憾时,他们才发觉,原来过去那么久,那些事都已经无所谓了。人活下去,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不要迷失自己,就算过程中有什么不愉快也没关系,因为将来会有更好的生活。就像我,十年前我伤心的远走他乡,这么多年都不肯回香港这个伤心地,可是现在回头看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人生很简单,放下不开心的事,就能活的开心。” 莫淑媛听着她的话,心里触动很大,沉默了片刻,出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苏雪云说:“猜到的,旁观者清。” 莫淑媛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下子要面对这种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雪云安慰道:“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为难别人无所谓,最重要别让自己为难。既然有人让你不好受,那你就不能一个人扛,至少让对方也同样难受,有时候看见讨厌的人难受了,心情自然就好了。要不要说说你的打算?” 莫淑媛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跟我老公问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看看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挽回。” 苏雪云轻声问了一句,“挽回了,你以后就能信他了吗?” 莫淑媛回答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她以后再也没办法全心全意的信任罗华健了,甚至以后罗华健加班她都会猜疑对方是不是在和别人约会,其实挽回有什么用,信任没有了,早晚会变成一对怨偶。 苏雪云觉得由她来劝人很有可能把人带“坏”,不过她心里把莫淑媛当好友,还是忍不住提了一点建议,“感情的事太复杂,结果怎么样不好预测,不如先做好其他打算,比如掌握一些对方的证据,暗中找私家侦探调查一下,知己知彼,心里也有个底,这样查出来的结果总比直接问来的真实,你问了又怎么能保证他说真话?还有家里的财产,你们这些年攒了不少,还有投资,他对不起你,你把财产拿过来当个补偿也好。如果那两个人让你太伤心,就想办法让他们更伤心,你在警局破那么多案子,不犯法的手段总是懂得。” “证据?财产?”一下子从感情跳到这么现实的问题,莫淑媛有点反应不过来,“我没想过这些。” 苏雪云笑说:“我知道你没想过,因为你对他还有感情,不过既然他对不起你,那你也可以先小人后君子,做好准备才能让自己多些退路,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你的选择都多一些不是吗?” 莫淑媛摇头说道:“这些其实都无所谓,如果我和罗华健真的不可能了,那财产什么的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始终是这段婚姻。” 苏雪云轻笑一声,“难道你甘心把你家的财产给外面的女人花?说不定还会养外面的儿子。” 莫淑媛心里一痛,对啊,她和罗华健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现在的一切都是他们一起赚回来的,就算有很多是罗华健赚的,那也是夫妻财产,凭什么给小三花?!她想着苏雪云说的那些话,不得不承认苏雪云考虑的很全面,只是她有些疑惑,“你真的这样想?那你当年……为什么要走?” 苏雪云心想,因为当年不是她啊,原主才是真善良,要换成她,古泽瑶哪能有那么多年的好日子过!抢了男友的闺蜜还叫什么闺蜜,根本不值得念旧情。不过这些不能说出来,所以她只是笑了笑,说道:“就因为当初吃了亏,所以现在才会想到这些,我再也不可能因为别人而让自己难过。” 莫淑媛笑道:“怪不得你来了警局却没有主动找过高sir,如果他不重新追你的话,就算你留在香港也不会再理他了吧?” 苏雪云一笑,对这种误会没法解释,只帮陈小生说了一句,“他一直很好,有些事顺其自然最好。” 也许是因为苏雪云提到了现实的问题,也许是因为苏雪云十年前被横刀夺爱太惨,莫淑媛的心情真的平静了下来,忽然觉得自己的事情真的没什么大不了,是继续过下去还是各走各路都要好好的生活。 莫淑媛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好,苏雪云的话像是给了她指引一样,她决定就按苏雪云说的那么做,先找私家侦探调查一下,最好掌握证据方便日后处理矛盾纠纷,然后把家里的财产整理一下,至少不能让罗华健贴给那个女人。 有了事情做莫淑媛就没那么颓废了,起身帮苏雪云收拾了一下东西,感激的笑道:“有你这个朋友真的很幸运,那个人不懂得珍惜你的友情,是她的损失。” 苏雪云知道她说的是古泽瑶,笑了起来,“谢谢,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不会让她影响我。” 两人开车下山,陈小生远远的跟着,先送了莫淑媛回家,然后陈小生便送苏雪云回家。下车后,陈小生握了握苏雪云的手,觉得不凉才叮嘱道:“回去喝一杯姜茶,夜里凉,小心感冒。” 苏雪云笑说:“我知道,你也是,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不然伯父要担心了。” 陈小生笑着说:“他以为我们在外面约会,巴不得我回去的晚一点呢。对了,淑媛什么事啊?不会是她老公有什么吧?” 苏雪云挑了挑眉,道:“你怎么知道?” 陈小生无语的说:“她老公好像对她很好的样子,但是从来不会接她下班,不会动不动打电话,除了嘴上说说,我没看出到底有多好,我觉得他太假。这样的人见过不少,我看跟那个余永财就挺像的,还有他那个合作伙伴vivian,他们俩的眼神不太对。” 苏雪云拉着他一边散步一边说:“你观察力越来越好了啊,就是你想的那样,这种人真是不少,痴情的时候好像是天下最好的男人,出轨的时候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那淑媛没事了吧?” “应该没什么大事,伤心是难免的,解决了就行了,淑媛很坚强。”苏雪云拉起陈小生的手,笑道,“还好我早早给你打了预防针,坚决不和别的女人有牵扯,现在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陈小生摇头失笑,“怎么说到我了?当初你跟三元给我讲各种小三上位的手段,弄到后来我可是出了名的女人绝缘体,哪还可能有麻烦!其实不知道那些人瞎折腾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弄出点事来。追求真爱容易,要相守到白头却难。” 苏雪云笑道:“好像感慨很多啊,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一直和我相守,不离不弃?” 陈小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是我要感谢你慧眼识珠,选中了我这个好男人,没有被那些大帅哥、小鲜肉迷走。” 苏雪云轻笑出声,“慧眼识珠?是胖猪的猪吧!” 陈小生一把搂住她,故作凶恶的道:“好啊你,居然敢说我是猪!我告诉你,虽然我有点胖,但我胖的很有个性,你有看到别的胖子像我这么有存在感吗?就算在娱乐圈,我也是一个知名的胖子!” 苏雪云笑得肚子疼,“是啊是啊,你是个知名的胖胖!” 陈小生双手将她扣在怀里,笑着威胁道:“说!你还敢不敢嫌我胖?” “不敢不敢!”苏雪云连连摇头,在他肚子上摸了摸,又捏捏他的脸,笑道,“软乎乎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只算微胖嘛,而且胖得很有特色啊,在茫茫人群中,我一眼就能看到你,是不是很感动?” 虽然这样的话说过很多次,但陈小生听了依然会眼睛发亮,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上一世在娱乐圈,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苏雪云的大帅哥嘲笑陈小生外形不如他们,没等他出手,苏雪云就让那些人一个个后悔说了不该说的话,这种维护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陈小生低头亲了她一下,轻声道:“很感动,还有,我爱你。” 第334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陈小生上班看到莫淑媛的时候,感觉到莫淑媛拼命的找活儿干,似乎想用忙碌来麻木伤痛。他想了想,将法证部比较琐碎比较耗时间的工作都分配给莫淑媛去做,这些工作不急着用,即使不小心出错也来得及改,正适合莫淑媛这种情况。 莫淑媛得了大量的工作,心里松了口气,好像找到借口一样,天天加班,即使有时候下班后只是坐在工位上发呆,也不愿意回那个曾经温馨的家。 她已经找了一个可靠的私家侦探去调查罗华健的事,包括出轨和私下产业,这么做似乎太过现实,显得她对罗华健一点感情都没了似的,她在调查罗华健的同时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只要想到万一离婚,那些财产就会被别的女人沾染,她心里的气就咽不下去,罗华健背叛了她,伤害了她,这是不可否认的错! 莫淑媛让自己全心投入工作,虽然刚开始很难,常常走神,常常想躲进卫生间伤心,但慢慢的她已经能做到工作的时候不去想罗华健了,她忽然发觉,继续这样下去,她也许某一天就忘了罗华健也不一定,毕竟再深的感情也容不下背叛。 苏雪云这几天忙着给林乔做治病的药,每天回家后抽空进空间熬药,熬完了直接和林乔交易,还做了一瓶补气血的药丸给林乔平时服用,林乔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了。主要是林乔被暗算不能服用基因改造液的问题被苏雪云给解了,这样只要林乔把身体调理到正常状态就可以在他们那个位面服基因改造液来强身健体了。苏雪云也趁机跟林乔又交易了两管基因改造液,反正有苏雪云交易过去的古董,林乔现在一点都不缺钱。 随着接触渐多,苏雪云也了解了林乔的事,那个位面科技发达,但文明文化缺失,苏雪云手中许多东西在那边都是无价之宝,因此苏雪云交易都是挑着东西拿的,尽量不拿太珍贵的东西。而林乔则是那个位面的重生者,前世被继母暗算,服用了基因改造液就全身过敏,之后身体破败,在那个动不动星际战争的位面,林乔成了彻彻底底的废物,被继妹抢了未婚夫和继承权,被继母虐的死去活来,最后重生时得到了位面交易器这个金手指,已经开始一步步逆袭了。 苏雪云不知道林乔的未来会是什么样,不过大致能猜得到,对于这位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交易者,苏雪云也很欣赏,所以她们的交易很频繁。苏雪云这边的食物在林乔那里是吃不到的美味,那边都是吃营养剂的,而林乔那边随便拿出个东西都是苏雪云没见过的高科技,比如家用机器人,可以做饭、打扫卫生,还能陪主人聊天。苏雪云觉得很有趣,不过这种东西要买的话是需要登记的,所以暂时林乔还没办法给苏雪云一个。 其他的诸如保持恒温的水杯、纽扣摄录机等等都是些有趣又实用的好东西,能让苏雪云的穿越生活变得更舒服,她们这也算互惠互利了。苏雪云想了解未来的法医知识,不过林乔的逆袭才刚刚开始,还没那么大的自由,所以急不来,还要再等一阵子。 除了和林乔交易忙了一点,其他时间苏雪云还是挺轻松的,新工作也适应的很好,现在已经和法证部、重案组的同事们混熟了。最近最让重案组头痛的就是他们的新同事何永章。何永章整天吊儿郎当,找各种借口请假,请不到假就去卫生间,总之是什么活儿都不干,把所有工作都推给别人,弄得重案组怨声载道。 梁小柔知道剧情,自然知道何永章是因为多年前找不到证据抓奸杀犯郑晓东才变的自暴自弃,但她始终找不到什么机会跟何永章谈谈,只能安抚大家先工作不要闹矛盾。原剧里虽然点明了那个罪犯近期会再犯案,但梁小柔不知道具体地点,便偷偷跟踪郑晓东,希望能在他犯罪的第一时间抓捕他。谁知竟然打草惊蛇,被郑晓东发现了端倪! 郑晓东是高智商罪犯,奸杀那么多人都没留下证据,还在社会上有身份有地位,风光无限,这些全是靠他的谨慎得来的,他当然要在确保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会出手。其实他并没有真正看到梁小柔,但这么多年的罪犯了,被人监视总会有一种直觉,就好像总是有令人厌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样。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决定暂不出手。 梁小柔郁闷的要命,明明已经发现郑晓东拿漂白水了,却看不出郑晓东有瞄上谁的意思,每天朝九晚五,偶尔还去酒吧玩,让她跟踪的差点吐血。她还不敢让别人去跟踪,就怕同事不够重视这个人露出什么痕迹,被郑晓东给杀了。所以梁小柔虽然把当年郑晓东无罪释放那个案子的档案调了出来,却没给手下的组员看。 跟踪了几天,梁小柔什么收获都没有,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郑晓东拿了漂白水却停止了行动,很有可能是发现有人监视了。她拿着案子的档案到法医部和法证部,询问那个案子还有没有可能找到线索。 他们在一个会议室开会,古泽琛翻着资料疑惑道:“小柔,你怎么把这个案子翻出来了?案子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有什么证据都找不到了。” 梁小柔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手下调来一个叫何永章的警员,当年这个案子就是他负责的,不瞒你们说,我小的时候何永章救过我,所以我知道他不会胡乱抓人,既然他当年认定郑晓东是凶手,那绝不应该无罪释放,我怀疑当年证人被撞死就是郑晓东做的,而他的无罪释放导致何永章现在自暴自弃,所以我想翻查这个案子。” 苏雪云知道这件事,但是单从档案看,确实做不了什么,时间过去太久了。虽然从原剧里可以知道郑晓东犯案的证据就在他家里,但无缘无故的,警察也可不能搜查郑晓东的家,除了那个证据,郑晓东真的是一点破绽没有。 梁小柔又拿出一个档案,递给他们看,“这是更早的一件案子,死者是郑晓东的父母,同时死的还有破坏他们家庭的第三者。那个时候,郑晓东还是个小孩子,他是亲眼目睹妈妈杀死第三者,接着爸妈都死了,他会成为罪犯,一点都不奇怪。” 第335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原剧里郑晓东一直被当成一个无辜的人,所以警方根本没想去查他,绕了很多弯路才查到他身上,结果还是被他给耍了,硬是害死一个女人嫁祸给何永章,而何永章也身受重伤,不治身亡。最后如果不是高彦博发现了他家中藏有的杀人塑料袋,这个案子真就破不了了,这也体现了法证存在的重大意义。 而现在梁小柔知晓剧情,所以便想把郑晓东人赃并获,可惜这一步行不通,她怕耽搁下去会有别人遇害,只好用调查何永章做借口,提前将郑晓东拎出来摆在大家面前,希望能有个好办法抓住他。 会议室里只有梁小柔、古泽琛、陈小生和苏雪云四个人在,未免打草惊蛇,梁小柔没有透漏给其他人。 古泽琛看着案子上的现场照片,说道:“郑晓东那么小就看到这样残忍的画面,从心理上讲应该是受了很大打击,但我们只能推测他犯案的合理性,找不出什么证据。” 陈小生拿了几张照片出来对比,说道:“当年死的这个小三和怀疑被郑晓东所杀的死者眼尾处都有一颗痣。如果说他心理大受打击,那他最恨的应该就是破坏他家庭的女人了。” 梁小柔点头道:“没错,郑晓东的嫌疑最大,他后来去了国外,那段时间国外也发生过类似的案件,没有抓到凶手,我怀疑就是他做的,现在他回来香港,我想先下手为强,不让他再害人。” 梁小柔穿越前穿越后都是警察,陈小生和苏雪云以前也是警察,古泽琛虽说是法医,但他还是著名的悬疑侦探小说作家,所以他们几乎同一时间想到了解决办法。 苏雪云看看他们三人的脸色,说道:“引蛇出洞?只是郑晓东行事非常谨慎,如果派去做诱饵的同事露出一点不对,就危险了。” 其实苏雪云也正打算私底下解决郑晓东,不过她发现梁小柔的动作之后就变成默默配合,毕竟不出意外是不允许她暴露自己穿越的身份的。现在梁小柔来找他们商量倒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 梁小柔有些头疼的皱起眉,“本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偏偏郑晓东知道我是警察,其他女职员我真怕出什么事,所以才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苏雪云低头看着档案资料,说道:“时间太久了,查不出什么来,不如……我去做这个诱饵。” 梁小柔睁大了眼,“你?” 古泽琛也惊讶道:“沛沛,这怎么行,你没受过专业训练,太危险了。” 陈小生捏着档案的手指紧了紧,却没说话,在抓贼这件事上他们两个都挺拼的,谁也拦不住谁,他只能在心里盘算要怎么确保苏雪云的安全。 苏雪云笑说:“别小看我,我在美国这么多年不是只做医生的,我在俱乐部受过很多训练,阿琛你可打不过我。”她看向梁小柔,说道,“我刚来警局没多久,郑晓东不知道我,就算在外面碰到熟人也顶多以为我是个医生,而且我有自保的能力,还能随机应变,我去最合适。我也相信你们一定能保护我的安全,不过何永章行事太冲动,我看先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梁小柔和古泽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同意,不过梁小柔倒是相信苏雪云能做的比原剧里那个女警好很多,那个女警胆子太小了,露出好几个破绽,很容易就被郑晓东给发现了,如果是苏雪云当诱饵的话,起码不会受惊害怕露出破绽。 陈小生敲了敲桌子,说道:“如果进行这次行动,必须绝对保密,我们还要事先部署好,不要发生什么意外。另外要和上面通个气,得到批准才能行动。” 梁小柔想了想,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便收拾资料准备去找上级谈。 古泽琛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示意陈小生劝劝苏雪云,他始终不觉得苏雪云能应付这么危险的事。 陈小生看着苏雪云,无奈的笑道:“不是说这一世当法医吗?怎么又要帮这种忙?” 苏雪云笑说:“除了这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让其他小姑娘去诱惑奸杀犯,我也不忍心,说不定犯人没抓到,自己还搭上了。反正小柔也要从其他部门借调个女警,不如把我借调过去算了。你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 陈小生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身手好不好的问题,危险始终都是危险,算了,我买一套微型跟踪仪,到时候你藏在身上,以防万一。” 苏雪云拉住他的手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阻止我。” “阻止也没用啊,走吧,我要尽快把手上的工作做完,到时候配合你一起行动。” 陈小生和苏雪云先后离开会议室,路过重案组的时候,对面一位女警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过来,女警看到苏雪云就笑道:“林医生,看到你正好,有人送花给你。” 重案组众人八卦的围上来,欣怡吃惊的道:“这么一大捧好漂亮啊,林医生,是不是你的追求者送的啊?” 苏雪云和陈小生都有些意外,苏雪云接过花束向女警道了谢,看到里面有张卡片就打开来看。花束是许立仁送的,卡片上写着:感谢上天派你来拯救我的生命,你是我的天使。——许立仁 陈小生就站在她身侧,看到那句话,脸一下子就黑了,偏偏他表面上和苏雪云只是朋友关系,这会儿不好说什么。 苏雪云看了一眼就合上卡片,对大家笑说:“不是追求者,是我之前救过的一位病人,他出院了送花感谢我。不过我这两天有点感冒,对花的香味敏感,欣怡,不如你拿回去摆着看吧。” 欣怡睁大了眼反手指着自己,“我?” “是啊,这种花还是配你这样年轻有活力的女孩子才合适。”苏雪云把一大束红玫瑰放到欣怡怀里,说道,“我还有事做,先走了。” 陈小生瞥了玫瑰花一眼,背着人撇了撇嘴,也跟着走了,心里却想着他和苏雪云很久没浪漫过了,应该弄个烛光晚餐什么的,怎么也不能让外面的野男人把他给比下去啊! 等他们走后,欣怡闻了闻花束,陶醉的说:“好香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收过这么大一束花呢。” 同事吐槽道:“那是人家林医生转送给你的,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啊。” 欣怡白了他一眼,转身把花束摆到工位上,说道:“你懂什么,不管谁送的,看着也赏心悦目嘛,就因为是林医生送给我的我才好意思摆啊,要是某个男人送的,我哪会收啊。” “为什么不收?” “不喜欢那个人当然就不收那人送的花喽,要不然不是误会了吗?” 沈雄摸了摸下巴,说道:“你们说林医生把花转送给欣怡,是不是因为她不喜欢送花的人啊?林医生一点也没有感冒的样子啊。” 欣怡笑道:“那当然了,要是心上人送的,别说感冒,就算花粉过敏也要留着啊。对了,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高sir的脸色啊?有人当着高sir的面送林医生红玫瑰,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他们毕竟认识那么多年了嘛,林医生还转到警局当法医,我不信高sir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同事也跟着笑道:“高sir刚才一看就不怎么高兴啦,病人感谢医生怎么会送红玫瑰?肯定是林医生的追求者,之前林医生来了警局,高sir一直没什么表示,结果现在冒出追求者了,我看高sir这下子该急了。” 沈雄用文件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做事吧,还八卦,高sir跟林医生的事我们想管也管不了。” 欣怡撑着下巴说道:“就是心里替他们不值嘛,本来之前我一直觉得高太太很可怜很善良,可是现在看到高sir和林医生那么相配,却被高太太是手段拆散,分开了那么多年,心里真是不痛快。最难受的是高太太不在了,那件事算都算不清楚。” 沈雄无语的说:“也不是啊,以前高太太名声多好啊,我们所有知道她的人都为她可惜,但是现在你看哪还有什么人喜欢她,提起她都觉得她那件事做的很难看。反正我以前啊是觉得她好人没好报,现在就觉得她大概是做错事遭了报应,只不过古医生人还不错,高太太毕竟是古医生的姐姐,死者为大,就不说了。” 欣怡耸了耸肩,“我也就是感慨一下,希望高sir和林医生能在一起,要是林医生就这么被别人追走了,感觉好可惜。” 几人都笑话她,沈雄好笑的道:“你这操心也操得太过了,赶紧做事吧,待会儿madam就回来了,小心挨训。” 欣怡吐了下舌头,埋头工作,闻着桌上的花香,感觉工作都轻松了起来。 苏雪云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了陈小生的简讯,问那个许立仁怎么还没死心,话里透着浓浓的委屈。苏雪云笑起来,回复了一个萌萌的表情安抚加菲猫,心里对许立仁送花的行为也不太明白,她以为她辞职那天表明了他们只是医生和病患的关系,许立仁就会自动放弃的,不知道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这件事,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许立仁打来的电话。苏雪云抿抿唇,接通喂了一声。 许立仁笑说:“林医生,花收到了吗?” 苏雪云说道:“谢谢你许先生,花很漂亮,不过不适合我,而且在警局里会对我的工作造成影响,请许先生不要再送了。” 许立仁被拒绝了也没失落,回道:“是吗?原来你不喜欢,ok,那我以后不送了,晚上有时间吗?下班一起吃饭?” 苏雪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和朋友约好了。” 许立仁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林医生,我问过医院,还去警局打听过,你根本没有男朋友,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只是拒绝追求者的借口对不对?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喜欢你。” 苏雪云眉头微皱,“许先生,你继续这样做会给我带来困扰,说的直白一点,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 办公室的门没关,古泽琛走到门口刚要敲门,看见苏雪云在打电话便想先走。苏雪云捂住话筒,低声问:“阿琛?找我有事?” 古泽琛指指手中的文件,说道:“是关于案子的事。” 许立仁感觉苏雪云应该是有工作要忙,便说:“林医生,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先忙。” 苏雪云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奈的摇摇头,示意古泽琛坐到对面。 古泽琛关心的问:“很麻烦的人吗?刚刚听说有人送了一大捧花来,跟那个有关?” 苏雪云点了下头,笑道:“没事的,只要说清楚就没问题了,别担心。” 古泽琛想起去世的姐姐,轻叹口气,说道:“沛沛,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和我说,姐姐她……不在了,我一直希望能为你做些什么,希望你能开心。” 苏雪云笑道:“我知道,有事我会说的。” 古泽琛也认识林沛沛很多年了,自然也知道这个像大姐姐一样的人对他们姐弟有多好,虽然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姐姐,但是在十年前那件事上他也不得不承认是姐姐做错了,现在姐姐死了没什么可说的,他心里却是对林沛沛怀有一种歉疚,如果林沛沛过的不幸福,他可能会一直认为是姐姐把林沛沛害成这样的,一辈子不安心。 他见苏雪云不想多说的样子,拿出案子的资料跟苏雪云讨论起来,想着最近要对苏雪云多一些关注,如果真有什么麻烦的话,他再帮忙解决。 下班的时候,苏雪云和林汀汀一起走出警局,谁知许立仁抱着一束百合走到了她面前,真诚的笑道:“林医生,你说不喜欢玫瑰,这次我换了百合,你喜欢吗?” 林汀汀惊讶的说道:“许先生?原来今天送花来的人就是你啊?” 许立仁点头笑道:“是我,可惜我送错了花。林医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们多一点相处,就会了解对方,不然怎么知道不合适呢?” 周围有很多下班的同事在听在看,苏雪云眉头皱了皱,说道:“许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请回吧。” 苏雪云说完就拉着林汀汀快步离开,许立仁追了两步,怕惹苏雪云生气,只好失落的开车离去。 梁小柔站在一边看了全程,若有所思的看向苏雪云离去的方向,虽然剧情完全不一样了,但许立仁还是热情的追求着“林沛沛”,而“林沛沛”唯一表现出不同的地方大概是治好了许立仁?其他事还可以说是蝴蝶效应,但医术怎么也不该突然变好吧?可是她在苏雪云身上又没看出穿越、重生的异常来,贸然试探感觉也不太好,想想这似乎也不关她什么事,便耸耸肩回家了。 苏雪云面无表情的开着车,林汀汀坐在副驾驶每隔两分钟就要瞄她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姐姐,那个许先生……你怎么看啊?” 苏雪云随口回道:“什么怎么看?我和彦博在一起了,而且我又不喜欢许先生,当然是拒绝。” 林汀汀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这个人看上去也不像很讨厌的样子,这么冷漠会不会很伤人啊?毕竟他又不是在做坏事,追求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苏雪云给了她理智的解释,“如果我不喜欢他还让他抱有希望,那才是伤害他。你和你以后的男朋友也要记住这一点,对爱人以外的追求者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否则会有数之不尽的麻烦,又不是中央空调,怎么能给所有人送温暖!” 林汀汀还没谈过恋爱,有些纠结,“可是……从许先生的角度来想,他喜欢上一个人想用心追求也没错啊,就这样受伤害好像很无辜似的,我是觉得拒绝一定要拒绝,是不是应该委婉一点,至少不那么冷酷无情?想一想要是我喜欢上一个人,他却对我这么冷漠,我肯定很难过。” “一时的难过很快就能忘记,毕竟刚开始感情又不深,如果拖拖拉拉相处多了,了解多了,那时候再拒绝才更伤人。生活就是这样,有些时候心必须狠一点。你说许先生他喜欢我什么?他对我的事只知道表面的那么一点点,这种喜欢是很肤浅的,如果有机会相处,可能确实会发展成爱情,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心里有了确定喜欢的人,不会改变,所以绝对不会给他机会相处,那还不如干脆的远离,连朋友都不要做,说不定等很久之后他已经不喜欢我的时候,大家见面还能多聊一聊。”苏雪云及时给妹妹灌输正确的理念,千万不要在感情方面拖拖拉拉,一时心软弄得大家都难受,最后八成都要闹掰,还不如最开始斩钉截铁的说清楚,好歹彼此的印象还是好的,不至于那么难看。 这种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对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方法,没有太绝对的对与错,毕竟如果遇到追求者就全拒绝了,那哪还有人能追上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是一句名言,许立仁现在这样子虽然让苏雪云不喜欢,但是也说不出什么,因为她和陈小生的关系没公开,对外可不就是单身吗,追求单身的心上人有什么错?原剧里许立仁也是热情似火的追求林沛沛的。追求这种事,被追的人如果有好感就是一桩美谈,如果没感觉就会觉得烦了,没有什么对错,感情是最说不清的东西。 不过碍于林汀汀很有可能和古泽琛在一起,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苏雪云才给妹妹强调正直的理念,希望他们以后能该狠则狠,别为了一时善心把自己坑了。苏雪云想想,林沛沛和林汀汀这对姐妹在原剧里真是一点坏心思都没有的大好人,还一直积极乐观的看待生活,结果居然都被炮灰了,简直无语。现在看到这么娇俏可爱的妹妹,她可一点都不希望发生原剧里那些事。 车子开到一半,林汀汀指着路边惊讶道:“咦?那不是淑媛吗?她好像有麻烦!” 苏雪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莫淑媛被抢了皮包,抢劫犯死命往前跑,莫淑媛穿着高跟鞋追得很辛苦,眼看就追不上了。苏雪云看了下抢劫犯逃跑的方向,立即在路边找了个方向停车,说道:“汀汀,你下去陪淑媛,让她不要急,我去帮她把东西追回来。” “啊?那姐姐你小心。”林汀汀一边说一边急匆匆的下了车,看着苏雪云快速离去,就赶紧跑向莫淑媛。 苏雪云开车绕了段路,拦在了抢劫犯的必经路上,下车迎面跑过去,一照面就矮下身子扫腿绊倒了那个男人,接着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背后擒住了他的双手,苏雪云一手将他压在地上,一手拿出手机拨号报警。 这时林汀汀和莫淑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抢劫犯已经被制服了,莫淑媛急忙冲过来捞起皮包检查了一番。 苏雪云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少东西?” 莫淑媛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摇摇头,松了口气,“没有,幸好今天遇到你们,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对了,沛沛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没事,对付这种人只是小意思而已。” 林汀汀笑说:“是啊淑媛,我姐姐很厉害的,她还教了我功夫呢,你有空的时候不如跟姐姐学几招啊,以后可以应付坏人嘛。” 莫淑媛淡笑着说:“好啊,有机会一定要学。” 苏雪云看见莫淑媛脸上的表情有些勉强,再看她手中的牛皮纸袋,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失神被抢走皮包了。 第336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警察很快就到了,苏雪云将抢劫犯交给警察,她们三人也跟着去警局做了个笔录,结束后已经天黑了。 莫淑媛看了眼手表,说道:“耽误你们这么久真的很不好意思,还有今天谢谢你们,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 苏雪云说:“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莫淑媛摇了摇头,“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去我们常去的那家。汀汀,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你陪着我跑也累到了,要好好补补。” 林汀汀一听就笑了,“那我就不客气啦,那家餐厅真的很好吃。” 苏雪云看出莫淑媛是不想回家,便点头载着她们去了御海阁。经理亲自将她们带到小包厢,笑着说:“罗太太,罗先生也订了位子,待会儿他来了我告诉他你也在这里吃饭?” 莫淑媛一愣,扯扯嘴角,淡淡的道:“不用了,他来这里应该是谈公事的,我们吃一会儿就要走了,不用跟他说。” 经理也没多想,应了一声便给她推荐今天的特色菜,莫淑媛和苏雪云都让林汀汀做主,林汀汀也很有分寸,点了不贵也不会太便宜又刚好够她们三人吃的量。莫淑媛破天荒的又叫了一瓶酒,林汀汀惊讶道:“我们今天要喝酒吗?那车子怎么办?” 苏雪云不知道莫淑媛查到了多少,但不管怎么样都是苦闷,便说:“今天我们抓到贼也该庆祝庆祝,车子就放在这吧,明天再来取。不过淑媛,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万一再遇到那种歹徒还是报警吧。” 莫淑媛喝了半杯酒,点头淡笑道:“好,有空跟你学几招,平时看你很优雅的样子,没想到身手那么好。” “那当然了,我姐姐可以去警队当教官了。”林汀汀自豪的夸了姐姐一句,还不忘关心的说,“淑媛你等吃点菜再喝吧,这样空腹饮酒对胃不好的。” 莫淑媛随口打趣道:“医生的妹妹就是不一样,对健康这么重视。对了,最近警局里有没有什么八卦啊?我这两天比较忙,什么都没留意,有好玩的事说来听听啊。” 林汀汀笑说:“最大的八卦就是许先生追求我姐姐喽,送完玫瑰送百合,还在大门口被那么多人看到。说真的,明天去上班的时候姐姐说不定会被围观,可惜姐姐不喜欢他,要不然还挺浪漫的,哎?这么一想许先生还真是给姐姐添麻烦了。” 莫淑媛有一半的脑子在听,一半的脑子沉浸在悲伤里,接口说着无意义的话,“是吗?不过沛沛人好,追求的人多点也是正常的。”说完又喝了半杯酒。 这下子林汀汀看出不对劲来了,她看向苏雪云,苏雪云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便打哈哈的随口说了一些小八卦当调节气氛。不过她心里不自觉的分析起来,之前每次来御海阁吃饭的时候,莫淑媛和罗华健碰到总会说几句话,这次莫淑媛却直接拒绝了,理由听着是没什么问题,但说两句话也不耽误什么事吧?再说莫淑媛事业上是肯定没问题的,这么喝酒八成就是感情的事了,她想起有一次莫淑媛笑着解释他们夫妻不会要孩子的时候,罗华健似乎表情僵硬了一瞬,猜测他们夫妻是不是因为孩子的问题吵架了? 林汀汀在法证部算是最有潜力的新人了,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而且反应特别快,特别会举一反三,居然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所以说话的时候便绕过了关于家庭、小三、孩子之类的事,只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吃饭的时候,莫淑媛自然是没胃口的,吃一小口菜总要喝一大口酒,继续这样下去,什么胃也受不了啊。林汀汀想了想,觉得自己太年轻,莫淑媛当着她的面可能不好开口,于是找了个借口先走了。在她走后,莫淑媛果然再也撑不住笑容,脸色难看的像要哭出来一样。 莫淑媛苦笑一声,“沛沛,我是不是很失败?” 苏雪云喝了一口酒,斟酌着说道:“你有做错事吗?如果你问心无愧,提什么失败?失败的是别人。” “我……我不肯生孩子……” “你骗他了吗?” “当然没有,结婚之前我就说明了我不会要孩子的,他也说好啊,他答应了的。” 苏雪云轻声道:“那不就得了!你又没骗他,明明婚前说好的事,现在他反悔了就是他的问题。很多人喜欢孩子,我也喜欢,他这个年纪想要孩子可以理解,但是反悔了可以提出来,这不是出轨的借口。” 莫淑媛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你知道吗,他和vivian在一起很久了,他们两个在我面前装的那么好,每次华健对我关心体贴的时候都那么自然,vivian在一边看着也能笑得那么开心,结果他们转身就背着我安了家,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可怕?呵……这还不止,私家侦探查到他们两天前去了医院妇产科检查,妇产科!呵呵,vivian怀孕了!她怀了我老公的孩子!” “我之前还想问华健为什么这么对我,现在我全懂了,他是为了孩子!因为vivian能给他生孩子!如果他想要孩子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我会为了他考虑的啊!”莫淑媛拿过酒瓶倒酒,气得手都有些抖!心中的委屈、不甘几乎要将她逼疯! 苏雪云稳住她的手帮她倒满了一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喝完这一杯别再喝了,为了他们伤害自己的胃值得吗?淑媛,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生下来的孩子,你会爱他吗?如果他对你还有尊重,会做这样的事吗?淑媛,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打破自己的原则,我认识的淑媛不是这么脆弱的。” 莫淑媛趴在桌子上哽咽道:“我就是这么脆弱,我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舍不得温馨甜蜜的家庭。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根本就不尊重我,如果他不想和我在一起,可以提出离婚,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和别人一起骗我?他们看着我无知无觉的样子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我之前还想给vivian介绍优质男朋友,简直像个小丑!” 苏雪云把酒瓶挪远了一些,静静的听着她发泄,拍抚着她的背脊安抚她的情绪。过了二十分钟,莫淑媛终于坐直了身子,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她不会让自己在别人面前哭,她把刚刚那最后一杯酒喝掉,嘲讽的笑了下,好像一瞬间就为自己筑起了堡垒,“再怎么舍不得也要舍,罗华健不止背叛了我的感情,还失去了做人最基本的诚信。今天他能被vivian抢走,以后就能被别人抢走,这样的人我要不起。我倒要看看他和vivian能走多远。” 苏雪云关心的看着她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莫淑媛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说的对,夫妻共同财产是我和他一起奋斗得来的,他不知道背着我给vivian买了多少东西,我凭什么放弃财产便宜那个女人?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你决定了就好,我支持你,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莫淑媛对苏雪云笑了笑,“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真的,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可能会求罗华健回头,那样真的太丢脸太难看了,是你让我多了选择,就算离婚也要离得漂漂亮亮!” 苏雪云笑道:“当然了,你一向是我们警局的时尚担当嘛,服装配饰永远都比别人漂亮。” 莫淑媛摇头笑说:“以前呢可能就是,但自从你来了我这个时尚担当可就退位让贤了。” 苏雪云见她总算轻松了起来,心里也放下了心,菜都凉了,两人又叫了两盘菜慢慢吃。莫淑媛还歉意的说都是自己心情不好,害得林汀汀没吃饱就走了。苏雪云给林汀汀打了个电话,得知林汀汀正在吃自助餐就没再找她。 她们这顿饭吃得也算久了,等她们出门的时候,路过一个包厢门口居然正巧遇到韩丽敏,苏雪云看的很清楚,莫淑媛根本没挨着韩丽敏的边,韩丽敏却惊呼一声做出要摔倒的样子。 罗华健大惊失色,急忙从包厢里冲出来扶住了韩丽敏,“小心!你怎么样?没事吧?” 韩丽敏站直了身子,心有余悸又有些委屈的说道:“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罗华健看见莫淑媛,略有些尴尬的松开扶着韩丽敏的手,说道:“老婆,以后走路要小心点,撞到人就不好了。” 莫淑媛不可置信的盯着罗华健,“你说我撞了她?我走路没问题,更没有撞到人,明明是她故意装给你看的!你问也不问来怪我是什么意思?” 韩丽敏扯扯嘴角,低下头,说道:“算了华健,淑媛也不是故意的,她没想到我正好走出来而已,你们别为了我吵架了。”说着拢了下衣服,其实是摸了摸肚子。 罗华健见状脸色更是难看,“淑媛你怎么了?vivian又没怪你,,道个歉就好了,干什么发脾气?是不是今天在警局不开心?那也不应该迁怒到别人身上。” 莫淑媛自然知道他在紧张那女人的肚子,这也是可笑,那女人惺惺作态的委屈一下,自己的老公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怪到她头上了,夫妻做到这份上真是没什么劲。莫淑媛感觉心里那股难受不舍的念头忽然就降下去不少,还有些因为他们难过很不值得的感觉。 她不怒反笑,说道:“哦?你也知道我是在警局工作的,做事一向都很小心,如果我撞到了韩小姐,那她身上就会沾到我的衣物纤维,你要不要去验一验?”说着她又指了指角落的摄像头,淡淡的说,“还有,这里是有监控的,韩小姐,下次你要冤枉我的时候,麻烦注意一下监控视角。” 罗华健和韩丽敏一脸错愕,韩丽敏气愤的说:“淑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冤枉你!” 莫淑媛冷笑一声,“是吗?要不要查一下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地面你莫名其妙就摔倒,不是想冤枉我难道撞鬼了?” 他们的声音已经引来了一些人的围观,经理也赶了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莫淑媛说道:“这位韩小姐冤枉我撞了她,麻烦你调出监控给罗先生看看,到底谁在说假话。” 经理不解的看着他们夫妻,罗华健忙说:“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事,经理你去忙吧,我们这就走。” 罗华健上前揽住莫淑媛的肩膀,说道:“老婆,你喝酒了?醉了就不要闹了,我们回家吧。” 莫淑媛一把推开他,皱眉道:“走开!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就想吐!本来想给你们留几分脸面的,谁知道你们这么不要脸,一个冤枉我撞人,一个冤枉我发酒疯。”她从包里拿出牛皮纸袋,将一叠照片“啪”的一声砸到他们脸上,怒斥道,“你们两个太无耻了!亏我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居然连孩子都有了,罗华健,你对得起我吗?!” 罗华健震惊的看着他和韩丽敏牵手搂肩的照片,脱口叫道:“你跟踪我?” 莫淑媛讽刺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韩丽敏,你一向自诩美貌聪明,比别的女人都有本事,结果呢?还不是要抢我的男人?现在我就把这个男人施舍给你,我告诉你,这个男人我不要了!你爱捡回去就捡回去,你这种无耻的人也就配得上这种出轨的男人,你最好日夜看紧他,小心以后有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再把他抢走!” 莫淑媛说完就拉着苏雪云离开,韩丽敏在她们身后喊道:“莫淑媛,你得意什么?你不过是连男人心都抓不住的可怜鬼!” 莫淑媛脸色一变,苏雪云忙握紧她的胳膊,低声道:“别理她,最潇洒的离开就是无视她,你已经赢了!” 莫淑媛和苏雪云头也没回的一路往前走,挡住的人纷纷给她们让路,这一刻,莫淑媛不像被抛弃的弃妇,倒像刚打了胜仗的女王! 罗华健被猝不及防的揭穿了秘密,心里慌乱,下意识就要追上去,“淑媛,你听我解释!” 韩丽敏沉下脸,一把拉住他,皱眉道:“我肚子痛。” 罗华健果然紧张起来,扶着韩丽敏问她哪里不舒服。 他们这样算是承认了奸情,旁边围观的十几个人有认识他们的,摇摇头说:“这样的人品还当律师?回头得跟朋友们说说。” “就是,律师那么多,找谁不是找,找这样的也信不过。” 众人散开,经理看在往日的情分帮罗华健把照片收拾好,尴尬的寒暄两句也走了。不得不说,刚刚从头到尾,罗华健和韩丽敏的作态都太难看了。先是冤枉质问原配妻子,后是装体贴被拆穿了奸情,要不是看到这一幕真相,谁知道他们光鲜靓丽的外表下居然是这样的人!就连经理这样曾经和罗华健打过交道的都决定以后离他远点了,连枕边人都骗,何况他们这种连朋友都算不上的! 苏雪云和莫淑媛离开餐厅,吹着冷风心情也舒爽了不少,苏雪云笑道:“怎么样?看你刚才骂得痛快,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莫淑媛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好受多了,原来看见讨厌的人难受真的会让自己开心。今天皮包被抢走的时候,我还在想,不能把东西丢了,万一被曝光会影响罗华健的事业,分手就分手,没必要再计较,但是刚刚我真的忍不住,这么多年感情,罗华健太让我失望了。亏我还在心里为他着想,他居然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以前真是当局者迷,还好有你在我旁边提醒我。” 苏雪云玩笑般的说:“我怎么感觉是我把你带坏了,人家都说劝和不劝分,偏偏我就是那种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性格。” 莫淑媛真心的道:“不,你这样没错,我还要感谢你。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人活一辈子最重要自己开心,委委屈屈的日子过来干什么呢?刚刚说完那通话我一下子就轻松了,既然和他在一起会痛苦,那分开好了,我一个人反而能过得更好。” 苏雪云笑道:“你能放下就好了,记得有事就说出来,别一个人强撑。” “放心吧,我这次真的没事了。”莫淑媛笑了笑,虽然伤痛依然在,但她已经不会再留恋什么,她相信时间能让一切过去,只是早晚的问题。 原剧里莫淑媛骤然听到罗华健提离婚,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苦求罗华健挽回婚姻,罗华健却无情的留给她一套房子就搬走了。她没有好朋友可以倾诉,自尊让她咽下了所有的苦痛,白天若无其事的工作,晚上一个人在深夜里痛哭,几乎要得抑郁症,撑不下去的时候甚至想过辞职离开。 而现在莫淑媛因为苏雪云的提醒,虽然也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但悲伤有了缓冲总是更容易接受一些。亲手查出真相所带来的冲击,也不像一直被蒙在鼓里骤然揭穿来的那么大,所以莫淑媛是真的想通了,她决定放下了。 回到家莫淑媛就把罗华健的东西装进行李箱里,等罗华健到家的时候直接把箱子丢到门外,冷漠的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离婚协议书我会叫我的律师拿给你,你背叛了这个家,除了这个箱子你什么也不能带走。” 罗华健紧皱着眉头,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和vivian的事,我也不再隐瞒,是,vivian她是怀了我的孩子,我年纪不小了,周围的同事像我这么大的都有孩子了,我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心里说不想是不可能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莫淑媛冷笑道:“罗华健,当初我们结婚之前是商量好的,别说的好像我勉强你一样。” “是,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想要一个孩子。离婚我没意见,房子留给你,但是其他的,我不能答应你。” 罗华健还要继续说,谁知莫淑媛直接将一张纸扔到他脸上,他看到纸上的内容顿时说不下去了。 第337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罗华健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莫淑媛,摇头说道:“我从没想过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派人跟踪了我多久?你发现我和vivian的事隐而不发,就是为了搜集证据让我净身出户?你就为了那些钱?” 他每说一句话,莫淑媛的心就冷下一分,面对罗华健那理所当然的责问,她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唯有用同样的冷漠武装自己,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是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们的婚姻,别说的好像你才是受害者一样!你不同意可以,我们法庭上见!” 罗华健气愤又隐忍的道:“我从不知道你是这么处心积虑的人!”他拿起手中的纸,“你以为有这个能证明什么?证据是必须合法的,非法取得的东西都不算证据。” 莫淑媛嗤笑一声,“你以为只有你罗大律师懂法律?这孕检单的复印件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清楚,捡人家不要的垃圾非法吗?” 罗华健脸色一变,低头再看那张复印件,边缘分明有一些乌黑,那是因为原件被弄脏了。他想起来了,当时从医院出来,韩丽敏看着孕检单笑得高兴,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手中的孕检单就掉在地上,谁知不知哪来的水渍把孕检单的边缘弄脏了,韩丽敏一脸嫌弃的叫他捡,他怕留着这东西被莫淑媛发现,就说脏了当垃圾扔掉算了。果然他们才走了没几步,身后就有人把“垃圾”收走了,这是合法获得的证据! 莫淑媛继续说道:“嫌证据不够?我还有你们亲密出入居所的照片,那栋楼里有人误认你们是夫妻没错吧?在医院里医生叫你罗先生,叫韩丽敏为罗太太,你有没有否认?这些够不够重婚罪?他们都可以做证人,还有你们买菜时互称老公、老婆的录音,你要听吗?” “够了!”罗华健低吼一声,脸色发白,就因为他是律师,所以他更知道这些证据足以毁了他,出轨他无所谓,但重婚罪是犯罪,一个大律师知法犯法,传出去他就完了!他咬咬牙,低头说了一句,“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上,淑媛,别做的这么绝,我想给孩子一个好点的生活。” 莫淑媛用力将他推出门外,冷冷的道:“罗华健,三天之内,签好离婚协议书,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 她一把甩上门,从里面上锁,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外面罗华健的喊声和敲门声,她有些惊讶的发现她的心已经没那么痛了,甚至连想哭的都没有,她只是感觉有一点累,这些天操心许多事的疲倦都涌了上来。她不怕罗华健不答应她的条件,因为罗华健很要脸面,也很重视律师的工作,罗华健一定会同意离婚,以后她就自由了。 之所以不直接告罗华健重婚,是她不想将事情闹得那么大,不止罗华健爱面子,她也很爱面子,她还要工作,还要生活,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家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被人议论来议论去,谁知最后会变成什么样?而且罗华健净身出户,以后和韩丽敏在一起不一定过得好,她有这个把柄在手上,那两个人就算怎么闹也不会来找她麻烦了,总比把底牌全抛掉的好。 恢复成单身感觉家里空荡荡的,但只要一想到往日那个陪伴她的人满口谎言,她又觉得轻快起来,起码以后不用担心枕边人骗她了。其实也对,离婚嘛,有什么大不了,这个世界还那么精彩,还有那么多的事在等她去做,她完全没理由为了个不值得的人伤心。 莫淑媛起身走到卧室,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连同罗华健这么多年送她的许多首饰都装进一个盒子里,准备周末全都捐出去。这还是苏雪云提过的,因为那天大家聊到电视里常有的扔东西情节,苏雪云就说,送的人是人渣,但东西是好的,自己不想要了可以捐赠给别人啊,还算有点意义。 莫淑媛笑了笑,想到尽心帮她搜集证据的那个私家侦探,又想到苏雪云和警局的同事们,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失败,只不过那个男人不好而已。这么想着,在与丈夫决裂的这一日,她睡了连日来的第一个好觉。 罗华健则是提着箱子有些狼狈的去了韩丽敏的家,韩丽敏正烦躁着,看见他拿了箱子却高兴起来,“华健?你跟她说清楚了?你终于肯跟她离婚了是不是?” 罗华健将孕检单复印件丢到茶几上,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说:“现在是淑媛要跟我离婚,而且要我净身出户,不然她就告我重婚。” “什么?!”韩丽敏抓起复印件扫了一眼,气道,“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还拿到这么多证据,真是居心叵测!你还说你和她感情好,现在你知道了吧?她根本就是为了钱,要不然出了事她怎么一句挽回都没有?一看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你在她眼里还没有钱重要!” “你说够了没有!我已经很烦了,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罗华健扒了扒头发,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韩丽敏冷笑道:“干什么?在莫淑媛那里受了气来找我发脾气?你要是不怕气道你儿子你就骂啊!” 罗华健的视线落到她肚子上,深吸一口气,上前扶她坐下,说道:“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不要再吵了。淑媛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这次……就答应她吧。” 韩丽敏不甘心的道:“凭什么!很多业务都是我们一起拉回来的,赚的钱也有我一份,凭什么都给她?还有儿子呢,你净身出户拿什么养儿子?” “那你说怎么办?她有孕检单,还有照片和录音,难道真要闹上法庭吗?明天我就和她签离婚协议书,然后我们结婚,我不能让儿子成为私生子。其他的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总会有的。就这么决定了,我很累,先去洗澡。”罗华健被她说的又烦躁起来,敷衍两句就进了浴室,他也不甘心,可是他没办法,他现在已经不敢赌莫淑媛对他的感情了,万一莫淑媛真的闹到法庭上,他这些年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他不能赌。 韩丽敏气得摔了好些东西,感觉腹部隐隐作痛才强忍着怒气躺到床上去,虽然她终于把心爱的男人抢到手了,却憋了一肚子气,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明明她才应该是胜利的那个,她年轻,她漂亮,她有本事帮罗华健的忙,她还给罗华健怀了孩子,可只要一想到莫淑媛像看脏东西一样看着她说“这个男人我施舍给你”,她就觉得矮了一头,好像真的捡了莫淑媛不要的东西一样。现在罗华健还要净身出户,她怀孕生子还得陪着罗华健从头开始拼搏,她到底得到了什么?现在罗华健什么都没了,连这房子都是她的,她和养个小白脸有什么区别?! 这两个如胶似漆的“合作伙伴”今后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却从这一夜开始同床异梦。 苏雪云回家倒是睡不着,林汀汀早她那么久离开,居然还没回家!她急忙给林汀汀打电话,偏偏又是关机,这种到处犯案的世界让她没办法不担心。正在她穿上外套想要出去找找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有车子开过来的声音,她推开窗子往下望了望,正是她的那辆车,只不过从上面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林汀汀,另一个竟是古泽琛! 苏雪云带着些许惊讶的看着下面,见林汀汀跟古泽琛说笑几句就走进了大楼,而古泽琛也拦了辆计程车走了,这才慢一步关上窗子,回想刚刚那一幕若有所思。 林汀汀哼着歌开门进来,见苏雪云这副打扮惊讶的问道:“姐姐你也刚回来吗?” 苏雪云没好气的数落道:“你还说,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你不是说八点左右到家吗?这么晚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到家没看见你,打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林汀汀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没电了,连忙笑嘻嘻的跑过来挽住苏雪云的手臂,撒娇的说:“我刚刚跟古医生聊得太高兴忘记时间了嘛,姐姐不要生气,下次我肯定记得,不会让姐姐担心的。” 苏雪云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的道:“你呀,别毛毛躁躁的,我们在警局做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结了仇家,去哪里别忘了跟家人报平安。” “我知道了,姐姐!啊对了,淑媛她怎么样了?你们后来喝了多少酒啊?我看姐姐你好像没喝醉的样子。”林汀汀想起莫淑媛还是有些担心。 苏雪云摇头说:“我只喝了一杯,淑媛也没醉,后来遇到罗华健和韩丽敏了,淑媛已经跟他们说清楚,准备离婚。” “啊?这么严重?这么说罗华健真的和韩丽敏有一腿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淑媛那么信任他们,一定很伤心。” “是啊,不过淑媛很坚强,她也不喜欢有人同情她,所以你看见她也不用特地说什么,总之她想怎么做,我们支持她就好了。”苏雪云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围绕在她身边的事太多,夜晚就容易感觉出累来。 林汀汀乖巧的起身绕到沙发后面,双手轻柔的为她按摩,苏雪云笑了笑,夸道:“你这么懂事,我做姐姐的也比别人轻松。对了,我刚才看见你和阿琛一起回来的,你们很熟吗?” 林汀汀一脸惊喜的笑道:“姐姐你知不知道原来古医生就是作家古采尼啊?他写的侦探小说真的好好看!刚才我就是和他讨论小说里的情节才忘了看时间,可惜他出的书我都看完了,新的却还没写完,要是古医生能写的快点就好了。” 苏雪云哑然失笑,“原来你是他的书迷?” “是啊,明天我要把他出的几本书都带去警局,古医生答应我给我签名了。”林汀汀笑道,“说来也巧,上次我在自助餐厅看到他和小柔,这次去又看到他了,原来我们的口味还挺像的。” 苏雪云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古泽琛其实是个比较被动型的男人,原剧里最开始和梁小柔在一起,其实是在相处中梁小柔先表示出一点意思,他们才成为男女朋友,后来分手了,也是林汀汀喜欢上古泽琛主动追求,古泽琛才慢慢喜欢上林汀汀。就算后来林汀汀死了,遇到马帼英,也是马帼英先略微动心,而他明悟后为了兄弟选择退让。还有小敏和tracy两个被他帮助过的女孩子喜欢他,他从来没主动追过谁,也没有花心,更没有背叛过谁,认真说起来,还真的没什么错。 所以苏雪云想了想,让林汀汀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才是正常,古泽琛又不是渣男,她没必要阻拦。至于那种心理扭曲的追求者,总有办法应付的。她毕竟只是林汀汀的姐姐,而不是林汀汀本人,原剧里古泽琛和林汀汀在一起确实是很甜蜜快乐的。 苏雪云想到这就把事情放到一边,叮嘱林汀汀喝了牛奶早些去休息,她自己也泡了个澡回房去了。想到即将要做的事,苏雪云打开系统虚拟屏幕,发出了与林乔建立连接的申请,没一会儿视频上就出现了林乔的身影。 林乔有些讶异,“苏姐?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是想交易什么东西吗?先说好,基因改造液很难得,我已经跟你交易了三个,真的买不到了。” 苏雪云有些好笑,“不是那个,我是想问问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隐蔽的监听器。” 林乔一听就笑了,“你问这个啊!论科技,我这边淘汰的设备都比你那边发达啦,你等一下我找找。” 林乔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苏雪云看到她把床底下一个大箱子拖出来,果然是在一堆旧东西里找出了一个小盒子,她打开盒子,拿出里面一张薄薄的小贴纸,说道:“这个就是监听器了,特别薄,贴在什么东西上会在几秒钟内变成透明的附着在上面,然后用这个盒子里的耳机就可以监听。在我们这里,这种随便一扫描就被发现了,所以就淘汰了,我看这个盒子好看才买来留着的。可以吗?” 苏雪云觉得很神奇,立即从空间里拿了个水头极好的玉镯跟林乔交易了。未来的位面科技发达,但玉石首饰却是罕见,林乔将玉镯戴到自己的手腕上看了看,也露出高兴的笑容来,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断了连接。 苏雪云打开两厘米见方的小盒子,里面有十张薄薄的小贴纸,应该是可以用十次,盒子里有个小圆片,据说贴在耳朵边就能监听了,也就是林乔口中的“耳机”。苏雪云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实在看不出这东西什么原理,不过想想也是,高科技的东西哪那么容易懂呢,就像现代许多东西拿到古代也一样是匪夷所思,苏雪云自觉是研究不出里面的名堂了。 有了这个,苏雪云做事便更有把握,她也没试用,这么好的东西试用都浪费,她对林乔的诚信她还是很信任的。第二天开始她就将监听器随身带着,随时准备贴到郑晓东身上。 许立仁一击不成,自然是要继续追求,早上、晚上发简讯问好,中午打电话关心苏雪云吃什么,下班邀请苏雪云去各种餐厅,还往苏雪云办公室送了几盆漂亮的小盆栽。苏雪云一概拒绝,有些东西退无可退,也全都转送给了警局同事,一样不留,借此表明她不接受的态度。总算梁小柔跟上司申请引郑晓东上钩的计划通过了,苏雪云便干脆不再去警局,既是方便下钩,也是躲开许立仁。 苏雪云上一世混迹娱乐圈,算起来也没过去多久,在打扮上还很熟练,她换上漂亮合体的连衣裙,把短发的发尾微微卷了个边,再挑起眼尾画个淡妆,原本很端庄大气的样貌就多出了几分勾人的感觉。当然她也没忘了在眼角点一颗痣,和破坏郑晓东家庭那个女人的黑痣在差不多的位置,却没有破坏妆容的美感,反而多了一种画龙点睛的韵味。 梁小柔、古泽琛和陈小生都在她家中等她打扮,待看到苏雪云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梁小柔忍不住围着她转了一圈,佩服的说道:“怪不得你对郑晓东会上当那么有把握,我现在觉得这次行动真的非你莫属了。” 古泽琛也惊讶的说:“沛沛你这样真的是大变样了,仔细看又不知道哪里变了,厉害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陈小生笑着走上前,说道:“沛沛以前参加过话剧社,她对喜欢的东西总是学得很认真,角色扮演自然不成问题了。”说着他便将微型跟踪仪放到了苏雪云手里,叮嘱道,“万事小心,一旦发生危险立即撤离,我们还会有其他办法抓到他,别冒险。” 苏雪云点头笑了一下,“放心吧。” 虽然他们没多说话,但还是能看出陈小生的担心和苏雪云的安抚,似乎还有一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古泽琛和梁小柔不约而同的想,也许多年之前他们之间感情真的很深刻,就算阴差阳错的分开,也有一份不一样的情谊。古泽琛虽然想到姐姐有几分不自在,但姐姐去世,姐夫不可能永远不娶,他心里还是祝福的,以后,姐夫可能就不再是他姐夫了。 梁小柔跟踪郑晓东那么久,知道他什么时间去哪,所以苏雪云早他一步去了他常去的咖啡厅制造偶遇,而其他人则躲在马路对面的车里,随时监听这边的情况。 午后的咖啡厅里,苏雪云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看书一边静静的喝着咖啡,那闲适的样子加上故意打扮的外表让她很有存在感,郑晓东一走进咖啡厅就注意到她了。 看着苏雪云眼角那颗平添了几丝风韵的黑痣,郑晓东眼中闪过一抹愤恨,转瞬便化为追捕猎物的兴奋光芒! 第338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郑晓东选了苏雪云隔壁的桌子坐,与她正对着,然后用自认为最好听的声音对服务员说:“请给我一杯与那位小姐一样的咖啡,谢谢。” 苏雪云适时的抬起头,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正好对上郑晓东的眼睛。看到郑晓东笑了下,她也笑着轻轻点头,抬手将耳边的发丝顺到耳后,露出形状精致的耳廓和小巧的钻石耳钉,映衬的眼角那颗痣更加动人。她本就有一双带笑的眼睛,当微笑注视着对方的时候,很容易给对方一种含情脉脉的感觉。 郑晓东真的被惊艳到了,有一种一见钟情的心动,可回过神来他却更加愤怒。 果然是个勾三搭四的女人,对个不认识的男人都要放电,太贱了!连他这种见过无数女人的男人都能勾引到,这女人一定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 郑晓东心中仿佛燃起仇恨的火焰,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遮掩似的低下了头。他怕自己克制不住,会冲上去掐死苏雪云! 不过他到底犯案多次,心硬如铁,不会这么容易影响情绪。在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时,他便端着咖啡走到了苏雪云面前,绅士的笑道:“你好,我可以坐下吗?” 苏雪云又是一笑,看着他状似欣喜的说道:“当然可以,请坐。” 郑晓东与她同坐一桌,喝了口咖啡,享受般的说道:“味道果然不错,刚刚看到你喝咖啡的样子,我就在想,今天这种咖啡一定煮的很好喝,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冒昧。” 苏雪云把书推到一边,笑说:“不会,喜欢的东西能和懂的人分享,是一件快乐的事。” 郑晓东的视线落在那本书上,发现那竟是一本亲热缠绵的爱情小说,描写语句尺度很大,根本不是什么专业书或文学名著!郑晓东心里不屑的嗤笑,觉得这种女人再怎么装的气质不凡也正经不起来,居然堂而皇之的在公众地方看这种书,现在还摊在桌上不知道遮掩,分明是故意勾引他! 郑晓东重新看向苏雪云,夸她今天很漂亮,然后开始不着痕迹的套话。苏雪云自然也开始不着痕迹的编瞎话,半真半假,侃侃而谈,说自己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医生,觉得工作太累了又没有趣味,刚辞了职,想要好好放松一下。 在郑晓东眼里,她就成了一个医术不精又想不劳而获的女人,什么工作不累又有趣味?不就是当小三等着男人送钱花吗?什么想要放松一下?在公众场合看那种小说不就是想钓凯子吗?选咖啡厅不选酒吧不就是想钓个精英点的长期饭票吗? 郑晓东越想越觉得对,和苏雪云聊了半小时,几乎已经想直接将她带走弄死了! 苏雪云是研究过心理学的,像郑晓东这样的变态,自然有些不能触碰的话题,苏雪云就是一次次打着擦边球,利用这些话题刺激郑晓东,却又不深入,让他不至于被刺激的失去理智。总之,苏雪云在郑晓东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恐怕郑晓东不弄死她是绝对睡不着的。 马路对面的车里回响着苏雪云和郑晓东的对话,陈小生三人安安静静的,使那些对话异常清楚。古泽琛表情有些奇怪,他迟疑的说:“沛沛她……和平时真的很不一样,额,真看不出来。” 梁小柔说道:“沛沛如果去当卧底,肯定会很成功,看来当初沛沛参加话剧社真的很用心,现在居然还能演得这么好。” 古泽琛点了点头,叹道:“如果我不是事先认识她,绝对听不出她有半句假话,我都要相信她表现出来的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了,而且她面对一个连环奸杀犯居然一点异样都没有,这一点就算受过专门训练的警员也很少能做到。” 只有陈小生没说话,他们两个忍不住瞄了瞄陈小生的脸色,也默默的闭了嘴。陈小生正用望远镜看着咖啡厅里的情况,脸黑的像炭一样。想来也是,现在里面两个人在互相勾引,谈笑间都带了三分亲昵,陈小生看到了没感觉才怪呢!他们之前是不知道陈小生和苏雪云会不会发展,但现在看到陈小生的表现,就觉得有许立仁和郑晓东的事出现,说不定反而会成了他们的催化剂呢。 苏雪云咖啡喝完了,点心也吃完了,看了看手表,就说要回去了,然后提起旁边座位上的购物袋,里面装了十几本书,结果她一个没拿稳,袋子就掉在了地上,里面一些风花雪月的书散出来不少,差点砸到郑晓东脚上。 苏雪云忙道歉,“不好意思,书有点重,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我帮你。”郑晓东蹲在地上帮苏雪云一起捡书,随口笑道,“你很喜欢看这类的小说?之前听你说你在医院工作,感觉不太像。” 苏雪云笑道:“生活有那么多不如意,只有在小说里才有最浪漫的爱情。”说着还指着一本书说道,“像这一本,就是讲一位大少爷受伤之后,在医院里和医生相识相爱的故事,他们在医院开始了很美好很浪漫的恋情,不过现实里医院可没有那么美好。” 郑晓东闻言便认定她去医院工作纯粹是想钓大老板,结果医院到处都是病人,她受不了才辞职的。收拾好了书,郑晓东提着袋子起身道:“这么重你也不好拿,刚好我没事,不如送你回去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为美丽的女士做护花使者?” 苏雪云也跟着起身,点头应好,却在站起时突然踉跄了一下一把抓住郑晓东的手腕,又马上放开,歉意的说:“不好意思,突然站起来有些头晕。” 郑晓东勾起唇角笑了笑,“没关系,我们走吧。” 他转过身,嘴角的笑容变成了不屑,什么头晕站不稳?这种欲拒还迎、投怀送抱的把戏不就是小三最爱玩的吗?他陪她玩! 苏雪云也微笑了一下,刚刚她已经趁机将薄薄的监听器贴在郑晓东腕表上了,现在是透明隐藏的,这样她就可以随时知道郑晓东在干什么,至少让郑晓东没机会害别人。 陈小生收起望远镜发动车子,沉声说道:“他们要出来了,准备跟踪。我们兵分三路,观察为主,不要被郑晓东发现。一旦听到呼救,立即放弃计划,安全重要。” “是。” 梁小柔和古泽琛下意识的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梁小柔才是重案组的警察吧,古泽琛和陈小生只是担心案子才跟过来的法医和法证啊。他们立即把陈小生的反应当成是对苏雪云太在意了,各自上了两辆计程车绕路去苏雪云回家的路口监视,陈小生则留在车里准备一路跟踪过去。 苏雪云坐上郑晓东的车,说了家里的地址,那个位置是为了计划临时租来用的,四周的路线他们早就摸清楚了,所以梁小柔和古泽琛都在路上监视到了他们的车,还很隐蔽的没让郑晓东发现。陈小生也一路远远的跟着没露痕迹,确保苏雪云安全下车之后才放心。 苏雪云下车时拨了拨头发,将一个耳钉掉在了座位上,然后拿好自己的东西笑着和郑晓东道谢,“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这些书拿回来,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了。” 郑晓东笑说:“一点小事而已,不用客气,对了,要不要我帮你送上去?” 苏雪云看了一眼从大楼走出的人,略带迟疑的说道:“不用了,我……才从美国回来不久,可能对这边不太适应,总感觉邻居们对我有些偏见,如果被他们看到有男人出入我家,可能真的就处不好关系了,还是以后再说吧,谢谢你了。” 郑晓东也才从国外回来不久,他的邻居可不会因为他家有异性出入就对他有偏见,苏雪云这样肯定是因为自己不检点!说不定除了他还带了别的男人回来,邻居们当然看不惯!郑晓东眼神闪了闪,笑说:“那好,我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咖啡。” “好,拜。”苏雪云笑着对他挥了挥手,慢悠悠的走进了大楼。 过了一会儿,梁小柔打来电话说郑晓东已经回家了,苏雪云才下来和他们汇合一起回真正的家。苏雪云到家后卸了妆换了衣服,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拿饮料招呼他们吃东西。 古泽琛长出口气,说道:“我到现在才有真实的感觉,刚才我一直怀疑自己到底认不认识你。” 苏雪云笑说:“我当你在夸我,不过没奖励。这么说我们的第一步成功了,现在郑晓东上钩,我们就可以认真执行这个计划了。” 梁小柔点头说道:“是,之前怕打草惊蛇一直不敢让同事们知道,现在既然郑晓东已经上钩,他随时都有可能对你下手,只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但是……” 梁小柔皱起眉,郑晓东这件事让她挨了上司不少骂,说她没事找事,郑晓东现在又没犯案,弄这么多事简直是莫名其妙。她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上司同意诱饵计划,但因为郑晓东现在没罪,警局绝对不能闹出冤枉无辜百姓的事,所以她现在很为难,她手下那几个人肯定不会了解郑晓东的变态程度,就连跟郑晓东有仇的何永章也会冲动冒失。原剧里这些人就处处破绽被郑晓东发现,结果设局害死人还嫁祸给何永章,甚至连何永章都弄死了,她不敢冒险。 陈小生想了想,说道:“人多了容易被郑晓东发现,还好沛沛的应变能力很强,不会突然遇险而毫无反抗能力,这就能给我们争取时间,所以我看我们选几个谨慎细心,绝对不会出错的人加入,其他人暂时先瞒着就行了。” 梁小柔不解的看向他,“我们?高sir你是说……你也要参加接下来的行动?” 陈小生理所当然的说:“没错,你放心,虽然我在法证部做事,但其他方面的技能也不弱。这次的事情需要机密处理,你又没有可靠的人手,不如我们同心协力将郑晓东抓获。事急从权,为了顺利抓人也不能只拘泥于重案组的人来办案了。阿琛你说呢?” 古泽琛其实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抓贼一向是重案组的事,他是负责验尸的,虽然他和姐夫一般都会同重案组一起推理案情,分析凶手,但从来没有一起抓过贼啊!这次计划他以为到这里就该交给重案组了呢,现在陈小生这么说,他竟然觉得挺有道理的,这还真是个特殊案件。 古泽琛点点头,说道:“我们可以负责侦查、监视,最重要是出事的时候可以营救,我的身手是没问题,但是除了我们四个人,还找谁加入?” 其实苏雪云有随时监听郑晓东的办法,他们四个人已经足以抓到人了,但是苏雪云又不能说,只好帮着分析,“郑晓东认识何永章也认识小柔,我看让何永章负责最后的抓捕吧,没到最后一步一定要稳住他,不要让他打草惊蛇。小柔一直在监视郑晓东,郑晓东也猜到,那就继续监视,不过不用盯着,只要知道他一些正常作息就好了。” 梁小柔若有所思的道:“你是说让他放松警惕?” 苏雪云点了下头,“对,他犯了那么多案子,到现在还没有留下线索,他一定非常自负。你放松了对他的监视,他只会觉得是他的聪明谨慎摆脱了你。我再适当的刺激刺激他,他一定会忍不住动手,到时候我遇到危险发出求救信号,你们就将他抓住。” 梁小柔深吸一口气,她这个计划的主要目的是让郑晓东成为犯罪嫌疑人,让警方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搜查郑晓东的家,这样才能拿到郑晓东所有犯罪证据,所以只要抓到郑晓东在犯案就可以! 重案组的沈雄有点大咧咧,欣怡和其他组员有点年轻容易暴露,何永章又和郑晓东有仇,最后他们商量来商量去,选了欣怡和林汀汀近距离监视,沈雄、何永章带其他组员远距离待命支援。古泽琛和陈小生则是近距离隐蔽起来随机应变。 梁小柔在行动前特地去何永章家里找他长谈了一次,何永章见梁小柔竟然设计抓郑晓东,哪里有什么不同意的,当即表示绝对配合。梁小柔再三强调已经布好陷阱,只等收网,万一打草惊蛇出了什么差错,以后就真的抓不到郑晓东了。 何永章虽然很不甘心不能亲自去抓,但他听了梁小柔的各种假设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更看出了梁小柔这次下了多大力气,为了抓住郑晓东,他当着梁小柔的面发誓绝不会露出破绽,不仅如此,他还帮梁小柔盯着沈雄他们,务必让每个人都没有露出破绽的机会。 林汀汀被告知这件事时,既兴奋激动又十分担心,她激动的是自己能参与到抓捕行动中,担心的是苏雪云竟然去做了诱饵。这次选林汀汀是苏雪云提议的,既然林汀汀选了这一行,苏雪云就希望她能多得到一些锻炼的机会,郑晓东虽然危险,但苏雪云有信心能保护好妹妹,所以让林汀汀加入进来可以成长的更快一些。当然她也不是随便提议的,林汀汀应变能力超快,观察也仔细,对监视侦查很擅长,再加上练了那么久的防身术,加入进来再合适不过了。 郑晓东第二天就约了苏雪云见面,因为苏雪云的耳钉掉在了他车里,他当然要还回来,他们一起吃了顿饭,苏雪云就提出回家了。之后郑晓东就没再约她,她也不着急,因为她能监听到郑晓东,知道郑晓东没有放弃。 郑晓东是小心谨慎的,他前阵子盯上一个女孩,还准备用漂白水在事后破坏dna,但是莫名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他就没动手,后来那个女孩不知道哪去了,他又认识了苏雪云,就把目标转移到苏雪云身上。接着他慢慢发现被盯着的感觉不那么强烈了,终于放松了警惕。 郑晓东开始约苏雪云见面,苏雪云并不会每次都答应,出去了也都会早早回家。郑晓东认定她是欲拒还迎,每次回去都会生气的发脾气,在家里破口大骂,苏雪云用监听器听的清清楚楚。这个郑晓东果然是变态,深夜的时候还会在安静的环境里自言自语,叙述从前作案的过程,苏雪云知道他肯定是盯着那些珍藏的作案证据自恋呢,他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为警方抓不住他而沾沾自喜。虽然听着这些很恶心,但苏雪云为了确保他被抓前不去害人,还是忍耐着全听了。 也幸好她听了,在一次她婉拒郑晓东不想出门之后,郑晓东居然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眼角有痣的小女孩!当时苏雪云监听到郑晓东半路停车去了个没人的地方发泄,然后就是小女孩的哭声,似乎是迷路了,本来郑晓东呵斥小女孩不许哭,声音还很不耐烦,但说了几句突然声调就变了,开始问:“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有别人知道你跑来这里玩吗?” 小女孩抽泣着回答没有,说在街上就走丢了,她顺着路走啊走啊,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那里。 郑晓东便压低了声音说:“谁叫你不安分的乱跑呢,死了也是活该啊……” 苏雪云立即明白郑晓东前后的转变肯定是因为那小女孩眼角有痣,刺激了郑晓东的变态心理。她立即给郑晓东打电话,电话铃一响,把郑晓东吓了一跳,慢半拍才接了起来。 苏雪云忍着怒气,带着笑意说道:“晓东,我给你发简讯你怎么没回啊?是不是生气了?” 郑晓东轻咳一声,说道:“没有,我在开车,没有看手机。” “哦,那你小心开车……咦?我怎么听到小孩在哭啊?” 郑晓东极其自然的说道:“是路边的小孩在哭闹,吵着要买东西。” 苏雪云笑道:“你是不是快到家了?我定了四菜一汤送去你家,应该快到了,今天不能陪你出去玩,这个就当补偿好了。” “……好,我到家再给你打电话。”郑晓东杀人是一定要谨慎的,现在明显不是什么好时机了,他挂断电话就立即开车回家,没再管那个小女孩。 苏雪云松了口气,然后一边监听郑晓东的情况,一边通知陈小生刚刚郑晓东似乎接触了个小女孩。陈小生根据时间推断距离,沿着郑晓东回去的路找到了那个小女孩,送去了警局,让她顺利和家人团聚,还好小女孩没听到郑晓东变态要弄死她的话,也没出现什么心理阴影,虽然她知道遇见过一个叔叔,但长什么样子早就忘了。 苏雪云很庆幸有了未来时空的这个监听器,不然他们打乱了原剧的剧情,说不定小女孩就会成为新的受害者了。 之后苏雪云对郑晓东的监听更仔细了,不过也许是他们见面的次数多了,郑晓东倒没有再去害别人。不见面的时候苏雪云会给他发简讯打电话,说话专挑郑晓东在意的那些,却又不会太过分,吊足了郑晓东的胃口,让郑晓东越发觉得她该死! 郑晓东和苏雪云相处两周之后,觉得时机成熟了,也部署好了自己的计划。他到苏雪云“家”里接她,然后去了西餐厅吃烛光晚餐。 陈小生依旧在外面的车里用望远镜观察,古泽琛在距离他们很远的角落里吃饭,欣怡和林汀汀在距离他们三个桌子远的地方吃饭,梁小柔和沈雄在隔壁餐厅监听,何永章带着其他组员在一条街以外待命。 他们并不知道郑晓东什么时候动手,所以每次他们都是全体出动,梁小柔知道原剧,所以对这个案子很紧张,她一点也不希望有同事被郑晓东害死,所以每一次都叮嘱大家当做正式抓捕一样不可懈怠。 苏雪云和郑晓东轻声谈笑,郑晓东看苏雪云吃的差不多了,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锦盒推到苏雪云面前,打开是一条精美的项链,“我看到它,就觉得很配你,你喜欢吗?” 苏雪云笑着摸了摸项链,说道:“这么漂亮的项链我当然喜欢了,谢谢。” 郑晓东拿着项链起身绕到了她身后,放柔了声音轻声道:“我帮你戴上。” “嗯。”苏雪云让他戴好了项链,笑问,“怎么样?好看吗?” 郑晓东端起红酒跟她碰杯,“很美。” 欣怡往这边看了一眼,低声道:“哇,闪亮亮的,要几万块!” 林汀汀自然的给她倒了点红酒,嘴唇不动的嘀咕道:“拜托你别往那边看了,用余光瞄一瞄算了,会被发现的。” 欣怡低头拿出手机,凑到林汀汀身边像是小姐妹在说笑,“放心,他背对着我我才看的,今天看来又要无功而返了,总不会刚送了礼就动手吧?” 林汀汀抬起头刚要说话,却见许立仁走到苏雪云面前,惊讶道:“林医生?他就是你男朋友?” 第339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许立仁一出现,所有监视警员都变了脸色! 每次苏雪云和郑晓东见面之前,他们是会提前清场的,就是看到有认识的朋友想办法请离,避免苏雪云的身份被泄露。结果许立仁之前在包厢里吃饭没人发现,现在竟面临让苏雪云被识破的危机。一旦计划失败,以郑晓东睚眦必报的个性一定会报仇,到时候就防不胜防了! 古泽琛握紧了刀叉,准备去拉走许立仁,虽说这样很容易引人怀疑,但总比许立仁乱说的好。正在这时,他突然看到林汀汀站了起来,一边按手机一边神态自然的走了出去,便停下动作,决定静观其变。 苏雪云面不改色的对许立仁露出笑容,“原来是许先生,好久不见,这位郑先生是我的朋友,我们还没有交往。” 许立仁一听他们还没交往,顿时就松了口气,不过他刚刚看到郑晓东为苏雪云戴项链,知道这肯定是苏雪云的追求者,所以同郑晓东打招呼的时候眼中就带着几分敌意。 郑晓东对许立仁点头示意,微微笑了笑,有些好奇这人的身份。一上来就关心什么男朋友的事,看样子和苏雪云关系不一般,郑晓东的视线又落在苏雪云身上,想看苏雪云是什么态度。 许立仁知道按理不该打扰别人用餐,但他真的好不容易才看到苏雪云,所以顾不得面子,有些紧张有些恳求的说:“林医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你,这几天你怎么没有上班?是不是……在躲我?我……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至少不要不接我的电话,我……” 监听的所有人都为苏雪云捏了一把汗,生怕许立仁说出跟警局有关的话来,苏雪云心里也在想着对策,这时许立仁的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许立仁的话。许立仁拿出手机,看了苏雪云一眼。 苏雪云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林汀汀拿手机出去的事,忙说:“许先生,你先接电话吧。” 许立仁点点头,走开了两步,有些奇怪苏雪云的妹妹为什么打他电话。他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就听林汀汀说:“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如果你开口乱说话,就一辈子别想见到我姐姐!” 许立仁疑惑的皱起眉,下意识的没有出声。 林汀汀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许先生,我现在就在餐厅外,你不要动,不要说话,不要多看我姐姐他们,现在立刻装作有急事要走的样子出来见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说,记住,千万别露出别的表情,只要简单的跟我姐姐还有郑先生道别,然后走出来就好。” 许立仁完全不能理解林汀汀的意思,听起来很紧张很郑重,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忍不住开口,“你……” 结果他才一开口又被林汀汀焦急的打断,还威胁道:“你再多说,我姐姐绝不会原谅你,你现在出来,明天我姐姐会和你见面,我保证,立刻出来!记住,若无其事的告别,说你有急事先走,决不能露出马脚!” 许立仁虽然不明白,但他还是把林汀汀的威胁听进去了,林家姐妹一向感情很好,如果他惹了林汀汀生气,说不定苏雪云真的就再也不会理他了。既然林汀汀在门外,那他就出去看看,大不了在外面等苏雪云也是一样的。 许立仁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有些遗憾的对苏雪云说:“林医生,我有点事先走了。”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林汀汀的威胁就住了嘴,只不过还是颇有敌意的看了郑晓东一眼,这才转过身大步离开。 苏雪云耳力比常人强数倍,已经听清了林汀汀的话,她歉意的对郑晓东笑了笑,轻声说:“我们吃东西吧。” 郑晓东状似好奇的问道:“刚刚那位许先生是你的追求者?他不知道你已经辞职了吗?” 苏雪云摇摇头,做出一副无奈苦恼的样子,说道:“他有些烦,而且过阵子就要回美国了,还总纠缠我,所以我辞职的时候就叫同事不要跟他说我的事。” 郑晓东喝了口红酒,开玩笑似的道:“原来是这样,我看他高大英俊又一身气派,还以为多了个劲敌,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拜金女拒绝高富帅是挺奇怪的,苏雪云便不屑的说:“他也就一身行头能看而已。” 郑晓东笑了笑,转开话题聊起了电影,心里却想着苏雪云果然只在乎钱,还有刚刚那个姓许的一副敌视他的样子,倒是很痴情,不知道看到苏雪云的真面目会是什么反应。那男人竟然真心喜欢这种贱女人,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他警员是能通过对讲机听到林汀汀说话的,也能监听到苏雪云这边的情况,这下都松了口气,庆幸林汀汀机警反应快。 古泽琛看到现场没事了,也放下刀叉,低调了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林汀汀拉着许立仁跑到一边,他急忙跟了上去。陈小生看到古泽琛出来便没有动,继续用望远镜观察郑晓东。他不止是在盯着郑晓东有没有异常,也在观察郑晓东的各种小动作、各种表情,事后跟大家分析这人是什么状态。他曾经当过二十年谈判专家,在观察方面往往比别人犀利,也让大家更精准的了解郑晓东的心理。 这个时候陈小生就用对讲机跟大家说:“警报解除,郑晓东没有怀疑,不过他放松了很多,今天应该不会行动。” 梁小柔一阵泄气,其他人也遗憾不已,因为之前陈小生观察到郑晓东状态异常,似乎是打算今天动手的,结果现在被许立仁搅和了。下次等郑晓东出手还不知道等多久,而时间越久无疑是越容易暴露的,沈雄甚至低声跟梁小柔抱怨了好几句。 林汀汀也听到了陈小生的话,对着许立仁一阵气恼,又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无奈道:“对不起啊许先生,刚刚在电话里比较着急,所以语气差了点。” 许立仁好脾气的笑笑,“没关系,不过你急着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刚刚你说的话有些奇怪。” 林汀汀没有回答他,而是委婉的问道:“许先生,你在美国的工作不重要吗?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许立仁被心上人的妹妹这么问,感觉好像要被赶走一样,有些无措也有些疑惑,“林小姐,我只是喜欢你姐姐而已,她刚刚也说了还没和那位先生交往,我留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还是说,你姐姐真的很喜欢那位郑先生?” 林汀汀说道:“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许先生,我姐姐真的不可能答应你的,你如果因为我姐姐留在香港纯粹是浪费时间啊,我姐姐说你们只是认识而已,并不了解,那就只是一点好感,放弃了就算难过也只是一时的对不对?既然我姐姐已经表明态度了,大家保持以前的关系说不定更好呢?” 许立仁郁闷的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不会放弃的,谢谢你的好意。” 古泽琛走过来说道:“许先生,不管你放不放弃,希望你最近不要和沛沛见面。” 许立仁看看他,又看看林汀汀,脸上慢慢露出几分担心的神色,“你们……你们都在这里,却不和林医生一起,还急着叫我出来,难道林医生最近不上班是在做卧……” “嘘!不要说!”林汀汀立马打断他,低声道,“许先生,你现在该走了,记得暂时不要找我姐姐了,等我姐姐有时间的时候一定会见你的。” 许立仁急道:“你们怎么能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她只是医生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谁负责?林小姐,你是她的妹妹,你居然同意她这么做,你不担心的吗?” 林汀汀一脸坚定的说道:“这是姐姐选择的事,就因为我是她妹妹,才更应该支持她。如果连亲近的人都不支持,她又怎么会有信心做事?我不止同意,还会尽我所能的帮助她!” 许立仁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卧底这种事电影里常演,哪有能得到好下场的?苏雪云只是个医生,就算当了法医也不是警察,怎么能去做卧底?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他担心的说:“我可以离得远远的,不打扰他们,不让那位郑先生看到我,我……” 古泽琛皱眉道:“等等!你是说你要盯着他们?不行,绝对不行!许先生,你的关心我很理解,但你这样做会将沛沛置于危险之中,如果你真的担心她,最近就不要找她,意外碰到她也不要露出异样,这样才是对沛沛最好的。” 许立仁反问道:“难道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她身处危险之中?那我还算男人吗?这位先生,如果是你的心上人去做这种事,你会怎么样?” 林汀汀说道:“许先生,我想我姐姐的意思也是这样,我们这么多人在,姐姐不会有事,但绝不能节外生枝。请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刚刚你就差点暴露了姐姐的身份,差点害了她,而且你还打乱了我们今晚的计划,不然可能今晚这件事就结束了。” 林汀汀担心姐姐,自然也希望这件事越早结束越好,想到许立仁害得郑晓东放弃行动,她的语气中也难免带了点埋怨。 许立仁脑子乱糟糟的,怎么想也想不出帮助苏雪云的办法,他所能做的竟只有安安静静的等待。他有些烦躁的抹了把脸,说道:“好,我这几天会注意。” 林汀汀点点头,劝道:“我姐姐他们很快就吃完了,不如你先走吧。” 许立仁迟疑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古泽琛看着林汀汀,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笑道:“没想到你反应挺快的,这么顺利就把许立仁的事解决了。” 林汀汀笑了笑,俏皮的说:“我姐姐那么出色,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能差嘛!好了,我刚刚是假装去洗手间,我得赶快回去了,不然那个变态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现什么。” 林汀汀说完就跑了回去,继续和欣怡说笑吃饭,一点异样也没有。古泽琛先前只是把林汀汀当做小女孩,这会儿倒真觉得林汀汀是个很出色的同事了,怪不得在法证部很受陈小生重视。 之后郑晓东带苏雪云去看电影,然后送苏雪云回家,陈小生、梁小柔他们在苏雪云和郑晓东的楼下监视整晚,郑晓东什么也没做,第二天照常上班。 众人揉着酸痛的颈椎回警局简单休息,对许立仁的出现不免有几分抱怨。这时候苏雪云却在监听郑晓东的时候,发现郑晓东去他们遇到许立仁的那家餐厅弄到了许立仁的电话号码!苏雪云紧紧皱起了眉,许立仁订位时留下个号码,这家餐厅居然没怎么为难就给了郑晓东,保密措施这么差,真是害死人了! 她马上给梁小柔打电话,问郑晓东那边有没有人监视,梁小柔正好自己跟着郑晓东,苏雪云忙说之前与郑晓东通话感觉有点不对劲,让梁小柔查查。 梁小柔本来以为郑晓东去餐厅是订位,这会儿听了苏雪云的话便在郑晓东离开之后进去询问。餐厅经理将前台人员叫道办公室,前台吓了一跳,忙将郑晓东要走许立仁电话号码的事如实说出。梁小柔心里咯噔一下,叮嘱他们保密,便将此事告知了苏雪云他们。 苏雪云不知道郑晓东想干什么,想了想,给许立仁打了个电话。 许立仁接到苏雪云的来电非常惊喜,一接起电话就关心的问:“林医生,你没什么事吧?昨晚我有没有害你被怀疑?” 苏雪云回道:“没有,不过我刚刚知道郑先生弄到了你的电话号码,所以先和你联系一下。许先生,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从美国回来不久的拜金女,专门喜欢勾引有钱人,在医院的工作也嫌累辞掉了,现在是无业游民,不过你还不知道我辞职的事,也没有钱,如果郑先生找你问的话,希望你不要说漏了。还有,你随便应付一下就不要再理他,他很危险,你千万不要答应他任何事,也不要跟他出去。” 许立仁立即应了,“我知道了林医生,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有危险的。不过警局那么多警察,为什么要你做这件事呢?林医生,我真的很担心你,这么危险的人,为什么不换别人去?” 苏雪云说:“我是最合适的人,这是警局的决定,许先生你放心吧。我不知道郑先生要你的电话号码做什么,但是我不想连累你,如果你遇到危险,就算暴露我也没关系,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求助。” 许立仁心里暖洋洋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很善良的人,之前我还以为你不去上班是为了躲我,原来是在做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苏雪云有点无奈的说:“做到我刚刚说的那些就够了,我们已经有完整的计划,谢谢你的好意,其实我建议你回美国,这样对你比较好。” 许立仁坚定的说:“我不会放弃的,等你做完事我再去找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苏雪云也不好说太多,怕拒绝的让许立仁激动了,再做出什么破坏计划的事,所以她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在她挂电话没多久,果然监听到郑晓东给许立仁的电话了。 郑晓东礼貌的问道:“你好,是许先生吗?” 许立仁警惕的问:“我是,你是哪位?” 郑晓东轻笑一声,说:“我是昨晚和林医生一起吃饭的人,我姓郑。你和林医生在医院里认识的?你是她的病人?不知道林医生医术怎么样?” 许立仁说道:“你不是林医生的朋友吗?难道你不知道?” 郑晓东说:“她不怎么和我说这些事,只是说她一个人刚回来美国不久,对了,她的家人明天到香港吧?你知道吗?” 许立仁听出郑晓东在试探他,便说:“林医生哪有家人?你说谁?” 郑晓东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样啊,那可能我记错了。不过林医生说你总是纠缠她,很烦,我劝你不要不自量力,在医院里你纠缠的还不够,现在她辞职了你还要继续纠缠?男人的脸面你都不要了吗?” “原来她辞职了?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她!我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只是个追求者吧?大家身份一样,各凭本事,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不要再打来!”许立仁斟酌着说完就像挂电话。 郑晓东却很快的说道:“许先生,我能给她优质的生活,你呢?你有钱吗?你拿什么和我比?我给你打电话也是警告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许立仁按照苏雪云的那些话回道:“就算我没钱,我还有真心,我是真心喜欢林医生的,你还没权利警告我。” “哦?你喜欢她什么?喜欢她漂亮的脸蛋?还是喜欢她曼妙的身材?或者你喜欢她骨子里的骚气?看你的样子还没玩儿过她吧?你想不想知道她在床上是什么样?要不要我告诉你?”郑晓东漫不经心的说着刺激许立仁的话。 许立仁紧紧攥着拳头,下意识就想骂人,但脑海中却想起苏雪云的叮嘱和林汀汀那天说的话,决不能给苏雪云拖后腿!他深吸一口气,怒道:“姓郑的!你也不过是有几个臭钱而已,根本配不上林医生!你再敢侮辱她,我对你不客气!” 许立仁说完就挂了电话,郑晓东眯了眯眼,他只是出于谨慎随便试探一下罢了,人在听到侮辱的话语时肯定会生气,生气就容易说出一些真相,看来苏雪云确实是他了解到的那样。不过许立仁竟然敢骂他,之前见面时也对他充满敌视,这种贱男人就活该被女人骗,跟他那个爸一样贱! 郑晓东用力捏着手机,突然笑了起来,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第340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郑晓东没什么动静,苏雪云他们也只能耐心的等待,期间警局有其他案子发生,盯着郑晓东的人就调回去了一半,最后只留下苏雪云、陈小生、梁小柔、古泽琛、林汀汀五个,其他人都是一边查别的案子一边待命。所幸苏雪云能监听到郑晓东,至少她心里知道郑晓东的情况,倒是不着急。 过了两天,在一个将要下雨的阴天,郑晓东下班回家后,又给自己简单乔装,打车出了家门。 梁小柔一直在郑晓东楼下监视,原剧里郑晓东知道有警察在门口,所以乔装成老伯出门作案,梁小柔一直记着这件事,所以监视的时候格外谨慎,这才一看见郑晓东就认了出来。郑晓东戴着黑框眼镜,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弄得软趴趴的,穿了一身很土的衣服,畏畏缩缩的低着头,像个懦弱的青年,梁小柔直觉他是要行动了,立即给苏雪云打电话。 “沛沛,郑晓东出门了,他有没有约你?” 苏雪云说道:“没有,他三分钟前给我打电话说要和同事一起加班。” 梁小柔皱起眉头,“他之前确实和一个男人一起回家,但现在他是一个人出来的。” 梁小柔说完就明白过来,那个人很可能正在昏迷,这样郑晓东作案回来弄醒那个人,就可以设计出时间证人!她连忙说道:“沛沛,我远远的跟着郑晓东,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找你,你一定要小心,见机行事。” 苏雪云应了声好,其实她早就监听到郑晓东的行动了,现在已经换好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服,空间里也准备了一些防身的东西,正等着郑晓东上门呢。这段时间郑晓东没有别的目标,她很肯定,郑晓东一定是来找她的。 梁小柔和她通过电话之后,就通知了陈小生他们。陈小生躲在苏雪云家隔壁,古泽琛和林汀汀开了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而梁小柔一直远远的跟着郑晓东,不敢靠太近,同时叫何永章、沈雄等人准备好,等待通知抓人地点。 郑晓东在半路下车,又拦了一辆计程车在距离苏雪云家两条街的地方下了车,然后不起眼的融入人群,慢慢走进了苏雪云家的大楼。房门敲响的时候,所有监听人员都紧张起来,苏雪云在门口问了一声,“谁啊?” 郑晓东低声说:“是我,我找你有急事。” 苏雪云打开门疑惑道:“晓东?你不是说要工作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郑晓东见她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不答反问,“你要出去?有事?” 苏雪云笑道:“也没什么事,我打算出去夜跑。” 郑晓东心中一阵鄙夷,人家上班忙碌的夜跑就算了,苏雪云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的什么时间不能跑,偏偏去夜跑!哼,是想去勾引人吧! 苏雪云看见他的眼神,笑容又深了些,她就是故意刺激郑晓东,这种变态想事情永远往他自以为的那方面想,刺激越大,行动越容易出错,所以她又加了一句,“进来吧,该不会家里停水停电让我收留你吧?我房租很贵的哦。” 郑晓东站在门口低头笑道:“我们出去吧,我有点事,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走吧。不用带什么东西,等一下就回来。” “哦,好。”苏雪云闻言只拿了钥匙就跟他下楼了。 陈小生从隔壁出来,迅速下楼钻进了一辆不起眼的车子,然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接收器,屏幕上显示着苏雪云移动的位置。 郑晓东带着苏雪云走到偏僻的路上,在苏雪云催促了几次之后,终于停了下来。苏雪云看了看周围,随口道:“这里没有人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啊?” 郑晓东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当然是好事。”说着就将一块毛巾捂在了苏雪云脸上,另一只手按着苏雪云的后脑勺将她死死按在自己胸膛上,远远看过去就像情侣在拥抱一样。 苏雪云立即闭气,假装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郑晓东看看四周,将苏雪云背在背上,从路边的树林里穿过去,走进了一个废弃的房屋,将苏雪云捆住手脚平放在地上。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陈小生他们已经跟了上来,远远的埋伏在房屋四周,监听着苏雪云这边的动静,随时准备抓人。 谁知郑晓东将苏雪云放在房屋里之后,居然就离开了。梁小柔眼看着他走远,低声对着对讲机说道:“怎么回事?难道沛沛已经出事了?” 陈小生肯定的说:“不可能。就算他下手再快,沛沛也能给我们警示。我过去看看,你们盯着点。” 林汀汀说道:“我去跟踪郑晓东,放心,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梁小柔只好同意,她和古泽琛原地不动,林汀汀则轻手轻脚的尾随郑晓东而去。陈小生潜伏到房屋窗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苏雪云监听到郑晓东走远了,便睁开眼看向陈小生,说道:“我没事,大家放心。我有预感郑晓东还会回来,大家小心点,别被他发现。如果郑晓东动手,我会给大家示警。” 陈小生观察了一下房屋的情况,除了苏雪云以外,里面堆了很多砖头、木棍、遮雨布等等盖房子的东西,而且地上很多土,如果他进去肯定会留下痕迹,便说:“沛沛你小心,我就在旁边。” 苏雪云对他笑了下,“好。” 陈小生小心的转到房屋侧面,躲在一堆砖头后面的拐角,正好不会被郑晓东发现,万一郑晓东绕着屋子检查,他也有退路可以躲。 郑晓东离开房屋后,一路走到了马路上的电话亭,戴着手套打了个电话,用变声器说:“马上到xx街xx号来,记住一个人,不要报警,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的林医生就活不了了。” 许立仁惊道:“你!你要做什么?你别伤害沛沛!” 郑晓东用变声器威胁道:“你最好立刻赶过来,别耽误时间,记住别报警,别让人知道了,不然我可不保证林沛沛会不会断手断脚。” “喂?喂喂?”许立仁焦急的喊了两声,郑晓东却已经挂了电话。他想到苏雪云在做卧底,肯定是被那个郑什么给抓了,这种情况应该立刻通知警方,至少要通知林汀汀。 他紧张的在原地转了几圈,手机翻到林汀汀的电话那里,迟疑了两分钟还是不敢赌,拿了车钥匙就飞快跑出酒店。万一报警真的撕票呢?他不知道那人找他做什么,但他去了,说不定苏雪云就不会那么危险。 许立仁开着车,焦急的赶至郑晓东说的地址,期间林汀汀一直藏在阴影处盯着郑晓东,因为离得远也没听到郑晓东给谁打电话,结果竟然看到许立仁从车上走了下来,不禁吃惊的瞪大了眼。 郑晓东藏在暗处,待许立仁四处张望着走过来时,用放了药的毛巾利落的弄晕许立仁,拖着许立仁走向树林后的那个房屋。 林汀汀急忙给梁小柔发了信息,告知这边的情况。梁小柔深吸一口气,叮嘱大家小心谨慎,并吩咐何永章和沈雄等人到外面的路口待命。 郑晓东拖着许立仁进了房屋,将许立仁双手捆住,嘴巴贴住,让他靠着墙坐在苏雪云正对面,然后弄醒了他。 许立仁迷茫的看向四周,突然看到苏雪云躺在地上,焦急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郑晓东嗤笑两声,说道:“干什么?着急?担心她?你居然喜欢这种贱女人,你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许立仁怒视着郑晓东,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悄悄的在口袋摸索,可惜他双手被捆在身后,行动很不方便。 郑晓东捏着一个手机举到他面前,戏谑的笑道:“是不是在找这个啊?” 许立仁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些泄气,看向苏雪云着急的想着办法,而郑晓东则直接将那个手机拆开扔在了地上。 郑晓东走到苏雪云身边,蹲下拍了拍苏雪云的脸,说道:“你那么喜欢她,不如和她一起去死好了。等我替天行道弄死这个贱女人,再一刀了结了你,到时候就是你求爱而不得,奸杀了心爱的女人,又殉情自杀,是不是很感动?” “呜呜呜……”许立仁抓到一块碎玻璃,用力割着绳子,划破了手腕上的皮肤,鲜血染透了绳子,他却没感觉到疼,只急得满头大汗,万分后悔没有通知警方。 郑晓东开始脱苏雪云的衣服,笑着说:“你肯定很想知道她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吧?我就在你死之前满足你,让你看个够。” 苏雪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立马睁开眼睛用膝盖将郑晓东掀翻,斥道:“你这种人只有监狱最适合你!” 郑晓东惊讶的看着苏雪云,猛地爬起来,拿出匕首凶狠的冲了过去,“你以为你还跑得掉?我弄死你!” 梁小柔瞬间站起,“行动!”所有人收到讯号立即动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雪云弄断手腕、脚腕的绳子,紧盯着郑晓东的匕首,许立仁却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在危急时刻爆发力量终于弄断了绳子,在郑晓东冲过来的一瞬间毫不犹豫的扑到了苏雪云身上! 苏雪云大惊,抓住许立仁匆忙闪躲,避开了要害,匕首划过了许立仁的手臂,鲜血洒了一地! 伤口并不算深,偏偏许立仁情绪紧张,竟刺激到脑中的肿瘤,抱住头惨叫起来,一时间叫苏雪云撒不开手,不得不扶住他连连躲闪郑晓东的攻击。幸好外面还有人在,她只要躲开就够了。 陈小生从门口冲进来,郑晓东眼神一闪,惊觉自己中了警方圈套,愤恨的从包中拿出一个瓶子。陈小生在他拧开瓶盖的瞬间睁大了眼,大喊:“是硫酸!小心!” 苏雪云背后是墙,她抓着许立仁又不能让许立仁受伤,只得一个回转自己挡在许立仁前面,用背部朝向硫酸。陈小生目眦尽裂,急切的抓起遮雨布甩了起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过去挡在苏雪云面前! 硫酸落在厚重的遮雨布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遮雨布瞬间被灼出几个破洞,陈小生将遮雨布往郑晓东扔去,抱着苏雪云和许立仁一起翻到了一边的砖堆上,这时梁小柔等人拿着枪已经冲进门围住了郑晓东,而郑晓东则是大叫着在地上打滚! “啊!好痛!” 原来陈小生在甩起遮雨布的时候,撞翻了郑晓东手中的硫酸,现在硫酸竟洒在了郑晓东的手上,连腿上脚上都沾了不少,郑晓东痛得几乎晕过去,惨白的脸上汗珠滚滚而下! 但郑晓东强忍着没晕,在看到他们的瞬间立即大声呼救,“救命!救我!他们要杀了我,他们绑架我,要杀我,救我!” 古泽琛将地上还在流淌着硫酸的瓶子处理了一下,划出范围叫大家不要靠近,林汀汀则惊怒的踢了郑晓东一脚,“你居然拿硫酸泼我姐姐!你简直丧心病狂!” 郑晓东不理他们,只盯着梁小柔呼喊,“你是警察,你救我,我女朋友出轨,被我发现就和她奸夫谋杀我!救我啊——” 第341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郑晓东在原剧里就颠倒黑白,杀了何永章还嚷嚷着是自卫,理直气壮的程度几乎连自己都能骗过去,偏偏他极为聪明,犯罪现场到处都是别人的指纹,若不是他将最重要的证物收集在家里珍藏,还真是落不了罪。 就像这次,明知道是警察设圈套抓他,他却倒打一耙,指责苏雪云和许立仁杀他。到时候双方各执一词,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到法庭上怎么给他定罪?说不定他还要告苏雪云和许立仁谋杀呢! 梁小柔看到他得意的嘴脸就一肚子气,一脚踢在他脸上,冷声道:“救你?你这么无耻的人还想得救?做梦还比较快!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郑晓东厉声道:“你们警察不能包庇罪犯,你抓我干什么?你有什么证据抓我?是他们要杀我啊,我被女朋友背叛,我才是受害者,你居然反过来抓我?我要告你们,你们罔顾法纪……” 陈小生扶起苏雪云紧张的检查了一番,确定她没事才松了口气,想起之前的画面只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听到郑晓东还在那边狡辩,陈小生忍不住怒气翻腾,回身就是一拳,打得郑晓东鼻血横流,“人渣!只要犯案就会留下证据,你以为你可以天衣无缝?这辈子你别想从牢里出来!” 郑晓东大声嚷道:“警察打人!警察打人了!我要告你们,你们都帮着那两个人,肯定是收了贿赂!” 这时何永章、沈雄等人冲了过来,见到郑晓东被抓,立即接手将他压制住,梁小柔挥挥手,说道:“带回警局,拿搜查令去他家里搜证!” 何永章大声应是,恨恨的盯着郑晓东将他拉了出去。林汀汀跑到苏雪云旁边,担心的道:“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硫酸泼到?” 苏雪云摇了摇头,将许立仁平放在地上,为他把脉,片刻后皱着眉沉声道:“许立仁受到刺激,肿瘤的情况很不好,刚才我怕他乱动打晕了他,现在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我们走吧。” 陈小生拍拍苏雪云的肩膀,过来扶住许立仁,说道:“我和阿琛抬他去车上,你和汀汀坐一辆车吧,休息一下。” “好。”苏雪云看着许立仁叹了口气,虽说许立仁添了些乱,但谁也不能否认许立仁是真心为她好的,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时候郑晓东拿着匕首冲过来,她看到许立仁毫不犹豫的挡在她前面救她,心中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但这种触动不是爱情,而是感激,人的一生能遇到几个愿意为自己死的人?冲着这份真心实意,她也不可能怪许立仁。何况这次的事是郑晓东把许立仁威胁过来的,许立仁也是受害者,更是这次唯一受伤的人,众人看到他惨白的脸色、血肉模糊的手腕,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苏雪云他们四人送许立仁去医院,何永章和沈雄押送郑晓东回警局,而梁小柔则带着其余组员和法证部的同事去郑晓东家中采证。 医生为许立仁检查之后,直接送进了手术室,本来他脑中的肿瘤还要过半年再手术,现在被刺激的提前发作,却不得不立即手术切除了。苏雪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术室的灯有些担心,不管是原剧还是现在,许立仁始终都很真诚,很真心,可惜这运气实在不怎么好,如果这次许立仁出了事,她还真不能把他丢下不管。 陈小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挨着她坐下,说道:“别担心,医生说手术成功的几率有九成,你也知道医生的话一向很保守,九成就是没问题了。” 林汀汀连忙点头,说道:“是啊姐姐,一定会没事的,虽然之前我觉得他有点烦,但是他那样救你……他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他一定没事的。” 古泽琛感叹道:“这是个意外,谁都不想的,该怪的人还是郑晓东,幸好我们这次抓住了他。” 苏雪云回过神来,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纽扣,“刚才忘了把这个给小柔,这是我今天出门前特地藏起来的,郑晓东说的那些话都录下来了,容不得他狡辩。” 林汀汀惊喜道:“有这个就不用跟郑晓东废话那么多了,他这次肯定逃不掉。” 苏雪云点了点头,“等一下你把这个给小柔送去吧,手术要几个小时才能结束,你们也累了几天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 林汀汀忙道:“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陈小生说道:“我留下来陪着沛沛就行了,阿琛你送汀汀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古泽琛对陈小生点点头,叫上林汀汀一起走了,这时候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先休息好了再来医院换他们。 等他们走后,陈小生握住苏雪云微凉的手,轻声说道:“别担心,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我们一起照顾他。” 苏雪云回握住他的手,有些后怕的说道:“当时你只要踢倒郑晓东就好了,干什么扑过来呢?要是那些硫酸泼到你身上怎么办!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陈小生笑了笑,“如果我们的位置换过来,你也会这样做的,好了,我们现在不是都没事吗?不要想了,以后我们要更小心点。” 苏雪云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我不好,不应该用诱饵的方法去抓人,应该换一个更稳妥的方法,谁知道他那么丧心病狂居然带了硫酸!” 陈小生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我们现在不是警察,一个法证一个法医,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休息一下吧,手术完了我叫你。” 苏雪云没有拒绝,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手术室的门。刚刚经历过危险,他们两个依偎在一起才能感觉到彼此是安全的。 手术一直持续了四个小时,医生疲惫的走出来,看到他们露出轻松的笑容,“手术很成功,虽然病人连着做了心脏手术和开颅手术,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总算是没有了后患,等养好身体就能恢复健康了,记着一定要好好养身体。” 苏雪云笑着说:“多谢医生,我们会照顾他的。” 医生点点头,叫护士给了一张忌口的单子就离开了。苏雪云和陈小生到高等病房去看许立仁,苏雪云还给许立仁把了把脉,知道他确实没事才放下心,请了个专业护工照顾许立仁,并一直在医院等他醒来。 清晨的时候,莫淑媛给苏雪云打电话关心的问了问他们的情况,还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搜查郑晓东家里的时候在观赏瓶里找到了几个塑料袋,已经被证实是郑晓东用来杀人的凶器,过去那几起奸杀案都有了证据,这次郑晓东跑不掉了! 有了这么确凿的证据,郑晓东再会狡辩也无济于事,上庭必然会判无期徒刑,他后半辈子是别想出来了。解决掉这么一个人渣,大家都很高兴,而这时候许立仁也醒了。 许立仁醒来头上的伤口很痛,一瞬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等想起昏迷前凶险的一幕,他顿时紧张起来,看到苏雪云便焦急的问道:“沛沛,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苏雪云走到床边,摇头道:“我什么事也没有,倒是你,肿瘤受到刺激只能立即手术,医生说你的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一定要安心静养,还有你手腕上的伤也要多注意,这次谢谢你了。” 许立仁看到苏雪云确实没事,松了口气,苦笑着说:“别这么说,我给你添麻烦才是真的。”他看见站在旁边的陈小生,问道,“这位是?” 苏雪云介绍道:“这是法证部高级化验师高彦博,是我的朋友。” 许立仁客气的点了下头,说道:“当时虽然我的头很痛,但还是记得是高先生挡在你前面救了你,现在他又陪着你在医院,沛沛,他是你喜欢的人吗?” 苏雪云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是,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留在香港也是因为他,所以我不希望你继续浪费时间,许先生,你是一个好人,值得拥有一个真心真意的爱人。” 许立仁眼神一黯,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的说道:“以前有人说相爱的两个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默契,是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我一直不信,刚刚看到你们,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真的有人只要站在那里就自成一个世界。沛沛,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你,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后来你还为我做手术,治好了没人能治的病,让我重获健康,如果不是你,我不仅要小心翼翼的防止心脏病发,还会被脑中的肿瘤压迫住神经,变成一个控制不住脾气的疯子,你拯救了我的人生。” 苏雪云认真的说道:“我是医生,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许立仁笑道:“是啊,如果是别人,你也一样会救的,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可你对我来说,却是救赎我的天使。沛沛,之前得知你还没有男朋友的时候,我真的想死缠烂打赖着你,直到你点头答应我的那天为止,因为我很自信我会对你好,会真心爱你。但是经过这次的事,我突然发现我和你之间的距离那么远,远到我无法触及。你的世界,我插不上手,帮不上忙,就连你遇到危险我也没办法保护你,反而还会托你后腿。” 许立仁低着头抹了把脸,自嘲的说道:“这样的我凭什么说爱你?你在我心里,珍而重之,我是想让你好,不是想让你因为我的存在而增添烦恼。更何况你身边真的有一个喜欢的人,那我就更不能再打扰你了。”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苏雪云说道,“沛沛,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做朋友。” 苏雪云有些意外,又觉得是理所当然,之前许立仁追她是因为以为她单身,现在许立仁知道她真的有喜欢的人,自然就不会去做那个“小三”。而且真心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她开心,她不止是许立仁喜欢的人,还是许立仁的救命恩人,会有这样的结果也算在预料之中吧。 苏雪云笑了笑,说道:“当然,我们是朋友。以后你有事的话,也可以来香港找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许立仁说了这么会儿话就感觉很疲惫了,有些昏昏欲睡,他微笑着说,“我这里有护工就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说完他又看向陈小生,真心的说道,“请一定要好好对她。” 陈小生郑重的点头,“我会的。” 许立仁笑了笑,闭上眼。苏雪云和陈小生悄悄退出病房,想让他好好休息。在他们走后,许立仁紧闭的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泪水,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是真心喜欢苏雪云,为了苏雪云他可以做任何事,命都可以不要,可惜他们相遇的太晚了,苏雪云并不需要他。 人的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适合自己的人,可最后放在心里的就只有那一个而已。天时、地利、人和,缺少任何一项都会变成错过。苏雪云的身边已经有了陈小生,所以就算许立仁高大英俊,真心实意,全心全意的付出,也只能让苏雪云感动,永远都不会动心。 这样的人,在苏雪云漫长的生命中遇到过很多,爱她胜过自己生命的不知道有多少,她很感动,都会记在心里,在合适的时候回报回去。有时候感动是爱情的开始,但更多时候,缺少了那一点点动心,感动也就只会是感动。其实苏雪云对陈小生最初也是因为“英雄救美”才正视这份感情,但他们之间不止有这些,还有日日相处的情谊,有陈三元煞费苦心的撮合,有苏雪云单身已久的心情,有各种各样的元素,最终导致他们越走越近,成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所以爱情这回事是可遇不可求的,很多人跟苏雪云说过谁谁谁比陈小生更优秀,更帅更有钱,可那又怎么样?在苏雪云单身了几百年之后,她遇到了陈小生,陈小生真挚的感情让她动了心,这就是她的爱情,即使世上有千千万万比陈小生更好的人,她没有在对的时间遇到,那就与她无关,她只会珍惜自己拥有的这份爱情,不会改变。 许立仁就是看出了苏雪云的坚定,所以这一次他干脆利落的放手了。在这个时候放手,还能给彼此留下最好的印象,还能成为比较重要的朋友,这对许立仁来说,已经足够了。 陈小生回家的时候,古泽琛还没上班,看到陈小生眼底的青色,他关心的问道:“在医院一夜没睡啊?我本来还请了假想去换你,怎么样?你陪着沛沛见许立仁,没发生什么事吧?” 陈小生坐到沙发上,疲惫的捏了捏鼻梁,说道:“许立仁醒来之后说他放弃了,以后不会再让沛沛烦恼。” 古泽琛挑挑眉,有些意外的道:“他竟然放弃了?我还以为……他这次为沛沛付出不少,还弄得要手术,会挟恩图报啊什么的……原来没有!那天遇见他,明明看他一副很执着的样子,看来是我把他想得太坏了。” 陈小生感叹道:“他是在乎沛沛的感受,所以宁愿自己痛苦也要选择放弃。” 古泽琛想了想,说道:“这些天时间虽然不长,经历的事好像还不少,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就是……你和沛沛啊。”古泽琛斟酌着说道,“昨天你不顾硫酸扑过去救沛沛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陈小生笑着说:“你身为我的前小舅子,不觉得跟我讨论我的感情问题很奇怪吗?” 古泽琛耸了耸肩,笑道:“不觉得啊,我不止是你的前小舅子,还是你的好朋友,好兄弟,你都一把年纪了,我当然也希望你不要孤家寡人了。” 陈小生丢了个抱枕过去,笑骂道:“臭小子!你才一把年纪!男人四十一枝花,我还很有行情。” 古泽琛双手接住抱枕,往怀里一抱,笑着打趣道:“是啊是啊,你很有行情,不过沛沛行情更好,你要是再不抓紧点,说不定还会有张立仁、王立仁之类的冒出来,到时候你后悔了不要找我哭。”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我已经决定追求沛沛,别人不会有机会了。”陈小生也觉得趁这个机会公开关系最好,便没有再遮掩。 古泽琛笑道:“这么有信心?好啊,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 古泽琛是真心希望陈小生能得到幸福,他觉得如果他姐姐在天有灵,肯定也会这么想的,何况姐姐当年还亏欠了林沛沛那么多,现在如果他们能在一起,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他看向四周,这栋房子里已经没有他姐姐的痕迹了,他们的生活也该有新的起点了。 第342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郑晓东的案子破了,苏雪云便恢复了正常工作,每天和林汀汀一起上班。短短的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陈小生和苏雪云自然而然的走得近了,开始一起吃午饭,偶尔一起下班,其他人笑着打趣几句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他们十年前那封信的事,三个部门曾参与破案的人都了解内情,现在苏雪云来到警局当法医,又出现追求者又遭遇生死危机,陈小生再不主动点,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一次大家起哄让陈小生请吃饭的时候,陈小生忍不住跟苏雪云感叹道:“终于不用谈地下情了,这次的事虽然闹腾了点,但是能让我们关系公开,也算福祸相依了。” 苏雪云好笑的说:“平时就算不公开,我们放假也是在一起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委屈?” 陈小生耸耸肩,说道:“那可不一样,现在不管在哪里我都可以牵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赶走所有追求者,这叫名正言顺。每次获得新生都要费心遮掩一番,要是我们穿越过来直接是夫妻就好了。” “你好贪心啊。” “是啊,太贪心了,能多活一次就是幸运了。”陈小生笑了笑,不再纠结这种事,转而问起苏雪云对法医工作能不能习惯。 虽然都是在警局工作,但法医要解剖尸体,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跟以前做警察抓贼比起来,实在差太多了。 苏雪云想了想工作的情况,笑说:“可能我的心比较硬吧,工作的时候就只想着仔细一点,别错过了证据,这样才能快点抓到凶手,没什么其他感觉。” 陈小生点了点头,“这样就好了,我的工作也适应了,以后我们就能从法证和法医的角度帮警察抓贼,想想也不错。” 苏雪云笑着听陈小生说一些法证部的趣事,其实第一次解剖尸体的时候,她还是很不适应的,但是陈小生为了她一直在适应新的身份,她也不希望离陈小生太远。现在在警局工作他们可以每天见面,一起办案,就算有一些困难她也能克服。何况她曾经在古代的江湖生活过,还在战场上厮杀过,尸体不知道见过多少,这段时间她已经能很好的处理法医工作了。 一次次穿越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一身本领,每次学一样东西,钻研几十年,再笨也精通了,何况她并不笨,相反还很聪明,由她来做法医,除了依靠科学器具去检测,她本身的医术也能让她发现更多的伤处,真正适应之后,其实这份工作做起来很轻松。 这次放蛇行动让苏雪云和警局的同事一下子熟悉起来,重案组的警察们都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不管在哪,有本事的人都是受人喜欢的。梁小柔也对苏雪云另眼相看,见陈小生和苏雪云走到一起,还对他们说了声祝福。虽然原剧里的梁小柔是和高彦博一对,但穿越的梁小柔是个彻底的颜控,高彦博还比她大了十岁,她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这会儿看到他们在一起还松了口气,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当然了,梁小柔对古泽琛也一样没想法,特别是看到小敏提着礼物到警局看望古泽琛之后,是坚定的完全没想法了。这次案子另一个受益人就是林汀汀,她在行动中参与度极高,又近距离见识了危机,获得的经验和成长是惊人的,现在整个人都稳重了不少,遇到事情想得也更仔细了。 行动中林汀汀因为和古泽琛接触比较多,知道了古泽琛就是知名的侦探小说家古采尼。等到郑晓东被判无期徒刑结案之后,林汀汀空闲下来,就拿了古泽琛的全套侦探小说到法医部来找他签名。 苏雪云在走廊里看到林汀汀,笑道:“你还真来找阿琛签名啊?你在警局每天都能看见他,有什么稀奇?弄得像追星一样。” 林汀汀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道:“姐姐你别打趣我了,我不是追星,我只是觉得古医生写的小说真的很好看,那正好认识他,就请他在书上签名喽。有了作家签名,这套书收藏起来也感觉有价值一点。” 苏雪云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笑着说道:“那你要快点去了,等一下就下班了。” 林汀汀看了眼时间,急道:“啊,对,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古医生!” 林汀汀说完就走,苏雪云在她身后问道:“要不要等你下班啊?晚上吃什么?” 林汀汀笑嘻嘻的回头说了一句,“姐姐你和未来姐夫一起走就好,我才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这个鬼丫头!”苏雪云笑着摇摇头,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林汀汀站在古泽琛办公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古泽琛抬起头,看见是她,笑道:“汀汀?进来坐,有事吗?” 林汀汀笑着走过去将几本书从袋子里拿出来,说道:“大作家,我是你的书迷啊,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古泽琛好笑的说:“不是吧,大家同事,签什么名啊。” 林汀汀把书往前推了推,说道:“帮我签一下吧,我真的很喜欢看你写的小说,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当然要签名了,别人想签还找不到人呢!” 古泽琛摇头失笑,拿起笔来在每本书的第一页签名,忍不住笑道:“从别人手里看到自己的书,感觉好奇怪。对了,你也是在警局工作的,从专业角度看,你觉得我写得怎么样?” 林汀汀感兴趣的说道:“我觉得很好看啊,你写的虽然是根据真实案例改编的,但是又加了一些符合小说的戏剧性,看得时候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特别是第三本的第二个凶案,哇,我当时看的不舍得睡觉,硬是熬了通宵把它看完。” 古泽琛有些意外,因为之前梁小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说他书里的情节哪哪不好,让他多少受了点打击,没想到林汀汀会这么喜欢。他很高兴的说道:“谢谢你这么喜欢,平时我写完就拿给编辑出书,还真不知道读者喜不喜欢,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是啊,你又没有书迷会,也不露面和大家交流,如果我不认识你的话,都没机会和别人讨论书里的情节了。”林汀汀突发奇想,建议道:“说真的,你怎么不建立一个书迷会啊?这样你可以和书迷交流,书迷们也有个地方可以讨论啊。” 古泽琛签好名,将书装进袋子里,疑惑道:“怎么建立书迷会?” “原来你不知道啊!就像这样的,我找一个给你看看。”林汀汀起身走到古泽琛旁边,用他的电脑登陆了一个网站,指着页面说道,“你看,这是另一位作家创立的网站,里面可以发公告,还可以发帖、留言让大家交流,作家偶尔也会回复一下,是不是挺好的?还有这里,你看这个,是他每本书的预览,只放了开头一点,大家看了感兴趣就会去书店买,这里还有各个书店的地址和网购链接。” 古泽琛摸摸下巴,笑说:“真的挺不错的,不过我不太会弄这种东西,有没有人专门接这样的单子呢?” 林汀汀笑道:“我会啊!不如我回去弄一个网站出来,你看看喜不喜欢。这种网站要真心喜欢这些书才能做的合心意嘛,交给外人做出来冷冰冰的,一点都没有归属感。” 古泽琛意外的道:“你会?那好啊,麻烦你了。” 林汀汀摆摆手,“不麻烦,小事而已,那我先走了,网站做好我再给你看。” “ok!不着急,慢慢来就好。” 虽然古泽琛说慢慢来,但林汀汀是那种一有什么事就要立即做好的人,她回到家随便点了份外卖就开始做网站,申请域名很简单,做一个普通的网站也用不到什么复杂的代码,不过要把网站装饰得很有“归属感”,就要花一番心思了。 林汀汀又是画图又是做封面,还找了很多素材做网站的皮肤,一直弄了几个小时,外卖放在一边凉了都没注意。 苏雪云和陈小生去看电影,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到林汀汀还在弄电脑,不赞同的说道:“这么晚还对着电脑,你眼睛不要啦?”说着看见桌上的外卖,皱眉道,“你还没吃晚饭?” 林汀汀回过神来,懊恼道:“忘记了!我现在吃。” 林汀汀揉揉干涩的眼睛,过去拿了饭盒想去微波,苏雪云拦下她说道:“这个不好吃了,我重新给你做一份吧,你休息一下。做什么这么聚精会神的?” “我在给古医生做书迷会的网站,这样以后大家就可以在网站交流了,书迷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古医生,现在已经做好框架了,再过两天就能做好。”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林汀汀满脸笑容。 苏雪云看了她一眼,从冰箱拿好食材进了厨房,口中说道:“你这是免费劳力?虽然帮朋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了,放心吧姐姐。”林汀汀走到苏雪云身边为她捏肩膀,笑道,“我有个这么爱护我的姐姐,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苏雪云给她做了一碗热汤面,加了蔬菜、鸡蛋,林汀汀吃的很香。吃完饭苏雪云就赶她去睡觉了,对她和古泽琛接触越来越多的事没发表意见。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像梁小柔看古泽琛的书就觉得处处bug,而林汀汀看的时候就觉得好好看,停都停不下来,虽然情侣在一起不一定要处处相合,但总要有一些共同的兴趣爱好才有话说吧,也许古泽琛就是正适合林汀汀的那个人,苏雪云不会因为原剧的一些事就去贸然插手,她只会更注意一些,让林汀汀少走一些弯路。 林汀汀用了三天时间把网站做好了,兴致冲冲的跑到古泽琛那里给他看。古泽琛一打开网页,看到最上面的整套图书封面还有简短的介绍语,顿时明白了林汀汀所说的“归属感”是什么意思!因为就算一个没看过小说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是个侦探小说的书迷网站! 在首页醒目的地方写着古泽琛的笔名,下面有一段他的个人简介,当然是他身为作家展现的部分,没有涉及到。还有一条条公告,让看到的人对他的更新状态一目了然。古泽琛翻到论坛部分,发现已经有二百多人注册了,帖子更是有一百多个,甚至有几个分析情节的精华帖! 他看了看精华帖,又看到发帖人是“小叮当”,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你发的?” 林汀汀笑说:“是啊,你觉得怎么样?我分析的对不对?” 古泽琛意外的点头,“跟我想的一样,没想到你看得这么仔细,连我埋的暗线都能看出来。这个网站真是太超出我的预料了,我很喜欢,谢谢你汀汀。晚上你有事吗?我请你吃饭吧,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林汀汀高兴的道:“你喜欢就好了!吃饭我肯定不会客气的,不过我也不会狠宰你,干脆去吃自助餐吧。”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就可以走了。”古泽琛整理了一下桌面,准备关电脑。 “琛哥……”小敏从门口走进来,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对林汀汀礼貌的点了下头,“琛哥,你在忙啊?那我等你一会儿吧。” 古泽琛说道:“没有,我们正打算走。小敏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找我吗?是不是工作有什么问题?” “你们一起走?”小敏笑容淡了些,“有事才能来找你吗?我上夜校考了第一名,特地来告诉你的!琛哥,这位小姐是你的同事吗?怎么这么年轻就当法医了吗?看上去好像还很小。” 古泽琛笑说:“汀汀不是法医,她是法证部的,不过她确实挺小的,她读书的时候成绩好,所以大学毕业得早。你考了第一这么厉害?祝贺你!” 林汀汀也笑说:“是啊,你这么棒,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恭喜。” 小敏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希望吧。”她打量着林汀汀,眼中渐渐浮现出敌意和戒备。 第343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古泽琛关掉电脑,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小敏,我们要去吃自助餐,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敏瞥了眼林汀汀的好身材,故意唱反调的说:“自助餐高油高脂肪,很不健康的,我最近在减肥,不想去。要吃饭不如吃日本料理啊,清淡又好吃,还不容易胖。” “啊?我可不喜欢吃生鱼片,汀汀你呢?”古泽琛随口说了一句,转头去问林汀汀。 林汀汀不好意思的对小敏笑笑,“我也不太喜欢吃,我觉得还是我们中国的饭菜比较好吃。呃,要不然我们别去吃自助餐了,找一家吃炒菜吧,点一些清淡的。” 古泽琛摇头笑道:“我记得我在自助烤肉那里碰到过你两次了,你一定很喜欢吃吧?不用考虑那么多,偶尔吃一次无所谓的,不可能因为一顿饭就不健康了吧,也不是天天吃。” 小敏似笑非笑的说:“原来是林小姐喜欢去,怎么你不怕胖的吗?” 林汀汀笑说:“我体质比较特殊,怎么吃都不胖,而且之前在国外读书只能吃牛排、沙拉,现在回来香港就特别喜欢吃好吃的。” 小敏低下头从袋子里拿奖状,掩饰住眼中的厌恶,说道:“你在国外留学啊?看来你真的很会读书。琛哥,这是我参加比赛得的奖状,给你看看,我还学了作图,对了,不如我给你做个书迷网站啊?以后你就可以和书迷们在网上对话了。” 古泽琛笑着接过奖状看了看,夸赞道:“这么快就能参加比赛了,你妈妈一定很高兴,记着要努力学、努力工作,以后好好孝顺你妈妈,她这些年很不容易的。网站就不用了,汀汀已经帮我做了一个,网址是,你有空看看,对了,汀汀在这方面很在行的,简直是专业水准,你可以参考一下。” 小敏抿着唇,怒气在胸口翻腾,看着古泽琛和林汀汀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一把抢回奖状大声喊道:“是!我什么都比不上她,她是留学回来的abc,读书会跳级,长得漂亮,前程大好,连网站都能帮你做,什么都比我好,我走行了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小敏嚷完就冲出了办公室,跑到拐角停下向后看去,结果古泽琛根本就没追出来,她气的攥紧了拳头,瞪着办公室的方向发狠的道,“林汀汀!咱们走着瞧!” 苏雪云下班了在走廊拐角等陈小生,刚好听到小敏的话,她眉头皱了皱,直接拐过去走到小敏面前,冷声道:“这位小姐,你有走着瞧的时间还不如好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阿琛帮你是好心,不是为了招惹牛皮糖的。汀汀更不可能惹到你,如果你无故做出危害汀汀的事,那……”她微微倾身,盯着小敏的眼睛里满是冷漠,“别怪我不客气!” 小敏惊的后退了好几步,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心脏吓的像要跳出来一样,但她不甘心向人低头,硬是梗着脖子道:“干……干什么!你,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 苏雪云又恢复了寻常的样子,仿佛刚刚那冷酷的气势只是幻觉,她淡淡的说:“汀汀是我妹妹,别骚扰她,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电梯门开了,苏雪云看见陈小生在里面从她招手,便径直走了进去,没再看小敏一眼。这个人性格太烂,半点不讨喜,她连多说两句的兴趣都没有,今天只是一个警告,如果小敏还要作怪,她下手可不会留情。 小敏一直看着电梯门关上才敢挪动一下,这一动忽然发现自己腿软得不像话。她扶住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只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吓成这样。 这时候古泽琛和林汀汀一起走了过来,看到她,古泽琛有些惊讶,“小敏?你还没走?” 小敏想到古泽琛对林汀汀的赞赏和苏雪云对林汀汀的维护,感觉极其耻辱,恼羞成怒的瞪着林汀汀喊道:“有个厉害的姐姐了不起吗?我又没犯法,有本事你叫她抓我啊!我现在是守法的公民,她又能拿我怎么样?神经病!” 林汀汀错愕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古泽琛紧紧皱起眉,“小敏?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是啊,我没礼貌,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好了!你以后别再来找我!”小敏冲进电梯死命的按着关门键,直到电梯关上才靠在门边掉了眼泪,她愤恨的抹了把脸,发誓再也不要到警局来了! 古泽琛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忽然想起梁小柔曾经很介意他和小敏接触,不解的问道:“汀汀,你知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我根本就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为什么她会这样?” 林汀汀也想起了梁小柔的话,迟疑的说道:“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古泽琛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帮帮她,而且我根本没做过任何让人误解的事,自从她改好之后,我都没找过她。” 林汀汀笑了笑,“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她刚刚的样子好像吃醋。今天她可能是来找你庆祝的吧,谁知道你一直在夸我,可能她听了心里不舒服。” 古泽琛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她也不应该乱发脾气,这样很没礼貌,不好意思啊汀汀,害你被她骂,以后有机会我会跟她说说的。”说到这他突然一顿,摇头说道,“算了,我看我实在不明白小女生在想什么,这方面迟钝得很,还是离她远点,免得再闹出什么不愉快。也许小柔说得对,我真的没处理好这方面的事。” 林汀汀对古泽琛帮小敏的事也了解一些,她笑着说道:“我倒不这么想,我觉得你没做错什么,她会这样应该只是因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你帮了她,又帮她介绍工作,让她有一种英雄情结吧。即使你不对她表现什么,她也会喜欢上你,但是让你看到她有困难却不管,也不现实对吧?我们在警局工作,本来就是帮助人的,像我姐姐之前帮助许先生,许先生也喜欢上了我姐姐,这种事没办法的,要不是那个手术只有我姐姐能做,我想她肯定宁愿把这个病人让给其他人。” 古泽琛笑了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而且我也想到了解决的方法,帮人是要帮的,不过我可以报警或者叫其他社工,避免让一些小女生有英雄情结就好喽,谢谢你汀汀,你好像真的帮了我很多忙,看来今天这顿饭不请都不行了。我知道一家烤肉店很好吃,比自助餐那家味道好很多,我带你去尝尝?” 林汀汀眼睛一亮,“是吗?那好啊,我还想吃火锅、湘菜,有没有什么好介绍?” “有啊,看不出来你还挺爱吃的……”古泽琛和林汀汀并肩走着,跟她推荐记忆中好吃的餐厅,不知不觉说了很多好,人也开心了很多。 古泽琛32岁,林汀汀23岁,本来古泽琛以为他们不会有什么话题好聊,没想到说起来居然发现他们很多兴趣爱好都是相同的,直到吃完饭送林汀汀回家都没有冷场。而且林汀汀确实很聪明,学识不是假的,性格开朗外向,又喜欢到处旅游,每每说起趣事都能引人发笑。 古泽琛回到家时脸上带着笑意,还不自觉的哼着歌。陈小生出来倒水喝,看到他这样子笑道:“听说你跟汀汀去吃饭,怎么这么高兴?有好事?” “嗯?我很高兴吗?”古泽琛愣了一下,回想这一晚的经历,笑说,“还真是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以前以为汀汀是个小姑娘,没想到她还挺稳重细心的,说话也有趣。” “当然了,如果不是有真材实料,我怎么会那么培养她?”陈小生笑了笑,他听苏雪云说了林汀汀和古泽琛走的比较近的事,他对古泽琛倒是不担心,他们住在一起,没人比他更了解古泽琛是什么样的人了,这个人很值得托付。 古泽琛看了眼手表,笑问:“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和沛沛出去了吗?” 陈小生无奈道:“淑媛约沛沛吃饭,今天是她生日,我想着她们女人在一起可能要说说话,我在也不方便,就一个人回来喽。” “哦~原来被抛弃了,我刚刚送汀汀回去的时候,她家还是黑的,看来沛沛还没回家。”古泽琛说着便起身道,“好了,我回房了,今天和汀汀聊了聊小说,我有了新的灵感。” “那你可要好好写,书迷会都成立了,千万别让你的书迷失望。”陈小生打趣了一句也回房了,他想了想,给苏雪云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接。 苏雪云正和莫淑媛喝酒,接到电话笑说:“我还早呢,等一下直接做计程车回去就行了,你先睡吧。” “我还不困,打算看会儿书。”陈小生看了看表,叮嘱道:“那你到家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好,放心吧。” 莫淑媛取笑道:“高sir查岗啊?” 苏雪云收起手机,笑道:“查什么岗啊,他怕我们喝醉了回不去家。” 莫淑媛点头笑说:“沛沛,说真的,高sir真是个好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对你是真心的,而且他平时在警局从不和其他女人接近,现在这样的男人很少了,你一定要抓牢了他。” “别担心我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再折腾了。”苏雪云笑了笑,劝道,“说说你吧,你还年轻,如果有机会认识好男人就别错过。你应该不再想你前夫了吧?” 莫淑媛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说:“你都说了是前夫了,我怎么可能还想他?他刚跟我签完离婚协议就和韩丽敏登记结婚了,韩丽敏还有了孩子,他们现在是一家三口。不过我听朋友说他们过的不太好,经常吵架,工作也不太顺利,你说是不是很好笑,罗华健为了跟韩丽敏在一起,宁愿背叛我,净身出户,结果现在他们结婚了又不好好珍惜。看到他们这样,我真的有点看不起他们,更别提有什么怀念了,我只觉得庆幸摆脱了那个男人。” 苏雪云倒了两杯酒,跟她碰了一杯,“庆祝你顺利摆脱麻烦!” “谢谢!”莫淑媛喝了一口酒,感叹道,“想想还有点不可思议,居然这么简单就结束了,现在我有房有车还有一大笔存款,也算衣食无忧了。听说罗华健他们经济很紧张,幸好我当初留了个把柄在手上,他们就算吵翻天也不敢来找我麻烦。我觉得我现在生活很好,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自在的,暂时我也不想认识什么好男人,有缘分遇到了再说吧。” “一个人享受生活也好,只要缘分到了的时候别封闭自己就行了,我支持你。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祝你……早日遇到你的缘分!”苏雪云真心的送出自己的祝福,至于原剧里跟莫淑媛配一对的沈雄,苏雪云没什么感觉,反正现在莫淑媛和沈雄不熟,她也没撮合的意思,总觉得他们不太配呢。 之前莫淑媛发现老公出轨,收集证据,翻脸离婚,真的很伤心,但有苏雪云在一边安慰她,出主意,她直接越过了迷茫期,理智的把事情处理了。紧接着又是苏雪云当卧底去抓奸杀犯,她也在后面帮了不少忙,工作一忙起来再加上担心好友,那些伤感就不知不觉的淡了。到现在莫淑媛已经能坦然的提起那段失败的婚姻,也清楚的知道,他们离婚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那个男人犯了错,所以她离婚反而应该庆祝,而不是悲伤。她已经决定要活的越来越好,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人生。 苏雪云看到这样的莫淑媛也是完全放下了心,莫淑媛本来就很坚强,只要度过那段遭受打击的时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们两个吃完饭又去唱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玩得很开心。做朋友也是讲缘分的,有些相处十几年的青梅青梅,可能随着时间流逝关系越来越疏远,反目成仇的也有不少,而她们二人明明认识没几个月,却很真诚的在为对方着想,希望对方幸福。闺蜜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不在于认识多久,也不在于有多少相同的爱好,只要在对方需要的时候能陪着对方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想办法面对一切烦恼,就是挚交好友。 两人一直玩到凌晨才出门准备叫计程车回家,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抬头就见梁小柔从对面的餐厅走了出来。梁小柔大概是参加什么聚会,穿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卷发披散在肩上,还戴了搭配好的首饰,看上去和平时很不一样,倒有点时尚女郎的意思。 苏雪云正想着打个招呼,突然看到梁小柔身后跟出来一个男人,伸手想拉住梁小柔,梁小柔猛地转身狠狠踢中男人的下身,男人惨叫一声弓着身子差点跪到地上。 苏雪云和莫淑媛面面相觑,迟疑的说:“这……还是过去看看吧……” 第344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和莫淑媛跑过马路,皱眉看向呼痛的男人,口中问道:“小柔,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帮忙?” 梁小柔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们一眼,随即笑笑,说道:“没事,我刚刚以为是坏人,一时手滑。”说着她伸手去扶那个男人,笑着说,“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你突然在我身后冒出来,我以为有危险就打了你一下,你也知道我是做警察的,条件反射,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扶你吧。” 梁小柔虽然面上全是关心,扶着男人的指甲却似不经意间掐到了他的肉。痛得男人“嘶”一声,一把甩开她,“不必了,真是谢谢你的好心!” 在三位美女面前弓着身子捂着重要部位实在是丢脸至极,林少聪为了形象,硬是放开手站直了身子,脸色发青的说道:“我们老同学也就算了,不过以后你还是注意点,伤到别人就不好了。虽然你是madam,但伤到人也会被投诉的对吧?对了,你还认不认得我啊?我是林少聪啊。” 梁小柔淡淡笑道:“认得,刚刚班长有介绍过,你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林少聪神色不自在的说:“不用了,我没事,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果然美女的朋友也一样是美女,你们好,我是梁小柔的同学。” 梁小柔说道:“这两位是我同事,也是madam,我们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了,倒是和同事要天天见的。” 苏雪云和莫淑媛一听就知道他们关系很一般,而且两人都看出刚刚梁小柔是故意踢他的,所以也没多话,只是客气的点了点头。 林少聪看了眼手表,故意将表盘上的碎钻展露在三个女人面前,说道:“时间这么晚了,不好叫计程车,也不安全,不如我送你们回家吧,我开了车过来。” 梁小柔笑着说:“不麻烦你了,我们都在警局做事,真遇到危险也是对方倒霉。” 林少聪脸色变了变,忍下怒气,拿出三张名片递给她们,“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你们小心,改天有空再联系。我现在是基金经理,如果你们想要买基金或理财的话可以找我,大家熟人,我一定会照顾你们的。这个年代把钱存着只会变废纸,要像我这样懂得合理投资才行,有机会我给你们讲讲其中的门道。” “有需要再找你吧。”梁小柔随口说了一句,比较像敷衍。 林少聪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莫淑媛摇头笑道:“这什么人啊?优越感也太强了点,简直用鼻孔看人。” 梁小柔将名片往垃圾桶里一丢,嗤笑道:“是个人渣!” 莫淑媛好笑的说:“不愧是madam,刚刚那一下够他受得了。” 苏雪云和莫淑媛跟她一样将名片丢了,苏雪云拦了辆计程车,笑说:“一起走吧,我最大,我送你们。” 梁小柔忙说:“还是我送你们吧,我是警察嘛。” 莫淑媛拍拍她的肩膀,打趣道:“别跟沛沛争了,你忘了她的身手了吗?她照顾汀汀照顾习惯了,不把我们送到家肯定不放心,走吧。” 苏雪云推着莫淑媛上车,笑道:“是啊,快叫声姐来听听。” 梁小柔跟着上车坐好,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好奇的看着她们道:“你们好像没认识多久啊,关系这么好了?今天出来玩吗?感觉你们不像很爱玩的样子。” 苏雪云笑说:“今天是淑媛的生日,所以玩得晚了一点。” 莫淑媛接口道:“是啊,可能我们性格比较合吧,你呢?今天打扮这么漂亮,参加同学会?” 梁小柔点点头,“今天是一个老同学结婚,大家难得聚到一起,就顺便来了个同学会,刚刚那个人如果以后遇到缠着你们的话,不用客气,他就是个人渣。” 莫淑媛有些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反感?” “他人品差喽,做了个经理就以为自己多厉害了,优越感特强,看不起别人,嫌弃他老婆精神不正常,又嫌弃他儿子,所以干脆离婚不要他们,自己开着豪车,却连一点钱都不愿意给老婆儿子,总之不是人。”梁小柔对原剧里这个教唆老婆和儿子自杀的渣男十分厌恶,所以才会在刚刚见面的时候找借口揍他,心里也在盘算要怎么救下他老婆儿子了。 苏雪云也知道这段剧情,林少聪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原剧里看梁小柔漂亮有稳定的工作,就展开追求,觉得有这么个老婆很有面子,但心里又看不起女人,还把梁小柔当成很随便的人,轻浮的说要开房。甚至为了不分给老婆儿子财产,教唆老婆自杀。 他老婆有严重的抑郁症,神志不正常,但是特别听他的话,把烧炭自杀的步骤记录下来一步一步的实施,带着儿子一起死了。警局虽然查到一些东西,怀疑是林少聪教唆的,无奈没有证据,看着林少聪那个恶人嚣张却没办法抓他。 结果因为古泽琛随口说了对这人的厌恶,被他帮助过的tracy就模仿古泽琛小说中的杀人手段把林少聪杀了。接着tracy连杀了几个道德败坏的人渣,最后暴露,得知古泽琛一点都没有私下教训人的意思,大受打击,跳楼自杀。虽然林少聪的结局是罪有应得,但是一点小事死了那么多人,梁小柔身为警察是不能干看着的,也不想tracy因此走上歪路,她已经决定要想办法阻止原剧中的那些凶杀案了。 苏雪云看出了梁小柔的想法,笑笑没说话。有个这样正义的穿越者,基本把她想做的事都做了,感觉轻松好多,对梁小柔这样是非分明、敢爱敢恨的性格,她也很喜欢。三个女人聊了一路,说说笑笑的,竟然发现很有共同话题。 梁小柔到家的时候,笑说:“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刚才遇到人渣的坏心情全散了!还有,淑媛生日快乐,今天太晚了,明天把礼物补上。” 莫淑媛摆摆手笑道:“我收到你这份心意就够啦,我这个年纪还要什么礼物,不用那么认真。” 梁小柔挑挑眉,视线落到苏雪云身上,“沛沛,介不介意告诉我你送了淑媛什么礼物?” 苏雪云指了一下,“我送了她一条手链,她一向很喜欢漂亮的东西。” 彩色的水晶手链就戴在莫淑媛手腕上,衬着白皙的皮肤十分漂亮,一条要两万块,梁小柔笑了一下,“那我知道要送什么礼物了,淑媛,你可不能治收沛沛的不收我的,好了,我先上去了,明天见。” 莫淑媛无奈道:“那好吧,先谢谢你,明天见!” 苏雪云也同她摆手再见,看到她上楼才叫司机开车。 莫淑媛感叹道:“想不到小柔私下里也挺随和的,不像工作的时候那么强势。” “很正常啊,小柔刚刚不也说我们不像爱玩的人吗,工作和平时是不一样的。”苏雪云感觉梁小柔对她的好奇心很有限,即使她和原剧里有很多不同,梁小柔也没试探过她,所以她也许不用保持距离,可以放心的交这个朋友了。 “重案组有这么个madam在,我们的工作也轻松很多。工作最怕的就是搭档性格差,还好咱们三个部门的同事都不错,汀汀在法证部也越来越好了。”莫淑媛突然想起了梁小刚,笑道,“说起来你有个妹妹在我们部门,小柔也有个弟弟在我们那里。小刚好像对汀汀很有好感,可惜到现在还没表白。” 苏雪云忍不住笑起来,“小刚啊,像小孩子一样,等他想起表白的时候,汀汀早被人追走了。” 莫淑媛笑道:“其实小刚人不错的,就是以前被小柔照顾得太周到了,不太敢自己做主。不过我发现他最近变了很多,人也自信了。上次他说想从朋友那里买个二手的跑车,本来以为小柔不会同意的,谁知道小柔主动赞助了他一半的钱让他买个自己喜欢的车,把小刚高兴坏了。我看是小柔终于发现弟弟长大了,开始学着放手了。” 苏雪云心想不是梁小柔突然醒悟了,而是穿越的梁小柔见不得弟弟没有男子气概,特意花心思培养的。她耸耸肩,笑说:“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发展吧,汀汀啊还是喜欢成熟稳重的类型,小刚恐怕要失望了。” 这部剧的感情戏真是关系奇葩得要命,先是古泽琛和梁小柔恋爱,见了家长,而梁小刚暗恋林汀汀不敢表白,找古泽琛出主意。后来古泽琛和梁小柔分手,梁小柔喜欢上古泽琛的姐夫高彦博,林汀汀就喜欢上古泽琛,古泽琛还真的和林汀汀在一起了,梁小刚看到前姐夫和心上人在一起,自动放弃了。再后来林汀汀死了,古泽琛冒出一个好兄弟杨逸升,杨逸升对马帼英有好感,马帼英却对古泽琛有好感…… 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人脚踏两条船,感情都是清清楚楚的,喜欢的时候喜欢,分手之后就只是普通朋友,一点藕断丝连都没有,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也一点尴尬都没有,都是心大的。 不过因为这个,苏雪云也不担心有人觉得她和陈小生的关系不合适,毕竟这部剧里只要是相爱的,就会得到大家的祝福,那他们现在也是被大家祝福的了。 苏雪云到家之后给陈小生打了个电话,陈小生一直没睡,等她安全到家之后才互道晚安,各自休息。 关于梁小刚喜欢林汀汀的事,苏雪云没跟林汀汀提,不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在警局梁小刚居然表白了!这在原剧里可是没有的事,不过现在梁小刚有个穿越的姐姐,一切都不一样了,可能就因为这样变得更自信,有勇气表白了吧! 林汀汀下班后约了古泽琛去吃湘菜,是之前古泽琛听别人推荐的一家餐厅,他们打算去试试。不过古泽琛突然有点事要处理,所以让汀汀先在停车场等他。 林汀汀坐在一边玩手机等人,正好在梁小刚新买的跑车附近,梁小刚走过来看见她心中一喜,上前说道:“汀汀,还没走啊?是不是在等你姐姐?我刚刚听高sir打电话说他要和林医生去买衣服,不如……我送你回去?你还没坐过我的车吧?” 林汀汀摆手笑道:“不了,我约了人去吃饭,你先走吧。” 梁小刚见林汀汀又低头去玩游戏,有些泄气,随即看周围没有人,捏了捏背包带,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林汀汀抬起头疑惑道:“小刚?还有事吗?” 梁小刚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汀汀,我……我喜欢你。” 林汀汀瞪大了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笑道:“呃……小刚,你是开玩笑的吧?” 梁小刚摇摇头,坚定的道:“汀汀,我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古泽琛拿着西装外套从电梯走出来,正好听到梁小刚表白的话,他脚步一顿,视线落到林汀汀身上,忽然感觉心里怪怪的,好像很不喜欢听到这句话一样。他站在原地没动,下意识的想知道林汀汀的答案。 第345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林汀汀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犹豫了一下,迟疑的说:“我……我觉得我们的性格呢……比较适合做朋友,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的,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我看……我不能答应你,不好意思啊。” 古泽琛不自觉的松了口气,随即发现自己的反应太紧张了,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不禁怔住了。 梁小刚急道:“汀汀,你别这么急着拒绝我好吗?你再考虑考虑,我知道我突然这么说让你很吃惊,没关系的,你不用这么快答复我,你好好考虑一下啊,我……我先走了,等你考虑好了再回答我,我不急的!真的不急!我,我走了,拜拜!” 梁小刚害怕再次听到拒绝,连忙按钥匙打开车锁,急匆匆的上了新买的跑车,一溜烟开走了。 “哎?小刚?”林汀汀喊了一声,有些无奈,“怎么说走就走。” 古泽琛慢慢走到她旁边,看着远去的跑车若有所思。林汀汀看见他,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呃,古医生,你都听到啦?” 古泽琛点了下头,主动转移话题,“我们走吧,那家店人很多,再不去位子就不给我们留了。你说你很能吃辣,是真的假的啊?我可是无辣不欢的,等一下要点超辣的菜。” “别小看我啊,敢不敢比一比?看谁更能吃辣?” “这有什么不敢,我怕你临阵退缩。” “放马过来,谁怕谁是胆小鬼!” 古泽琛见林汀汀露出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所以就算察觉自己有些心动,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如常的和林汀汀一起吃饭,说说笑笑。晚上回家之后,他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翻看林汀汀为他做的网站,越看越喜欢,似乎能想象出林汀汀认真对着电脑作图写代码的样子。 他摸摸下巴,看着论坛里那几个精华帖笑了笑,不得不承认喜欢上林汀汀很容易,因为林汀汀足够好,聪明、漂亮、善良、正义、细心谨慎、有进取心……好像优点多的能数出一大堆,缺点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而他从小在街头打架斗殴,学人家纹身当老大,好几次差点被砍死。后来因为姐姐为保护他而被砍,他幡然悔悟开始努力上进,可当上法医之后面对的除了尸体就是罪犯,做社工接触的也全是社会上不学好的青年。 可以说他的世界阴暗面居多,连业余爱好都是写刑侦类小说,但林汀汀与他正好相反,林汀汀就像是从小沐浴在阳光下长大的,很纯,很真,却不会傻的把谁都当好人。和林汀汀在一起没有任何负担,好像只剩下了欢乐。他有什么理由不动心? 古泽琛想着这段时间和林汀汀的交集,打开小说文档,文思如泉涌,很快就塑造了一个新角色——细心勇敢的美女法证,和侦探一起破获新的案件。同时他心里也有了决定,虽然可能有点对不起小刚了,但林汀汀明显不喜欢小刚,那他就绝对不能让了。 另一边林汀汀也在想小刚的事,她忍不住跟苏雪云说了,问苏雪云该怎么办,“姐姐,我真的没发现小刚喜欢我啊,他今天突然表白吓了我一跳,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恶作剧了,结果他让我考虑考虑,转身就跑了。” 苏雪云想想那个场景就好笑,“他跑了?本来可能还有点机会,这一跑不成了临阵脱逃了吗?” 林汀汀连忙摆手,“什么机会啊,哪有机会!我一直把他当朋友,没感觉的!” 苏雪云切了个果盘放在她面前,笑道:“别皱眉了,小心老得快,吃点水果补充营养吧。这种事喜欢就答应,不喜欢就拒绝,你烦什么?” 林汀汀用银叉戳着盘里的水果,满脸苦恼,“那我跟他是同事嘛,工位都是面对面挨着的,我怕以后上班的时候尴尬啊。而且我今天都拒绝他一次了,他偏不听,难道我再拒绝他一次吗?万一他再不听怎么办啊?该不会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姐姐你拒绝许先生的时候好歹还有高sir在,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雪云挑了挑眉,试探着问道:“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没有啊。”林汀汀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又说,“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喜欢小刚啊,他太不成熟了,之前他用了一天时间拼一块玻璃,得出结论的时候高sir只是怀疑了一句,他就说自己弄错了,其实他的结论是对的,高sir只是在试他而已,可是他一点自信也没有,我不喜欢这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呢?” “我喜欢……成熟一点,稳重一点的吧,至少做什么事都要有自己的主见,也能解决问题,让我有可以依靠的感觉。最好有一些优点让我发自内心的欣赏,这样相处的时候才会开心。要是他有和我一样的爱好那就更好啦!”林汀汀说着说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古泽琛的样子来,她吓了一跳,不自觉的住了嘴,看看苏雪云,有些不自在的起身道,“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好累啊,我先去睡了。姐姐晚安。” “晚安。”苏雪云看看那盘水果,端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系统连接道林乔那边,用水果交易了一管体能补充剂。 未来世界也有水果,个个光鲜漂亮但没什么味道,一点都不好吃,所以苏雪云这盘新鲜水果也很值钱。体能补充剂能在累极的情况下恢复一半体力,很实用,林乔一有存货就会被苏雪云交易过来,只可惜林乔还在逆袭初期,什么东西都有用,存货少得可怜。 苏雪云跟林乔闲聊了几句就断了连接,林乔的病她已经治好了,林乔现在正忙着给继母设圈套,还要学习驾驶机甲,时刻防备着被人监听,所以不是特别需要的交易林乔基本不会联系苏雪云。其他位面暂时没有出现,苏雪云现在的系统很安静,不过也没什么遗憾的,之前已经跟林乔交易不少东西了,她正准备在合适的时间用呢。 苏雪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习惯性的把穿越过来发生的所有事梳理了一遍。曾经害过原主的古泽瑶虽然死了,但在她有意无意的提醒下,所有人都记住了古泽瑶曾经做过的错事,彻底反转了古泽瑶生前的好名声,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了吧。郑晓东判了无期徒刑,她暗示了几个重犯对郑晓东重点关照,郑晓东现在每天吃不饱还要多干活,时不时再挨顿揍,一点活着的希望都没有,偏偏被狱警盯着连自杀都不行,只能绝望的日日受苦,身心都是折磨。 还有那个虐待孩子的人渣,进监狱之后苏雪云去给他下了个心理暗示,每天做梦都会梦到自己被虐待,在梦中切身体会他女儿曾经受的那些罪,短短一个月就瘦了二十斤,憔悴得不成样子。这还不算完,噩梦会一直持续到三年后他出狱的时候,到时候他会怎么样就不知道了。他女儿被他虐待了那么久,小朋友说不定会有一辈子心理阴影,他只是在梦中感受一下罢了,苏雪云觉得还算轻的。 至于莫淑媛的前夫,似乎正在慢慢作死,根本就不需要理会。 她穿过来没多久,事情倒是做了不少,不过这些还不够,汀汀在原剧中的危机还没到,淑媛和小柔也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她要做的事还很多。虽说这些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关心朋友是一种本能,也只有这些事被她放在心上了。除了这些就是案子,不过她当了许久警察,对案子已经习以为常,剧中演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一辈子要面对的案子还多呢,只要认真对待就够了。 苏雪云慢慢想着该做的事情,不知不觉进入了睡梦中。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林汀汀时不时出神,苏雪云打趣了她几句,进了警局给她买了一杯奶茶,安慰道:“别这么担心了,小刚不是小气的人,有什么话说清楚就好了,他那么开朗,过几天就没事了。喝杯热奶茶暖暖胃,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自己照顾好,今天可不能再次那么多辣的了。” 林汀汀不好意思的笑笑,“姐姐你和老妈越来越像了,以前你不是说叫我独立吗?怎么现在又把我当小孩子。” 苏雪云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头,“谁叫你跟人比谁更能吃辣?胃不要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么幼稚,等我看见阿琛一定要好好说说他,那么大的人了还跟你一起胡闹!” 林汀汀吐吐舌头,“我知道错了姐姐,你别去找古医生说啊,好丢人!好了,我先上去了,姐姐你也快去上班吧!” 苏雪云好笑的摇摇头,转身去了法医的办公室。古泽琛端着咖啡正好碰到苏雪云,立即笑着打招呼,“沛沛姐,这么早?” 苏雪云愣了下,疑惑的看看他,扑哧一声笑了,“沛沛……姐?” 古泽琛刚刚完全是脱口而出,反应过来也有些窘迫,不过还是力持镇定的说道:“以前小时候都叫你姐姐的,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很照顾我们姐弟,咳,叫你姐姐是应该的。” 第346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意味深长的对古泽琛笑笑,没对他的称呼说什么,转而说起了工作上的一些事。虽然古泽琛和妹妹互相有意,但没在一起之前,苏雪云和古泽琛的关系就没那么亲近,毕竟有个古泽瑶横在中间,暂时并不适合太亲切,这也是化解尴尬的一种礼貌。 古泽琛果然放松了许多,跟苏雪云说好了等一下一起去法证部开会,不过回办公室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小敏那天的话,疑惑道:“沛沛,上次小敏来警局找我闹得有些不愉快,她好像对你很有意见,那天你遇到她了吗?” 苏雪云理所当然的说:“她站在走廊里说让汀汀走着瞧,样子很凶,我就警告了她一下。阿琛,你帮她那么多,她就算不感激你也不应该埋怨你,更没理由针对你身边的人,有些人像你一样回头是岸,可有些人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值得帮的。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她真的对汀汀做了什么,我可不会让她太好受。” 古泽琛现在喜欢上林汀汀,心情和那时已经完全不同了,自然也很反感小敏没道理的针对林汀汀,当即便认真的对苏雪云保证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之前她不学好还离家出走,我已经管了她很久了,现在帮她报了夜校、介绍了工作,能做的都做了,以后我不会再和她来往。” 苏雪云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看着古泽琛表清白的严肃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古泽琛等苏雪云进办公室之后才离开,想到自己刚刚在苏雪云面前紧张的说错话的样子,心里难得的生出几分忐忑。他紧张不是没理由的,虽然他感觉他和苏雪云的关系一直不错,但他姐姐当年抢了对方的男朋友是不争的事实,更别提他姐姐意外去世时他还把苏雪云当成过嫌疑人,怎么都算是有些嫌隙的吧,他不敢肯定苏雪云对他会不会有意见。 林汀汀全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是长辈了,万一这个长辈不同意,他追求林汀汀也没底气啊! 古泽琛整理着案件资料叹了口气,不再胡思乱想,恢复状态认真工作。 开会的时候古泽琛直接坐到了林汀汀身边,林汀汀前一晚刚发觉自己对古泽琛有点好感,这时看见他就有点不好意思。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开口道:“汀汀,你把我们法证部的化验结果跟大家说一下。” “好的,高sir!”林汀汀立即翻开法证部的报告开始给法医部和重案组的同时解释,她工作认真,对这些报告很了解,所以讲解起来也语句清晰、有条有理,让人一听就懂。 在她说完之后,古泽琛很自然的接着她的话说起了法医部的解剖报告,偶尔涉及到一些疑点的时候,林汀汀和古泽琛一人一句将法医、法证可以重合的部分点明给大家知道,配合得十分默契。 梁小柔看着报告将要点划出来,最后提出了还要重点查证的部分。苏雪云和陈小生等他们说完又补充了一些疑点和细节,让梁小柔眼前一亮,感觉好像一头雾水的案子已经抓住了线头,只要顺着查下去就能破了! 她看看苏雪云和陈小生、古泽琛和林汀汀,忽然笑了,有这么两对默契十足的强力搭档,她何愁破不了案! 梁小柔有了新线索,心情大好的领着手下走人。古泽琛故意落在后面,找了个机会说道:“汀汀,下班后有空吗?上次我们在河边救得那位婆婆邀请我们过去玩,说有她自己做的小菜给我们吃。” 林汀汀看他一眼,心跳快了些,露出高兴的笑容,“好啊,那……下班后在停车场等。” “好。”古泽琛弯起嘴角,和她并肩走了出去。 他们刚出门口就看到梁小刚在那里走来走去,很紧张的样子,林汀汀脚步一顿,如常的打了个招呼,“小刚?怎么还没走?” 梁小刚吓了一跳,看见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冲古泽琛使使眼色想让他先走。古泽琛犹豫了一下,想到那天林汀汀拒绝梁小刚的样子,抿抿唇还是先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林汀汀迟疑的问道:“小刚,你找我有事吗?” 梁小刚看看四周,上前说道:“汀汀,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下班后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看啊?” “呃……” “还有餐厅,上次你说喜欢吃自助餐的,不如我们下班先去吃饭再看电影,然后开车兜兜风?你说好吗?”梁小刚拘谨的看着林汀汀的表情,心里紧张不安。 但林汀汀并没有给他幻想的空间,只是一脸歉意的回道:“对不起啊小刚,我有认真的考虑过,我真的只能把你当朋友,没有其他感情了,不好意思。” 梁小刚失望的看着她,“一点点可能都没有吗?你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的!” 林汀汀忙摇摇头,“不是这个问题,感情的事是没道理可讲的,不能勉强的,我想我们做朋友更合适,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对不起啊……” 梁小刚看到她纠结难过的样子,笑了笑,“没关系,你又没有错,不用说对不起。现在我清楚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他深吸一口气,笑道,“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吗?” 林汀汀重重的点了下头,“嗯!我们还是好朋友!” 梁小刚笑着说:“我们走吧。” 林汀汀见他神态自然,心里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可惜你的电影票了,如果可以的话退掉好了。” “没事,叫我姐姐一起去看就好了,反正她现在也没有男朋友,下班就没节目了。别担心,我过几天就没事了。” 古泽琛回到办公室后一直惦记着林汀汀和梁小刚说了什么,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给林汀汀在网上发了个消息,询问下班后还要不要一起出去。林汀汀自然回复一切照旧,没有其他事情。 古泽琛这才放心,等下班他们去村子里看望阿婆的时候,古泽琛便不再温吞,转而处处关心照顾着林汀汀。饿不饿、渴不渴、冷不冷这些,一旦把一个人放进心里,那自然而然就会表现出关心,被关心的那个人也能真切的体会到这份心意。 这一次他们两个人之间多了点若有若无的暧昧,反倒不像之前那样放得开,总有一点点拘束。晚上回家时,林汀汀拉过苏雪云说了一大通,害羞又苦恼的征求意见,“姐姐,你说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啊?万一不是的话,我也太丢脸了。” 苏雪云好笑道:“如果你不喜欢他,管他是不是!如果你喜欢他,万一他没意思的话,你就这么放弃了?” 林汀汀想也不想的否定,“当然不是!喜欢就要去争取啊,还没争取过怎么能放弃?而且古医生现在也没有女朋友。” 苏雪云看看她的神情,一边吃西瓜一边打趣道:“你要是不喜欢他就不会想这么多啦,小刚跟你表白你不是立马就拒绝了吗?我看你干脆顺其自然好了,就等阿琛表白吧,表白的时候你如果喜欢就答应他,不喜欢就做朋友,他不表白的话……就看你感觉喽,你什么时候肯定自己喜欢上他了,再考虑主动的事吧。” 林汀汀抓过个抱枕抱着,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姐姐你……就是不反对我和他在一起喽?” “只要是你想做的,姐姐都支持你。放心吧,以前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不会迁怒阿琛的。”苏雪云安抚的拍拍林汀汀的手,鼓励道,“你还这么年轻,性格也这么好,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怕,就算受伤了也还有姐姐在。” 林汀汀感动的抱住苏雪云,觉得有些肉麻,又开玩笑的说:“我不止有姐姐,还有姐夫呢!以后谁也不能欺负我!” 苏雪云宠溺的笑了笑,她这一世比林汀汀大13岁,虽然是养妹妹但也有一种养女儿的感觉,林汀汀性格好,她也不怕林汀汀会学坏,所以只需要娇宠就好,她自己虽然是个劳碌命,不过妹妹却可以养成她们家中的小公主! 苏雪云看出古泽琛和林汀汀互相动心之后,对他们的事就越发关注起来,毕竟林汀汀在原剧中所受的伤害都来自女人和罪犯,女人自然就是爱慕古泽琛的女人。说起来古泽琛也确实无辜,他确实从不跟任何女人暧昧不清,结果一个喜欢他的小敏性格恶劣跟小太妹一样,将林汀汀从楼梯上撞下去害得林汀汀住院。而另一个喜欢古泽琛的tracy更狠,用古泽琛小说里的情节去杀古泽琛讨厌的人,因为古泽琛对小敏很失望,干脆杀了小敏还把所有案子嫁祸给小敏,后来不小心被林汀汀发觉,差点把林汀汀也杀了,结果知道自己误解了小说的意思,竟然跳楼自杀了。 她们是一厢情愿,林汀汀则是遭了池鱼之殃,现在虽然古泽琛提前意识到小敏对他的感情不一般,但人都不会随便把朋友往坏了想,他未必有足够的防人之心,林汀汀更不会去防备tracy他们,所以苏雪云决定还是自己多注意得好。 苏雪云用了周末两天时间,在灵气充裕的空间里雕了一个玫瑰形的红玉吊坠,背面刻着复杂的护身符和聚灵阵,佩戴之人即使从五楼摔下去也只会受点轻伤,刀枪重击之类的,护身符足以护住心脉,只要心脉不受损,垂危的人她也能救回来!苏雪云也不怕出了事别人会怀疑,因为她曾经见过一个从八楼掉下去都没受重伤的人,那只是个普通人,虽然也摔断了腿,但养好之后连跛脚都没有,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这个世上是有很多奇迹的,只不过没有大肆宣传罢了。 原剧里林汀汀是被炸死的,苏雪云这一世是医生,万一发生意外的话,护身符保住林汀汀的命,她身为医生治好妹妹完全合情合理。她之前已经治好了别人治不了的许立仁,再多一个林汀汀也不足为奇。最重要的是这块玉在空间里蕴养了上千年,又有聚灵阵加持,长期佩戴对身体大有好处,至少身体健康、皮肤好、身材好等等女人最爱的东西全都能满足,即使不遇到危险这也是个能当家传宝的好东西。 苏雪云雕完玉坠耗尽了心神,泡在空间的泉水中好半天才恢复活力,不过看到林汀汀收到玉坠时惊喜的笑容,她觉得一切都很值。生命那么漫长,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有点冷漠,但每一世遇到真正放在心上的亲人朋友时,她发自内心的付出让她觉得生命还是很温暖的,她并没有迷失。而这一世,值得珍惜的人那么多,她在幸福的同时也要守护他们的幸福。 林汀汀戴上玫瑰玉坠的项链对着镜子怎么照都照不够,感觉那朵玫瑰像鲜活的一样,似乎都能闻到清新的香气!她爱惜的摸了摸,万分庆幸当初因为担心姐姐而跟去了美国,就从那次开始,姐姐变得越来越好了,她真觉得自己可以永远当个长不大的小妹妹了! 原剧里是林汀汀先喜欢上古泽琛的,然后主动出击,制造偶遇的机会,和古泽琛一起晨跑、吃饭,表现那么明显古泽琛当然也明白了,之后相处多了感情水到渠成,但到底算是一场女追男。而现在因为苏雪云和梁小柔的蝴蝶效应,古泽琛先一步喜欢上了林汀汀,每天都找机会约林汀汀出去,林汀汀听苏雪云的话决定仔细去体会心底的感觉,多观察一段时间,所以一直在顺其自然,没有挑破,倒是让这段暧昧的日子多了许多羞涩甜蜜。 苏雪云把原剧剧情翻看了十几遍,然后盯住了小敏和远在澳洲做复健的tracy,想到原剧中tracy隐瞒了手术成功的消息,坐轮椅博取古泽琛同情的事,苏雪云暗中将tracy目前的情况调查了一番,然后匿名联系了tracy的主治医生。 不好的事,越少越好。从这一刻起,她要将蝴蝶翅膀扇得更猛一些! 第347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假冒tracy的朋友,诚恳的询问了一番tracy的恢复状况,医生当然是保密的,但苏雪云活的久了见的也多了,根据剧情也了解很多tracy的事情,她用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让医生相信了她的话,透露些许消息,并答应不告知tracy他们联系过的事。苏雪云最后给医生留了古泽琛的电话号码,说古泽琛是最关心tracy的朋友,希望医生能让古泽琛知道tracy痊愈了。 苏雪云说一句留半句,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什么都没说,留给了医生很大的想象空间。对方大概误以为古泽琛是深爱tracy的痴情人,所以很快就给古泽琛打电话告知tracy已手术成功。 古泽琛这段时间和tracy失去了联系,突然知道对方手术成功真的很惊喜,这代表他帮过的人又有一个可以拥有全新的生活了。虽然他对tracy和他断了联系有些疑惑,但经过小敏的事,他已经决定跟所有异性保持距离,这件事自然也抛到脑后了。 他现在除了工作时间以外,都是和林汀汀在一起,就连工作时两人也经常能在凶案现场遇到,关系自然而然就近了许多。梁小刚虽然被林汀汀拒绝了,但喜欢一个人肯定不是说放弃就能不喜欢的,他一直在办公室里做事,发现林汀汀偶尔会一个人不自觉的发笑,忽然明白林汀汀可能已经有心上人了! 梁小刚之前一直被姐姐管着,没什么机会交朋友,古泽琛和梁小柔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古泽琛接触比较多,这个时候有心事就想着约古泽琛出去倾诉倾诉。 两人先后到了一家很清净的酒吧,梁小刚一见古泽琛就说:“琛哥,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好好喝两杯,不许拒绝。” 古泽琛好笑道:“怎么了,有事?” “是啊,我失恋了。”梁小刚一口喝下半杯啤酒,趴在桌上叹了口气,嘟囔道,“难得喜欢一个人,还没开始就失恋了,有谁比我更惨?” 古泽琛知道梁小刚对林汀汀表白的事,未免尴尬就没接话,没想到梁小刚反而问起他来了,“对了,琛哥,你出勤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汀汀和谁关系比较好啊?你知不知道她喜欢谁?” 古泽琛端着酒杯,微微挑眉道:“汀汀她……有喜欢的人了吗?” 梁小刚一拍桌子,“有!她时不时的发笑,肯定是有了喜欢的人!你知不知道是谁啊?” 古泽琛沉吟了一下,斟酌着说:“小刚,汀汀喜欢谁我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梁小刚纳闷的看着他,“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我喜欢汀汀,现在正在追求她。” 梁小刚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看着古泽琛,“你说什么?你也喜欢汀汀?那……那……汀汀有几次下班在停车场是为了等你?等等!汀汀喜欢的人就是琛哥你吗?” 古泽琛摆摆手说道:“汀汀是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我的意思,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梁小刚看了古泽琛半天,闷闷的道:“如果汀汀真的喜欢你的话,那我懂了,我跟你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类型,差太多了,怪不得她拒绝我拒绝得那么干脆。”他叹了口气,“唉,算了,反正我都决定放弃了,你不用特意跟我说的。不过汀汀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对她好。” 古泽琛笑了笑,“我会的,你不介意就好了。” “没事,这种事要讲缘分的嘛,如果是别人,我可能还会不甘心,但是你的话我就输的心服口服了,来,干杯!”梁小刚感觉林汀汀喜欢的人应该就是古泽琛,忽然心里就释然了,就像他说的那样,对古泽琛他输的心服口服。连他姐姐都曾经喜欢过古泽琛,林汀汀会喜欢上古泽琛一点也不奇怪,他确实有很多地方比不上,还不如祝福他们。 古泽琛陪梁小刚喝到深夜,梁小刚已经醉的认不清人了。古泽琛没办法,只能送梁小刚回去。梁小柔父女俩一看见梁小刚这个样子都皱了眉,梁父把梁小刚扶回房里照顾,梁小柔则向古泽琛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古泽琛耸耸肩,说道:“也许是心情不大好,不如等他清醒了你问他吧。” 梁小柔点了下头,“那好吧,谢谢你送他回来,要不要给你也来一杯解酒茶?” “不用了,计程车还在下面等,我回去再喝就行了,我先走了。” “ok!” 梁小柔送他出门,想了想也就明白梁小刚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梁小刚是个很开朗的人,所以她根本没打算做什么。还有那么多案子等着处理,她哪有闲心开解失恋的小男生?!男孩子就是要摔打摔打才能成长。 梁小柔去看了梁小刚一眼,然后十分心安理得的回房研究案子去了,半点没放在心上。趁重案组破了两起大案的时机,梁小柔掏腰包组织了一次野外烧烤,叫重案组、法证、法医三个部门的同事都去,特意强调可以带家属。 在聚会时,她果然看到欣怡带了表妹el过来,el是个小明星,刚进娱乐圈没多久,性格很单纯。el的到来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梁小柔也找机会和el说上了话,期间还有意无意的提起了软性毒品的话题,让大家讨论起来,在场的家属被科普了不少知识。 原剧里el就是被下了药然后被迷奸,下药的是个纨绔二世祖,把她送给了二世祖的二叔!因为el是欣怡的表妹,在重案组的帮助下坚决状告对方,虽然最后查清了,但el的娱乐圈之路是彻底绝了,那么年轻的女孩子被个父辈的人玷污又没了梦想,真的很惨。 梁小柔开这个聚会就是为了帮el躲开厄运的,也许她影响不到el,最后el在娱乐圈还是会被伤害,但起码她努力过了,很用心的帮过了忙,这样才会问心无愧。 el对他们口中的犯罪案例惊叹不已,欣怡见状便跟她说了很多不需要保密的案子,el感兴趣,还真给听进去了,苏雪云在旁边看到,微微一笑,全力支持梁小柔,让大家讨论的方向偏向了很实用的防狼手段,令在场众人获益不少。 这场聚会大家都很开心,之后梁小柔又去盯着林少聪,在林少聪教唆老婆自杀的时候小心的拿到了证据,还搜集了一些林少聪帮客户理财时私自挪用客户和公司资金的证据,算是谋杀未遂和经济商业犯罪了!直接抓捕林少聪将他告上了法庭,林少聪的老婆儿子自然也被及时救了下来,挽回了两条人命! 梁小柔证据充分,林少聪辩无可辩,五年的判决下来之后,他在法庭上狠狠的瞪着梁小柔,咬牙说道:“梁、小、柔!你等着!” 没等梁小柔开口,林少聪就被押走了。梁小柔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随意的一笑,她抓过那么多人,要是怕报复还不如辞职转行呢,谁怕谁!她转身看到莫淑媛,笑说:“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和你的朋友了,不然那家伙那么狡猾,我根本都拿不到证据,丁侦探真是名不虚传。” 莫淑媛笑着摇摇头,“别这么客气,大家朋友嘛,你别忘了请吃饭就行了。不过凯杰倒是真的很厉害,上次我离婚的时候也是找他帮我搜集证据的,要不是那次啊,我还不知道这位老同学当了私家侦探呢!” “你的老同学是私家侦探,我的老同学就是个人渣,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啊,走吧,沛沛和高sir他们已经在餐厅等了,今天又完结一个案子,应该庆祝一下。” 梁小柔心情很好的笑了,这段时间她感觉有如神助,好像办什么都特别顺,就像有一个暗中的推手在默默帮她似的。她脑中划过苏雪云和陈小生的模样,随即笑着摇摇头,不管是不是他们,反正是有利大家的好事。 众人约好在餐厅聚会,古泽琛和林汀汀到餐厅门口的时候被路过的小敏看了个正着,因为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小敏以为他们出来约会,再想到这么久古泽琛都没找过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敏站在路边皱眉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给古泽琛,“琛哥,我是小敏。” 古泽琛对林汀汀打了个手势,两人站在电梯旁边没有进去,他回道:“小敏?有事吗?” 小敏咬咬唇,谎话脱口而出,“琛哥,我的电脑坏了,怎么办啊,急着用的,又找不到人修理,你下班了哦,能不能过来帮我修一下?我赶着要交作业的,拜托拜托。” “别着急,我看看有什么办法。”古泽琛看了林汀汀一眼,有些为难该不该帮这个忙,听着是正事,但上次小敏的形象实在让人不喜。 小敏连忙说:“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你赶快过来帮我看看啊,谢谢你了琛哥,修完我请你吃饭!” 急着交作业还有时间请吃饭吗?古泽琛有些明白了,他语气淡淡的道:“小敏,我这边还有事,走不开,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再见。” “喂?喂?琛哥?喂?!”小敏对着手机喊了半天,结果里面只传来一阵忙音。 她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餐厅,用力攥着手机,无法接受古泽琛为了跟林汀汀约会居然不肯帮她!难道就因为林汀汀学历高吗?!凭什么?她不甘心! 林汀汀也有些意外,她看着古泽琛惊讶道:“是小敏?你不管她吗?” 古泽琛摇摇头,失望的道:“也许我就是管得太多了,沛沛说的没错,有些人根本是本性难移。” “我姐姐?”林汀汀按了电梯,说道,“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做朋友也要看缘分的对不对?不要因为别人的事弄得自己不开心。” “嗯,没事,我虽然喜欢多帮一些人,但也不是圣母圣父,没那么伟大。走吧,电梯来了,他们都等急了。”古泽琛示意林汀汀先进,随后也跟了进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这次是一条短信,发信人tracy,内容是——琛哥,我回来了!_ 第348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古泽琛得知tracy回来倒是真挺高兴的,因为tracy为人十分和善懂事,向来人缘极好,他帮tracy也不是像其他时候一样帮助不良少年少女,而是帮双腿残废的tracy联络了澳洲的医生助她去手术。现在tracy的腿治好了他当然高兴。 不过这会儿已经让同事们等很久了,他便没有给tracy打电话,只是回了条短信,说明天下班去骄阳社看她。 发完短信古泽琛又约林汀汀一起去看tracy,还说骄阳社里的人都很好,会做很多慈善,他很喜欢去帮忙。林汀汀心地善良,心里又喜欢古泽琛,当然很愿意跟他一起去,所以便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等大家聚齐了便热热闹闹的点菜吃饭,席间互相劝酒,猜拳玩闹,开心不已。除了他们三个部门的人,另外一位帮过莫淑媛和梁小柔的私家侦探丁凯杰也在场,丁凯杰在私家侦探里头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了,心细如发,手段了得,上次拿到证据让罗华健净身出户的就是他,这次能将林少聪送进监狱还是多亏了他,就连苏雪云和陈小生也佩服他这方面的能力,如果他当警察,破案必然不在话下,只可惜他性子不喜受拘束,所以宁愿只当个私家侦探也不愿意进警局。 丁凯杰是莫淑媛的大学同学,多年没联系了,这次无意间重逢竟然就发生了这些事,也许是莫淑媛的伤心事丁凯杰都知道,所以莫淑媛对这个老同学半点没有陌生的感觉,还多了几分信赖。 喝酒的时候梁小柔因为救回几条人命显得很高兴,一直跟大家敬酒,尤其是莫淑媛和苏雪云,这阵子她们三人走得很近,话题自然也多,一时没注意就多喝了两杯。陈小生知道苏雪云酒量好,不想扫她们的兴,就在旁边给苏雪云倒了杯水,不时的夹菜照顾着她,梁小柔看见了笑着调侃道:“高sir自从和沛沛在一块儿之后就严肃不起来了,简直是二十四孝男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笑道:“放心,喜酒少不了你的份,先准备好份子就行了。” 梁小柔举杯冲苏雪云眨了眨眼,“那我就先预祝高sir求婚成功喽!” 陈小生拿过苏雪云的酒杯,笑说:“既然是祝我的,那这杯酒就我喝吧。” 梁小柔忙说道:“那可不行,这是我们姐妹喝的酒,淑媛、汀汀你们说是不是?来,我们一起喝。” 梁小柔又叫上两人,谁知一转头看见丁凯杰和古泽琛同时伸手拦下了两女的酒杯,异口同声的道:“我替她喝!” 两人听到对方的话也是一愣,看向对方相同的动作又瞬间了然,众人本来还不知道古泽琛在追求林汀汀,现在见到这一幕就全明白了,立马开始起哄,要古泽琛坦白交代追求林汀汀的过程,还说林汀汀算法证部的女警花,被古医生摘走了必须罚酒。他们对丁凯杰不熟,没好意思打趣,梁小柔却开玩笑道:“我找三个人喝酒,结果三个都有护花使者,这是不是显得我太凄凉了?沛沛你们可不能欺负人。” 苏雪云当即笑着拿出一本相册,翻开露出里面的照片给梁小柔看,“你怕我们欺负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护花使者护着你啊,来,看看这么多青年才俊你喜欢哪一种,我就帮你做个红娘牵牵线。” 梁小柔翻了两下顿时无语,“你不是来真的吧?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雪云笑道:“是我以前的上司不知道我的情况,想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告诉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谁知她离开的时候忘了拿这本相册,现在我借花献佛,里面十几位都是英俊又有才干的,小柔你要是喜欢我一定找主任帮你牵牵线,你觉得怎么样?” 莫淑媛也跟着打趣了两句,梁小柔还真一边说话一边把相册看完了,不过她最后摇摇头,遗憾的叹了口气,把相册还给了苏雪云,“虽然我很喜欢帅哥,不过可惜就是没有合眼缘的,看来我暂时还要当孤家寡人了。” 梁小刚给她夹了个四喜丸子,笑道:“姐姐不用怕,未来姐夫还没出现,就由我这个弟弟来给你当护花使者!” 梁小柔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弟弟,不枉姐姐对你这么好!” 莫淑媛看着他们笑了笑,转头看到丁凯杰正在给她倒水,心里忽然有点不自然。苏雪云瞧见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再细看发现丁凯杰望向莫淑媛的神情带着细微的柔和与放松,这是面对亲近之人才有的自然反应,还有那一举一动所透出的关心肯定不是对老同学的态度。这丁凯杰一表人才,成熟稳重,比罗华健不知道强了多少,苏雪云的视线在他和莫淑媛之间转了转,高兴的笑了。 她也没说什么,男女之情在最初萌动暧昧之时是很甜蜜的,可不需要别人去帮着戳破窗户纸。苏雪云再看古泽琛和林汀汀,这两人发展的还要快一些,她见妹妹脸色红润,笑容不断,心里自然十分高兴,转头同梁小柔又干了一杯。 大家都觉得最近办案顺风顺水,连每个人的感情家庭也都没什么矛盾,人人心气舒畅,一顿饭吃的欢声笑语就没停过。等结账离开的时候,他们在走廊上碰到了熟识的那位经理,经理看见莫淑媛愣了愣,犹豫一下走过来低声说道:“莫小姐,罗先生和他的新太太在前面,现在过去可能会碰到他们,你看……要不要先等一等?” 莫淑媛不在意的一笑,“我又没做过亏心事,哪里需要避开他们?” 经理笑笑,说道:“我是怕莫小姐看见他们觉得碍眼,其实他们自从上次在这里丢脸之后已经许久没来了,今天是招待客户才过来的。” 莫淑媛点了下头,“谢谢你,不过我早就不在乎他们了,碰不碰到都无所谓,我跟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好的,我明白了。”经理也是一番好心,不过看到莫淑媛真的不在意那对男女,他也是为莫淑媛高兴的,毕竟认识这么久了。 丁凯杰在旁边听到这些话,眼神闪了闪。一行人往前走了一段果然迎面遇到了罗华健和韩丽敏,双方一照面他们两人就变了脸色,罗华健更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莫淑媛。莫淑媛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仿佛他们只是陌生的路人一般,众人也都不理会罗华健,无视他们直接走过。 韩丽敏见罗华健眼神一直随着莫淑媛动,竟然忍不住气,瞪着莫淑媛嚷道:“莫淑媛!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华健?我告诉你,华健是不可能抛弃我们母子和你破镜重圆的,你别再来找他!” 莫淑媛只觉得好笑,她虽然不想搭理他们,但也不可能受这种气,停下脚步讽刺道:“罗华健没钱没房没车,年纪不小还有老婆孩子,我再没眼光也不可能找他,他还有哪点吸引人?现在只有你会把他当成宝,大概和你抢男人的小三都没一个吧?更何况,一个我不要的男人,我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吃回头草,不怕见了恶心吗?” 罗华健面色难堪,皱眉拉住韩丽敏道:“你闹够了没有!我们走吧。” 韩丽敏一把甩开他,大喊,“没有!你盯着她看又帮她说话,还说不是旧情未了?你还惦记她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没忘了她!你听到她说什么没有?她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你还想着她干什么?” 罗华健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用力拽着韩丽敏往前走,低斥道:“住嘴!不要再无理取闹,有什么事回去说!” 韩丽敏用力挣扎,愤怒的道:“你放开我,罗华健,你跟我分房睡还嫌我无理取闹?今天你一定要说清楚,现在你是我老公,莫淑媛敢来勾引你就是破坏我的家庭……” “够了!”丁凯杰忽然冷冰冰的开口打断韩丽敏的话,盯着韩丽敏道,“你胡言乱语侮辱淑媛是不是想进监狱去看看?罗大律师看来也不懂祸从口出的道理,有时间还是多教教罗太太法律再带她出来吧,免得惹祸上身,这世上可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丁凯杰牵起莫淑媛的手,用不屑的眼神扫了罗华健一眼,又看向韩丽敏,“淑媛说的没错,这种人也就只有你还当宝一样紧张,不过也对,你本来就比不上淑媛一根头发丝儿,配他倒是正好。”丁凯杰微微一笑,讽刺道,“我还要感谢你们的不道德,我才有机会追求淑媛这么好的女人,你们以后还是好自为之,别让我再知道你们找淑媛的麻烦,不然你们就要祈祷一辈子别做亏心事,否则证据肯定会送到警察手上,后果可不是你们承担得起的!” 罗华健和韩丽敏一时间都被震住了,丁凯杰顺理成章的握紧莫淑媛的手转身离去。韩丽敏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不可能!她一个留不住丈夫的弃妇怎么可能有人追?说谎!你说谎!” 韩丽敏突然大力挣扎,一定要追上去找回场子,谁知罗华健被丁凯杰一席话扰乱了心神,竟泄了手上的劲儿,这一挣一松,韩丽敏用力过猛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门框上,正好撞到肚子,当即惨叫一声,冷汗顺着发丝就流了下来! 罗华健一惊,忙去扶她,声音透着惊慌与焦急,“vivian!你怎么样?你说话啊vivian!” 韩丽敏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却一阵一阵的发黑,她颤抖着手捂住肚子,有气无力的叫疼,“肚子……肚子好疼……好疼……” 罗华健看向她的肚子,却一下子看到了她短裙下流出的血迹,脸色瞬间煞白一片,“血!流血了……我们的孩子……” 经理已经叫了救护车,忙招呼两个人过来帮忙将他们送了出去,心里暗道晦气,只希望他们以后再也不来才好。 莫淑媛在路边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上了救护车,心里莫名的生出几分快意来,还真像苏雪云说的那样,看见他们不开心,她就开心了。转眼又看到丁凯杰拉着她的手,莫淑媛忽然有点脸热! 第349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韩丽敏虽然看着不大好,但她这种人出事大家只觉得她自作自受,一点也没影响心情,而古泽琛看到丁凯杰连莫淑媛的手都牵上了,忽然觉得自己未免太温吞! 众人都喝了酒,车子便留在停车场,一个个叫计程车回家,古泽琛拦下一辆计程车,手快的拉住林汀汀上了车,回头对陈小生说道:“我想起有点事要和汀汀说,我们先走了。” 陈小生笑着摇摇头,“这个臭小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把外套披在苏雪云身上,问道,“喝那么多酒有没有不舒服?我们早点回去吧,给你弄点解酒茶喝。” 苏雪云目送古泽琛他们离去,笑道:“我挺好的,倒是汀汀,阿琛向来桃花运旺盛,汀汀以后要头疼了。” “那倒不一定,最近阿琛变了不少,我看他出去帮的都是些不良少年,遇到不良少女都是直接报警或者通知其他社工,他自己基本不接触了。” 苏雪云有些诧异,“真的?” 陈小生拦了计程车和她一起上车,笑着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阿琛和我住一起,我怎么会不教他?他本来也不是喜欢招惹桃花的,以前是没注意,现在注意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那我就放心了,这辈子就汀汀这一个亲人,我希望她高高兴兴的。”苏雪云忽然想起陈小生的父亲,问道,“通伯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回乡能适应吗?” “挺好的,他在我这住觉得无聊,回乡之后有街坊邻居,还有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每天爬爬山钓钓鱼,悠闲着呢,我给他请了个保姆,平时帮忙照看一点。爸爸他不习惯什么都不做,保姆主要在他不舒服的时候帮帮忙。”陈小生握了握苏雪云的手,笑道,“放心吧,我都安排的好好的,我也就这么一个亲人,当然希望他安享晚年。” 两人一路说着家常,回家后又一起下了面准备了解酒茶,老夫老妻气氛很温馨。而另外两对古泽琛和林汀汀、丁凯杰和莫淑媛则各自都有一场浪漫甜蜜的告白,林汀汀早就喜欢上古泽琛了,她听姐姐的话一直等着古泽琛表白,顺便也给自己多点时间确认自己的心意,这一次欣喜的答应了古泽琛。莫淑媛虽然有些意外也有些忐忑,但对着丁凯杰她有一种被保护被珍视的感觉,真的有些心动,她本来就是个很潇洒的性格,既然心动了当然愿意发展看看,所以这一晚庆功宴后,他们这个圈子里就多了两对情侣。 第二天下班后古泽琛带林汀汀去骄阳社看tracy,也是想把林汀汀介绍给骄阳社的一帮朋友。他们刚刚成为情侣,手牵着手蜜里调油的气场就是最好的介绍了,两人一踏进骄阳社,社长就笑着打趣道:“阿琛终于遇到真命天女了,你眼光那么高,看来这位小姐一定有很多过人之处。” 古泽琛笑说:“社长你也很有眼光啊,一眼就看出我女朋友不一般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来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林汀汀,在法证部做事。汀汀,这几位可都是善心人士,不知道帮过多少人。” 林汀汀大方的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到坐在轮椅上的tracy,友善的笑道:“你一定就是tracy吧?阿琛跟我说过你,咦?你怎么还坐在轮椅上啊?” 小敏从他们出现就黑着脸,这时听见林汀汀的话立马呛道:“你什么意思?讽刺我们tracy残疾吗?也是,你是外国留学的abc嘛,当然看不起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了。” 古泽琛安抚的拉住林汀汀的手,皱眉斥道:“小敏!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亏我一直帮你,真是看错你了!” 小敏梗着脖子直视古泽琛,眼中已经有了泪光,“以前是你一直管我的事,叫我不要学坏,叫我上进,可是自从你和她在一起之后就对我越来越差,我找你帮我修东西你都不理我,只顾着和她约会吃饭,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你变成这样都是她不好!” 古泽琛很失望,语气冷淡不少,“你在我眼里当然是误入歧途需要帮助的人,能帮你走出泥沼我很高兴,如果不能,也只能说有些遗憾,我尽力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要怎么走你自己决定,只要你不后悔就好。”他说完看向tracy,话到嘴边看到轮椅又有些迟疑,“tracy,你的腿……” tracy看了林汀汀一眼,垂下眼勉强的笑笑,“我在澳洲的手术失败了,医生说以后没机会站起来了,对不起啊琛哥,是我不争气,白费了你的心意。” 小敏气愤又难受的说道:“tracy手术失败已经很难过了,偏偏有人还要在她伤口上撒盐,我心疼tracy当然要帮她说话,琛哥你还骂我,根本就是偏心!你现在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都把我们忘了,你才让人失望。” tracy忙拉住小敏,不赞同的道:“小敏你少说两句,别这么跟琛哥说话。” 古泽琛心里有些发冷,明明tracy的主治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他出于关心还多问了几句,医生说tracy走路走的很稳,和正常人无异,为什么现在tracy却要骗他?他帮了小敏,小敏处处针对汀汀,他帮了tracy,tracy在他心里一直是善解人意的乖巧姑娘,现在居然故意骗他,他忽然不知道帮助这些人是为什么,他好像根本没了解过他们。 林汀汀不想男友不开心,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阿琛,你先和朋友叙叙旧吧。” 古泽琛点点头,正好想趁这个机会跟他们说清楚。等林汀汀走后,骄阳社的同事们忙劝他们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古泽琛却脸色不好的道:“小敏,汀汀不是什么刚认识不久的人,她是我以后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你几次三番的针对她,她从来没说过你什么,但是我身为她男朋友却不能让她受委屈。我看我们性格差异太大,实在不适合做朋友,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希望你以后努力上进,好好孝顺卿姨。” 小敏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古泽琛!你别以为你帮过我我就欠了你的,你……” “小敏!别说了!”tracy拉了拉她的衣袖,担心的看着古泽琛,“琛哥,小敏也是在气头上才口不择言,你别生她的气了。” 大家面面相觑,也跟着劝了两句,却不好多说。心里都在埋怨小敏没事找事,好好的心情都给搅和了。 古泽琛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是小敏太让我失望了。”他说着看了眼手表,“我等一下还有事要先走,改天有空再和大家一起吃饭。” 小敏看古泽琛这么不给她面子,气得直哆嗦,一把甩开tracy,喊了句,“不联系就不联系,谁稀罕你!”,转身哭着跑了。 古泽琛皱了皱眉,“真没想到小敏性格一点都没改,算了,汀汀这么久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我去找找她,改天有机会再聚。” 社长等人都笑着点点头,tracy舍不得古泽琛也说不出挽留的话了,看着古泽琛离去的背影,重聚的好心情跌落谷底。 小敏擦掉眼泪往楼上跑,正好这时林汀汀在二楼去完洗手间慢慢往下走,见状疑惑道:“小敏?你怎么了?” 小敏脚步一顿,狠狠瞪着她,眼中仿佛要冒火,看得林汀汀直皱眉。小敏便往上走边说,“你这个狐狸精,一定是你跟琛哥说了什么,他才不跟我来往的,我已经不跟你争琛哥了,你居然连见都不让我见他,你凭什么?!” 林汀汀莫名其妙,“你误会了,我从来没跟阿琛说过你的事,我又不认识你,怎么会不让你见他?” “你撒谎!琛哥就是认识你之后才不理我的,不是你还有谁?” 林汀汀被她这么质问也有些生气,“就算阿琛不想跟别的女孩子来往也很正常啊,谁谈了恋爱还和异性走得近?何况你明摆着喜欢阿琛,阿琛这么做只是不想给你无谓的希望。” 小敏气道:“你还敢跟我炫耀!是,你成了琛哥的女朋友,可那又怎么样?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我祝你早日被琛哥抛弃!狐狸精!哼!” 小敏快步往上走,和林汀汀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转身狠狠推向林汀汀背部。古泽琛刚好上楼,看到这一幕惊得心都要跳出来,“汀汀小心!” 就在小敏推了林汀汀的瞬间,林汀汀就着扑倒的姿势在半空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台阶上一个借力就稳稳的跳到了地上!古泽琛三步并两步跑上来,拉着林汀汀仔细检查,焦急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汀汀摇摇头,有些后怕的看向小敏,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我从来都没对你做过什么,你居然下手害我?那么高的楼梯,如果我真的滚下来,扭到脚都是轻的,你心肠真是太坏了!” 小敏不知所措的看着古泽琛,支支吾吾道:“什……什么嘛,你自己没站稳摔下去还赖我?你根本是在琛哥面前挑拨离间!” 古泽琛这次真的气坏了,他握紧汀汀的手怒视小敏冷声道:“你该庆幸汀汀身手好没什么事,不然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真后悔以前多管闲事,惹上你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好自为之!” “琛哥!” 古泽琛理也不理,拉着林汀汀直接走了,到外面才歉意的道:“对不起,早知道会这样今天就不带你来了,我本来觉得骄阳社就像一个大家庭,充满温馨,没想到不欢而散。” 林汀汀笑说:“傻瓜,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生气了,再板着脸要变成老头了。” 古泽琛放松下来,忍不住笑,“好哇,你是不是嫌我老?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说笑间就把刚刚的事放下了,古泽琛回家之后想起来还会不自觉的发笑,也只有林汀汀才能让他这么轻松快乐,好像一切烦恼都能忘掉。他更加珍惜林汀汀,也更加坚定的知道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尤其是看了陈小生和苏雪云的相处方式,他有些明白稳定的感情要如何经营了。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女孩子,他真的不希望有任何人来破坏。 之后tracy给古泽琛打电话想约他吃饭,说小敏希望能跟他道个歉,被古泽琛婉拒了,连tracy也没见。过了两天小敏在古泽琛下班的时候堵住他,样子很憔悴,一见面就哽咽的说:“琛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 古泽琛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不用多想,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以前的事,只要认真努力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我能帮的都帮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小敏哭着说:“琛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是喜欢你,所以才讨厌林汀汀,我只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以后我不敢了,我不会再针对她了,真的,我保证,你别不理我啊琛哥。” 古泽琛淡淡的道:“小敏,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能当做没事一样,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小敏拦不住他,在他背后大声喊道:“你还说不是嫌弃我?我认识你明明比她久,你选她根本是因为她家是清白学历高对不对?你嫌弃我没上过大学,嫌弃我做过援交,你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对不对?” 古泽琛脚步顿了顿,“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以前是我多管闲事,以后你的事以后与我无关。” 古泽琛走了很远还能听到小敏崩溃大哭的声音,可是他走的没有丝毫犹豫,做人就要干脆利落,拖拖拉拉只会让大家都受伤。 小敏回去之后找tracy一起喝酒,一边哭一边连连灌酒,最后烂醉如泥的趴在桌子上,狼狈不堪。tracy坐在轮椅上皱眉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tracy回到家摸了摸自己的双腿,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轻松自然的走到墙边从书架上拿了古泽琛写的一本书,翻到第二个凶杀案,看着上面的杀人手法握紧了拳。 小敏任性的离家出走,她妈妈找不到她,又害怕又着急的去找古泽琛,希望古泽琛能帮帮忙,古泽琛把她介绍给了梁小柔,说警察会立案寻找失踪的小敏,又给了她几个小敏朋友的电话,让她回去找找。 卿姨也知道小敏惹古泽琛生气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知道小敏在意古泽琛,哭着求古泽琛帮忙。 古泽琛只说:“我帮得了她一时,帮不了她一辈子,而且警察找人比我有办法,卿姨要相信警方。” tracy从卿姨那得知了古泽琛的态度,更加坚定了要除去小敏的心,小敏只跟她说过自己藏在哪,所以当天晚上tracy带了一瓶红酒走去小敏藏身附近的巷子里等人。 小敏看见她吓了一跳,惊讶道:“tracy,你的腿怎么……” tracy笑了笑,慢慢走向她,“我们回去慢慢说吧,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小敏有些疑惑,但还是为好姐妹高兴,带她回了藏身的房子里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手术成功了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好为你庆祝一下啊。”说着她忽然眼睛一亮,笑道,“如果琛哥知道你的腿好了肯定很高兴,不如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约他出来,这样我就可以趁他高兴的时候跟他道歉了,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不过你只约琛哥一个人就行了,千万不要找那个讨厌的女人!” tracy微微一笑,往两个高脚杯里倒了红酒,轻声说道:“汀汀是琛哥喜欢的人,琛哥帮过我们那么多,我们也应该对他喜欢的人好,不然不是成了忘恩负义吗?” 小敏冷哼一声,“她也就是暂时吸引了琛哥而已,我不相信琛哥会那么绝情,我一定要把琛哥抢回来!tracy,你会帮我的吧?” tracy端起酒杯晃了晃,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我很感激琛哥,如果不是琛哥,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站起来,我只想看到琛哥幸福。所以琛哥喜欢谁,我就喜欢谁,琛哥讨厌谁,我也会讨厌谁。小敏,你为什么非要惹琛哥讨厌呢?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小敏不高兴的说:“你怎么不帮我?还是不是好姐妹?这么说琛哥跟我绝交,你也要跟我绝交了?我喜欢他就想跟他在一起,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甜甜蜜蜜我可受不了!” tracy心里叹息,给了你最后的机会,你不知悔改非要去破坏琛哥的幸福,那就别怪我了。 她抬起头对小敏笑了笑,“我说一句你就回了这么多句,先尝尝我珍藏的酒消消气吧,别把自己气坏了。” 看着小敏端起酒杯放到唇边,tracy眼中的愧疚一闪而过,笑意更深了。 第350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小敏端着红酒正要入口,房门突然被猛烈敲响,惊得小敏差点打破酒杯,tracy更是连脸色都变了,急声道:“谁来找你?你不是说没人知道你在这吗?” 小敏不明所以,也满心疑惑,“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啊,而且这里空了那么久,哪会有人来?这么晚了,门敲得这么响,该不会……是坏人吧?” 小敏说着就把酒杯放下了,轻手轻脚的靠近房门,tracy松了口气,如果这会儿小敏喝了毒酒身亡,她就走不掉了。这时门外的人高声喊道:“小敏,tracy,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再不开门我报警了。” 小敏惊喜的看向tracy,“是琛哥!琛哥来找我了,他果然还关心我!” 不等tracy阻止,小敏已经手快的打开了房门,一脸欣喜的对古泽琛笑道:“琛哥,你是来找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古泽琛冷淡道:“刚刚我朋友看见你,所以通知了我,我不想卿姨担惊受怕才带卿姨过来找你,小敏,你这么大了还离家出走让卿姨担心,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一次又一次,你根本不知悔改,卿姨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你上次还说要好好孝顺她,这才多久?你又让她为你担心,这是最后一次,我是看卿姨的面子,但是以后,就算你真的失踪我也不会再找你。” 小敏脸色顿变,卿姨走上前抱住她哭道:“小敏啊,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你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 小敏推开她,对古泽琛气愤道:“你的话一次比一次绝,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她就有那么好?” 苏雪云从古泽琛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走到小敏面前,“汀汀确实比你好,我警告过你,汀汀是我妹妹,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 小敏哆嗦了一下,勉强镇定道:“你……你干什么?又想威胁我?我可以告你恐吓的!” “告我恐吓?那我是不是可以告你蓄意伤人?如果不是汀汀学过防身术,你那一推就害她进医院了!阿琛不打女人,我可没那么好脾气。”苏雪云话音未落已经一巴掌扇在小敏脸上,直接将小敏打在了地上。 tracy跑过来扶起小敏,小心打量着苏雪云,眼中满是震惊,卿姨摸摸小敏脸上的红痕,又惊又气的问:“阿琛,这到底是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古泽琛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失望,“你该问小敏做过什么,她把我女朋友从楼梯上推下去,现在只挨了一耳光还算好的。可惜看小敏的样子这一耳光也打不醒她,我以前做的事真是白费功夫。” tracy松了手,不可置信的看向小敏,“你居然还对汀汀动过手?” 小敏捂着脸就想骂人,可触到苏雪云深不见底的目光突然心惊肉跳,她一下子想起那天苏雪云对她的警告,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感觉正置身于寒冷的冰窖一般,忍不住低下头瑟瑟发抖。 苏雪云淡淡的道:“你们走吧,阿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让自己成为惹人讨厌的样子。” 小敏浑身一颤,想到古泽琛这几次见面越来越冷淡,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满心后悔。卿姨叹了口气,轻轻扶着她往外走去。小敏在路过古泽琛身边时顿了顿脚,抬起头见古泽琛看都不看她一眼,顿时泪流满面,张张嘴,只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落荒而逃。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惹人厌,但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她做不出祝福古泽琛的假象,以前她为了男朋友去援交,男朋友勾三搭四不知道找了多少女人,她们也是抢来抢去,吵来吵去,还不是谁赢了谁就得到男人的心?她不知道原来真正相爱的人是不能这样抢的,不知道原来这样做会把古泽琛推得远远的,她现在知道了,可是真的太晚了,她好羡慕林汀汀,那么漂亮,那么高的学历,那么好的工作,最重要的,还有那么好的爱人和姐姐,她哪有半点比得上?这一刻她终于发现她和古泽琛、林汀汀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真的是桥归桥、路归路了。 小敏走了之后,屋子里就只剩苏雪云、古泽琛和tracy。tracy不知所措的看着古泽琛,紧张道:“琛,琛哥……我……” 古泽琛怎么也想不通,“tracy,你明明能走了,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tracy害怕古泽琛失望的眼神,紧张的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雪云走到沙发旁边,端起小敏那杯红酒,放在鼻端下嗅了嗅,说道:“真是瓶好酒,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苏雪云作势欲喝,tracy闭了闭眼,猛地上前打翻酒杯,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不能喝!” 古泽琛缓缓皱起眉,走过去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tracy?” tracy眼泪掉了下来,哀求道:“琛哥,我在酒里放了药,对不起,琛哥你别讨厌我,琛哥……” 古泽琛一惊,看了苏雪云一眼,不能理解的道:“tracy,你跟小敏不是好姐妹吗?你为什么给她下药?” “因为她变坏了,她让琛哥你失望,针对汀汀还对你不尊敬,我知道琛哥你已经后悔救她了,她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怎么配活在世上?刚刚我劝她,她还说一定要把你抢过来,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不想让她再给你和汀汀添麻烦了,你这么好的人应该得到幸福。”tracy边说边哭,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本来就有些愧疚害怕,这时被最重视的人发现,只觉得满心惊慌,什么主意都没有了。 苏雪云看向满脸震惊的古泽琛,叹了口气,“她骗你说手术失败,可能只是为了让你继续关心她。” tracy捂着脸哭道:“对不起,对不起琛哥,那天我本来想在你面前站起来给你一个惊喜,结果看到你牵着汀汀的手一起来,原来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怕我没事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才说手术失败,对不起琛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古泽琛已经回过神来,他无法理解tracy为什么会这么想,但tracy因为他差点杀了小敏,这件事对他的震撼太大了,他万分庆幸已经和所有异性拉开了距离,桃色纠纷这么可怕,如果他再和别的女人接触,以后有危险的不就是汀汀?! 古泽琛深吸一口气,说道:“tracy,你有没有杀过人?不要骗我。” tracy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啊琛哥!” 古泽琛点了点头,沉重的道:“今天的事我就当不知道,现在你的腿也好了,又聪慧懂事,本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走上歪路,你知道我是做法医的,我相信任何事警察都有办法解决,不需要任何人动用私刑。tracy,不要迷失了自己,我当初帮你是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想毁了你,如果你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了。” tracy听出古泽琛有绝交之意,哭得更加悲痛,但她不会像小敏那样纠缠,她只是不停的说“对不起”,自觉让古泽琛失望了,她哭着承诺,“我以后一定不会做犯法的事,不会让琛哥失望,琛哥别讨厌我……” 古泽琛回想曾经tracy脸上时时挂着恬淡的笑容,总是温柔懂事的做好每一件事,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女孩,像个妹妹一样乖巧,现在竟然因为他差点做了错事,悲伤至此,真不知他当初的帮忙是对还是错。不过有一点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万万不能和任何异性走得近了。 古泽琛叹了口气,说道:“tracy,别哭了,人生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你还这么年轻,现在治好了腿,完全可以有更精彩的人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是个好女孩,以后你一定会遇到真心对你好的人。” tracy强忍住悲痛,擦干眼泪站起身,努力扬起一抹笑容,对古泽琛说道:“我会听琛哥的话,努力生活,不会辜负你一番心意。谢谢你琛哥,还有,对不起,我最不愿意的事就是给你添麻烦,你和汀汀的婚礼我大概不能参加了,提前祝你们一生幸福,早生贵子。” 她又转头对苏雪云笑了笑,“你是汀汀的姐姐对吗?谢谢你帮我隐瞒这件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酒里有毒的,但是谢谢你今天揭穿了我,让我还有机会回头,是我想歪了,我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苏雪云对她点了点头,tracy深吸一口气,最后认真的看了古泽琛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一般,然后拿起包毅然的转身走了。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泪已决堤,高跟鞋踩在地上,一声一声重重的敲在她心上,痛彻心扉!她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出心爱之人的世界,从此天涯两端各不相见,可是她不能回头,不能停步,那个人是她爱逾生命的人,她不允许别人破坏他的幸福,更不允许自己成为他的烦恼,这个决定她永远不会后悔,只要古泽琛能幸福。 第351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tracy走后,苏雪云和古泽琛将红酒和杯子都处理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古泽琛坐在沙发上抹了把脸,沉沉的叹了口气,情绪很低落,“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今天要不是你偶然看见她们发觉不对,小敏和tracy都会万劫不复。” 苏雪云在他对面坐下,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好意帮她们,看她们刚刚的样子就知道她们还是感激你的。只不过这世上有些事总是出乎预料,让人意想不到,现在既然解决了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未来才更重要,我们要向前看。” 古泽琛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虽然一时间不能释然,但到底没那么难受了。他抬头看着苏雪云真诚的说道:“发生这些事我很抱歉,汀汀刚答应和我在一起就差点遇到危险,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苏雪云笑了笑,“我信你,我也相信汀汀,她不是处处需要人保护的菀丝花,遇到事情你们可以一起面对。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再晚回去汀汀会担心的,我们走吧。” 古泽琛点点头,两人各自开车回家了。今天是苏雪云在tracy拦住小敏的时候立即打电话给古泽琛,说看到小敏和一个叫tracy的走进巷子,及时化解了一场危机。当然这种巧遇是苏雪云跟踪tracy而来的,不过电视小说里巧遇无处不在,所以根本没人会怀疑有什么不对。 之前一些案子一直是梁小柔在预防,避免凶案发生。但最近梁小柔和叔叔闹得不愉快,为了不让老好人的爸爸被叔叔骗了,花费不少心思,对其他的事自然就没有精力管。尤其是她和古泽琛、林汀汀私下接触又少,到现在还不知道tracy回来的事呢,所以这次才是苏雪云来解决的。她们两个各自努力阻止那些凶杀案,倒有点心照不宣的意味了,毕竟再怎么蝴蝶效应也不会让人改变那么大,梁小柔已经猜到苏雪云是和她一样穿越的,只不过没猜到苏雪云是个穿越万年的“老前辈”罢了。 这件事解决之后,没几天古泽琛就从骄阳社社长口中得知tracy和小敏辞职了,tracy是和好朋友苏志文去了澳洲定居,听说不打算再回来,小敏则是多报了一家学校准备拿文凭找工作。虽然不知道她们将来怎么样,但总比原剧中的死局要来得好,而且骄阳社本身带有福利院性质,很多工作是义务的,工资不高,就现实发展也是换个工作更适合她们的年纪。 苏雪云听说之后也觉得不错,原剧中tracy跳楼自杀,因为是高彦博最先怀疑她才导致她露出破绽,所以她的好友苏志文设了圈套放炸弹栽赃高彦博,还绑架了他,着实让高彦博吃尽苦头,几乎脱水而死。那是一个毁了容的男人,平时在商场里做小丑的工作,带给小朋友无数欢乐,可是因为tracy的死,成了一个疯狂的犯人。tracy和苏志文都是高智商,本质也都有一颗善良的心,结局却都惨死,这次倒是一下子阻止了两个高智商罪犯,也免去了许多事端,他们一起离开香港,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结成夫妻,算是件好事吧,至少有苏志文陪伴的tracy不会那么悲伤。 古泽琛经过这件事多有反思,也有些怀疑他写的侦探小说是不是误导了读者。还好有林汀汀这个开心果在身边开解他,古泽琛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此后行事倒是多向陈小生看齐了,两人被警局戏称为异性绝缘体,就算这称号有点夸张,苏雪云还是对这种结果很满意。 这时重案组接到报案,韩丽敏死了。 重案组、法医、法证自然立即出动,这算是第一次苏雪云和梁小柔都没阻止的案件,韩丽敏自作自受,救她这种人还不如去街上多劝几个不良少年呢! 韩丽敏死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罗华健,可怜罗华健罗律师正在联系一位重要客户,准备打一场大官司翻身,却突然卷入了人命案中,那位客户立时和他撇清关系,让他不知道死了老婆是该伤心还是该恨,他一看到进房间搜证的莫淑媛就希冀的问道:“淑媛,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我没有杀人,我是无辜的。” “我只相信证据。”莫淑媛淡漠的回了一句,转身进卧室去采集韩丽敏身边的证物。 来之前莫淑媛还在想,看到破坏她家庭的女人死去会是什么感觉?曾经深爱的前夫成了嫌疑犯又是什么感觉?等真正看到了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就和曾经面对的无数次工作一样,这也只是她的一份工作,他们在她心里已经和陌生人没有两样了。 这样真好。莫淑媛按部就班的采集证据,非常细心谨慎,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 苏雪云初步检查了韩丽敏的尸体,说出她小产后没有好好调养且多次整容吃减肥丸已经破坏了身体的情况,一时间大家扫向罗华健的眼神都有些怪异。好好的老婆不要,居然喜欢这种整出来的“假货”,天天吃减肥丸生出来的孩子能健康吗?果然这俩人都是奇葩,天生一对。 梁小柔知道韩丽敏是自杀的,不过她没那么好心卖力帮罗华健洗清罪名,所以记录了基本情况之后直接将罗华健带回警局拘留了。重案组的案子不少,这个案子就作为一个不急不重要的案子看待,要查,但不用加班拼命那么着急。 重案组上下都在按部就班的做事,可挑不出什么错来,因为案子简单,直接当成给年轻人练手了。 隔了两天韩丽敏家的楼上失窃报警,丢失财物贵重,所以法证也去采证了,然后发现那个盗贼是从楼外水管爬上去的,路过了韩丽敏家窗口。众人继续按部就班的查,然后从那个盗贼口中得知韩丽敏是在深夜自杀的,他爬到窗口时刚好看到了。 一起破了两个案子,三个部门又约好一起出去庆祝。罗华健洗清嫌疑可以走了,苏雪云在走廊看到他,几天的拘留让他看上去比乞丐也没好多少,眉间深深的皱痕,整个人都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沉闷,再不复第一次见到时的意气风发。这丢了大客户又被关了几天,全败小三所赐,罗华健早就成了业界笑柄,以后想翻身恐怕是难了。苏雪云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不再看他,自作自受这四个字放在罗华健身上再合适不过,好好的婚姻、好好的老婆、好好的事业,偏他要折腾出这么多事,落到如今这个下场真是活该! 庆功宴的时候,苏雪云从梁小柔口中得知她叔叔婶婶已经离婚了,因为托莫淑媛找了丁凯杰帮忙,所以拿到她叔叔很多证据,生意上的商业犯罪,外遇,私生子,甚至还有收买司机去强暴自己的妻子只为了让妻子净身出户!原本梁叔叔察觉到分公司情况不好,想要忽悠梁父背黑锅,因为有了梁小柔的证据,自然是梁叔叔被警局调查了。而原剧里梁婶婶因知道了梁叔叔的打算,冲动之下和他大打出手,不小心害梁叔叔跌入泳池淹死。这回因为梁小柔及时拦住了梁婶婶,所以在她的帮助下,梁婶婶用那些证据顺利和梁叔叔离婚了,净身出户的人成了梁叔叔。 梁叔叔对梁小柔破口大骂,指责她吃里扒外,帮着外姓人也不帮自己叔叔,梁小柔可不惯着他,直接说帮人不帮人渣!从前经常打圆场的梁父差点背了黑锅,终于也不再对弟弟退让,这次他们兄弟两家是彻底断了来往。不过梁婶婶母女俩和他们关系一直很好,倒是像亲戚一样继续联系着。 梁叔叔最初就是用拆迁得的一大笔钱做生意发家,那时他听说梁小柔家的房子要拆迁,哄骗梁父低价卖给他的,从最初他就欠梁父一份兄弟情,可这些年他让梁父在他公司里当个管仓库的,还总是高人一等的态度好像接济穷亲戚似的,嘴脸实在难看,虚伪得厉害。现在总归是恶有恶报,经济犯罪,夫妻离婚、父女决裂、兄弟反目、财产全无,那个大肚子的小三见他倒霉转眼就打了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彻底成了个孤家寡人,简直大快人心。 不忙的时候苏雪云和陈小生就会下班去酒吧坐坐,不止是找个地方放松,也是观察罪案的发生,酒吧是最容易发现罪犯的地方了。他们遇到过一次男人趁女伴不在偷偷在酒里下药的事,两人直接背着人报了警。那个下药的男人就是原剧里迷奸欣怡的表妹之人,不过苏雪云倒是没想办法去抓他,因为他喜欢嗑药,会在嗑药之后神志模糊的从阳台上摔下楼死掉,这种有钱人家的人渣死了比进监狱干净,果然不久后就听到了他的死讯。 而这一次他们遇到的倒不是谁给谁下药,而是一帮年轻的大学生凑在一起起哄,闹着谁不嗑药谁就是孬种。苏雪云听着听着就发现其中最犹豫不定的那个就是让马帼英插手重案组行动的源头,因为这个少年被激的嗑药,迷糊间冲出马路被撞死了,他哥哥为报仇杀了马帼英的线人,这才导致缉毒组的马帼英出现在重案组众人面前。 少年次次考试都拿奖学金,成绩优异,前程远大,而他哥哥早早辍学打工,辛辛苦苦供弟弟读书,兄弟俩感情甚好,携手为将来拼搏。可就因为这么一次聚会中众人的起哄,兄弟俩一辈子都毁了,少年确实交友不慎,不够成熟坚定,但错得更多的却是那些起哄的同学和贩卖毒品的毒贩。如果苏雪云是那位哥哥的话,她想她也会报复回去的。 现在既然遇到了,苏雪云当然不可能再让这种事发生,她见那少年马上就要撑不住嗑药了,放下酒杯,冷着脸走到他们面前,拿出证件在快速晃了一下,“警察,你们在做什么?” 几人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变了,有那机灵的小心伸手想把桌上的药收起,刚刚报完警的陈小生走过来拦住了他,微笑道:“这可是证物,你还是想想进了警局怎么办吧。” 第352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被警察抓住,几个少年自然想跑,无奈苏雪云和陈小生的身手就算当特种兵都够格了,三两下就将他们按回到椅子上,打了他们的麻筋让他们想动也动弹不得。 几人急坏了,破口大骂,而那个刚刚被逼的差点嗑药杯具的少年更是快要吓哭了。他本身家里穷没接触过这些,第一次来酒吧见识见识就遇到这种事,打击真是太大了,何况他还想着毕业后成为精英让哥哥过好日子呢,这下进了警局也不知道会不会坐牢留案底,说不定哥哥也会对他失望透顶。一想到这些,少年就后悔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欲哭无泪。 警察很快就到了,跟苏雪云、陈小生打了个招呼便将几人押上警车,苏雪云他们也跟着去警局做了个笔录,还证明那位少年没有嗑药,事先并不知道他们身上带了这东西。法医给几人验血验尿,证实了苏雪云的话,严肃的教育了那个少年一顿,终于在半夜的时候放他走人。 这时候少年的哥哥叶志文也赶到警局,见到弟弟着急的一通安慰,弟弟终于崩溃大哭,在最亲的人面前发泄出所有恐惧。苏雪云走上前,淡淡的说道:“你把他当孩子一样保护并不是对他好,什么年纪就要面对什么事情,今天他因为无知、因为少年义气差点被人激的嗑药,甚至不能分辨什么样的朋友可交,什么样的朋友不可交,这样他以后怎么在社会立足?光有好成绩是没用的,你好好想想吧。” 叶志文怔了怔,脸上浮现出懊悔痛苦的神色,对着苏雪云鞠了一躬,“谢谢你madam!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弟弟,谢谢你点醒了我,谢谢!” 苏雪云摆了摆手,和陈小生一起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眼前。陈小生开着车,时而看苏雪云一眼,笑问:“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一样,而且特别热衷于做社工的工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跟我说说?” 苏雪云微微皱了下眉头,叹气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总有点不安。你也知道做警察这一行每天面对的就是凶杀案,全都是亡命之徒,现在我们多做一些就当是积福吧!还有汀汀,我那天梦到她被定时炸弹给……” 苏雪云想到林汀汀被炸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禁低头捏了捏眉心,保护别人永远比保护自己难,而姐姐对妹妹的担心就算妹妹变强也不一样放不下。虽然现在林汀汀的身手已经很不一般,还有她亲手刻的护身玉佩保护,但炸弹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遇到的好。 陈小生空出一只手来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温热的掌心像是要传递给她一些力量,安慰道:“梦都是反的,你担心的话我们就多留意,汀汀心地那么善良,她不会有事的。” “嗯。”苏雪云回握住他的手,转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叶志文出现了,说明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已经发展到了第二部,现在叶志文不会因为弟弟出事去找马帼英的线人报仇,马帼英也可以用线人当卧底好好破案了。那么接下来除了林汀汀的炸弹案还有一桩关于古泽琛的案子也要解决,苏雪云晚上回家之后把这个世界的剧情又反复捋顺了几遍,把相关的时间地点都估算出来记录在纸上,当然这纸她是放在空间的。 这桩案子是因为发现一具骸骨从而查到古泽琛与好友杨逸升很有犯罪嫌疑,他们兄弟俩当年在社会上混,找无耻的混混丧狗打了一架,正好被一个私家侦探拍下了照片,倒好像成了他们意外杀人的罪证一样。但后来法医和法证联合细查,发现丧狗那天先是去打拳击受了伤,又被古泽琛和杨逸升打了几下,最后则是被他亲生子杀死的。 这个案子是个狗血的悲剧,虽然儿子杀了父亲,但这关系谁也不知道,丧狗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虽然严于律法是可以防止冤案,但有时候被杀的真是罪大恶极,杀人的才是可悲可怜的一方。 一对夫妻从内地来香港发展,丧狗和男人称兄道弟,看上了男人的妻子,趁男人不在的时候强奸了那个女人,之后便威逼女人随叫随到。甚至中间失去联系几年,再次遇到又威逼女人去开房。女人生了一个儿子,一家三口非常幸福,夫妻多年恩爱,实在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这种丑事,只能一次次哭着被凌辱。但其实这个丈夫意外知道了这件事,只是打不过丧狗没有轻举妄动,给丧狗寄了恐吓信打算一点点算账。可谁也没想到的是,一次丧狗到学校门口堵那个女人,正好她放学的儿子看到,男孩年轻气盛见不得母亲受委屈,便跟踪丧狗,见丧狗被古泽琛和杨逸升打倒在地,连忙冲上去跟他打了起来,小孩子受了不少伤,还被打掉一颗牙,最终到底还是把丧狗给杀了。 丧狗死了他们一家人才真正过上安宁的生活,可惜小孩子掉的那颗牙被法医化验出他居然是丧狗的孩子,过了这么多年,一位优秀的青年不仅被抓,还要承受那个人渣畜生是生父的事实,整个人都崩溃了!要让苏雪云来说,她觉得他们一家人都有点蠢,丧狗只是一个人而已,只是一个街头混混,有什么避不开的呢?就算在香港总是被找到,难道离开香港不能活吗?他们搬得远一点难道丧狗还会追上去吗?怪只怪夫妻俩性子都有些懦弱,优柔寡断,害苦了无辜的孩子。 可不管怎么样他们一家还是很可悲,他们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最后爆发也只是无奈的反抗,反而那个死者丧狗真是害人害己连带祸害下一代。苏雪云考虑良久,趁事情还没发展到那时候,悄悄把丧狗的骸骨挖出来,打开位面交易链接请林乔帮忙处理了,那具骸骨去了另一个位面,这边的案子当然不可能再发生了。 这段时间因为苏雪云的缘故,陈小生买了不少关于炸弹的书回家,每天下班都会看很久。虽然他在军械这方面是专家,但毕竟世界在变,他也怕有忽略的地方,为了保护苏雪云他一直在学习。 古泽琛看到他这努力劲儿疑惑又好笑,“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难道法证干够了想调职?” 陈小生喝了口茶,笑着摇摇头,“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喏,这几本不错借你看看,你写小说也多一些素材。” 古泽琛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和汀汀还要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哪有时间读书!说真的,你不要总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就想着自己年轻,该浪漫的时候得浪漫,不然小心沛沛不高兴。” “你当沛沛是小女生吗!再说我们有我们的浪漫,你不懂。”陈小生眼睛看着书,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看得古泽琛急忙搓了搓胳膊,叫声肉麻回房了。 第二天古泽琛上班的时候看到读者留言中有一位“歼灭者”,说教他有一天出去较量较量,接着收到一个快递,打开却发现里面是一把小巧的匕首,他整个人一愣,半晌后眼中突然涌现出惊喜来! 林汀汀过来找他,看见这东西吓了一跳,忙紧张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寄匕首给你啊?” 古泽琛见吓到她了,忙起身拉过她安抚说:“没事没事,你先听我说,我怀疑呢这是我一位老朋友寄给我的。” 林汀汀疑惑不解,“朋友寄这种东西?” “是这样的,我们当年十几岁的时候他去了英国,你也知道当年我是个混混嘛,我们就用小木刀做约定,十年后再见,现在突然收到这个……我感觉很可能是他。”古泽琛见林汀汀还是有些担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放心吧,我是做法医的,很少直面罪犯,没什么仇家,最多如果再收到这些东西就让小柔帮忙查一查好吗?” 林汀汀点了下头,“希望真的是你朋友寄来的吧,总比别的人寄恐吓信要好。你也别想太多,如果真是你朋友,那应该高兴才对。” “是啊,我难得有这么一个兄弟,不是亲人却胜过亲人。”古泽琛想到记忆中那个弟弟,眼神一暖,真心希望是对方回来了,虽然比约定迟了五年,但能再见到就是最大的惊喜。 古泽琛虽然很期待,但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兄弟重聚,离他收到快递刚过去两天,警局就接到报案说珍宝俱乐部有人投放手榴弹,叫重案组、法证部和爆破组立即过去。当时正是下班时间,古泽琛和林汀汀在一起,苏雪云和陈小生在一起,法证部有任务他们自然全都去了。 梁小柔先到一步,给他们指了一下,说道:“今天的英雄另有其人了,那位先生发现手榴弹及时握到手中,现在爆破组的欧sir正在和他商量如何引爆手榴弹。” 那边请陈小生过去采集手榴弹上的纤维,陈小生走过去听那位先生说:“我知道这是比利时制的prbnr430号手榴弹,有效杀伤范围半径是9米,安全半径是20米,引信延期是4秒,也就是说,当我把手榴弹放在沙包里之后,只有4秒钟跑出危险范围。” 第353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陈小生见那位先生对手榴弹这么了解,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对旁边的爆破组专家欧sir点了点头,“欧sir,你找我?” 欧sir指了下拿着手榴弹的先生,说道:“是他找你。” 那位先生笑了笑,轻轻转过手榴弹给陈小生看,“高sir你好,我叫杨逸升,是我叫你来的,我在手榴弹上发现一根断了的衣物纤维,我怀疑是在争执中刮到了那个人的衣服,所以我想先让法证部采证再引爆手榴弹。” 陈小生戴上手套,小心的取下纤维放进采证袋中,赞赏道:“你很细心,听说你想自己引爆手榴弹,这颗手榴弹中含有52颗01公克的钢珠,爆炸威力很大,你要考虑清楚。” 杨逸升颇为惊奇的看了看陈小生,“听闻高sir在法证方面无人能及,没想到连炸弹都懂!” 欧sir在旁边笑说,“是啊,他把法证研究通了又跑来研究军械,生来就是抢人饭碗的。杨先生,我再郑重的问你一遍,你真的可以?如果你有丝毫犹豫,就把一切交给我,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杨逸升对他们笑道:“放心,我在英国的爆炸品处理组做过一段时间,接受过专门的训练,我很有信心,绝对没问题。不过因为这颗手榴弹的威力,我建议那边的安全线再退后五米。” 欧sir和陈小生见他这么冷静,点点头一起退开了,同时爆破组的同事们开始搬沙袋,一边用沙袋围成一个圆筒状放置手榴弹,一边用沙袋垒成半人高的短墙是给杨逸升躲避的。 最后清场之后,杨逸升脚步轻松的走到圆筒旁边,拿着手榴弹的手伸进圆筒触碰到地面,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幕,记者们也激动的一直录像,生怕错过什么细节。这时,杨逸升骤然松开手榴弹回身飞快的跑走,用训练的最佳动作从沙袋上顺利跃过,双手抱头蜷缩着躲在了沙袋后面,与此同时,爆炸的声响震耳欲聋,惊得那些围观记者忍不住恐惧的后退。 硝烟散去,杨逸升从地上站起来从容淡定的走向众人,苏雪云见梁小柔没有反应,奇怪的转头看去,竟发现梁小柔在看着杨逸升发愣。她挑了挑眉,凑近梁小柔轻声道,“是不是觉得很帅啊?” 梁小柔下意识的点头,喃喃出声,“是啊,很帅。”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笑瞪了苏雪云一眼,走上前对杨逸升说道:“你好,我是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梁小柔,这次的情况还要请你到警局为我们做一份笔录。” 杨逸升笑道:“没问题。” 梁小柔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先到医院检查一下?” 杨逸升摇摇头,“多谢madam,我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梁小柔想到原剧里这人确实很有能力,这才放心,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去处理剩下的事了。 古泽琛走到杨逸升面前,看看他腰间的小木刀钥匙扣,深吸一口气,道:“欢迎回来!” 杨逸升唇边挂着恣意的笑容,眼神很暖,“古医生,古大作家,看来我们这次不能一起混饭吃了。” 古泽琛耸耸肩,笑道:“也不一定啊,如果你加入警局,我们就可以一起混警局的饭了。” 两人相视而笑,同时抬起手用力的抓在一起,十五年不见,兄弟情丝毫未减。 陈小生吩咐法证部众人去采集现场所有碎片及证物,回头就看见这一幕,苏雪云走过来问道:“在看什么?” 陈小生道:“是个人才,既然阿琛和他这么熟,应该让阿琛把他拐过来才行。” “那就看阿琛的功力了,如果能增添一员猛将,我们所有人都会轻松很多。”苏雪云是不可能让汀汀和小柔被炸死炸伤的,那原本因为这件事才决定留下来的杨逸升也不知道这次会作何选择了。苏雪云看向远处正在指挥手下的梁小柔,心想杨逸升若留下还真是好事,难得看到梁小柔对帅哥失神呢,原来她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因为是下半时间,所以众人回警局做好笔录之后就纷纷下班了。大家去了陈小生家,苏雪云当然也邀请了梁小柔姐弟和莫淑媛、丁凯杰,杨逸升见状便也叫了表妹方妙娜过来一起热闹热闹。路上买了不少菜回去吃火锅,方便又好吃。 古泽琛也和杨逸升各自询问了对方这些年的情况,林汀汀在旁边听了松了口气,笑说:“原来那把小刀是逸升送的啊!我还以为阿琛被人恐吓呢,吓了我一跳。真没想到你们是这样重逢的,看刚才逸升处理手榴弹的样子可是一点都不怕。” 古泽琛笑道:“他爸爸是当年有名的炮王,这家伙从小睡在炸弹堆里,怎么会怕!他胆子大得很,十五岁那年拿一把小刀要抢劫我,我们就这样不打不相识,他还人了我做大哥。” 梁小刚惊讶道:“做大哥?你们还真的混过社会啊?” 杨逸升露出胳膊上的纹身,笑道:“当然了,我们兄弟当年号称慈云山双龙,这可是我们的标志,那会儿多少老大想收我们做手下啊,很风光的。” 古泽琛也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纹身,很是让大家惊叹了一番,当年差点去跟了老大的两人居然各自改邪归正,而且都投身警局抓了不少罪犯,着实很不可思议。 古泽琛是因为连累姐姐被砍了一刀,所以幡然醒悟努力上进,杨逸升则是因为姑姑不离不弃的辛苦养大他和表妹,每天疲倦不堪毫无怨言,感动之余也不再让姑姑失望。十五年前他们约定各自闯天下,再聚时一起混江湖,结果阴差阳错却成了警局的一员,还好用不着对立,依然是好兄弟。 杨逸升是个幽默风趣的人,他表妹方妙娜也是个活泼热情的女孩子,虽然他们两个是新加入这个圈子,但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全无初识的陌生感。梁小柔这个颜控虽然觉得杨逸升很帅,但也只是多看几眼养养眼罢了,她还不至于因为好看就一见钟情,顶多是很欣赏,欣赏他的专业素养,也欣赏他的重情重义。 梁小柔看看杨逸升,心想如果这次杨逸升不管手榴弹就好了,让手榴弹把那个戴贵炸死,将来就不会发生她和林汀汀路过戴贵的车被炸弹炸到的事,不过这种事也就是想想,毕竟那地方是高级会所门口,炸死戴贵不要紧,说不定还会炸死很多人,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得不偿失。 本来这次的手榴弹案件对重案组来说只是一个小案子,虽然背后牵扯到戴贵和石头勇两股势力,但凭这种案子最后抓到的只会是小喽啰,还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死一个少一个,所以第二天梁小柔就准备让手下去查别的案子,不必紧盯着戴贵和石头勇,谁知没发生线人被杀的案子,马帼英还是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马帼英找到梁小柔,脸上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的说道:“madam梁,我是毒品调查科高级督察马帼英,我希望你不要再查炸弹案,不然会影响我们毒品调查科正在查的一件大案子,希望你能配合。” 梁小柔知道原剧里马帼英是一个善良的很有本事的女警,但现实里面对这样的态度还真是喜欢不起来,她礼貌的微笑道:“madam马,重案组不是毒品调查科的附庸,我能理解你急于破案的心情,但要我无条件配合你,不可能。如果要我们重案组有案子不查,必须有上级的明文批示,不如madam马拿到批示后再来找我,重案组听从上级调配。” 马帼英知道没人会轻易配合另一个部门,但没想到她会提出明文批示,要一个部门为了另一个部门的案子放弃调查,这实在是不合理,而且她们两个的部门上级又不是同一人,她顶多拿到双方配合的权力,不可能拿到明文批示。刚一见面就被将了一军,马帼英深深的看了梁小柔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她走后,听到他们对话的重案组众人就围了上来,沈雄无语的说道:“这谁啊,太嚣张了吧!当重案组是她管辖的?!” 欣怡说道:“她也算警界这一代的传奇人物之一了,当然,咱们madam的履历和她旗鼓相当,谁也不比谁弱,只是咱们madam从来不出风头,办了案顶多请自己人庆祝一下,马帼英就不同了,听说她每次破了大案都要接受记者采访上电视,风头无限,民众都认识她呢!” 沈雄不屑的道:“这么爱出风头怎么不去当演员!上电视有公关部,警察的本职是抓贼嘛!” 梁小柔知道马帼英上电视是为了给妈妈争脸,让爸爸更在意妈妈,去打爸爸老婆的脸,感觉他们一家人都挺奇葩的,不过别人的事跟她没关系,她也不喜欢组员说闲话,当即拍拍手说道:“我们对她不了解,不要再议论了。我刚才那么说是为了维护重案组的尊严,不允许其他部门来踩,不然这次妥协了,以后什么部门都来叫我们配合,我们重案组成什么了?但这次炸弹案不用严查,让戴贵和石头勇狗咬狗,我们静观其变。” “yesmadam!” 第354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马帼英回去找上级说明了情况,随后毒品科的总督察带着马帼英和重案组这边的总督察带着梁小柔一起开了个四人会议,两位总督察客气的互相恭维了几句,表明这次缉毒案件涉及两亿资金,而炸弹案并没有出人命,希望重案组配合一下。 梁小柔的上级当然不可能让属下去无条件配合对方,一直打着太极不松口,最后双方商定让梁小柔和马帼英合作,如果遇到牵涉双方科室的情况,要商量一下,互通消息。 梁小柔淡笑着起身同马帼英握了下手,道了声:“合作愉快!” 虽然结果和原剧里一样,但双方心情却大不相同。原剧里马帼英找梁小柔被梁小柔一口拒绝,紧接着梁小柔就被领导叫来让她和马帼英合作,马帼英当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得不说很有压人一头的优越感。而后说好了互通消息,马帼英却说毒品调查科的消息是机密不肯透露,直接叫梁小柔不要抓这个不要抓那个,这样是调查是错的等等,让重案组受了不少气。可现在梁小柔让马帼英去申请书面批示,马帼英却只能找上级达成个口头协议,莫名的在梁小柔面前矮了一头,自然面无表情,心情不畅,握手后便跟在上级身后离开,目不斜视。 梁小柔对马帼英的态度不置可否,笑了笑便回去工作了。她和马帼英无仇无怨,但身为重案组的头儿,别的部门想压重案组是万万不可能的。而且她本来就十分厌恶渣男小三,可以说对马帼英的爸妈和大妈三个人都非常反感,要说那位大妈是婚前的小三,那马帼英的妈妈就是婚后的小三了,谁也不无辜,可怜都是自找的。马帼英每次为了“委屈求全”的妈妈去跟大妈针锋相对,不停的上新闻出风头,让爸爸觉得真爱生的女儿能干,妻子生的儿子是废物,也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怪不得他们家争吵不断,没一个是省心的。 所以梁小柔不打算和马帼英深交,她欣赏的是苏雪云和莫淑媛那样处事干脆利落的人,如果是她们遇到这种事,她敢肯定,换做她们之中的谁都会带着生母跟渣爹断的干干净净了,不可能拖拖拉拉,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帮生母去争宠。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所有的好人都能做朋友。 梁小柔早就吩咐下去让戴贵和石头勇狗咬狗,马帼英那边的查案自然没受到重案组的干扰,这让马帼英有些意外,不过她的线人王政鸿在胃里吞了一公斤的毒品,准备听戴贵的飞去马来西亚给那边的大佬看货,他们正是紧张的时候,也没心思关注别人。 石头勇为了抢到马来西亚的大客户,派了不少人去杀王政鸿,都被马帼英的手下暗中护航给挡下了,同时把消息透露给戴贵。戴贵和石头勇的厮杀进入了白热化,而王政鸿也成功将毒品带到了马来西亚的大佬面前,只是他在到达马来西亚时胃里那一公斤货有几包破损了,见到大佬之后身体越来越不对劲,最终因胃中毒品过量口吐白沫而死!大佬是直接剖开他肚子取出毒品验的货,同意了与戴贵合作,至于王政鸿自然被扔到野外去了,大佬和戴贵没人在意一个小喽啰的命。 马帼英收到消息时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是她说服王政鸿做线人,王政鸿这次这么拼也是因为做完这次能得到警局批下的奖金,可没想到这一次就丢了性命,为了防止大佬起疑,她甚至不能去帮王政鸿收尸! 马帼英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戴贵、石头勇身上,下令让手下严加监视,这一次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雪云这段时间一直用黑客技术入侵国际刑警的内部网,关注毒品案,因为林汀汀是石头勇炸死戴贵时被连累而死的,所以她对这两个人也早早就留意着了。知道戴贵已经和马来西亚搭上线之后,苏雪云乔装易容去催眠了几个混混,让他们跟各自的老大透出真真假假的消息,进一步挑拨石头勇和戴贵的仇恨,泄露他们的行踪给对方,让他们每次攻击都能攻击到正主。 戴贵和石头勇突然出现不死不休的架势,让盯着他们的梁小柔和马帼英疑惑不已,可再怎么查她们也不可能查到苏雪云去做了什么,这样突然不在掌控中的状况让她们都有些紧张,开始加班加点的盯着双方人马,生怕错过了什么。 其实苏雪云和她们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都是要把罪犯一网打尽,瓦解罪犯的势力,所以就算情况仿佛突然按了快进一样,方向也没偏。只是两股势力火拼,死了不少人,重案组不得不行动起来了,马帼英也时常派人来重案组询问消息,要确保毒品案不会受影响。 这种情况下几个部门都不得休息,每天像陀螺一样忙个不停,法证、法医几乎每天都要出勤,杨逸升和古泽琛兄弟重聚,偶尔下班会约在一起聚聚,在古泽琛突然接到出勤电话的时候,自然也是跟去在安全线外看着。戴贵和石头勇双方小弟火拼,有枪战、有投放炸弹,还有直接砍死,每次现场都很惨烈。 这天古泽琛验完几具尸体,林汀汀还要加班,他便约杨逸升一起去酒吧喝一杯放松放松,结果发现杨逸升话变少了,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笑道:“怎么了?在想什么深奥的问题?要不要大哥我给你指引一下人生啊?” 杨逸升象征下的捶了下他的肩膀,笑说:“你先把自己的人生顾好吧,这么久了还没跟汀汀结婚?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嫂子?” 古泽琛无奈的耸耸肩,惋惜道:“我本来呢已经订好了高档餐厅,鲜花美酒,打算在一个无比浪漫的气氛下跟汀汀求婚,谁知道一下子忙成这样。别提求婚了,现在想跟汀汀一起吃顿饭都是奢侈啊!” 杨逸升拉长了音打趣道:“哦~~原来是因为嫂子没空你才想到我的,还说是兄弟,你见色忘友啊你!” 古泽琛拍拍他的肩膀,理所当然的笑道:“见色忘友是小意思,等你有了女朋友你也想不起来我啦。对了,你还没说你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杨逸升眯起眼看着面前的酒杯,说道:“我之前在爆破品处理组做事,一方面是因为我从小就接触这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击犯罪。但是这几天看到你们做事之后,我发现处理炸弹并不能有效的打击犯罪,反而是你们在现场发现蛛丝马迹之后阻止了两场械斗,对打击犯罪更有效。” 古泽琛挑了挑眉,笑道:“这么说你打算改行?好啊,来做法医,你是我小弟我带你!” 杨逸升好笑的摇摇头,“别开玩笑了,法医可不是随便做的,我根本没接触过。倒是法证……我在英国鉴识科修读了有关血液分析及毛发研究的课程,自认为学的还不错,你说高sir会不会要我?” 古泽琛想也不想的说:“你要是真去了法证部,彦博高兴还来不及呢,他可是很欣赏你的。实话跟你说,他第一次见你就已经叫我把你从英国挖过来了,他称赞你是人才!” “真的?”杨逸升有些高兴的说,“这种事宜早不宜晚,我这就准备去考试,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们的忙。” 古泽琛伸出拳头笑道:“那加油吧,我在警局等着你!” 杨逸升笑起来,握拳和他碰了一下,有兄弟的支持,好像做什么都多了几分信心。 杨逸升说做就做,三天后便通过了政府综合招聘试,根据个人意愿分配到了法证部。陈小生看到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认识了,工作配合应该不会陌生,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别拘谨,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杨逸升笑着点点头,“谢谢高sir的信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逸升胆大心细,知识丰富,对混混的生活也十分了解,有他加入,法证部的压力骤减,作为一个新人,他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亮眼,让人刮目相看。 这个时候戴贵已经将石头勇的势力打击得七零八落,又与马来西亚牵上了线,真是风光得意,尽管这段时间他也折损了不少人手,但只要和马来西亚做成这笔两亿的生意,招揽小弟还不简单吗!在石头勇失踪后他简直要横着走了,谁都不放在眼里,看见警察都要奚落讽刺一番。 得意忘形往往容易摔个狗啃泥,苏雪云知道石头勇被打击成这样就要狗急跳墙了,这阵子她特地叮嘱汀汀不能单独行动,梁小柔知晓剧情自然也严阵以待,亲自跟踪戴贵半点不放松。 马帼英发现梁小柔的举动十分不解,直接拦住她问道:“madam梁查案是不是查错了方向?戴贵和石头勇火拼已经结束了,现在石头勇也只是失踪不是出人命,我想你紧盯着戴贵也没什么用。一旦打草惊蛇会影响我们毒品调查科办案。” 梁小柔淡淡笑道:“madam马,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也希望你不要影响我们重案组办案。” “什么理由?还是……你们重案组查到了什么消息?” “不好意思,我想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第355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正在梁小柔和马帼英互不相让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剧烈的爆炸声,让两人勃然变色,梁小柔低咒了一声,飞快的朝声源处跑去,马帼英也在呆愣后立即跟上。 梁小柔跑过拐角处,看到一辆汽车被炸成了碎片,周围有被吓坏的女人、孩子,哭声一片,这场景分明就是林汀汀被炸死、梁小柔被炸残那一幕,梁小柔心一跳,急忙跑向着火的汽车,睁大眼在四周搜寻,生怕看到林汀汀死在这里。 “小柔!”苏雪云从浓烟中走出来,手中还押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梁小柔忙上前帮忙,惊讶道:“沛沛?!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雪云踢了男人一脚,让他跪在地上,说道:“我刚刚路过,看到你被madam马拦住了就想过来帮你盯着戴贵,没想到戴贵一上车就被炸死了。这个人在戴贵上车之前靠近过车子,鬼鬼祟祟的,先带回去问问吧。” 梁小柔立即了然,她本来就怀疑苏雪云和她一样是穿越的,既然这样苏雪云自然不会让林汀汀出事,那出现在这里就很正常了。她给嫌疑犯拷上手铐,心下一阵庆幸,笑道:“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要费多大力气查案。” 马帼英皱眉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戴贵死了?” 梁小柔想到差点被马帼英耽误了事,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不好了,“我怀疑石头勇要杀戴贵,这几天一直盯着他查证据,更怕有无辜的人被连累,结果madam马连我做什么都要过问,是不是太过了?今天要不是林医生恰巧路过,嫌疑犯早逃了!自从上面让我们两个部门合作,我可从来没干扰过madam马你的事,这次的事我会写报告如实汇报给上级,希望madam马以后不要再干扰我办案。” 马帼英表情有些难堪,她看了嫌疑犯一眼,说道:“戴贵是毒品案的重要人物,现在被杀了会引起大变故,这个人交给我,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 梁小柔按下对讲机说了几句话,沈雄等人很快赶过来将嫌疑犯押上警车带走,她对马帼英似笑非笑的道:“madam马,人是我们抓住的,戴贵叔侄两条人命,我们重案组不可能不查,如果你要对我们抓的嫌疑犯问话,可以,拿上级的书面批示来,我们按照程序走。记住,重案组不是你们毒品调查科的附庸,没义务听你的令。” 梁小柔说完便不再理她,转身关心的看了看苏雪云,“沛沛,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雪云摇了下头,“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没事的,可惜我动作慢了一步,戴贵叔侄救不下来。” 梁小柔和苏雪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那两叔侄坏事做尽,谁会救他们!梁小柔看向四周,说道:“我先去处理一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帮忙做份笔录就行了。” “ok,没问题,你去忙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民众需要安抚,现场需要围起来,梁小柔必须得去镇场指挥了。苏雪云看向还冒着火的汽车架子,暗暗吐出一口气,总算过了汀汀的危机了! 待梁小柔走后,马帼英突然出声问道:“林医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真的是路过吗?这么巧?你说看到那个男人鬼鬼祟祟,也就是说当时你也离车很近了?” 苏雪云笑起来,“不愧是madam马,面对任何情况都能冷静处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不过我并不是你的犯人,你的审讯手段和心理施压不应该用在我身上。”她指了指街角的道路监控,笑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那里都有记录,其他的明天我会去重案组做笔录,madam马想知道的话不如好好和小柔交涉一下,只要按正常程序走,小柔不会为难你的。” 马帼英不置可否的说:“如果真的有人故意在这里投放炸弹,肯定不会让监控拍下什么。” “那不一定,就像银行取款机都有监控,还是有人在那里抢劫,抢不到多少钱隔天就能被抓住,也不知道图什么。”苏雪云笑了一下,那个嫌疑犯当然会把监控破坏,但是苏雪云一直盯着呢,在他动作之后就将监控给弄好了,为了万无一失她可是三天没睡了呢! 马帼英问不出什么,虽不甘心,但落后重案组一步,什么事都处于被动了。她当机立断回警局去找上级申请,希望能获得审讯这次案子嫌疑犯的权力,理所当然的被骂了一顿,警局各部门之间虽有合作但同时也有竞争,牵涉进一个案件里谁先破案谁便光彩,更何况这种类似开口求人的事哪个上级也不愿意做,只会觉得自己的手下不如对方手下能干,若这种事发生的次数多了,整个警局都会怀疑他们部门是不是能力不行。 不过毒品案查了这么久也不可能放弃,马帼英被骂了半小时之后还是拿到了书面批示。她立即带人去重案组,想拿到第一手消息,却得知梁小柔也正加班审讯嫌疑犯,欣怡给她倒了杯水请她稍等。马帼英拿出批示文件,皱眉说道:“我已经拿到了上级批示,我希望现在去监控室。” 欣怡微笑道:“不好意思啊madam马,重案组审讯犯人是不允许其他人在监控室旁观的,虽然你有批示文件,但我们头儿就在警局里,我不能代她做决定,还是等头儿问完了话出来再说吧,也不急于这一时对吧。” 马帼英不赞同的道:“现在戴贵出了事,案情瞬息万变,耽搁一刻钟可能就会让真正的指使者潜逃,批示文件在这里,你们没理由不配合。” 这话就是不相信重案组的审讯手段了,欣怡礼貌的笑笑却没松口。情理上她可以理解马帼英对他们的不信任,因为反过来如果他们急着破案也不会信任其他部门,毕竟大家不熟,但话虽如此,直面马帼英这种态度还是心里挺不舒服的,怪不得都说圆滑的人人缘好,而马帼英在警局的人缘就不怎么样。 欣怡正觉得头疼,梁小柔已经回来了,她拿起批示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客气的说:“文件没问题,欣怡,带madam马去提审。” 马帼英面无表情的起身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停下问道:“那位林医生在哪里?发生案件应该第一时间回警局做笔录,madam梁对林医生格外信任,似乎有失一名警察的谨慎。” 梁小柔笑道:“这就不用madam马操心了,林医生早就做完了笔录,madam马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份复印件。” 马帼英听后便去了审讯室,而梁小柔则有些担心苏雪云在现场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毕竟苏雪云也算对戴贵叔侄见死不救了,警察是不能见死不救的。 苏雪云接到梁小柔的电话时正在爆炸现场不远处的车里,陈小生和林汀汀他们还在搜证,苏雪云在等他们。听到梁小柔隐晦的关心,苏雪云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倒是你,madam马也不是故意的,别跟她置气了,真闹起来让别人看了笑话也不好看。我们的工作这么危险,多个朋友多条路。” 梁小柔笑了笑,“我知道,就是她那脾气实在不讨喜,看见她就忍不住呛她两句,想想其实她的命也挺不好的,算了,以后公事公办,她不给我添堵我也不会为难她。” 苏雪云看了眼手表,说道:“抽空休息一下吧,今晚看来要通宵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找我。” “我会的,你和古医生简直是两大打手,我不会放你们悠闲的。”梁小柔说笑了两句,挂断电话继续工作,她对警察这份职业是发自内心的热爱,有案子的时候也算是工作狂了。不过想到苏雪云的话,她还是让手下叫了外卖回来,让大家吃饱了再继续。 苏雪云这一世是法医,很多查案工作不适合插手,但偶尔在梁小柔有需要的时候帮帮忙还是可以的,一是她们之间的信任,二是她思维敏捷、身手利落,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这样插手不但帮不上忙,说不定还要给重案组添麻烦,这方面她一向很自制,只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不让大家为难。 苏雪云把玩着手机,想到梁小柔的关心,再看向在外面搜证的陈小生,忽然笑了起来,要是他们这帮朋友合起伙来犯案估计没人能抓住他们了!也亏得他们一个个嫉恶如仇,一心只想打击恶势力,要不然跟他们做对的人就要头疼了。 苏雪云估计陈小生他们快弄完了,开车去附近的酒楼订了所有人的外卖,又买了一箱水,等大家疲惫的结束工作上车,便将外卖分给他们,“赶快休息一下吧,填填肚子,今晚还有的忙。” 陈小生握了握苏雪云的手,笑道:“大家加把劲儿,等这个案子结了我请大家去吃海鲜全宴。” 众人一阵欢呼,好像一下子就来了干劲儿! 等他们回到警局的时候,道路监控的备份也送到了警局,梁小柔邀请了马帼英一起看,既然马帼英走了正常程序,那梁小柔也如她在电话里所说没有半点为难,展现了合作的诚意。 第356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监控显示被抓的嫌疑犯戴着鸭舌帽遮掩面孔,小心谨慎的飞快投放了定时炸弹,不一会儿戴贵叔侄就一边说笑一边走过来,从监控中可以看到苏雪云远远的跟在后面,明显是在跟踪监视戴贵。这时苏雪云附近两个男人突然吵了起来,周围的人便下意识的向那边走去,看看热闹。 等戴贵叔侄上车,车子瞬间爆炸,众人因为去看热闹拉架都离车子很远,竟没一人伤亡,只有苏雪云因为跟踪离得近了些扑倒在地。这时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嫌疑犯从路边的树后出来,看了眼车子就想走,苏雪云却猛地跃起追上去和嫌疑犯打起来,接着梁小柔跑进监控范围,苏雪云也抓住了嫌疑犯。 后面的事她们都知道了,整个监控没有任何可疑。 林汀汀将法证部的初步化验结果送了过来,在嫌疑犯藏身处搜出的定时炸弹遥控器,炸弹碎片上的指纹等等都证实了嫌疑犯的罪行,与监控十分相符。他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审问那个犯人,整个案子都和苏雪云没什么关系,若说唯一太过巧合的就是那么巧当时所有人都远离了车子,但马帼英反复看了很多遍监控又将现场的人笔录看了几遍都没找到可疑之处,只能当成众人命大,真的只是个巧合了。 这时国际刑警突然传来消息,说马来西亚的大佬和香港重新谈了笔生意,戴贵死了,那谈生意的肯定是石头勇了!马帼英眉头紧皱,看向梁小柔第一次缓和了语气,“madam梁,如果你有石头勇的消息,请一定要告知我。” 梁小柔点头道:“你放心,我也希望犯了法的人能够早日落网。” 马帼英心事重重的离开重案组,戴贵的死不在她预料之内,她感觉事情超出了掌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案,上头催得紧,她的压力着实不小。 接下来几个部门紧密配合,忙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出了石头勇的落脚地。石头勇推出个小弟顶罪,虽然梁小柔有足够的证据抓他,但为了配合马帼英办案就只抓了那个小弟,表面摆出要结案的样子,让石头勇放松警惕。 梁小柔将案情进展写进报告如实报给了上级,书面报告都会存入档案,将来就算石头勇出什么差错也不是重案组的错,上级对她非常满意,不仅赞扬了她,还暗示下次有升级试会推荐她,让她继续努力,不要松懈。 梁小柔高兴的跟上级下了保证,从办公室出来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这次的案子不仅关系林汀汀的命,还关系到她会不会变残疾,虽然她早就准备好要避开,但不到那一刻她始终都悬着心,现在戴贵已经炸死了,压在她头顶那块大石总算给移走了! 苏雪云从对面走过来,看到她笑道:“小柔?刚刚去报告啊?站在这发什么呆?你这次这么快破案应该不会挨骂吧?” 梁小柔笑着摇摇头,跟苏雪云并肩往前走,“不是,我是破了案子高兴的,虽然人还不能抓回来,不过石头勇落在madam马手里想必也不会有好下场。” 苏雪云赞同道:“madam马这段时间不怎么顺心,落到她手里估计要惨了。不过这样正好,等收拾了石头勇,社会上就能清净一阵了,下头那些还不成气候。” 梁小柔听了有些感叹的说:“现在不成气候,早晚会发展出新的老大,然后又是一轮戴贵与石头勇的故事,恶势力好像永远也除不完。” 杨逸升正好从拐角走出来,听见她的话笑说:“madam梁不像是这么悲观的人啊!恶势力虽然层出不穷,但我们警方也越来越强,邪永远都胜不了正的,别担心。” 梁小柔好笑道:“你不用安慰我,我只是随便说说,真要是悲观的话还怎么当警察啊!对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下来吃饭?他们呢?” 杨逸升耸耸肩,“阿琛和汀汀二人世界,高sir约了林医生,小刚和淑媛工作没做完叫我等会儿带回去,就只剩我喽。” 梁小柔看向苏雪云,苏雪云摊手笑道:“没错,我约了彦博,所以不能陪你吃饭了。” 梁小柔无语道:“原来你跟我只是顺路?” 苏雪云爱莫能助的说道:“要不然晚上我们出去小小的庆祝一下?怎么说也是破了案了。” 梁小柔摆摆手,“算了,好不容易忙完了,阿琛和汀汀都去二人世界了,我也不给你们当电灯泡,赶快去吧,高sir在那边。” “那我走啦?” “快去吧,我又不是小孩!” 苏雪云走后,杨逸升笑道:“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是孤家寡人,不如一起吧?” 梁小柔欣然同意,“好啊,和帅哥一起吃饭胃口也好一点。” 梁小柔和杨逸升结伴一起午餐,杨逸升为人比较灵活,和他呆在一起很舒服,梁小柔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话也多了。两人从案子聊到难缠的犯人,又从高智商的罪犯聊到法证的破案的重要性,还聊了很多国内国外发生的悬案,一个没注意就到了下午上班时间了。 梁小柔惊讶道:“没想到和你这么聊得来,之前跟阿琛聊天总是没有共同话题,我以为你们是好兄弟,应该差不多呢。” 杨逸升挑挑眉笑道:“就算双胞胎也会有不一样的爱好,何况我们十五年没见,就算是兄弟,性格也不同了。” 梁小柔笑道:“是啊,我们走吧,可惜午餐时间短,我还想听听你没说完的那个案子呢。” “那不如下班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啊,刚才听林医生说想为你庆祝一下的,既然你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干脆我们去庆祝吧,我和你也算同病相怜了。”杨逸升想到刚刚见面时梁小柔那一句悲观的感叹,总觉得她没人一起庆祝有些惨,下意识的就提出了邀约。 梁小柔惦记他没说完的案子呢,当即点头笑道:“一言为定,下班在停车场等,这次查案你也帮了我不少忙,请你吃一顿好的!你十五年不在香港,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地方不知道。” “听你这么说我已经感觉饿了。”到了办公室,杨逸升笑着同她告别,能这么快融入新的工作圈子让他很高兴,同事们相处得好,工作自然也开心,他放弃国外的工作留在这里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案子虽然破了,但重案组还要监视石头勇,而马帼英偶尔也还需要他们的配合,所以大家渐渐接触得多了。偏偏马帼英这个人总是很高冷不合群,沈雄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心里就不舒服了,有一次沈雄在石头勇门外盯了一夜,有些困乏,差点睡着错过石头勇出门的时间,马帼英就毫不留情的训了他一顿,直言道:“既然重案组怕人跑了一定要亲自盯人,那就态度认真点,你刚刚差点打草惊蛇知不知道?就算帮不上忙也别给我拖后腿,弄砸了毒品案到时候两个部门一起丢人。这次的事我会跟madam梁反应。” 沈雄理亏,一句没反驳,但心里气得够呛,回了重案组一顿抱怨,“我是疏忽了,但我又不是她手下,她骂我一顿不说,还要告状,这什么人啊!” 欣怡说道:“算了,第一次见她她已经是这样的脾气了,就当倒霉吧。上次她还要去监控室呢,要不是头儿及时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她。唉,只能说庆幸她不是我们的头儿,做她的手下才倒霉。” 何永章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道:“那也别这么说人家,她这是做事严肃嘛,有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丝不苟,也没什么错,我们以后小心点就不会被她骂了。” 梁小柔打开办公室的门,说道:“永章说的对,沈雄,这次是你疏忽了,madam马指责你也没有错,下次注意点,你去办案代表的是我们重案组,以后不要出错知道吗?” 沈雄忙起身敬了个礼,“yesmadam!” 欣怡笑道:“madam啊,沈雄他知道错了,你就别说他啦,他刚刚已经被madam马狠狠教训过一顿了。” 梁小柔摇头笑道:“行了,别再抱怨了,用心做事,教训你是为你好,这次没危险不代表永远没危险,出勤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 众人纷纷应声,继续工作,不过空闲的时候还是会凑在一起谈论谈论马帼英的八卦,有些好奇这么一个挺漂亮的美女为什么冷得要命,更好奇马帼英有没有冰块融化的时候,又在谁的面前会融化。用他们的话说,就算不是敌人也要知己知彼,再说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嘛。欣怡号称警局八卦小天后,这打听消息的任务自然是落在她身上了,没想到关于马帼英的消息是少之又少,这么一来众人更觉得马帼英神秘了,再看到她时眼神都透着好奇,弄得连法证部的林汀汀和莫淑媛都有些上心了。 这天苏雪云和林汀汀下班一起回家,路上路过一家蛋糕店,林汀汀想吃里面的特色蛋挞,姐妹俩就先后走进蛋糕店里,结果正撞见马帼英和一个气势凌人的富态女人对峙,马帼英转头看到她们,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第357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林汀汀年纪小,冷不丁撞到这种场面还有点不好意思,对着马帼英不自在的打了个招呼,不知道该继续买蛋挞还是先走,转头看向身旁的姐姐。苏雪云对林汀汀安抚的一笑,仿佛没看见气氛紧张的情况,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madam马,这么巧?我开了车来,要不要送你?” 马帼英见她态度自然,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不用了,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雪云点点头,拉着林汀汀去了柜台那边,结果马帼英的大妈郭绮芬大声道:“干什么?见熟人来就急着走,没脸见人啊?也对,私生女当然见不得光了!何况你还是个——” 马帼英猛地转身怒瞪着她,“你住口!” 郭绮芬吓得一抖,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声音戛然而止,谁知这一退正好撞到椅子,扑通一声栽到了地上! “啊!好痛!”郭绮芬表情痛苦的按着脚踝,指着马帼英骂道,“好你个黑心的东西,看见有椅子在这就故意吓我,害我扭伤!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没安好心,你这样的人居然能当警察,警务署长眼瞎了吗?!让你这种人当警察根本是不顾我们纳税人的安危!我一定要投诉你!你恐吓平民百姓,你不配当警察!” 马帼英脸色更冷,面无表情的说:“这里有监控的,是你自己摔倒与我无关,你要投诉随便,你当我在乎?” 郭绮芬气道:“我好好的怎么可能摔倒?分明是你克到我!你就是个——” “你还敢说?!我看是你自己亏心事做多了才遭报应!”马帼英上前一步,冷冷的瞪着她,“你说啊!有本事你说出那三个字来!” 马帼英抓过无数的贼,面对毒枭、杀人犯尚且能占据上风,面不改色,现在对郭绮芬欲说的三个字如此在意,让林汀汀惊讶不已。而郭绮芬直面马帼英的怒气,几乎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苏雪云接过店员打包好的蛋挞,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姐妹俩,郭绮芬也不至于揪着马帼英不放,马帼英更不至于跟郭绮芬较真,她记得原剧里这两人虽然在蛋糕店吵了几句,但也没闹得这么严重。现在这样子她们还真是尴尬了。 郭绮芬直觉此时闭嘴会在马帼英的同事面前丢脸,而她最在意的就是脸面,与其自己丢脸还不如让对方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于是她直起腰冷笑道:“这么紧张?怕你同事知道了让你以后在警局被人嘲笑啊?你要是怕呢就对我客气点,你这种态度我凭什么给你面子?你不让我说那三个字我偏要说!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你太过分了!”马帼英气得双眼通红。 郭绮芬立马嚷道:“你们都看着啊,她是做警察的,要是她打人你们都得给我作证!对了,这里有监控,警察啊是不能动手的。哼,一个死野女还那么嚣张,跟你妈一个样!” “够了!你说我就算了,不要说我妈!我本来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咄咄逼人,我也没必要把蛋糕让给你。”马帼英说完就拎起早已包好的蛋糕,把钱拍在柜台上,对苏雪云她们点点头,挺直脊背快步走了出去。就算被人戳中心中最痛,她也不会丢掉尊严! 店主见状从柜台后走出来,出声问道:“这位太太,你没事吧?用不用帮你叫救护车?” 郭绮芬气道:“用不着你假好心!刚刚说好把蛋糕卖给我的,你又卖给那个死野女,你怎么做生意的?还有,你店里的椅子摆在这里干什么?要不是你们店里乱七八糟的,我会扭伤吗!” 店主忍着气道:“太太,是那位小姐先看中蛋糕的,我只是按先后顺序而已。” “你这么说就是说我错了?我哪里错了?你没听见她是个私生女吗?你帮着私生女你不是好人啊你!”郭绮芬扶着椅子站起来,把火气全发在了店主身上。 苏雪云看马帼英已经走远了,便叫上林汀汀准备离开,谁知当她们从郭绮芬身边走过时又被叫住了。 “等等,你们是马帼英的同事对吧,你们跟她这种人做朋友早晚被她克到,你们……”郭绮芬正喋喋不休的破坏马帼英的形象,突然看着苏雪云的脸住了口,仔细打量半晌,试探着问道,“你……认不认识方秀云?” 苏雪云和林汀汀对视一眼,苏雪云说道:“方秀云是我妈妈,你认识她?” 郭绮芬激动的一下子握住了苏雪云的手,“认识!认识的!你妈妈在哪?她不是出国了吗?你怎么会在香港?你妈妈也回香港了吗?我好多年没联系到她了,她现在好不好?算了,你也说不清楚,你带我去见你妈妈!我不是骗子,我们是好姐妹,见了面你就知道了,快!现在就走!” 林汀汀情绪有些低落的说:“我妈妈她……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郭绮芬愣了一下,皱眉道:“怎么会?秀云姐怎么会……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苏雪云见郭绮芬眼圈都红了,有些相信郭绮芬跟妈妈关系真的不错了,但又有些不解,毕竟她妈妈比郭绮芬大了七八岁,性格又温柔善良,怎么想都不应该有郭绮芬这样的好朋友,不过知道是认识的,她们也不好意思转头就走。 苏雪云说道:“你的脚没事吧?用不用送你去医院看看?” 郭绮芬低头抹了下眼角,说道:“不用了,只是一点扭伤而已,休息一会儿就行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和我说说秀云姐的事?” 苏雪云点了下头,三人到对面的咖啡厅要了个包厢,郭绮芬得知方秀云的死讯,身上仿佛围绕着悲痛一般,和刚刚那副气势凌人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先是问了方秀云死去的时间和原因,得知方秀云没受什么痛苦才好受一点,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了,哽咽道:“秀云姐就像我亲姐姐一样,从小到大都照顾我,没想到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老天真是不公平,那些没好心肠的人活得风风光光,秀云姐那么善良的人却这么短命,是我不好,惹了秀云姐生气,直到她死都没低头跟她道歉……” 苏雪云和林汀汀沉默的听着,听郭绮芬说了很多从前的事,原来郭绮芬和方秀云是邻居,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因为方秀云性格和善又比郭绮芬大了很多,所以一直很照顾郭绮芬,即使郭绮芬骄纵任性也不计较,毕竟她只是嘴坏,真正的坏事还真没做过。 郭绮芬性格不好,张口就得罪人,除了从小认识的方秀云就没有别的朋友了,所以就算后来郭家赚了大钱,搬到了更好的住处,她们闺蜜间的感情也没有变,对于郭绮芬来说,方秀云就和她的父母一样亲,是对她最好的人之一了,她是真的把方秀云当亲姐姐。林沛沛出生的时候郭绮芬还说要认干女儿呢,但那个时候郭绮芬爱上了马锦涛,不顾马锦涛在内地有青梅竹马,一定要和马锦涛在一起,方秀云劝了她好几次,说她们不合适,说她们在一起不会幸福,郭绮芬因此跟方秀云大吵一架,自此不再来往。 郭绮芬不是不想和好,但她一来放不下面子,二来好不容易嫁给了马锦涛正觉得甜蜜,更加不认为自己有错。后来马锦涛偷偷养着青梅竹马还生下私生女,以离婚威胁她妥协接受,她才终于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结果等她忍不住想去找方秀云低头的时候方秀云已经出国了,再也联系不到,直到今天见到有七分像母亲的苏雪云才得知了好姐妹的死讯,郭绮芬悲痛不已,好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连最重要的脸面都顾不上了,在两个小辈面前失声痛哭。 好半天郭绮芬才渐渐止住哭声,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失礼。我只是想到当初为了一个男人和秀云姐闹翻,觉得太不值得,秀云姐说的都是对的,是我被蒙了眼,不懂秀云姐的好意,是我对不起秀云姐。”她拿出纸巾擦干眼泪,又说,“秀云姐的墓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我想跟她道个歉。” 苏雪云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妈妈的墓就在西边的墓园,不过你的脚扭伤了,不如等你养好了再去吧,我想我妈妈不会怪你的。” 郭绮芬苦笑的摇了摇头,“秀云姐这么多年都没跟你们提过我,她一定是被我伤了心了,她一定还怪我,她对我那么好,我却误会她见不得我好,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她一定很难过。我今天就去跟她道歉!” 苏雪云没办法,只好开车载她去了墓园,天色已经暗了,墓园里显得格外凄凉,郭绮芬买了方秀云最喜欢的花,看到墓碑上女子温柔微笑的容颜,再次痛哭出声,抱着墓碑跪坐在地上不停的道歉,悔不当初。 林汀汀悄声跟苏雪云说:“如果别人告诉我马太太是妈妈的朋友,我肯定不信,刚刚她骂madam马的样子好凶啊,一定都不讲理,怎么可能和妈妈合得来呢?但是现在她哭得这么惨,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了。姐姐,你说妈妈真的还在怪她吗?” “也许吧,不过这么多年什么矛盾都淡了,妈妈也可能是觉得过去那么久没必要再联系了。如果马太太当初肯听妈妈的劝告,可能他们一家人都会幸福得多。”苏雪云总算明白记忆中为什么从来没有郭绮芬的存在了,连一张照片都没看见过。骄纵任性都不算什么,但做了第三者,方秀云是真的无法认同,大概就因为这样才彻底不和郭绮芬来往吧。所以就算是看到郭绮芬哭得这么伤心,她心里对郭绮芬也还是喜欢不起来的,如今的可怜可悲,只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谁叫郭绮芬当初一意孤行非要把马锦涛从别人手里抢过来呢?欠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她抢了别人的爱人,如今不止被抢回去,还有个那么大的私生女上新闻上报纸刷存在感,正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什么好同情的。 第358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等郭绮芬平复心情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郭绮芬在乎了几十年的脸面,这次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小辈面前失态,颇有些尴尬不自在。平静下来的郭绮芬,除了眼睛通红以外,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擦干眼泪又是那个骄傲嚣张的富家太太,她对苏雪云姐妹俩说道:“我不知道秀云姐会不会原谅我,但你们是她的女儿,我就不能把你们当外人,以前不知道你们在香港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我是一定要照顾你们的。给,这是我的名片,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先生做生意做的还不错,我儿子也很好,你们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帮忙的。” 林汀汀接过名片看了看,笑道:“哦,好啊,多谢马太太。” 郭绮芬摆摆手,笑说:“叫什么马太太!要不是我当初糊涂惹恼了秀云姐,你们现在该叫我干妈才对!”她想起刚刚见面时自己盛气凌人的模样,尴尬的说,“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你们也别嫌我,干妈我就不想了,你们叫我一声芬姨我就满足了。” 林汀汀见郭绮芬满脸期待的看着她们,迟疑的望向苏雪云,苏雪云想了想,郭绮芬虽然嘴巴很坏,总是不饶人,但确实不会干什么坏事,而且头脑简单得很,也算得上“单纯”了,对她们的生活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她看了一眼妈妈的墓碑,微笑道:“那我们就不客套了,芬姨,天很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家里人会着急的。我们姐妹俩现在的生活还不错,工作也很稳定,你不用担心。” 林汀汀点头附和道:“是啊芬姨,这里有些冷,我们走吧。” 郭绮芬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好,都是好孩子,我们快回车上,别着凉了。” 郭绮芬对不喜欢的人肆意讽刺,但对喜欢的人绝对是无原则护短,她对自己的儿子就是溺爱,从不问对错,错的全是别人,现在见到两个好姐妹的女儿,直接将苏雪云和林汀汀划入自己人的范围了,恨不得认了她们做女儿。在车上的时候,苏雪云开车,郭绮芬就跟林汀汀聊天,问了她们很多生活上的事,说着说着突然眼睛一亮,笑道:“汀汀和我儿子的年纪差不多啊,你们没见过我儿子,他长得又高又帅,而且还很有本事,刚刚开了个酒楼自己做老板,以后一定比他爸爸能干。不如明天你们去我家吃饭?我介绍你们和我儿子认识,以后有什么事你们也可以找他,还可以约他一起出去玩啊,打打高尔夫什么的,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玩才好。” 林汀汀慢慢听出不对来了,这位推销自己儿子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便委婉的回道:“有机会的吧,我也很喜欢多认识一些朋友,正好到时候可以带我男朋友一起去,他也很会玩的,还有我姐姐的男朋友,人多热闹嘛。” 郭绮芬的笑脸僵了一下,想着男朋友又不是丈夫,还有机会让两个小的凑成一对,但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她否定了。她当初把马锦涛抢到手又怎么样?抢来的终归不是好的,所以她很遗憾的放弃了让好姐妹的女儿成为自己儿媳妇的想法,接着又注意到苏雪云,惊讶的问道:“沛沛还没结婚?” 苏雪云说道:“在美国结过一次,性格不太合适,已经离婚了。” 郭绮芬没跟人道过歉,犹豫了一下才迟疑的说:“额,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伤心事。” 苏雪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没事,我倒觉得算不上什么伤心事,反而是开心事才对,结婚又不是绑死了一辈子,既然过得不开心,离婚对大家都好,我也有机会开始新生活,现在我就过得很好啊。” 林汀汀笑道:“是啊芬姨,姐姐和她现在的男朋友感情好得很,所以过去的事一点都不重要,现在这个年代哪还有人看不起离婚的女人啊,姐姐工作能力高,感情又稳定,不知道有多少人崇拜她呢,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郭绮芬神情恍惚了一下,“是吗?在我们那个年代,离婚是很被人看不起的,现在已经没人在乎了吗?” 林汀汀点头,“当然了,时代在进步嘛,女性就是要独立起来才能过得更好,生活不开心就想办法过得开心,总有办法改变的。” 郭绮芬沉默下来,看着车窗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直到到家才回过神来,跟苏雪云姐妹俩告别,说等脚好了一定要请她们吃饭。 郭绮芬一进家门就看到马国宏正在着急的打电话,听到佣人的问好,马国宏立马起身朝门口走来,责备道:“妈你去哪里了?怎么手机都不开?我找你找了两个小时了,你再不回家我就要报警了!” 郭绮芬见儿子这么关心自己,开心的笑道:“我手机没电了,害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她拉着儿子走到沙发坐下,兴奋的道,“我跟你说啊国宏,我今天见到你云姨的两个女儿了,云姨你还记得吗?我给你看过照片的,我最好的姐妹,她的两个女儿都好漂亮好懂事的,等下次约出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以后你要把她们当姐姐妹妹对待知道吗?对了,你吃饭没有啊?妈亲自做饭给你吃啊!” 马国宏没好气的把手机扔到茶几上,说道:“我哪还有心思吃饭!我刚从外面回来就被爹地骂了一顿,接着又找不到你,现在刚有心情好好坐下来休息一下!” 郭绮芬疑惑道:“你爹地骂你?骂你什么?是不是你做错事惹他不高兴了?” “他说你没事找事,在外面故意让马帼英难堪,说我们母子俩没一个让他省心的,看见我就烦。”马国宏想到马锦涛说他要是有马帼英一半强就满足了,气得踹了一脚茶几,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婚生子,凭什么跟那个私生女去比?! 郭绮芬下意识的看向楼梯,“你爹地呢?在书房?怎么我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他下来?” 马国宏闷声道:“他说在家里心烦,去了那边。” “什么?”郭绮芬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这一天先是和私生女呛声,后是得知了好姐妹的死讯,承认自己选错了丈夫,现在自己失踪害儿子担心那么久,丈夫却去了那个女人那边。那边“一家三口”肯定是和乐融融,她呢?看着偌大的别墅只觉满心凄凉。 每次她知道马锦涛去郑丽玲那边就要冲过去吵闹,马锦涛受不了吵,每次都会跟她回来,虽然会训斥她一顿,但只要马锦涛不去外面的家,她心里就会舒服一点。可今天发生这么多事让她忽然觉得意兴阑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郭绮芬看着旁边空着的半张床,感觉裹紧了棉被也还是很冷,脑子里忽然闪过林汀汀说的那些话,生活不开心就要做些改变。之后她又忍不住怀疑,她这样生活了三十年,和郑丽玲争了三十年,还能改变吗?改变之后会不会变得更坏? 郭绮芬紧闭的眼睛慢慢滑下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枕巾,平时她一直忽略内心的想法,这次看到好姐妹的墓碑好像一下子惊醒了她,在这个寂静凄凉的深夜,她终于承认自己后悔了,早就后悔了。可她也觉得满心的委屈,如果她有错,那郑丽玲的错也不少,她当初虽然抢了马锦涛,可她是给了钱的,如果他们真的坚决拒绝,她一个普通富家小姐还能硬抢吗? 郑丽玲用了她的钱给父亲看病,没反对马锦涛娶她,和马锦涛分了手,那不就是银货两讫把男人卖给她了吗?却又在她婚后跑来和马锦涛旧情复燃,偷偷摸摸的还抢在她前头生下了马锦涛的长女,等她发现更是直接过明路当了二房,叫她怎么能不恨?马锦涛能有今天全是靠她郭绮芬,要不是她爸爸的扶持,马锦涛算什么?一辈子也就混个主管顶天了,哪能有今日当董事长风光?结果马锦涛面对她的哭闹永远只有一句,不想过就离婚,那个年代离婚的女人还不如二房有脸面,马锦涛不就是掐准了她爱面子又对他有感情吗?说白了那是她花钱买来的丈夫,是光明正大给的钱,不是用其他卑鄙手段算计来的,现在那边青梅竹马一家人相亲相爱,她算什么?她简直是他们在香港扎根过上好日子的踏脚石!那个死野女是用她的钱养大的,光靠那个软弱的郑丽玲还不得饿死?凭什么和她呛声?! 郭绮芬双手紧紧攥着被子,越想越气,猛地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打通马锦涛的手机直接吼道:“马锦涛你敢不回家?你在外面养女人,信不信我也去养个男人?你想要齐人之福也得看我同不同意!那女人在你旁边吧?忘了她爹当年的病是用谁的钱治的了?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等着遭报应吧!” 郭绮芬吼完就将电话摔了出去,马国宏在外面用力拍了拍门,开门走了进来,急道:“妈你干什么?怎么跟爹地吵起来了?你这样爹地不是更不想回家了吗?” 郭绮芬冷哼一声,“他今天不回来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第359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马锦涛着实被郭绮芬那句“养男人”气得不清,攥着手机就不停的回拨,想狠狠骂郭绮芬一顿,可郭绮芬把电话摔坏了,楼下座机响,她直接叫佣人拔了电话线,耳根清净,马锦涛却是有气都没处发,气得直捂心口。 郑丽玲见他这样忙上前帮他拍抚着顺气,担心的劝道:“涛哥,是绮芬生气了吧?都怪我不好,明知道她的脾气还留你在这,你……你还是回去吧,我这就去给你拿衣服。” 郑丽玲说着就要起身,被马锦涛一把拉住,马锦涛黑着脸说:“不是你的错,她总是这么不通情理,这么多年都没变过,今天还欺负帼英,一点当长辈的样子也没有,不用管她,你身体不好,我们早些睡吧。” “……哦。”郑丽玲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跟马锦涛一起躺下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特别是刚刚郭绮芬在电话里提到她爸爸,让她心里难受得厉害。当年的事涉及到马锦涛的尊严,郭绮芬一向是极少提及的,为什么突然又提了呢?而且还在电话里那样对马锦涛说话,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一夜马锦涛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心里都是这些年郭绮芬张扬跋扈的样子,越想越生气,只觉得一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娶了这么一个老婆,还为这种女人对不起身边的青梅竹马,让乖巧能干的女儿背着私生女的名头,简直是悔不当初!而郑丽玲听着他不自觉的叹息,一声都没敢出,动也没动一下,心里莫名的生出几分苦涩来,虽然马锦涛一直说不爱那个女人,但三十年的夫妻,总归还是有了感情吧?不然怎么会因为郭绮芬一通电话就睡不着觉呢? 青梅竹马的两个人躺在一起各存心思,想的却都是郭绮芬。但郭绮芬却已经不想他们了,她头一次这么硬气的跟马锦涛说话,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马国宏怕她不开心,没睡觉一直陪着她聊天,更让她觉得自己没什么遗憾的,儿子就算没马帼英聪明能干,但也足够孝顺她,何必成天惦记那些没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她都憋屈三十年了,谁知道还能不能再活三十年,难道剩下的时光还要继续憋屈吗?想到以后要继续这种生活,她就浑身不舒服,也许她早点放手对大家都好。 马国宏只当她是被马帼英气着了,也没把她的话当真,说笑着就把话题引到别处去了,提起苏雪云和林汀汀,郭绮芬果然忘了刚才的气愤,乐呵呵的说起林家姐妹有多好多好,不愧是秀云姐教出来的孩子。郭绮芬还把陈年的旧相册翻出来给马国宏看,整整一个相册都是郭绮芬和方秀云从小到大的合影,最后一张是郭绮芬抱着小小的林沛沛站在方秀云身边笑着的样子,能看出那时候郭绮芬的笑容明媚而张扬,没有半点尖酸刻薄,可从那以后的相册就空了。 郭绮芬看着看着就抱住相册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不听秀云姐的话!秀云姐……” 马国宏搂住郭绮芬的肩膀叹了口气,“妈,你别这样,就算云姨不在了,你能遇到她的女儿也很好啊,说不定是云姨在天有灵让你和她的女儿们相遇呢?你别难过了,大不了以后我们把云姨的女儿当成一家人,你有什么想补偿的都补偿给她们。”马国宏从来没见过他妈妈这样哭,以前虽然郭绮芬和马锦涛闹起来也哭过,但那主要还是闹,但现在郭绮芬却是真的伤心的在哭,好像有无限悔恨一样。关键是郭绮芬悔恨的是不该嫁给马锦涛,马锦涛是他爹地,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 郭绮芬点点头,拉着马国宏的手叮嘱道:“国宏,你云姨的两个女儿在香港无亲无故的,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让你云姨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不如这样,明天我们带些酒楼的吃食送去警局,招呼一下沛沛和汀汀的同事,秀云姐不在了,肯定没人帮他们做这些事,我一定要帮秀云姐做好。” 马国宏无奈的看看她的脚,说道:“就算要去也要先把脚伤养好再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很晚了,早点睡,扭伤可大可小,要好好养着。” 郭绮芬看了眼时间,忙说:“看我,光顾着说这些,都忘了时间,你一天没休息,赶快去睡吧,放心,我也睡。” 马国宏扶着她躺下,看她闭上眼睛才起身回了房间。郭绮芬舒心的露出个微笑,她溺爱儿子,也知道儿子没什么大本事,但她知道儿子也不会去做坏事,不会随便祸害家里的钱,比起很多人都算好的了,又懂得孝顺她,她知足了,只要不和马帼英比,她真的没什么不满足的了。马帼英抢了她儿子的父爱,抢了她儿子的风光,郑丽玲抢了她丈夫的宠爱,抢了她家庭的温暖,以往她只想把这些全都抢回来,处处压那边一头,但现在忽然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这么想着,没一会儿郭绮芬就睡着了。 第二天郭绮芬难得起了个大早,开开心心的给儿子做早餐,让佣人和马国宏都很惊讶,毕竟郭绮芬从富家小姐成为富家太太,亲自下厨的次数还真是数的过来的。不过马国宏坐下尝了尝,粥和包子的味道还不错,他很给面子的吃了平时的两倍,乐得郭绮芬眉开眼笑。 吃过饭马国宏就开车带郭绮芬去医院看伤,医生看过之后给她简单开了点药,有内服有外敷,说是不严重,一星期左右就能好了。 郭绮芬被马国宏扶着往外走,口中还念叨着说:“我就说了不严重,要是很疼的话我昨天就来医院了。” 马国宏说道:“你脸色这么不好,分明就是疼,现在看了医生安心一些,回去好好用药吧,妈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领药。” “哦,好,别着急,慢慢来。”郭绮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儿子走远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高兴,越发觉得儿子比丈夫可靠多了。 “伯父,累了吧?先到这边休息一下吧。”苏雪云扶着通伯从拐角走了过来。 通伯摆手笑道:“嗨,我都说了我身体好得很,你们非要我过来检查,现在还是什么事都没有?” “爸,身体检查是每半年都要做的,很多问题都是发现的时候就晚了,现在检查过了大家也安心。”陈小生扶着通伯坐下,顺手接过苏雪云的包让她也坐下休息。 郭绮芬听到声音连忙转头看去,正看到苏雪云和一个男人扶着一位老人坐下,欣喜道:“沛沛?!” 苏雪云抬头看到她,笑道:“芬姨?你来看伤吗?一个人?” 郭绮芬笑说:“不是,国宏陪我来的,他去领药了。这是……” 苏雪云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高彦博,这位是彦博的爸爸,我们陪伯父来做常规检查的。伯父、彦博,这位是我妈妈的好友。” 陈小生礼貌的叫了声“芬姨”,通伯和郭绮芬也互相打了个招呼,这时马国宏拿着药回来了,郭绮芬忙给他们介绍,拉着苏雪云笑说:“我昨天晚上还跟国宏说要找你和汀汀吃饭呢,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你了,不如把汀汀和她男朋友叫出来一起吃顿饭?国宏开了一家餐厅,大家过去热闹热闹,互相认识一下。” 郭绮芬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她和方秀云的感情也是真好,现在方秀云不在了,她遇到通伯就想帮秀云姐好好看看这个亲家,还有陈小生和古泽琛,可不能让秀云姐的两个女儿嫁过去受气。 苏雪云见她这么热情便笑着同意了,和林汀汀约好之后,一起去了马国宏的酒店。刚开始通伯还将郭绮芬当成是儿媳妇的客人,客客气气的,没多久却发现这位看陈小生就跟看女婿似的,像亲家一样问了他们不少问题,简直和会亲家的家宴一样啊! 通伯没见过郭绮芬盛气凌人不讲理的样子,看到她处处关心苏雪云和林汀汀,对她的印象还挺好的,聊着聊着感觉就跟和亲家说话一样,所以聊天也自然了起来。 古泽琛在路上听林汀汀说了认识郭绮芬的经过,也知道郭绮芬对别人的态度很刻薄,所以这会儿看郭绮芬真心关心林家姐妹的样子有些啼笑皆非,但多一个喜欢林汀汀的长辈他是没什么意见,所以也很客气。 陈小生心情就有点复杂了,他早就发现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有可能看到以前眼熟的人,比如莫淑媛就和蓝小茵长得一模一样,还有法证部的一个同事分明是从前陈三元抓过的抢劫犯。而眼前的郭绮芬,和之前他穿成彭国栋时的妈妈是一样的,不能说有多少移情作用,但毕竟叫过一辈子妈,现在要讨厌讨厌不起来,要亲近也不可能,感觉这一世世穿越有点像做梦般的虚幻。 不过就算长得一样,穿着打扮和性格也大不相同,他还不至于分不清楚。所以就算看到郭绮芬时忍不住愣了愣,之后在相处时还是没露出什么异样来,苏雪云趁人不注意,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这种事见得多了她已经不会去注意了,但不得不说这一世那么主动的去帮淑媛多少也有点移情作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郭绮芬说起方秀云的时候,她才会顺势认下这个“芬姨”,没有抓着过去的事拒绝往来。 真心假意她还是分得清楚的,如果郭绮芬不再那么刻薄,她只当替死去的妈妈掰正这个阿姨了。 马国宏从没见郭绮芬这么高兴过,对苏雪云和林汀汀也刮目相看,席间很是热情的叫了不少菜,又开了好酒,气氛倒是很热闹。特别是知道这些人都很有本事之后,他也起了结交的心思。谁不喜欢多些有本事的朋友?现在郭绮芬要把林家姐妹当女儿一样照顾,他就也把他们摆到自己人的位置了,他和他妈没什么好,就是护短没原则,对自己人特别真心。陈小生和古泽琛见他这样,倒也觉得挺有意思,放开那些客套,和他说起开餐厅的事。 开餐厅是马国宏感兴趣的事,仗着有钱半懂不懂的就把餐厅给开了起来,对里面的门道真是不怎么通,甚至连营业执照和卫生都没在乎。陈小生和古泽琛虽然也不是内行,但见得多了懂得也多,至少什么东西违法什么东西需要严谨是很清楚的,给马国宏讲了一堆这里面的严重性,马国宏终于重视起来,觉得之前想的太简单了。又见陈小生和古泽琛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便也虚心请教起来,最后陈小生给他介绍了一位很不错的经理人,马国宏觉得这次真是出门遇贵人,以后有个内行的经理在餐厅,他做什么事就不会出错了。 回去的路上,郭绮芬听着马国宏说陈小生和古泽琛人很不错,心里感慨林家姐妹选男朋友的眼光确实好,用不着她把关了。再想到陈小生和古泽琛对林家姐妹的处处照顾,根本就是习以为常,连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那种情侣之间的温馨默契大概才是正常爱人该有的相处模式吧?那她和马锦涛呢?这三十年夫妻,回想起来,应该只能算怨侣吧!昨天她那么对马锦涛说话,说不定马锦涛正后悔娶了她呢! 郭绮芬苦笑一下,下车后扶着儿子的手小心的往家里走,说道:“我得好好养着,快点好起来,我还要去警局和沛沛她们的同事处好关系呢。” 两人说着走进了家里,佣人忙上前接过东西,说道:“太太、少爷,老爷回来了。” 郭绮芬抬起头,看到一脸怒容的马锦涛。还没等说什么,就见马锦涛对着她斥道:“整天不在家,又去哪和人吵架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郭绮芬只是看着他不说话,马国宏忙解释道:“爹地,妈咪的脚昨天扭伤了,我带妈咪去看医生。遇到熟人一起去吃饭了,这才回来得晚了点。” 马锦涛冷哼一声,“要不是她找帼英的麻烦,怎么会扭伤脚?自作自受!” 第360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马国宏看看正在气头上的爸爸,又看看脸色很难看的妈妈,打着圆场说:“爹地,妈咪脚上还伤着,已经很累了,我先扶她回房休息。”说着就扶住郭绮芬往楼上走。 马锦涛生气的叫住郭绮芬,“站住!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当着帼英同事的面就说她是……你明知道她的忌讳,是不是偏要戳她痛处你才开心?还有昨天晚上,你打电话说的那是什么话?” 马国宏感觉到母亲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明显是在忍着气,忙说:“爹地,这件事也不能怪妈咪,马帼英每次看到妈咪也没礼貌没小辈的样子啊,再说妈咪因为她扭伤脚,她又没怎么样,还跟你告状,爹地你可不要太偏心。” 马锦涛怒道:“你住口!帼英是你的姐姐,你直呼她名字成何体统?还有,帼英根本没提,她是会告状的人吗?是我正好看到她和丽玲在哭,问了半天才问出来是怎么回事,帼英那么坚强的人都被你妈妈欺负哭了,你还好意思怪她?是不是被你妈教的连是非都不分了?真是慈母多败儿!你要是有帼英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马国宏和郭绮芬脸色都沉了下来,马国宏不服气的说道:“她不是会告状的人,她只会争宠,整天上电视上新闻,好像全香港只有她一个警察会抓贼一样,其他警察是摆设吗?她不就是为了让你像现在这样骂我吗?” “你!你!”马锦涛怒视着马国宏,又去瞪郭绮芬,“都是你惯的他……你看什么?” 马锦涛终于发现郭绮芬有些不对劲,要是往常遇到这种事郭绮芬早就和他吵起来了,今天不但没吵,郭绮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像很失望似的。失望什么?难道她犯错还有理了吗?但这么反常的郭绮芬还是让他很不自在,全身不舒服,又有些警惕,不知道郭绮芬是不是想大闹一场。 郭绮芬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马锦涛,听着他一句句指责的话,听着他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和对私生女的疼爱赞赏,心里越来越失望。她扭伤了脚,刚去看过医生,佣人手里还拿着一袋子药,可她的丈夫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过,只顾着替外面的私生女讨回公道。难得她不想跟他吵,他竟然还在防范着她怕她做什么,她忽然不明白这么多年这么执着的抓着他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男人有什么值得她爱的吗? 她承认自己性格不好,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谁生下来就像个刺猬一样到处挑刺吵架呢?她没嫁人的时候顶多就是骄纵任性一点,如果她真的坏,方秀云也不可能把她当妹妹看了。可她为了马锦涛放弃了亲如姐妹的闺蜜,不顾父母的阻拦,甚至把家业都双手奉上,马锦涛却回报给她一个青梅竹马和私生女,她觉得三十年来她和那个讨厌的女人共侍一夫,没疯已经算幸运了,这个男人凭什么又来指责她呢?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呢?这个男人和她心目中的丈夫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既然丈夫只能给她带来伤心难过,她要这个丈夫干什么? 郭绮芬有些疲惫无力的转过身,一边上楼一边说道:“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我想你也不愿意见我这个惹你讨厌的人,既然这样,让佣人把你的东西搬到客房去吧,我想清静清静好好养伤。”说完她又忍不住讽刺一句,“也是我白操心了,你外面还有个藏着解语花的温馨家庭,怎么会住客房呢?你的青梅竹马正等着给你家庭的温暖吧?我不拦你,你快去吧,好走不送。” “郭绮芬!你简直不可理喻!”马锦涛捂着心口气得跌坐在沙发上。 马国宏犹豫了一下,小声叮嘱佣人照顾着马锦涛,然后扶着郭绮芬上楼了。他劝了劝郭绮芬,毕竟没有哪个孩子希望父母吵架的,但郭绮芬这次不是开玩笑,她回房就叫来佣人把马锦涛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家里的客房去,现在的她,看见马锦涛的东西就难受,更别说这里所有马锦涛的东西都是她亲手置办的,那些带着回忆的东西,当初置办的时候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恶心。 郭绮芬回过神来发现刚刚太过用力把马国宏的手抓出几道红印,后悔的说:“我刚刚没注意,早知道还不如不忍了,把你害成这样。” 马国宏不在意的说:“我一个大男人,这算什么。”他有些好奇的问,“妈,你今天怎么突然忍着气不吵架了?” “没什么,只是累了。”郭绮芬叹了口气沉默下来,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想和马锦涛离婚。“离婚”这两个字,只要想想她都觉得钻心的疼,好像有了这个想法都是在承认她的失败,她郭绮芬什么时候认过输?可是对于这个男人,就算赢了又怎么样? 虽然这么想,但她一时间还是犹豫不决,毕竟一件事坚持了三十年就已经成为了习惯,成为了生活里的一部分,骤然舍弃必定伤筋动骨,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她不年轻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儿子对父爱还是很渴望的,她不能不考虑。她以前自私任性的活着,从来不考虑这些,这次通过林家姐妹让儿子得到了陈小生他们的帮忙,她忽然觉得以前做错了,她不应该把精力用在争男人身上,她应该趁还能做事的时候多帮帮儿子,所以她没有和马锦涛吵,却也没再像从前一样哄着马锦涛,她觉得她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是个重大的决定,她不能再像当初嫁给马锦涛一样,冲动的做出选择。 马锦涛被郭绮芬气坏了,等到晚上看郭绮芬还是不让他进房,竟真的转身去了郑丽玲那边。马帼英听马锦涛说郭绮芬不可理喻,蛮不讲理,决定有点不可思议,因为郭绮芬虽然对她们母女态度恶劣,但对马锦涛的态度还是很好的,甚至有点怕,现在马锦涛住在她们家,郭绮芬都没找上门,真的有点不寻常。 不过看到郑丽玲忙里忙外的为马锦涛准备夜宵,她便什么话都没说,只要妈妈开心就好。 马锦涛就这样在郑丽玲家里住了下来,他们真的像一家三口一样,早上起来一起吃早餐,晚上吃完饭一起看看电视聊聊新闻,郑丽玲忽略了心里的不安,每天都笑容满面,而马帼英是对郭绮芬无畏无惧,只等郭绮芬酝酿什么大爆发的时候就反击回去,好好保护妈妈。 郭绮芬正好过了几天没有马锦涛的生活,刚开始她还会忍不住想查马锦涛的行踪,想打电话过去骂人,但忍了两天之后,她竟然也能好吃好睡,没觉得日子有什么难过的。 她的伤本来就不重,一周之后就养好了,而且这一周她在家养伤没跟任何人吵架,精气神也很好,打扮一番走到街上又是那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太太。她走进一家蛋糕店,想给苏雪云和林汀汀买点点心,结果收银员说怀疑她付的钱是□□,让她换一张,把她气得瞪着收银员就吵了起来。她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用□□?她就觉得收银员是没事找事。 沈雄正巧在旁边听到,觉得她换一张就好了,因为这种事吵个没完真是莫名其妙,收银员哪有错啊!于是沈雄就说了两句公道话,郭绮芬转头看到他脸色一变,怒道:“我认得你,你是马帼英的手下嘛!什么人带什么手下,你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我和她说话关你什么事啊?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沈雄立马喊冤,“太太我不是马帼英的手下,再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说的只是公道话啊,我只是好心而已。” 郭绮芬对一切和马帼英有关的人都讨厌,她见过沈雄和马帼英在一起,认定他们都是一伙儿的,揪着沈雄就吵了起来,一来二去的郭绮芬抓住他一个话音立马指着他道:“哦!你说脏话!你身为警务人员竟然对纳税人说脏话!你等着,我一定投诉你!” 沈雄忙说:“我哪有说脏话?你别冤枉我啊!” “你别狡辩,你等着接投诉信吧你!那个死野女身边没一个好东西!”郭绮芬说完拿出另一张钞票拍在收银台上,拎着点心就走了,让沈雄连解释都没机会。 沈雄极其郁闷的回了警局,梁小柔知道后,想起了原剧里确实有这么一段,只是谐音而已,并不是脏话,只要找到当时店里的其他顾客帮忙证实一下就没事了。她安慰沈雄不要着急,答应他下班后全组人都去寻找当时的顾客,沈雄这才松了口气。要是档案上有污点,他升职就不好升了。 同事们关心的给沈雄买了下午茶,沈雄嘟囔道:“好不容易毒品案结束了,我也不用在马帼英手下受气了,还想着买点蛋糕享受一下,谁知道会遇到马帼英的死对头!那位马太太硬说我是马帼英的手下,肯定也不是好东西,给我扣了个这么个大帽子,我真是无妄之灾。” 欣怡安慰道:“算啦,听madam的没错,这件事一定能无惊无险的解决,有咱们madam罩着你怕什么!毒品案咱们也有份参与的,忙了这么久终于破了,madam肯定会叫咱们去吃大餐庆祝啦,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总算好事比坏事多,好了做事吧,我没事,反正以后也见不到马帼英和她对头了,就当我这次被狗咬。”沈雄想得挺好,却没想到才过去几个小时,他居然又看见马太太了! 郭绮芬买完点心又去马国宏的餐厅让大厨做了不少好吃的好喝的,然后让餐厅侍应生拿着东西,很高兴的进了警局。她是问好休息时间才来的,所以找到苏雪云的时候,正好法医部、法证部和重案组的人都在一起。 郭绮芬笑着让侍应生把东西都放在桌上,说道:“这些都是我儿子的餐厅大师傅做的,好吃又有营养,大家别客气啊。” 众人一脸莫名的看看她,又看看桌上的一大堆东西,特别是重案组的人,中午才义愤填膺的声讨过这个要投诉沈雄的人,下午人家就笑容满面的送吃的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苏雪云笑了笑,说:“芬姨,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来?这怎么好意思!” 郭绮芬摆摆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同事嘛,大家别见外,一起吃。沛沛和汀汀在警局劳烦大家多照顾了,一点小小心意,多谢你们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对了,这是我儿子餐厅的vip卡,以后你们来吃饭都给你们打七折!” 郭绮芬亲手将一沓vip高级会员卡分给大家,分到沈雄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惊讶道:“咦?你不是那个多管闲事的?” 沈雄没好气的说:“谁多管闲事了?” 苏雪云已经听梁小柔提过之前的事了,便说:“芬姨,沈雄是重案组的同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郭绮芬尴尬了一下,笑道:“原来你是沛沛的同事啊?误会,误会,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咳,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之前的事就算了吧好不好?不好意思啊。” 沈雄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何永章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他忙点头说:“那就算了。” 梁小柔用文件夹挡在嘴前,凑到苏雪云身边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她啊?好像关系还不错,我听说她很厉害的!” 苏雪云好笑的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梁小柔耸耸肩,道:“你不说我去问汀汀。” 正好莫淑媛也在好奇的跟林汀汀打听,梁小柔过去听林汀汀说了个来龙去脉,不得不感慨一个圈子的人绕来绕去总能绕到一起去。 众人热闹了一阵之后,郭绮芬就打算走了,毕竟大家还要继续工作,她送点东西可以,不能呆太久了。 苏雪云和林汀汀送郭绮芬出去的时候,在走廊迎面遇上了拿着个长盒子的马帼英,马帼英和郭绮芬脸色都难看起来,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第361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马帼英警惕的看着郭绮芬,冷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郭绮芬冷笑道:“怎么警局是你家开的吗?我来这里要跟你交待?” 马帼英的视线在苏雪云和林汀汀脸上转了一圈,除了林汀汀有些尴尬以外,什么也没看出来。她淡淡的扫了一眼郭绮芬,说道:“你来做什么我不管,不要没事找事就好。”说完便继续往前走去。 郭绮芬不屑的迈开脚步,在与马帼英擦肩而过时,低声讽刺道:“你和你那个妈终于把马锦涛抢过去了,是不是很得意?别高兴得太早,我等着看你们痛苦的那一天!哼!” “你说什么!”马帼英转身喝道。 郭绮芬却停也没停的径自离开了,上车的时候郭绮芬看见林汀汀表情有些奇怪,好笑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没跟她吵很奇怪?” 林汀汀挠挠头,笑道:“没有啊,就是感觉你跟那次见面的时候很不一样。芬姨,刚刚你跟她说等着看她们痛苦……是不是你打算做什么啊?其实芬姨……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理会她们比较好吧?” 郭绮芬看到林汀汀显而易见的关心,感觉心里暖暖的,更加觉得爱护秀云姐的两个女儿是正确的选择。她拍拍林汀汀的手笑道:“别担心我,我才不会让自己受委屈,谁要是让我受气啊我就让他也过不安生!不过我没打算对她们怎么样,我就是那么说说。” 郭绮芬露出个得意的表情,说道:“人家说未知的东西最让人恐惧,那个死野女听了我的话肯定心里防范呢,我就让她安不下心,谁让她那么讨厌!” 林汀汀张张嘴,想说马帼英也不是很讨厌吧,不过她和马帼英也不熟,还是决定不提了。 苏雪云拿出一小瓶药酒,递给郭绮芬说道:“芬姨,这是我跟朋友要的,虽说你的伤已经没事了,但用点这个对筋骨好,你拿回去记得用。” 郭绮芬笑得很开心,握着小药瓶连连点头,“你有心了,我一定会用的,你们快回去上班吧,我不耽误你们了。” 苏雪云和林汀汀看着她的车离开才转身往回走,林汀汀问道:“姐姐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芬姨了?之前我感觉你对她不冷不热的,是不是不喜欢她的性格啊?” 苏雪云笑说:“对外人来说,她的性格其实很难让人喜欢起来,但是她真心对我们,在我们面前就只是个慈爱的长辈而已。今天她还特意来感谢我们的同事,想让我们工作得更顺利,算是有心了,我关心关心她也是应该的。她平时没个说心里话的人,你有空的话约她逛逛街,开解她一下,说不定她以后脾气能平和一些。” 林汀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父母早逝,以前姐姐和她又是各自独立生活,所以她还真没感受到什么长辈的关爱,虽然现在姐姐对她特别好,但像郭绮芬那种和母亲一样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她倒是觉得遇到郭绮芬挺不错的,如果能让郭绮芬摆脱那些烦恼就更好了。 两人回了办公室工作,没一会儿梁小柔就拿着个长盒子来找苏雪云,苏雪云看看盒子说道:“之前好像看到madam马拿着这个,什么东西?” 梁小柔耸耸肩说:“是个棒球棍,madam马想让我帮忙转送给王政鸿的儿子,就说是王政鸿生前买来送给他儿子的。怎么样?下班后有没有时间?送我去一趟吧?那边不好打车。” “好啊,正好晚上一起吃饭。” “嗯,叫淑媛和汀汀一起,要是时间早就顺便去逛街。” 两人说好之后就约莫淑媛和林汀汀,下班之后一起坐苏雪云的车去了王政鸿家里。她们到的时候王政鸿的妻子正在焦头烂额的到处找儿子,看到她们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梁小柔的手就哭道:“madam!我找不到儿子了,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他平时很乖很懂事的,不可能突然不见,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梁小柔忙安抚地说:“王太太你先冷静一下,放心,一定没事的,你先在家里问问邻居,给他交好的朋友打电话问问,我们去附近帮你找找。” 王太太感激地道:“谢谢!谢谢你们!” 苏雪云她们四人都是在警局做事的,也不用商量什么,出门就拿着照片朝四个方向找去。苏雪云一边找人一边留意听着周围的动静,走到一个体育场的时候听到有小男孩的哭声,她便顺着声音找了过去,然后看到王政鸿的儿子在体育场边上的座椅上哭,而马帼英正在安慰他。 苏雪云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慢走了过去,马帼英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站起身问:“林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苏雪云说道:“我载小柔过来送棒球棍,正好碰见王太太在找儿子,所以就帮忙出来找了。”她弯下腰看着小男孩说道,“你妈妈在家里很着急,不管怎么样,先回家好不好?以后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了,不要让妈妈担心。” 小男孩用力的抹掉眼泪,虽然还在抽泣,但能忍住不再哭了。他礼貌的向苏雪云和马帼英道谢,然后快速往家里跑去。 马帼英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刚刚见过王政鸿的儿子勾起了心里柔软的地方,她忍不住跟苏雪云说:“王政鸿打算做完这一次就不做了,我答应过他给他一笔奖金,他以后会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好好照顾老婆孩子,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没了命。当时那么多毒品在他胃里,那边的毒枭只顾着验货,根本不管他,他死之前一定很痛苦吧?” 苏雪云坐在长椅上,淡淡的说:“你觉得他可怜?” “他不可怜吗?如果不是我劝他当线人,他也许就不会死。”马帼英眼中浮现出几许悲伤,感觉王政鸿的死她要背上一定的责任。 苏雪云沉默了一下,忽然说起了另一件事,“上个月月初的时候,我和彦博在酒吧里抓到几个大学生,他们身上带了不少毒品,有的已经吸过了,我们看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劝一个优等生吸毒。那个优等生父母早亡,是哥哥辍学打工供他上学的,他哥哥兼职几份工作很辛苦,他也很体谅哥哥,学习很努力,每次都能考第一拿奖学金,眼看兄弟俩就要熬出头了过上好日子了,结果交友不慎,如果我们晚去几分钟,他就被毒品毁了。” 马帼英转头看向她,“林医生你想说什么?” 苏雪云眯起眼看着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们,声音有些飘忽的说道:“那些大学生的毒品是王政鸿卖给他们的,你知道王政鸿用毒品害死了多少人、毁掉了多少家庭吗?” 马帼英脸色变了变,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可是他本性不坏,他只是为了让他儿子的生活好一些……” 苏雪云打断了她的话,“那别人的儿子呢?他的儿子是人,别人的儿子就不是人吗?他为了他一个人的儿子,害死了数不清的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那是毒品,和其他东西不一样,他身上背着数不清的人命,不是说他手上没见血就真的干净了。madam马,你在毒品调查科功绩卓越,想必是能分得清是非对错的,只是有时候……同情心没必要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马帼英无言以对,但她和王政鸿相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连同情都没有?她把所有的柔软都收了起来,说道:“林医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恕我直言,郭绮芬也不是什么好人,嚣张跋扈,最喜欢和人吵架,人品堪忧,不知道林医生又是怎么看待她的?我看林医生和她的关系似乎还不错,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双重标准呢?” 苏雪云淡淡的笑道:“王政鸿是卖毒品的,芬姨却没害过人,怎么能相提并论?” 马帼英尖锐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没害过人?她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没兴趣。”苏雪云起身道,“芬姨是我的长辈,如果以后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会提醒她的。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madam马也早些回去吧。” 看着苏雪云走远的身影,马帼英感觉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苏雪云的时候她总有一种无力感,这段时间因为毒品案她和苏雪云接触的次数不少,自然看得出苏雪云的人缘非常好,和梁小柔、莫淑媛更是亲如姐妹一般,可苏雪云在对着她的时候就总是很疏离,她以前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想大概就是因为郭绮芬吧!就是不知道苏雪云和郭绮芬是什么关系,以后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想到苏雪云刚才说郭绮芬没害过人,马帼英冷笑一声,没害过人?那她和她妈妈算什么?如果不是郭绮芬,她妈妈这些年怎么会过得这么不开心?真不明白郭绮芬那么讨厌的人怎么会有人交好,简直莫名其妙! 马帼英选了个和苏雪云相反的方向走去,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也不屑和她们做朋友! 第362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在回去的路上就给其他三人打了电话,等她走到王政鸿家的时候她们都已经到了。梁小柔把棒球棍送给王政鸿的儿子,笑着跟他说这是王政鸿生前买来送给他的。虽然她们都对王政鸿无感,但王政鸿的妻儿确实对毒品一无所知,他们都在努力的生活,所以梁小柔也就没告诉他们那些不名誉的事。 小男孩紧紧抱着棒球棍靠在妈妈怀里哭,但很坚强的没有哭出声。四人见他们母子冷静下来,便告辞离开了。莫淑媛一向最讨厌对孩子不负责任的人,忍不住说道:“那个王政鸿口口声声说为了儿子,不知道有没有想到他儿子以后会背负着什么长大,这些事不可能瞒一辈子的。” 林汀汀感慨道:“王政鸿这样做根本就是本末倒置,贩毒再赚钱,他也给不了孩子一个清清白白的家世,害了那么多人,他就从来没想过报应吗?” 梁小柔不屑的道:“说白了他就是个自私的男人,说的好像多伟大一样,还不是怕吃苦不敢拼,就想着走捷径,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对啊,居然还有人觉得王政鸿的父爱很伟大!这种人啊最好不要娶妻生子,不然真是害人不浅!”莫淑媛受不了的摇摇头,特别厌恶这种生了孩子不好好养育的人。 苏雪云开着车淡笑道:“人都没了,别再想了,以后怎么样就看他儿子够不够坚强了。对了,小柔你想去哪里逛街?现在还有时间,不如买完东西再吃饭?” 梁小柔往四周看了看,笑说:“去中环吧,快换季了,买点衣服。” 几人正讨论哪里的衣服好看,梁小柔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愣了愣,随即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接了起来,“喂?逸升?” “小柔,你已经回家了吗?我今天出外勤,回警局你已经走了,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听说刚刚上映的科幻电影很好看,有没有兴趣?”杨逸升站在电影院门口排队买票,心里却没什么底,第一次约人看电影有些忐忑。 梁小柔下意识的看向车里的三人,靠在一边笑着迟疑道:“看电影啊……” 苏雪云轻笑一声,打趣道:“看在你还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份上,我们就不说你有异性没人性了,去哪我送你。” 莫淑媛拍拍梁小柔的肩膀,笑道:“沛沛说得对,逸升在我们部门,人真的很不错,别错过。” “对啊对啊,小柔快答应,别犹豫了!”林汀汀没想到杨逸升居然在追梁小柔,真心为他们高兴。 杨逸升隐约听到点声音,摸摸鼻子问道:“你和朋友在一起吗?” 梁小柔扬起嘴角靠在一边,笑道:“没事,我有时间,二十分钟后在电影院见。” “好,我买好票等你。”杨逸升收起手机,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小柔对苏雪云说:“在路边把我放下就好,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苏雪云笑道:“算啦,也没有多远,我们送你过去好了。什么时候脱单可别忘了告诉我们啊,看你这黏黏糊糊的劲儿估计快了。” 梁小柔拍了她一下,笑说:“什么黏糊啊,你以为谁都像你和高sir一样没结婚就进入老夫老妻模式?” “我当你是羡慕我。”苏雪云不在意的一笑,多年相爱仍旧没有矛盾可比热恋的甜蜜难得多了。 车子在电影院外面停下,几人一眼就看到了英俊帅气的杨逸升,还有几个小姑娘在偷偷往他身上瞄呢。 莫淑媛笑着催促梁小柔,“快去吧,眼光不错。” 梁小柔在好姐妹面前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得意的笑说:“我的眼光当然好了,难得看中一个,你们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就下车对杨逸升招招手,大步走了过去。 杨逸升笑着对车里的三人点点头,然后就迎着梁小柔过去,苏雪云她们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林汀汀说道:“之前在警局里都没发现,这下好了,小柔也不会单身了。” 凭着刚刚杨逸升和梁小柔之间的互动,三人已经可以预见新一对甜蜜情侣出炉了。杨逸升为人爽朗,体贴细心,浪漫的点子也多,而梁小柔虽然工作时冷静理智,私下里却热情大方,一点都不矫情,他们两个在一起竟是出奇的相配。苏雪云也没想到他们会成为一对,但回头想来似乎又是理所当然,这个圈子里的人,单身又能被梁小柔看上的也就是杨逸升了。原剧里杨逸升被炸成植物人,直到剧终才醒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如今和梁小柔在在一起,想必不会再发生那些事了。 看到杨逸升和梁小柔有了进展,苏雪云难免想到马帼英,因为原剧里杨逸升是和马帼英在一起的,还好因为梁小柔没有受伤,所以马帼英也没有取代梁小柔成为重案组的头儿,自然就和他们这些人接触不算多,杨逸升根本没见过马帼英几面,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这样各走各的路,不用纠缠。不过若是杨逸升早就和马帼英有什么,想来梁小柔也不可能选择杨逸升了,她这辈子是最讨厌小三的,自己当然不可能做。 原剧里马帼英同时认识古泽琛和杨逸升两兄弟,因为古泽琛痛失所爱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她妈妈又是古泽琛的书迷,所以她是对古泽琛很有好感的。但杨逸升喜欢上了她,古泽琛发现兄弟的情意之后主动避嫌,之后马帼英答应杨逸升的追求,却是又过了一段时间才终于确定喜欢的是杨逸升,不再惦记古泽琛了。 虽说这并不算三心二意,她也没那个意思,但到底让人闹心,显得做事不够干脆利落,幸好杨逸升和古泽琛两兄弟的感情并没因此受到影响。马帼英的性格和一些选择都不是苏雪云所欣赏的,就算大家都是好人也不见得能够做朋友,所以她对马帼英很疏离,也从没打算去管马帼英的闲事。如今古泽琛和林汀汀感情稳定,杨逸升和梁小柔也渐入佳境,就是不知道马帼英日后会怎么样了。 苏雪云脑子里想着这些事,将车子开到商厦之后就将这些丢开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三人高高兴兴的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顺便也帮梁小柔买了两件,然后又一起去吃饭,好朋友之间的话题好像永远都说不完,聚在一起,时间都比平时过得快似的,直到她们各自的男朋友打来电话才拿着自己买的东西回家。 古泽琛晚上照常和林汀汀煲电话粥,挂了电话拿杯子到客厅接水,看到陈小生忍不住笑道:“你在家倒是坐得很稳啊,今天沛沛还被小柔打趣呢。” 陈小生挑眉问道:“打趣什么?” “打趣你们像老夫老妻啊,别人谈恋爱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有空也要搞点浪漫增加一下情趣啊,你们约会就总是在家里一起做饭看电视,会不会太没激情了?”古泽琛走过去拍了拍陈小生的肩膀,说道,“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女生凑在一起最爱比来比去了,万一哪一天沛沛嫌弃你不够浪漫,那……我帮不了你哦。” “谁跟你说我和沛沛没情趣的?我们只是不告诉你!”陈小生笑着打发了他,回房后却摸着下巴沉思起来。这次穿越后比较忙,他和苏雪云还没时间悠闲的轻松一下呢,难道在别人眼里他们真的没有激情吗? 陈小生看了眼时间,突然起身穿上衣服就出去了,趁珠宝店关门之前,他跑进去仔仔细细的挑选,在看过三家店之后,终于选了一款苏雪云会喜欢的钻戒。他对着闪亮的钻戒亲了一口,笑道:“能不能娶到老婆全靠你了!” 第二天陈小生就穿上新买的西装,打好苏雪云给他配的领带,一副要去参加酒会的模样。古泽琛看到他,惊讶道:“哇,今天什么日子?我不会记性差的忘了你的生日吧?” 陈小生神秘的一笑,“佳人有约!” 古泽琛好笑道:“说起来还真是奇怪,沛沛明明特别稳重,怎么你和她在一起之后反而比从前活泼多了?说活泼倒也不对,就是不像从前那么闷了。” 灵魂换了个人当然不一样了!陈小生扣好袖扣,拿起车钥匙笑道:“别研究我了,再不走迟到了,走吧!” 陈小生早就订好了餐厅,下班时间一到,立马去法医部接苏雪云下班,去了气氛浪漫的旋转餐厅吃烛光晚餐。 苏雪云听着小提琴曲,看着刻意打扮过的陈小生,慢慢喝了口红酒,笑问:“今天是怎么了?听淑媛说你一整天都心情很好?” 陈小生专注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我记得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吃烛光晚餐,后来时间久了你说在外面吃不健康,我们就两个人在家里吃。算起来我们已经好久没好好出来约会了,时不时也应该怀念一下从前的甜蜜时光。” 苏雪云好笑的弯起嘴角,“是不是阿琛跟你说了什么?” 总是被一眼看穿,陈小生掩饰般的轻咳两声,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他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话想和你说。” 第363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苏雪云偏了偏头,看着陈小生很感兴趣地问道:“你有什么话一定要在这里跟我说?” 陈小生本来不紧张的,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手心有点出汗,想到已经做好的安排,他低头喝了口红酒,力持镇定地的说:“不急,还是先吃东西,晚点再说。呃……我去一下洗手间。” 苏雪云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走远,害得陈小生心跳乱了一拍,差点同手同脚,连忙加快脚步匆匆走出了门口,好似落荒而逃一般。苏雪云忍不住轻笑出声,若是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以为她是洪水猛兽呢,把男朋友吓得避之不及。 苏雪云好笑地摇了摇头,再次看向四周,忽然发现餐厅里的人变少了。过了一会儿,仅剩的几桌客人也陆续离开,偌大的餐厅里竟然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苏雪云心中若有所感,想到陈小生有些紧张的模样,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她好整以暇的坐在位子上,尽管陈小生去洗手间的时间有些久,她也没着急,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惊喜。 又过了片刻,餐厅经理微笑着走进来,站到苏雪云面前弯了弯腰,笑道:“林小姐,高先生想请您出去一下。” 苏雪云点了下头,起身时下意识地理了理裙摆,跟着经理慢慢走了出去。经理在推开门之后直接站在一边,对苏雪云比了个“请”的手势,苏雪云却没注意到,因为她已经惊讶的呆住了! 在苏雪云的正前方,走廊两侧站满了人,有几个还是刚刚从餐厅离开的客人,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面上带着善意的笑容。苏雪云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她和陈小生已经度过几辈子了,但这样的场面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离苏雪云最近的一个小女孩率先将玫瑰花放到了苏雪云手中,扬起甜美的笑容说道:“祝你永远快乐!” 苏雪云回过神来,连忙道了声谢。紧接着小女孩的妈妈递给了她第二枝玫瑰,笑道:“祝你笑口常开!” 小女孩的爸爸送给她第三枝玫瑰,“祝你一生平安!” 然后是一对情侣一起送给她两枝玫瑰,“祝你顺心如意!” “祝你健康长寿!” 第六枝、第七枝、第八枝…… 苏雪云从来不知道祝福的语言原来有这么多,他们每个人在送她玫瑰的时候都会说一句祝福语,而每个人说的还都与别人不同,这肯定是陈小生事先想出来一句一句交待给他们的。 苏雪云的心,随着手中玫瑰的增多跳得越来越快,就好像一件确定会很喜欢的礼物,在慢慢拆开的同时又忍不住猜测里面到底是什么,那种期待惊喜的感觉在这种气氛下越来越强烈了! 苏雪云真诚地向每个人道谢,走过长长的走廊,手中的玫瑰花也从一枝、两枝变成了一大捧,然后她看见了熟悉的面孔,重案组、法医部、法证部所有相熟的同事都在这里,笑着对她说祝福的话。莫淑媛和梁小柔对她眨眨眼,笑嘻嘻地将玫瑰花放在她怀中,脸上除了祝福她的笑容,还有即将见证什么的兴奋! 最后是林汀汀,林汀汀将玫瑰花轻轻放在苏雪云的怀中,在侧面抱住她,眼中含泪,激动地说:“姐姐!你一定一定要幸福!这里有九十九朵玫瑰,姐夫说这些代表了他对你永久的爱和所有的祝福,我希望姐姐以后能够无忧无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雪云用力抱了她一下,感动道:“姐姐答应你,一定会幸福的!” 林汀汀点点头,笑着后退一步,露出了身后的陈小生。 陈小生就站在走廊尽头,一身得体的手工定制西装,上衣的口袋中插着一只娇艳欲滴的玫瑰,整个人显得既稳重又帅气,散发出一种从内而外的魅力,格外的吸引人。晕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这一刻的这个男人在苏雪云眼中好像会发光。 苏雪云对上他的目光,缓缓扬起嘴角,在这样气氛的衬托下,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忍不住挺直了脊背,认真的看着他。 陈小生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向苏雪云,在众人的注目下,单膝跪地,打开手中的绒盒举到苏雪云面前,露出里面熠熠生辉的钻戒。 他看着苏雪云深情的开口道:“我想象中的幸福,就是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每天一起醒来、一起睡去。在看到她的时候满心欢喜,看不到的时候,思念成疾。我知道我外表不出色,还有很多缺点,而你一直都那么优秀,那么强大,在很多人眼里你值得更好的,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在你身边保护你,给你温暖,做你最安心的港湾。我会一直努力,做到我能做的一切,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一生都守护在你身边吗?” 听到这样朴实而真诚的话,饶是苏雪云这样成熟强势的女人,也不禁为之动容! 苏雪云没有让陈小生等太久,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温柔地笑了,“我愿意,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感到幸福。” 陈小生如释重负的笑起来,连忙将戒指戴到苏雪云左手的中指上。精美的钻戒和素净白皙的手指配在一起显得格外漂亮,陈小生轻轻的在戒指上吻了一下,紧接着就被苏雪云扶了起来。跪地求婚虽然浪漫,但苏雪云看到他跪在冷硬的瓷砖上也会觉得心疼。 陈小生双手握住苏雪云扶他的那只手,低头抵住苏雪云的额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和喜悦,“沛沛,我终于能娶到你了,今生今世,我们永远在一起。” “嗯。”苏雪云眼中也溢满喜悦,两人早已忘记了周遭众人,彼此都沉浸在深情的对视之中。 刚刚近百人在苏雪云身后屏息等待,见证了一场极其浪漫真挚的求婚,此时所有人默契的欢呼出声,一下子将两人围起来,大声笑道:“永结同心、早生贵子!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陈小生条件反射般地伸长手臂环着苏雪云,高声喊道:“不要挤、不要挤!别挤到我老婆!” 大家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接地气的“高sir”?!怔了一下之后更是兴奋得不得了!陈小生没办法,只得祭出杀手锏,“大家注意!今晚所有人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限时十分钟点完,过时不候,现在开始!!” “嘁~耍手段!”梁小柔看了眼手表,笑道,“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宰你一顿怎么行?我们走,吃瘪他的钱包!” 杨逸升就喜欢梁小柔这样开朗大方的性格,也跟着笑道:“对!大家别客气!狠狠宰高sir一顿!走!” 有人带头走了,众人也都知进退的没再为难陈小生和苏雪云,全都进餐厅去点餐了,也幸好这家餐厅地方大,之前又被陈小生包了场,近百人进去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陈小生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苏雪云,突然笑出了声,“今天真是好疯狂。” 苏雪云弯着唇角,嗅了嗅玫瑰的花香,轻声道:“谁叫你搞这么多花样?我们又不是刚认识的小情侣,费这么多心思干嘛?” 陈小生捧起她的脸笑问道:“那你开不开心啊?” 苏雪云轻点了下头,眼中是满满的笑意,“很开心。” “那就行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让你开心,只要看到你的笑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陈小生终于吻住觊觎已久的红唇,心里酥软得像要化了一样,甜蜜非常。 十分钟后,大家已经点好了想吃的菜,陈小生也紧紧牵着苏雪云的手走进了大厅,坐到林汀汀他们那一桌。梁小柔和莫淑媛看见苏雪云有些红肿的嘴唇,露出了然的表情,笑着冲她挤眉弄眼。苏雪云面对这么多好友的视线,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忙开口问大家点了什么菜,希望能转移话题,不要再盯着她不放。 大家笑笑,好心的转移了话题,饭菜上来的时候,餐厅经理亲自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是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上面摆着一男一女相拥亲吻的造型巧克力,旁边还有一瓶系着彩带的香槟。 餐厅经理走到陈小生和苏雪云面前说道:“我们老板知道了今天的事,特地命我送来蛋糕和香槟,祝福两位早日成婚,白头偕老。” 陈小生和苏雪云站起身向他道谢,一起切开蛋糕分给大家,让气氛再次掀起了高潮! 古泽琛对陈小生竖起了大拇指,在陈小生入座的时候悄声道:“佩服佩服!有你这样珠玉在前,我看我要想求婚成功真的要好好动一动脑筋了。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服了!” 陈小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笑道:“所以说我和沛沛不是不浪漫,只是平时不给你们看见而已!” 古泽琛好笑的摇摇头,“是是是,我要向你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男人们都对陈小生能想出这样的求婚方式佩服不已,女人们则对苏雪云能得到这份用心感到羡慕。 总之,这一天充满了甜蜜的气息,仿佛身处云端,轻飘飘的,带给大家无尽的欢喜。 第364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虽然陈小生说了随便点菜,但谁也不会去点特别贵的东西,每桌的菜价都只是中等而已。这一顿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其中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人,因为共同见证了这对幸福的有情人,竟也能说笑着互相搭话,聊得十分愉快,等一餐结束的时候,其中不少人都已经交换了名片,打算以后再联络了。 陈小生和苏雪云并肩站在餐厅门口,跟一个个离去的客人告别,两人收到了很多名片,自己的名片盒都空了,这一次拜托他们帮忙参与求婚,竟无意中起到了拓宽人脉的作用,特别是陈小生和苏雪云本身就十分优秀,更让人愿意结交。 郭绮芬作为他们比较亲近的人,一直陪着他们留在了最后,她看着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越看越觉得配,像是金童玉女一般,天生一对,不禁笑得合不拢嘴。但随即想到自己这三十年的生活,她脸上的笑容便淡了,看向儿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苏雪云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想了想,了然的走过来挽起郭绮芬的手臂,笑说:“芬姨,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你陪我去好不好?” 郭绮芬笑着点点头,“好啊,走吧。” 两人走到比较安静的地方,郭绮芬拍拍苏雪云的手,衷心地说:“今天看到彦博对你这么用心,我真的放心了,你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羡慕你呢,但愿他以后一直都对你这么好,那秀云姐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还没好好恭喜你,你今天好漂亮,以后也要这样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 苏雪云对善意、恶意一向极为敏感,不管郭绮芬是个什么样的人,但郭绮芬对她的关心爱护绝对是真挚不参任何杂质的,这正是苏雪云最珍惜的真情。所以她也放柔了态度,有些亲昵的说:“芬姨不放心的话就多来看看我,要是你发现彦博对我不好就帮我教训他,我和汀汀没有别的亲人了,难得过了这么多年还能遇到芬姨,我们心里都把芬姨当做自家的长辈,芬姨以后也不要跟我们疏远。” 郭绮芬高兴地笑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啊,我不会跟你们疏远的。” 两人走到卫生间,苏雪云洗了洗手,问道:“芬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看你刚刚好像有点不开心,是国宏怎么了吗?要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说。” “不是,国宏最近很上进,自从彦博介绍了专业的经理给他,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每天一大早就去上班,不到天黑都不回家,虽然瘦了点,但是精神特别好,你要替我好好谢谢彦博。”郭绮芬迟疑了一下,叹道,“我刚刚是想到了国宏他爸爸,沛沛啊,你对我和国宏他爸爸的事怎么看?” 苏雪云摇摇头,“这怎么好说?外人始终不如当事人了解得多,说不好的。” 郭绮芬也知道这种得罪人的事苏雪云是不会轻易表达看法的,她又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心,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怪你呢。我实在没有人可以商量了,你是秀云姐的女儿,又这么有主意,我想知道你有什么看法。你就当帮帮我,如果是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做?” 苏雪云抬头就看到郭绮芬有些无助有些悲伤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真心话,“芬姨,如果我说得不好,你不要生气,我想若我是你的话,当初知道那个男人有青梅竹马就会直接断了念想,再喜欢也不会做什么。这不仅是因为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还因为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必定会在那个男人心里扎根,选一个这样的男人不合适,尤其是他们那种性格,后来会藕断丝连也是在预料之中的。而且,这个男人不管因为什么理由抛弃了青梅竹马的恋人,他都不值得任何女人去爱,十几年的感情都能抛弃,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郭绮芬落寞道:“藕断丝连!也许他一直都没有抛弃过郑丽玲吧!不然后来怎么会有马帼英呢?就算是现在,他心里也是更惦记郑丽玲的,不管什么事都觉得是我错。” 苏雪云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不屑道:“我看事情更喜欢看结果,别说什么苦衷,什么不得已,我只看到他抛弃了从小到大相依相伴的爱人,选择到更繁华的城市娶一个富家千金,过上了和从前天差地别的生活。也看到了他在站稳脚跟之后让曾经的爱人做见不得光的二房,让他们的孩子背上私生女的名声。如果你说他从来都不喜欢你,那我就更鄙视他了,做人不能这样把一切好处都占了还吵着是被逼无奈,太矫情、太自私了。” 郭绮芬恍然道:“是啊,如果他不娶我,我也没办法逼他。他管我借一大笔钱去给郑丽玲的爸爸看病,说是借,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我给他的。他把这笔钱给郑丽玲,跟她分手,郑丽玲也接受了,到头来连他们的女儿都觉得是我逼他们分手的,他们怎么这么矫情?凭什么把一切的错都推到我身上?我没权没势只是有点钱而已,说我逼他们不是很好笑吗?” 苏雪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不讨厌郭绮芬,因为她真正和马锦涛在一起的时候,马锦涛已经单身了,虽然这个单身是郭绮芬花钱“买”的,但单身却是马锦涛自己选的。如果郑丽玲要不满也该对马锦涛不满,这一切都是马锦涛的选择,而郭绮芬顶多算个外来的推力把他们推向了分手的结果,并不是主因。 苏雪云见她想明白了,就说:“如果我遇到现在这种情况的话,我想我会选择离婚。之前我的婚姻不幸福,我就选择了离婚,我的情况比你的还要简单一点,但我不知道不幸福的生活有什么继续下去的理由,如果不能改变,那就应该彻底放弃,去选择另一条路。我觉得我现在很好。” 郭绮芬有些担忧又有些茫然,“我也想过,这些天他都没回家,刚开始我抓心挠肺的难受,到现在却没好像习惯了,没人让我受气的生活更舒服。只是,国宏他他一向很尊敬父亲的,他现在这么大了,突然让他接受父母离婚,我怕他不开心。”郭绮芬说着就气愤起来,“都怪马锦涛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居然让我儿子管那个死野女叫姐姐,还动不动就骂国宏比不上她,郑丽玲那个贱人,被人抛弃了还要跑来生个私生女压在我儿子头上,简直犯贱!” 苏雪云抽了抽嘴角,没想到这人又骂上了,忙劝道:“芬姨,隔墙有耳,就当是为了国宏好吧,我觉得你还是改改脾气。”她玩笑道,“要不然以后把儿媳妇都吓跑了。” 郭绮芬有些不自在的闭上嘴,小声道:“习惯了嘛,一下子改不过来。不过你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的了。对了,我不耽误你了,彦博在外面肯定等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小两口多说说心里话,别担心我,我这么大的人了吃不到什么亏的,谁敢欺负我,那是自讨苦吃!” 苏雪云笑笑,挽着她的手臂走了出去。陈小生自然在等着她,见她出来便笑着走近,问道:“说完了吗?” 苏雪云点点头,郭绮芬忙说,“不好意思啊,耽误这么久。” 陈小生笑道:“没事,芬姨别这么见外,我和沛沛一直把你当一家人看待的。” 郭绮芬高兴地说:“不是我夸沛沛啊,沛沛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了,既漂亮又大方,工作有前途,医术也厉害,最难得的是头脑清楚,特别有主见、有责任心,你看她对汀汀有多照顾就知道啦!”她拉起苏雪云的手,郑重的放在了陈小生的手上,叮嘱道,“彦博啊,我把沛沛当做自己女儿一样,虽然我这个人不太讨人喜欢,但沛沛是真的好!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啊!” 陈小生紧紧握住苏雪云的手,轻声而坚定地道:“我一定会的!” 苏雪云眉眼弯了起来,笑说:“芬姨,我也希望能看到你开开心心的。” 郭绮芬看着他们两人,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神彻底清明了起来,“你放心,芬姨知道怎么做。” 马国宏过来接过郭绮芬的包,亲近的同陈小生说了说话就告辞离开了,苏雪云他们一直把所有人送走才回了酒店。之前是在一楼餐厅用的餐,现在他们去的则是陈小生事先定好的套房。 在苏雪云去洗澡的时候,陈小生就悄悄的将那九十九朵玫瑰的花瓣都摘下来,全部铺到了床上。然后在两侧床头柜上点了好闻的香薰蜡烛,关上灯,气氛简直完美! 苏雪云一出来就被抱了个满怀,陈小生带着她转了一圈,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一起看向铺满玫瑰花瓣的红色大床,贴在她耳边轻轻地道:“老婆,喜欢吗?这张床比看上去还舒服,正在等待老婆大人的检阅。” 苏雪云被他吐在耳边的热气弄得有点痒,却没有躲,反而把自己的手覆在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抚摸,慢慢地侧头贴住他的唇,暗示般地说了一句,“那你还在等什么?” 第365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陈小生和苏雪云在酒店套房里度过了两天三夜,连一天三餐都是打电话叫酒店送进去的,刚好是周末,他们难得的放纵了一次。 周一早上他们又恢复精英的模样走进警局,开始新一天的工作,生活虽然需要浪漫需要激情,但事业也同样重要。苏雪云去重案组送报告的时候,看到他们都围在一起看报纸,连她进门都没发现。 苏雪云轻咳一声,笑问:“在看什么?这么专注?” 欣怡不好意思地笑笑:“mdm马上了头条,看得太投入了。林医生,你来找我们mdm吗?她刚刚出去买咖啡了,你稍等一下。” “好啊。”苏雪云走过去看了一眼报纸,发现报道的是刚刚破获的毒品案。 沈雄点了点报纸,说道:“人家这次又风光了,看这标题,缉毒组女英雄足智多谋,布下连环陷阱,联合国际刑警成功缉捕海内外毒枭,造福千万百姓!哈,没有我们重案组帮忙,她能那么快抓到人吗?说不定还会搞砸了呢!” 何永章微微皱眉,说道:“mdm马的确不太好相处,我在楼下看了电视上的记者招待会,记者一提到重案组,她立马冷冰冰的说——‘重案组的事你去问他们。’说一句合作很愉快很难吗?” 欣怡耸了耸肩,“听说她的功劳一向不分给别人的,不管私下里是怎么样,反正她上新闻的时候都是只说自己的事,然后记者报道的内容就会显得她功劳特别大。看看,这次都成了女英雄了,亏咱们mdm那么帮她。” 苏雪云拍拍她的肩,笑道:“不要替小柔抱不平了,小柔喜欢低调,这样正合她意。换个角度看,mdm马这种性格也有好处,起码她嘴够严,什么是非都不会从她嘴里传出去。” “呃,那倒也是。”欣怡挠挠头,一时有些闹不懂到底该不该讨厌马帼英。 这时梁小柔走了进来,“沛沛你来找我啊?进去说!”她将提着的一袋子奶茶分给大家,说道,“知道你们辛苦,喝杯奶茶补充点精力,继续做事。” 众人欢呼一声,“还是mdm对我们最好了!” 苏雪云笑了笑,跟着梁小柔走进了办公室,梁小柔笑说:“他们是不是又在讨论马帼英的事啊?” 苏雪云点点头,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你这个头儿倒是挺懂得体恤下属的,他们现在开心多了。” “上下级要沟通的嘛,对了,马帼英上了电视,她那个爸肯定要和她一起庆祝啦,你和马太太关系好,我看你要多留意一下。”梁小柔给苏雪云提了个醒,她觉得苏雪云肯定和她一样是穿越的,那必然会知道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要是能解决也少一桩案子。 苏雪云笑道:“放心吧,闹也闹不了几次了。” 梁小柔听出她言外之意,跟着笑了起来。不是她们不盼别人好,愿意看到郭绮芬的婚姻破裂,而是她们就没见过一夫两妻还能过得幸福开心的,尤其像马锦涛那样的男人,简直无耻。 不过郭绮芬虽说已经有了离婚的打算,但她那个脾气谁知道会不会再闹起来呢,所以苏雪云回自己办公室之后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郭绮芬倒是没半点不开心,好像真的不介意马帼英的事了,笑说:“沛沛啊,国宏他拿到餐厅的营业执照了!现在餐厅的采买、厨师什么的都严格把关,比以前生意翻了两倍还多,国宏说今天晚上要在餐厅庆祝一下,你和汀汀叫上彦博他们一起来吧?” 苏雪云忙道:“不了,芬姨,你也知道我们破了个大案子,之前一直忙,也没时间开庆功宴,今天说好了要一起庆功的,改天我们再专门约国宏庆祝吧。” 郭绮芬想了想,“这样啊,那好吧,改天你们放假的时候再说。国宏一直想要一个游艇,等我买了给他一个惊喜,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玩!” “好啊,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快去餐厅吧,路上小心。” “ok!” 苏雪云见郭绮芬挺开心的也就放心了,下班之后就跟同事们一起出发,准备去平时常去的御海阁庆祝,谁知郭绮芬那边却已然陷入了低气压! 郭绮芬和马国宏坐在大大的包厢里,餐厅里最贵最好的菜摆满了一桌子,却已经不冒热气了。 马国宏一边小心的看着郭绮芬一边打电话,可惜一次次打过去却又被人一次次挂断,让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不过他还是扯开笑容说道:“妈,爹地他可能在开会,都怪我没提前跟他说,不如我们先吃吧。” 郭绮芬没好气的道:“他哪还记得我们母子?你根本就不应该找他!” 马国宏低下头,有些失落的说:“我第一次做出成绩,想给爹地看看,而且,爹地他好久没回家了。”他拉住郭绮芬的手,劝道,“妈咪,你和爹地和好吧,我们把爹地找回来,我们三个才是一家人,他住在那边算什么?以后我努力做事,让爹地为我骄傲,他就不会再去那边了,好不好妈咪?你不要和爹地离婚啊!” 郭绮芬忙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想离婚的?” 马国宏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和梁律师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的,妈咪,以前是我不争气,处处输给马帼英,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知道上进了,以后不会再让你输给那个女人的。” 郭绮芬忽然想起上午在电视上看到了马帼英的新闻发布会,她有些嘲讽的说:“我们从最开始就输了,再说赢了她们又有什么意思?我对你爹地已经不抱希望了,你还抱什么希望呢?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马国宏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手机,虚握的手慢慢攥紧,“爹地不会的,他一直都想我上进,他说如果我懂事一点,他就不会再愁了,他还说,还说只要我不惹事他就知足了,他不会只关心马帼英不管我的,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马国宏猛地起身打开门,大声叫经理过来,拿过经理的手机拨给马锦涛。 手机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马国宏心一沉,不甘心的问道:“爹地,你还没到吗?我和妈咪等你一起庆祝。” 马锦涛的怒气隔着手机都能传过来,“庆祝?你还有脸提庆祝?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之前的餐厅是无照经营!那是违法的!你姐姐就是警察,你居然还做违法的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一点?” 马国宏咬着牙回道:“我听人说很多人都这样做,所以才跟着做,后来知道是被人骗了,我就改过来了,现在餐厅所有事都有专业的经理打理,不会再出错了。” “这是你应该做的,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庆祝?哼!你就是被你妈惯坏了,连改个错也当做什么大事,我不去都知道你肯定点了一桌子高档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只知道浪费!如果按你这样的庆祝法,你姐姐不是天天都该庆祝了?你学学你姐姐,她破了牵涉两亿的毒品案才打算庆祝一下,你改了个错误好意思提吗?”马锦涛本来对儿子还有些期待,没想到这么大的人竟然会搬出无照经营的蠢事,简直蠢透了!现在他想起这个儿子就生气,住在郑丽玲那里的时候,他每天和马帼英相处,愈加了解女儿的优秀,跟儿子一对比,儿子简直是废物,再加上最近他跟郭绮芬闹僵了,连带也更不喜欢郭绮芬生的儿子。他已经不止一次的遗憾,马帼英怎么不是男孩子呢?如果他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那也就有了衣钵传人,可惜。 马国宏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明明应该是他最亲近的人,应该是他最崇拜的偶像,应该是他人生的导师,可现在他却只从父亲口中听到满满的斥责,原本满腔的喜悦骄傲全变成了挫败。对,他是做错了,可他是无心的,他改了,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马国宏忍不住问了一句,“马帼英每次上电视你都去陪她庆祝,这一次就不能陪我吃顿饭吗?一顿饭而已,我不明白,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如果可以,马锦涛宁愿这一对儿女互换性别,听到儿子的质问,心里话脱口而出,“我看你连怎么说话都不会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等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姐姐一样让我骄傲,再来跟我提庆祝的事!” 电话被挂断,马国宏还傻傻的举着手机反应不过来。这部手机声音有些大,刚刚那些话郭绮芬都听到了,她气得一把掀翻了桌子,拎起皮包就往外走,高跟鞋重重的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像重锤敲击在人的心脏上一样,充满了不安的旋律! 马国宏立马反应过来,忙伸手拉住她,“妈咪,你去哪?你不要去那边跟她们吵,没用的。” 郭绮芬胸口起伏不定,怒气腾腾地道:“他对我怎么样我忍了,但他这样对你,我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国宏,你不要再劝我,这种没良心的男人,我一定要和他离婚!还有那对装腔作势的母女,今天不扒掉她们一层皮,我就不叫郭绮芬!” 第366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御海阁的包厢里,马帼英给马锦涛和郑丽玲倒满茶水,笑着说:“爸,妈,尝尝这里的茶,很不错的。” 马锦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四周满意的点点头,“这家餐厅很不错,有格调,茶也好。”说着便又喝了口茶。 郑丽玲笑着阻止道:“茶虽然好,但也不能多喝,等一下还要吃饭呢,帼英点了你喜欢吃的菜。” 马锦涛看着马帼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还记得帼英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点,我都不敢碰,生怕一碰就碰坏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长这么大了,还是香港有名的女督察,爸爸很高兴,很为你骄傲。” 包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吓得郑丽玲直捂心脏。 郭绮芬冷着脸走进来,对马锦涛嘲讽道:“你算她哪门子爸爸?她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怎么?有个私生女这么骄傲?是不是为了私生女连儿子都可以不认?!” 郭绮芬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又怒又恨,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的马锦涛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看到她身后的马国宏,立马反应过来,怒道:“国宏!是你叫你妈过来闹的?我还以为你终于要懂事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死性不改!你简直无可救药,你” “啪!”郭绮芬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一字一顿的道,“我的儿子,不是你能骂的!” 马国宏忙拉住郭绮芬,“妈咪,你别气了,冷静点。” 郭绮芬一把甩开他的手,高声道:“我不需要冷静!今天我就要看看,他马锦涛到底有多不要脸,还有这个女人!”她抬手指着郑丽玲,厌恶道,“当二房很光彩?生私生女很自豪?会抢男人了不起是不是?” 马帼英扶着郑丽玲,皱眉喝道:“你说够了没有!你没资格这么说我妈!妈,我们走!” 郑丽玲不知所措的紧紧抓着马帼英的手,犹豫一下还是推开马帼英,跑到马锦涛身边去看他脸上的伤,关切道:“涛哥,你怎么样?痛不痛啊?” 马锦涛这才回过神来,指着郭绮芬不可置信地道:“你居然敢打我?” 郭绮芬不屑地冷哼一声,“我为什么不敢打你?凭你这些年对我的亏欠,打你一巴掌还是轻的!” 郑丽玲看到马锦涛脸上的巴掌印,心痛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下来,哽咽道:“绮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怎么能打涛哥呢?涛哥这些天虽然住在我那里,但是他一直都很惦记你们的,我知道你是气他今天没和你们一起庆祝,可是这也不能怪涛哥啊。他知道国宏的酒楼赚钱,高兴的连礼物都买好了,谁知又听说国宏以前是无照经营,涛哥这才生气的说不去了。国宏是涛哥的儿子,他怎么会不紧张?你不能这么怪他啊!” 郑丽玲情绪有些激动,捂着心脏几乎喘不上气,马帼英连忙扶她坐下,着急地道:“妈,你怎么样?你别这么激动,你身体不好。” 郑丽玲深吸一口气,靠在她身上摆摆手,“我没事,我不能让你大妈误会你爸爸。” 马锦涛对郑丽玲有多担心,对郭绮芬就有多气愤,沉下脸含着怒意道:“你闹完了吧?满意了吧?还不走?!” 郭绮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三个小丑,甚至抬起手来轻轻鼓掌,讽刺地笑道:“好一出亲情似海,真是感人,我都快要感动了,如果被人看见,想必没人会猜到我才是真正的马太太!姓郑的,你难道以为我不怪你?我告诉你,所有的事都怪你!马锦涛明明已经跟你分手了,你追来香港干什么?我跟马锦涛已经结婚了,你追过来无依无靠,不要脸的给马锦涛当二房,抢在我前面生孩子,偏偏只要你哭两声,所有人就会同情你,你是不是很得意?但是那又怎么样?有我在,你一辈子都是见不得人的二房,在我眼里,你也就是个耍尽心机的贱人!” 马锦涛气得扬起手,郭绮芬瞪着他嚷道:“干什么?想打我?你凭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靠着谁得到今天的地位的?没有我郭绮芬,你马锦涛算什么东西?!” 马国宏本想过去看看爸爸的伤,这会儿一见妈妈差点挨打,连忙挡在了郭绮芬面前,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马帼英紧紧皱着眉,冷冷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连爸爸都骂?!你想干什么我不管,但我妈身体不好,你不要再大喊大叫,不然我就叫保安来了,你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吧?” “丢脸?丢脸?!”郭绮芬冷笑一声,“你还知道什么叫丢脸?你们母女既然没皮没脸地缠着我丈夫,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丢脸!” 郭绮芬大步走到门口,一点不心疼的用几万块的皮包大力砸在门上,旁边几个包厢的人听到声音都疑惑地走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郭绮芬高声说道:“大家都在电视上看到缉毒女英雄了吧?女英雄就在这,当女英雄骄傲啊,带着她妈妈叫我丈夫一起来庆祝,害我儿子想跟爸爸吃顿饭都不行,这女英雄厉害得很,大家可要好好看清楚她的长相,以后记得叫你们家男人都离她远点,小心被勾走了!” 众人一片哗然,这话信息量太大了,什么叫女英雄带着妈妈约别人的丈夫来庆祝?什么叫看好男人小心被勾走?这不是说那个女警不要脸勾引别人男人吗?但是勾引男人为什么还带妈妈? 一些正对着门口能看清几人面容的顿时了然,这所谓的“丈夫”年纪大了点,说女警勾引不太可能,那就是女警的妈妈勾引的了?看里面几人的架势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不爱看热闹的人直接回去吃饭了,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不少人挤在门口对马帼英母女指指点点起来。 郑丽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连马帼英那样轻易面不改色的人也被这场面惊住了。 马锦涛爆喝一声,捂着心口跌坐在椅子上,“郭绮芬!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不是你,今天阿玲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众人一听好像有,渐渐消声,好奇的看向郭绮芬。 郭绮芬半点不在意,冷笑着说:“你觉得是因为我?抛弃青梅竹马的人明明是你,是你为了荣华富贵选择和我结婚,是你过不了穷日子,做了我们家的女婿,是你马锦涛自愿跟她郑丽玲一刀两断的。结果呢?婚后她又不要脸的跑来找你,你就更不要脸的把她藏起来做二房,还生了死野女!今天你好意思说是因为我?她郑丽玲这辈子不管受到什么委屈都是你害的!” 郑丽玲哭着不停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涛哥是为了帮我,你别这样说涛哥” 马帼英挡在爸妈前面,冷冰冰的直视着郭绮芬,说道:“你这么嚣张无非是仗着有钱,有钱就什么都能做吗?我爸妈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爱人,要不是你逼他们分开,硬要拆散他们,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妈又怎么会受这种委屈?谁才是二房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让我把你那些丑事说出来!” 马国宏皱眉道:“注意你的态度,我妈是名正言顺的马太太,你一辈子都只能低头叫大妈,这就是缉毒女英雄的素质?” 郭绮芬拍了拍他的手臂,嗤笑道:“她有什么素质?这些年她帮着她妈争宠抢男人,多少次把你爸爸拉到她们那?多少次对我出言不敬还要跟你爸爸告状?前阵子我才被她害得扭伤脚养了半个月,你可千万离她远点,缉毒女英雄啊,我们寻常小市民惹不起!” 马帼英寒着脸道:“你不要总扯到警局的事,我的私事和警局没关系,要不是你太过分,我根本不会理你,这次不也是你找上门来找我们吵架?难道是我主动出现在你面前的?明明你才是破坏我爸妈感情的第三者,是你用龌龊的手段害我爸妈分手的,凭什么在这里理直气壮?你不要危言耸听、倒打一耙!不是谁都会被你骗到的!” 郭绮芬最恨她这种理直气壮的样子,大步上前站在她面前斥道:“凭什么?凭我是马锦涛的原配!凭你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凭你妈不要脸勾引我男人!你说我逼他们分手?好啊!我今天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大家来评评理!当初你爸拿了我的钱答应跟你妈分手,你妈收下你爸的钱同意分手,用那笔钱给你外公治病,对不对?!你敢说你妈没收那笔钱?你以为那是什么钱?善款啊?我告诉你,那是分、手、费!分手费懂吗?收了分手费就该说到做到,断得一干二净!可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妈,把钱用光了就跑来给我男人当二房,偷偷摸摸的给我男人生孩子,今天你能站在这里跟我呛声,是因为我心好让我男人出钱把你养大!不然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郑丽玲脸色瞬间惨白,站在马帼英身后摇摇欲坠,哭道:“绮芬!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原来你一直在怨我” 第367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马锦涛紧紧握住郑丽玲的手,盯着郭绮芬气恼道:“你今天是来翻旧账的吗?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要是再闹,我们就离婚!” 郭绮芬心里被刺了一下,面上却笑道:“离婚?你不想离我还要离!从三十年前郑丽玲当了你二房开始,每次我反对,你就威胁要离婚,你好啊,你好得很!我是你想甩就甩的吗?我爹地把公司都传给你了,你说要离婚?如果所有穷小子都学你,这世上就没有穷光蛋了!你问问你自己,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你!”马锦涛一下子捂住心口,却不是问良心,而是被气得心脏一阵阵疼。 郭绮芬下意识上前一步,忽然看见郑丽玲满脸泪水的扑在马锦涛身上,紧张急切的帮他抚胸顺气,“涛哥,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 马锦涛安抚的拍拍郑丽玲的手,强忍着不适说道:“我没事,阿玲你别着急,你身体不好,不要哭了。” 看着眼前一男一女恩爱情深的样子,郭绮芬恶心极了,冷声道:“你们怎么不去拍戏?肯定能拿个影帝影后回来,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我是棒打鸳鸯的恶霸呢!怎么渣男贱女还冤枉了?!马锦涛、郑丽玲,你们敢说你们没拿我的钱?敢说这三十年不欠我?” 郑丽玲连连摇头,哭道:“别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你别这么说涛哥,涛哥是有大本事的,他不是为了钱,你别侮辱他” “不是为了钱他为什么娶我?你说啊!”郭绮芬双眼发红,说出这句话直接否定了她三十年的坚持,没有人比她更痛苦,可她今天就要跟马锦涛说清楚,她不欠他们,不欠!一点都不欠!是他们欠了她! 马帼英帮妈妈拍着背,见父母脸色苍白,隐忍痛苦,怒道:“你说够了没有?钱钱钱!除了钱你还会说什么?你有钱就了不起吗?钱买不来感情,买不来幸福,你有今天都是你自食恶果,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眼里只有钱的!” 郭绮芬用力的鼓了鼓掌,讽刺地笑道:“哈!说得好!说得真精彩!你清高,你不爱钱,你视金钱如粪土!我拿钱给了你妈,落得如此下场是自食恶果!我呸!”她脸色一变,指着马帼英的鼻子骂道,“你还要不要脸?亏你是英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整天上电视当什么女英雄,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嫌我的钱臭你叫你妈别收啊!” 马帼英挺直脊背冷冷地说:“多少钱,我还给你!” “还?你拿什么还?拿你外公的命吗?”郭绮芬厌恶地说,“自以为是,按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错喽?当初我不应该给你妈钱,应该让你爸妈眼睁睁地看着你外公病死,然后他们就能葬了你外公,开开心心结婚了对不对?你是这个意思吗?” 郑丽玲大喊一声,“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连我爹都拿出来说,你要说就说我,不要说我家人!” 郭绮芬半步不让,“是啊,你爹要是知道他女儿害了他救命恩人一辈子,估计要气得死了再死,恨不得没有你这个女儿啊!” 郑丽玲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马帼英忙扶住她,高声道:“郭绮芬你闭嘴!如果我妈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郭绮芬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泼在马帼英头上,怒极反笑,“你个死野女!哪有你说话的份!” “够了!”马锦涛怒喝一声,起身就打了郭绮芬一耳光! 马国宏急忙挡住他,着急地问:“妈咪!你怎么样?” 马锦涛怒气冲冲的道:“你个不孝子,带着你妈滚!” 马国宏失望至极地看着他,“你嫌我没本事,比不上你心爱的私生女,我努力上进,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想借着庆祝的机会让你和我妈咪和好,可你却叫我反省,跑来跟这个私生女父女情深!你对得起我妈、对得起我吗?我妈说得没错,你们三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靠的是我外公!香港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没人给你机会你当上上市公司董事长吗?你竟然为了外面的女人打我妈?既然你不在乎我们,我也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爸爸!” 马锦涛又扬起手,“你个畜生!你说什么?!” 郭绮芬一下子把马国宏拉到身后,死死瞪着马锦涛喊道:“你敢打我儿子?!你个王八蛋!你嫌我不会教儿子,你怎么不自己教?你儿子是畜生你是什么?我今天看透你了,你一个月没回过家,跟那个贱女人你侬我侬,我看到你就恶心!离婚!马锦涛,我受够你了,这次不是你威胁我,是我不要你!” 马锦涛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郭绮芬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连郑丽玲都忘了哭,怔怔的看着郭绮芬。 郭绮芬拉着马国宏大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嘲讽了一句,“我倒要看看你们恩爱情深的青梅竹马能幸福多久!哼!” 看热闹的人们自动给他们让了一条路,让他们母子离开,感觉这场大戏比电视剧还精彩,纷纷议论了起来。特别是在有人认出马锦涛是财经杂志上报道过得某位人物时,议论的声音就更大了。 穷小子娶富家千金上位啊,当上大公司董事长,不止是少奋斗二十年!简直人生赢家!香港富豪养二房养私生子的事真的不少,但要拿到明面上说就是丑闻了,何况还是这么一出忘恩负义的戏码。人家提拔了他,他反过来处处打妻子的脸,人家出钱给那女人的爹治病,那女人反过来破坏他们家庭,最奇葩的还属那个缉毒女英雄啊,帮亲不帮理也太明显了,为了那么个只会哭的妈,连是非观都丢了! 众人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指指点点,慢慢也就散了。郑丽玲趴在马锦涛怀里痛哭失声,不知道寻常的一顿饭怎么就会闹成这个样子。马帼英安慰他们,可他们都没有反应,她心里既难堪又无力,想到郭绮芬怨恨着说要离婚的样子,又觉得有些茫然。要说错,郭绮芬、马锦涛、郑丽玲都有错,可到底是郭绮芬有错在先不是吗?而她父母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她和她妈妈已经委曲求全了,为什么郭绮芬还如此咄咄逼人? 马帼英头上的茶水顺着头发留到脸上,狼狈至极,让她异常难受,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看看失神的父亲和无助的母亲,她只是默默的退出了包厢,把门关好之后低着头走去洗手间。 郭绮芬和马国宏向外走的时候,正巧在走廊里碰到苏雪云他们一群人。他们是过来开庆功宴的,只是要聚齐了一起走,才来得晚了一点,没想到就见到了脸上顶着红巴掌印的郭绮芬。 林汀汀惊呼一声,跑过去握住郭绮芬的手,急道:“芬姨!是谁打你啊!” 苏雪云微微皱眉,快步上前打量了一眼他们的脸色,问道:“是马锦涛?” 沈雄也道:“马太太,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说出来,大家这么熟了,我们都会帮你的。” “是啊!” “是啊!马太太!” 郭绮芬当着众多警察的面有点尴尬,感觉这副样子给苏雪云她们姐妹丢脸了,但什么都不说更不好,她想着反正以后大家也会知道,便自嘲的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这次那位马督察得意了,终于帮她妈妈抢到了男人。我没本事,以后我们孤儿寡母的,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希望大家多包涵。” 众人面面相觑,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马帼英帮妈妈抢到了男人,不就是说马太太要离婚?孩子这么大的夫妻要离婚,他们真是挺少见的。 这时马帼英走了出来,要去洗手间必须经过这条路,她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留意,等看见苏雪云他们再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目不斜视,硬着头皮地往前走。 郭绮芬理了理衣服,拍拍皮包上看不见的灰尘,嘲讽道:“以前我常说马督察是扫把星!不过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说了,马督察分明是大大的福星啊,这不就帮她妈把男人抢过去了吗?她妈可全是因为她才能屡次把我丈夫请过去啊,上一次电视就要庆祝一次,怪不得马督察那么喜欢出风头。不过算了,跟这种人计较也没什么意思,马督察自己虽然闹出两男争一女在婚礼上害死了未婚夫和爱慕者,但如今能让父母团圆,也算好本事、好福气了,不佩服都不行。” 马帼英被“两男争一女”给刺激的双目通红,猛地转头瞪住她,“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遍!” 郭绮芬扫了一眼她紧握的双拳,不屑地道:“说多少遍我说的都是事实,难道你害死两个男人的事是假的?倒是你,以后别跟你妈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嫁不出去啊!” 郭绮芬说完就捂住嘴,看向苏雪云不太自在的说:“我习惯了,看到她就讨厌,不刺两句都难受,不过我真没说谎啊。” 苏雪云无奈地拍拍她的手,挽住她手臂往外走,“好了芬姨,过去的事别再提了,我送你出去。” 第368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郭绮芬歉意的对众人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沉默地跟着苏雪云走了。陈小生和古泽琛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梁小柔看了马帼英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自觉的去看杨逸升的表情,结果杨逸升正巧也在看她,见她看过来还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要不要先进去?” 梁小柔心里一松,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笑道:“好啊。”然后扬声道,“大家都进去吧,淑媛帮我们订了最大的包厢,我们先点菜,等沛沛他们回来就开始庆祝。” 众人面对马帼英正有些尴尬,听了这话连忙进了包厢,虽说马帼英才是他们的同事,但他们跟马帼英不熟,之前马帼英和重案组合作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不讨人喜欢。相反,郭绮芬因为苏雪云和林汀汀的缘故,总是带一些好吃的到警局送给大家,有时候人不到也会叫酒楼的侍应生送去,为的就是帮苏雪云和林汀汀得个好人缘。 虽说不至于吃人手短,但他们确实和郭绮芬相处得很愉快,郭绮芬骂人是不管不顾,对自己人却也好得很,有了交流才能有交情,即使只是面熟的交情,郭绮芬的笑脸也比马帼英的冷脸好看多了,再加上这事怎么听都是马帼英不占理,刚刚郭绮芬脸上又顶着那么明显的巴掌印,众人心里难免偏向郭绮芬。只是马帼英一脸茶水也很狼狈,大家也说不出指责的话,到底别人家的事不好插手,还是早早躲了得好。 马帼英咬牙承受着各种目光,盯着郭绮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冷冰冰的转身进了洗手间,浑身僵硬,脑子也嗡嗡作响。 梁小柔忍不住用胳膊撞了撞杨逸升,试探着问:“你会不会同情她啊?” 杨逸升有些莫名的笑道:“同情?要同情也该是同情马太太吧?而且惨不惨这种事全看个人选择什么样的生活,要说惨,我也挺惨的。”他笑着凑近梁小柔耳边,“mdm,你要不要同情一下我啊?” 梁小柔扬起嘴角,甩开他快步往前走,“你快一点啊,不要让大家等。” 杨逸升笑着追上去,“mdm!你还没回答我啊!” 梁小柔感觉所有事情都已经偏离了原剧的轨迹,现在马帼英和他们没关系,她和杨逸升的感情也很稳定,她真的不需要再去想这些事了。而且杨逸升说得对,生活惨不惨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杨逸升的父母早早离世,让他小小年纪就在街头打架斗殴,吃不饱饭,上不起学,现在却仍然热情开朗给周围的人带来温暖。跟他比起来,马帼英的事算得了什么呢?完全没必要苦大仇深,好像谁都欠她的一样,就算她是所谓的面冷心热,也不是所有人必须接受她这一款的,有时候合不来就是合不来,没有什么理由。这下子大概以后真的没什么机会接触了,倒也很好。 包厢里的同事们纷纷开始点菜,苏雪云在外面检查了一下郭绮芬脸上的伤,说道:“没什么事,上次我给你的药酒每天早晚擦一次,两天就好了。不过芬姨,以后你不要再这么冲动了,上午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一切都好好的,没想到晚上你就受了伤,何苦让自己挨打呢?” 林汀汀担忧地直点头,“是啊芬姨,大不了有什么事你叫我们一起啊,我姐夫和阿琛都很能打的,怎么也不会让你受伤啊。” 古泽琛哭笑不得的拍拍她的肩,说道:“芬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你把我们当小辈,我们也想有机会照顾你。” 郭绮芬笑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才挨了一下,他也没讨到好啊,我打他那一下用力多了。你们来得晚不知道,我刚刚多威风啊,叫来其他包厢的人,一起看我怎么骂他们!你们知道我的,不狠狠骂他们一顿怎么能解气?!以前我是顾忌马锦涛的面子,从来不提分手费的事,今天他既然敢糟践我儿子,我就跟他鱼死网破!” 陈小生看她这样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说道:“芬姨,虽然你让他们很丢脸,可是你自己不是也丢了脸吗?还挨打受了伤,得不偿失啊,你想离婚让我们帮你想办法就是了,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冲动。出气的方法有很多种,不管什么时候,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郭绮芬看看儿子,犹豫着说道:“那好吧,以后我会告诉自己忍着点。” 苏雪云见她不甘心的样子就忍不住笑,“算啦,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想了,我看你虽然挨了打,心里肯定也还是很痛快,而且你口才变好了,刚刚在同事们面前表现也很有风度。” 郭绮芬高兴的笑起来,“是吗?真的表现很好吗?我有记住你的话,在外面特别注意形象,今天要不是太生气,我都不会搭理那个死野女。你看我现在这样是不是不会吓跑儿媳妇了?” 马国宏本来有些沉郁的样子,结果被她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妈咪啊,什么儿媳妇啊,你又说到哪去了!” 郭绮芬拍拍他的手,笑道:“以前没有是因为我脾气差嘛,我已经知道反省了,你放心,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为了你啊,我什么都肯做。以后我一定要做一个见人就笑的好妈妈、好婆婆,你要是交了女朋友一定要带回家给妈咪看啊,我不会挑三拣四的。” 林汀汀笑着摇摇头,“见你还能笑就是没事啦,不过芬姨,你脸上的伤肯定很痛,快回家擦擦药吧,我姐姐弄到的药外面没有的,效果特别好,你千万别忘了擦啊。” 马国宏忙说:“汀汀你放心吧,我会盯着妈咪的。” 苏雪云对他们点点头,“快走吧,小心开车,有什么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郭绮芬和马国宏上车走了,林汀汀感叹道:“芬姨真的改变了好多啊,刚认识她的时候都想象不到她有态度这么平和的一天。” “那也分对谁,他对那一家三口是永远也平和不起来了。”苏雪云笑道,“你们先进去吧,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就来。” 苏雪云一个人走进洗手间,看到马帼英双手撑在洗手池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脚步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进了隔间,然后出来洗手,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倒是马帼英先沉不住气了,“你为什么对郭绮芬那么好?据我所知,你们也才认识没多久。” 苏雪云笑道:“因为她对我好,而且她没做过犯法的事,也没做过什么道德沦丧的事,不触及我的原则。” “你的意思她是对的?我和我妈才是错的吗?”马帼英心里的难堪和压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她只想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苏雪云拽出两张纸巾擦干手,说道:“你是很出色的警察,是非对错你心里清楚,只是有些感情用事。而且就算知道对错,我想你的选择也不会变,从你用上电视来让妈妈开心的时候起,对错就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如果是你,你会为了爱情去做二房吗?” 不会!马帼英心里的答案瞬间浮现,但这种否定生母的答案她不想承认。她妈妈对她很好,很爱她,她们相依为命感情很深,而且就算有什么错,她妈妈这么多年少有笑容,夜里失眠的痛苦还不够吗?她能做的只有好好保护母亲罢了!她看着苏雪云忍不住道:“你说得轻松,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苏雪云笑了笑,“这个答案很明显不是吗?芬姨是我妈妈的挚交,她拿我当女儿,我也拿她当我的亲人,而在她和我相认之后,她选择了放弃那个男人,解决这段恩怨,去过她自己的生活,这就是我所做的。我想,芬姨以后会比这三十年幸福得多。倒是你,这么多年你帮你妈妈夺取马先生的注意力,是想要个什么结局呢?想让你妈妈当得宠的外室还是想让她扶正成为马太太?也许你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做法会导致什么结果,你只想让你妈妈开心,可惜她一天是二房就一天不会真正的开心。不过以后没关系了,芬姨退位让贤,你们也可以一家团聚了。” 马帼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在讽刺我?” “我只是在认真回答你的问题,你是郑小姐的女儿,我的身份也差不多相当于芬姨的女儿了,我们立场不同,身份却差不多。不管对错怎么样,三角恋的始作俑者都不值得爱,我只会劝芬姨摆脱这个泥潭。”苏雪云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笑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专业能力,你破案很有一手,我也希望能够看到警局出一位真正的女英雄,而不是陷入豪门争宠无法自拔的抑郁女警。” 这一次没有古泽琛和杨逸升开解马帼英,苏雪云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所以多说了两句。不管怎么说,马帼英做警察还是很称职的,有她在也能少一些案子。 苏雪云说完便走了出去,独留马帼英一个人陷入挣扎的思绪。 第369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过了两天,苏雪云刚上班就听见同事们都聚在一起讨论马帼英的事,走近了拿起报纸一看,原来马帼英又上了头条。不过这次不是缉毒立功,而是郭绮芬状告马锦涛重婚罪,马帼英被爆出了私生女的身份,以及当天在御海阁她是非不分和原配对峙的事件。报道里还写明了马锦涛、郑丽玲和郭绮芬的身份背景,满篇文字像伦理一样,夸张了很多,也煽情了很多,但不得不说,这篇报道还真的把马家那些事全揭开了,真实度足有百分之八十! 欣怡看到她笑着打了个招呼,“林医生早啊,这下子mdm想不火都不行了,对了林医生,这次报道得这么详细,会不会对马太太有什么影响啊?” 苏雪云笑说:“应该不会,有时间我和芬姨联系一下,看看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沈雄接口道:“如果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说。” 苏雪云点点头,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工作了。马帼英的事对他们来说只能算个不新奇的八卦,他们手上还有很多更重要的凶杀案要查,其实没那么多时间关注。苏雪云也只是给郭绮芬打了个电话表示关心,听郭绮芬说自己能处理好,她也就没再说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她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 郭绮芬状态很好,像个随时准备战斗的斗士,发誓要把马锦涛的皮剥掉了才放手!她这一次也是要好好出一口恶气,三十年了,她越想越觉得她才是委曲求全的那个,连最重要的把柄在手里都从来不提,只为了让马锦涛高兴,现在?哼,重婚罪扣上去,拿分手费刺一刺,看马锦涛一把年纪脸皮还要不要! 郭绮芬不见马锦涛的面也不接他电话,一切委托给律师处理,而她就每天逛逛街、做做sp、泡泡温泉,逍遥自在得很。同一个圈子里的太太们见她如此,反倒有些欣赏她了,也慢慢约她一起聚聚,着实让郭绮芬交到几个不错的朋友。乐得她每晚给苏雪云姐妹俩打电话,絮絮叨叨的说着白日里发生的趣事。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郭绮芬以前不懂这句话,现在可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她脑子不聪明,有时候会不小心做一些蠢事,全靠苏雪云提点她,她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形象。而且自从她听苏雪云的话不再跟人吵架之后,发现整个人都开心多了,心情好连皮肤都变好了。还有林汀汀,温暖善良会撒娇,让郭绮芬不禁母爱泛滥,把儿子长大后无法倾注的关怀一股脑都投到林汀汀身上,不止郭绮芬开心,林汀汀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马国宏从未见过妈妈这么开心,再看到爸爸那边根本没有修好的意思,终于放弃了让父母和好的打算。他不愿意看到父母争斗,所以眼不见为净,把全部精力都投注到酒楼里,跟在专业经理身边从头开始学。经过这么大一场变故,他好像长大了不少,完全摆脱了过去纨绔的形象,认认真真的做起酒楼事业来。 他们这边是皆大欢喜,而马帼英“一家三口”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马锦涛在财经版是个名人,马帼英这几年也成了警界缉毒形象的代表,这样两个受人尊敬的人物突然被爆出是父女,还是婚外父女关系,又狠狠伤害了马太太、马少爷,不知悔改,甚至马锦涛现在就跟马帼英母女住在一起,这么多信息加在一起,他们二人的形象急剧下跌,马锦涛的公司甚至出现了信任危机。 大家都会想,从前你们装的自己有多正直多好似的,我们一点都没看出来,那说不定你们其他值得信任的地方都是骗人的呢!尤其是马锦涛的公司,股价下跌,股东蠢蠢欲动,职员心思浮躁,这是祸乱之始啊!马锦涛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每天在公司里阴沉着脸,像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属下诸人噤若寒蝉。 马帼英也没好到哪去,本来破了牵涉两亿的毒品案是一件大功,记入档案也是漂亮的一笔,但她刚刚上了电视采访就被爆出丑闻,简直是给警界抹黑!她的上司每次接到上面问询的电话就要把她叫进办公室狠狠训一顿,偏偏私生女的身份是事实,马帼英连解释都没法解释,只能面无表情的听着。她本就不怎么好的人缘也变得更差了,走到哪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而因为这件事已经闹上法庭,一旦定案就再也无法翻身,实在影响太不好,所以马帼英的上司希望她能庭外和解,赔偿也好、求情也好,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郭绮芬撤诉。只要不盖棺定论,这条八卦永远都只能是猜测,以后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上司让她这样做也是为她好,但马帼英从小到大都跟郭绮芬针锋相对,想到要去求郭绮芬撤诉,简直如同摁着她跪地磕头般屈辱。这件事她回家提都没提,她倔强惯了,大不了就不升职,反正都是一样抓贼,让她去求郭绮芬绝对不可能!马帼英事业不顺,回到家再怎么强颜欢笑都难免露出一点痕迹,何况报纸上还天天报道,各种冷嘲热讽,郑丽玲想看不到都难。 郑丽玲觉得是自己害女儿不开心,是自己连累了女儿,又说如果不是她放不下马锦涛,现在马锦涛也不会陷入麻烦了,再加上她每天去菜市场买菜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从前相熟的街坊邻居纷纷躲避,她心里真是后悔莫及。她每天一个人在家里哭得双眼通红,当着马锦涛和马帼英的面又要装作没事一样,很辛苦,才几天就迅速憔悴了下去。 他们这幸福甜蜜的一家三口,现在整日相对无言,饭菜都没有了味道,哪还有之前的温馨? 几天后,这件事被当成娱乐八卦越炒越烈,马帼英的上司对她的不作为感到很气愤,勒令她暂时停职回家解决纠纷,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惩罚,对民众也算一个交代。马锦涛和郑丽玲这才知道闹上法庭已经影响到女儿升职了,郑丽玲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马锦涛也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几岁,他一向自恃是两个女人、两个孩子的依靠,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连累女儿的人。 到底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和郭绮芬抗争,还是为了女儿的事业去向郭绮芬低头? 在听到郑丽玲偷偷给别墅那边打电话哭求道歉却接连被挂断电话之后,马锦涛辗转难眠了一夜,还是决定去找郭绮芬谈谈。这件案子开庭他必败,能争的也就是财产和公司董事长的位子,所以去找郭绮芬求和也就意味着要忍受郭绮芬的侮辱,马锦涛想到郭绮芬嚣张的样子脸都黑了。他是带着忍辱负重的心情去的,谁知郭绮芬根本不见他,他连大门都没进去。他这才发现家里的佣人换了不少,留下的老人都是郭绮芬的人,新来的自然也不认他这个老爷。 马锦涛气愤难当,拂袖而去,走到半路却又想起郑丽玲的眼泪和马帼英的沉默,转而让车子开去了马国宏的酒楼。 这家酒楼他曾经来过,当时还很欣慰儿子终于懂事了,结果后来生意一直不好,他也就觉得儿子不是那块料,然后就是那一天,儿子跟他说要庆祝,他却从秘书那里得知这酒楼刚刚才办执照,过去竟是违法经营,所以一气之下把马国宏骂了一顿。就是这寻常的一顿骂,惹来了郭绮芬暴风雨般的反击,将马帼英推至风口浪尖! 马锦涛站在酒楼门前,心情复杂万分,走进门之后又发现酒楼和别墅一样,都已经大变样了,如果不是酒楼还叫那个名字,他几乎都不敢认了。 大厅的装潢做了简单的修改,如今不再只突显高档,而是融入了许多柔和的能让人放松的东西,所有服务人员都面带微笑,像是受过特训。宾客已经坐满了,等待区甚至有几个人在排队等桌,可见酒楼的生意有多好。 当马国宏穿着笔挺的西装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马锦涛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一句话——物是人非事事休! 马国宏看到马锦涛愣了愣,随即闷声叫了声“爹地”,请他去了楼上的办公室。 马锦涛沉默半晌,终于把夸赞的话说出口,马国宏露出释然的笑容,不是因为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赞许,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得到父亲注意力才努力的孩子了,现在的他,经营酒楼是兴趣,把酒楼做好是属于男人的事业,一切都已经与马锦涛无关。 当得知马锦涛是为了马帼英来让郭绮芬撤诉的时候,马国宏对他最后一点期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马国宏没有为难他,跟郭绮芬商量之后,开车载他回了别墅,他们一家人在闹开之后第一次坐在一起。 马锦涛眼角的皱纹深了,因为焦头烂额的事情显得很疲惫,反观郭绮芬这段日子天天和朋友出去玩,泡温泉做美容,不止容光焕发、精神奕奕,还显得年轻了好几岁,让马锦涛忍不住怔了怔。 郭绮芬看到马锦涛的神情,端起花茶喝了一口,笑说:“怎么?以为我离不开你,离开你就会以泪洗面、憔悴不堪?” 马锦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没有那么想。” 郭绮芬不屑的嗤笑一声,“你这个人永远不肯说真话,不过也不重要,听说你为了你的宝贝女儿来找我求和?你我都知道,只要上了法庭,你重婚的罪名是无法辩解的,以后你女儿身上就会背着实实在在的污点,说不定连嫁都嫁不出去。我好歹当了她这么多年的大妈,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 马锦涛松了口气,却听郭绮芬又说:“想让我撤诉,第一,你净身出户,这些年你给她们母女的也不少了,家里其他的都是国宏的,你一分也不许带走;第二,以后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要仗着父亲的身份对国宏指手画脚,从前你不愿意管我们,以后你也没资格管;第三,你们一家三口今后看到我要绕路走,别让我见了恶心。只要你能做到这三点,我立刻就去撤诉!” 第370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马锦涛腾地站起来,指着郭绮芬铁青着脸道:“郭绮芬!你不要欺人太甚!公司落到你和国宏手里没几天就会破产!” 马国宏见状迟疑地想要避开,但想到上次郭绮芬被打了一耳光,他便留了下来,不插嘴,只以护卫的姿态挪到了郭绮芬身边的位置。 郭绮芬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上,微笑着说:“怎么了?舍不得?也对,公司这三十年都是在你手上,你也花费了很多心血。”郭绮芬突然语气一变,冷下脸道,“可你不要忘了,这家公司是我郭家的!你做了郭家的女婿才能接手公司,我爹地对你有提携之恩,你却让他女儿受了三十年的苦!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做这个董事长吗?哼,你不是一向心高气傲吗?既然你说当初我给你钱是在逼你,那我现在就把钱收回来,你不要跟我说你舍不得荣华富贵!” 马锦涛气得全身发抖,失望的沉声道:“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我还以为你闹得满城风雨真是有什么委屈,原来只是想要财产!这些年我每次去找阿玲你都要闹,我哪一次不是跟你回来?哪一次不是让阿玲退让?为了你我让阿玲受了多少委屈?当年我已经对不起她了,这三十年来他跟着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可即使你咄咄逼人,冷嘲热讽,阿玲也从不跟你计较,你还想怎么样?我马锦涛到底有什么对不住你?” 郭绮芬嗤笑一声,摆摆手道:“算了,你当然觉得你们都是对的,不过你要记住,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马太太,郑丽玲她凭什么跟我计较?连她二房的身份我都没承认,她算个什么东西!顶天只是个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外室!你又凭什么跟我大小声?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丈夫,你养着外室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换做是我在外面养男人,你忍得了?”她想起苏雪云劝她心平气和,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摆弄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淡淡地说,“我的条件已经说清楚了,总之,你同意,我就收手,你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见!你自己考虑吧,王妈,送客!” “是,太太。”家里的管家挂着疏离的微笑走过来,说道,“马先生,请。” 一句“马先生”的称呼让马锦涛瞬间清醒,如今他已经没有底牌可以和郭绮芬谈了,而优势却全都在郭绮芬那边。他不知道郭绮芬手里还有没有对他不利的东西,但就这样上法庭的话,不止名声受损,家里的财产最少也要给郭绮芬三分之二,如果郭绮芬的律师再厉害一点的话,让他净身出户也不是不可能。到那一步,真的太难看了。他不是爱钱,他只是舍不得自己经营了三十年的事业,但他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尊严被郭绮芬践踏,他不是郭绮芬口中那个只为钱的没良心的男人! 马锦涛捂着心口,心里有许多辩驳的话,可面对妻子和儿子冷淡的表情,他哆嗦着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马锦涛最后看了一眼妻子和儿子,又看了一眼住了几十年的家,有些颓丧的转身离去,从前挺直的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弯了,再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 马锦涛自认对两个女人和两个孩子的感情是很深的,郑丽玲是青梅竹马自不必说,郭绮芬嫁给他三十年,要说没有感情那根本不可能。儿子女儿都是他的骨肉,他自然是希望他们好,希望他们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以说,如果他们几个有谁遇到生命危险,他都会舍命相救。可为什么一家人就闹成了这个样子?三十年都过去了,虽有争吵但也没大事,难道今后各让一步开开心心的做一家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恩断义绝? 马锦涛让司机载着他在香港转了好几个圈,去了当初他刚来香港时落脚的村屋,去了第一次遇到郭绮芬的商场,去了结婚时摆酒的酒店,去了婚后和郑丽玲重逢的小巷,又去了马帼英和马国宏出生的医院,最后去了他几乎付出一辈子心血的公司。 过去三十年所有的事仿佛在眼前重演,等司机将他送回住处的时候,他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这三十年来,虽有岳丈的提携,但更多的是靠他自己的拼搏,捱过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却没想到临老竟落得个妻离子散,净身出户的结局。 郑丽玲开门时看到马锦涛泛红的双眼,顿时心疼的哭道:“涛哥,绮芬是不是为难你了?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还是让我去求她吧,我知道她讨厌我,只要我让她好好出一顿气就没事了,她那么爱你,怎么忍心让你难过呢,我去求她!我这就去求她!” 马锦涛一把拉住郑丽玲,抬头看看面露担心的马帼英,淡笑着故作轻松地道:“没事了,绮芬已经答应去撤诉了,别担心。” 郑丽玲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喜极而泣的抱住了马锦涛,马帼英却觉得不可能那么简单。夜里马帼英出来倒水的时候,看到马锦涛独自一个人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显得很孤单。她走过去轻声问道:“爸,那边提了什么要求?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应该一起面对的。” 马锦涛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将郭绮芬的要求说了出来,随后释然地拍了拍她的手,笑说:“其实没什么,绮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靠郭家才能有今天,如今就当还给她吧,如果这样能让大家都开心,那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可惜了公司,国宏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马帼英没想到郭绮芬会这么绝,她坚定地说道:“爸,你操劳了一辈子,以后就和妈一起享享福吧,家里有我呢。” “好,我就知道我有个好女儿。只要你和你妈开开心心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马锦涛欣慰的笑了,这个家庭在失去马锦涛的财产之后,似乎又重新找回了温馨幸福。 马锦涛第二天就将决定告诉了郭绮芬,两人约好去律师楼签署了股权转让及财产分配的协议,马锦涛就此净身出户,除了私人衣物什么也没带走。郭绮芬也因此给了他一个好脸色,笑着跟他道了句再见。 马锦涛一直看着郭绮芬远去的背影,曾经那么爱他的妻子如今对他弃如敝屣,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没多久郑丽玲就出现在他眼前,看着郑丽玲脸上真心的笑容,他又觉得他做的选择没有错,他负了青梅竹马三十年,现在他们终于能在一起,他也该给她一个真真正正的名分了。 郭绮芬和马国宏确实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郭绮芬是胆子大,就算财产在手里败光了也不肯给那男人一分钱,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要到手里再说。重婚罪的案子撤了,郭绮芬明说是为了马国宏,最后一次给他亲生父亲一个面子,不想儿子难堪。然后郭绮芬就给苏雪云打电话求助,想看他们还认不认识什么专业的经理人。 她找苏雪云还真是找对了人,苏雪云曾经经营的商业王国可不是马锦涛比得上的。公司里几大股东私底下的小动作被苏雪云各个击破,有淑媛那侦探男友的帮忙,她还捏住了几大股东的把柄,然后以郭绮芬干女儿的身份将董事长大权完整的送进了马国宏手中,打了漂亮的一仗!这一系列动作,马国宏从头到尾都跟在苏雪云身边,看着她这样冷静而理智的处理一个个麻烦,得到的宝贵经验是外面任何学校都学不到的。 马锦涛知道后心情复杂万分,说不清该欣喜于儿子得了个好姐姐,还是该后悔自己从未好好教导过儿子,最后知道公司根本不需要他去收拾烂摊子,心底只剩下浓浓的失落。 苏雪云把一年的假都请完了,才帮郭绮芬母子把公司的事料理干净,马国宏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好董事长,何况马国宏就只是个普通人。所以苏雪云闲暇时间一直在探访有用之才,最后替马国宏找了一个可靠的帮手,做董事长高级助理,教导马国宏处理公司寻常事务,重要决定可以在私下里来找她问。 郭绮芬不止一次去秀云姐的墓碑前看望,每次都要说很多很多感激的话,平日里也越发喜欢听苏雪云的意见了,付出了绝对的信任,苏雪云就算现在想占有郭家财产都是易如反掌,不过郭绮芬母子幸运的是他们遇到的是个贵人而不是小人。 苏雪云再回警局的时候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古泽琛夸张地吐出一口气,说道:“沛沛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真是压力大了好几倍啊,连约会的时间都没了。” 苏雪云玩笑道:“那看来我要加班了,让你把约会都补回来,不然我怕我回家汀汀不让我进门啊。” 陈小生忙站到苏雪云身边说:“那不行啊,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好好吃顿饭了,阿琛他年少力强嘛,让他多做点没事的,当小的当然得多包揽点事情了对不对?” 古泽琛笑着抗争,“你这就是以大欺小喽!我三十岁了,有多年少?” 林汀汀却扯他后腿,“年少的是我啊,姐姐已经很累了,我们多做点是应该的,大不了再加班的时候我陪你啊。” 古泽琛摊开手无奈地笑道:“看来汀汀不可能不让姐姐进门了,倒是很有可能不理我。没办法了,谁叫我是妻管严。” 林汀汀不好意思地拍了他一下,小声道:“说什么啊,不害臊!” 苏雪云笑说:“好了好了,总之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快点做完工作,晚上御海阁我请,吃完饭再去唱k好不好?” 陈小生跟着笑道:“沛沛请客,我买单,大家都别客气。不过要记得努力工作,不做完工作可不许去。” 众人说笑的时候,一个年轻女警捧着一大束黄玫瑰走了过来,笑说:“林医生,有人送给你的花。” 相似的场景让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人。 苏雪云接过花束打开上面的卡片,只见落款处端端正正的写着一个名字——许立仁。 第371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陈小生接过花束,说道:“他不会又回来找你吧?看看他写了什么?” 苏雪云看向卡片上工整的文字,有些意外许立仁字里行间所透出的洒脱,随后放松的笑了,说道:“我们误会他了,许先生说黄色的玫瑰代表歉意,也代表对朋友真挚的祝福。他听说我已经答应你的求婚,特意送花来祝福我们,另外为他以前给我们添的麻烦向我们道歉。他还说他在美国认识了一个不错的女孩儿,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好好发展下去,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还能做朋友。” 陈小生松了口气,笑道:“这样就好了,大家都有了自己相伴的人,皆大欢喜。” 古泽琛惊讶地说道:“这么巧?昨天tr也给我寄了明信片过来,说她和一直陪着她的那位好朋友苏志文在一起了,看来大家都找到幸福了。” 梁小刚嘟囔道:“什么大家啊,我还没有女朋友好不好?” 梁小柔好笑的揉乱他的头发,道:“你啊,别整天只顾着在办公室里埋头做事,有空多认识一些朋友出去玩一玩嘛,我弟弟这么帅,还怕交不到女朋友?” “小刚别担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介绍一个优质女友。”杨逸升伸手揽住梁小刚,亲近的做了保证。 梁小刚也不见外的跟他撞了撞肩膀,“那我全靠你了,未来姐夫!” 杨逸升挑挑眉也不否定,只是笑看着梁小柔,其他人笑嘻嘻的围着他们打趣,催他们赶紧定下来。苏雪云看几个好友日子过得越来越开心,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陈小生不知什么时候去买了热奶茶,放到她手里说道:“现在天气转凉了,先暖暖手,等一下不那么热了再暖暖胃,拿好,小心烫啊。” 苏雪云笑意更浓,轻声道:“知道啦,管家公!” 陈小生自从求婚成功之后,不再刻意装成高彦博那么严肃的性格,慢慢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因为有前面的过渡期,大家只当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倒是没多想,让陈小生自在多了。 苏雪云回到工作岗位,继续认真做法医的工作,中午莫淑媛约她一起吃饭,好奇地问她,“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除了医术厉害还那么会经商,怎么没有投身商界?” 苏雪云切下一块牛排,笑说:“怎么你觉得我应该去经商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一般在商界很有本事的人都想做一番大事业,功成名就嘛。你现在做法医,虽说也是法医界的佼佼者,可再怎么样名和利也有限,难道你特别喜欢这份工作?”莫淑媛觉得苏雪云的选择真的跟寻常人不一样,在医界刚刚扬名的时候,突然改行当了法医,在商界短短时间就解决了一家公司的动荡,却转身就走,半点不留恋,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样潇洒。 苏雪云放下刀叉,故意露出深情的样子,说道:“我去经商肯定很忙,彦博的工作也很忙,那不是没什么时间见面了?现在他做法证我做法医,出外勤都能一起做搭档,每天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多好?” 莫淑媛受不了的摇摇头,“你少来了,我才不信你是为了别人放弃自身发展的人,不过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你又不缺钱用。高sr好福气啊,有你这么在乎他的未婚妻,他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现在说实话都没人信了。”苏雪云笑了笑,其实她做法医真的是为了陈小生。穿越这么多世界,许多行业她都做过,对事业已经没有特殊的爱好,就算是本职演员也不会特意去做。那和陈小生做搭档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了,陈小生陪她穿越这么久,每次都很努力做到最好,其实苏雪云知道他很辛苦,但陈小生从来没说过累也没抱怨过。感情是相互的,陈小生对她好,她自然也想为陈小生多做些事,他们不知道还能在一起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分开,她只想在相伴的时间里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才能回报他的深情。 下午两人回到警局时,看见重案组几个人神秘兮兮的围在一起,不知又有什么新八卦了。欣怡一抬头看到她们,忙跑过来把她们拉进去,小声说:“林医生,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mdm马调到重案组来了!” 苏雪云皱起眉,“怎么会?没听小柔说啊。” 欣怡摆摆手,指了指隔壁的方向,说道:“不是我们组,是另一组。他们原来的头儿调到别的区了。我看啊,是之前的新闻影响不好,mdm马不适合再留在毒品调查科,所以上面就让她来重案组洗白,只要多破几桩凶杀案,市民们都会觉得她有功,过去的事就不会计较啦,她真是好打算啊,一来就挤走了原来的督察。” 重案组一共就两个组,苏雪云没想到避开梁小柔受伤的情节,马帼英还是调来了重案组,看来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逸升和梁小柔的恋情,毕竟原剧里马帼英和杨逸升才是一对,现在马帼英调来重案组,肯定要经常见法证、法医的同事,接触机会比以前多多了。不过随后她又抛开了这个想法,无论是梁小柔还是杨逸升,对待感情都是专一不二的,既然已经两情相悦,就绝不会对其他男女投以关注,没有关注自然也就不会节外生枝。 苏雪云摇头笑了笑,说道:“说不定上头有特殊考虑呢,我们别议论了,被人听到不好。mdm破案还是很厉害的,现在她调到旁边那组,你们的压力就大喽,好好努力!” 欣怡骄傲的说:“我们mdm才是智勇双全,我们组一定不会被比下去的。” “好,大家一起加油。” 苏雪云和莫淑媛离开重案组回办公室,莫淑媛好笑地说:“叫欣怡‘八卦女王’还真是一点都没叫错啊,消息还没传开她就知道了。” “她入错行了,去做娱乐记者可能更有成就,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再成熟一些就是重案组收集消息的猛将了。”苏雪云笑着耸耸肩,回办公室之后,重案组二组送了很多文件过来,把所有交接过程都完成了,即使换了头儿也不会乱。 第二天苏雪云一上班就看见马帼英等在她办公室门口,她有些意外地走过去,一边开门一边问道:“有事找我?什么案子?” 马帼英跟着她进了办公室关上门才开口道:“我有私事要和你谈。” 苏雪云回头看了她一眼,挑挑眉,脱掉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开口道:“不知道mdm马有什么事找我,私事方面我们好像没什么交集。” 马帼英沉默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好半晌才硬邦邦地说:“那个女人是郭绮芬找来的吧?事情怎么会那么巧?郭绮芬和我爸爸刚离婚,那个女人就出现了,我查过她,她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我爸爸,现在装作敬佩仰慕的样子分明是故意接近我爸爸!你说过是你劝郭绮芬离婚,那现在郭绮芬找人接近你我爸爸也是你教的?你可是法医!你” “等等!等等”苏雪云皱起眉,一头雾水地问道,“mdm马,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什么女人?接近马先生的女人又和芬姨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芬姨现在正和朋友在澳洲旅游,根本不在香港。” “不在香港不能说明她没做过,我爸这么多年洁身自好,突然和一个女人有纠缠,除非有人给他下套!”马帼英很气愤,她双手撑在桌子上,用力的指节泛白,咬着牙说道,“为什么?我爸净身出户,就算从前有什么做的不对,也全还给郭绮芬了吧?为什么还要找他麻烦?你知道我们家的事,我爸妈好不容易可以安静的生活,为什么还要纠缠?郭绮芬到底怎么样才肯放手?” 苏雪云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道:“mdm马,你太激动了,你是警察,我想你应该明白,什么事都要讲证据。如果你有证据证明芬姨指使那位女子接近你爸爸意图不轨,那你可以立案起诉她,如果你没有证据,我想你不应该来找我。” 马帼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说道:“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不会放弃调查,一旦被我查到证据,我一定不会放过郭绮芬!”她转身就往外走,握住门把的时候顿了顿,沉声道,“听说西九龙警区的重案组、法证部和法医部一向合作愉快,处事正义,希望到时候林医生不要包庇不该包庇的人。” 马帼英说完就走了,苏雪云把门反锁,有些头痛的给郭绮芬拨打了越洋电话。 郭绮芬很快就接了起来,开心地说她给苏雪云买了这一季最新的衣服云云,苏雪云耐心地等她说完,这才开门见山地问道:“芬姨,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让一个女人故意接近马锦涛?” 电话里安静了好半天,郭绮芬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都知道啦?那谁让他做出一副情圣的样子恶心了我三十年?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对那个女人一心一意嘛,那,那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啊,他要是没外心,当然什么事都没有了对吧?” 苏雪云无语地道:“你这是要报复马锦涛?但是你这么做想要个什么结果?有什么意义?芬姨,你已经跟他离婚了,各不相干了不是吗?” 郭绮芬痛苦又不甘心地说:“你不是我,永远都没办法体会我那种感受。三十年!整整三十年!那个男人睡在我旁边,是我的合法丈夫,却口口声声说对不起郑丽玲,说他负了郑丽玲,说他唯一爱的就是郑丽玲,对我只是责任!你懂吗?三十年啊,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三十年?我最痛恨的就是‘真爱’两个字,那么爱她为什么要娶我呢?!我郭绮芬难道是需要他施舍的乞丐吗?” 郭绮芬沉默了一下,把激动的情绪平复了才继续说道:“沛沛,我知道你说得对,我应该放下过去好好生活,让自己开心一点,不再跟那个男人有瓜葛。但是我不甘心,即使在你们面前我表现的再洒脱,我心里还是痛苦的。我只想知道,马锦涛和郑丽玲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坚,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爱!” 第372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芬姨,你这是何必呢?”苏雪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马锦涛被勾引了,说明他比想象中更差劲,如果他没有被勾引,也只能说明他曾经为了荣华富贵背叛了他的真爱。总之就是一个不值得在意的人,芬姨你又何必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不管他和郑丽玲以后过得好还是不好,你都可以过得比他们更好啊。” 郭绮芬幽幽的声音传来,“就算是一颗种子,三十年也足以长成参天大树了,何况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做不到说放下就放下,我还很恨他们,我知道他们心里也在怨我,只不过他们那种人从来都爱装大度,再怨也会说算了吧。我就不同,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到底马锦涛是不是一辈子不会喜欢别人?我们三十年的夫妻感情是不是输的一败涂地?他们总说是我拆散了他们,郑丽玲和马帼英还说马锦涛是为了拿钱给郑老头治病才肯答应我,全都是为了郑家。我就想知道如果没有我给的那笔钱,马锦涛是不是真的就那么珍惜他们,郑丽玲母女一辈子的悲剧,我不信是我造成的!沛沛,我只想要这个答案,只要这个,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他们了,真的!” 他们这一家子的事就是一团乱账,苏雪云不是当事人,一直都没多管,而她也确实不知道三十年的执念到底有多沉重。三十年,不是三年,不是三个月!整整三十年的恩怨,没有人能说放下就忘得一干二净。郭绮芬不是想报复谁,她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三十年来都没弄清楚的答案。也许于理不合,却又在情理之中。 苏雪云看着窗外沉默半晌,说道:“马帼英今天来找我,似乎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她怀疑你找人接近她爸爸意图不轨,正在调查,我想她是误会你找人骗马锦涛的钱或者有什么阴谋,所以在找证据跟你算账。” 郭绮芬一听就气炸了,“那个死野女!扫把星!她” “芬姨!”苏雪云轻喝一声,沉声道,“你答应我不再说这些的。” 郭绮芬有些不自在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对,这么多年的习惯很难改,我已经在注意了。沛沛你放心,我不是自己去找的人,是我在外国的朋友帮忙找的,没事的。” 苏雪云对她所谓的“没事”可不会放心,不过跟她说也没什么用,便道:“就算为了国宏着想,还是不要闹出事了,马锦涛过得不好,国宏心里也不会舒服。芬姨,这件事我帮你摆平,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找他们麻烦,ok?” “这真的必须收手吗?”郭绮芬不太甘心的问道。 苏雪云肯定地回答,“对!芬姨,你别忘了,马帼英不是普通的警察,在她手上破的案子数都数不清,如果你雇的人安分点还好,万一她骗了马锦涛什么,那你就成了指使她诈骗的人了。” 郭绮芬犹豫了好半天,终于松口,“算了,我知道自己不聪明,一把年纪了还会做错事,都听你的吧。那那你记得告诉我,马锦涛到底有没有动心?你厉害,什么都能看出来,一定要告诉我答案啊。” 苏雪云好笑地说:“芬姨你以后再做什么事记得想想我妈,我妈把你当亲妹妹一样,肯定不希望你做这些事的。我和我妈一样,都是希望你好而已。” 提起秀云姐,郭绮芬立马应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找他们麻烦了,就当就当是陌生人!” 苏雪云知道,以郭绮芬的性格能做到这样的让步已经很难得了,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要一点一点来,所以她也放缓了语气,叮嘱郭绮芬在外注意安全,少说多看,凡事多想想家里的儿子。 挂了电话之后苏雪云就请丁凯杰帮忙去查了马家的事。丁凯杰门路特别广,查探讯息比他们警察还迅速,一天之后就把资料给苏雪云发了过来。 在郭绮芬和马锦涛离婚的时候,郭绮芬国外的朋友就雇了个温柔漂亮的年轻女孩子,二十五岁,比马帼英还要小,自称是马锦涛同乡小媛,假装刚毕业到香港找工作不顺利,借着一次偶遇接近了马锦涛。 马锦涛确实对郑丽玲感情很深,但他所有的事郑丽玲都知道,在净身出户且失业的时候,在家里面对郑丽玲其实有一定压抑,因为过去三十年的回忆都是不开心的。所以马锦涛就经常外出走走,遇到了扭伤脚蹲在路边哭的小媛,他理所当然要帮忙,然后得知了小媛的经历,感觉和当年的他有点像。而在他鼓励小媛的时候,小媛忽然惊喜的叫出他的名字,说曾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他的报道,一直都很崇拜他。 马锦涛正是心情沉重的时候,一下子认识了单纯可爱的小粉丝,不知不觉就轻松了许多。他说了他现在一无所有,但小媛特别诚恳的说他一定会再次成功,说他是有大本事的人,说他将来一定会站在商界的巅峰!这一段时间马锦涛听到的都是否定之词,小媛对他的信任和崇拜治愈了他的心,让他更加喜欢和小媛相处,又出于照顾同乡的心,他还给小媛推荐了一些工作。 小媛应聘成功自然要感谢马锦涛,初入职场不开心自然要找马锦涛诉苦,工作不会自然要找马锦涛求助,反正她在香港只认识马锦涛一个人,又是崇拜的偶像,依赖上他真的是一件很自然的事。马锦涛把她当小孩子,自然也没有什么不能接近女人的想法,只当是帮忙而已,纯粹当做是忘年交,特别是在小媛这里他能感觉到完全的轻松自在,这仿佛给失业在家的他注入了一股活力。于是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他们就熟了起来,马锦涛在小媛那里比在家还舒坦。 小媛为了表达对他的崇拜,也为了感谢他,完全没进过厨房还学着给他煲汤,结果不小心把手烫伤了一片,马锦涛第一次觉得感动,原来他辛苦奋斗这么多年到最后不是一无所有的,他还有这么用心对他好的粉丝,那一次马锦涛把味道并不好的汤全都喝光了。回到家对着郑丽玲煲好的色香味俱全的汤,他却没什么感觉,因为从小到大都已经习惯了,如果说以前郑丽玲忍受郭绮芬的委曲求全让他感动愧疚,那现在他已经离婚和郑丽玲生活在一起,这么熟悉的一个人真的已经没什么让他感动的地方了。 小媛用第一个月赚到的所有钱给马锦涛买了一件衣服,虽说不如马锦涛的衣服高档,却是小媛几乎所有的积蓄,马锦涛自然又感动了。比起从他手中拿钱的郑丽玲,小媛这样付出所有只为了让他开心的举动就显得特别真心了! 小媛让马锦涛当向导,去品尝了小吃一条街,去免费的景点欣赏了美景,让马锦涛在西装笔挺了三十年之后又找回了年轻时平凡的快乐,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回家时却时时面带笑容。这么明显的改变,郑丽玲母女自然发现了,郑丽玲当即就哭着问他小媛是什么人,马帼英则怀疑小媛突然出现,心怀鬼胎。马锦涛却觉得她们想太多,像有被害妄想症一样,莫名其妙,并且直言他只是帮帮同乡,把小媛当孩子一样。 郑丽玲听他的话听惯了,虽然不开心但也不反驳。马锦涛见她这样倒是有些歉意,便找机会介绍她和小媛认识,谁知她刚走开一会儿,小媛的脸上就没了笑容。过后一问,小媛说郑丽玲好像不喜欢她,一直问她从哪里来,家里有什么人之类的话,像查户口一样。 小媛说的是事实,只不过配上她不开心的表情和郑丽玲之前对小媛的排斥,让马锦涛瞬间升起了怒气,回去和郑丽玲吵了一架,指责郑丽玲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没了从前的大度,连他交什么朋友都要管。马帼英自然是帮郑丽玲的,所以马锦涛第一次和她们母女站在了对立面,从前忍气吞声的真爱和乖巧懂事的女儿一下子就像染黑了的白纸,再也没那么完美了。 小媛被雇佣的时候就知道想要的是一个答案——马锦涛会不会对别人动心。所以她没有挑拨离间,她只说自己的真实感受,只温柔可爱的开解马锦涛,从不污蔑郑丽玲母女什么,也从不会添油加醋,看到马锦涛生气反而还会劝他家和万事兴。她扮演的不是心机婊,而是真真正正的解语花,她没有蓄意破坏马锦涛的家庭,而是完美的演绎了落难少女遇到偶像的情节。而这些,已经足够了。 如果马锦涛还是那个繁忙的董事长,遇到小媛顶多叫秘书去帮个忙,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如果马锦涛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自信男人,听到小粉丝安慰鼓励的话,顶多一笑置之,记都不会记住。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小媛都占全了,所以根本没多久的时间,马锦涛的三口之家就成了压抑的漩涡,再不复从前的温馨。 马锦涛已经不止一次和郑丽玲吵架生气,看到郑丽玲的眼泪和马帼英指责的眼神,他对那个家已然升起了反感。 第373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完) 苏雪云坐在沙发上翻看资料,发现矛盾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今天,马锦涛和郑丽玲吵完之后,气得摔门而出。在外面转了半天,竟然不知不觉的去了小媛那里。 她皱眉揉了揉额角,感叹道:“真是没有不出轨的男人,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啊!” 陈小生一口水喷了出来,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急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就是不出轨的男人啊!你不是怀疑我什么吧?我对你的心可昭日月啊,你可不能随便听什么谣言就要定罪,犯人也有机会上诉的对不对?” 苏雪云好气又好笑的推了他一把,“你说什么呢!谁说你了?我在说马锦涛的事!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心虚吧?” “呃,马锦涛啊?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误会我什么呢,你知道我一向洁身自爱的。”陈小生挑挑眉,笑道,“我的身、我的心,都只属于你!” 苏雪云一把抓过抱枕砸在他脸上,“古灵精怪的!别玩了,在说正经事呢!” 陈小生抱着抱枕靠过来,伸手把苏雪云也抱进怀里,看着资料说:“什么事啊?麻不麻烦?我帮你去做吧,你才刚刚帮国宏处理完公司的事,太累了我心疼。” “肉麻!”苏雪云笑骂了一句,点着资料说道,“我打算让小媛收手,可是现在马锦涛就在小媛那里,恐怕不方便。不过先打个电话试试看吧,早一点收手说不定就少了很多麻烦。” 陈小生摸摸下巴,点头道:“对啊,他们孤男寡女的,晚了说不定会生米煮成熟饭啊。” 苏雪云双手捏住他的脸摆出加菲猫的造型,斥道:“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的?!” 陈小生口齿不清的说道:“我缩的系系实嘛” 苏雪云松开手给他揉了揉,嘟囔道:“赶紧给她打电话吧,真被你乌鸦嘴说中了可就麻烦了!” 苏雪云用提前买好的不记名电话卡打给小媛,接通后试探着说:“小媛,我是你公司同事,现在说话方便吗?” 小媛疑惑道:“方便,你是?” 苏雪云开门见山道:“我和雇用你的人是一起的,现在通知你可以收手了,那个人会不会动心已经不重要了,钱明天会转到你户头,一分都不会少。” 电话那边传来马锦涛问小媛在干什么的声音,小媛忙说:“有事明天联系我,先挂了!” 苏雪云举着手机愣了愣,“这算是收手还是没收手?” 陈小生摊开手,“大概正常人不能让自己吃亏吧” 两人面面相觑,但也没什么办法,这个时候再打过去说不定什么都穿帮了,虽然现在穿帮也出不了什么大事,犯法也不至于,但那几个人大吵一架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这样的话,还不如听小媛的,等明天再联系。 马锦涛会来小媛这边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在小媛这里得到了轻松惬意,所以潜意识里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温柔港。等小媛做好四菜一汤,满脸担心的询问时,他心里真的暖暖的。这样一个女孩子,全心全意地信赖他,从不会煮鸡蛋到一个人做出四菜一汤,全是为了他马锦涛,想到这,他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就这么冒了出来。 这一夜,马锦涛因为烦闷喝了很多酒,小媛一直劝他不要喝,劝他要和妻子多沟通,好好相处,他鬼使神差的说出郑丽玲根本不是他妻子,迷迷糊糊时,他还在想,郑丽玲根本不是他妻子,凭什么管他?!以前就算郭绮芬没和他离婚的时候,也是见他生气就不敢说话了,什么事都听他的,而现在郑丽玲还没嫁给他就哭哭啼啼的问这问那,一哭马帼英就帮着质问他,说到底还不是仗着青梅竹马几十年的情份和一个好女儿? 这个女人,除了和他青梅竹马,还有哪一点值得他爱?郑丽玲对外比不上郭绮芬,懦弱的连女儿都保护不了,对内又比不上小媛,连解语花都做不好,这样一个平凡至极的女人,他到底为什么要为了她闹得妻离子散?还有马帼英,以前他为自己有这么好的女儿感到骄傲,可当马帼英挡在郑丽玲面前质问他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了这三十年来郭绮芬的感觉。明明是大人之间的事,马帼英来插一脚算怎么回事?对长辈的尊敬呢?以前他只觉得马帼英和郭绮芬针锋相对是因为孝顺,现在女儿针对的人变成自己,你滋味就不好受了。原来马帼英孝顺的人只有郑丽玲,他这个父亲只是顺带而已,回想从前马国宏对他浓浓的父子亲情,他真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如果回到过去,他一定不会不会和郑丽玲旧情复燃! 马锦涛越想越钻牛角尖,否定了三十年来的一切,越喝越多,连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都不知道,结果第二天宿醉醒来竟发现他和小媛躺在一张床上,不着寸缕!小媛脸上满是泪痕,醒来后哭着打了他一耳光,想再打时却举着手不忍心挥下,最后穿上衣服就跑出去了。 马锦涛看见床单上明晃晃的血迹整个人都惊住了!他一把年纪,竟和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女孩子发生了关系,最重要的是小媛那么崇拜他,对他那么好,他却借着酒劲占有了小媛的清白!这对小媛是多么大的侮辱、多么大的伤害?!小媛还那么年轻,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将来肯定会一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他简直是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马锦涛看向桌上七倒八歪的酒瓶子,突然狠狠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急匆匆的穿上衣服出去追小媛。不过这时候的小媛早就换了身衣服去一家偏僻的饭馆包厢里吃饭了,哪能让他找到? 在马锦涛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四处寻找时,小媛拨通了苏雪云那个不记名的号码。 这会儿还是清晨,苏雪云也刚刚起来还没上班,这个时间接到小媛的电话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马锦涛不是彻夜留宿的话,怎么会这个时间打电话呢?她接起电话确认那边是小媛之后才问道:“雇主已经决定放弃了,这个任务结束,你没有节外生枝吧?” 小媛笑着说道:“我收了雇主的钱自然要把该做的事做好,本来昨天接到你的电话说要收手,我还挺高兴的,谁愿意天天对着个莫名其妙的老男人?不过没想到昨天他居然在我那里喝得不省人事,既然这样,机会送到眼前就不要浪费嘛。他现在肯定以为自己强占了我的贞操,我想雇主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接下来只要看他怎么表现就行了。” 苏雪云感觉事情越来越乱了,无奈道:“你不会真的跟他那个了吧?” “怎么可能?!他都一把年纪了,就算以前有钱的时候我也看不上他啊,何况现在这么落魄!再说这段时间我也把他的事摸清了,这种烂男人谁爱上他谁倒霉,我才不会那么没眼光。” 苏雪云抽了抽嘴角,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想法的,之前看你为了钱去接近马锦涛,不像是很有原则的人,看来我误会你了。” 小媛不在意的笑说:“我本来呢,正好失恋,想着装一回解语花练练演技,拿到钱之后就进娱乐圈。不过这段时间我跟马锦涛在一起也有一些收获,我发现娱乐圈挺乱的,像我这种毫无根基的人,进去说不定会被淹死,所以我决定拿钱走人,以后找份工作打工好了,说起来马锦涛在工作上也教了我不少呢,还真应该谢谢他。你放心,我会回内地,以后不会再来香港了。” 苏雪云发现这个小媛还挺识时务的,特别会看形势,怪不得把马锦涛耍得团团转。不管怎么样,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苏雪云把说好的钱打给她,又多给了她十万封口费,然后用把网络上所有联系和通话记录都清楚了,没留下任何痕迹,就算小媛反悔说出什么,也查不出任何东西。 之后苏雪云就将这件事放下了,偶尔跟郭绮芬打电话时会劝她想法不要太偏激,多看些放松类的读物,多去旅游看看外面的世界,心也会宽广很多。郭绮芬对她的意见一向很看重,自然是听她的去做,想要努力做好一个好长辈。 苏雪云在警局时不时碰到马帼英,并没有再深入的聊些什么,只是发现马帼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靠破案来赢得手下尊重,私底下却极少与同事交流,破案后的庆功宴更是一次也没有过。而她也没再上过新闻,苏雪云猜测很可能是郑丽玲已经不在乎她上不上新闻了,这样一个什么都为了妈妈的人,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过了一段时间,苏雪云突然收到一份调查资料,她打开发现是马帼英一家的闹剧,惊讶地打电话问丁凯杰,“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丁凯杰疑惑道:“不是你让我调查的吗?你说想知道马锦涛的近况。” 苏雪云这才想起,上次她让丁凯杰调查之后就让小媛收手了,但是当时她因为有个大案子要处理,忘了告诉丁凯杰这件事已经不用再调查,导致丁凯杰还一直让手下盯着马家一举一动。 苏雪云不好意思地说:“是我的错,我忘了跟你说一声,以后不用再查马锦涛了,谢谢你啊。” 丁凯杰笑道:“没事,大家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找我。” “好,你和淑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说,别客气。”苏雪云笑着和他聊了两句就挂断了。 陈小生端了杯参茶出来给她,笑道:“是什么?又是马锦涛的事?” “是啊,没想到会忘了跟凯杰打招呼。” “你前段时间那么忙,忘了也没什么奇怪。说起来小媛走了就应该没事了,怎么这份资料好像有不少事发生的样子?”陈小生看着有点厚度的资料皱了下眉。 苏雪云翻开说:“看看。” 小媛那天打了马锦涛一耳光就跑了出去,马锦涛找了她整整一天,又在她家等了很久,最后是郑丽玲担心他给他打电话,他才回去的。他回家之后,简单换洗一下就忙着给小媛打电话,让郑丽玲心酸不已。谁知郑丽玲给他洗衣服,还发现上面有几根长头发,再也忍不住去质问他,这一夜到底和谁在一起! 马锦涛宿醉头痛,又累了一天,对郑丽玲的不耐烦达到顶点,再加上心急小媛的情况和郑丽玲母女的质问,他一个冲动就说出要对小媛负责的话。郑丽玲当初就是心甘情愿当二房的,这么多年也一向大度明事理,而小媛确实正值青春,失了清白如果不嫁他还哪有路走? 当马锦涛这么说的时候,郑丽玲简直伤心欲绝,她质问马锦涛到底把她当什么,当初抛弃她,让她委曲求全三十年,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在一起,马锦涛居然要去娶一个比女儿还小的小姑娘!你她是什么?是年老色衰的二房吗?! 马锦涛也对郑丽玲失望透顶,说这些年都看错她了,从前说什么不介意,原来都是假的,原来这三十年一直当自己是委曲求全,甚至嫉恨当初他抛弃她。马锦涛也不客气的直言当初要不是他拿了郭绮芬的钱,郑丽玲根本没钱给父亲治病,根本没资格怪他! 吵架无好言,两人越吵越凶,都对对方失望至极,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翻起旧账来简直能说三天三夜,让马帼英想插嘴都插不上。最后这场家庭大战以郑丽玲晕倒告终,马锦涛忽然想到以前郑丽玲每次身体不好,他都以为是郭绮芬欺负她,而现在,他明明只是实话实说,摆事实讲道理,郑丽玲居然就晕过去了。和从前一样楚楚可怜的姿态,却让他觉得处处心机! 马帼英指责了马锦涛几句就急急忙忙地送郑丽玲去医院了,郑丽玲这么多年来身体都不怎么好,但每次又都没什么事,所以马锦涛也没在意,继续寻找小媛,生怕小媛会一个想不开寻了短见。 而小媛在马锦涛回家之后就收拾重要东西连夜回了内地,她的名字是假的,所有证件都没让马锦涛看过,这一消失就是无影无踪,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马锦涛找了两天之后实在急了,跑去警局报案,因为他怀疑小媛自杀,所以是去重案组报案的。马帼英知道后差点被他气死,偏偏他当众说马帼英对小媛有意见,一定要在梁小柔这一组报案,弄得马帼英在警局很没面子。 梁小柔派了沈雄去调查,找房东打开小媛的住所时发现小媛是自己走的,收拾行李不像有自杀的迹象。跟着他们又在卧室枕头上发现了小媛留下的字条,上面写道:我把你当做最尊敬的人,没想到你此生此世再不相见! 这已经很明显,小媛是自己走的,可以结案了。不过因为小媛走的时候没收拾床单,所以过来调查的几名警员都看到了一团乱的床铺和上面显眼的血迹,再看到马锦涛那副后悔痛惜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不用猜都知道了! 据说当时马锦涛拿着字条失魂落魄的说:“你怎么这么傻,我已经决定娶你了啊!” 当天这件事就在警局传遍了,马锦涛抛妻弃子,选择马帼英母女,这才多久啊,就因为一个小姑娘很马帼英母女反目了,再听说马帼英急着下班去医院照顾母亲,众人对他们家这出狗血剧感慨不已,都说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另一半,决不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件事不了了之,因为马帼英的冷脸,众人也不再议论,所以苏雪云和陈小生在忙案子的时候根本没听说。不过看调查资料,马锦涛和郑丽玲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因为小媛的离开而消失,虽然不再吵架,但也就是凑合着过日子,再也没有青梅竹马的那种亲密了。马帼英也劝过郑丽玲放手,但郑丽玲却说,马锦涛心里是有她们母女的,对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只是一时迷惑,过去三十年都没让他们分开,现在终于在一起,又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 马帼英很不喜欢家里那种气氛,不温馨的家庭很难让人喜欢,但她怕妈妈受委屈,所以不能搬走,心里对马锦涛有怨气,又不能像从前那样对马锦涛和颜悦色,结果像是连锁效应,一家三口相处越来越奇怪,也越来越生疏,就连马帼英和郑丽玲之间也不再像从前一样亲密。马帼英连一点笑容也没了,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她以为一直在帮妈妈,可她妈妈却变成了菟丝花,变成了马锦涛的依附品。走到这一步,她对家里已经无能为力。 苏雪云看完把资料销毁,想了想,还是给郭绮芬打了个电话,将这个结果告诉她了。郭绮芬在电话那边大哭大笑,最后语气里全是放掉过去的释然。她说:“我们都是可悲的人,以后我不会去找她们的麻烦了。马锦涛!呵!这种男人我早就该看清他的,当初他为了前程抛弃青梅竹马,实现了梦想之后就为了追求真爱抛弃对他有恩的发妻,等没人阻拦他的真爱时,他又可以为了鲜嫩的解语花抛弃真爱。呵,他就是没责任感!他就是自私自利!什么不得已?什么苦衷?全是他的借口!我今后再也不会为他伤心一分一毫!没有他,我会过得更好!” 苏雪云挂掉电话叹了口气,“马锦涛害了多少人,他这样钱财没了,贴心的爱人没了,老了儿女也只会出钱不出力,也算是凄凉了。” “是啊,不过这么凄凉正适合他,他自己造的孽就该自己尝苦果。所以说男人有多少个女人没什么可自豪的,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才值得骄傲自豪,就比如我啊!”陈小生从苏雪云背后抱住她,轻声笑问,“老婆,我是不是比别的男人好多了?你嫁给我吧好不好?我一个人晚上回到家里也好凄凉啊!” 苏雪云笑道:“你凄凉什么?你不是和阿琛合住?” “和他合住有什么好的?我只想和你在一栋温馨的房子里住一辈子。” 苏雪云忍不住笑,“油嘴滑舌,我放心不下我妹妹,等汀汀和阿琛决定结婚的时候我们再结婚吧!乖啦!” 陈小生眯起眼,心里盘算了起来。 当晚,陈小生就跟古泽琛来了个促膝长谈,多方面分析早结婚早要宝宝的好处,简直舌灿莲花!古泽琛被说得晕头转向,感觉再不跟林汀汀结婚就对不起亲朋好友,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全世界了,他连忙投降,说早就准备求婚了,保证会早早把林汀汀娶回家! 陈小生想了想觉得不保险,又把丁凯杰和杨逸升约出来,四人一起去酒吧,开始新一轮的狂轰滥炸,最后那三个男人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说他不愧是能走能动的百科全书,连媒婆的职业都能兼顾! 四个男人说好了,转头就对他们各自的爱人展开强烈的攻势,陈小生是磨着苏雪云早日结婚,另外三个是精心策划求婚定婚期。让四个女人好笑不已,不过既然已经认定了伴侣,早一点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雪云罚陈小生在家里做大扫除,好笑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你鼓动他们几个的,弄得他们结婚都这么仓促。” 陈小生笑说:“结得早不代表仓促啊,你看看,一整册的婚礼策划书,我把全香港有名的婚礼策划师都拜访了一遍,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怎么样?不错吧?” 苏雪云翻了翻册子,果然应有尽有,她一把将陈小生推到一边,指着厨房道:“别偷懒啊,罚你做一天大扫除!这个我自己看!” 陈小生飞快地在她脸上偷亲一口,笑着跑进厨房,“别所做一天大扫除,为你做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啊!” 苏雪云好笑地摇摇头,心里却甜丝丝的。抱着册子窝进沙发,在陈小生哼唱的歌声中细细看那些婚礼策划。 大概女人们都有浪漫细胞,她们四个女人看过册子就策划了一场世纪浪漫婚礼,四对新人同时结婚,他们所有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场面着实壮观。 婚礼上,四对新人刚刚交换戒指成为合法夫妻,他们放在伴郎、伴娘那里的紧急呼机就响了起来!接着,场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机声,警局的同事们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查看。 苏雪云看完消息就摘下了头纱,沉声道:“急召!旺角黑帮械斗,死伤过百,我必须马上去验尸。等我们赶到了不知道还能抓住几个。” 陈小生冷哼一声,“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敢在今天搞事,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四位新娘同时扯断纱裙,与她们的新郎并肩向外走去,重案组、法证部和法医部的同事纷纷跟在后面,其余宾客默契的分立两旁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这一刻,没有人因为婚礼被打断而抱怨,他们在所有人心里都是值得尊敬的。而属于他们的未来,还很长 第374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这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趴在桌子上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似乎是个很安静的地方,她却能清楚的听到屋外的虫叫声,这让她立刻反应过来,她这一世是会武功的!会武功好!有武功的世界通常都是快意恩仇,没有那么多规矩。 谁知苏雪云刚想站起来,内里的五脏六腑突然绞痛起来,她一把捂住胸口,从空间中拿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可疼痛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痛!苏雪云扑到床上,强忍着翻滚的给自己把脉,半晌后脸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这具身体不仅身受重伤,竟然还中了蛊毒! 她医毒双绝,无论蛊还是毒都精通得很,偏偏这个世界她没接触过,这种毒她更是见所未见。要解蛊毒不是没办法,但肯定在短时间内做不到。苏雪云紧紧皱起眉头,既然是蛊,就不能用灵泉水了,灵泉水能滋养万物,蛊也是一种活物,服用灵泉只会使蛊虫成长罢了,全无益处。 苏雪云狠狠咳了几声,强忍着痛苦盘膝而坐,一边默念清心诀,一边融合原主的记忆。 这一世,她穿越的是金装四大才子里面的秋月。秋月、秋香,孪生姐妹,却因不同的际遇造成了完全相反的人生。秋香幸运,自三岁被太师夫人买入府中之后,虽是丫鬟身,却过得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好,太师夫妇将她当自家孩子疼,少爷将她当姐姐看待,阖府上下都要听她的调配,就连京城所有丫鬟组成的群芳会也是选她做会长。可以说秋香这二十年的人生顺风顺水,从未受过什么苦。 与之相反的秋月就不一样了,幼年丧父流落荒郊野外,差点饿死的时候,被东厂首领大太监刘瑾抓到。刘瑾见她根骨清奇,求生意志强烈,便将她带回东厂当做杀手训练。 一群小孩子,前一刻可能还笑着一起玩耍,下一刻可就在对方背后插刀,他们不停地杀死同伴,拼个九死一生,伤痕累累,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秋月从小到大身上有数不尽的伤痕,忘记了笑的感觉,忘记了人的感情,就像一个杀人机器一般,成为了东厂密探,刘瑾手下的头号杀手。 然而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每次杀人时她内心深处仍会不忍,但她没有希望,没有梦想,也没有反抗的动力。刘瑾武功高强,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头上,让她把所有的想法都藏在心底,不敢有任何不满。直到她遇见唐伯虎,是唐伯虎想要懂情想让才学更上一层楼才招惹她,也是唐伯虎想去考科举必须纳妾才费心追求她。她从来都是活在黑暗中,第一次,有人为了逗她笑花费这么多心思。她也只是个纯情的女子,面对这般风流倜傥、有情有义的唐伯虎怎能不动心? 唐伯虎的原配妻子是童养媳,因年纪相差得多且不能生育,便同他像姐弟一样相处,没有夫妻之实。所以唐伯虎要纳秋月为妾,秋月就没想过会同其他人分享丈夫。是唐伯虎说的,唐家有两只祖传的紫玉钗,一支给了原配妻子,一支就送给了她。 秋月为此欣喜不已,觉得人生终于有了期盼,只要她脱离东厂,嫁给唐伯虎,以后就能夫唱妇随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再不用手染血腥,再不用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所以她忐忑而又坚定的回了东厂向刘瑾提出离开,结果被刘瑾嘲讽一通,还全力的打了她两掌,最后似是不忍的让她完成藏宝图的任务就可离开。 谁知秋月满心欢喜的应邀去唐家吃饭,却碰到了同去吃饭的祝小莲,原来祝小莲才是唐家为唐伯虎选的妾,唐伯虎的妻子甚至还将自己的紫玉钗给了祝小莲。祝小莲当场羞怒而去,唐老爷几番羞辱,暗讽秋月出身不清白,连口饭也不给吃就请秋月离开。可怜秋月身受重伤还要安慰唐伯虎别为难。之后祝小莲难过欲死,唐伯虎有情有义,不忍好友的妹妹死去,只得答应两个同娶。秋月为了和唐伯虎在一起,连这个也答应了。 大婚之日,唐伯虎为了照顾祝小莲的心情,事事都以祝小莲为先,只说一句秋月大度就以为秋月不会在意。唐老爷提议喝酒了却恩仇,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众人句句都暗指秋月不喝就是不想跟祝小莲和好,唐伯虎不但不为秋月说话,还一直催着她喝。连别人都看出秋月脸色苍白很不对劲,唐伯虎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在一旁笑。 五门蛊毒,最怕饮酒。第一杯酒,头像针刺那么痛;第二杯酒,五脏六腑如刀割一样;第三杯酒,蛊毒入心经脉尽断! 秋月饮下两杯酒,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她为了唐伯虎,什么都不说,可她身边的唐伯虎对她的痛苦丝毫未觉。要不是当时书院失火打断了婚礼,秋月就真的要痛苦的死去了! 当天秋月为了解药不得不先回东厂,怕唐伯虎担心,她还借口是不想与人共侍一夫,可唐伯虎看过信也就感叹了两句,随后就将她忘在脑后。尽管偶尔朋友也会提到秋月,但唐伯虎心里根本就没惦记过。 等遇到和秋月长得一模一样的秋香,他认错了人,在他眼里秋香就是秋月。他当做没事一样上去说话玩闹,被秋香打了一顿之后他又气愤,觉得是秋月无理取闹。而他入太师府当家丁也不是为了找秋月,他只是为了帮兄弟拿一件东西才必须进太师府,可当秋香表现出不想见他这个讨厌的人之后,他当众写下“红颜祸水”,根本看不出他对秋月有丝毫珍惜之情,只看到了一个绝不肯吃亏的自大才子。 待他清楚秋香和秋月是两个人之后,并没有惋惜,反而短短时间就爱上了秋香,亲口说出喜欢秋香不喜欢秋月的话。秋月为了拿到解药和他在一起,不要命的接任务,伤痕累累,每天只能拿着紫玉钗安慰自己,却被刘瑾嘲讽的告知,唐伯虎已经跟秋香提亲了。 而秋香,她本来知道唐伯虎有未婚妻是拒绝唐伯虎的,可听到唐伯虎说只喜欢她不喜欢秋月之后就无法抑制的动了心,在唐伯虎说如果她毁容,宁愿自挖双目也不离开她时,她就和唐伯虎两情相悦,再也没想过秋月的事。他们两个人,一个有情有义、满腹经纶,一个心地善良、知书达理,可因为他们相爱,就再也没想过秋月。当初口口声声说秋月是未过门的妻子,结果就这么当做生命中的路人,满不在乎。 秋月几次想要杀了秋香,却下不了手,她几次打扮成秋香的样子去接近唐伯虎,唐伯虎却看不出来。她把满身伤痕给秋香看,秋香难过的说宁愿替她受苦,什么都可以让给她,但当秋月提出让秋香把唐伯虎还给她时,秋香却不肯。秋月很愤怒,明明她才是有名分的那个,为什么他们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面对她?其实只因为相爱啊,唐伯虎都说不爱秋月了不是吗?真爱在哪里都是无敌的。 从那以后,秋月便狠下了心,跟唐伯虎在一起成了她的执念,陷入了魔障。为了做秋香的替身,她将秋香沉入大海,为了摆脱东厂,她帮刘瑾绑架皇帝并被废了全身武功。可是走错了路就会受到惩罚,爱错了人更会痛彻心扉,当她全身重伤中了她都不清楚的剧毒找到唐伯虎时,迎接她的是大内高手全力的一击,之后更是锒铛入狱,被唐伯虎和好友、官员逼问她做过的事。 也许她唯一欣慰的就是毒发死去时是倒在唐伯虎怀里的。 原剧里秋月被长乐坊的神医保住了命,昏迷多年后醒来记忆全无,只记得打马吊,嫁给了东厂一直暗恋她的搭档欧阳东,在长乐坊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也算是大团圆结局了。可苏雪云从秋月的记忆中得知,那个昏迷再醒来的秋月根本就不是真的秋月,只是一个穿越到秋月身上的人罢了,不然再怎么失忆,又哪能性情差那么多呢? 苏雪云又把这个世界的拿出来看,发现这是秋月重生的世界,可结局却是悲剧。因为作者太过于还原秋月的性格,最后把自己绕晕了,写得秋月一直对唐伯虎不能忘情,又爱又恨,虐唐伯虎都下不去手。而秋香,因为秋香曾替秋月求过情,还曾经想过要成全他们,所以秋月一样不知该如何对待她,最终一辈子没认妹妹。 整篇文里唯一算是畅快的就是秋月联合欧阳东弄死了刘瑾,解散了东厂。可天下之大,东厂没了,秋月也就没有了家,虽说有欧阳东不离不弃,多年那么多年都没爱过怎么可能突然就爱上呢。所以这里的秋月重生一世一点都不快乐,还要看着唐伯虎和秋香在一起,心里更加痛苦,到最后成了悲剧收尾。 秋月第一世看到自己死后被人穿越嫁给了搭档,第二世重生了又没有开心过,所以死的时候既解脱又不甘,内心最深处的愿望,便是让“秋月”的人生不再悲苦,做尽她想做的事。 苏雪云想,秋月大概是因为知道了穿越这回事,才会想让“秋月”的人生不悲苦。因为所有的痛苦都是发生在“秋月”这个身份上的,她本人重生一次没能幸福,就算是别人穿越也好,她只希望能让这个身份幸福,肆意潇洒,不要任何人怜悯同情。至于她本人,不管是投胎转世还是穿越去别处,都可以远离这些苦痛了。 苏雪云融合了全部记忆,身上的痛苦也暂时平复了。她睁开眼,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身中蛊毒、内伤严重,她如今正是穿到了准备嫁给唐伯虎的时候,今晚,她就要去唐家和他们吃团圆饭了,那里可还有一场大戏在等着她呢,她怎么能缺席? 苏雪云换了一身端庄大气的衣服,坐在镜前细细的打理妆容,将唐伯虎送的紫玉钗插在最显眼的地方,镜中很快就出现了大家闺秀的模样。唐老爷不是嫌弃秋月吗?就让他看看,什么清白人家的女人都比不上秋月的气度! 苏雪云轻咳两声,没有再想办法压制身上的上,秋月最大的错,就是付出那么多却没让唐伯虎知道,以至于后来唐伯虎轻易的就被秋香感动了。 如今,她要唐伯虎对秋月刻骨铭心! 第375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梳妆打扮之后,从空间中拿出上好的月饼和符合当前季节的各色水果,一一放在篮子里摆好,不止看上去精致可口,香气更是令人食指大动,若是放在普通人家,绝对是能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唐老爷是当地的大商人,看不起秋月的身份,她就要一点一点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收拾妥当,苏雪云便挎着篮子上了早已顾好的轿子,偶尔忍不住重伤的痛苦会咳嗽几声。轿夫有些担心地询问:“姑娘,你好像很不舒服啊,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馆?” 苏雪云按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用,咳咳,直接去唐府,咳咳”她虽不喜受罪,但她更心疼原主所受的苦没有人知道。秋月一生身心皆苦,全是刘瑾和唐伯虎造成的,这两个人,谁都别想好过! 与此同时,祝家的祝小莲急得团团转,一直摇晃床上的祝枝山,急道:“哥啊!哥你醒醒啊!今天可是你妹妹第一次正式上公婆的门啊,关系我一辈子幸福的哥!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摔不好,偏偏要这时候摔,你快点醒醒啊!” 陈小生头很痛,又有人一直摇晃他一直在耳边吵,很快就醒过来了,他茫然的睁开眼,看到祝小莲下意识的呢喃道:“可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祝小莲莫名其妙地道:“可什么啊?这是我家啊,我不在家里在哪里,要去吃饭也得带上你嘛,这件事没有你不行的。” 陈小生这才清醒过来,摆摆手说道:“没有,我是说渴了,给我拿杯水。” 祝小莲没好气的去了桌边,“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醒了!” 陈小生看到周围古色古香的就知道不对劲,最重要的是他记得他和苏雪云在上一世已经死了,所以现在肯定是穿到了另一个世界。完全陌生的世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看到和叶可人长相一样的祝小莲,那种陌生感就消失了很多。他已经习惯时不时遇到长得一样的人了,趁祝小莲倒水,他连忙抓紧时间闭上眼融合记忆。 苏州三宝,三大才子,他现在是其中之一的祝枝山,天生眼疾看远处看不清楚,大概就和现代的近视差不多,最擅长对对子,但琴棋书画也都是一绝。因为父母早亡,独自养大妹妹又要读书十分辛苦,所以养成了爱财的性格,是三大才子中最圆滑世故的一个,遇到麻烦事能躲就躲,但内心深处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为朋友一样可以两肋插刀,对老师、长辈一样非常尊敬,最重视的人就是妹妹。过去还有一段感情,结果被女方父亲棒打鸳鸯,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祝枝山依然对那女子念念不忘,深情得很,不过他记得苏雪云以前好像给他讲过类似的故事,那个女子应该是个爱慕虚荣的骗子。 祝小莲端着水过来,用力推了推他,“哥!你怎么又睡了?你赶快起来啊,今天有重要的事啊!” 陈小生好歹也当过一世影帝,再睁开眼时已经看不出丝毫一样,再说祝枝山和他的性格本就有八成像,他扮起来毫无压力,当即摇摇头笑道:“你啊你啊,哥哥摔得昏了过去,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就知道催我起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啊,今天中秋,哥哥带你去太白楼吃好吃的。” 祝小莲把水杯往他手里一塞,说道:“一看就知道你没事啦,你肉那么多,摔一下能怎么样!你快点啊,穿好一点,我带你去吃一顿比太白楼还好吃的团圆宴!” 祝小莲笑着跑了出去,陈小生想了想,没想到会是什么地方,也就没在意。他喝完了水,到衣柜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一身还算不错的衣服,忍不住吐槽道:“开个书斋,连书架都用的黄花梨,结果兄妹俩却穿最普通的布衣,也算是有追求能吃苦了。” 祝小莲又在外面叫了他一声,陈小生连忙换衣服,自言自语道:“幸好演过古装戏啊,要不然连衣服都穿不好就穿帮了!”他对着镜子戴好帽子,左右看了看,“看来祝兄真的很爱吃啊,比我原来胖了一圈!也不知道雪云在哪里,过了今晚就赶紧去找!” “哥!你到底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出来了,走吧。”陈小生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拿好扇子,跟在祝小莲身边走向唐府。 苏雪云的轿子落地,才一下轿就被唐伯虎的小厮引进门去,大厅里言笑晏晏,唐伯虎的家人正在说这个儿媳妇找的好,清清白白的,像桌上的米饭那样白。苏雪云勾了勾唇角,唐老爷自己娶了长乐坊前持刀人的女儿,连命都是人家救的,如今嫌弃长乐坊出身的秋月不清不白,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有唐伯虎纳妾,竟是大红花轿拜堂成亲一样不少,还口口声声“妻子”、“儿媳妇”的,看来这些人确实不重什么规矩,只要开心就好。 苏雪云踏入大厅,微笑着同他们问好:“唐老爷、唐夫人。” 唐伯虎高兴地迎上来,道:“说曹操,曹操就到!秋月,你” “哎?等等等等!伯虎,你什么意思?你选中的人是她?”唐老爷目瞪口呆的指着秋月。 唐伯虎也感觉有点不对劲,疑惑道:“是啊,我跟你们说过的啊。” 他妻子陆昭容说:“你说是熟人,我们以为是小莲啊!哎呀,这次可真是麻烦了,我叫了小莲来吃饭!” 唐伯虎惊讶的瞪大了眼,“什么?小莲?” 正说着,祝小莲和陈小生兄妹便走了进来,祝小莲害羞的笑说:“唐老爷、唐夫人、昭容姐、伯虎。”说着看到了苏雪云头上的紫玉钗,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头上那根紫玉钗,脸色一下就变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也有紫玉钗啊?不是说不是说这是传家宝吗?” 陆昭容不好意思地说:“额,小莲啊,是我误会了伯虎的意思,没弄清楚就跟你说了,不如大家先坐下来慢慢说啊。” 唐夫人也笑道:“对啊,今天中秋,饭菜都齐了,大家先坐下来吧。” 场面刚刚缓和,唐老爷却冷哼一声,背着手沉声道:“有什么好说!小莲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同伯虎是青梅竹马,是我们认定的儿媳妇,其他什么不清不白的女子,哼,是绝对进不了我唐家大门的!” “爹!”唐伯虎连忙去看苏雪云的脸色,苏雪云自然已经冷下了脸。 所有人中就只有陈小生一直没说话,他看着苏雪云,眼中有些激动又有些怀疑。他上前一步,紧盯着苏雪云的眼睛试探道:“你秋月?” 唐伯虎说道:“对啊,她是我们在长乐坊认识的秋月嘛,老祝你先别生气啊,这是误会,我没想过娶小莲的,我一直把她当妹妹,你知道的!” 祝小莲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瞪着唐伯虎,羞愤喊道:“唐伯虎你有种!”喊完就扔掉篮子哭着跑了出去。 苏雪云背对着众人对陈小生笑了一下,眨眨眼道:“祝公子,你妹妹走了你还不追?” 陈小生已经确定了她就是苏雪云,看看她,再看看唐伯虎和唐家人,急道:“不行,你不能嫁给他!” 唐伯虎无奈道:“老祝,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知道你最疼你妹妹,不想让她伤心,我也很疼她,但是但是我真的没想过娶她啊。” 苏雪云还没摆脱东厂,身边危机四伏,是不可能现在就和陈小生相认的,所以她又说了一遍,“祝公子,快去追你妹妹吧,小心她出事。” 他们夫妻多年,默契自不必说,陈小生立即就明白了苏雪云的暗示,现在只是议亲还未成亲,再说出了这种误会,矛盾不小,苏雪云自然不可能嫁的。想到这,陈小生不再耽搁,对他们说了句“告辞”,急忙去追祝小莲。 唐老爷冷声道:“小莲走了,这顿饭也不用吃了!好好的一顿中秋家宴,弄得乌烟瘴气,简直是不知所谓!” “爹!”唐伯虎紧皱着眉,面对强势的唐老爷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雪云将一篮子礼物放到桌上,礼貌地说道:“唐老爷、唐夫人,我今日第一次登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里面有我亲手做的月饼和山中最好的水果,是我特地为你们准备的。” 唐伯虎见苏雪云没有拂袖而去,反而还精心准备了礼物,高兴的弯下腰闻了闻,“嗯好香啊!比我们买回来的好多了!秋月,你准备这些一定费了很多心思,辛苦你了。” 苏雪云对他微微一笑,“没事,只希望没有失礼。” “当然没有,你今天看上去比苏州城所有女子都高贵大方,连礼物都这么好,又怎么会失礼呢!来,先坐下。”唐伯虎挪了个椅子,回头对唐夫人和陆昭容使眼色,想让她们帮帮忙。 谁知唐老爷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过身道:“哼,我们唐家不缺这些东西,不明不白的东西也不会收,我怕会食不下咽啊,你拿回去!” 唐夫人笑着打圆场,“起码吃过饭再走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唐老爷打断,“什么饭?我们家今天没做饭,连一碗米饭都没有!秋月姑娘,请吧!” “爹!你你怎么能这样?”唐伯虎既气愤又无奈,他一向孝顺,从不忤逆父亲,看向苏雪云也不知怎么才能处理好这件事。 苏雪云淡笑着说:“唐老爷、唐夫人,秋月出身长乐坊,之前受持刀人所托帮伯虎识得情为何物,方才认识了伯虎。唐夫人是持刀人的亲姐,我与唐夫人也算得上自己人了。伯虎说要我入唐家为妾,我本不愿,为人妾者终归是低人一头,但伯虎有情有义,承诺会一生对我好,让我有一个安稳的家,还送我传家之宝为信物,我这才同意这门亲事。今日中秋,伯虎特地邀我来吃团圆饭。秋月自小没有亲人,得知能热热闹闹地吃顿团圆饭,十分欣喜,一早便开始准备礼物,没想到唐家连一碗米饭都没准备,还闹出这些许事端。不知秋月做错了什么,令唐老爷对我这般严厉厌恶?若是秋月有失礼不对的地方,还望唐老爷告知,为了伯虎,秋月定会改正。” 唐老爷不满道:“哼!巧言令色,不愧是长乐坊的花魁!你这是指责我唐家没礼数了?!伯虎!你看看你选的是什么人?若让她进门,我们唐家还有安宁的日子吗?总之,有我唐广德在一天,她就别想进唐家的门!” 唐伯虎急道:“爹!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没说清楚,不关秋月的事啊!秋月在长乐坊卖艺不卖身,品行高洁,她” “够了!”唐老爷喝了一声,“唐家是我说了算,我说不行就不行!” 唐夫人不悦的道:“你简直蛮不讲理,是儿子纳妾还是你纳妾?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难道非要娶一个儿子不喜欢的女人回来吗?秋月的出身怎么了?你看看秋月,有谁比得上她?端庄大方还知事理,到哪找这么好的儿媳妇?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长乐坊啊?你别忘了,我也是长乐坊出身的!” “现在在说伯虎的事,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唐老爷不欲跟唐夫人争执,抬脚就想走。 苏雪云轻笑一声,自嘲道:“原本以为唐家会是我的归宿,我秋月也将有一个温馨的家,没想到却是我自作多情了。唐伯虎,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说话算话,担起自己的责任,否则如何顶天立地存活于这世间?!你记住,做不到的事就不要承诺,想自己选妾还是等你断了奶再说吧!告辞!” 苏雪云转身便走,却被唐老爷叫住,唐老爷生气地道:“我们伯虎是苏州第一才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我不让你进门纯粹是因为你配不上他!你不要打击他,他不是什么没断奶的娃娃!你能这么轻易的说出这种话,可见对伯虎也只是虚情假意!” 苏雪云丁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冷冷地道:“莫非唐老爷和唐夫人之间从未说过半句难听的话?否则岂不是成了虚情假意?上门是客,何况我对唐伯虎有恩,唐老爷面对儿子恩人的态度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唐家的礼数也令人叹为观止,进不了唐家的门,想来是秋月之幸!” “你!胡言乱语!”唐老爷气坏了,指着苏雪云对唐伯虎喊道,“伯虎!赶她出去!赶她走!” 苏雪云冷哼一声,“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将来唐家求我上门,我都不会再看一眼!” 唐伯虎急忙拉住苏雪云,着急地说:“秋月!秋月你不要生气,一定有办法解决的,我爹只是在气头上,你,你先走,过两天我再找你。” 苏雪云拂掉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今日秋月所受之辱皆因你唐伯虎而起,你却眼睁睁看着你爹侮辱我、贬低我,不曾对我有半句维护。如此没有担当的丈夫,我秋月要不起!” 唐伯虎无言以对,这时苏雪云突然踉跄了一下,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唐伯虎忙扶着她坐下,急道:“秋月!秋月你怎么样?怎么咳得这么厉害?你是不是病了?” 唐老爷铁青着脸冷哼一声,“别想装模作样赖在唐家,你那些小心思还是收回去吧,想用激将法让我认你当儿媳妇?你做梦!” “做你的儿子真可悲,一辈子都要任你摆布,没有丁点自由。你的儿媳妇,秋月今生今世都不会做!”苏雪云冷笑一声,推开唐伯虎再次起身,谁知刚走一步就吐了血,扶住墙壁站都站不住了! 唐伯虎惊道:“吐血?难道是被气的?秋月!” 这下再没人当她是装的,会武功的唐夫人忙上前扶住她,担忧地道:“老爷,秋月好像伤得很严重,快请大夫来啊,昭容,我们先扶秋月到客房休息,快!” 唐老爷吩咐小厮去请大夫了,低声骂了句“晦气”。唐伯虎则不知所措地跟在唐夫人身后进了房间,看到苏雪云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他忽然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对苏雪云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是我把你气成这样!秋月,你想怎么罚我都好,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唐夫人和陆昭容忙拉着他检查脸上的伤,心疼不已,“你打自己做什么呢?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雪云只是闭着眼嘲讽地笑了一声,有气无力地道:“有一种人,平时总是重情重义,承诺比唱戏还好听,咳咳,可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就半点都靠不住,咳咳咳” 苏雪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刺在唐伯虎心上,刺得他心里生疼,偏偏又无法反驳。过去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他,他所听到的都是赞誉,唯一不开心的也只有唐老爷不让他做才子不让他考科举这件事。但他依然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只要纳妾给唐家留个后,他以后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他爹再也不会管他了。可没想到,纳妾这么简单的事却变得这么复杂,今日秋月把他说成懦夫一般,是个做不了主守不了诺还没断奶的娃娃,让他不禁自问,难道他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陆昭容忍不住说:“秋月姑娘,你不舒服就少说几句吧,大夫马上就来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不迟。” 苏雪云轻声说道:“唐夫人、昭容,你们也是女人,自然知道终身大事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咳咳,换做你们是秋月,难道对如此大辱能无动于衷吗?你们可知道被当成亲人的长辈贬低羞辱却无人相护是什么感觉?咳咳咳” “这”陆昭容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想到唐老爷的脾气,她只是摇头叹了口气。 唐夫人给苏雪云掖了掖被角,安抚道:“秋月姑娘,你别担心,那个老顽固的话不用在意,我说你是唐家的儿媳妇你就是唐家的儿媳妇,你和伯虎两情相悦,谁也不能拆散你们!” 苏雪云只是轻笑一声,身受重伤,她实在疼得厉害,便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城中有名的大夫被请了过来,中秋夜还要出诊让大夫表情很难看,不过看在银子多的份上,他还是仔仔细细的为苏雪云把了脉。五门蛊毒一般大夫是诊不出来,不过五脏六腑重伤却很明显,大夫紧紧皱着眉头,摇头叹道:“这么重的伤,这位姑娘还未昏迷实属奇迹,唐夫人、唐公子,恕老夫无能为力。” 几人脸色大变,唐伯虎一把抓住大夫的手,震惊道:“什么叫无能为力?怎么可能这么严重?大夫!你再给她看看啊大夫!不可能的,她刚才还好好的啊。” 大夫摇摇头,捋着胡子说道:“从脉象上看,这位姑娘五脏六腑没有一处好的,应是在几个时辰之前被极高的武功震伤。唐公子你说她刚刚还好好的?想必是这位姑娘不想你们担心,一直强忍着痛苦才没被你们发现。寻常发肤受损尚且疼痛异常,何况五脏六腑如此严重的伤势!她如今会吐血乃是急怒攻心,不知她是你们的什么人,最好不要让她再受刺激才是。唉,老夫是无能为力了,若你们能找到懂武功的大夫,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老夫告辞。” 大夫叹着气走了,在他眼里苏雪云已是一个将死之人,中秋夜诊到这样的病人怎么都让人唏嘘。 唐夫人和陆昭容面露担忧之色,“怎么会这样?” 唐伯虎如同傻了一般,看着床上闭着眼仿佛已经死去的苏雪云,好半天的反应过来,扑到床边紧紧握着苏雪云冰凉的手,问道:“怎么会?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不是武功高强吗?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为什么伤你?为什么?” “为了你。”苏雪云轻如呢喃的话一出口,屋子里一下子陷入寂静。 第376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唐伯虎听了苏雪云的话,无法理解的重复道:“为了我?怎么会?” 唐夫人也说:“对啊,伯虎一向不和江湖事接触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巨力是长乐坊持刀人,有谁敢这样伤长乐坊的人?秋月姑娘你说出来,我叫巨力给你做主。” 苏雪云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定外面除了唐老爷就没有人了,才淡淡地说:“唐伯虎,我一个孤身女子,去长乐坊投靠我姑姑之前已经身怀武功,你不觉得奇怪吗?咳咳,教我武功的人,不许我脱离他的控制,而我,咳咳,为了嫁给你,不惜赴死也要摆脱他,只为嫁你之后相夫教子,远离江湖。咳咳咳,我硬受他两掌,能有命回来见你,是上天怜惜。待我嫁你之时,还要被废去武功,做一个普通的平凡人,日后阴天下雨都要承受经脉受损之痛。我为了你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什么苦都肯受,咳咳,可是你,咳咳咳咳” 苏雪云一激动,侧头又吐出一口血,鲜红的血迹落在锦被上晕成一团,十分触目惊心,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唐伯虎心上。他心神大乱地握着苏雪云的手,自言自语道:“为了我你为了我被打成重伤还要被废武功,是为了我,可是我却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 唐夫人不忍看到儿子这么痛苦,按住他的肩膀道:“儿子,当务之急是赶快找人来救秋月姑娘。秋月姑娘,你安心养伤,你说的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既然你是为了伯虎,我们一定会把你治好的。长乐坊的华大夫号称再世华佗,他一定有办法的,我已经叫人去请了,你先休息休息。” 苏雪云没有反对,礼貌地说了声,“多谢唐夫人。” 唐伯虎还想说什么,苏雪云却已闭上眼不再理他。唐夫人叹了口气,和陆昭容拉着唐伯虎轻轻走了出去,让苏雪云一个人好好休息。 几人回到大厅都有些沉默,还是唐老爷率先出声,说道:“你们这个样子干什么?我说过不许她进唐家大门的,即使她伤得再重也不可以!” 唐夫人没好气的拍了下桌子,“你怎么这样冷血?秋月为了儿子才受伤的,她还对你儿子有恩啊,难道你要儿子做个忘恩负义、言而无信之人?” 唐老爷轻哼一声,强硬地道:“就因为这样,更不能让她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嫁给伯虎!她要嫁人,居然被打成重伤,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居然还要被废武功,谁知道打伤她的是什么人?如果危及伯虎怎么办?危及唐家怎么办?” 唐夫人气道:“江湖就是这样的,我以前也是江湖人,如果我有了麻烦你是不是就丢下我不管?怕我危及你危及唐家啊?” 唐老爷扭过头去,不欲再说,“你不要把自己和秋月混为一谈,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 陆昭容上前劝道:“公公、婆婆,你们先别说了,伯虎的样子很难过。” 唐老爷和唐夫人向唐伯虎看去,只见他像一座雕像般坐在那里,脸上满是自责之情。唐老爷说道:“伯虎,你不要听秋月胡言乱语,不是说华大夫能治好她吗?等一下华大夫来了,用多少银子多好的药材都行,我们一定把她治好。她的生活是她自己选的,受苦也是她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跟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既然她从未跟你说过这些事,就说明她对你的心不诚,你也不必把她放在心上。” “老爷!”唐夫人不赞同地喝了一声,担心地看向唐伯虎,而唐伯虎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根本没听到唐老爷的话一般,让几人更担心了。 长乐坊不近,即使用快马还是过了好久才赶到。秋月是长乐坊的花魁,不止华大夫来了,持刀人王巨力和温柔乡老鸨风骚骚也来了。众人忙又围到苏雪云床前,紧张地盯着华大夫为苏雪云诊治。 华大夫为苏雪云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严肃,看得众人心急不已。风骚骚甩了下丝帕焦急地道:“华丙寅你倒是说话啊!我侄女到底怎么样?她受了什么伤?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啊?你说啊!” 唐老爷见她满身风尘气,丝帕甩动间还带动一股香风,直接黑了脸,心里对苏雪云的出身更是反感,不客气地开口道:“你不要打扰大夫看诊,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也不要到处甩,耽搁了秋月的伤势可不要怪我唐家头上。” 风骚骚双手叉腰站到唐老爷面前,瞪着他张口就骂,“你个老不死的你说什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秋月在我们长乐坊好好的,到了你家却变成这样,我告诉你,要是秋月有什么三长两短,整个长乐坊都不会放过你!” 唐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泼妇!泼妇!你给我出去,我唐家不欢迎你!” “你以为唐家是什么风水宝地谁都巴着要来啊?我呸!要不是秋月身受重伤,我风骚骚才不会登你的门,你最好祈求秋月没什么事,否则,我一定带着温柔乡的姐妹来闹得你唐家鸡犬不宁!” “蛮不讲理!无知泼妇!泼妇!”唐老爷不擅吵架,遇到如此不给他面子的女人,除了“泼妇”二字便不知如何反驳了。 王巨力见华丙寅已经把完脉,抬手喝道:“全都不要吵!听华大夫怎么说!” 风骚骚抓住华丙寅的手,焦急地询问苏雪云的病情,全无刚刚的盛气凌人。 华丙寅眉头紧皱,摇头叹道:“秋月受的内伤极重,她能清醒到现在全靠硬撑” 唐老爷没好气的说道:“用多少银子不是问题,你给她用最好的药,赶快把她治好带走!” 华丙寅冷着脸说道:“我还没说完。内伤虽重,只要细心调养,总有好的一日,但秋月她”华丙寅不忍的看向苏雪云,沉痛地说道,“秋月她还中了蛊毒,此毒名叫五门蛊毒,中毒者不得饮酒,饮一杯酒,头像针刺那么痛;饮两杯酒,五脏六腑如刀割一样;饮三杯酒,蛊毒入心经脉尽断!” 王巨力惊道:“秋月千杯不醉,不可能不饮酒的。” 华丙寅点了下头,“对,若秋月真的嫁给唐伯虎,那新婚之日的合衾酒,就是她的夺命酒,新婚之夜,就是她命丧之时!”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有这般歹毒的毒药,更想不到秋月为了嫁给唐伯虎会受这么大的苦。新婚之夜,命丧之时,那对秋月来说无疑是从天上跌入地狱! 唐伯虎手上的扇子掉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都陷入震惊之中。 苏雪云睁开眼自嘲的笑笑,说道:“原以为失去武功,硬受两掌,便可嫁做人妇,没想到他从来都没打算放过我,我从来都没有生路可走。” 风骚骚抓着华丙寅像抓住救命稻草,“你一定有办法救秋月是不是?你是华佗转世,你一定有祖传办法是不是?” 华丙寅摇摇头,无奈道:“我真的没办法解五门蛊毒,我甚至不知道五门蛊毒到底有没有解药。” 风骚骚扑到床边抱住苏雪云,哭道:“秋月你不要怕,你还有姑姑,还有持刀人,你告诉我们他是谁,我们去找他要解药!我们给你报仇!你说啊!” 苏雪云缓缓摇了下头,抬眼看向唐伯虎,问道:“你娶我,到底是因为真心喜欢我,还是因为和你爹交换的条件?如果没有纳妾留后才能考科举的条件,你会娶我吗?” 唐伯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被她问的愣住了,“我我” 苏雪云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似乎有些期盼,又有些倔强,“我要听实话。” 唐伯虎低下头,茫然地道:“我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些,但是人长大了就是应该娶妻生子的,唐家几代单传,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总之,我觉得你很特别,那么多女子中,只有你最能吸引我的目光,我喜欢看见你笑,我喜欢你的特别,我” 苏雪云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天下之大,你才见过多少女子,这样是不够的。”她叹了口气,不待唐伯虎辩解,又转头去问陆昭容,“唐少奶奶,唐伯虎和你提起要纳妾时是什么样的?” 陆昭容说道:“伯虎他很开心,秋月姑娘,我看得出伯虎他很喜欢你,从前他从来没有对女子这么关注过。你,你安心养伤吧,先别想这些,对身体不好的。” 苏雪云无动于衷,继续问道:“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比如,他对纳妾有什么看法?唐少奶奶,你不会骗我吧?” 风骚骚哭道:“秋月!你现在还问这些干什么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解毒啊!唐家不肯接纳你,我们就不嫁了,不嫁了!” 苏雪云摇摇头,轻轻地说:“我只求一个答案。” 陆昭容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她看了唐伯虎一眼,迟疑了好半晌才说:“伯虎他他说对于纳妾这种事很不习惯,如果纳妾能像穿衣服一样穿到身上,有一点点不合身就丢掉该有多好!”说完她忙解释道,“伯虎他是说笑的,他只是,只是还不懂儿女情长,我看得出他很高兴,今天他不是不护着你,他只是不好忤逆公公,秋月姑娘你别生他的气。” 众人没想到唐伯虎会说出这种话,纷纷皱起眉。 苏雪云虚弱的闭上眼,轻笑一声,“幸好,唐老爷不许我进门,否则我拼了性命换来的是什么呢?做唐伯虎的一件衣服吗?呵,唐伯虎,你说我最能吸引你的目光,那为什么唐老爷叫你纳妾的时候你没想过我?请朋友拿着满城女子画像挑选的时候你没想过我?还打算以画会友,寻一知己做妾?咳咳,后来,是有人把你的画换成山鸡图讽刺天下女子,害你被所有女子唾骂,没有人肯嫁给你,你才来找我。你这算是喜欢我吗?我只是一个你急着应付唐老爷的无奈之选吧?如果没有那幅山鸡图,你会考虑我吗?你根本就没有对我动过心!” 苏雪云说的是事实,唐伯虎辩无可辩,他连连摇头想要否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雪云躺了一会儿,感觉身上的痛楚已经少了许多。她扶着床站起来,看着唐伯虎淡淡地说道:“今日的痛苦,是我识人不清,自作自受。如果我舍弃一切、受尽折磨只是为了嫁个不护着我把我当做衣服的男人做妾,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唐伯虎,这门亲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找你,你也不要来找我,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唐夫人和陆昭容都想拦她,苏雪云捂着心口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说道:“唐夫人、唐少奶奶,今日秋月多有得罪,还望你们见谅。我的伤我自己会去治,不劳你们操心了,唐老爷的施舍,我秋月还不屑要!” 风骚骚扶住苏雪云,回头冷哼了一声,“对!唐家的虚情假意还是对着别人去使吧,真当自己是什么高人一等的世家贵族呢?”她看向秋月轻声道,“秋月你别怕,姑姑即使倾家荡产也会把你治好!” 苏雪云微笑了一下,慢慢往外走去,打开门时,她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唐伯虎说,“负心多是读书人,能将我比作衣服,是不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秋月虽出身不高,但也不是能当做衣服说丢就丢的低贱之辈,若人生能够重来,秋月只希望从不认识你唐伯虎!” “秋月!”唐伯虎痛苦的喊了一声,追着苏雪云而去。 众人不知该说什么,下意识地跟着他们走出府外,只见苏雪云拔下头上的紫玉钗,反手一甩,紫玉钗如闪电般飞过,稳稳插进唐府牌匾的正中央。紫玉钗入木三分,使“唐府”两个字从中间一寸寸裂开! 苏雪云平静的声音中仿佛蕴含着无尽决绝,“秋月此生此世,决不再踏入唐家半步!若违此誓,天神共弃!” 天上一道惊雷乍响,大雨倾盆而下,似乎上天都在为这悲哀的女子哭泣。 第377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拒绝了风骚骚的陪伴,独自一人在雨中缓缓前行,风骚骚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看着她的背影哭得泣不成声。王巨力叹了口气,拍拍风骚骚的肩膀劝道:“长乐坊是秋月的家,她需要我们的时候一定会说的。既然她现在不肯说,我们就不要给她添乱了,先回去吧。” 风骚骚哭道:“持刀人,如果秋月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给她做主啊!” 王巨力拍了下胸膛,语气坚定地说:“你放心!一日是我长乐坊的人,一辈子都是我长乐坊的人!我王巨力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华丙寅也说:“我回去找找祖传医典,看能不能找出救秋月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们长乐坊一起打上门去,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风骚骚连连点头,感激的对他们道谢。王巨力回头看了眼姐姐一家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随后带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唐老爷还在看着牌匾大骂秋月,唐夫人和陆昭容则不停地劝唐伯虎回屋里去,大雨将每个人都淋透了,唐伯虎远远的看着苏雪云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黑暗里再也看不见,终于慢慢抬起头看向了唐府牌匾上的紫玉钗。 当时是他硬将紫玉钗放到秋月手中的,那一晚花灯会,他为了证明自己是能让秋月开心的,做了很多事。拼尽全力比赛赢奖品,看到秋月不喜欢一等奖,又去跟得了二等奖的恶劣男子求情交换,那男子把奖品丢入青楼院中,他又爬进去冒着被青楼女子缠住的危险捡回奖品,也就是那时候,秋月被他感动了,终于答应嫁给他。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他高兴地做梦都会笑,因为纳妾的事终于解决了,娶的又是认识的人,他视秋月为红颜知己,心想日后必定夫妇和乐。而从不给任何男人面子的花魁秋月居然要嫁给他唐伯虎,他心里充满了满足感。虽然他没准备好和一个女人亲密的生活在一起,但走一步算一步,家里还有父亲、母亲和昭容,总能把事情都解决的。 唐伯虎回想与秋月相识相知的一幕幕,回想刚刚苏雪云那一句句如刀割一般的话,回想苏雪云脸色苍白虚弱吐血的画面,忽然心痛如绞,落下了泪来! “秋月秋月我唐伯虎从来不知情为何物,可如今,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你回来啊秋月”唐伯虎转头看向苏雪云离开的方向,突然大喊一声“秋月”!抬步就要追! 唐夫人一个空中翻落到唐伯虎面前,拦住他不许他去,心疼道:“伯虎,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去了,娘派府里所有人去找她好不好?你快进房里换件衣服喝碗姜汤,小心着凉啊!” 唐老爷听见了气得喊道:“不许找!那个妖女走了就让她走,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她!哼!简直不知所谓,居然用我唐家的传家宝弄坏了匾额,叫我再看见她一定对她不客气!” 唐伯虎受不了的回头大喊道:“不客气?你还要怎么对她不客气?你今天对她羞辱的还不够吗?你让我纳妾,让我留后,我都答应你了,为什么你不许我娶喜欢的女子?难道我真的一点自由都不能有吗?” 唐老爷一怔,唐夫人连忙喝道:“伯虎!不许这样和你爹说话!好了,先进去再说,你听娘的话,你这样去是找不到秋月的,而且她也不见得想见你。” 唐夫人武功不错,唐伯虎挣脱不开,不甘地回头看着远处的街道,被唐夫人拉进了府里。 苏雪云此时已经进了空间,原主受的痛苦既然被大家知晓了,她也不必再硬撑着受罪。空间的灵气让她体内的蛊虫有些兴奋躁动,她连忙取出金针为自己止痛。要解蛊毒需要不短的时间研究,且如今她打不过刘瑾,尚不宜轻举妄动,只要滴酒不沾就可保暂时的安全。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内伤治好,不然恐怕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内伤虽重,但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苏雪云用空间珍藏的草药,很快就配好了最合适的药丸,服下后打坐一个时辰,感觉已经好多了。她算了算时间,乔装成一位才子,披上斗笠快步赶到祝家。 陈小生面对摔东西发泄的祝小莲正一个头两个大,听到拍门声,焦头烂额地跑出去,问道:“这么晚谁啊?” 苏雪云说道:“祝公子,方才我让你追妹妹,你追回来了吗?” 陈小生忙把大门打开,看到面容俊朗的男子一愣,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小心的回头看了看,低声问道:“雪云?” 苏雪云点点头,陈小生见了大喜,一把将她拉进门,带她到自己房里取暖。他帮苏雪云把斗笠取下,口中念叨着,“姜汤不知道管不管用,这么大的雨可千万别感冒了。你先到被子里躺一下,我去给你煮姜汤,很快就好。” 苏雪云笑着拉住他,“你别忙了,我会武功,身体好得很。倒是你,有没有被淋到?” 陈小生不太习惯的看看她男子的面容,轻咳一声,说道:“没有,我妹妹从唐府出来就直接跑回家了,我到家有一会儿才下雨的。对了,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跟你曾经讲过的一个故事有点像,不过时间太久了,我不大记得了。现在你是我兄弟的未婚妻?那我们怎么办?还有,你为什么装扮成这样来找我?是怕什么人发现吗?” 苏雪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笑说:“别着急,先喝点水,我慢慢跟你说。你记得以后我们就是古人了,你说话做事的时候一定要符合古人的习惯,别被人看出异常来,就当是我们在拍一部很长的剧吧。” 陈小生点了点头,说道:“家里只有我和妹妹,她在大厅那边发脾气呢,我知道没别人才说这些的,你放心。” “嗯,我知道,我有武功能听到嘛。以后我教你武功,虽然学着很苦,但学会了好处很多的。”在这种危险的世界,苏雪云肯定不会放心让陈小生只做个才子。 陈小生应了,随即看着苏雪云纠结起来,“你说如果你真的穿成了一个男人,那我们怎么办啊?” 苏雪云玩笑道:“不知道啊,也许你能穿成女人呢。” 陈小生想想那个画面,脸都僵了,抓起水杯不停地喝,看得苏雪云好笑不已。她笑说:“好了我开玩笑的,我打扮成这样是因为我现在是东厂密探,也就是不能见光的杀手。所以在我摆脱东厂之前,我们要保持距离,否则你和你妹妹会有危险。不过我找到机会就会扮成这样来找你的,被别人撞见的话就说我们是刚认识的朋友好了。” 陈小生这回顾不得苏雪云外表是男是女了,他拉住苏雪云的手上下打量,“密探?杀手?那你不是很危险?要怎么才能摆脱东厂?你的脸色很难看啊,是不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 陈小生说着就拉开了苏雪云的衣袖,本来只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没想到竟看到触目惊心的疤痕遍布在她的手臂上!陈小生猛地站了起来,震惊道:“怎么会这样?!光手臂上就有这么多伤,那身上不是更多?东厂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样虐待你?” 苏雪云抱住陈小生轻声安抚,“不是我,是秋月的伤,不是我的,小生,你别担心,不是我” “我不信!”陈小生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离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道,“雪云,你告诉我,你身上现在有没有伤?你不要骗我,你不让我知道我不是更担心?我们是夫妻,有什么都要一起面对,我不怕的,你告诉我啊!” 苏雪云不知道该怎么说,陈小生见了她这副神情更加紧张,焦急地催促道:“快说啊,老婆,跟我说实话!” 苏雪云想到陈小生能从唐伯虎和长乐坊那里知道她的情况,犹豫了一下,简单地说道:“秋月之前想嫁给唐伯虎,就说要离开东厂,被首领太监刘瑾打成重伤还下了蛊毒。” 陈小生的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苏雪云忙把他的手握住,说道:“我没事的!小生,你听我说,我现在会武功也会医术,我刚刚已经给自己治了内伤,感觉好多了,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什么事都没了。至于蛊毒,我已经和唐伯虎恩断义绝,稍后回东厂跟刘瑾拿解药就没事的,你别着急,小生” 重伤、蛊毒,即使苏雪云不肯细说,陈小生也能想象得到有多严重!他看着苏雪云着急安慰他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得几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你受这种苦?如果我们相守的代价是要你受苦,我宁愿我们死去各自轮回。既然老天让我穿越,为什么偏偏让我穿成无用的书生?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连保护你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你被别人折磨,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陈小生怨恨的捶打着自己,恨老天不公,恨自己无能,更恨自己不能代苏雪云受苦。曾经他有多感激老天,如今就有多痛恨,他跪倒在地,看着雷雨交加的窗外哭道:“老天爷!如果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为什么不让我来承受?如果只能让雪云一个人受罪,我宁愿不再穿越!用我的命换她平安!用我的命换啊,我只要她没事,没有伤,没有蛊毒,你听到没有?!” 苏雪云心疼地把他拉起来,哽咽道:“你干什么?我不许你这么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受再多苦我都不怕,更何况这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秋月受了委屈,我们帮她报仇就是了,我已经计划好了,一切都会好的。我没事的,你看我一点都不痛苦啊,我很好,我真的很好!”她取下脸上的易容,抱住陈小生哭道:“你不要这样,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你不是无能,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出色的精英。你忘了吗?你是军械专家、是法证专家、是谈判专家、是警务署长、是影帝、是赌神、是会走会动的百科全书,你还是厨神,还会做所有的家务。最重要的是,你让我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我不许你贬低自己!你不是说决不让我哭的吗?” 两人在雷雨交加的夜里紧紧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陈小生心疼苏雪云所受的苦,苏雪云心疼陈小生所受的煎熬,事实已经如此,谁也不能改变,而他们能一起穿越再做夫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能做的只有感恩,只有努力去适应现在的一切。 陈小生先止住了眼泪,抬起头时,悲伤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坚定。他轻轻为苏雪云拭去眼泪,认真地看着她说:“你教我武功,用最快的方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前面,别怕。” 苏雪云的眼泪瞬间又落下来,她穿越的世界已经数不清,受伤、中毒、濒死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却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别怕。即使这个人丝毫不懂武功,即使这个人还没有完全适应古代,但苏雪云知道,他说出的话一定能做到。他不知道她经历过比这还严重的伤,不知道她已经习惯了独自承受痛苦,不知道她医毒双绝懂得更高深的武功,他只将她当做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普通人,即使她那么冷静坚强,他也不会理所应当的认为她不需要保护。他会努力适应这个世界,努力在这个世界成为强者,用尽自己的一切保护她。而陈小生,会做到他所能做到的一切! 陈小生和她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道:“我们去找华大夫要一些毒药、迷药,他一定有的,再做一些能用的武器,武器上抹上麻药,还要做陷阱,找几个藏身之处。雪云,你不要再去那个龙潭虎穴,刘瑾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我们现在没有保命的东西,很不安全。或许我们应该找长乐坊的人帮帮忙,他们有很多办法。” 苏雪云双手捧住他的脸,微笑道:“我会安全回来的,我保证。我现在懂医术,不比华大夫差,等我从刘瑾那儿拿到解药就可以自己研究,就算没有解药我也能解毒,我不会出事的,我还要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陈小生没办法放心,“我不止怕你出事,我还怕你毒发受苦,我怕你的伤会痛。”他叹了口气,对苏雪云说,“你要做的事我从来都没反对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答应我,绝对不能有事。还有,什么事都不要瞒我。” 苏雪云点头笑道:“我知道了,你也要答应我别想那么多,危机很快就会解除,我们会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嗯?” “好。”陈小生握住苏雪云的手,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说道,“我们一起努力,没什么能难倒我们的。来,你先坐一下,我去打水给你洗洗脸。” 陈小生到厨房烧热水,看着灶间的火光,双手紧紧地握着木棍,几乎想把木棍掐断!他有很多事想做,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始终记得上一世因为许立仁的自不量力,差点害苏雪云被泼了硫酸。好心不一定能办好事,如果能力不足,他胡乱插手只会害了最爱的人。 陈小生用力抹了把脸,走到窗边对着天空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也知道雪云是不同的,她比我更早穿越,甚至能预知很多东西,会很多技能,她很强,比所有人都强,但是在我心里,她只是我挚爱的妻子。我不知道她以前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穿越,我只求你不要再把痛苦降到她身上。有什么你冲我来,我不怕的,我心甘情愿,只要雪云健康平安,我什么都无所谓,即使要下地狱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天空中雷雨交加,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陈小生紧紧抓着窗棂,咬牙道:“你回答我啊!你能让我们穿越,一定能除去雪云的痛苦,要怎么样你才肯答应?!”他沉默半晌忽然软下声来,哀求道,“当我求你,把我老婆所有的痛苦都转到我身上,让我来受,求求你” 苏雪云扶着厨房的门,背靠在墙上听着陈小生如困兽般痛苦祈求,心里沉闷闷地透不过气,第一次怀疑让陈小生和她一起穿越是对的吗?如果陈小生不穿越,现在已经转世投胎到一个温暖的家庭,他会在现代平安长大,会有她在另一个世界积累的福气,会健康平安,幸福一生。 这条路有多辛苦只有她最清楚,伪装成别人,适应陌生的世界,学习陌生的知识,面对未知的危险,她不是有天生金手指,她是九死一生经历无数磨难一点点学会保命的。可陈小生不知道剧情,没有空间,没有系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什么都没有,只为了和她相伴,每一世都要辛苦的学会很多东西,真的值得吗? 也许陈小生不怕苦,可她把他拉到这条路上真的对他好吗?如果未来将要面对无数危险,为什么不将他送回相对安全的世界?为什么不让他过得更轻松更自在呢? 什么是为了对方好,这是一道难解的题,就算是苏雪云也没有答案。 水开了,苏雪云悄悄的回到卧房,陈小生快速调好了温水,端去给苏雪云洗脸。苏雪云简单清洗之后又易容成了俊朗的书生。陈小生说道:“我刚刚去看了小莲一眼,她还在发脾气,我去劝劝她,你要不要先睡一下?” 苏雪云摇摇头,笑说:“我该回去了,不然东厂会察觉出不对劲。每三日我会想办法跟你报一次平安,你自己要小心。唐伯虎的事你不要担心,小莲她的良人是周文宾。” 陈小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送苏雪云出门时不舍的握了握她的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保证。”苏雪云很郑重地说出这三个字,因为她知道,对于不会武功的陈小生来说,东厂根本就相当于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陈小生肯让她去,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和包容,她给出再多的保证都不嫌多。 苏雪云很快消失在雨夜中,陈小生走去书房,看到祝小莲在擦桌子的时候把能碰到的东西都推到地上,沉声说了一句,“你闹够了没有?!” 祝小莲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骂我?我现在被人悔婚啊,你居然还骂我,你是不是我哥啊?” 陈小生上前抢下她的抹布,说道:“就因为我是你哥才看不得你这样糟践家里的东西!你生气,你难过,去找唐家发泄啊,你拿家里的东西发泄算什么?这里的一纸一笔都是我们兄妹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你这样做和烧银票有什么区别?” 祝小莲挥掉桌上的书,转身喊道:“你就知道银票!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唐家人自己搞不清楚,弄出这么大的乱子,是唐家人害你伤心,你要找就找唐家人算账!走,我带你去,婚姻大事这般儿戏,叫他们给你一个说法!”陈小生拉着她就往外走。 祝小莲一把甩开他,哭道:“我不去啊!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伯虎说他从来没想过娶我,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丢人?丢什么人?要丢也是唐家丢人!”陈小生站在祝小莲面前说道,“之前我不知道你有这种想法,不过就算我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祝小莲惊愕地瞪大了眼,“哥!难道连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他?” 陈小生没好气的说:“凭什么配不上?你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相貌秀美,贤惠大方,配什么人配不上?可是你嫁给唐伯虎能有什么好?他什么事都要听他爹的,你嫁给他受了委屈都没人给你出头!你以为他是我兄弟就会对你好吗?不会!如果他喜欢上别人,就算他爹逼他娶你也没有用!” “不许说!我不要听!我不听啊!”祝小莲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声哭道。 陈小生按住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妹妹,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你会当你如珠如宝,如果不喜欢你,即使你日日在他身边,他也看不到。听哥哥的话,感情不能强求,如果你真的只喜欢他一个人,那就顺其自然,等你真正欢喜出嫁那一日,哥哥必定十里红妆送你出门!” 祝小莲哭着扑到他怀里,“哥!哥!我真的喜欢伯虎,我只喜欢他一个人,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呢?哥!” 陈小生拍拍她的背,说道:“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妹妹你记住,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嫁错了一辈子都不开心,哥哥答应你,一定会帮你问清楚伯虎的想法,就算伯虎不行,哥哥也会为你挑一个万中无一的好夫婿,哥哥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第378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找没人的地方进空间换回原来的装扮,很快回到了六艺会馆。推开门,她立即感觉到有人在角落的阴影处,低声喝道:“出来!” 一个男人穿着东厂密探的服饰缓缓走出来,说道:“是不是很想杀人?杀了祝小莲,唐伯虎就是你的了!唐广德反对你,杀了他,唐伯虎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如果你下不了手,我替你动手!” 苏雪云坐到桌边,饮了一杯凉水,“我今天既然跟唐伯虎恩断义绝,就不会再想他。欧阳东,我说过,我要脱离东厂,我不是开玩笑的。” 欧阳东皱眉道:“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一日是杀手,一辈子都要做杀手!公公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苏雪云轻笑一声,嘲讽道:“怎么会?公公不是说只要我找到了藏宝图就放我走吗?” “你!”欧阳东想到刘瑾的狠毒,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说,“你之前想要离开是为了唐伯虎,现在既然已经放弃他了,你离开东厂又能去哪?去做普通人?过相夫教子的日子?秋月,你别傻了,你已经习惯了杀人,遇到让你气愤的事,你忍得住吗?” 苏雪云的内伤又发作起来,她按住胸口咳了几声,说道:“为什么?因为我要自由,我不要做杀人的机器,我不想被人控制。这么多年来,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我满手鲜血杀死同伴”她抬起头看向欧阳东,“你觉得这样活着有意思吗?做刘瑾的傀儡?” 欧阳东对她会这么说有些吃惊,怔愣间又听苏雪云说道:“小时候,有一次我受了伤,我以为必死无疑,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恩人,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哥哥看待,我希望我们能光明正大的活着,除掉刘瑾,得到自由!” 欧阳东和秋月一起长大,对秋月不止有爱,还有亲情和友情,但生活在黑暗中,他从来没想过表达什么,他只希望秋月能平安地活下去。现在听到苏雪云胆大的言论,他忍不住摇头反驳,“你疯了!公公的武功天下无敌,你怎么除掉他?除掉了他,还有东厂那么多密探,难道都杀光?不可能的,我们逃不掉的!” 苏雪云说道:“武功永远没有天下第一,我自有方法对付他,你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在刘瑾死后换个新身份好好生活就行了。这些年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想为你做些事,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如果你没有想去的地方,也许我们可以结拜成兄妹。” “兄妹?”欧阳东呢喃了一句,问道,“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多想法。” “我只是不喜欢说。” “对,你的任务目标一求情你就不忍心,结果很多次都差点被杀,你一直都不喜欢这种生活。”欧阳东看着她,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突然说出来了?” 苏雪云盯着桌上的茶杯,冷笑道:“因为我中了五门蛊毒!刘瑾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不死不休!” 欧阳东吃惊道:“你都知道了?” “对。” 两人沉默下来都没再说话,苏雪云没有质问他明明知道蛊毒为什么不告诉秋月,欧阳东也没有再反对她想除掉刘瑾的计划。苏雪云知道欧阳东不会出卖秋月,也知道欧阳东对秋月的感情很深,但她没办法给出什么回应,只能将他当做亲人一样对待,保证他的安全。 雷雨夜不好赶路,苏雪云又有伤在身,所以他们说好天晴后再赶去东厂。欧阳东从后窗翻走,苏雪云也终于能够躺到床上好好休息。想到陈小生,她叹了口气,和陈小生相处几百年了,她从没见过陈小生这么失控崩溃的样子。即使从前办案中了枪伤,取子弹的时候他也是不出一声面不改色,他在现代的每个世界都是精英,所有事都做得游刃有余,可到了这里,他对这一切真的是无能为力。 苏雪云有些后悔,她明明能控制好伤势,却为了唐家那一出大戏故意没有治疗,还把这件事闹大了,最后瞒也瞒不住,害得陈小生担心,实在有些得不偿失。她应该自己先处理好的,毕竟由她来处理这件事只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不过苏雪云想了一会儿,又觉得瞒下伤势对秋月不公平,也太便宜唐伯虎了。秋月为唐伯虎所受的罪必须让他知道,就算恩断义绝也不能让唐伯虎做那个无辜被甩的人!因为这件事害得陈小生那么难受,让苏雪云对唐伯虎更厌恶了,她知道自己有些无理迁怒,不过对唐伯虎她实在觉得怎么厌恶都不够。 至于陈小生那边,她弄到解药之后慢慢表现出实力应该就能让陈小生安心了吧? 苏雪云拿出一个诅咒布偶,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可惜连刘瑾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她想用巫蛊之术是用不成了。看来只有努力练好武功才能摆脱危机,她记得原剧里天下武功最高的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小达子,而刘瑾正是毙命于小达子手中,那个小达子练的是葵花宝典,不知道她会的武功比之葵花宝典怎么样。 苏雪云无奈的翻了个身,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雪云和欧阳东快马离城之时,陈小生正被文征明拉着要去唐府看唐伯虎,陈小生不肯去,文征明义正言辞地说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们三兄弟一条心,你不肯去看伯虎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陈小生摆摆手,皱眉说道:“事关我妹妹名声,别说得好像什么小事一样。总之唐家把事情弄成这样,害得我妹妹失魂落魄的,我是不会上他家门的。还有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我父母早逝,但小莲还有我这个哥哥做主呢,唐家给她一支钗就把婚事定了算什么意思?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说都不跟我说一声,你没看见昨天我和我妹妹多难堪啊!” “这”文征明想了想,说道,“这伯虎纳妾,理应让他来决定才是,再说他亲口承诺了秋月姑娘唉,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秋月姑娘已经跟伯虎恩断义绝,还用紫玉钗将唐府的匾额刺穿,想来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既然你不愿去唐家,那我去找伯虎出来,不管怎么样,不要影响我们兄弟情。” “你去吧,如果他有心就到我家来,如果没有就算了。”陈小生叹了口气又回到屋里去看妹妹。祝小莲不肯吃饭,十分憔悴,跟她说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只会重复一句话,“伯虎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陈小生把她当做需要谈判解救的人,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说道:“小莲,大雨已经停了,今天天色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祝小莲呆坐在桌旁,怔怔发呆,没有任何反应。 陈小生又说:“从昨晚到现在,你也有六个时辰没吃东西了,肚子饿了吧?不如喝点粥?不管要解决什么事,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对不对?这可是哥哥跟有名的大厨学的手艺。”他将一碗粥和两碟小菜放到桌上,笑道,“来,你闻闻,是不是很香?哥哥第一次做出这么色香味俱全的东西,尝尝看味道如何啊?” 祝小莲被香气吸引,下意识地想了一下他说的话,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对啊,饿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祝小莲神情动了动,看着好像很好吃的粥咽了口口水,默默拿起汤匙喝了一口。 陈小生的手艺是和苏雪云一起磨练的,即使比不上御厨也差不太多,这绝对是祝小莲长这么大喝过的最好喝的粥!她忍不住一勺接一勺的喝进肚里,很快就只剩下空碗了。祝小莲看着碗底一愣,莫名地感觉再也找不回那么伤心的气氛了。 陈小生坐在她对面对她笑了笑,说:“这就对了,先吃饱饭,然后告诉哥哥你有什么愿望,我们再商议给怎么办。” 祝小莲低下头道:“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嫁给伯虎,如果不能嫁给伯虎,我还活着干什么呢?” 陈小生不着痕迹地揉了揉额角,耐心地说道:“你喜欢伯虎吗?” “当然喜欢了!” “那你是希望伯虎开心还是希望他闷闷不乐呢?” 祝小莲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些问题,皱眉说都:“我当然希望他开心啊。” 陈小生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问问他的意见呢?” “你!他的意见不就是不肯娶我吗?” “我想我们应该把伯虎约出来,面对面把心里怎么想的都说清楚,否则即使你嫁给他,看到他闷闷不乐你会开心吗?”陈小生起身收拾碗碟,说道,“你想想要和伯虎说些什么,他现在心情不好,等他好一点我就约他出来。” 祝小莲疑惑道:“伯虎为什么心情不好?” 陈小生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什么地方?” “长乐坊!” 陈小生绕圈子般的话题把祝小莲的悲伤完全打散了,她得了哥哥的保证会约唐伯虎出来见面,又听说去了长乐坊才能知道唐伯虎为什么不开心,心里的好奇立刻就被勾起来了。她还有一点着急,想着是不是唐伯虎一定要娶秋月跑动长乐坊去提亲了,所以在陈小生出去之后,她动作很快地换了身衣服,准备好要和陈小生出门。 陈小生关了书斋,简单收拾好包袱带着妹妹出发,在门口正好遇到返回的文征明,便说道:“正好,不用给你留口信了,我打算带妹妹去散散心,回来之后再去找你。” 文征明惊讶道:“你们要去哪?伯虎他” 陈小生忙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伯虎心情不好,正因为这样大家才应该好好静一静,我最重视的就是我妹妹,你应该能理解吧?” 文征明看到祝小莲苍白的脸色,下意识地点点头,关心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要不要让我娘劝劝小莲?” 陈小生拍拍他的肩膀,道:“谢了,不过现在小莲很让人担心,我只有亲自看着她才行。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要走了。” 文征明给他们让开路,叮嘱道:“那你们早点回来,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陈小生笑了笑,告别文征明,带着妹妹登上去长乐坊的船。 一路上陈小生都站在船头不曾动过,连沉浸在伤心之中的祝小莲也没办法忽视他的反常,但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敢轻易开口。 到达长乐坊之后,陈小生带着祝小莲直奔王巨力的住处。长乐坊鱼龙混杂,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景,让祝小莲紧张起来,抱着包袱紧紧跟在陈小生身边,根本没心情再想其他的事。 风骚骚和华丙寅都在王巨力那里,三人翻着医典,都在为苏雪云的毒发愁。一看到陈小生兄妹进来,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风骚骚绕着祝小莲走了一圈,打量着道:“也不怎么样嘛!哪里比得上我的秋月?你们两个到这里来干什么?嫌昨晚闹得不够?来找茬啊?” 陈小生把祝小莲挡在身后,抱拳说道:“在下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关于唐家的事我没什么好说,我妹妹也是受害者,希望三位不要为难她。” 风骚骚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王巨力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陈小生看到桌上摆满了医典,知道他们是在为苏雪云的事努力,心中一暖。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说道:“我想以最快的速度学好武功,请持刀人帮我!” 陈小生冲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让王巨力吓了一跳,疑惑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又有人找你们苏州三宝挑战?可是怎么也不会挑战武功吧?” 陈小生严肃地说道:“具体实情在下不方便透露,但关乎在下性命之忧,望持刀人帮我,只要能打败武功高强的人,什么方法都行!” “又是武功高强?怎么我不知道江湖里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秋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到底你说的人武功有多高强?”王巨力百思不得其解,江湖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不知名的能人了? 陈小生回道:“想象不到的高!” 祝小莲忍不住拉了拉他衣袖,小声问道:“哥!你不是说来了这里就能知道伯虎的事吗?伯虎呢?” 陈小生安抚地对她说道:“伯虎自然在唐府,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华大夫会告诉你的,其他的你先不要问,等哥哥办完事就带你回去。” 王巨力见他如此认真,拍了下桌子站起来道:“好!既然你信得过我长乐坊,我一定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武林高手!不过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这方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陈小生泰然自若,和王巨力对视的双眼丝毫不见退缩,“持刀人请放心,无论什么样的方法我都能承受,绝不会半途而废!” 第379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当天陈小生兄妹就在王巨力家隔壁住了下来,紧挨持刀人的住处,任谁也不敢骚扰他们。陈小生将妹妹安顿好,主动去找持刀人请求尽快习武,持刀人这才感受到他心中的急切,当即严肃起来,寻华丙寅一同研究让他武功速成的方法。 华丙寅身为胜过皇宫御医的神医,很快就提出要用药浴、针灸等方法为他提升身体素质,再到极寒之地和极热之地习武以激发他的潜能。曾经华丙寅也是用强迫训练的方式帮祝枝山在短时间内提高视力,在这方面也算是有经验了。 王巨力交给陈小生一本秘籍,有些担心地说:“这件事伯虎他们知道吗?要不要我派人通知一声?你们兄弟一向是有困难一起面对的,你遇到这么大的事,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陈小生淡淡笑了下,“多谢持刀人关心,我不想连累兄弟,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危险越大,我自己可以的。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好!爽快!”王巨力不再劝说,只叮嘱了一句,“一定要小心!” 华丙寅在特质的浴桶下架上柴火,待水热之后将药材一一放进去,过了片刻,他用手测了下水温,对陈小生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水温很高,陈小生刚泡进去就被烫红了皮肤,华丙寅观察着他的情况,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这药浴温度越高效果越好,你” 陈小生深吸一口气,紧咬牙关说道:“我没事,再来!” 华丙寅往下面又添了些柴,拿着蒲扇扇动起来,感觉浴桶的温度越来越高,不由的有些担心,但看陈小生一声不吭地死死忍着,料想定是遇到了天大的困难才会如此,最后只摇头叹了口气。 陈小生紧闭双眼,被热水烫到的皮肤像抹了辣椒一样火辣辣的,钻心地疼,他强迫自己不去感受,强迫自己去想苏雪云手臂上那满满的伤疤,慢慢的,他似乎再也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心中只剩下对苏雪云的担心。他知道苏雪云去了东厂,那个太监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根本不把手下当人。尤其是之前秋月要离开东厂,现在苏雪云回去肯定会受到刘瑾的刁难,这一趟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跟苏雪云所承受的相比,他这点痛算什么?! 陈小生猛地一握拳头,低喝一声,“再来!” 华丙寅添了柴,一试水温被烫的“嘶”了一声,忙把手收回来,看着陈小生似乎毫无感觉的坚毅面孔,钦佩的点点头。 王巨力走进来问道:“怎么样?他行不行?” 华丙寅竖起大拇指,笑说:“如果他不行,我真不知道还有谁能行,我看他这一次真的能打败武功高手也说不定。行了,药浴时辰到了,我给他施一次针,你就可以带他去习武了。” 王巨力跃跃欲试地道:“好,你快一点,我也想知道这种方法到底行不行!” 华丙寅将陈小生叫出来,让他趴在榻上开始施针。银针扎满了陈小生全身,有时剧痛、有时奇痒,偏偏又不能动,着实非常人可以忍受。 华丙寅说道:“这是为了打通你奇经八脉,若经脉堵塞,学什么都难成。别人习武是从幼年就打下基础的,早早练好了根骨,你却到这时候才开始练,骨骼都硬了,按理说是不可能练好的。不过你幸运遇到我,这是我华家祖传绝技,只要你能忍得住,我担保你习武可以事半功倍!” “好,这种绝技越多越好!华神医,我没时间了,不管什么捷径、什么传言,统统用一遍,总会找到有用的。”陈小生目视前方,身体按照华丙寅的吩咐,一下都没动。 王巨力和华丙寅对视一眼,都开始说起民间关于习武的传说。施针后他们去了长乐坊后山的火焰洞。山洞下有温泉流过,山洞特殊的形状使得洞内奇热无比,像燃满火焰一样,故名火焰洞。陈小生光着上身,按照秘籍上的步骤开始认真练功,王巨力在一旁指点,华丙寅则观察着陈小生的身体情况,一旦发现他力有不逮,便依陈小生的请求再次施针,让他能继续练功。 火焰洞之后是寒冰洞,这个山洞在他们才子比斗的时候曾来过,穿着裘皮尚且觉得寒冷,而陈小生却是只着单衣在冰上练功,三日之后,直接进入寒潭练功。之后又去瀑布底下,在大力的瀑布冲击下,从动作迟缓练到毫不受阻。半月之后,陈小生的武功已经小有所成,并且像他的眼疾一样,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激发潜能,发挥出加倍的力量。华丙寅甚至还教了他一种针法,在危急关头只要将五枚金针扎在心口,就能透支力量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过有利必有弊,用过这种方法之后,便会武功尽废,全身瘫痪三年。华丙寅叮嘱他,不到生死关头万万不能使用。 有一句话叫做“欲速则不达”,但还有一句话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陈小生在半个月内学会了能对付武功高手的方法,尽管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他终于有了能在危急关头保护苏雪云的能力,让他对治好苏雪云有了更多的信心。这期间他几次收到苏雪云报平安的消息,却再没见过苏雪云,只知道苏雪云在执行刘瑾吩咐的任务,正在与刘瑾周旋。 如今的陈小生瘦了一大圈还黑了许多,人却看着更结实更有精气神,如果说之前一看就知道是书生,那么现在则增加了武人的气势锋芒,让人无法轻视。 祝小莲看到这样的陈小生,惊讶地瞪大了眼,“哥?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真的去练武了?” 王巨力笑道:“是啊,你哥早出晚归,每日连休息的两个时辰都在练易筋经,这种意志力我王巨力佩服!枝山,今后你就是长乐坊的朋友,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陈小生淡淡笑道:“好,有什么是我能为长乐坊做的,我也必定义不容辞。” “好!哈哈哈!爽快!”王巨力大笑着走了,院子里只剩下陈小生和祝小莲。 祝小莲看着大变模样的哥哥,紧张地道:“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惹上了什么麻烦?你说啊,你这样我好害怕。” 陈小生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说:“你不要怕,哥哥会拜托持刀人,你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走,等哥哥把事情处理完就来接你。” 祝小莲看他像要诀别似的,急得都快哭了,拉着他问道:“哥,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啊,你一向胆小又不肯吃苦,为什么这次拼了命的练武呢?你告诉我啊,我不要你出事。” 陈小生歉意地说:“小莲,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而且我一定要去做。你听话,留在这里别让哥哥担心,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哥哥也就能安心地去做自己的事了。” 祝小莲连连摇头,“我不许你去!你说什么武功高手?你才练了半个月就能变成高手吗?真遇到那种人你还不是去送死?哥你一向很聪明的,这次为什么这个固执?如果你有什么事那我怎么办呢?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陈小生安慰道:“别担心,一般人当然练不了这么快,但是哥哥有神医帮忙嘛,我每天泡药浴、针灸可不是作假的。好了,哥哥今天就要离开长乐坊了,你好好在这里住着,别到处乱跑,哥哥办完事马上就会回来接你的。” 祝小莲眼泪掉下来,狠狠捶打了他一下,气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说完转身就跑回了房里。 陈小生拜托持刀人、华神医还有风骚骚照顾妹妹,虽然风骚骚身份不好,但作为长辈还是很靠谱的,再加上这些日子对小莲没有了偏见,更是将她当自己人一样疼。风骚骚平时都是出入持刀人的家,背着人和祝小莲接触,倒也不至于会坏她名声。 陈小生独自回了苏州城,将家里的所有重要东西都锁在一个小箱子里交托给文老夫人保管,他没有提起什么武功高手的事,只说自己可能出去做一趟生意,现在小莲心情不好也没法好好交代,所以先请文老夫人保管,如果小莲有什么急用的话就把这些东西交给她。 文征明拉着陈小生不解地问:“你这时候做什么生意?伯虎一直找不到秋月姑娘,又被他爹关在家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快到上京赴考的时间了,我们得想办法帮他啊!还有,还有小莲,你不管她了吗?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放在长乐坊?你不是说她情况不好,只有亲自盯着才放心吗?你居然这个时候去做生意?你是不是满脑子只在乎银子?还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持刀人虐待你?” 陈小生看着他说道:“持刀人怎么会虐待我?是我觉得身体太差锻炼了一下。征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会为了银子不顾兄弟、不顾妹妹?我是真的有要紧事,我答应你,一回来就和你一起想办法,伯虎那边,你多劝劝他吧。” “我怎么劝啊?他把秋月姑娘比作衣服,还说什么不喜欢就丢,我是他兄弟也不帮他说话,他确实对不起秋月姑娘。秋月姑娘在他和周文宾比试时提醒他朱砂的陷阱,又潜入朱府帮他把五石散抹在周文宾的笔杆上,不然不止他会惹上官司,我们也会输给周文宾,落得自挖双目的下场。秋月姑娘是他的恩人,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老祝,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文征明义愤填膺的说道。 陈小生笑了笑,“你倒是公正。好了,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慢慢想,暂时帮不上忙的话就多读书,你是文天祥的后人,九代单传,你娘还等着你考状元呢。” “哦,我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 “我会的。”陈小生看着文征明,觉得有这样一个兄弟真的不错,如果他能活下去的话,一定会好好珍惜。 陈小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等苏雪云的消息。他不知道苏雪云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拿到解药,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能不能帮上忙,但他至少要做好准备,如此才不至于在苏雪云需要帮助的时候无能为力。 正在这时,唐伯虎的小厮突然跑了进来,焦急地道:“祝公子、文公子,你们快帮忙想想办法助我家少爷逃出来啊,秋月姑娘回来了!” “什么?秋月回来了?” “秋月姑娘回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随即文征明道:“唐老爷这次是认真的,要想让伯虎逃出来比登天还难,再说秋月姑娘也未必肯见他哎?老祝你去哪?” 文征明话没说完,祝枝山已经疾步往外走去,他武功已经算不错,三下两下便将文征明甩到身后,跑得无影无踪。文征明无奈地摇头说道:“这个老祝又干什么?算了,我们再想想有什么办法帮伯虎吧。” 陈小生一路跑到六艺会馆,避开学子直奔苏雪云的房间。看到苏雪云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整颗心才算放了下来,“你没事太好了!” 苏雪云往外看了一眼,让他进门之后说道:“你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在长乐坊练了什么武功?” 陈小生摇头笑道:“没什么,我总不能坐在家里干等着,心想华神医能让祝枝山的眼疾在关键时刻恢复正常,说不定也有办法帮人练武,所以就去试了试。你别看我瘦了,其实只是变结实了点,跟以前差不多的。” “怎么可能差不多?我以为你只是练些基础的东西,谁知你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苏雪云不由分说的按住他的脉搏,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你简直是在胡闹!你的五脏六腑都超出了负荷,再这样下去会减寿的,你要气死我吗?” 陈小生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如果今日我们互换身份,你会怎么做?” 苏雪云回答不出来,她有空间,有灵泉,有系统,有数之不尽的依仗,所以她一点都不怕。但如果她什么都没有,只懂军械懂法证懂谈判,看到陈小生中了蛊毒被武功高强的刘瑾控制,她想她也会做出和陈小生一样的选择,所以她根本无法回答。 陈小生仔细看看她的脸色,觉得比上次红润了不少,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拿到解药了吗?刘瑾有没有再伤你?” 苏雪云忙说:“我的内伤已经全好了,现在一点都不痛。解药的事也很快就能解决,我正在和刘瑾周旋,等到合适的机会我就想办法除掉他,脱离东厂。你别担心我,我真的有办法,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陈小生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让我参与你的计划,雪云,答应我。” 苏雪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沉默许久,终于点下了头,“好,不过你要听我的好好调理身体。” “遵命,夫人。”陈小生淡淡地笑了起来,两人相视间,将那一日的忐忑不安统统抛掉,只剩下勇往直前的坚定。 六艺会馆中来来去去的人不少,陈小生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里,所以两人说好了计划之后陈小生就到院子里转了一圈,转而去馆主周臣那里拜访。 东厂所找的藏宝图,曾经被一个刺青师傅得到过,因为行踪被东厂发现,刺青师傅情急之下将藏宝图分别刺到了四个人的背部,以待将来寻找,其中三人已被东厂找到,那余下的一人便是周臣。 原剧里秋月发现是周臣时,一直犹豫不决,不知该上报刘瑾还是该放过周臣,她心里将周臣当做亲近的长辈般敬重,着实下不去手。直到刘瑾提出完成任务便可脱离东厂的要求,她才下定决心要杀了周臣。即使这样,在她大婚之日,单独面对周臣时,她依然狠不下心,眼看着周臣就要逃掉了,欧阳东突然赶到,一刀结果了周臣,剥其后背人皮完成任务。也是欧阳东在六艺会馆放了把火,打断了唐家的婚事,让秋月没机会喝第三杯酒,险险保住一命。 苏雪云穿越过来,肯定是不会害无辜的人,她原本想找个机会迷晕周臣将他背部的刺青去掉,但既然陈小生参与了这个计划,那由他去解决这件事就更合适些,也免去了周臣不必要的恐慌。 陈小生听苏雪云说了很多事,除了未来那些大概会被蝴蝶掉的剧情,陈小生已经知道了身边所有人的关联和发展,连唐家和周家之间的恩怨都一清二楚,对这个世界也算了解了很多。他从太白楼叫了一桌酒菜,和周臣在房中对饮。周臣见惯了三个学生一起行动,如今突然间他一个人来,难免有些担心。 “枝山,伯虎怎么样了?还被他爹关着吗?” 陈小生回道:“是啊老师,您知道唐伯父了,一向对伯虎很严厉的,何况这次的事又伤了他的面子。” 周臣叹了口气,捋着胡子道:“唐老爷确实比较固执,可怜了秋月,伯虎这件事做得不好啊。今日秋月回来,我看见伯虎身边的那个小厮来过,待你见到伯虎,替老师劝他一句,强扭的瓜不甜,秋月已无意,唐老爷又反对,硬要和秋月在一起只会令大家都痛苦。如果他真的对秋月有心呢,就不要再为难秋月了。” 陈小生为他斟满了酒,笑说:“老师对秋月很照顾,您放心,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若是这样就好了。”周臣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师,您也关心关心我吧,学生比伯虎年长,至今还未娶妻呢,您说是不是我该着急啊?”陈小生一边给他斟酒一边说笑,趁周臣不注意,手腕一动,壶中的酒就洒到了周臣身上。他忙扶周臣起身,关切地道:“老师,都怪我一时不慎弄湿了您的衣服,您赶快把湿衣服换掉吧,小心着凉啊!您的衣服在哪里啊?我帮您拿。” 周臣想到背上的刺青,脸色变了变,摆摆手说:“不要忙了,你帮我去那一杯解酒茶来,饮了许多酒,有些醉了,衣服我自己换就行了。” “哦,我马上去,老师您赶快换衣服啊,别着凉。”陈小生干脆地转身离去,他一出门,周臣连忙拿出衣服更换。 陈小生和苏雪云之前怕周臣喝醉,早就备好了解酒茶,两人端着茶在周臣门外等着,一见周臣脱掉衣服,陈小生立马推门而入,笑道:“老师,幸好我有提前准备,现在才能这么快拿来给您”他突然顿住脚步,指着周臣的背惊讶道,“老师您的背” 周臣慌忙披上衣服,跑去关上房门,羞愧道:“不要说!不要说啊!” 陈小生捂住嘴,口齿不清地道:“我不说,不过老师,怎么您的背后会有美人图的刺青呢?您喜欢貂蝉?” 周臣满面愁容,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说起来真是羞愧啊!我堂堂六艺会馆的馆主,竟然背上有个美人唉,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都是醉酒误事啊,那次同你和征明饮酒,谁知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身上多了个美人图,我都不清楚是谁做的。” 陈小生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晚我和征明怎么都找不到您,第二天您却说自己一直在房里睡觉,还全身疼,原来竟是被恶贼抓去刺青!都怪我不好,当时见您醉了就应当陪着您一同去茅房的,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周臣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不怪你,是我自己倒霉,我只希望这件事永远不要被别人知道,不然就是给六艺会馆蒙羞啊,天下学子如何看我?” 陈小生坐在他对面,认真地道:“老师,话不是这么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像今天不就被我知道了吗?我知道不要紧,但要被别的什么人知道,怎么可能守得住秘密呢!” 周臣慌了神,“那,那怎么办?” 陈小生沉思片刻,用扇子击了下手掌,“有了!我们乔装打扮,高价请一位刺青师傅把图洗掉,到时图没有了,刺青师傅看指银子的份上也不会追根究底,不就能高枕安睡了?只是听说洗掉刺青很痛的,老师您受得住吗?” “只要能去掉美人图,再痛我都受得住啊,只是,这乔装打扮真的行吗?我也想过去洗掉它,但就怕泄露了身份,到时再想挽救就晚了!”周臣紧皱着眉头十分担忧。 陈小生说道:“老师您放心,绝对没问题的,如果您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 周臣犹豫了半天,想到这段日子的提心吊胆,一咬牙,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做!” 陈小生点点头,把解酒茶端到周臣面前,安慰道:“老师您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您先喝了解酒茶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安排。” “嗯,万万小心。” 陈小生出了六艺会馆便看到已经易容成书生的苏雪云,走上前小声说道:“老师已经答应了,我们赶快准备。” 苏雪云说道:“刺青师傅我已经找好了,是外地的,我们先去找一家林间猎户住的木屋,把需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之后就可以开始了。”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先等一下,你也要易容。正好你现在瘦了许多,其他人对你的身形还不熟悉,换一副面孔也好做事。” 陈小生想到祝小莲和文征明他们,点头说道:“对,我应该换一副面孔,这样吧,你为我易了容之后,我就租房住,以后一直用新的样貌,如此不管事成失败都不会连累其他人。” 苏雪云笑看着他,“也好,这样我们做事就方便多了。” 苏雪云给陈小生易容成普通的样貌,自己也换了一副十分寻常的样貌,两人走在人群中都没人看他们一眼。他们在山中找了一个很久没人用的破旧木屋,把床铺打扫干净,然后买了洗除刺青需要用到的东西放在床边。两人如今都有武功,忙碌一日竟也没觉得累。 他们知道周臣心慌,所以准备好之后就兵分两路,陈小生去给周臣乔装做简单的易容,苏雪云则去请那位刺青师傅。深夜全城寂静的时候,他们四个人都赶到了木屋中,苏雪云在周臣麻药起效之前,将他背后的美人图临摹到了纸上,然后背着刺青师傅快速制作假的人皮美人图。刺青师傅起初抱怨木屋的环境简陋,还惊叹周臣背后的刺青简直技艺超绝,指责他们连这样的刺青都要洗去,实乃暴殄天物。后来见他们三人都不说话便觉无趣,认认真真地为周臣洗去了刺青。 周臣已经借着麻药的劲儿昏了过去,这一次洗去刺青足足耗费了两个多时辰,刺青师傅累的满头大汗,不过看到苏雪云递给他的金元宝,立刻就喜笑颜开,连声道:“下次再有这种好生意记得找我啊。” 苏雪云对陈小生点点头,提着刺青师傅的领子便飞跃出去,陈小生在屋子里处理后续,扫清所有痕迹,这对一个法证专家来说易如反掌。而苏雪云则趁刺青师傅最兴奋最放松的时候对他做了深度催眠,让他一辈子都记不起这一晚所发生的事。不记得,就不会乱说,也就不会引起东厂关注,惹来杀身之祸。 周臣的安危解除了,苏雪云和陈小生都松了口气。他们悄悄地将周臣送回六艺会馆,周臣还在昏迷,苏雪云拿出一盒特地为周臣配置的药膏交给陈小生,说道:“你先给老师上药,然后我们把假人皮交给欧阳东。” “嗯,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好。” 陈小生进内室为周臣上药,之后两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去了郊外。苏雪云一身黑衣,低声念出暗号,过了许久,欧阳东才现身,且一出现就不善地盯着陈小生,“他是谁?” 苏雪云挡在陈小生身前,说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会帮我一起摆脱刘瑾。” 欧阳东无法理解地问:“先是唐伯虎,现在又是另一个男人,你就是为了他要离开东厂?唐伯虎是不是你的烟雾弹,你用唐伯虎吸引公公的视线是为了保护他?” 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都很佩服欧阳东的想象力,不过苏雪云不欲多说,直接拿出假造的人皮美人图,之前三幅图她都见过,所以这一幅就略微改动了一些,路线变了,自然不可能找到什么宝藏。而找宝藏所用的银子都是叛党的,一点也不用心疼。 欧阳东接过美人图,看了几眼装进袋子里,他也知道苏雪云的计划,对于上交一幅假图心里还有些不安,忍不住劝道:“秋月,即使你一定要离开东厂也不能操之过急,否则被公公发觉,你我都会没命,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那他的命你也不在乎吗?”他指着陈小生说道,“你说他是你很重要的人,他外表如此平凡肯定易了容吧?就算易了容你以为就没事了吗?公公一向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何况还有那么多密探,天下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陈小生上前一步与苏雪云并肩而立,认真地道:“不反抗就只能听刘瑾的命令杀人,秋月不愿意杀人,不愿意再被刘瑾摆布,所以除掉刘瑾势在必行。我不怕死,我只怕刘瑾哪一日不高兴再给秋月下什么蛊毒,在这种人的手下做事,即使一直听他的话也不会有好下场,倒不如好好计划,尽量不出意外。” 欧阳东严厉地盯着他道:“说得这么轻松,你能保证秋月的安全吗?” “不能,但刘瑾不除,秋月一辈子都不安全。”陈小生看着欧阳东,说,“我知道你怕秋月出事,那我们就让计划再严谨一些,我们每个人都是希望日后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人世间,只要这一次成功了,将来就再也不用担心。” 欧阳东眯了下眼,沉声道:“你说得倒是好听,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欧阳东眨眼间就到了陈小生面前,一掌拍向他胸口。苏雪云刚要动作,却见陈小生速度极快地侧身绕到了欧阳东背后,同样挥出一掌拍了出去。欧阳东武功很高,化解了危机再次出招,令苏雪云惊讶的是陈小生竟每次都能躲过,虽然他伤不到欧阳东,但动作奇快,毫无初学者的凝滞之感,动作间还能看出他的功底很扎实,若他真的打到欧阳东,想必欧阳东也不会太好受。 这是苏雪云第一次看到陈小生动武,若不是知道他从未来过古代,她会以为陈小生是从武侠世界穿过来的。有这样的功夫面对刘瑾就安全多了,苏雪云打从心里为他高兴,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心疼。区区半个月,陈小生到底是怎么练得武功?即使有华神医帮他刺激潜能,也不可能轻易练到这种程度,这必然是吃了极大的苦。 欧阳东和陈小生的过招尚在继续,陈小生已经挨了两掌,但他根本没露出痛苦之色,动作也丝毫没有减缓,连欧阳东都觉得有些异样。 苏雪云出声道:“好了,停手!” 那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停下手来,苏雪云上前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陈小生揉了下胸口,笑说:“没事,回去擦点药就行了。” 欧阳东打量着他问道:“你练得是铜皮铁骨?” 陈小生看了苏雪云一眼,不想多说,就只淡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借住外力又尚算勤奋罢了,危急时能支应几招,真入了江湖是比不上旁人的。” 欧阳东自幼习武,又在那么恐怖的地方长大,自然听说过一些特殊的习武方法。他瞬间明白了陈小生是自伤身体才换来这身功夫,看似不错,却难以为继。想到陈小生为苏雪云的付出,他当即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既然你有心想帮秋月,那就藏起来勤加练武。秋月一天没离开东厂,就一天还是东厂的人,你不要跟她随意接触害她被公公怀疑。” 陈小生严肃地点头应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成为秋月的累赘。” 苏雪云跟着对欧阳东说道:“你也小心,刘瑾喜怒难测,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即通知我们,计划失败也不要紧,我还有其他办法。” 欧阳东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今日假人皮交上去,公公随时都有发现的可能,你们要做好生死一战的准备,除了我,任何人传来的消息都不要信!记住,是任何人!” 第380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欧阳东离去之后,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说刘瑾对苏雪云的表现很满意,答应给她蛊毒的解药,让她立即回去。 苏雪云跟着欧阳东去东厂总部拜见刘瑾,刘瑾坐在上位,微眯着眼道:“我听说你大闹了唐府?做得好!我东厂的头号杀手怎能沉湎于情情爱爱?秋月,你记住,世间男儿多薄性,那些个风流书生最会花言巧语,你若当真,只会自己受苦。只要你肯听我的话,公公我绝不会亏待你,知道了吗?” 苏雪云单膝跪地,恭敬地垂着头拱手应道:“秋月谨遵公公教诲,之前是秋月糊涂,秋月已经知错,望公公能原谅秋月。” 刘瑾看到苏雪云听话的样子,得意地哈哈大笑,“既然你知道错了,公公当然不会再追究,你们都是公公的好孩子。” 刘瑾说完便掷出一颗小小的药丸,苏雪云连忙接住,听刘瑾说道:“这是压制蛊毒的解药,只要你日后表现得好,每个月都会给你一次解药。你们都给我记住,进了东厂就一辈子都是东厂的人,谁也别想着离开!” 苏雪云和其他人齐声喊道:“是,公公!” 接着苏雪云便做出吃药的动作,实则将药丸放进了空间中。刘瑾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沉声道:“再有下次,就不是五门蛊毒这么简单了。”说罢摆摆手命他们散去。 秋月在这里是有房间的,欧阳东跟着她进入房间,关心地问道:“怎么样?解药有效吗?” 苏雪云看了眼桌上的酒壶,说道:“应该有吧,谁知道呢?只要我不喝酒就行了,这种生死都握在别人手中的生活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没想到公公只给你压制蛊毒的解药,却不肯一次解除蛊毒,这样如果我们事成,你的蛊毒岂不是无解?”欧阳东皱起眉头,心中第一次对刘瑾有了厌恨,却不知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苏雪云拿出那颗解药,淡定地说:“没事,华丙寅医术高超,把这颗解药拿去给他研究,他能治好我。” 欧阳东错愕地看着那颗解药,急道:“你没吃?万一华丙寅浪费了这颗解药,你岂不是会毒发?不行!解毒的事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你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冒险,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他们两人一同长大,苏雪云也不能说自己就会研究,只好妥协道:“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刘瑾身上,这样吧,这颗药我吃一半,拿一半去给华丙寅研究。” 苏雪云指尖一掐就把药丸分成两半,她又做了个和刚才一样的吞服动作,将半颗药丸放入空间,剩下半颗在手中,打算给华丙寅研究。至于压制蛊毒,她现在虽然解不了毒,但压制用金针足以,不用担心毒发。 欧阳东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无奈同意。看到苏雪云这样,他心里其实很不好受,但他不是什么聪明人,而他所会的一切都是刘瑾教的,他根本想不出对付刘瑾的办法。 沉默许久,欧阳东认真地说道:“秋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配合你。” “谢谢。”苏雪云看着欧阳东有些感慨,其实欧阳东人很好,可惜被洗脑了二十年,已经没有自己的想法。就算喜欢秋月也没有主动追求过,没有想过要逗秋月笑,更没有因为秋月讨厌杀戮就带秋月离开,这大概就是秋月无法爱上欧阳东的原因吧。 苏雪云留在东厂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东厂人手的分布,她和欧阳东算是东厂的二把手,有命令其他密探的权力,这一点对她很有利。不过那些密探都是被洗脑的杀人机器,解决刘瑾之后怎么处理他们也是个难题,如果被他们知道是她杀了刘瑾,说不定还会为刘瑾报仇。 苏雪云一边观察一边完善着脑中的计划,思考着各种能扳倒刘瑾的可能性。她会的东西确实很多,但现在最大的难处是刘瑾比她武功高太多,且刘瑾疑心颇重,根本不可能给她足够的时间把武功练好。苏雪云走到大厅,看到旁边两排照明的火盆,心中一动,下药未必一定要近身,靠迷香也可以! 苏雪云曾经得到过十香软筋散的秘方,倚天的世界那么多高手没一个能发现十香软筋散,用在刘瑾身上正合适!就不知十香软筋散能不能用空气传播了。想好了办法,苏雪云便又去东厂出口的墓地转了一圈,确定地形没问题就快马加鞭的赶回苏州。 她先将半颗解药交给了华丙寅,华丙寅十分郑重地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研究出解毒的方法!” 苏雪云点头道:“多谢。” 风骚骚看着华丙寅将半颗药丸收起来,紧张道:“你小心一点啊,别弄丢了。华大夫!华神医!你一定要好好研究,这关系到我侄女的命啊!这样吧,你从现在开始除了研究解药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包在我风骚骚身上,我叫良辰、美景来伺候你,包管把你的吃喝拉撒都照顾好” 华丙寅连忙打断她,求饶地说:“你放过我吧老板娘,你要想让我快点研究呢,千万别叫良辰、美景过来,我需要安静,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担保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来打扰你。对了,你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研究,那我叫人每天来给你送饭?”风骚骚询问的看着华丙寅,希望能帮上点忙。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祝小莲站起来说道:“额,我可以帮忙做饭,这些天我一直在跟师父学针灸,我可以帮忙的。” 华丙寅点头道:“对啊,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了,我徒弟给我做饭,顺便帮我打打下手,我呢就可以专心研究了。” 华丙寅不仅是急着帮苏雪云解毒,他还有一种身为神医面对未知药物的兴奋感,所以事情一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到一边小心研究去了,根本当她们几人不存在。 祝小莲看着苏雪云欲言又止,风骚骚见状忙笑着打了个圆场,“那个,秋月啊,小莲你也认识的对不对?其实她是个好姑娘,当然,你们都很好,千错万错都是那个唐伯虎的错嘛。小莲她也和你一样是被唐家欺负的,那我们就别迁怒她了是不是?你觉得呢?” 祝小莲低下头,小声说道:“对不起啊,我前几天才知道你为了伯虎受了那么多罪,还中了毒,如果不是我的话,可能你已经嫁给伯虎了。可是我我真的很喜欢伯虎,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决定长大要嫁给他了,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真的很对不起” 苏雪云怎么可能跟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计较?何况祝小莲是小生的妹妹,又和叶可人那么像。她走到祝小莲面前,淡淡笑道:“你不用跟我道歉,不是你的错。我和唐伯虎闹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不负责任、不尊重我,至于我受的苦,自己做错了选择只能自己承担后果,没什么可说的,要怪也只能怪控制我的人心太狠。” 祝小莲见她态度这么好,心里松了口气,好奇地抬起头问道:“控制你的人是什么人啊?真的很厉害吗?”她忽然皱起眉,发愁的说道,“怎么有这么多坏人呢?我哥也遇到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他还特地学了武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一点消息也没有,都不知道人家担心他!” 苏雪云眼中浮现些许暖意,说道:“你哥哥是一个很有责任感很有担当的男人,你做他的妹妹会很幸福。他不跟你说也是不想让你知道那些阴暗的事,不想让你担心,现在你在这里很安全,你要听他的话,不要离开这里。” 祝小莲吃惊地看着她,脱口问道:“你刚刚说伯虎不负责任,现在又说我哥很有责任感很有担当,那那不就是说我哥比伯虎好?” 苏雪云理所当然地点头道:“是啊,你不这么觉得吗?” 祝小莲有点发懵,“可是,可是伯虎才是江南第一才子啊,他那么好,又孝顺、又重义气、又乐于助人、又才华横溢他的优点数都数不完,全江南一多半的女子都喜欢他,可是我哥我哥那么爱银子,又小气真的好吗?” 风骚骚疑惑道:“秋月,你跟祝枝山很熟吗?不过他在这住了半个月,我看他很可靠的样子,好像确实比唐伯虎好多了啊。” 祝小莲不解的看着她们,完全不能理解她们的想法。苏雪云笑了笑,说:“我之前也和你想法一样,但是经历了这件事,我才知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不能看他身上那些虚无的东西,而要看他做过什么事。你说唐伯虎孝顺,那时不时把他爹气得发怒的又是谁呢?他爹一直反对他做才子,不许他和人比赛,不许他上京赶考,想让他去接手家里的东西,他有哪一件肯听呢?也许他爹做得不对,但他每次孝顺的听话之后都是郁郁寡欢,然后想各种办法让他爹同意他的想法,他想过他爹有多担心他吗?周家的诅咒在他两个哥哥身上应验了,读书科举就会死,他现在一定要走这条路,让他爹娘怎么安心?” 祝小莲迷茫道:“那他应该什么都听他爹的话吗?” 风骚骚插嘴道:“这个我知道,他追求自己的理想没有错,错的是他从未想过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只想用各种办法让他爹妥协而已。” 祝小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是这样,那他别的优点呢?也有不对吗?他心肠好,看到街上的难民,还请他们去酒楼吃饭呢。我记得当时花掉那些银子把我哥心疼地愁眉苦脸,那些银子还是他们比赛堵回来的呢。” 苏雪云看到华丙寅在凝神研究解药,不想打扰他,便示意祝小莲和风骚骚跟着她离开。三人在街上闲逛,苏雪云指着两边的摊贩说道:“普通百姓都要这样辛苦地赚银子才能生活下去,而他们很多人根本出不起银子读书,你哥一个人把你养大,还要进书院读书,你是最清楚需要多少银子的了,如果他不仔细银子,你们能像今天这样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铺子吗?你说唐伯虎大方,你说他会赚银子吗?如果没有他爹,他要怎么生存?卖画?书画这种东西,他前阵子声名狼藉就没有人买他的画了,哪里靠得住?他请难民们进酒楼大吃大喝,没有引起暴动算他运气好,难民们饥饿数天一下子大鱼大肉,想必回去就会腹痛不止,并且今日有人无偿请客,明日吃不上饭要找谁?这些唐伯虎都没想过,他只不过是一时好心罢了,那些难民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至于你说他才华横溢”苏雪云说道,“这点我承认,他的才华可以千古流芳,更多的确实附庸风雅,于过于家又有多大用处?他的文章比不上文征明,更没有文征明那种报国之心,他想考科举只是为了得个好听的名头,从来没想过要为这个国家做点事。说得难听点,他不过就是自大自傲,想向人炫耀自己的才华罢了。人读书是为了什么?为了明事理,为了做些有用的事,你哥哥的目标是做个大商人,让你们兄妹过上好日子,文征明的目标是做官,报效国家,为百姓谋福祉,你说说唐伯虎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光宗耀祖?”祝小莲勉强想出这么一个好听的词来。 苏雪云轻笑一声,没有说话,风骚骚甩着帕子翻了个白眼,说道:“小莲你傻了?唐家和周家有恩怨,被诅咒只要读书科考就会死啊!他两个哥哥都死了,现在唐家只剩他一根独苗,唐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同意他考科举的,他爹连他做才子都不许呢,光什么宗耀什么祖啊,是气死祖宗还差不多!” 祝小莲有些心慌的辩驳道:“他他他还重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 苏雪云嘲讽道:“是啊,他和周文宾有世仇,连累得你哥和文征明倒霉,不过他们三兄弟感情好,有困难一起面对,没人抱怨,跟他一起迎战。那他做了什么?他说,如果输了,他们三兄弟就自挖双目。小莲,你和人打赌会这样带上你哥吗?如果不是我发现朱砂有问题,他们已经输了,你唯一的亲人就会变成瞎子,从此他不是才子,也开不成书斋,你说会怎么样?” 祝小莲想到哥哥变成瞎子就难过起来,越想越觉得后怕,唐伯虎当初敢那么说完全是因为认定自己不会输,认定自己才华过人,可如果不是比赛时阴差阳错发生了很多事,唐伯虎输定了! 自大、自傲,果然苏雪云说的一点都没错。 但是一下子颠覆这么多年的认知让祝小莲有点接受不了,她不甘的说道:“伯虎他真的是好人啊。” 这次苏雪云没有反驳,她说道:“唐伯虎是个好人没错,他做的事也都是出于好心,然而他从来没想过事情的后果,只是想做就去做了,并不能为他做过的事负责。所以我说他不负责任,没有担当,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会很累很累,他没办法明白你心里的想法,因为他最关注的人只有他自己,所以他不会体谅你,不会为了你着想,他只在乎他自己想怎么样,也就是自私。” 祝小莲失神地走在她身边,良久没有说话,直到三人走到祝小莲的住处,才开口问道:“我听他们说你是个很冷漠的人,为什么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呢?” 风骚骚也点头问道:“是啊秋月,我还从没见过你说这么多话呢。” 苏雪云看着祝小莲淡淡笑道:“因为我和你同病相怜,我已经看清了唐伯虎的为人,我不想你再执迷不悟下去。我明知道前面是个悬崖,看着你一直走过去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呢?以前我不懂,是因为没人教过我,现在我懂了,所以来教你,希望你能听进去。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唐伯虎顺心如意。” 祝小莲无措地道:“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等以后见到唐伯虎再观察他看看。” 祝小莲纠结道:“可是可是他马上就要纳妾了,如果错过了,我以后就没机会了。” 风骚骚嗤笑一声,“现在哪还有女子愿意嫁给唐伯虎啊?你忘了山鸡图吗?现在天下女子都在骂他,本来就只有你们两个愿意嫁给他,我看啊,以后你们都不要理他,让他清醒清醒。还有他那个不要脸的爹,居然敢羞辱秋月!要不是秋月拦着我,我一定去闹得他鸡犬不宁!这种人家,你千万不要嫁过去,还只是个妾,有什么稀罕的?你身家清白,你哥哥也算有名声有资产了,又是才子又会武功,以后啊,好男人随便你挑啊。” 祝小莲听到“山鸡图”有些心虚,听到陈小生的时候又失落地低下头,“我哥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雪云看出她是真的很担忧,忍不住说道:“没事的,如果我遇到他会帮他的。” “真的?!”祝小莲惊喜的看向她,笑道,“你功夫那么好,有你帮忙我哥一定没事的,谢谢你啊秋月,你真是个好人。” 苏雪云笑了笑,看天色不早便让她回去休息,准备坐船回苏州城了。风骚骚一路送她到渡口,担心地说道:“你这次回来真是和从前不一样了,整个人都好像和气了很多,笑容多了,也愿意多和我们说话了,以前我不知道多希望你这样,可是现在秋月啊,你是不是怕自己时间不多了,才愿意改变啊?你千万别这么想啊,我会盯着华丙寅,一定让他找到方法救你的,你不要绝望啊!” 苏雪云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她从怀里取出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簪放在风骚骚手中,说道:“姑姑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的。这枚簪子我看到就觉得很配你,算是我孝敬你的一点心意。从前我隐瞒了你很多事,对不起,等我把危机解除之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我有办法,姑姑你不要担心。” 风骚骚用丝帕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道:“你不那么想我就放心了,姑姑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你的忙,你在外边一定要小心。对了,如果你真的遇到祝枝山的话,不如和他一起商量商量对策,他好歹是才子嘛,脑子里的主意比我们多,而且他现在武功也不错,有他帮你也算多一点保障。” 苏雪云点点头,“我记得了,这里风大,姑姑你回去吧。” “好,一定要小心。”风骚骚跟她挥了挥手,不舍地转身离去。 苏雪云坐船回了苏州,直奔陈小生租住的房子。一进门就看到陈小生满身狼狈的迎了上来,惊愕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小生忙道:“先别管这些,你拿到解药没有?” 苏雪云拿出半颗解药说道:“拿到了,这是压制蛊毒的解药,我已经将另外半颗交给华神医,这半颗就我们自己研究。” 陈小生脸色难看起来,“压制?那个死太监不肯给你真正的解药?简直卑鄙无耻!” 苏雪云摇了摇头,道:“算了,那种人我们也指望不上,谁知道他给我的是什么东西,现在我们研究一下,说不定自己就能解了呢。” 陈小生担心地说:“可是你一点不吃的话万一毒发怎么办?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苏雪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我用金针可以压制蛊毒,没事的。” 陈小生这才放心,他叹了口气,看着半颗解药说道:“总算是有一点解决的方向,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苏雪云心急地问道:“你还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呢?你的脸怎么黑漆漆的?还有衣服怎么也破了?” 陈小生拍拍衣服,不在意的笑说,“没什么,研究点东西罢了,你呢?回东厂有没有被刁难?那个老太监没再对你动手吧?” “没有,很顺利。我在东厂里里外外观察了一下,已经想到要怎么做了。”苏雪云说道,“刘瑾得到了藏宝图,他一定会召集东厂所有人吩咐任务,那个大厅有很多照亮的火盆,我提前把迷药放进去,到时候火盆燃烧的空气把所有人迷晕,我们要除去刘瑾就多了一成把握。” 陈小生眼睛一亮,“正好!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苏雪云被他拉到内室,一眼就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中间桌上摆着的炸药和小瓷瓶,她惊讶道:“这是什么?炸药?” “对,不过威力比现在的炸药强了十倍不止。”陈小生见她要上前,忙拦住她,“小心,不要碰那个小瓷瓶,那是硝化甘油。” 苏雪云对化学的东西还真是没接触过,只觉得有些耳熟,似乎查案时听说过,疑惑道:“硝化甘油是不是一种毒药?” 陈小生解释道:“硝化甘油是一种液态爆炸品,吸入一点点就会头痛、心悸、呕吐、腹痛,大量吸入会让人精神错乱,如果饮酒则会狂躁。这是高危险的东西,通过皮肤就能轻易吸收。遇到撞击、摩擦、明火、高热就会发生爆炸。” 苏雪云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道:“你一个人在古代弄出了这种东西?” 陈小生握住她的手,笑说:“自从穿越过来我就一直在想,我到底能做什么,我以前学过的那些东西到底还有没有用,终于被我想到了。如果时间长一点,我还能做出柯尔特左轮、加特林机关枪、蒸汽机可惜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刘瑾一天不死,你就多一天危险,硝化甘油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有效的东西。” 苏雪云靠在他的胸膛上,紧紧抱住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个男人一直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保护着她,从相识到现在,一直都为她想好了一切,她相信就算今天她什么能力都没有,陈小生一样能用自己的方法和刘瑾拼死一战。也许会两败俱伤,也许会失去生命,但陈小生真的能靠自己保护她。 苏雪云是感动,但她更心疼。 要透支多少寿命才能在半个月之内练成武功?要付出多大努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出硝化甘油?要怎么样才能在爱人中毒的煎熬中冷静镇定的做到这些事? 苏雪云很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告诉他自己的空间里有很多能对付刘瑾的东西,只需要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布局,什么都能解决,用不着这么辛苦的。可每当她想说出口的时候,就会像被点了哑穴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无法告知别人自己的秘密,也无法向别人证明空间,这是规则,她反抗不了。也更让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和他人的不同, 陈小生虽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夫妻多年,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于是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能为你做这些事,我感觉很高兴。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夫妻,夫妻,只有并肩走下去才能走得更远。保护你,让你开心幸福,一直都是我最大的心愿。” 苏雪云在他怀中点了下头,没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十倍威力的炸药和堪比生化武器的硝化甘油,无疑为他们的计划添了重要保障。即使计划失败,他们也能在紧要关头除掉刘瑾,顶多就是对怎么和其他密探解释麻烦了一点,这样至少能保证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而苏雪云也不必暴露更多的异常之处。 两人把屋子打扫干净,然后便开始研究那半颗药丸,陈小生虽然不懂医术,但他上一世做了几十年法证专家,对物理、化学和各种物质绝对有非同一般的了解,百科全书不是说假的。两人从药丸上刮下些许粉末,然后用不同的草药汁与之混合观察反应,陈小生说出一些物质特性和化学反应的效果,苏雪云则提出医术和草药方面的特点,两人往往能从对方的话中得到启发,进而想到新的可能。 虽然研究了一下午还没有结果,但总算有了些头绪,两人大受鼓舞。 苏雪云见天色黑了,起身说道:“老师知道我的事后一直很在意,我这两天不在还不知道他有多担心,我还是先回去,明天一早我再过来。你早点休息,别急着研究,身体最重要。现在我们已经有很多底牌了,不要太紧张。” 陈小生笑着应道:“放心吧,我什么时候敢不听你的话?” 苏雪云轻哼一声,说道:“你不听我话的时候多着呢,心里的主意一堆一堆的。你记住,你得好好保护自己,活得长长久久的,要不然万一你有什么事,以后谁保护我?” 陈小生把这句话听了进去,点头道:“我记住了,我一定会陪你到老,绝不糟践身体。” 苏雪云这才放心的回了六艺会馆。 自从唐伯虎的小厮发现苏雪云出现在六艺会馆之后,唐伯虎就一直心急的想见她。唐伯虎主意多,终于在唐老爷去当铺里查账的时候求得唐夫人同意,悄悄跑出来找苏雪云,谁知周臣竟说苏雪云已两天没回来。唐伯虎怎么都不信,以为是老师帮苏雪云隐瞒,可他把六艺会馆翻了个遍都没找到苏雪云的踪影,不禁怀疑他和苏雪云是不是真的有缘无分。 周臣见他这样,无奈地频频摇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唉,伯虎你天资聪颖,又有家人疼爱,从来都没尝过失败的滋味,自然也不懂得去体谅他人之心情。秋月自幼失怙,心思本就敏感,对人难以信任,她又在温柔乡见多了薄情寡性的男人,更加不容易对男人信任依赖,她能答应嫁给你又为你受了那么多苦,实乃情之所至啊。可惜你和你爹偏偏伤她至深,她那般烈的性子,既已同你恩断义绝,是断不会再原谅你了。伯虎,听为师一句,凡事莫要强求,否则,变成了强人所难啊。” 唐伯虎无法接受,不甘地道:“我喜欢她的,我真的喜欢她,我以后不会再伤她了。老师,你教教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秋月再给我机会?就算让我在天下人面前发誓我也能做到的,要不然让秋月考验我,不管她出什么题目,我一定能完成,一定能表明我的决心,老师,你教教我” 周臣叹了口气,“伯虎,你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师已经教不了你了,只能告诫你一句,你最大的缺点便是只顾自己的想法,不顾他人所求。秋月之事,你还是三思而后行,慎之,慎之啊。” “什么慎之啊?老师,我不能放弃的,一旦我有了放弃的心,我和秋月就真的不可能了!” 唐伯虎焦急的看着周臣,想从老师这得到帮助,突然听到苏雪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伯虎,你不要再为难老师,无论你的心是什么,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唐伯虎惊喜地转过身,“秋月!” 苏雪云面无表情的走进院中,先是同周臣行了学生礼,才对唐伯虎继续说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我秋月说出的话不会收回,你我恩断义绝,此后两不相干。” 唐伯虎摇头急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明明两情相悦,我们应该在一起的。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唐伯虎从来不知情为何物,是你让我明白了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秋月,你嫁给我,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苏雪云冷声道:“你拿什么保证?你说服你爹了吗?你连你爹都不能说服,用什么保证我不受委屈?如果你爹一定要你娶别人,你真的不娶吗?” 唐伯虎神情一怔,“我我会说服我爹,就算不能说服,我们还可以搬出来生活,就算我爹逼我娶别人,我也不会理她” 苏雪云抬手打断他的话,“你永远都那么天真,搬出来生活?你不如自己先试试看,你用什么生活?摆摊替人写家书吗?你娶了别人又不理她,难道让她守活寡?还有,我的蛊毒还没解,控制我的人还在教训我,我随时都会死,你有办法保护我吗?我靠你就只能等死了!你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然而你只会到处惹麻烦连累身边的人,做事只管自己喜好从不顾有什么后果,我不会再喜欢你,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第381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唐伯虎看着苏雪云冷漠的眼神,不敢相信地踉跄了两步,“你当真这么恨我?” 苏雪云淡淡说道:“在意一个人才会恨,如今我只当你是陌生人,今后我所有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做吗?那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离我远一点。” 唐伯虎连连摇头,“不,不可能的,我不信你对我这么绝情!”他一把抓住苏雪云的手,希冀地道,“你愿意为我做那么多,肯定是喜欢我的。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害怕连累我对不对?一定是怕我有危险对不对?我不怕的!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告诉我控制你的人是谁,我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 “你永远都是说的厉害,做的无能,还很自以为是,听不进别人的话。”苏雪云推开他,冷声道,“别再找我,也别弄出什么向天下人发誓的愚蠢行为。如今只有几个人知道你我和小莲的事,若你闹大,你是没什么损失,顶多在风流才子的人生中添上一笔韵事,我和小莲的名声却会毁的一干二净。如果你再做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你说如果你断了手,还能去考你心心念念的科举吗?” 苏雪云最后一句话透出满满的威胁,唐伯虎下意识地将右手背到身后,却见苏雪云轻蔑地嗤笑一声,转身离去,走得毫不犹豫,仿佛他只是个不相干的路人。 一直看着他们的周臣摇头叹道:“伯虎,不要再执着了,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唐伯虎茫然地喃喃道:“她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周臣劝道:“此一时,彼一时。人生在世,哪能事事皆如人意?缘起缘落,缘聚缘散,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可得啊。” 唐伯虎辩道:“可是我更相信一句话,人定胜天!老师,不管两个人有没有缘,没有人努力又怎么能够走到一起去?” 周臣看着自己最出色的学生,又叹了口气,“虽然老师一生未曾成亲,但也知晓感情不是努力便能得到的,曾经全苏州的女子都想嫁与你,你可会因她们的努力而动心?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心底有没有那份触动,秋月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你再努力便是强求了,更何况唐老爷那边你仍没办法解决,秋月的危机也还没有过去,如今你来找她又有什么用呢?为师言尽于此,你且回去仔细想想吧。” 周臣背着手缓缓离去,只剩唐伯虎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呢喃,“两个人决心在一起,才能携手面对万难不是吗” 待唐伯虎回家,唐广德已经黑着脸站在祖宗牌位面前,一看见他就怒道:“我叫你在家好好反省,你竟然去找那个妖女?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让你这么忤逆我?那个妖女胆敢破坏我唐家匾额,若她进门岂不是灭我满门?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唐伯虎说道:“秋月不是妖女,这辈子我可能都找不到第二个肯为了做那么多事的女人了” 唐广德一手指着陆昭容说道:“那昭容呢?你说这种话将昭容置于何地?这些年昭容对你不好吗?” 唐伯虎反驳道:“爹您明知道我和昭容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干什么这样对比呢?我现在说的是我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像您和娘一样的啊!您为什么对秋月有这么大的偏见?进门?秋月现在根本不想见我,就算我求她进门她都不屑啊,您真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想嫁进唐家?” 唐广德瞪大了眼,“你!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唐夫人忙扶住他说:“伯虎,就算你爹顽固了点,你也不能这样对你爹说话,快过来道歉,当心气坏你爹的身体。” 唐伯虎看着他们,沉默许久,忽然自嘲地一笑,“原来秋月说得对,我连家人都说服不了,凭什么承诺再不让她受委屈呢?难道要她嫁进来看我们日日争吵吗?” 陆昭容担心的上前,“伯虎,你没事吧?” 唐伯虎摇头发笑,“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我的一切都有爹娘为我安排,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长命百岁了,呵,多好。” 唐广德气道:“你现在是埋怨你爹我管得多了?是谁将你养这么大?你为了个不三不四的妖女埋怨我?你读的什么书?当的什么才子?礼义廉耻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唐伯虎听他一口一个“妖女”,一口一个“不三不四”,感觉特别刺耳,如果秋月也有爹娘,如果是他在上门的时候被岳父这样羞辱,想必他的反应会更激烈。人都是有尊严的,谁能忍受这样的羞辱? 唐伯虎面无表情地说:“反正现在秋月不会理我了,您也不用担心我把她娶回家了,您安心吧。” 说完话,唐伯虎就颓然地回了房间,唐广德气得一甩衣袖,“真是个妖女!不用进门就搅得我唐家鸡犬不宁!” 唐伯虎回到房中,回想之前苏雪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心中颇有些不服气。之前明明很喜欢他的不是吗?不然怎么会为他受那么多苦?怎么这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对他那么冷淡? 陆昭容端了热茶进来给他,安慰道:“伯虎,你也别怪公公,你知道他的脾气,公公年纪大了,你多忍让一些。对了,你见到秋月姑娘了吗?她还是不肯原谅你?” 唐波后泄气地趴在桌上,“人心易变,女人心更难猜。” 陆昭容站在他身后给他按揉肩膀,说道:“你这么说也不对,秋月姑娘确实受了很大的委屈。不过伯虎,你不能只顾着秋月姑娘啊,还有小莲呢,也是我不好,误会了你的意思害得小莲表错情。我去她家找她,发现他们家锁着大门啊,听文公子说祝公子去了外地做生意,所以把小莲送到长乐坊去了。唉,我心里真是很不安,不知道小莲现在怎么样了。伯虎,你记得等公公消气了一定要去看看小莲啊,这件事怎么说也是我们不对。” “是啊,如果没有小莲这件事多好?你说如果爹一定要我娶小莲怎么办?她能不能像你一样,只当做家人?” 陆昭容一口否决,“那怎么可能!真是孩子气,我是因为比你年长而且又不能生孩子嘛,小莲怎么一样呢?嫁人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你可不许胡闹!” 唐伯虎有气无力的自嘲一笑,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他爹非要让他娶祝小莲,那他怎么办?如果他不娶祝小莲,老祝会不会和他有嫌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苏雪云中了蛊毒,连华神医都说没得医,又被武功高手控制,他怎么做才能救苏雪云?他身边认识的会武功的人就只有他娘和长乐坊的人,但他们的武功都没有苏雪云高,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面对苏雪云的危机又有什么用? 唐伯虎一个人在房里喝得酩酊大醉,终于承认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他爹同意了,他也救不了苏雪云,他这样凭什么去纠缠苏雪云呢? 唐夫人和陆昭容见他这样十分心疼,便想去找苏雪云,谁知在大厅被唐广德给堵住了。唐广德冷哼一声,斥道:“慈母多败儿!还有你昭容,你是伯虎的妻子,他不懂事你要劝着他,一个一个的都愚不可及,回去!” 唐夫人摇着头道:“你没看到伯虎醉的那个样子,我还从没见过伯虎这样啊。日子是他过的,他喜欢秋月你就让他娶吧,老爷,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唐夫人忍不住哽咽地擦了擦眼角,唐广德却坚决不允,“我说了,谁也不许再提那个妖女,只要我活着一天,秋月决不能进我唐家的门!” “你真是个老顽固!”唐夫人气得转身便回了房,陆昭容犹豫一下,只得回去照顾唐伯虎。 唐广德沉默的在大厅站了很久,命家丁看住唐伯虎之后,带着小厮去了六艺会馆。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雪云正陪周臣坐在院子里饮茶赏月,苏雪云先听到动静,偏头低喝,“谁?!” 唐广德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冷着脸看着苏雪云,“妖女,你果然回来了。” 周臣皱了皱眉,起身道:“唐老爷,不知我的学生有何地方得罪了你,若是有,我代她向你道歉,若是没有,还望唐老爷莫要口出恶言。” 唐广德冷哼一声,盯着苏雪云道:“你既然走了又回来干什么?你有什么目的?你明明是江湖中人,偏要躲在这书院中,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你跟伯虎说了什么让他对你念念不忘?你” 苏雪云喝光了茶,用力一捏,茶杯瞬间裂成两半,唐广德吓得把话全噎了回去,脸涨得通红。苏雪云淡淡地道:“怎么六艺会馆是唐家的吗?收什么人做学生还要经过你唐老爷同意不成?” 唐广德恼羞成怒地指着她,“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伯虎见了你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里酗酒,你这是要毁了我的儿子!” 周臣有些担忧地上前一步,说道:“今日伯虎前来求秋月原谅,秋月已经与他划清界限,并未多说。我也劝过他了,怎么他还是听不进去呢?” “周馆主,你不要被这妖女骗了,她最会花言巧语迷惑人心,堂堂六艺会馆怎能让一女子入学?你当心她把会馆里的学生迷得无心读书啊!”唐广德看着苏雪云的眼中几乎冒火,比看到仇家周文宾都厌恨。 苏雪云嗤笑一声,嘲讽道:“真是好笑,若我当真有迷惑人心的本事,怎么唐老爷你如今还站在我面前骂我?莫非唐老爷你心智特别坚定?呵” “你!” 苏雪云站起身拂了拂衣袖,终于看向了唐广德,只是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唐广德,我说过与唐伯虎恩断义绝,就再不会理他,你唐家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无关。你疼儿子是你的事,但你不能踩着别人去疼儿子,你不过是区区一介商人罢了,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我们六艺会馆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请吧。” 唐广德气得脸色铁青,斥道:“你别得意,你身中蛊毒还不知道能活几天。我来只是为了伯虎,我不能让你毁了伯虎,你想进唐家无非是为了银子,我给你银子,你立刻离开苏州,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伯虎面前!” 周臣急道:“使不得啊唐老爷,你,你这简直有辱斯文” 唐广德哼了一声,将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就算你骂我满身铜臭,我也要这么做。” 苏雪云拿起银票翻看了一下,唇边露出讥讽的笑容。唐广德以为她见财眼开,十分不屑,背手转过头鄙夷地道:“以你的身份,这些足够你生活一辈子了,小小年纪不要太贪,毕竟青楼的花魁肯定比不上大家闺秀花费得多。” 唐广德话音刚落,苏雪云就猛地将银票砸在他脸上,轻笑道:“原来用银票砸人的感觉确实不错,怪不得唐老爷总是鼻孔朝天。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我若当真跟你计较,你说你唐家会怎么样?你那个文弱书生的唐家独苗,经不经得起我这么一掌?” 苏雪云突然出手拍向石桌,厚重的桌面瞬间缺了一角,唐广德原本气愤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周臣皱眉看着一地狼藉,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唐老爷,你还是拿着你的银票回去吧。过去我只当你担心伯虎的性命,方才对他严厉一些,没想到你竟对秋月如此残忍,你这种做法,早晚会养废了伯虎啊!我周臣可以担保,秋月绝没有与伯虎再续前缘之心,唐老爷,你走吧!” 唐广德直直地盯着石桌那块缺口,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既是气的,也是怕的。他脾气是倔,但他有个最大的弱点,你就是他儿子唐伯虎。他一辈子生了三个儿子,前两个都应了诅咒死了,剩下唯一的一根独苗,若唐伯虎出了什么事,他真的愧对列祖列宗。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苏雪云,终于发觉这个女人不是随随便便的青楼花魁,而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冷酷女子,惹了她,可能真的会给唐家招祸。唐广德做了那么多年生意绝不是蠢材,他知道此刻最应该做的事就是低头向苏雪云道歉,但一直以来在苏雪云面前的形象让他拉不下面子,道歉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唐广德几番吸气,还是无法放下尊严,硬撑着站直了身子踉跄而去。 唐府的小厮紧张地看了看苏雪云,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急忙捡起地上散落的银票,追着唐广德离开了六艺会馆。 苏雪云散去周身的冷气,对周臣歉意地笑道:“老师,让您受惊了,秋月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损坏的东西我会赔的。” 周臣摇头叹道:“唉,东西坏了无所谓,人的品性却不能坏。秋月,为师知道你方才是故意的,但你千万要记住,日后若有人真的让你万分不快,你决不可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习武本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身,又怎可作为伤人之用?” 苏雪云笑道:“老师放心,秋月明白的。唐家父子实在欺人太甚,他们多番纠缠,不止令秋月不堪其扰也害得其他学子分神,所以我才会用威胁的方式吓退他们。如今我蛊毒未解,危机尚未解除,不能让他们再给我添乱。不过老师不用担心,您平日教导秋月的道理秋月都谨记在心,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秋月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臣这些日子一直为几个学生担忧,如今看到苏雪云懂事的样子,总算露出了笑容,欣慰地点点头。 苏雪云身为周臣的弟子,是应该同其他学子一样在学堂上课的,这是当初唐伯虎为秋月争来的优待,而秋月进六艺会馆则是为了寻找藏宝图。这点苏雪云倒是很感谢唐伯虎,给了她一个最合适的安身之处,以六艺会馆的名声,只要她日后的生活越过越好,便再不会有人用她的出身说三道四。不过现在她身上的蛊毒还没解,所以周臣也不拘着她上课,反而还催促她快些去寻找办法。 苏雪云白天去陈小生那里研究解药,晚上回六艺会馆休息,偶尔同老师饮茶谈天,听老师说一些学问和道理,整个人的心境似乎都平和了许多。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边解药的研究也越来越紧张,解药只有那么一点,眼看就要用光了,苏雪云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华丙寅和陈小生都觉得十分焦躁。 陈小生在再一次实验失败之后,一脚踹翻凳子,“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解药没了也研究不出成果,下次给解药的日子又没到,你一定会毒发的。” 苏雪云拍拍他的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可以用金针压制啊,你看我这段时间不是很好吗?” 陈小生将她的双手握在手中,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担忧道:“金针的效果越来越差,你看看你的脸色,像是病人一样,我们不能等下去了,得想想办法。” 苏雪云想了想说:“欧阳东说刘瑾最近有些异动,可能再过不久就会召集所有人回东厂,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陈小生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时间很不满意,“现在蛊毒已经蠢蠢欲动,不知道什么时候金针就压制不住了,再等下去,万一机会来了你却发挥不出平时的水平,到时候就真的危险了。” 苏雪云对此也一筹莫展,即使她医术很好,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破解一种未知的蛊毒,何况蛊这个东西还是个活物,本就需要小心对待,否则非但不能解毒还可能刺激得蛊毒提前发作。苏雪云能保证,再过不久他们就能研究出真正的解药了,可她也有预感,她体内的蛊毒因当初那杯灵泉水而变强,如今真的快要压制不住了。自作孽不可活,苏雪云没想到自己也体会了一把这样的感觉,原来灵泉水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喝的。 陈小生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拼命想着解决的办法,口中说都:“华神医那边也没太大进展,全靠他是不行了等等!”他突然站定,若有所思地说道,“全靠他是不行,如果我们三个人一起研究呢?说不定能取长补短,发现平时没注意的地方,华神医那里有很多祖传绝技,也许能够和我们的成果融合到一起。之前我们一直背着人研究是因为不想让人发现我们的身份,但我可以易容,雪云,你就说我是你偶然遇到的人,能够帮你。” 苏雪云点头笑道:“的确是个好主意,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长乐坊!” 苏雪云跟周臣请了长假,当天就和陈小生收拾包袱去了长乐坊找华丙寅。他们去之前根本没传消息,谁知下了船却见有人在渡口守着,一见着苏雪云就急忙去通知大家了。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知道这是他们担心苏雪云,心里都暖暖的。 华丙寅本就是个穿着随意的人,这回日夜研究解药更是不修边幅,胡子都没时间刮。他看到苏雪云进门先是没在意的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却猛地一愣,急忙上前为苏雪云把脉。 风骚骚见状着急地瞪大了眼,“怎么了?怎么了?华神医,是不是秋月有什么不对?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她脸色苍白,是不是蛊毒发作了?” 王巨力拦住她不让她捣乱,沉声道:“稍安勿躁,华神医自有论断。” 陈小生也紧盯着华丙寅的表情,虽然苏雪云一直跟他说没事,但他看着苏雪云一天比一天难看的脸色,心里的担心怎么也止不住。 片刻后,华丙寅松开手,眉头却没有松开,神情凝重地道:“秋月压制蛊毒的方法应该不管用了,我看蛊毒发作就在这两日,可惜我至今尚未配出解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压制蛊毒,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陈小生立即上前几步走到华丙寅研究解药的桌边,祝小莲正在旁边煮药,忙说:“别碰桌上的东西啊,就剩这一点点了,弄没了就真的完了,这可是救命的。后退后退!” 陈小生脚步一顿,看向多日未见的妹妹。他一穿来就遇到苏雪云中毒的事,实在是无暇他顾,对这个失恋的妹妹也没有好好照顾,心里十分歉疚。如今见她精神不错,也没了当初那副绝望的样子,才稍稍放下了心。 华丙寅在他身后问道:“这位是秋月带回来的人?以前没见过啊?江湖中人?” 苏雪云说道:“他是我在外面做事的时候偶然遇到的,我知道他对配方懂一些,所以特地去把他请了过来,希望能有新的发现。” 华丙寅好奇地打量着毫不起眼的陈小生,指着桌上一堆东西问道:“我看你对这些很感兴趣,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陈小生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心急,当即上前看了一番,说道:“我确实对这些有点了解,不如我们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看能不能帮到秋月?” “好,正好我也想不出新的方向,和你探讨一番也无妨。”华丙寅示意陈小生坐在对面,两人立即就投入到解药的研究之中,连其他人说话都没听见。 陈小生说的自然是他和苏雪云的发现,而华丙寅则将这些天研究所得和相关的祖传医术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两人惊喜地发现对方说的和自己有许多不同,这就意味着他们真的有可能取长补短,得出最终的成果。两人小心的用剩余那点解药粉末做实验,谨慎的动作让旁边的祝小莲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风骚骚看不懂他们那些东西,拉着秋月问道:“秋月你赶路过来累了吧?要不要回房间去歇一歇?你的房间我一直都有让人打扫,很干净的。”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去外面坐一坐吧,这里有些冷,我想晒晒太阳。” 风骚骚穿着丝绸裙子,领口还开得很大,尚且觉得热,王巨力这种硬汉就更是满头薄汗了,闻言疑惑道:“这天都快热死人了,哪里冷?说起来这两天气温反常,都过了中秋还这么热,真是莫名其妙。” 苏雪云一愣,没太在意地笑了笑,“那你们在屋里凉快凉快吧,我就在门口坐会儿。” 风骚骚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已经反应过来了,不是天气冷热的问题,而是苏雪云体内的蛊毒害得苏雪云身体越来越虚弱。她挽住苏雪云的手臂努力扬起笑容说道:“走,我们去外面晒晒太阳,别理那个糙汉子。” 她们两人坐在路边的大石上,温热的阳光却没能让苏雪云感觉到温暖,她心里叹了口气,开始思量用什么方法才能从刘瑾口中逼问出解药的配方。 正在这时,不远处温柔乡的二楼窗口突然出现一个女子,朝下面喊道:“姐妹们快抓住他!这个混蛋嫖完不给银子啊!” 底下的几位女子立即想要抓人,但她们都是楼里的姑娘,柔柔弱弱的,哪里能挡得住高大的壮汉?只一个照片就全被那男人推倒了。 苏雪云皱起眉,从前这种事都是由秋月处理的。秋月是温柔乡的花魁,也是让温柔乡无人敢惹的支柱,高强的武功无论身在哪里都会令人忌惮。没想到秋月才离开不久,竟然就有人敢到温柔乡闹事。 风骚骚气坏了,起身就要冲上去,苏雪云却比她更快,眨眼间就挡在了壮汉身前,她伸出手冷声道:“把银子付了滚,长乐坊不是你能捣乱的地方!” 壮汉大概是第一次来长乐坊玩,根本不认识秋月,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大美人站在眼前,立刻色从心起,扔出手中的葫芦笑道:“想让大爷给银子,那你就先把大爷给伺候好了!美人出浴!” 苏雪云厌恶的挥手当掉葫芦,却从葫芦里洒出不少酒里,正淋到她身上。原来壮男口中的“美人出浴”竟是这个意思,可苏雪云却真的栽了! 浓重的酒气围绕着苏雪云,她立刻感受到体内蛊虫动了起来,头如针扎般疼痛,让她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的向旁边跌去。壮汉还要上手,被闻声赶来的王巨力一拳打到地上,连掉了两颗牙。 风骚骚急忙冲过来扶住苏雪云,哭道:“秋月,你不要吓我啊秋月!酒是酒救命啊华神医!” 陈小生瞬间从房里冲了出来,将苏雪云抱在怀里急道:“秋月你怎么样?是不是蛊毒发作了?” 苏雪云紧皱着眉头握住他的手,“别着急,只是头痛,我还能忍住。” 陈小生看向跟着出来的华丙寅,诚恳地请求道:“我知道你有一套祖传针法,求求你帮秋月止痛,求求你” 华神医被他看得一怔,总觉得这一幕这个眼神很熟悉,但一时半刻没想起来,他也急着救苏雪云,便示意陈小生把苏雪云送进屋去,吩咐祝小莲帮忙打下手,全神贯注地为苏雪云施针。 不用压制蛊毒,单单止住痛觉的话,华丙寅还是能做到的,没一会儿苏雪云的表情就缓和多了,人也不那么紧绷了。苏雪云投给陈小生一个眼神,虚弱地道:“这是意外,谁都不想的,幸好酒不多,不会有事的。” 所有人都知道苏雪云是在安慰他们,一点点酒就让苏雪云这么痛苦,他们简直不敢想象那所谓第三杯酒让蛊毒浸入心脉的场面,如果真的让蛊毒彻底发作,他们要如何看着苏雪云被折磨至死? 陈小生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不停地喘着气,如果不是用理智在压制自己,他恐怕早已崩溃!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身跑到桌边,沉声道:“我们必须在秋月毒发之前配出解药!华神医,快!老板娘、祝姑娘,你们照顾秋月。” “哦。”风骚骚和祝小莲打了水,拿了被子,在床边细心地照顾苏雪云。 这一刻,陈小生身上的气势已经变了,完全就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几人不自觉地听从于他。王巨力见只剩下自己一个,还下意识地问了句,“那我呢?” 陈小生手上一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去把那个混蛋大卸八块!” “好!”王巨力得了最适合他的活计,立即应了声好直奔门外。谁都知道他不可能把一个活人大卸八块,但折磨得那人后悔终身却一定要做到的。 苏雪云看着不停抹泪还很小心为她擦脸的风骚骚,心中叹息,这次穿越她真的太倒霉了。有一句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算是彻底领教到了。刚穿来就重伤耽误了练武的进度,好歹被她给治好了,蛊毒是从未听闻的种类,以为早晚能够解毒,谁知当初那一杯灵泉水加速了蛊毒的发作,不止影响到她的身体,也影响到她的思绪,让她没办法那么冷静地研究解药。 时间越来越紧迫,她已经决定去抓住刘瑾严刑逼供了,结果就那么巧的被个蠢货泼了一身酒。这一桩桩一件件怎是“倒霉”二字能够形容的?这一环扣一环的,就好像在下棋之初就堵死了她所有的路,任是什么高手,无路可走就是无路可走。纵使她脑子里有那么多办法,懂那么多武功,然而现在根本派不上用场。她连好好走路的力气都没了,还拿什么去和刘瑾拼?曾经她听说有混了几十年的黑道龙头一不小心死在个小喽啰手里,而那个小喽啰甚至都不知道杀的是龙头大哥,当时她还不信,没想到今日就自己体会了一次。 苏雪云想了很久,事已至此,她大概要先死一次再重来了,就不知道那时候还能不能再见到小生。 苏雪云缓缓抬眼看向陈小生,人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她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些,如今看到陈小生那易容成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面容,她却怎么都移不开眼睛。有的人,总是能让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却又不是注意到他的面孔,而是那种神态、那种动作,那种万中无一的吸引力。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苏雪云在这一刻真的觉得她爱的这个男人就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 苏雪云闭上眼,一点一点地描摹着陈小生的样子,风趣幽默的他、言辞犀利的他、意气风发的他、成熟稳重的他每一种样子都在眼前重现,好像已经刻在了心里,再也无法消除。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够永远和他在一起,永远永远都不用说分离 第382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的头痛被控制住了,但同时也让她的思绪变缓,像一个疲乏的病人一样,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她的大脑已经放空,眼皮渐渐合上。 风骚骚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无法抑制的恐慌起来,颤着声叫道:“秋月?秋月?秋月你别睡,你不能睡啊秋月” 几人闻言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围到苏雪云床前,华丙寅为苏雪云扎了几针,苏雪云清醒了一些,重新睁开眼睛。陈小生忙握住她的手说道:“秋月,你先别睡,你还记不记得你遇到我的时候我师父说过什么?我太笨了,总是记不住,你记忆力那么好,你教教我好不好?师父他是养蛊的,你还记不记得蛊虫都是什么样子的?它们喜欢吃什么?也许我们能用蛊虫喜欢吃的东西把它引出来呢?” 陈小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想让苏雪云再清醒一段时间。苏雪云顺着他的话去想,开始慢慢陈述蛊虫的习性特点。这些她早就跟陈小生说过了,陈小生还记了个厚厚的册子。 陈小生见苏雪云暂时清醒了,又抓着华丙寅去研究解药。他不是不想亲自陪在苏雪云身边,可是他和苏雪云之前研究的那么多结果现在只有他清楚,他必须争分夺秒的和华丙寅配合制药。 华丙寅若有所思地走到他身边,突然说道:“你刚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蛊毒蛊毒,我们一方面要对付蛊,一方面要解除毒。如果酒可以刺激蛊虫,食物或香气可以吸引蛊虫,那必然会有一种东西能够削弱蛊虫。只要它变得虚弱,自然不能在秋月的身体里作乱。” 陈小生缓缓站直身子,在华丙寅肩上重重一拍,“一言惊醒梦中人!来找你果然是没错的,你真是我的贵人!” 华丙寅差点没被他拍趴下,忙扶住桌子说道:“那我们就快想办法吧,事到如今,不管有没有用我们都要试一试了。小莲,你去把我所有藏书再翻一遍,你那么有天赋,说不定也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祝小莲重重点了一下头,“师父你放心研究解药,我一定会仔细寻找的。”说完她便把布巾丢到水盆里,快步跑去搬了一摞书开始找。 陈小生和华丙寅不再只是单纯的配药,还根据那本小册子推测能克制蛊虫的方法。王巨力处理完外面的事,也带着手下过来帮他们打下手。没一会儿连温柔乡的姐妹们也跑了过来,笨重活做不了,但她们可以帮忙照顾苏雪云,还可以帮大家擦汗、倒水、扇扇子、煎药等等。 人多力量大,这不是空话,尽管大部分人都是外行,但外行人往往能语出惊人的说出让内行人恍然大悟的言论。陈小生把思路打开了,连以前看电视时知道的奇葩方法也都列出来备用,大家一起商讨最可行的办法。 苏雪云能感觉到一股众志成城的力量,有些为秋月可惜,因为快乐和幸福就在身边,如果秋月的心思能够放开一点的话,其实很容易就能得到幸福。可是秋月的心思却又无法放开,从小就在那个吃人的地方长大,见过了世间所有黑暗,又怎么可能再过得单纯呢? 苏雪云忽然觉得秋月会喜欢唐伯虎也是有道理的,毕竟从某个角度来说,唐伯虎也算得上是傻白甜了。唐伯虎身上有一种想做就做不顾后果的冲劲,还有一种喜欢谁就可以为了谁放弃全世界的执着。这些行为都是不负责任,然而在生活极度沉重的秋月心里,大概只有这样“单纯”的人才能打动她的心,殊不知这种人根本没办法给别人安全感和幸福,喜欢的时候可以让全天下人见证,变心的时候依然敢于在全天下人面前宣称真爱,永远都学不会成熟。 秋月最可惜的就是没有遇到一个成熟稳重又深爱她的男人,让她两辈子都没能走出唐伯虎这个漩涡。而苏雪云自己也算是被自己的“多才多艺”给束缚了,总想着定一个万全的计划,用一个计划就把所有麻烦都摆平,结果却忘了计划没有变化快。她本是要用蛊毒让唐伯虎知道秋月的痛,和唐伯虎恩断义绝,再设计东厂密探看到刘瑾“意外”死亡,不让密探们动乱,然后改变身份一步步好好生活。结果,灵泉水和酒让她猝不及防的倒了下来。 苏雪云不是不后悔的,如果她一穿越过来就暗中去找刘瑾决斗,用空间里的热武器、毒药等等把刘瑾废了,再严刑逼供解掉五门蛊毒,那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够妥当,但强者确实有这种通病,拥有的多了之后,反而会失去那种不顾一切先保命的危机感。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问道:“我这次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系统的回答还是那么迅速:宿主不必担忧,之前宿主表现优秀,已经成为重点关注对象,即使失败了一次也不会就此消失,而是会换一个世界继续前行。 “换一个世界?”苏雪云下意识去寻找陈小生的身影,心情复杂难言。 系统解释道:宿主成功会得到奖励,失败自然会受到惩罚。如果宿主死去,下一个世界将会收回一部分优待,并且身体上的痛苦将比这一世更重。如果再次死去,惩罚将会加倍。三次死去之后,宿主的数据将会被删除,至今为止,宿主尚未失败过。 苏雪云自嘲地扯动嘴角,“你好像官方的客服机器人。” 是的,系统已经再次升级成功。之前官方检测到宿主有孤单寂寞的倾向,所以系统上一次升级融合了感情方面的表现,但是宿主明显需要的是同类之间的真实感情,系统无法模拟,于是这一次升级舍弃了感情部分,参考了客服机器人的设定,希望能更好的辅助宿主,为宿主解答困惑。 “搜索一下有没有能够交易的位面。” 是,宿主请稍后。 搜索完毕,目前并没有新的位面,但上一个世界的位面仍可交易。 “我的交易号码是不变的,又跟林乔很熟,这样她不是知道我的情况了吗?”苏雪云在心里叹了口气,“而且她的病还是我治的,她那边根本没有能对付蛊毒的东西。” 她没有提出新的问题,系统便不说话了,客服机器人是不会主动和人聊天的。不过这样也好,苏雪云喜欢清静,也不会有被侵犯了的感觉,系统到底只是系统,没办法真正做一个同伴,她试过了,还是现在这样更让人舒服。也许以后她变了心态,系统还会再次升级? 苏雪云随便想想这些,让自己放松了心情。然后开始在脑海中翻找所有关于蛊毒的书籍,有可用的建议就告诉陈小生。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放弃”,而且为了陈小生、为了身边这些关心她的人,她也不会放弃。 祝小莲每次感觉发现了重要内容就写下来放到华丙寅手边,华丙寅和陈小生也不会忽略这不知有没有用的内容,没想到还真被祝小莲找到两条可用的内容。王巨力开始描述长乐坊附近的地理环境,哪里冷、哪里热、哪里风大之类的,希望能帮上忙。 这一晚谁也没有睡觉,甚至连做好的饭都没有人吃一口,生怕耽搁一点点时间就会失去挽回苏雪云的机会。众人大胆假设,想到什么都说出来试试,由陈小生和华丙寅排除不可能的建议,剩下的小心求证。到天亮的时候终于找出了一个解毒机会很大的方法。 苏雪云这时已经脸色惨白,额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任谁都能看出她忍得有多辛苦,金针也帮不了她什么了。华丙寅给她把了把脉,无奈的叹道:“没有更多时间了。” 陈小生握住苏雪云的手,和她对视许久,强忍着难过露出一抹笑容,“我们试试吧,就算失败,你也不会一个人走。” 风骚骚擦着眼泪点头说道:“是啊,秋月,都到这时候了,你就把那个恶贼是谁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其他人都只当陈小生的意思是他们会给苏雪云报仇,只有苏雪云知道,陈小生一定会去和刘瑾同归于尽。除掉刘瑾不容易,但同归于尽却容易得多。 苏雪云张了张口,想叫他保重自己,但看到陈小生坚定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笑着说:“好。” 他们定下的办法是在寒冰洞中为苏雪云解毒,除了冰蚕之类喜冷的特殊活物,其他绝大部分活物在寒冷下还是会降低身体机能的,上次聘婷郡主中蛇毒昏迷不醒,也是在寒冰洞里延迟毒发。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不能确定苏雪云体内的蛊虫到底厌恶什么,但用寒冰来限制蛊虫的活跃度肯定错不了。他们已经用冰块试过了,苏雪云体内的蛊虫并不喜冰。 几人用最快的速度赶至寒冰洞,王巨力想到苏雪云如今会受这种苦全是为了唐伯虎,便背着人命手下去唐府通知,心想解毒不一定能够成功,万一出了什么事,唐伯虎和苏雪云也能见最后一面。 陈小生稳稳地将苏雪云抱进寒冰洞,拒绝了风骚骚递给他的裘皮大衣,和苏雪云一起承受这份寒冷。而且他当初在这里练功,本就比他们抗冻。苏雪云之前在太阳底下尚且觉得冷,到了寒冰洞更是感觉四肢僵硬,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身边唯一的温度就是陈小生的怀抱了。 苏雪云不自觉的往陈小生怀里靠了靠,陈小生抿紧唇,紧紧抱了她一下,然后硬起心肠将她平放在寒潭中漂浮着的冰块上,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 风骚骚、王巨力等人这才感觉有点不对劲,陈小生和苏雪云是不是有点亲密了?怎么也不像是随便遇到的人啊!几人回想陈小生从出现到现在的一切,竟发现他比他们所有人都要紧张。风骚骚看看陈小生那平凡至极的脸,有些纳闷苏雪云是不是受了唐伯虎的刺激?不然以苏雪云的花容月貌怎么也不至于看上这么平凡的男人吧? 其他人和风骚骚的想法差不多,因为这个发现,几人都有些愣神,一时间只顾着盯着陈小生和苏雪云看。但看着看着,他们渐渐感觉出陈小生和苏雪云之间有一种浓浓的温情在流动,而和他们之间却好像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膜,将那两人隔成了单独的世界。 陈小生将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一摆好,对众人说:“这里寒冷,你们先到外面去吧。” 风骚骚连忙摇头,“不行,我要看着秋月,我要看着她好起来。” 华丙寅也说道:“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如果有什么紧急状况也好帮忙。” “对啊,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你尽管开始吧。”祝小莲说完发现其他人都在看她,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话,也觉得有些奇怪。但看着陈小生和苏雪云的互动,她不自觉地就那么说了,不禁小声对众人辩道,“怎么了?那秋月说很讨厌伯虎嘛,现在喜欢别人也没什么不对啊,我觉得他们好像很配。” 风骚骚看看小莲,又看看陈小生和苏雪云,迟疑道:“好像你说得也没错,而且这个这个还不知道叫什么的公子对秋月真的很好,比姓唐的好多了。” 王巨力自然不喜欢听他们贬低外甥,开口道:“女人就是女人!秋月正在解毒呢,你们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看苏雪云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喜欢唐伯虎了,早知道,他刚刚派人去通知唐府做什么呢! 他正想趁人不注意再派人去拦住唐伯虎,唐伯虎就从洞口冲了进来,“秋月!” 紧接着唐广德、唐夫人、昭容和文征明都进了洞中,唐夫人问道:“巨力,你派人过来也没说清楚,秋月到底怎么样?” 文征明站到华丙寅身边,看着躺在浮冰上脸色惨白的苏雪云问道:“真的毒发了?没办法救了吗?” 华丙寅叹了口气,没心情跟他们解释。 陆昭容扶住唐夫人面露不忍,唐广德则悄悄松了口气,苏雪云死了就没人再威胁他,唐伯虎也只会伤心一阵子就恢复正常。虽然觉得自己盼人死很不道德,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希望苏雪云救不活。 唐伯虎震惊的慢慢往前走去,满眼不可置信,“秋月秋月!” “安静!”陈小生轻喝一声,回过头一一扫过他们几人的面孔,皱眉道,“秋月需要安静,你们不要在这里打扰她!” 风骚骚一把将唐伯虎推到一边,指着唐家几人说道:“你们赶紧滚啊,我侄女正在紧要关头,谁耽误她解毒我就跟谁拼命!”她又瞪着王巨力说道,“持刀人,你把他们叫来我不怪你,但你不能让他们打扰秋月!” 王巨力立即命手下将唐伯虎等人拦在后头,对唐夫人说道:“大姐,我不该叫你们来,现在秋月就要解毒了,你们要是留在这里就不要出声,不然我只能赶你们走了。” 唐广德习惯性地想张嘴骂他,接着想到苏雪云上次手劈石桌的画面,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唐伯虎指着陈小生问道:“你是谁?舅舅,他是谁?为什么让他来治秋月?他的医术比华神医还好吗?” 王巨力皱眉说道:“都叫你闭嘴了,有什么问题等一下再问。” 文征明忙拉住唐伯虎,低声道:“伯虎,稍安勿躁,别耽搁秋月解毒啊。” 唐伯虎看着苏雪云虚弱的样子,很想冲过去抱住她、安慰她,但又怕自己真的耽搁苏雪云解毒,只能握紧拳头站在原地,担心地看着那边。 陈小生轻轻帮苏雪云理顺头发,感觉苏雪云的身体已经冻得僵了,淡笑着问:“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苏雪云微微一笑,带着无比的信任和依赖,即使脸色苍白,也依然美到了众人心里,“你开始吧。” 陈小生将他们研制的与解药类似的药丸放入苏雪云口中,然后在苏雪云身体周围摆上不同气味的东西、许多种毒药和补药,接着又用匕首划破手臂在碗中放了少半碗血,摆在离苏雪云指尖最近的地方。这些都是苏雪云说过的蛊虫可能喜欢的东西,养蛊的方法有许多种,蛊虫的食物也有许多种,这样做便是希望蛊虫在被各种压制之后能够循着喜欢的食物、气味移动出来。 风骚骚忽然低声问道:“这个蛊虫在秋月体内,会不会喜欢女人的血呢?不如我也放点血吧?” 祝小莲忙说:“还有我。” 华丙寅皱眉想了想,点头道:“也有点道理,那不如我和持刀人也放点血,说不定蛊虫对血液有什么偏好呢?” 王巨力二话不说就撸起衣袖,“好,我们每个人都放点血摆到秋月身边。天下、无敌,你们也放血,快点。” 文征明忙抬起胳膊上前,“还有我,我也可以的。” 唐伯虎自然也要帮忙,不过风骚骚一把拦下他,冷着脸道:“你干什么?跟你没关系!” 唐伯虎急道:“说不定蛊虫会喜欢我的血呢?我有什么错我们事后再说,现在事关秋月生死,让我帮帮忙吧!” 风骚骚犹豫了起来,却忽然听到了苏雪云微弱的声音,“不用唐家人” 唐伯虎一愣,“秋月” 苏雪云闭了闭眼,再次费力地开口道:“恩断义绝” 寒冰洞里一片寂静,唐伯虎呆怔半晌才颓然的放下手臂,自言自语道:“你竟厌恶我到这种地步” 唐夫人轻叹口气,安慰的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她和昭容也想帮忙,奈何风骚骚听了苏雪云的话之后,即使不停流泪也还是坚定的拒绝了唐家人。唐广德这次是真的有些触动,见苏雪云临死都不肯和唐家扯上关系,明白之前是他把苏雪云想得太坏了,第一次觉得自己对苏雪云的态度有些过分。 唐伯虎呆若木鸡的立在那里,其他人则快速地放好血,一一递给陈小生摆在苏雪云手边。这么寒冷的地方,血液凝固得很快,众人都有些着急。因为之前摆了那么多东西都没见蛊虫有动静,血液几乎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陈小生见哪一碗血液要凝固,就急忙用火折子烤一烤,这样血液就能一直保持温热的温度,在寒冷的冰洞中,这份温热无疑是最吸引人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点,总之在苏雪云呼吸都有些微弱的时候,蛊虫终于有了动静! 陈小生屏住呼吸,眼也不眨地盯着苏雪云衣服上微不可见的起伏移动,蛊虫移动速度极慢,就是这么慢的速度也让苏雪云痛苦不已。她想运转武功来抵抗,但没有力气,想运转灵力来催促,却怕刺激了蛊虫,就在这时,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急忙开口道:“放放我的血” 陈小生一愣,随即二话不说就割破了苏雪云的手指,向碗中挤出血液。对,蛊虫在苏雪云体内,也许最喜欢的是苏雪云自己的血! 苏雪云却不是这么想,她只是急促地呼吸了一下,在众人都看向她的瞬间,借着指尖往碗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陈小生放完血液,将那个小碗放在紧挨着苏雪云的地方,然后明显看到蛊虫的移动速度加快了!当然,随之而来的是苏雪云的痛苦也加倍了,她脸上忍痛的神情让在场每一个人都为之心酸。 引出蛊虫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指尖,这样才不会破坏五脏六腑和经脉,但蛊虫离指尖的距离还很远,苏雪云却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几不可闻。 陈小生双眼通红,颤抖着手再一次将血液烤得温热,然后跪在浮冰上,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求:老天爷,求你保佑雪云,一定要让她解毒成功。你能保佑那么多人,一定要保佑雪云,雪云只是个普通人,她也会伤,她也会痛,不是做了强者就不需要保护的。在我心里,她只是我的妻子,我求求你保佑她,我愿意折寿,愿意把我所有的寿命都给她,一定要保佑她活下去 风骚骚等人不自觉的学起陈小生的动作,都开始求神拜佛,希望神灵能保佑苏雪云。风骚骚甚至还跪在洞口对着天上不停叩头,哭着祈求老天爷保佑。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许只有短短一刻钟,对所有人来说却都是一场异常难捱的煎熬,对陈小生尤甚。在看到蛊虫终于移动到苏雪云指尖的时候,陈小生一直发抖的手却极其稳定,快很准地划破了那个指尖,用苏雪云那小碗血液接住了钻出来的莹白蛊虫。 华丙寅急忙飞身上前接过小碗,而陈小生则快速地将配好的解毒丸放入苏雪云口中。苏雪云一点反应都没有,陈小生急忙将她抱起来跳到平地上,用祝小莲递上的裘皮包裹住。 华丙寅将蛊虫放到洞中一角,用武功震碎了蛊虫,喝道:“快!去洞外!” 陈小生早已经冲了出去,众人纷纷跟上围在苏雪云身边。蛊没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华丙寅为苏雪云诊脉之后,露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笑容,“没事了,秋月的命保住了!只要她不死,我担保她恢复如初!” 风骚骚喜极而泣,“太好了!有华神医的担保,秋月没事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陈小生也放松下来,摸了摸苏雪云苍白的脸,轻声道:“幸好,你还在” 他刚刚露出笑容就一头栽在苏雪云身边。风骚骚吓了一跳,拉过华丙寅叫道:“他怎么了?他可是救秋月的大功臣啊,华神医你快看看他!” 华丙寅急忙为陈小生检查,片刻后神情相当复杂地盯住陈小生的脸,直到风骚骚催促才回神说道:“他没什么大事,只是很多天没有睡过觉了,而且之前紧绷过了头,现在突然松懈就受不住了。只要好好调养没大碍的。” 风骚骚感动道:“怪不得秋月会喜欢他,他对秋月真的太好了,要是有男人这么对我,让我立刻死了也甘心啊!” 王巨力看风骚骚那副羡慕的样子有点不舒服,嘟囔道:“这么多人也不害臊,好了好了,既然秋月的毒解了,我们就赶紧回去。对了,今天的事大家保密,不要传出去,小心那个恶贼趁机偷袭。” 唐伯虎吃惊地看着陈小生平凡至极的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说什么?秋月喜欢他?怎么怎么可能?” 风骚骚再次推开他,厌恶地说道:“让开,让开!我警告你们,以后唐家人不许接近秋月,还嫌害得她不够吗?!至于你唐伯虎,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要不是你之前花言巧语耍那些滑头骗了秋月,秋月怎么可能看上你?现在好了,秋月有了真心对她好的人,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等着看我们秋月十里红妆做嫁娘吧!” 祝小莲看着唐伯虎大受打击的样子,犹豫一下还是没跟他说话,转身去帮忙将苏雪云和陈小生放进了马车,众人这就准备回长乐坊了。 唐伯虎被文征明和唐夫人拉着,挣扎间不小心摔倒在地,还是不死心地喊道:“不可能,我不信!秋月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别人?何况还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人?他是神医吗?他有什么本事?他连相貌都” 风骚骚不耐烦地冲他呸了一声,“住口吧你!就算他只是个农夫,只要我们秋月喜欢也照样嫁。一看你就和你爹一样肤浅,恐怕这辈子也不懂真心是什么了!” 唐伯虎喊道:“我懂的,我真的喜欢秋月,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唐伯虎对秋月一心一意” 祝小莲忍了又忍,唐伯虎每说一句对秋月的真心,她就感觉心上被割了一刀那么痛,终于忍不住冲他喊道:“你够了!你唐家给我的订亲信物还在我头上戴着,你来了这么久有没有看过我一眼?你当着我的面对秋月大诉衷情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才是和你订亲的人,你把我祝小莲当什么?” 众人看着爆发的祝小莲有些傻眼,风骚骚小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小莲,你没事吧?你真的还要嫁给他?” 祝小莲一抹眼泪,话头一转却指着唐伯虎骂道:“你以为自己多深情?你懂了感情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是谁啊?难道因为你懂了感情,秋月就要原谅你?你口口声声说对秋月是真心,那你为她做了什么?” 陆昭容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吵架,小声劝道:“小莲,别说了,伯虎一直很担心,好几次酗酒差点伤身,刚刚也想帮忙放血的,你别骂他了。” 祝小莲上前抓着唐伯虎的衣领质问道:“你以为自己不被原谅很可怜吗?我说你活该啊!秋月毒发的时候,你在家里酗酒,就算你喝死了又能帮秋月什么?在秋月最需要人鼓励的时候,你在伤春悲秋哀叹秋月对你的冷漠,你有想过秋月的感受吗?我们大家忙了这么久,终于帮秋月找到办法,你来了说可以放点血就当能表明真心了?我告诉你,喜欢秋月的人多得很,像你这样嘴上说着喜欢她却什么都没做的男人,能排满长乐坊整条街,你这种真心秋月不稀罕!” 唐伯虎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文征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都不知该不该帮兄弟。但见唐伯虎一脸颓然,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额,小莲,还是先先照顾秋月和那位公子吧” 祝小莲定定地看了唐伯虎一眼,慢慢松开手站直了身子,唐广德皱眉想训斥两句,被唐夫人死死拉住,唐夫人实在没脸面去指责祝小莲,是他们唐家对不起祝小莲。 祝小莲抬眼一一扫过唐家人的表情,掷地有声地说道:“你们都觉得他没有错,我却明白了秋月对我说过的话,唐伯虎确实是一个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的男人,傻瓜才会嫁给他!我不愿意做那个傻瓜,所以这门亲事到此为止,今后我和唐伯虎毫无关系。” 祝小莲说完便取下头上的紫玉钗,毫不留恋的还给了陆昭容,转身回到风骚骚身边。风骚骚笑道:“小莲做得好!他们唐家的香饽饽还是留给别人去抢吧。来,我们走!” 长乐坊众人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很快就离开了。唐伯虎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像今天这么被人贬低过,好像他完全是个一无是处的烂人,昔日非他不嫁的女子如今看都不屑看他一眼,他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最初只是想娶个合得来的妾室延续香火,情窦初开是惊喜,心上人中毒是痛苦,可不知不觉间,他就好像失去了一切。 唐伯虎被文征明扶起来,抓着他的手问道:“征明,你不会说谎,你告诉我你觉得小莲那些话对吗?” 唐家人不停地给文征明使眼色,文征明看看几人,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唐伯虎手上一用力,认真地看着文征明,“是兄弟的就说实话!” 文征明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道:“孔,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是我爹的儿子,我爹是文天祥的后人!唐老爷、唐夫人、昭容,我不能说谎,我觉得小莲说得很对!” 文征明说完就闭上眼,歉意地道:“对不起伯虎,就算我是你兄弟,这一次我也不帮你说话了。从秋月姑娘中毒到解毒,你真的什么都没为她做过,相反,秋月姑娘认识你真是真是太倒霉了。” 唐广德拂袖说道:“还说是兄弟,你怎么帮着别人说话?!伯虎,别管他们说什么,跟爹回去,多得是女子想嫁进唐家,小莲不嫁是她没福气。” 唐伯虎失望地看着他,“你到现在还这么说,怪不得她们都不愿意嫁进唐家,唐家哪里是什么福地?根本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地方!” 唐伯虎说完就跑了出去,陆昭容和唐夫人连忙去追。文征明自觉失言,尴尬地跟唐广德告辞,剩下唐广德一个人被气得脸色铁青。 苏雪云和陈小生被带回长乐坊,在解毒前苏雪云就吩咐过系统,一旦除了蛊虫要立即用空间灵气滋养她的身体,所以她才那么快没事,竟然醒的比陈小生还早。 不过苏雪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陈小生,而是站在床边一身黑衣的欧阳东。她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欧阳东道:“公公召你回去。” 第383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无力地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时还有点喘,听到刘瑾要召见她的话,她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突然要召见我?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应该没有,公公没有怀疑你的理由,而且我也没发现他派人查你,也许要你去杀人。”欧阳东说完仔细看了看苏雪云的脸色,担忧道,“秋月,五门蛊毒真的解了?” 苏雪云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笑了,“真的,我现在只是有些虚弱,运功调养一下就没事了。”她有些奇怪陈小生竟然不在这里,便往窗外看去,“你来的时候这里没别的人吗?” 欧阳东眼神一黯,“你是说上次那个易了容的男人?他昏过去了,华丙寅说他几天几夜没睡过,忧思过重,今日大惊大喜之后身体撑不住。” 苏雪云一下子变了脸色,掀起被子就要下床,“那他怎么样了?我去看他!” 欧阳东一把按住她,说道:“他没事,只要多休息多补补就没事了,你才刚醒过来,不要乱动。祝小莲和风骚骚怕吵到你休息,在隔壁暂歇。” 苏雪云松了口气,靠回床头叹息道:“这次是我大意了,连累得大家都为我受累。” 最难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我突然毒发,很多事没来得及安排,被不少人看到了,兴许哪一日就会泄露消息被刘瑾知道,到时候要对付刘瑾和全东厂的密探,我们想不闹大都不行了。” 欧阳东表情有些凝重,“公公是宁王爷的左膀右臂,如果被宁王爷知道,决不会放过我们。” “所以事不宜迟,不能等他们发现端倪再动手,这次刘瑾召见我,正是最好的时机,打他个措手不及,胜算更大一些。”苏雪云看了欧阳东一眼,说道,“欧阳东,你我自幼时起就跟随刘瑾,一直感念他的养育之恩,记着是他给了我们一口饭吃,一个安身之地。我也曾将他当做真正的长辈敬重,尤其是他对我们二人格外器重,几乎将我们当做他的儿女,我更是想完成所有任务去报答他。但这一次的事让我明白了很多事,刘瑾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他只将我当做一个傀儡,不听话便随时可以抹杀。” “秋月”欧阳东以为她伤了心,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苏雪云摇摇头,继续说道:“我现在不会傻了,在外面生活这段日子,我才知道什么叫人情味,什么叫真正的恩德,什么叫对,什么叫错。我们进东厂不是自愿的,是被抓去的,我们能活下来不是刘瑾施舍的,是我们从同伴的尸体中爬出来的。我们有饭吃有地方住有金银赏赐,也都是我们自己拼命挣回来的。渡头扛袋子的工人尚且能挣到银钱,我们为他做事这么多年,所得却极少,我们根本不欠他的,从前感激他收养我们,不过是被他的歪理迷惑。” 苏雪云沉默了片刻,看着欧阳东说道:“我知道你对生活一直无所求,对刘瑾也多有敬重,让你同我一起杀他实在太为难你。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安心过自己的生活,不要为这件事内疚。欧阳东,我自己可以的,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你只要不阻拦我就好,不要动手。” 欧阳东皱眉道:“你这样怎么动手?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我我会帮你的。” 苏雪云淡淡地笑道:“这次我差点没命,真正体会到了那生死一线的感觉。好不容易活下来,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就变了,我希望身边的人都好好的,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要有任何勉强。我视你如亲生兄长,不愿你将来心里存有疙瘩,这件事你听我的吧,大不了我有危险的时候你再出手。” 秋月一直是有些忧郁的,虽然常说向往平常人的生活,但要改变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这一次,欧阳东明显从苏雪云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人情味,仿佛他真的是一个被妹妹关心的哥哥,对上苏雪云温暖的目光,他心里多年的孤寂沉郁好像都被驱散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想他终于明白苏雪云为什么那么向往平凡的生活了,原来温暖的阳光比那墓穴中的阴暗真的好太多了! 欧阳东沉默了半晌,慢慢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如果你真的应付不了,我会帮你。” 苏雪云笑道:“那明日天亮我们便出发,后院有间客房,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好。”欧阳东从来都来无影去无踪,这样像客人一样被邀请去客房休息的体验很新奇,不过他已经决定将来要做一个普通人,自然不会推辞苏雪云的好意,对她点点头便自己去了客房。 苏雪云给自己把了脉,了解伤势之后,拿出满满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感受到充溢的灵气滋养着她受损的身体,她不禁感慨灵泉真是个好东西,不过也谨记好东西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灵泉水让她恢复了些许力气,她便立刻披上衣服起身去寻陈小生。 刚刚走到院中,苏雪云便看到匆匆走来的陈小生,此时陈小生脸上还易着容,看不出有多憔悴,只着寝衣的身体却一眼就能看出又消瘦了一圈,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荡了,这大概是陈小生有生以来受苦最多的日子。 陈小生看到她便跑上前握住她的手,急道:“你怎么出来了?你刚刚醒来万一着凉怎么办?” 苏雪云笑道:“你还不是一样?我好歹还披了件衣服,你连鞋子都忘了穿。” 陈小生低头一看,自己果然忘了穿鞋,也是刚才太着急,竟没有察觉。想到惊醒时没看到苏雪云的恐慌,他摇头失笑,温柔的看着苏雪云道:“我真怕解毒的事是一场梦,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现在看到你没事就好了。” “我现在是没事,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苏雪云拉起陈小生的手腕细细把脉,这才知道他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什么样,但他全都是为了自己,苏雪云连说都不忍心说他,只是叹息了一声,握紧陈小生的手,说,“蛊毒解了,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大不了炸死他。以后你可要听我的,好好养身体才行。” 陈小生应了,看了眼天色,说道:“时辰还早,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雪云跟着他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刘瑾要召见我,我明早就走,今夜恐怕不能睡了,要好好准备一下。” 陈小生一愣,随即自然地说道:“那好,我们今夜再好好练功,明早就出发。” 苏雪云知道他不可能不去,便放弃了无用的劝说,待进房之后,她让陈小生盘膝坐在床上,自己坐在他身后,道:“我有一套功法可迅速调理身体,等一下你专心运功,你放心,我为你调理的时候自己也能得到调理,我不骗你。” “好,如果你累了就停下来,就像你说的,大不了炸死他。”陈小生握了握她的手,端正的坐到了她身前,闭目运功。 苏雪云从空间中拿出十几块上好的玉石,摆在两人周围不起眼的地方,形成聚灵阵,然后将双手抵在他后背上,缓缓传送灵气过去。陈小生只觉一阵神清气爽,全身暖洋洋的,比泡在温泉中还要舒服得多。他立即运转内功,感觉内力在经脉中游走比平时顺畅得多,很快便沉浸在修炼之中。 苏雪云早在陈小生伤了身体的时候就想用灵力为他调理,但那时有蛊虫在,她丁点灵力都不敢泄露,如今总算没了束缚,她能用的方法就多了。一个时辰后,苏雪云将灵泉水加入桌上的茶中,让陈小生喝了两杯,然后又用灵力为两人调理了一个时辰,陈小生多日累积的疲惫一扫而空,感觉前所未有的精神,而苏雪云从蛊虫离身便一直有灵气滋养,此时也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能使出秋月全盛时期的武功了。 布置聚灵阵的十几块玉石已经碎成粉末,被苏雪云拂袖一扫,消失的无影无踪。苏雪云看着陈小生在院中习武,忽然心中一动,带陈小生去了后山,说道:“我知道一门速成的武功,我现在教给你,你一定要认真学。” 陈小生愣了愣,“现在?天马上就要亮了,来得及吗?” “试一试就知道了。”苏雪云说完便将一块白玉护身符为陈小生戴上。 陈小生笑说:“这又是你求的护身符吗?好像每一次你都会为身边的人求护身符。” 苏雪云摸摸他颈间的玉石吊坠,笑了笑,说:“是啊,你可不要摘下来,要一直戴着才行,好了,我们开始吧。” 苏雪云在地上画了许多脚印,让陈小生边走边记脚下的步法,同时跟他细说练习凌波微步的心得。武功有很多可速成的,幸好陈小生天赋不错,练习了一个时辰便已经入门了,接下来只要勤加练习就可练成这门逃跑保命的轻功。 苏雪云心里轻松多了,为陈小生擦了擦汗,两人说笑着回了长乐坊。他们住的院子里已经闹起来了,风骚骚早起去茅房,想着去看一眼苏雪云的情况,没想到屋里整整齐齐好像没人住过一样,登时就喊了起来。接着众人发现陈小生的房间也空着,客房却走出来一个一身杀气的黑衣人,一下子就误会了,几乎要打起来。 苏雪云看到他们拿着武器把欧阳东围在中间,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风骚骚焦急地拉住她上下打量,“我的祖宗哎!你跑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恶贼给抓走了呢!” 华丙寅更是惊奇,上前给他们二人把了脉,忍不住围着他们转了好几圈,“奇哉,怪哉!这可真是奇了啊。” 祝小莲心情本就不好,闹了这么久更没耐心,皱眉道:“师父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奇啊怪啊的,你说清楚点好不好?秋月和这位公子到底怎么样了?” 华丙寅啧啧称奇,指着他们说道:“徒弟,不是为师夸张啊,你看看他们,昨天还半死不活,今天就面色红润,精神百倍,走路也沉稳有力,简直比你我还健康啊。” 众人这下都注意到了,王巨力惊叹道:“华神医你医术又精进啦?是不是又用了什么祖传秘术啊?” 华丙寅没好气地道:“要是跟我有关我还会这么稀奇吗?” 苏雪云笑道:“我这么多年在外面总归是捞到些好东西,这次就派上了用场。不管跟谁有关,现在没事就是皆大欢喜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欧阳东身边,笑说,“对了,这是我师兄欧阳东,昨夜他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就让他先住在客房,没想到让大家受了惊吓,是我的不是。” 风骚骚长出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确实是吓了一大跳,不过没事就好了。额,欧阳公子,刚刚不好意思啊,多有得罪,你肯定饿了吧,我们赶紧开饭,好好招待一下秋月的师兄,跟他赔礼道歉。” 欧阳东第一次被人这么热情对待,有点不自在,硬邦邦地说道:“不用了,我们马上要赶回去。” 风骚骚脸色一变,“赶回去?去哪?是不是要去对付那个恶贼?” 陈小生上前说道:“老板娘,你不要担心,我会陪秋月一起去的。” 王巨力迟疑道:“你不是会一些配方吗?这种打打杀杀的事你去不太合适吧?虽然你一心为秋月是很让人感动,但你若是出了事,我们大家也不安心啊。”他一拍胸膛大声道,“这件事还是让我去!管他是什么武功高手?欺负我长乐坊的人,我身为持刀人就不能放过他,再说这件事是因我外甥而起,怎么说我也应该负责。” “对,大家一起去。”其他几人纷纷附和,吵着要去一起去,端了那恶贼的老窝。 苏雪云忙说道:“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大家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不会再出事的。” 王巨力皱眉道:“大家都去确实不方便,那不如我跟你去,这位公子又不会武功,还是不要让他去了。” 华丙寅看着陈小生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道:“我们大家都不要吵了,我看这位公子要不要去,首先应该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陈小生抬头向华丙寅望去,华丙寅说道:“那日你昏迷,我给你把了脉,之前我就觉得你有些时候看着很熟悉,把过脉后才恍然大悟。” 众人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纷纷看向陈小生,让华丙寅说清楚点,华丙寅却说这件事要看陈小生愿不愿说。其实他也是怕陈小生是故意易容隐瞒苏雪云,毕竟陈小生的身份是唐伯虎的兄弟,他不清楚其中有什么缘故,只怕苏雪云再受这些才子的伤害,不然以大家的交情他根本不会提这件事。 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苏雪云笑说:“大家不用紧张,都是认识的。” “认识的?”众人睁大了眼仔细打量陈小生,怎么都认不出来。 陈小生笑了笑,低下头慢慢将脸上的易容取下来,再抬头时听到一片惊呼。 “哥?!”祝小莲目瞪口呆,“怎么会是你啊哥?你,你怎么弄成那副样子,还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你不是说去和什么人决斗了吗?怎么,怎么你会救秋月?” 陈小生笑道:“妹妹你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个?别着急,你想知道什么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其他人看到他的笑容才回过神来,却还是惊讶的合不拢嘴,连欧阳东都有些怔愣,跟苏雪云问道:“秋月,他怎么会是祝枝山?你被唐伯虎骗的还不够吗?你也说了负心多是读书人,为什么还” 苏雪云只说了一句,“他为我做了多少事,你都看到了不是吗?” 欧阳东哑口无言,是啊,他都知道,如果这样的人都能负心的话,那天底下恐怕就没有不负心的男人了。 祝小莲充满震惊的在陈小生和苏雪云之间来回看,不可置信地道:“哥,你们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这,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明明一个多月之前你们还不怎么熟的。” 苏雪云没想过让陈小生暴露身份,只能编了个故事,“上次我不是答应你如果见到你哥就会帮他吗?没想到我离开长乐坊就撞见他和他师父在与人决斗,不过可惜我中毒之后功力减退,他师父怕那个仇敌伤到我们,便与仇敌同归于尽了。” 陈小生立即明白了苏雪云的意思,接口说道:“是啊,如果不是秋月救我,我恐怕已经没命了。所以我也想帮帮秋月,但秋月说怕连累到我,连累到我的家人朋友,于是我就易了容,暂时没回来。小莲,你不会怪我吧?” 祝小莲冲过去抱住陈小生哭道:“谁说我不怪?我恨死你了!你连个消息也不传给我,我多怕你在外面出事啊!” 风骚骚说道:“小莲啊,你哥哥没事就是好事,你可千万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啊,祝公子还要去对付那个恶贼呢。” 祝小莲忙后退了一步,擦擦眼泪问道:“哥,你要陪秋月一起去?你和秋月在一起了?” 陈小生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有点尴尬,说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现在生死关头哪有心情想这些啊?不过我肯定要陪秋月一起去的,小莲你好好跟华神医学医术,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祝小莲心里满是担忧,看着他欲言又止,但想到他刚刚说苏雪云救了他一命,现在如果不让他去好像很忘恩负义,而且苏雪云说不定以后还是她嫂子呢。祝小莲纠结了一会儿,叮嘱道:“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陈小生拍拍她的肩,看向大家歉意地道,“不好意思隐瞒了大家,现在秋月的毒解了,不会像之前那么危险了,大家别担心。”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们一起救苏雪云的竟会是陈小生,再一想之前他们还当着唐伯虎的面说什么“以身相许”、“十里红妆”,一时间不知等真相大白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风骚骚见大家不说话,率先开口道:“干什么!干什么?现在这样不好吗?枝山的人品我们前阵子就知道啦,比那个唐伯虎不知道可靠多少倍啊。再说唐家看不起秋月,秋月还没订亲就跟唐伯虎恩断义绝了不是吗?那都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总不能让我们秋月以后都不嫁人吧。现在秋月救了枝山,枝山又救了秋月,这叫共患难,他们还要一起去对付那个恶贼,反正反正我作为秋月的姑姑,我看好枝山!” 王巨力轻咳两声,说道:“我们也没说什么啊,那突然知道他是枝山总归有些惊讶嘛。” 风骚骚轻哼一声,“谁知道你怎么想,之前秋月解毒的紧要关头,你居然背着我们通知唐伯虎,谁知道你会不会说枝山抢你外甥的心上人啊。我告诉你啊,秋月早就跟唐伯虎恩断义绝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要是怪枝山的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才说一句话,你说了那么多。”王巨力摆摆手不耐烦的道,“你们女人就是想得多,秋月跟伯虎的事当天我们都在场,我两只眼睛会看,秋月受了多少苦我清楚的很。就算伯虎是我亲外甥,我也不帮他说话。” 王巨力上前用力拍了拍陈小生的肩膀,道:“枝山,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当初你们苏州三宝和周文宾比试,特意来长乐坊治眼疾,那时候你想念以前的心上人拉了一首曲子,连我这种大老粗都能听出里面的感情,我知道你是个痴情的人。这次你和秋月互相扶持救了对方性命,也算有缘有分,以后你一心一意对秋月,不要再想以前那个女人,伯虎那边我替你去说。” 风骚骚急急地将他拉开,小声抱怨道:“你可真是个大老粗!枝山和秋月刚刚有那么点意思,你提什么以前的心上人啊,你傻的吗?” 王巨力挠挠头,拍了下胸膛说道:“我不会说话,总之,我是长乐坊的持刀人,你们有什么事搞不定就来找我。” 陈小生笑道:“那就多谢持刀人了,今日之事大家还是暂时当不知道,我们这就出发,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也就真正安全了,到时候我请大家喝酒。” 风骚骚点头道:“好啊,枝山,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秋月啊,我们在长乐坊等着你们回来。” 欧阳东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不该为苏雪云高兴。他抬头看看天色,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苏雪云点点头,对大家笑道:“那我们就出发了,你们在这里也要小心,发现可疑之人先抓住再说,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好,好,你们也要小心。” 大家告别之后,苏雪云、陈小生和欧阳东就坐船离开了,这一次陈小生易容成了东厂中一位密探。三人上岸后又骑马赶路,休息的时候陈小生就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凌波微步,待他们到达东厂之时,还真的练成了。 苏雪云高兴地道:“这样起码逃跑不成问题,而且也不容易受伤。” 陈小生也很高兴,他高兴的却是不会被抓住不会成为苏雪云的拖累。 三人走到东厂入口,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墓地,墓碑上写着“宋岳君王之墓”。欧阳东转动一个不起眼的方形石块,墓碑瞬间后移,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走下通道,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便是一道严密厚重的大门,欧阳东按住门上的金色圆盘转动一圈,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里面便是东厂的总部了。 陈小生看着这些设计,不禁感叹古人的机关之术确实精妙。三人进入东厂总部,苏雪云先将陈小生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上次绘制的总部地图给陈小生看,欧阳东则先去弄清刘瑾和众多密探在哪。 过了片刻,欧阳东回来说所有密探都被召了回来,陈小生易容的那个密探已经被欧阳东弄晕藏起来了,刘瑾知道苏雪云回来,已经发话命众人一刻钟之后在大厅等候。 三人互相看了看,苏雪云拿出三颗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说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但性命最重要,若有变故,保命要紧,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陈小生和欧阳东都点了点头,三人将解药服下,立即赶到大厅。大厅还没有人,密探像傀儡一样,一向遵守命令,不会迟到亦不会刻意早到,便给了他们埋伏的时间。 陈小生将三小瓶硝化甘油放到刘瑾坐的椅子下面,同时在墓穴的入口处放了威力十足的炸药,以防刘瑾逃跑。苏雪云掐着时间将改良过的十香软筋散洒在了大厅两侧的火盆中,随着火焰的燃烧,空气中将会充满十香软筋散的药性,闻到之人自然会中招,不止无法动用内力,还会昏迷过去。这般安排已经算万全之策了,不出意外自然不会有危险。 苏雪云没让欧阳东再做什么,她说不让欧阳东亲手对付刘瑾是真心话,既然把欧阳东当做自己人,自然不能让他去做勉强的事。 时间到,所有密探都到大厅集合,陈小生站在容易被忽视的角落,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他好歹当过一世影帝,演一会儿密探毫无破绽。苏雪云和欧阳东一左一右站在最前方,所有人都面无表情,没有半点声音,像是立了一排排假人一般。 又过了片刻,刘瑾笑着走进来坐到了上面的椅子上,挑眉道:“秋月,是不是还在生公公的气?公公不叫你就不知道回来了?” 苏雪云忙单膝跪地,恭敬地回道:“秋月不敢。” 刘瑾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说道:“记住你是东厂的人,不要被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迷了心!上一次你寻回藏宝图做得很好,我已经将藏宝地点上报了王爷,很快我们就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们可不要放着好日子不过,自寻死路。” 所有人齐声应道:“是,公公!” 刘瑾想到即将得到的宝藏,心情格外好,话也比平时多了些,“给王爷做事,王爷自不会亏待我们。不过王爷仁厚,我们也不能辜负他的期望,那些不肯归顺的愚蠢之人,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今日召你们来便是让你们去把不听话的处理掉。都仔细着点,不可留下半点痕迹。” 刘瑾正说着,突然看见下面有两个密探昏倒在地,他沉下脸不悦地喝道:“怎么回事?” 刚说完又有三人毫无预兆地倒地,刘瑾站起身来,其他密探立即抽出匕首摆出戒备的姿势,苏雪云和欧阳东去查看昏倒之人的情况,谁知所有密探一个接一个的昏迷倒地,一时间大厅里全是匕首掉在地上的声音。 陈小生早已装作昏迷趴在了一边,苏雪云和欧阳东确认其他人都晕倒后,也装出摇摇晃晃的样子,踉跄几步后倒了下去。刘瑾全身紧绷,小心地打量四周,阴测测地开口道:“谁?雕虫小技,竟敢潜入东厂暗算,找死!” 刘瑾屏住了呼吸,来得又比他们晚,所以药性竟然还没有见效。苏雪云察觉到他没有呼吸,担心夜长梦多,脚一蹬,借着力飞快向刘瑾冲去。 刘瑾瞬间瞪大了眼,躲闪时阴狠地骂道:“贱人!你竟敢反我?” 苏雪云冷哼一声,边打边冲刘瑾洒毒药。这种时候说什么废话?死得快的往往都是废话多的人! 刘瑾屏住呼吸,一边攻击一边防守,还要躲避各种药粉,束手束脚,狼狈不堪。陈小生慢慢睁开眼看着刘瑾,在刘瑾向他的方向后退时,陈小生猛地起身使出凌波微步,眨眼间出现在刘瑾身后,手中抹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刘瑾后心。 刘瑾回身一掌,将陈小生打飞出去,背后的伤却让他脸色大变,“敢背叛我!我杀了你!” 刘瑾神色狰狞地向陈小生掠去,苏雪云紧随其后一掌拍在他伤口上!陈小生趁他动作凝滞的片刻,用凌波微波跑到台阶上的座椅那边,苏雪云也退了过去,两人对视一眼,站在座椅前面。刘瑾自练成武功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还是被两个从不放在眼里的棋子所伤,被刺激的几乎失去理智,内力运到掌上便冲他们攻了过去。 苏雪云抓住陈小生的手,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闪身,刘瑾所有功力都击在了椅子上,硝化甘油受强烈震荡爆炸,正炸在刘瑾身上。刘瑾登时惨叫出声,狂躁地胡乱攻击,但他此时已重伤,功力不足平时的十分之一。很快他便栽倒在地全身痉挛,苏雪云拿出一枚暗器,极准地割断刘瑾喉咙,叫声戛然而止,她和陈小生都松了口气。 欧阳东缓缓起身,看着死不瞑目的刘瑾面露复杂,却没有后悔的感觉,仿佛卸下了什么枷锁,整个人都有些茫然。苏雪云将刘瑾身上能查出线索的伤处都破坏掉,陈小生将大厅所有证据都清理干净,两人一个前法医一个前法证,合作无间,很快就将刘瑾之死变成了无法侦破的悬案。 刘瑾狂性大发的时候,打伤了不少密探,幸好威力不足,多是些皮外伤。等密探们醒来之后,刘瑾已死,欧阳东和苏雪云就成了东厂做主的人,没费多大力气便将此事了结。刘瑾为宁王做事意图造反,又杀了那么多人,有人想杀他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像他们这些人,全都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现在刘瑾死了,他们接受得很自然。 除掉了刘瑾,苏雪云他们就打算回长乐坊了,一位密探突然送上宁王那边的信函。苏雪云打开一看,是宁王给刘瑾的密信,询问什么时候能取回宝藏。 陈小生无奈地叹气,“这到底什么地方啊,简直危机四伏。这个宁王知不知道你们是谁?” 苏雪云说道:“他不知道,刘瑾喜欢领功,又想让宁王倚重他,从不让我们出现在宁王面前。” “那还好,要不然我们想过平凡的日子也过不成了。”陈小生看看那封密信,问道,“这件事还管不管?” 苏雪云淡淡一笑,“管,当然管,他那么喜欢找宝藏就让他去找好了,也省得他没事闲的以后找我们麻烦。” 第384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说是要管,其实就是用飞镖把藏宝图掷入了宁王府的书房,并附上一张字条,上书:刘瑾已死。然后便带着东厂所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给宁王的藏宝图自然是假的,宁王表面上心怀天下,要推翻昏庸的皇帝治理出太平盛世,但实际上这些年他利用东厂密探铲除异己,但凡不肯归顺于他的都是他的敌人。原剧中宁王还因为与苏州三宝的不愉快故意除去他们的试卷,原本他们应是三甲的成绩最后连个进士都没考上,可见此人心胸之狭隘。 苏雪云也曾推翻过昏庸的君王,但既然是为国为民,又怎能做出这些阴私之事?如果不能光明正大,又和昏庸君王有何区别。如今的皇帝既好色又贪玩,甚至能为一市井女子烽火戏诸侯,但宁王为了争夺皇位陷害忠良,意图与鞑靼王子联姻获得支持,与皇帝简直是半斤八两。只能说他们不愧是叔侄,骨子里都是自私自利,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所图的只不过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罢了。 刘瑾是宁王最重要的一把刀,现在刘瑾死得不明不白,宁王不可能不调查,但苏雪云给他丢了个藏宝图,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想来宁王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的棋子去耽误宝藏的寻找,这也算顺手为自己解决点麻烦。 宁王一拿到藏宝图就立即派人去墓穴查看,除了刘瑾的尸体什么也没发现,而尸体被他手下的仵作检查了十几遍仍然一无所获,他只得放弃调查,将人力物力都用在宝藏上。刘瑾的死让他忐忑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已经失去掌控,生怕是有政敌对付他。 要说宁王最大的政敌就是华太师了,但他观察了华太师几天,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最后只得将信将疑地当做刘瑾是死于私仇。东厂那座墓穴空了,但那么隐蔽的地方宁王也不敢再用,东厂那么多密探一夜失踪,到底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让他在朝行事都小心谨慎了几分。 这时苏雪云和陈小生还有欧阳东已经回到了长乐坊,那些密探被他们解散了,解散前把刘瑾几十年搜刮来的财宝都分给了他们,虽然他们像傀儡一样生活了这么多年,一时间可能难以适应普通生活,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苏雪云也承诺过,如果有谁真的无法适应,可以再来找她,总是能在阳光下生活下去的。 风骚骚每天都要在渡头转上几圈,一看见苏雪云他们的船,忍不住哭了起来。王巨力是在半路遇到她陪她过来的,见状忍不住说:“你们女人怎么这么爱哭啊,秋月平安回来不是好事吗?” 风骚骚一边冲苏雪云挥舞着丝帕,一边笑道:“我这是喜极而泣不行吗?秋月是我唯一的亲人啊,这几天没她的消息,我不知道有多担心。” 王巨力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不是你侄女还不一定呢。” 风骚骚双手叉腰瞪着他,威胁道:“老娘说是她就是,你和姓唐的是亲亲的亲戚啊,又怎么样?人家还不是不爱搭理你?秋月叫了我那么久姑姑,我就认她这个侄女了!我警告你不要在秋月面前乱说话啊,不然小心我揍你!” 苏雪云的船正好靠岸,他们的对话声音虽低,但还是被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笑了笑,上岸将手中的包袱放到风骚骚手中,说道:“姑姑,事情都解决了,这是我沿路买的特产小吃,还有苏州不常见的衣裳、首饰,你看看喜不喜欢。” 风骚骚立马喜笑颜开,得意地瞥了王巨力一眼,拉着苏雪云说道:“还是我侄女知道疼我啊,这么多年除了秋月就没人送过我东西了。对了,你们三个怎么样?那个恶贼武功那么高,你们没受伤吧?” 苏雪云看看陈小生和欧阳东,说道:“他们都受了些伤,还好不算严重,让华神医帮忙看一看,过阵子就好了。” 陈小生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笑说:“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没有危险了,以后我们就能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受点伤也是值得的。” 王巨力一直插不上话,听说他们受伤忙挤上前说道:“回来就好了,既然受伤就先回去休息,我通知华神医和小莲他们,对了,征明和伯虎也在。他们是来找枝山你的,不过我们什么也没跟他们说。” 苏雪云和陈小生笑容一顿,对视一眼又都放松下来,不管生活在有多少琐事都只是调剂而已,只要不像前阵子那样时时刻刻承受着生死的恐惧,再怎么样他们也能把日子过好的。 陈小生开口说道:“走吧,总要把这阵子的失踪给兄弟一个交代的,他们也担心坏了。” 风骚骚笑道:“对啊,走走走,大家好不容易团聚了,我马上叫姐妹们准备丰盛的晚宴。” 王巨力摸了摸下巴,点头道:“既然这样我就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打个野味回来,你们先回去,我带天下、无敌进山。” 欧阳东听了许久,看着苏雪云眉头微皱,“你的厄运皆因唐伯虎而起,事后他又纠缠不休,要不要我去” 苏雪云忙打断他的话,好笑道:“师兄,你忘了我们现在是普通人了?我们要学着像普通人那样解决问题。” 欧阳东为难的想了半天,迟疑道:“你是指吵架?” 苏雪云脚步一顿,想到之前好几次骂唐伯虎可能给这位师兄造成了不好的印象,忙解释道:“吵架只是生气时的一种发泄,其实主要是讲道理,讲不通道理可以不理他,反正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对了,实在遇到纠缠不休的讨厌鬼,打他一顿也行,只是别留下证据被官差拿住” 苏雪云说着说着又住了嘴,总感觉自己要把这个师兄教歪了。陈小生看着欧阳东一脸受教的点头,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做普通人其实没那么难,以后你在长乐坊多看看持刀人和华神医是怎么做的就好了,他们活得都挺自在。人生得意须尽欢,说起来不过‘自在’二字。” 风骚骚一拍手,赞道:“说得好啊!对了枝山,我听征明和那个姓唐的说要去京城考科举啊,你去不去?要是能考个状元回来,我们秋月就是咳咳咳”她差点说出“状元夫人”来,一想这种事还是男方开口得好,所以赶紧又咽了回去,好悬没呛到。 陈小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您也知道我一向对银子比较感兴趣,学问方面确实不如他们,我看如果去考恩科的话,征明比较有可能考状元。” 风骚骚见苏雪云面带笑容一点也不介意,便说:“银子好啊,做生意好,你的书斋办的有声有色的,不错不错。再说你已经是举人了,考不考都一样,呵呵呵” 苏雪云打趣地看了陈小生一眼,挽住风骚骚的胳膊说说笑笑地往前走。陈小生见欧阳东也在看他,不由有些尴尬,“咳,我这阵子没看过书,有些生疏了。” 欧阳东认同地点点头,“确实,习武也要专心才行,秋月不在乎这些,她只想要个家。” “我知道,你放心吧,让秋月开心是我最大的愿望。” 两人一起看向苏雪云的背影,目光都柔和了些。陈小生对这个情敌是真的升不起敌意,欧阳东从来没有争的想法,是很真诚的希望苏雪云幸福,在苏雪云表示把欧阳东当哥哥之后,陈小生也将他当做了亲人对待。而欧阳东则在看到陈小生为苏雪云所付出的一切时,默默将所有的感情都埋在了心底,虽然失落,但仍然祝福他们,希望他们可以永远幸福。像现在这样还能在一起常常见面,像家人一样相处,欧阳东已经感觉很温暖了。 四人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华丙寅的住处,文征明一抬头,立即惊喜地冲了上来,“老祝,你可算回来了!你到底去哪里了?我问小莲她说不知道,我真担心你在外面遇到山贼啊。” 祝小莲把他推到一边,不悦道:“乌鸦嘴!我哥和秋月姐吉人自有天相,山贼看到他们都绕路走啊!”说完她急忙打量陈小生和苏雪云,问道,“你们怎么样啊?那个恶贼解决了吗?有没有受伤?” 苏雪云拉住她笑说:“没事了,只是枝山受了一掌,要好好养着,让你担心了。” 祝小莲连忙去看陈小生的脸色,见他气色不错才松了口气,“现在好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秋月姐,你们赶路累了吧?快过来坐下歇歇,我给你们沏茶。” 文征明有些惊悚地看着她们,“小莲秋月姑娘你们,你们怎么会关系这么好?”情敌变姐妹?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秋月老祝你们?”唐伯虎察觉到有些不对,站在角落里怀疑地看着他们。 祝小莲板起脸冷哼一声,“我叫你赶紧走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没人欢迎你!” 文征明忙开口打圆场,“小莲,大家好歹一起长大的嘛,不要这样了,对了,你不是说沏茶吗?好渴啊,多沏一点啊。” 祝小莲没好气地说:“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就知道欺负我,哼,不理你们了。” 祝小莲一掀帘子就去了后面,风骚骚见情况不太对也拿着东西先走了,说要去准备晚饭。欧阳东一直都看唐伯虎不顺眼,此时也不避讳,坐到一边直直的盯着唐伯虎,只等他再纠缠苏雪云就将他揍一顿。 文征明在一片沉默中问道:“额,老祝,你不是说去做生意了吗?怎么,怎么会和秋月姑娘在一起啊?那个刚刚小莲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和秋月姑娘一起去对付那个恶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小生看了看唐伯虎,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啊征明,其实我不是去做生意,我怕你担心才那么说的。我在外面解决了我的事,差点没命,是秋月救了我,后来我帮她的时候为了不连累你们只好易容,那天在寒冰洞里的人就是我,没和你相认,你不会怪我吧?” 文征明严肃道:“怪!当然怪!你遇到危险居然不跟我说?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你之前到长乐坊来肯定不是送小莲那么简单,你是不是来长乐坊找持刀人帮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伯虎?我们三兄弟有什么事一起面对嘛!” 没等陈小生开口,唐伯虎突然冲上来一拳打在陈小生胸口,在场谁也没想到他会动手,竟慢了一步没拦住。陈小生脸色一白,不住地呛咳,嘴角流出一抹血迹。苏雪云抬手一掌,直接将唐伯虎拍飞,紧张地扶住陈小生给他吃了颗药丸,“你怎么样?” 陈小生好不容易才止住咳,拍拍苏雪云的手安慰道:“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欧阳东沉着脸走到唐伯虎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你自己走,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文征明挡在唐伯虎身前,说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大家大家都冷静一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唐伯虎看到陈小生吐血也有些吓到了,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打到你吐血?”说着他反应过来,大声道,“老祝!枉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觊觎我喜欢的女人?你对得起我吗?” 苏雪云冷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已跟你恩断义绝?我真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居然还有脸来这里!”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但是他!他是我兄弟!他怎么能喜欢你?”唐伯虎指着陈小生大声质问,满脸被兄弟背叛的愤怒。 文征明说道:“伯虎你太激动了,你先冷静冷静,你忘了吗?当初你说要娶秋月姑娘的时候,我和老祝都祝福你,老祝还很为你开心呢,现在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再说,再说你和秋月姑娘早就结束了,那,那秋月姑娘和老祝在一起也没有对不起你啊。你先听老祝说完好不好?老祝以前喜欢的是素菊,我们大家都知道的,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的。” 文征明一边说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终于想通了所有事,说道:“秋月救了老祝,老祝又不顾一切去救秋月,不止帮秋月解毒,还和她一起去对付武功高手短短一个多月,老祝就做了这么多事” 正好华丙寅回来,闻言说道:“从前我一直以为你们才子不能吃苦,现在我改观了,枝山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你们不知道,枝山来长乐坊住了半个月,求我和持刀人助他速成武功,每天用热水烫浴,全身针灸,去火焰洞和寒冰洞练功,只睡那么一点点,绝非常人能忍啊,就是有我这个神医在,他还是伤了身体,老了可要吃些苦头呢。哎?你们这是怎么了?算了,我不管你们了,还有病人等着我救命呢。” 华丙寅摇头叹气,拿了药箱又出去了。文征明看着陈小生感觉好像不认识他了,“老祝,我真没想过你这么能吃苦,我那时候还骂你只顾银子,没想到你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对了,你怎么会救秋月的?你还学了医吗?” 在苏雪云生死关头的时候,陈小生也顾不上掩饰那么多了,做了很多祝枝山不可能会的东西,早晚要解释清楚的,不然肯定会让人怀疑。幸好上次苏雪云随口编的故事很合理,他也就顺着说了,“其实我还有个师父,只不过他老人家性情孤僻,不喜欢让人知道,我也是去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他的。他教了我很多,一直叮嘱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怕被仇家发现,没想到还是被他的仇家给找到了。他们武功都很高,我没办法,只好请持刀人和华神医帮我,结果最后还是没什么用,师父和那个人同归于尽,我的命还是秋月碰巧遇到才救下来的。师父教我的倒不是医术,只是一些杂学,我也没想到能帮到秋月。” “原来是这样,那你这段日子也算惊心动魄了,幸好你没事。”文征明走过来拍了拍陈小生的肩膀,想到他师父死了还有些唏嘘。 陈小生面上滴水不漏,心里却有些歉意。他挺欣赏文征明的正直,要不是要掩饰穿越的身份,他真不想说谎骗兄弟。 唐伯虎听完了来龙去脉之后,感觉脸上被扇了几十个耳光一般。他一直说兄弟齐心,却连兄弟差点死了都不知道,还害得兄弟的妹妹伤心。他口口声声说深爱秋月,可他除了酗酒吵闹什么也没做,陈小生能忍受痛苦速成武功,他却连想都没想过,陈小生陪苏雪云一起去对付武功高手,他却在这么久之后才找过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刚刚知道陈小生就是那个面容平凡的公子时,他心中涌起不可抑制地愤怒,感觉被兄弟和最爱的女人骗了。但听了他们说的这些,他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原来喜欢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样子,原来在他伤春悲秋的时候,陈小生和苏雪云已经同生共死过了。和陈小生做的那些相比,他更像个无关的路人,他凭什么说自己喜欢苏雪云?又凭什么怪陈小生会喜欢苏雪云? “秋月怕我对养大我们的人下不了手,不让我动手,是祝枝山和她一起杀掉公公的。祝枝山为了秋月,硬受了公公一掌,他本就因速成武功伤了身,如今又受内伤要养很久才能好起来。谁知却被你这个自诩兄弟的人打得吐血,我看这种兄弟不要也罢,你也只会给人添麻烦而已。”欧阳东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却让唐伯虎没法反驳。 唐伯虎哈哈大笑,“对,你们说的都对,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 唐伯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文征明急忙追上,见他被持刀人的手下拦住送去客房才放心。文征明回来之后,对陈小生说道:“老祝,大家兄弟,你别怪伯虎了,他这段日子一直都不开心,难免有些想不通,等他想通就好了。” 陈小生可有可无的点了下头,其实对和唐伯虎能不能做兄弟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没有唐伯虎,苏雪云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祝小莲刚刚已经端着茶进来,听了文征明的话气得大骂,“凭什么让我哥体谅他啊!只要他有什么事,一直都是别人体谅他,他是谁啊?征明,你说唐伯虎这段日子不开心,他不开心是谁害的?还不是他自作自受?他不止害了自己,还害得秋月姐差点死掉!我哥和秋月姐呢?难道他们这段日子开心吗?他们不知道在鬼门关转了多少圈,到底谁更不好过?还有我呢?唐伯虎到现在都没跟我道过歉,要说我以后让他做他的唐公子,大家各不相干!” 文征明看看他们,发愁地道:“不用这么严重吧?” 没有人回答他,在苏雪云和唐家闹成这样之后,大家再做朋友的可能性实在太低。苏雪云也不愿意跟唐伯虎做什么朋友,所谓“四大才子”不过是一个美誉,于国于家都没什么用处,苏雪云不可能为了凑成“四大才子”让自己和陈小生去忍受唐伯虎的犯蠢。主动凑过去被他连累是嫌日子过得太好吗? 文征明不知道怎么替唐伯虎说话,想了想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你们还记得周文宾吗?他居然去求老师给他写推荐信,让他上京赶考。老师当然不给他写了,结果他居然大骂老师,真是不知所谓。他人品那么差,老师怎么可能给他写推荐信呢?” 陈小生想起苏雪云说过小莲的良人就叫周文宾,不禁看了小莲一眼,问道:“老师不给他写,他就放弃了吗?他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吧?” 祝小莲在一边给他们几人倒上茶,说道:“这个坏蛋,活该他考不了科举!” 陈小生一口茶呛到,疑惑地看向苏雪云,苏雪云对他笑笑,说道:“其实周文宾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讨厌的。” 祝小莲皱眉道:“他还不讨厌啊?他一出现就揪着我哥他们不放,非要逼他们比试,还陷害他们,还有啊,他,他,他传播那些画像,害我被人嘲笑,脸都丢尽了。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大坏蛋,我真想打他一顿出气!” 苏雪云挑挑眉,端起茶喝了一口,“他画那种画像确实可恶,如果你想打他的话,改天秋月姐带你去找他算账,保管让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不知道是谁打的。” 祝小莲眼睛一亮,“好啊!我们拿个袋子套在他头上,然后用棍子打他,好好教训他一顿!”说完她又有些迟疑地皱起眉,“还是算了,他跟我哥他们比试输了,已经被断了一臂了,我再找他算账好像有点欺负人。” 苏雪云笑了笑,说道:“周文宾这个人,面对苏州三宝的时候非常嚣张,也可以说他只是对唐家嚣张,文公子和枝山只是倒霉的和唐伯虎站在一起才被他针对。私下里他经常帮助别人,为别人画画也是免费的。我觉得有些奇怪,就多留意了一些,然后发现他一心一意只为找唐家报仇,为了报仇,也为了完成祖先遗愿,他投靠宁王义子朱子健,使了些手段。事实上他对朱子健许下的金银财宝根本不在意,他跟我们以前有些像,像个傀儡一样。” 几人听了她这番话都深受触动,再回想周文宾一直以来的行事,确实除了对付唐伯虎就没做什么恶事了。他们这些人说白了都是被唐伯虎连累的,他们是自愿帮朋友,当然不会迁怒到唐伯虎身上,但这么一想就觉得他们跟周文宾之间好像也没什么矛盾。 文征明迟疑地道:“那老师不给周文宾写荐书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陈小生笑道:“老师自有他的打算,我们不必操心。倒是征明你,之前因为聘婷郡主的捣乱,害你错过船期,你这次一定要好好准备,争取考上状元。” 文征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会尽力的,但能不能金榜题名就不知道了。” “你一定行的,你学问那么好,考状元只是小意思!”祝小莲笑着起身,“你们先聊一聊,我去帮老板娘准备晚上的饭菜,给你们好好补补。” “别累到了。”陈小生叮嘱一句,看着妹妹欢快的背影摇头失笑。 文征明说道:“小莲好像不再伤心了,看来你把她送来长乐坊是送对了,至少她又开始笑了。” “是啊,你也知道,小莲是我最重视的妹妹,她和伯虎闹成这样,现在还有我和秋月的事,我看我和伯虎日后很难恢复从前的感情了。”陈小生抬手阻止文征明的劝说,笑道,“一切顺其自然吧,不管什么事,强求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以后怎么样还是顺其自然得好。” 文征明叹了口气,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心里很是惆怅。 晚饭时唐伯虎依然没出现,听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又喝了个烂醉,让王巨力本想让他跟苏雪云道歉的盘算都泡汤了。不过没有他,大家吃得更开心,推杯换盏喝了不少酒。风骚骚和小莲还哭了好久,拉着苏雪云不停的说话,苏雪云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吓坏了,便也耐心地听她们说,时不时应一声,说说外面的趣事,让她们安心。 欧阳东不习惯这样热闹的气氛,趁大家不注意悄悄躲到了门外,谁知却撞见站在角落里醉醺醺的唐伯虎。他皱起眉头警惕地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又想纠缠秋月?” 唐伯虎自嘲一笑,看着陈小生帮苏雪云挡酒,苏雪云又担心陈小生的伤不许他喝,当真是一对璧人。就算他觉得陈小生的容貌才学都不如自己,可知晓一切之后,他也没脸去说自己才配得上苏雪云,他不得不承认,陈小生和苏雪云才是一对。 他靠在柱子上,抬头看天上的月亮,说道:“中秋之夜,秋月与我恩断义绝。如今又是月圆时,他们在里面团圆,我却好像无处可归。” 欧阳东见他没有进去纠缠的意思,就转身找了个石头坐下,想散散身上的酒气。唐伯虎自言自语好一会儿也没人搭理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便闭口不言了。过了片刻,他忽然问:“秋月是什么时候喜欢老祝的?” “不知道。” “那老祝是什么时候喜欢秋月的?” “不知道。” “他们什么时候决定在一起的?” “不知道。” “”唐伯虎看了欧阳东半晌,问道,“你不是秋月的师兄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东冷哼一声,“我为什么会知道?知道也没必要跟你说。你无非是想问他们有没有背叛你,一个是你兄弟你不信任,一个是你喜欢的女人你不了解,你问与不问根本没意义。秋月是为了嫁给你才身中蛊毒,那时她跟祝枝山根本没有接触。你遇到什么事都只会想到你自己,你根本配不上秋月。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扰他们的生活,否则不管你躲到哪里,我们的人都能把你挖出来。” 唐伯虎又是自嘲地一笑,“我怎么会找你聊天呢?真是自讨苦吃,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死缠烂打,既然秋月确实对我无心,又喜欢上老祝,我是不会去破坏他们的。怪只怪我和秋月有缘无分。” 欧阳东看也没看他一眼,更没再说话。在欧阳东心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怪唐伯虎,这个人自大狂妄、花言巧语,又自私的很,到这时候还不知道歉认错,反而说什么有缘无分,好像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似的。像欧阳东这样的人从来不相信命运,所以他听唐伯虎说话只会嗤之以鼻,连回都不想回了。 第二天一大早,文征明就连忙拖着唐伯虎离开长乐坊,很怕再留下会闹出什么事,不过这次唐伯虎没反抗,虽然一直沉默,但到底没再做出让人反感的事。 祝小莲在长乐坊住这么久也想家了,所以陈小生和苏雪云在当天下午也带她回了苏州,倒是欧阳东觉得长乐坊充满江湖气息比较适合他,决定先留下来跟持刀人学学怎么过普通的生活。 祝家空了这么久,里面满是灰尘,祝小莲一到家就要打扫,苏雪云忙拦住她,说道:“小莲,这里许久没住人,打扫起来太累了,不如请两个人回来打扫,我们先去老师那里坐坐吧。” 祝小莲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看向陈小生,她感觉吝啬的哥哥肯定不会花银子请人来的。谁知陈小生极其自然地点了头,还笑说这样安排很好,让祝小莲差点惊掉下巴。去六艺会馆的时候,祝小莲不停偷瞄陈小生和苏雪云,第一次发觉有了嫂嫂原来可以让家里改变这么大,虽然这个嫂嫂还没进门,但她已经不用干活了,这种感觉简直太好了!就是情敌变成嫂嫂这种转变有点怪怪的,而且连她现在都对唐伯虎没感觉了,这真是以前不敢想的事。 祝小莲正想着心事,迈入六艺会馆的大门突然被人撞了个趔趄,要不是苏雪云手快扶住她,她就要滚下台阶了,气得她抬头就骂,“你这个人怎么走路的啊?走路不看路,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 那人转过身来,打量了她一下,脸上还带着怒色,硬邦邦地说:“祝姑娘,对不起。” 祝小莲惊讶地瞪大了眼,“周文宾?”她指着六艺会馆的大门问道,“你又来求周馆主给你写推荐信啊?” 周文宾冷哼一声,看着大门骂道:“我还以为周臣对天下学子一视同仁,谁知竟只是个愚昧之人,一味地带着偏见看我,这样的老师怎么配教学生?他枉为人师!” 陈小生皱起眉头,说道:“一言不合就对人辱骂,换做我也不给你推荐信。你想让老师帮你,至少要让老师知道帮你是正确的,难道要老师帮一个陷害他学生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他的人吗?” 周文宾不服气地道:“你们都是一起的,你当然这样说,你怎么知道我所受的苦?” 他们在门口吵架,引来一些人围观,其中一位僧人微垂着头地走上前来,说道:“周施主戾气太重,贫僧愿为周施主讲经以消除周施主心中的怨气。” 一个老人家惊呼道:“是无为大师啊!无为大师心善啊,帮过很多人的。” 周文宾听了却不为所动,冷冷地道:“走开,我不需要你讲什么经,佛祖若真的有灵,怎么会让我爷爷含冤受那么多苦?!” 第385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周文宾一身傲骨,就算断了一臂,身穿布衣,脸上也没有示弱之色,看陈小生他们犹如看仇人。他冷冷地扫了无为大师一眼,道:“当年我爷爷被唐宇冤枉,我又被唐伯虎冤枉,真正作孽的是唐家!你想念经应该去找他们,叫他们少做孽,而不是找我,有因才有果,如果不是唐家欺人太甚,我怎么可能找唐家报仇?!” 周文宾说完就要走,无为大师忙拦住他,诚恳地道:“周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戾气太重,不利于后代子孙啊。” 周文宾嘲讽地一笑,“后代子孙?家仇未报,谈何子孙?”说着一把推开他,大步离去。 围观的百姓对周文宾指指点点,说他不识好人心,连那么心善的无为大师都骂,真是不知所谓。还有人劝无为大师不要理这种人,骂周文宾活该。 苏雪云瞥了无为一眼,说道:“枝山、小莲,我们进去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陈小生和祝小莲点点头,三人进门,将吵闹声关在了门外,一起去拜访老师。周臣看见他们十分惊喜,连忙问道:“秋月,你回来就好了,事情都解决了吧?”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为周臣斟了杯茶,端给他说:“让老师担心了,日后秋月是自由身,一定好好生活,不给老师丢脸。” 周臣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安全了就好。你以前一直专心习武,于琴棋书画上不甚有天赋,这些不要勉强。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学问之事不必强求,只要人品端正,为师就很欣慰了。” 陈小生笑道:“那老师您就不用担心了,秋月的人品绝对没话说。对了老师,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碰到了周文宾,他又来找您给他写荐书?有没有为难您啊?不如我去找他说说?” 周臣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周文宾此人,为师一直认为他诡计多端,心术不正,但他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不瞒你说,为师也有几分犹豫。” 祝小莲说道:“周馆主,周文宾这个人呢,私下里好像没那么坏的,我接触过他几次,感觉他平时都挺正常的,说起来他还救过我两次呢。不过他找我哥他们比试的时候也确实手段不正,要说他人品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周臣叹道:“正是如此,荐书一写,不知日后会多个国之栋梁,还是多个害群之马,唉。” 苏雪云见他这么为难,便道:“老师,左右还没到考科举的日子,不如您有空时观察他一下,说起来,他就算想考也得把手臂治好,右臂断了怎么考呢?” 周臣又皱起眉,“他右臂断了,尚且对科举如此执着,可见是心性坚韧之人。只是我听说当年他爷爷的事唉,似乎做江南第一才子和考状元已经是周家人的执念,也不知他是真心想要为国效力还是想爬上高位再报复唐家啊。他们两家先祖的纠纷竟然累及后人,真是作孽。” 提及唐家,苏雪云他们就不便说什么了。周臣也反应过来,笑道:“算了算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们别提那些不好的事了。我跟厨房说一声,做一桌酒菜送来,你们就留下跟为师吃个饭。说起来枝山也一个多月没来我这了,听征明说是去做生意?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顺利的,今日不醉不归。” 陈小生忙起身道:“我去吧,老师您坐着。” 祝小莲笑道:“周馆主,您有所不知,我哥其实不是去做生意,而是易容扮作另一个人陪秋月姐一起报仇去了。” 周臣惊讶地看向苏雪云,“哦?枝山陪秋月去的?” 祝小莲点点头,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跟周臣说了,哥哥比从前有本事,还给她找了这么好的嫂子,她高兴地恨不得见人就说。正巧陈小生回来了,周臣笑道:“上次你陪我喝酒,还说让为师帮你留意你的亲事,没想到才过不久你和秋月倒成了一对。”他捋捋胡子,笑说,“你们两个都是稳重之人,又经历这一番同生共死,想必将来定会夫妻和睦,好,好啊!” 祝小莲眼珠一转,突然说道:“周馆主,既然我哥和秋月姐都是您的学生,不如将来就由您做他们的主婚人吧!您也知道我哥没有长辈,如果周馆主能帮我哥操办,那就太好了!” 苏雪云无语地笑道:“你一个小丫头也不害臊,这些事你不用操心。” “话不是这么说啊,所谓趁热打铁嘛,秋月姐这么好,万一被别人抢走怎么办?反正你们也情深义重,不如定下来啊。再过不久就要科考了,哥你是一定会去考的吧?先成家后立业,你娶了秋月姐进门,说不定会双喜临门中了状元呢,到时候秋月姐就是状元夫人,我就是状元妹妹了!”祝小莲越说越高兴,大有让他们明天就成亲的意思。 陈小生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好笑道:“在老师面前不许胡言乱语,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没大没小。再说我也没打算去考科举,这么久没看书,去了也希望不大,还不如在家休养生息,好好开我的书斋。” 谁知周臣却说,“你身为苏州三宝之一怎能不去科举?枝山啊,小莲说的也有道理,若你们互相有意,不如先把婚事办了,你和秋月年纪都不算小了,成了家生活也稳定得多。至于科举,为师相信你,定能考个不错的名次光宗耀祖,你要好好考虑啊。” 祝小莲急忙附和,劝说他们早日定下。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他们从穿越过来就忙忙碌碌,像紧绷的弦一样,如今也才稍稍放松,还没有好好适应古代,没有真正立足呢,没想到他们夫妻没急,却突然被催婚了。不过他们的年纪在现代很年轻,在古代倒确实过了嫁娶的年纪了,也怪不得旁人催促。 陈小生想了想,起身对周臣鞠了一躬,说道:“老师,学生家中没有长辈,不知可否请老师代为出面,向秋月的姑姑提亲?” 周臣高兴地道:“好,这种喜事为师自然愿意,你放心,我的两个学生成亲,我定要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的。” 祝小莲笑着坐到苏雪云身边,挽住她的手说:“以后就多个嫂嫂疼我了。” 苏雪云好笑地摇头,“你啊,幸好我们江湖中人不大重规矩,不然换个大家闺秀肯定被你吓跑了,哪有当着女方的面谈这些的?” 周臣笑道:“无妨无妨,我们都是自己人,只要不被别人听到就好了。对了,枝山受伤就不要喝酒了,我们以茶代酒。” 陈小生和苏雪云没想过这么快就谈妥了婚事,不过想到这是古代,婚事确实都是这样的,不然恐怕还会令旁人担心,倒不如顺其自然。再说他们夫妻一起穿越,苏雪云也有些担心陈小生会不适应古代,能成为夫妻光明正大的一起生活对他们都好。 饭后陈小生和祝小莲回家,祝小莲看到干干净净的家,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高兴地笑道:“怪不得富贵人家都喜欢请下人了,原来不用自己打扫的感觉这么好。” 陈小生打趣道:“你这是嫌哥哥以前苛待你了?哥哥省下银子也是存着给你当嫁妆的嘛,若不是我们俭省,哪有银子开书斋呢?” 祝小莲佯装生气地说:“我哪有这么说?你可不要冤枉我,小心我跟嫂嫂告状啊,嫂嫂一定会帮我的。” 陈小生摇摇头,“不久前你看见她还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现在倒对她比对我还亲,女人真是善变。” “嘁,你才善变,以前喜欢那个素菊喜欢了十年,我怎么劝你你也不听,没想到消失了一个多月就喜欢上秋月姐了。”祝小莲认真地看着陈小生说道,“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三心二意,秋月姐比那个素菊不知道好多少倍啊,那个素菊要是真喜欢你,根本就不会听她爹的嫁给别人,你以后千万别再想着她。秋月姐是怎么对唐伯虎的你也看到啦,如果被她发现你三心二意,我看啊,哼哼,你小心被五马分尸!” 陈小生抓起桌上的扇子用力敲她一记,“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好歹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子,这些年想嫁给我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我因为心里有人就拒绝了所有人,像是会三心二意的吗?现在我和秋月是经历了同生共死才生出的感情,更不是旁人能比的,我也想通了,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你放心,我和秋月一定会幸福美满,儿孙满堂,不可能发生你说的那些事。” 祝小莲捂着额头嘟囔道:“好心劝你居然还打我,哼,我下次看到秋月姐一定跟她说你对我不好!我去睡觉,不理你了!” 祝小莲说是这么说,不过去睡觉之前还是把热水烧了。陈小生笑了笑,忽然明白上一世苏雪云为什么那么喜欢妹妹了,有个乖巧懂事的妹妹确实感觉不错。 陈小生正要休息,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疑惑地走过去开门,看到文征明正举着手要敲门呢。 文征明愣了愣,问道:“老祝?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陈小生笑着让他进门:“征明你忘了?我练了武功,现在的听力已经今非昔比了,而你不会武功,脚步沉重,所以你才走过来我就听到了。” 文征明恍然道:“原来如此,你不提我都忘了你会武功的事。”他打量着瘦了一大圈的陈小生,说道,“说起来还真不大适应你的改变,不过这是好的改变,你如今看着可靠多了。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老祝,改得好!” 陈小生带他到书房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见他手中拿着个布包,说道:“你来送我托伯母保管的匣子?” “是啊,你怎么知道?”文征明满脸疑惑,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匣子,推到他面前,“你打开看看对不对。” 陈小生做警察做法证那么久,很多东西看一眼就会不由自主地分析,这种推测自然不在话下。他也不解释,只是笑说:“我随口猜的,你怎么这么急?大晚上的就给我送来了?伯母帮了我这么大忙,理应是我上门拜访道谢才对,倒是有劳你这么晚还送来。” 文征明笑道:“我娘听说你们回来了,所以叫我赶快把东西送来,怕你们没得用。”他说完突然面容一肃,沉声道,“老祝,你太不够意思了,当初还说什么怕小莲心情不好,托我娘帮你保管,谁知你根本不是去做生意。你当初是怕自己死于非命,才会这样做的吧?你明知自己有危险,竟然不告诉兄弟,难道我和伯虎是贪生怕死之辈?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你怎么能欺瞒兄弟?” 陈小生见他生气反倒笑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征明,做兄弟的是可以两肋插刀,上刀山下油锅,但你除了是我兄弟,还是你娘的儿子,是文家九代单传唯一的男丁。正因为我把你当兄弟,我才不能连累你,何况这种武林中的事你也帮不上忙,说出来也只是让大家担心罢了。我父母早逝,你的娘就是我的娘,伯母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把她当自己长辈,又怎么能让她提心吊胆?好了,如今总算是平安渡过,大家都没事皆大欢喜,这不是很好吗?兄弟一场,我也是想你好,不要生我的气了。” 文征明颇有些不甘心地道:“你做生意的一向能说会道,我说不过你,总之这次是你不对,我们兄弟说过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你要是下次有什么事再瞒着我,我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知道知道,来,我以茶代酒,跟你赔个不是,征明兄莫要怪我了。我的伤还没好,你也不忍心让我一直惦记这件事吧?”陈小生亲手给文征明端了一杯茶,文征明终于绷不住笑了。 之后文征明又关心了一下陈小生的伤势,见天色晚了便起身回家,临走时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了好半晌,还是没提唐伯虎,想到他们三兄弟不知还能不能和好,叹着气离开了。 周臣对自己的学生是很上心的,再加上这一段时间总是遇到糟心事,难得有一件喜事,他也想早日办好让大家都沾沾喜气,顺便让六艺会馆也热闹热闹。于是第二日他便在陈小生和祝小莲的陪同下开始采买聘礼,银子自然是陈小生出的,礼单则是周臣请了官媒拟定,照着上面一样样买的。 祝小莲负责挑好看的首饰,因着喜欢苏雪云这个嫂嫂,她也大方的不得了,样样都挑贵重的,这一下把祝家的积蓄花去大半,预算里只剩下操办亲事的银子了。 祝小莲说道:“本来我已经盘算好办什么嫁妆了,谁知我的亲事没了,你反倒要娶亲了。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思想这些事,家里的银子就都给你用吧,哥,你以后可要记着我的好啊,别有了娘子就不管妹妹。” 陈小生好笑道:“放心吧妹妹,千金散尽还复来,哥以后会赚更多的银子回来,保管你出嫁的时候是十里红妆。” “就会说好听的!”祝小莲高兴地笑笑,“不过我知道哥哥不会亏待我的,走,我们再给秋月姐挑两个金镯子。秋月姐那么漂亮,戴上好看的首饰一定像天仙一样。” 祝小莲兴冲冲的东买一下西买一下,最后陈小生只能雇了个马车装那些聘礼,东西比礼单上列出来的还要多。周臣满意地捋捋胡须,叮嘱道:“枝山,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好好整理,明日一早我就同媒人去长乐坊提亲。” 陈小生满脸喜色,恭敬地道:“辛苦老师了,将来我和秋月一定好好孝顺老师。” “好,好,有你们做我的学生,此生无憾。”周臣十分高兴,见时辰不早便先回了六艺会馆,准备早些休息,有个好气色去提亲。 祝小莲掀开马车帘子清点了一下,说道:“哥,就差木箱了,我们买完就回去整理吧。” “好啊,顺便去太白楼买两个菜,今日你也累了,就不要做饭了。”陈小生笑着应下,刚要走,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他,他回头一看,发现盯着他的是个穿着朴素的妇人,似乎有些面熟。那女人好像没想到会被他发现,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转身就走,行迹十分可疑。 祝小莲从马车上下来,拍拍手问道:“哥?你看什么呢?” 陈小生眉头皱了皱,又看看那个女人的背影,若有所思,“没什么,好像看到一个熟人,没事,我们走吧,快天黑了。” “哦。”祝小莲没在意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很快又跟陈小生讨论起什么样的箱子好看。 陈小生走了一段,还是没想起那个女人是谁,他这一世有眼疾,离那么远也确实看不清楚,想想便算了,既然那个女人有意躲避,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第386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他们两兄妹买好了所有需要用的东西就往回走,天色快黑了,祝小莲一直催促马车赶快点,结果走到路口的时候忽然有个女人冒了出来,陈小生眼明手快地拉住马车,那女人却被吓得跌倒在地,捂着脚踝面露痛苦。 祝小莲忙跑过去扶她,问道:“这位夫人,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啊?” 女人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却又无力地跌了回去,不好意思地说:“我的脚好像扭伤了,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急着回家没看清路。”女人抬起头来,一看到陈小生就愣住了,喃喃道,“枝山?” 陈小生这次看清了女人的脸,电光火石之间,从脑海中翻出了这个女人的记忆,原来她就是祝枝山深爱十年的女人梁素菊!陈小生敏锐地发现她就是之前盯着他看的女人,也就是说不是偶遇了,想到苏雪云说过这女人是个骗子,他心里多少有了谱,便道:“马夫人?扭伤可大可小,小莲,快扶马夫人去医馆看看。” 梁素菊听到陈小生的称呼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了陈小生一眼,羞窘地低下头,道:“是我逾矩了。”她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忍着痛向前走了一步,疏离地说,“祝公子,不麻烦你们了,我没事的,回去擦点药就行了。” 梁素菊对他们礼貌地点了点头,慢慢往前走,与陈小生擦肩而过时忽然晃了晃,眼一闭就要晕倒。陈小生瞬间后退一大步,梁素菊旁边的地方空了出来,倒了一半后悔已经来不及,硬生生给摔了个五体投地。“砰”的一声连祝小莲都替她觉得疼。 这会儿祝小莲已经完全明白了,跟她哥有牵扯还夫家姓马的只有梁素菊了,她心里一下子提了起来,哥哥从前对梁素菊有多痴情她是知道的,这提亲之前见到了梁素菊可怎么办?!她急忙看向陈小生,却见陈小生面无表情,不由的有些疑惑。但她还是下意识地不想让他们接触,便上前挡住陈小生,扶起梁素菊关心地道:“马夫人,看来你伤得不轻,不如我先给你看看?你放心,我师父是神医,我的医术也不差的,看些小病还是没问题的。” 祝小莲说着就要给梁素菊检查,却被梁素菊推开了手,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梁素菊。梁素菊有些尴尬地说:“不用了,我可能是这几天休息不大好,没事的。” 梁素菊这次是真的摔疼了,只能借着祝小莲的力气站起来,她看向陈小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满身尘土让她显得十分狼狈,转身就想走。但看到那满得快要装不下的马车,她又露出尴尬的神情,说道:“我好像真的没办法走路了,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们送我一下?” 祝小莲点头道:“好啊,马夫人你坐到马车边上吧,我们先送你回去。” 梁素菊福了福身子,轻声道:“多谢。” 陈小生一直没说话,还走在马车后跟梁素菊保持距离,其实他更想直接走,但又不放心让妹妹一个人去送梁素菊,只能尽量离得远点了。祝小莲一路上都在悄悄观察他们两人,发现哥哥果然半点亲近的意思都没有,终于放下心,对梁素菊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还跟她闲聊问她一些近况。 等马车赶到一个小巷子口的时候,梁素菊说她家就在巷子里。祝小莲扶她进去,看到这里的环境十分惊讶,又仔细看看梁素菊的穿着打扮,发现还不如她呢。她已经够简朴的了,真不知道梁素菊日子过得有多苦,她记得哥哥说过梁素菊是一位小姐啊,嫁的也是一家富户,当初梁老爷还是看不起祝家穷才棒打鸳鸯的,现在怎么这么落魄? 她们刚刚走到门口,一个丫鬟出来倒水,见梁素菊被人扶着,忙放下水盆跑过来扶她,急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梁素菊摇摇头叹了口气,祝小莲歉意地说道:“刚刚马夫人和我们的马车差点撞到,她好像扭伤脚了,我们想送她去医馆看看,马夫人却说回来休息休息就好。我们先把马夫人扶进去吧,如果明天还很疼的话就一定要请大夫了。” 丫鬟点点头,同她一起将梁素菊扶进屋里坐着,然后便去倒水,“公子、小姐,你们坐,多谢你们送我们家小姐回来,我给你们倒点水喝。”她将两杯热水放到陈小生和祝小莲面前,不好意思地说,“家中没有茶叶了,希望两位不要嫌弃。” 说话时丫鬟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却突然惊住,“祝公子?” 陈小生淡淡地点了下头,动也没动那杯水,只客气地说到:“小娟,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告辞。” 祝小莲笑道:“对啊,天都快黑了,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她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感觉什么东西都缺似的,说是乡下的农户也不为过,有些不能理解这样穷的人家为什么还养着陪嫁丫鬟。 梁素菊怎么也没想到陈小生说走就走,眉头都皱了起来,她掐了小娟一把,冲她使了个眼色。小娟一下子哭了起来,冲到陈小生面前就跪下哀求道:“祝公子!祝公子你救救我们小姐吧,祝公子!你不救小姐,小姐就没活路了,求求你祝公子” 祝小莲被吓了一跳,抓着陈小生的衣服道:“小娟你干什么?你,你有话起来说啊。” “小娟!住口!”梁素菊试图站起来,可她的脚扭伤了,才起来一点又跌了回去。 小娟哭着摇头,说道:“小姐,我们不要隐瞒祝公子,祝公子是好人,他一定会帮你的。祝公子,看在你和小姐相识一场的份上,求求你救救她吧。我们姑爷嗜赌如命,不止把家财败光了,还欠了一大笔债,结果他跑了留下小姐一个人面对那些追债的人,那些人说,说如果小姐再不还银子,就要把我们卖到青楼里去啊。我出身卑贱,怎么样都行,可是小姐她祝公子你行行好,求你帮帮小姐吧。” 祝小莲惊讶道:“你们姑爷居然是个赌鬼?他欠了债就跑了还是人吗?” “小娟,别说了这都是我的命,谁叫我命不好,嫁进马家这么多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马家又败了,相公说我是扫把星说得没错,一切都怪我。”梁素菊趴在桌上,用帕子掩住半边脸,哭得梨花带雨。 祝小莲觉得她有些可怜,抬头看了看陈小生,小声道:“哥,怎么办啊?他们不会真的被卖到青楼里去吧?” 陈小生其实不知道她们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他看得出这两人在玩仙人跳,想引他入局骗他的银子。便说道:“没想到在苏州还有这种事,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要把你们卖掉却是犯法的。我和县令大人还有几分交情,不如我将此事上禀县令大人,你们放心,大人会为你们做主的。” 小娟急忙去看梁素菊,惊慌道:“不行啊,不能报官的!” 陈小生挑了挑眉,“哦?这是为何?县令大人一向公正,必会替你们主持公道。” 小娟连连摇头,说道:“不行的,我们一没钱而没势,又是两个弱女子,他们想对付我们简直防不胜防,县令大人也管不了的。” 祝小莲皱眉道:“那怎么办?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梁素菊哭道:“小娟,别说了。枝山,你们走吧,就当从来都没见过我,这一切都怪我自己的命不好。”她擦擦眼泪,深情地看着陈小生道,“枝山,相别十年,我能再见你一面知道你过得好,已经心满意足了。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如今我也没有面目再求你帮忙,以后以后你就忘了我这个人吧。” 梁素菊说完就背过身去,捂住脸无声哭泣。小娟拽住陈小生的衣摆哭道:“祝公子,我知道我是强人所难,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求谁了。祝公子,看在你和小姐当年的情分上,能不能借我们点银子?我和小姐一定会努力做活把银子还上的。” “啊?借银子?”祝小莲不太愿意,但看着她们可怜的样子还是问道,“要多少啊?” 小娟说道:“五千两。” 祝小莲瞬间瞪大了眼,“五千两?!怎么这么多?” 小娟哭得更厉害了,几乎快要趴在地上,“如果不是欠债实在太多,我也不会这样恳求了,祝公子,祝小姐,求求你们发发善心吧” 祝小莲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五千两啊!不是五十两也不是五百两,是五千两啊!就算我们肯借也没有那么多啊,你看我和我哥的穿着就知道我们不富贵了。我看还是报官吧,好歹我哥和大人认识,能保你们不被卖掉。” 小娟摇头,“不卖掉和卖掉有什么差别呢?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又没银子住好地段的房子,只能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什么时候被人糟蹋了都不知道,说不定死了都没人给我们收尸祝公子、祝小姐,我刚刚看到你们买了一车东西,听说祝公子还开了一家书斋,你们肯定是有家底的,求求你们先借给小姐周转一下,我们一定会还的。” 祝小莲惊道:“那一车都是给我没过门的嫂嫂的聘礼,而且开书斋用的银子还没赚回来呢,我们根本没有家底,我们总不能把家里的东西都卖了来帮你们吧?” 陈小生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打量了梁素菊一眼,说道:“我看马夫人手上无茧,鞋子很新,说明马夫人平日里从不干活,而且马夫人气色还不错,说明并未困扰到夜不能寐,也从未挨过饿,日子应当比我们想象的好过许多,还不至于到受苦的程度。想必你们也不算走投无路,不如再去找找马公子,说不定他是去筹银子还债呢?既然你们觉得报官未必管得了地痞流氓,那不如请官府寻一寻马公子的下落,找到他就不用你们还债了。” 祝小莲眼睛一亮,笑道:“哥你真厉害,这都能想到!小娟,马夫人,我们就去报官找马公子,只要把他的画像贴满苏州,一定能把他找出来的,到时候你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要我说啊,这种男人就该休了他,马夫人,等把他找回来你千万不要心软啊。” 陈小生低声斥道:“胡说什么呢!”他对梁素菊和小娟拱了拱手,淡淡地道,“天色晚了,我在这里多有不便,先告辞了。你们放心,明日我便去找县令大人说清缘由,请他帮忙找马公子,告辞。” 陈小生抬腿就走,梁素菊和小娟都僵住了,小娟着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梁素菊却忽然跑向陈小生,因扭伤脚摔了一跤,她不顾疼痛,焦急地喊道:“枝山!枝山不要,不要报官,不要寻我相公。” 小娟忙扶住她,“小姐,小姐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祝小莲回头看见她们主仆俩跌在地上互相扶持,感觉她们好可怜,又很是不解地道:“马夫人,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不想找到你相公?可是小娟刚刚不是说再不还债你们就有危险了吗?” 梁素菊满脸自责地道:“我相公其实对我很好,只恨我是个扫把星,进门没多久就克得夫家生意失败,很快那个家就散了。相公他刚开始去赌钱只是想让我们的日子过好一点,不想我受苦,没想到竟然会一直输。这都怪我,我自己运气不好就算了,还克得相公一家家破人亡,相公怪我是对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后来,相公他心情不好才会沉迷赌钱,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个好人,我求求你们不要报官,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他把我丢下我不怪他,只希望他离开我之后能过得好。既然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就算要被卖到青楼,我也认了” 梁素菊侧过脸轻声哭泣,祝小莲已经目瞪口呆,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马夫人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什么克不克的,明明是你相公对不起你啊,那种没担当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护着的,你别傻了!” 小娟也劝道:“小姐,你就听他们的吧,别再被姑爷拖累了。姑爷不止滥赌,喝醉了还会打你,你为什么还要为他着想呢?小姐,你就是心太好了才会被欺负啊!” 梁素菊摇摇头,擦了擦眼泪,十分惹人怜惜,“小娟,你别说了,要怪只怪我命不好,这一切都应该由我承担,只要相公他以后过得好就行了。”她伤心地看向陈小生,眼中饱含深情,又像是诀别,“枝山,没想到分别十年,再见面竟是这番场景,你不要蹚这趟浑水了,我不能连累你。刚刚听祝小姐说你就要成亲了,我也替你开心,我祝你祝你和你的娘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多谢。”陈小生神情淡淡地点了下头,对祝小莲说道,“既然马夫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我们外人就不要多加干涉了,走吧。” 第387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陈小生此言一出,梁素菊和小娟的哭声戛然而止,那种惹人怜惜的气氛被瞬间打散,只剩下满满的尴尬在四周发酵。然而陈小生好像什么也没察觉一般,当真像他所说那般头也不回的走了。 祝小莲一步三回头的跟在陈小生身后,迟疑地问道:“哥,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不管她们吗?” 陈小生淡淡笑道:“刚刚马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别说我们不了解她家的事,即使了解,他们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也管不着不是?” 祝小莲想到梁素菊和小娟哭得那么惨,心里有些不忍,“到底是认识的,难道真要看着她们被卖去那种地方吗?”她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仔细打量陈小生的脸色,疑惑道,“哥,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陈小生轻笑一声,看看她道:“我哪有什么不对劲?我明天要去跟秋月提亲,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就是这样了,好得很。” 祝小莲看了眼车夫,又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凑到陈小生身边小声道:“我不是说这个啊,我是说马夫人,你那个素菊啊!这十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你有时候做梦都会喊素菊的名字,一提起她就要喝得烂醉,心情抑郁个好几天。远的不说,就说两个月前吧,你想着素菊奏的那首曲子不是还把他们听哭了吗?怎么你今天看到她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不合理啊。还有她刚才哭得那么伤心,过得那么惨,还可能很快就被卖入青楼,你居然说走就走,连一个铜板都没留下,现在也不像担心的样子,你不会这么绝情吧?” 陈小生纳闷地说:“你不是警告我不许再想她,一定要好好对秋月吗?现在我看见她就避嫌,一句话都没多说,怎么你又不高兴了?妹妹你怎么这么善变?” 祝小莲拍了他一下,说道:“什么啊,我哪里善变了?秋月姐是我未来嫂嫂,你当然要对她一心一意了,我只是觉得你对一个深爱十年的女人这么冷淡好绝情啊。万一以后你和秋月姐吵架了,你会不会也对她这样?”祝小莲烦躁的皱起眉,“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总之你真的很不对劲,就算要避嫌也应该拿点银子给她们帮帮忙吧,就当帮朋友了。” 陈小生笑着摇摇头,路过太白楼点了四菜一汤,放到了马车上。见祝小莲愁眉不展,无奈道:“外人的事你也这么上心,你哥我为朋友一向是两肋插刀,是那种绝情的人吗?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不帮她,回家我再跟你说。”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陈小生招呼车夫将东西都搬到偏厅放好,回到餐厅时祝小莲已经将饭菜都摆在桌上了。陈小生净了手,坐到祝小莲对面给她夹了个鸡腿,“吃饭吧小莲,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等你嫂子进门让她多疼你一点,你跟你嫂子学到点皮毛都够你用一辈子了。” 祝小莲嘟囔道:“你夸得也太夸张了,秋月姐又不在这,你说再多好听的她也听不到。” 祝小莲有些困惑地咬了咬筷子,说道:“哥,你之前让我好好想想,我确实想到有点不对,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是一种感觉,感觉马夫人和小娟怪怪的。而且咱们刚才走的时候,她们两个好像很惊讶,不是她们让找咱们走的吗?说起来真是巧啊,她明明嫁到外地去了,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你要成亲了她就回来了,还差点撞到聘礼上,真是有点晦气,她说她自己是扫把星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祝小莲看看陈小生,不放心地放下筷子就要起身“不行,还是小心一点,我去烧水给你好好洗洗,明天就提亲了,千万别沾上晦气。” 陈小生好笑的按住她,“小莲,你别这么担心,这世上哪有什么扫把星啊,就算有,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克也克不到我啊对吧?你也说感觉她们俩怪怪的了,你的感觉没错,今天的事不是巧遇,我们送老师回去的时候我就发现马夫人盯着我,不过当时太远我没留意,后来她撞上来根本就是故意的。” 祝小莲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故意的?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她还喜欢你想跟你旧情复燃?对啊,她相公对她不好,滥赌、嗜酒还打她,这么多年她肯定会想起你的好,怪不得你明明叫她马夫人,她却一直叫你的名字。”祝小莲拍了下桌子,“对了对了,她当年嫁给别人不就是嫌贫爱富吗?现在她相公落魄了,哥你却考上了举人还开了书斋,怎么也比她强,她是不是想回来找你啊?” 陈小生说道:“还说自己不善变?刚刚还同情人家,这么一会儿又怀疑起来了。其实我也不清楚她家的情况,不过她故意接近我是事实,她和她的丫鬟一唱一和的把她们说得多可怜,其实只是想让我出钱。这一开口就是五千两,分明要把我的家底掏空,可见她们已经把我们家打听得差不多了,是有备而来啊。如果我还惦记她的话肯定不会怀疑她,依我的性格二话不说就会把债担下来,甚至根本不会让她还,那她们随随便便哭几声就把五千两骗到手了。” 祝小莲冷哼一声,“这种女人真是坏透了!怪不得她说什么也不让我给她检查,说不定她根本就没伤,从头到尾都是骗我们的。哥,你今天做得好,对那种人就该不理她,要是被我发现她再骗别人,我一定去告她!” 陈小生把另一个鸡腿也夹给她,又给她盛了碗汤,笑道:“好了,无关的人就别想了,今天这一见面她在我心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快吃吧,吃完我们还要把聘礼再整理一下。” 祝小莲这才笑起来,“好啊,我们赶快吃,这么多年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家里一直有些冷清。以后有了嫂嫂,还会有小侄子小侄女,家里越来越热闹了。” 陈小生见她不再纠结,笑了笑也动作飞快地吃起来,虽然跟苏雪云已经相伴几世,但每一次结婚他都很认真很郑重,尤其古代一个女人嫁人是非常重要的事,他一定要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兄妹俩吃过饭一直忙到深夜才把所有箱子摆整齐,系上喜庆的红绸。期间祝小莲好几次劝陈小生去休息,把这些交给她,但陈小生坚持自己亲自动手,让祝小莲好生吃醋,觉得哥哥对嫂嫂比对自己用心多了,同时心里又有些酸涩,原本她还以为要嫁给唐伯虎做人妇了,结果到头来她又是孤单单一个人,看到陈小生对苏雪云这么好,她有些怀疑她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了。不过她对哥哥终于要成亲了还是很高兴的,特别是嫂嫂好像也很喜欢她,以后肯定不会有姑嫂矛盾。 虽然睡得晚,但第二天两人都早早的起床,换上了最好的衣服打扮得喜气洋洋。周臣和媒人也早早准备好,一行人叫人抬上聘礼直接去提亲下聘。离上京赶考没多长时间了,这下聘娶亲的过程也减少了一部分,不过该有的一样不缺,反而比旁人都丰厚许多。 他们一路上了船,街上的人们看见那么多聘礼惊叹不已,纷纷议论陈小生这些年攒了多少家底,教育自家孩子一定要好好读书,要像祝家公子那样,不仅成了江南才子,还一手养大妹妹,靠自己开书斋买房子给妻子准备丰厚的聘礼,眼看就要成为江南的富户了。 唐伯虎和文征明在茶馆里听到有人说起此事,唐伯虎怔了怔,端起茶一饮而尽,低声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老祝居然要去跟秋月提亲了,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成亲。” 文征明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好说:“过去的事就别想了,你和秋月早就结束了,如今秋月是老祝未过门的妻子,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伯虎,你千万不要做错事,不要伤了我们兄弟情谊啊。” 唐伯虎怔怔出神,好半晌才自嘲道:“就算我想做什么也不行,难道不怕秋月灭了我全家吗?也罢,是我自己没好好珍惜秋月,如今秋月选了老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比不上老祝对她的付出,只有祝福兄弟了。”他又将一杯茶一饮而尽,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说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该影响我们兄弟的感情。征明你放心,以后我会把秋月当大嫂敬重,我和老祝还是兄弟。” 文征明觉得他说的不对,兄弟确实是手足,但女人怎么能如衣服呢?如果是他娶了喜欢的女人,一定一辈子对她好。文征明眼前忽然闪过朱聘婷的样貌,急忙羞窘地甩甩头灌了杯茶,说道:“你能放下秋月就好了,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大嫂,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们兄弟齐心什么都能面对。来,我以茶代酒,祝你早日遇到你命定的妻子。” 唐伯虎点点头,看向窗外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完全是把茶当成酒的架势,让频频上茶的小二疑惑不已。 另一边陈小生和周臣等人已经到达长乐坊,苏雪云是前一天回来的,风骚骚听她说了陈小生要来提亲,简直欣喜若狂。在她看来就算苏雪云武功再高,到头来也要嫁个好男人相夫教子才是归宿,而陈小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有名有才有银子,如今还学会了武功,跟苏雪云简直天生一对。 不过风骚骚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急了起来,人家大张旗鼓地来提亲,她总不能用青楼迎客吧?那也太堕苏雪云的身份了!于是风骚骚和持刀人商量了一下,最后把迎客地点设在了持刀人家里,风骚骚带着众姐妹们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所有好的物件都摆了出来,看着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 周臣同媒人被请到屋内,看到对方也对此事上心,脸上就都带了笑容。风骚骚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越看陈小生越满意。媒人心知这门亲事成了,更是好话一箩筐,把陈小生夸成了文曲星下凡,把苏雪云夸成了天上的仙女,听的一屋子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陈小生和苏雪云对视一眼,都见识到古代媒婆的三寸不烂之舌,不约而同地笑了。 双方心里都已经把亲事定下了,如今只是走个程序,所以风骚骚也没为难他们,又见他们带来了那么多聘礼,心里满意至极,没多久就将两人的亲事定下了。风骚骚和周臣连同媒人一起选了个黄道吉日,就在一个月后,定下日子众人都喜气洋洋的,吃饭喝酒最后醉倒了一大片。 风骚骚回去后拿了个单子去找苏雪云,说要为她准备嫁妆,“姑姑这些年存了不少银子,你知道我了,平时好吃好喝,留着这些根本没用,如今你要出嫁,这些就都给你,你可不许推辞,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姑姑。” 苏雪云笑道:“姑姑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不过既然是一家人,那我给你的你也不能不要。”苏雪云拿出一个普通的木匣子放到风骚骚面前,“姑姑,我去对付那个恶贼的时候,从他那拿了不少好东西,都在这里面了。你是我的长辈,这些你拿着,准备嫁妆的银子就从这里面出,余下一半给你留作防身。” “从那个恶贼手里拿来的?”风骚骚好奇的打开匣子,瞬间就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拿出里面的贵重首饰和一叠厚厚的银票,惊道,“这么多?!” 苏雪云给她倒了杯茶,笑笑,“我被他害得那么惨,这也算补偿吧,不要白不要对不对?”苏雪云把东西一分为二,“喏,这边用来给我做置办嫁妆,这边呢就是我孝敬姑姑你的。” 风骚骚忙把东西都放进匣子里,“不行不行!这么多银子,比我攒了十几年的还多,我不能要。把这些放在你身边傍身我也放心点,你存着当私房钱吧。” 苏雪云笑道:“反正都是我抢来的,姑姑你可不能推辞,不然就是不把我当侄女。” 风骚骚被她噎住,没好气地道:“你呀,我真是说不过你。” 苏雪云笑着把匣子放到她手中,说道:“说不过就别说了,总之听我的,就按我说的分,你要是多给了我,等我成亲后也是要给你送过来的。” “你这个傻孩子,成亲后再给我送银子你夫家怎么想?”风骚骚语重心长地拉着她的手说道,“秋月你听姑姑的话,以后性子不要太烈,嫁了人之后跟枝山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互相包容,千万不要使小性子。别看枝山现在对你这么好,这男人啊,就要当个孩子一样照顾,好的亲事都是靠我们女人自己挣回来的,走错一步都是万丈深渊啊。” 苏雪云和陈小生之间自然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但长辈的担忧她懂,所以她坐在风骚骚身边静静的听着,一点不耐烦的感觉都没有。 等深夜苏雪云将姑姑送了回去,就见欧阳东等在自己的门口,她有些意外地问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欧阳东仔细看着她的容貌,像是要记在心里,又像是释然的放下,过了片刻才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递给苏雪云,“秋月,你说这么多年一直把我当做亲哥哥,我很高兴,今天能作为你的娘家人为你相看夫婿,我也很高兴,这是我积蓄的一部分,你拿着做嫁妆吧。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苏雪云觉得眼眶有些发酸,慢慢抬起手接过银票,扬起笑容说道:“好啊,有你这么厉害的哥哥,以后绝对没人能欺负我。哥,我会好好生活,你也要好好生活,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越过越好。” 欧阳东的感情虽然得不到回应,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把他当做亲人,没有任何排斥,这让他很开心。他看着比从前开朗很多的“秋月”,终于释然地笑了,“以后谁敢欺负你,哥哥就替你去教训他。好了,天很晚了,明日你还要回苏州城,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苏雪云点点头,目送他走远了才回到房间。苏雪云低头看着手中的银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让欧阳东幸福。 之后苏雪云就回了六艺会馆一边学习一边待嫁,周臣在教她的时候意外发现她不是没有天分,反而天分很高,当即把她当做最看重的弟子,誓要在她待嫁的一个月内把能教的都教给她。 本来会馆内一众学子听说她定亲了都很感伤,结果一看她每天从早学到晚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心里就只剩下同情了。而且看到周臣严肃教学的样子,一个个也都不敢往前凑,生怕被周臣看见了叫他们一起学,倒是不再围着苏雪云献殷勤了。 苏雪云穿越过古代很多次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结合了不同朝代的特点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这在周臣眼里简直是天赋惊人。周臣回想之前秋月对这些一窍不通的表现,自己在心里给她找了个理由,那会儿被人控制随时有生命危险,谁还有心情研究诗词歌赋啊!如今危机没了,这天赋不就显出来了吗?周臣对自己晚年还能收一个这么出色的入室弟子感到万分满意,连陈小生来看望苏雪云都不让,一心要教出个才华惊人的女弟子。 苏雪云对此也是哭笑不得,有些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就算故意把琴弹得难听,故意装作不懂学问,周臣还是认定她是个好苗子,用心教导。她看到周臣那么上心,实在是不忍心让周臣失望,毕竟这位老师是真正的有教无类,是真正想盼着天下学子好,盼着她好,所以她也就把握着进步的速度,以出色又不算妖孽的程度成为周臣有生以来教过的最聪慧的学生。 上课提问时,苏雪云由一问三不知变成照本宣科的背诵,再变成用自己的知识侃侃而谈,学子们纷纷惊叹她的才华,不再只关注她的美貌,而是真心实意承认她是才女,言谈间都客气了许多。苏雪云还由此得到了启发,她从前的身份是长乐坊花魁,虽然知道的人不算太多,但说不定哪一日就有敌人捅出来说项。在古代女子的名声到底还是很重要的,名声不好对陈小生、祝小莲和他们的子女都有很大影响,但如果她身上的光环盖过不堪的出身,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雪云记得原剧里秋香那个群芳会比赛的时候,是拿一位官太太做楷模激励大家的,据说那位官太太是一位丫鬟,因为做丫鬟做得特别好,特别用心,被少爷看中,最后成了夫人,做了官太太。而这位官太太多年来乐善好施,被很多人夸赞敬佩。可见在这个世界出身虽然重要,但好名声可以盖过一切。 于是苏雪云越发注意在众学子面前表现,这些学子虽然名气不如唐伯虎他们,但对百姓来说也是仰望不及的,如果他们回家之后提起她的才学,再由他们的家人邻居传播出去,她的名声很快就会好起来。 苏雪云对周臣把她扣在书院里学习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时常陪周臣一起吃饭闲聊,将他当长辈一样敬重。周臣教书一辈子教得都是男子,虽然敬他却不细心,如今苏雪云把他的一切都照顾得好好的,让他难得的生出一种为父的骄傲来,不知不觉间对苏雪云多出几分父女之情,相处得极其和谐。 陈小生见不到苏雪云也只能无奈的放弃,每天盯着工人把房子重新粉刷,和妹妹一起安排成亲所需的一切步骤。文征明和文老夫人还有文家的下人都过来帮忙,有了老人坐镇,事情就井井有条了,丝毫不见乱。文征明本是拉着唐伯虎一起来的,以证明唐伯虎放下了过去,和兄弟和好如初,但祝小莲不愿意看见唐伯虎,一看见他就不高兴,唐伯虎也不想自讨没趣,只好说了些场面话就回了家。 其实唐伯虎心里很不好受,还有几分茫然,他亲眼看到陈小生亲力亲为地为苏雪云准备一切,忽然明白了苏雪云为什么对陈小生那么好,也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兄弟和舅舅、老师都看好陈小生和苏雪云这一对,他再想说自己深爱苏雪云也说不出口。毕竟当初他打算成亲的时候只是觉得高兴罢了,其余的事自有父母和昭容操办,他根本没有想插一手的想法,而陈小生却恨不得把所有事都亲手做了,他看得出,陈小生不是心疼银子,而是想亲手为苏雪云准备一切,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欢喜,发自内心的珍视,而这些他想都没想过。 唐伯虎回家也不总惦记往外跑了,整日呆在院子里发呆,弄得唐家十分压抑,再没往日那种温馨快乐的气氛。唐夫人为此不知跟唐广德吵了多少架,头一次把唐广德赶去了书房,不许他回房睡觉。唐广德也是气愤,竟真的一气之下命人收拾一间卧房,与唐夫人分房而居。唐伯虎对此毫无反应,陆昭容让他过去劝劝,他却说自己根本不懂情,爹娘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陆昭容说不出心里是不是失望,又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只会惹祸,对家里万事不管,眼看唐广大年纪那么大了,也不愿意扛起家里的重担,只一心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说是孝顺,如今家里的一切又是因他而起,到头来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不管了,真真是应了苏雪云那句“不负责任”。不过陆昭容在这个家里一向没有话语权,公婆说什么她就听着,不管日子怎么过,她也就是个大丫鬟一样的存在,实在没必要多嘴。 这些日子虽然唐家人没说过陆昭容,但生气时偶尔一两句话还是能看出他们对陆昭容的责怪的,毕竟是陆昭容弄错了唐伯虎的意思才把紫玉钗给祝小莲,要不然就算唐家不满秋月,也不至于闹得那么难看。陆昭容经此一事,深觉自己不该多插手唐伯虎的事,所以在唐家越发低调起来,让她做什么就做,不让做的绝不多做一星半点,说话也多是附和着别人,不再提自己的意见,日子过得倒是比他们都舒坦自在。 唐家人不露面,似乎少了很多事端。陈小生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感觉,他见家里已经焕然一新,想到还没给苏雪云准备新婚礼物,便带上银子一个人去逛街。这种事还是要悄悄做比较好,夫妻间的情趣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 陈小生有眼疾,所以每家店都得进去在柜台上仔细看才行,可惜他逛了好几家店铺都没选到合适的,不由的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想着还有哪家金铺没去过。这一停顿就看见一个当铺伙计把一位女子给推了出来。 女子哭道:“求求你帮帮忙吧,我们小姐这对耳环真的是好东西啊,求求你” 当铺伙计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你当我们这是善堂啊?感觉走,再不走我不客气了!” 女子瑟缩了一下,低头无助地哭了起来。陈小生眯起眼一看,正是梁素菊的丫鬟小娟,他摇摇头转身就往别处走。这是小娟忽然抬头看到了他,立马惊喜地跑过来拉他衣袖,“祝公子!真的是你啊祝公子!” 陈小生后退一步,说道:“小娟,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不要靠太近为好。” 小娟神情一僵,无措地低下头拿着一对菊花形状的耳环不知该如何是好。陈小生瞥了一眼,发现脑中的记忆显示这耳环是梁素菊的珍爱之物,若是换成别人八成会以为梁素菊走投无路了。不过陈小生记得梁素菊那天并无惊慌,说明被卖到青楼是假的,倒是这个丫鬟表现很奇怪,好像是被逼的一样。 陈小生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想到这丫鬟帮着梁素菊来骗他,还是别多管闲事了,便道:“我还有急事,就此告辞。” 小娟心里一急,忙拦在陈小生前面,扑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祝公子,你救救我家小姐吧,赌场的人来要债了,现在正抓着我家小姐不放,小姐没办法只好叫我来典当首饰,可是当铺说东西不值钱,只肯给几两银子。如果我凑不够银子的话,小姐就要被卖到那种地方了,祝公子你发发善心,帮帮我家小姐吧。” 陈小生忙着准备婚事,结果这“旧情人”冒出来总想算计他,让他烦不胜烦。看旁边已经有人围上来对他指指点点,陈小生挑了下嘴角,突然扬声道:“大家听到了吗?她家小姐真是可怜,所嫁非人经常被相公毒打,如今那男人欠了一大笔债跑了,债主竟要把她和她家小姐卖入青楼!大家说,我们苏州城能允许有这种事发生吗?” 众人一听,顿时义愤填膺地喊道:“不能!” “凭什么卖她们?” “把那男人找出来!” 小娟被吓住了,连忙起身解释,“不是的,祝公子你”可惜她想阻止陈小生已经晚了。众人的喊声把她的声音完全淹没了,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 陈小生抬起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让众人安静,说道:“大家说得对,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那个男人欠的赌债,理应由那男人归还,我们不能眼看着发生这种逼良为娼的事。” “对,要阻止!” “找那个男人!” 陈小生又说:“这位姑娘说她家小姐被人抓住了,不如我们去看看,谁帮忙去请一下官差?” 一个年轻汉子说道:“我去!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决不能发生,我马上就去。” 年轻汉子跑得特别快,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小娟紧紧抓着帕子,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众人一看她哭成这样以为她担心小姐,忙催着她带路,要陪她一起去吓退恶人。 小娟骑虎难下,埋怨地看向陈小生,陈小生却一脸无辜,“怎么了?不是急着救你家小姐吗?有这么多人帮忙,你们什么也不用怕了。” 几个妇人和婆子挤上来安慰小娟,热心地催促她带路,小娟再想推辞也不行了,只能慢吞吞的绕路往回走。然而大家住在哪的都有,没一会儿就弄清楚了她家的位置,只当小娟刚从外地回来有些迷路,直接拉着小娟往那边走了。陈小生跟在后头笑了笑,准备看看热闹当解乏了。 小娟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六个流氓正面色不善地翻着马家的东西,其中一个把梁素菊按在椅子上,一副要把她带走的架势。梁素菊看到小娟心里一喜,谁知紧接着就看到一大群人跟在小娟的身后,瞬间变了脸色,吃惊道:“小娟,你怎么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六个流氓面面相觑,不悦地看着小娟问道:“你不是去筹银子了吗?银子呢?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小娟哪里说得出来?她急得汗都冒出来了,也没说出一个字。这时人群中几个长得壮的汉子站出来,斥道:“快放了这位夫人,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债别找错了人,她是无辜的。” 流氓怒道:“你们少多管闲事,都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梁素菊一边装出无助害怕的样子,一边不着痕迹地在人群中寻找,看到陈小生在后面没出声,有些错愕,也有些慌乱,咬咬牙,哭着喊道:“枝山!枝山救我啊枝山!” 祝枝山的名字在苏州人尽皆知,众人全都看向陈小生,陈小生表情不变,义正言辞地道:“马夫人你别担心,这里有这么多好心的街坊,你一定没事的,而且刚刚已经有人去报官,想必官差很快就会赶来,在我们苏州城还没人能逼良为娼的!” 陈小生话音刚落,先前去报官的那个年轻汉子就跑了过来,高声喊道:“差爷,找到了,就在这里。” 众人一下子激动了,纷纷对官差说道:“差爷,人就在里面,快抓他们。” “对,他们有六个人,一个没跑。” “差爷,他们要逼良为娼,快抓住他们!” 梁素菊满脸震惊,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六个流氓也慌了,一把扯过梁素菊凶狠地质问道:“怎么会有官差?你不是叫我们跟你演戏骗凯子吗?你个臭娘们敢耍我们?你找死?!” 陈小生立马露出惊讶的表情,“演戏?难道你们说的都是假的,那位姑娘当街下跪是在骗我们?” 第388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众人顿时议论起来,两个最同情小娟的妇人上去就把小娟揪了起来,质问道:“什么意思?什么骗凯子?你是不是说了假话?你给我们说清楚!” 小娟惊慌失措地冲梁素菊喊道:“小姐,小姐救我啊小姐” 两个妇人怒道:“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不然她喊什么救命?她应该喊冤!” “对,差爷,把他们都抓起来审。” 几个官差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厉声喝道:“都给我住嘴!既然有人行骗,那就都带回衙门审清楚,相关人等都跟我回去。” 梁素菊彻底慌了,摇头对陈小生哭道:“枝山,我没有骗人啊,我是冤枉的,枝山救我” 那六个流氓被官差押住也是个个喊冤,直说是梁素菊找他们来的,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要债的。官差冷着脸将几人抓住,看看梁素菊,为难地对陈小生说道:“祝公子,这位是?” 陈小生皱着眉说道:“是十年前的旧友,前些日子在街上遇见,她们主仆说日子十分艰难,要跟我借五千两银子。我祝枝山对朋友怎么样是有目共睹的,但我如今正在筹备亲事,哪里有闲着的银子帮忙呢?当时我想帮她们报官,请县令大人为她们主持公道,但她们不愿,我也无能为力。谁知今日我在街上又遇到这位姑娘,她着急地说马夫人被恶人抓住,当众给我跪下求我借银子给她们,我没办法,只好请街坊们来帮忙了,没想到” 人群中发出不少抽气声,都被五千两的数目吓到了。他们寻常百姓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么多银子啊,这对主仆还真敢开口,什么朋友会借五千两给她们还债?陈小生一直站在人群后,从未试图靠近过梁素菊,就算梁素菊口口声声叫他的名字,也没人觉得他们之间有暧昧。不过想到刚刚流氓说骗凯子,众人立即明白梁素菊是想骗陈小生五千两银子,纷纷开口指着梁素菊骂起来。 官差对梁素菊和小娟也没了好脸色,直接将她们拿下,同那些流氓一起押去衙门。而陈小生和那报官的汉子及两位妇人都算人证,便也随着他们一同上了公堂。这事情闹得很大,许多人都议论上了,祝小莲好奇打听的时候,人家一见是她,忙说她哥差点被人骗了,把祝小莲吓了一跳。 不过问清来龙去脉之后,她就知道陈小生定是揭穿了那女人骗人的伎俩,在路过六艺会馆的时候,她觉得哥哥拒绝旧情人的事着实该让苏雪云知道,当即脚步一顿就跑了进去。 “秋月姐,秋月姐你快跟我走,我哥跟人去对峙公堂了。”祝小莲一看见苏雪云就去拉她。 苏雪云脸色一变,皱眉道:“怎么回事?枝山跟谁对峙公堂?” 周臣和文征明正在旁边讨论学问,闻言也急了,“对方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事啊?” 祝小莲忙说:“哥哥没事,你们放心,是那个梁素菊回来想骗我哥的银子,被我哥揭穿了,如今正要审理呢,秋月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雪云松了口气,好笑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个丫头话也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哥怎么了。不过好歹是上了公堂,我们去看看吧,以防有什么变故。” 文征明点头道:“对,就算助个威也好。”他转身对周臣抱了抱拳,说道,“老师,衙门人多吵闹,不如您在会馆等我们消息吧,审完了案子我们就回来。” 周臣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好,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不过若有麻烦可不能瞒着我。” 苏雪云笑道:“老师您放心,真出了事一定不会瞒着您的。” 三人告别周臣,快步赶去衙门,县令大人已经升堂开始审问了。六个流氓及梁素菊主仆惊慌地跪在地上,不停喊冤,梁素菊一口咬定那六人意图逼良为娼,那六人则愤恨地指着梁素菊说她是主使。县令大人问陈小生有何意见,陈小生便将自己两次遇到梁素菊主仆的事陈述了一遍,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大人,马夫人说她相公欠的是赌债,那总该知道是在哪个赌坊欠的,不如将那赌坊的老板请来一问。再者马夫人的相公想必还在苏州,也可寻他回来审问清楚,至于这六人到底是作恶还是受人指使,只需寻找认识他们的人出来指认一番,如此多番查证,定能清楚谁是冤枉,谁又是罪有应得。”陈小生一边扇动扇子一边缓缓道来,很是有才子风范。 县令大人点头说道:“好,就照祝公子说的办,来人,速速去将相关人等带到堂上。” “是,大人!” 祝小莲扯扯苏雪云的衣袖,笑道:“秋月姐,我哥是不是很威风啊?我跟你说,那个女人居心不良,在我们置办聘礼那天就故意撞上来,一开口就借五千两银子,连欠条都没提,真当我哥是冤大头呢!” 苏雪云笑了笑,“想骗你哥确实是没长眼,你哥很聪明。” 陈小生看过来,对苏雪云笑了一下。梁素菊若有所感的回过头,看见容貌气质都远胜于她的苏雪云,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她不甘心地咬住唇,忽然柔柔地出声道:“枝山,你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就算我如今落魄了,我也记得你当年对我的好,我我真的没骗你” 梁素菊哭起来梨花带雨,连县令大人都有些动摇,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陈小生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说:“待找到人证物证便可查明真相,马夫人还请稍安勿躁。十年不见,祝某委实不知马夫人如今是何性情,此事自有大人主持公道。” 县令大人说道:“是啊,人证马上就会带来,有什么冤屈等人齐了再说吧。” 梁素菊却仿佛没听见县令大人的话,一直伤心地看着陈小生,难过地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枝山你信不信我” 祝小莲紧紧皱着眉头,指着梁素菊大声骂道:“你有毛病啊你!我哥都说十年没见不了解你了,你还不要脸地让我哥相信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文征明说道:“对啊,你别以为你以前认识老祝,就能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十年都过去了,谁知道你现在是好人还是坏人!” 苏雪云一时不查让祝小莲喊了出来,连忙拉住她,低声道:“小莲,你还是姑娘家,这种事不要出声。” 祝小莲气道:“秋月姐,她太过分了,我忍不下去。” 苏雪云拍拍她的手,说道:“我和你哥会处理好的,乖,相信我。” 祝小莲气恼地瞪着梁素菊,到底还是听话的住了口。 梁素菊跪在那里,一句也不狡辩,只是静静的低头抹泪,显得越发单薄柔弱,有些来晚了不明真相的街坊就同情起她来,小声说她可怜。苏雪云看着县令大人淡淡地道:“大人,民女是六艺会馆的学生秋月,正巧对这位夫人之事了解一二,望大人容禀。” 县令大人正愁没证人,忙道:“上堂来说。” “是,大人。”苏雪云抬步走入堂内,跪地说道,“大人,欠债滥赌的不是马夫人的相公,而是这位满口胡言的马夫人!” 苏雪云一句话震惊四座,议论声瞬间消失,静得连一根针都能听到。梁素菊最先反应过来,痛哭道,“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我一个弱女子连赌坊在哪里都不清楚,怎么敢出入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你你分明是嫉妒我和枝山的过去,在大人面前信口雌黄。” 小娟哭着连连摇头,“我们小姐没有骗人,大人,祝公子,你们相信她,她不会赌钱的。” 县令大人迟疑道:“这秋月姑娘,你所说之言可有人能证实?” 苏雪云淡定地说道:“自是有的,大人请听我说,这位马夫人嗜赌如命,自嫁入夫家便不敬公婆,不事夫君,将夫家害得家破人亡。马夫人实在臭名远扬,不得不离开她夫君的家乡重新生活。然而她与夫君来到苏州之后,死性不改,不仅欠下巨额赌债,还殴打夫君,致使她夫君无法忍受,离家出走。她赌钱的赌坊便是城西的长盛赌坊,欠银五千两,马夫人将她的夫君和侍女都押在了赌坊,若还不上欠债,赌坊便可将她夫君卖去煤窑,将她的侍女卖入青楼。” 梁素菊惊骇地看着苏雪云,万万想不到她竟把自己隐藏的事全说了出来,丝毫不差。众人听了苏雪云的话一片哗然,瞧着梁素菊柔弱可怜的样子,怀疑道:“不会吧?她不敬公婆还殴打夫君?看着不像啊。” 文征明高声说道:“秋月可是六艺会馆的学生,是我的老师周馆主最看重的弟子,秋月绝不会说谎的,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可怜的人不一定真的可怜,我相信秋月!” 有来看热闹的学子立即附和,“对,秋月品行高洁,我们都相信秋月。” 有六艺会馆的名头和众学子的担保,百姓们自然偏向了这一方,读书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说的话比谁都可靠。那些同情梁素菊的人们顿时倒戈,对梁素菊指指点点,纷纷骂她会装。 苏雪云又道:“大人,民女与马夫人的相公曾有一面之缘,可画出画像供大人寻人之用。” 县令大人听了大喜,立即命人摆上桌案,让苏雪云画画。苏雪云下笔很快,姿势却极其优雅,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不知不觉安静下来,生怕打扰她一般,心里却在感叹才女不愧是才女,这周身的气质一看便与寻常女子不同。 梁素菊看到苏雪云快速画出了马文豪的画像,那画像竟与马文豪本人丝毫不差,心里狠狠一揪,大声哭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罢休?我和枝山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回来家乡只是想好好生活,从来都没想过会跟你抢枝山,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苏雪云画完最后一笔,拿起画像吹了吹,说道:“有理不在声高,马夫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认为所有作证的人都会帮我一起诬陷你吗?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我有,呵,你还不配让我如此兴师动众。” 陈小生帮苏雪云将画像吹干,笑道:“你先歇一歇,待人证来了案子就可以了结了,到时候我们去太白楼吃饭。” 苏雪云笑了笑,“好。” 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模样狠狠刺痛了梁素菊的眼,她原以为是多年不见才让陈小生对她生疏了,没想到陈小生对另一个女人竟如此温柔爱护,他们简简单单的对话简直是在打她的脸,连围观的人们都开始小声嘲笑她。她与苏雪云处于一处就好像天上的云与地下的泥,就算她不甘心也改变不了自己不如人的事实,如今苏雪云把她的底都揭掉了,她除了死不承认竟无计可施,真是可恶! 不管梁素菊哭得多惨,这时也没人再理会她,她说什么也无人回应,那副样子渐渐开始惹人厌烦。 衙役拿着画问众人有没有见过,从人群后面路过的周文宾无意中瞥了一眼,沉思片刻说道:“这个人我刚刚见过,他在渡口扛袋子。” 众人立马朝他看去,祝小莲惊讶地瞪大了眼,“周文宾?” 文征明不可思议地道:“没想到他会帮我们,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衙役再次跟周文宾确认之后,立即跑去渡口的方向寻人。周文宾看了眼堂内的陈小生和苏雪云,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要走。文征明下意识地拦住他,拦住了又不知该说什么,尴尬地说:“你,你若无事,不如在这里看完结果再走?” 祝小莲想了想,说道:“你也算帮了忙了,干脆等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吧。” 周文宾冷冷地道:“不用,我只是说了实话,并不是帮你们,让开。” 祝小莲气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不领情就算了,干嘛这种态度?” 周文宾看也不看他们,“你不喜欢就不要跟我说话,让开。” 祝小莲生气地将文征明拉到一边,背过身不去理他,周文宾竟真的直接走了,对他们这里的事半点不感兴趣。 又过了不久,先前去寻人证的衙役带着几个人回来了,其中便有苏雪云说的那家赌坊老板。老板是个人精,见势不妙便说:“大人明鉴,此女时常来赌坊赌钱,确实欠了五千两的债,不过我们赌坊是正经地方,可不会逼良为娼,这一切都是此女自己的主意啊大人。她曾放言若是凑不上银子,便将她的侍女卖去青楼,用卖身银来还债,这与我们无关啊。” 赌坊老板将借据呈给县令大人,上面清楚明确的写着梁素菊的名字,县令大人命人压着梁素菊在白纸上按了个手印,与借据上的手印一模一样。而其他几位证人,有的证实经常在赌场看见梁素菊,有的证实曾亲眼见过梁素菊殴打马文豪,有的证实那六个流氓只是街头混混,胆小从未做过大恶之事。 县令大人问小娟可否知道实情,小娟害怕地看了梁素菊一眼,哭着什么都不肯说。这时其实一切已经明了,谁是谁非已有定论,不过县令大人还想等一等,看是否真能在渡口找到梁素菊的相公马文豪。 还好苏雪云的画像十分逼真,而周文宾又凑巧看到过马文豪在渡口,衙役很快就将人带了回来。马文豪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既震惊又痛悔,看着梁素菊说道:“我只知你滥赌无情,没想到你竟然连旧友都骗,还要把小娟卖掉!你这些年若不是小娟,你怎能过得如此舒服?你连她都要卖,简直无情无义,不可救药。这么多年你抓着我不放,想让我给你当替死鬼,我还一直期望你有悔改的一日,没想到事到如今,我一定要休了你!” 小娟哇的一声痛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给县令大人叩头,“大人,救救我大人,我不想被卖去青楼啊大人救命” 小娟的哭声让在场众人心中酸涩,小娟是个丫鬟,卖身契在梁素菊手中,当真是任由她磋磨糟蹋,丝毫都反抗不得。如今看到小娟凄惨的样子,梁素菊在众人眼里已经犹如恶鬼一般,面目狰狞得可怕。不知是谁开的头,一片片烂菜叶砸到梁素菊身上,只片刻就令梁素菊狼狈不堪。 县令大人命众人停手,拍了下惊堂木,斥道:“马梁氏,你还有何话说?” 梁素菊直起腰板,脸上已不见丝毫怯懦,她狠狠地瞪着苏雪云骂道:“你这贱人,竟敢坏我好事?我梁素菊是走了霉运阴沟里翻船,不过我不信我翻不了身,你等着,害我梁素菊是没好下场的!” 陈小生手腕微动,一块碎银子便落在了他的指尖,他屈指一弹,碎银子正中梁素菊痛穴,痛得梁素菊大声惨叫,猛地趴到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陈小生冷哼一声,“我祝枝山的夫人不是你可以侮辱的!” “祝枝山你啊——”梁素菊急喘两口气,缓过神来就要骂陈小生,却被苏雪云一枚银针钉在眼前,虽没伤到,却差点吓晕过去。 苏雪云理了理衣袖,淡淡地道:“我秋月的夫君也不是你能随意攀咬的。”她转身对县令大人恭敬地一揖,“民女逾矩了,望大人见谅。” 县令大人摆摆手道:“下不为例,犯妇人梁氏指使他人意图骗人钱财,气死公婆,殴打夫君,实乃罪不可赦,判梁氏受五十大板,发配边疆。另判侍女小娟恢复自由身。” 小娟傻了一样地抬起头,随即欣喜若狂地不停磕头,不止给县令大人磕,还给陈小生、苏雪云磕,给外面围观的所有百姓磕,看得所有人都心生不忍。 县令大人冷冷地看着梁素菊,喝多:“行刑!” 衙役利落的将梁素菊按住,拿起板子重重打下去。梁素菊一边惨叫一边破口大骂,很快就被人堵住了嘴,只剩下闷哼声。一下一下的板子打在梁素菊身上,梁素菊渐渐失去了力气,双手无力下滑垂在两边,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再也没有仇视别人的力气。 马文豪悔恨地直骂自己不是男人,管不住梁素菊还差点让她害了人,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小娟不忍地上前劝说,被马文豪无意中发现她双臂有许多被殴打的痕迹,这两个被梁素菊迫害最深的人顿时悲从中来,抱头痛哭,最后在结案时相互扶持着离开了衙门。 祝小莲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也算可怜了,希望他们以后的生活能平静一些。” 苏雪云心想,如果这两人能走到一起也算合适,经历过那样一段胆战心惊的日子,将来定会珍惜安宁的生活,就算平平淡淡也能活得有滋有味。 陈小生见大家兴致不高,笑道:“难得能聚在一起,不如现在就去吃饭吧,别人的事我们听过也就算了,还是少管为妙。” 祝小莲打趣道:“我们三个每天都见面,你是想说和秋月姐难得聚在一起吧?我看你和秋月姐两个人去吃吧,周馆主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我和文大哥去给周馆主报信。” 陈小生悄悄对祝小莲比了个大拇指,点头道:“既然老师还等着,那就不要让他久等了,征明,你待会儿记得送我妹妹回家啊。” 文征明“哦”了一声,眼神略显茫然,被祝小莲用力给拉走了。 陈小生笑着摇摇头,对苏雪云说道:“有个妹妹也不错,关键时刻总是知道帮哥哥。” 苏雪云同他并肩往太白楼走,开玩笑道:“你今天神气啦,当了一回揭穿骗术的英雄。” 陈小生好笑地说:“这算什么英雄,要说神气也该是你才对,你刚刚画的那副画真是画得好,恐怕过了今日,你才女的名声就要传出去了。” 苏雪云挑眉笑道:“这样不好吗?以后我的名声越来越好,就不会有人嘲笑我们,虽然我不介意,但影响到家人就不好了。” 陈小生赞同地道:“你说得对,我也想营造一个好名声,不过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要操之过急。我听说你在会馆里日夜学习,这样哪能休息的好呢?不能这么拼的,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看我的气色就知道我没事了。”苏雪云笑了笑,抬头说道,“太白楼到了,我们进去吧。” 陈小生凑到苏雪云身边小声道:“你说这个世上会不会有悦来客栈?” 苏雪云扑哧一笑,“你想什么呢?不过这个也不是不能有,我们可以自己开一间。” 陈小生笑道:“那也不错,做什么生意都是做,客栈还省事一点。说起来我家那个书斋真是不怎么赚钱啊,唉,当初明明想叫上唐伯虎和征明一起题字,写个三宝书斋,借借苏州三宝的名头,谁知道唐伯虎他爹逼他封笔,他就自作主张的给我题了个清风书斋。清风清风,两袖清风,本来想赚钱的,这名字可真是不吉利。” 两人进了二楼包厢坐下,点完菜,苏雪云说道:“不吉利就改个名字吧,那牌匾是唐伯虎写的,以后我们成亲了,书斋还挂着他的题字不合适。虽然外人都不知道这层关系,但是我看见他的东西就烦。” 苏雪云开口了,陈小生自然没有不应的,当即就说干脆把书斋也改成“悦来”,以后他们所有经营的产业都叫“悦来”,既好听,又能纪念他们的来处。苏雪云想了想,笑道:“好啊,这么好的名字想必生意一定不错。” 陈小生笑叹,“有你在怎么错得了?不过我们如今似乎很悠闲,没有什么必须负担的责任,也许所有事都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苏雪云摇头,喝了口茶说道:“这也未必,你还记得聘婷郡主吗?征明一直惦记着她呢。” 陈小生想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宁王会棒打鸳鸯,征明此去京城会面临重重困难?也对,征明虽说是文天祥的后人,但名气有了,家底却太薄,再加上他太过耿直,不会圆滑机变,宁王不可能喜欢这样的女婿。我们要想帮他的话,至少不能是平头百姓。看来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苏雪云笑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总能想到办法的。” 小二敲门送菜,他们两人便结束了话题,谁知菜上全了还没开始吃,房门便被大力撞开了。文征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把拉住陈小生道:“老祝,秋月,快,快跟我走。周文宾和伯虎在六艺会馆吵起来了。” 苏雪云一下子站起来,皱眉道:“老师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到老师?” 文征明顺了顺气,说道:“没有,不过老师很生气,你们快跟我回去看看吧。” 陈小生扶住他,三人一起往外走,陈小生说道:“征明你别急,我带着你,我们用轻功回去。对了,你怎么没帮着唐伯虎反而跑来找我了?难道叫我回去跟周文宾打架?” 文征明回道:“不是啊,还有那个无为大师也在,总之一团乱,你回去就知道了啊啊啊” 文征明话刚说完,三人就出了太白楼,陈小生和苏雪云为了尽快回去,运起凌波微步快速掠过了几条街,将没见识过轻功的文征明吓得半死。三人风一样的赶回了六艺会馆,陈小生看都文征明呆怔的脸,摇摇头说道:“你干什么啊,我不是跟你说了用轻功带你回来吗?”他伸手在文征明面前晃了晃,提高声音道,“回神了征明兄!” “啊!哦,回神回神。”文征明回过神来,仍是有些怔然,神智却已经清醒了,“老祝,你居然练成了这般武功,征明佩服,佩服,不过,以后你千万别用轻功带着我了。” 陈小生疑惑道:“为什么?大男人一个,你不是真的怕吧?” 文征明摆摆手,摇摇晃晃的走到墙边,弯下腰道:“我晕得想吐啊!”说完就趴在那吐了起来。 陈小生愣了一下,用只有苏雪云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轻功还能让人晕车,绝了。” 苏雪云好笑道:“行了,你先进去,我帮征明看看。” 陈小生捂了捂嘴,“他这个有点脏,要不等他洗漱了你再给他看吧。” 苏雪云无语地小声道:“以前天天对着尸体都没嫌脏,这算什么?你快进去吧,管家公!” 陈小生也着急老师的情况,便点点头先进去了。苏雪云走到文征明身边,打开一个特别小的白瓷瓶递给他,“闻闻这个就没事了,别着急,只是一时不适应罢了。” 文征明连忙接过瓷瓶用力闻了闻,果然感觉舒服多了,好像有一股清流游走他全身,把头晕恶心的感觉都压了下去。文征明喜道:“真的有用啊!你一定是从华神医那得来的吧?怪不得人人都说他是华佗再世,看来他的医术真的很厉害啊。” 苏雪云笑道:“这是我自己配的,有些人乘船的时候会头晕,就像你这样,所以我就找到了这个配方。这个你留着吧,万一以后又晕了也不会太难受。” “哦,好,多谢秋月姑娘。”文征明把瓷瓶小心地收起来,感觉自己好多了,便道,“我们快进去吧,我实在有些担心。” “好。”苏雪云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六艺会馆,谁知走到后院的时候,发现不止是文征明说的那几个人在,连唐广德、唐夫人和陆昭容也来了。苏雪云皱了皱眉,走到陈小生旁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陈小生低声回道:“周文宾来求老师给他写推荐信,碰到唐伯虎在老师这里,两人吵了几句,接着无为大师跟踪周文宾也到了这里,非要为周文宾念经化解戾气。唐家人是发现唐伯虎突然不见了找过来的,人多了吵得更厉害,谁知吵着吵着又说起周唐两家的恩怨,无为大师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陈小生简单说了下经过,苏雪云却能从众人盛怒的表情中看出他们吵得有多激烈。周文宾脸色铁青地瞪着无为大师,若不是断了一臂恐怕要上去掐死他!唐家人则一脸悲悯怜惜,好像他们一点错没有,全是周家怪错了人一样。 唐伯虎看到陈小生和苏雪云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烦躁地说:“爹,娘,我们走吧,过去那么多年的事还有什么好提的。” 这句话一下子触到了周文宾的痛处,他怒道:“你们唐家当然不敢提,唐宇那个混账冤枉我爷爷偷银子,害我爷爷被发配边疆,一辈子回不了中原,受尽磨难,你以为简单一句话就能算了吗?” 唐伯虎感觉在苏雪云面前被这么质问十分丢面子,皱眉道:“那你想怎么样?你要报仇要挑战我,我也应战了,结果是你输掉了一臂,你难道还想挑战?” 周文宾伸出左手,咬牙说道:“有何不可!右手断了我还有左手,一样可以挑战你!” 唐伯虎轻嗤一声,摇摇头转开了脸,像是不跟他一般计较。无为大师低头念了句佛,说道:“善哉,善哉,周施主,唐家都已经放下了,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这件事本不怪唐家,全是贫僧的错。当年我和我娘无法生活,我娘只有剃度扮成尼姑到处化缘,那日是我饿坏了,鬼迷心窍拿了唐宇的银子,我娘是为了保护我才会把这件事栽赃到周远材身上。世人皆道,出家人是不会说谎的,所以连审案的大人都信了我娘的话,其实害了周远材的人,是我。” 无为大师慢慢跪在周文宾面前,忏悔道:“周施主,此事错在我一时贪念,我娘一辈子只做过这一件违背良心的事,因此抑郁而终,这几十年来我一直活在懊悔之中,受尽良心的折磨。”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匕首来,闭上眼说道,“周施主,若你心有怨恨,便杀了我吧,贫僧绝无半句怨言。到了黄泉,贫僧再亲自向你爷爷磕头赔罪。” 唐伯虎惊道:“大师!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大师你这又是何苦?” 无为大师轻轻摇了下头,“唐施主,一切皆是我自愿的,欠了什么因,便该受什么果,贫僧今日能死在周施主手中,已经死而无憾了。”说着,他便挺直脊背抬起头,“周施主,动手吧!” 第389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周文宾气红了眼,一把抢过匕首,“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你早就该去死了!”说着便要捅死无为大师。 唐伯虎用力推了他一把,震惊道:“周文宾,你竟然要杀人?” 周文宾一下被推得摔倒在地,匕首也摔出了老远,无为大师忙去扶他,“善哉善哉,周施主,你没事吧?” 周文宾狠狠地推开他,“你滚开!假惺惺的和尚,要死你怎么不早点死?你怎么不去给我爷爷翻案?呸!” 周臣最看不得这种要死要活的场面,紧张道:“有话好好说,你若真杀了他会坐牢的。” 苏雪云扶住周臣,说道:“老师,周文宾不会杀他的,刚刚他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匕首根本不会落到无为大师身上,不然我和枝山也不会干看着不阻拦了。” 众人一愣,周臣看向周文宾,松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既然今日所有人都在,不如把这个结解开,日后大家都不要再活在仇恨中了。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苏雪云笑着扶周臣坐下,说道:“老师,话虽然这么说,但也有一句话叫做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周文宾的爷爷被人冤枉发配,一辈子看着中原的方向却不能回,本该是苏州第一才子,考状元,做大官,结果却日夜劳作受尽折磨,换做任何一个有骨气的子孙都咽不下这口气啊。” 周臣又叹了口气,突然开口道:“周文宾,你也算是至孝之人,若你将来不做恶事,我便给你写一封荐书。” 唐广德惊讶道:“周馆主,你真的要给他写荐书?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当初是怎么陷害伯虎他们的?一旦被他做了官,肯定会鱼肉百姓。” 周文宾脸色铁青,死死地瞪着唐广德。祝小莲看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开口道:“那也不能这么说,周文宾除了对付唐家,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平时都免费帮人画画像,帮了很多人呢。” 唐夫人小声说道:“小莲啊,你忘了他散播你落水的画像了吗?他害你颜面尽失,你还帮他说话?” 唐广德也道:“小莲,你不能因为和伯虎闹别扭就帮周文宾说话,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无为大师跪在地上跟他认错他还不原谅,可见此人心胸之狭隘。” 陈小生和苏雪云都皱起眉头,陈小生挡在祝小莲前面,拱手说道:“唐老爷慎言,我妹妹虽然年纪小,但还是懂得是非对错的,断不会因私人恩怨偏帮恶人。再者,唐家与周文宾有世仇,说话想必有失公允,老师决定为周文宾写荐书是观察许久才决定的,如此栋梁之才不该因私仇旧怨而被埋没。至于无为大师值不值得原谅,我看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决定。” “你!祝枝山,这么多年我们唐家对你不错,你今日这么说就是不把伯虎当朋友了?”唐广德黑着脸,看到陈小生身边的苏雪云更是气愤。 陈小生看了唐伯虎一眼,淡淡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身为才子总不能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楚。” 唐广德气道:“好!我就看你们能说出什么是非曲直,当年周远材自己没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反倒怪我爹陷害他不让他考状元,在天狗食日之时,诅咒我唐家世世代代不中状元,中了也不得好死,害得我两个儿子应咒而死。这个仇我唐家还没找他算账,他有什么资格不依不饶?” 周文宾气极反笑,“诅咒你们是你们活该!我爷爷把唐宇当做挚交好友,可唐宇呢?那个尼姑一句话,唐宇就认定我爷爷是小偷,他们二人认识那么多年,连丝毫信任都没有?唐宇宁可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相信我爷爷,你敢说唐宇没有私心?若当年唐宇在公堂上肯说一句相信我爷爷的人品,官府就不会那么轻易判我爷爷有罪,你要怪就怪你爹,是你爹自私自利陷害朋友,才会让你们后代子孙遭殃!” 周文宾冷笑着看了眼唐伯虎,对唐广德说道:“你刚刚问祝枝山有没有把你儿子当朋友?呵,祝枝山、文征明,为了唐伯虎愿意拿眼睛来立生死状,今日只不过为我说了一句公道话,你就指责祝枝山不把你儿子当朋友?若有和尚尼姑咬定是唐伯虎偷了他们的钱,你说他们是信出家人还是信唐伯虎?” 唐广德说不出话,这个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苏州三宝三兄弟可以为对方出生入死,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出家人怀疑自己兄弟? 周文宾指着他怒道:“没话说了?你口口声声说你爹把我爷爷当朋友,我爷爷却诅咒你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唐宇知道‘朋友’二字怎么写吗?!” 唐伯虎皱眉挡到唐广德前面,说道:“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指我爹。” 无为大师捡起匕首,重新跪到地上,面露痛苦地说:“周施主,唐施主,你们不要再吵了,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以死谢罪。周施主,你杀了我吧,希望我的死能让你解脱,你动手吧。” 祝小莲气恼道:“你这个和尚好奇怪,刚刚周馆主都说了,周文宾如果杀你就会坐牢的,你竟然一直叫他杀你,你到底是来忏悔的还是来报仇的?你非要他成为杀人犯去坐牢吗?还有啊,都六十年过去了,你今天才来忏悔,怪不得周文宾说你假惺惺了。” 周文宾有些意外地看了祝小莲一眼,当视线落到无为大师身上时已经如刀子一般,“我不会杀你,你也不用装可怜,你若真心忏悔就去衙门给我爷爷翻案,还我爷爷清白。” 无为大师面露难色,“这周施主,翻案势必要牵扯我娘,我娘已经去了这么多年,我身为人子实在不忍打扰她长眠,我” 周文宾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母慈子孝,你娘护着儿子就可以冤枉无辜的人,你孝顺你娘就可以把真相掩埋,你们居然一个尼姑一个和尚被世人推崇,这世上真是毫无道理可言!” 周文宾虽然在笑,但他笑声中的悲怆任谁都能听出来,连唐广德都闭口不言了。唐伯虎看着泪流满面的无为大师和满腔悲怆的周文宾,心里也不舒服,他沉默了许久,说道:“周文宾,这件事已经过去六十年,你我都不知我们的爷爷当年是怎么想的,既然此事是那位尼姑说谎,那周家和唐家之间便是误会。这六十年,周家人流离失所,唐家也因诅咒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你我又斗得你死我活,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我们两家放下这段恩怨吧,以后大家都不用被祖辈的仇怨束缚。至于无为大师,他遁入空门忏悔了几十年,一直做善事赎罪,良心的折磨一日也没放过他,想必他的余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他娘也抑郁而终算是得了报应,我看,如果大家各退一步” 周文宾冷哼一声,打断了唐伯虎的长篇大论,“你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风风光光的做才子,直到现在才知道六十年前的恩怨,你当然能说得这么轻松。我呢?我从有记忆起就颠沛流离,每天勤学苦练只为找唐家报仇,这么多年我都生活在痛苦中,漂洋过海终于可以回到中原,而你却叫我各退一步,放下恩怨?好啊,我愿意解这个结,但你唐家和这个臭和尚必须去官府翻案还我爷爷清白!” 唐伯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纠结仇恨,“逝者已矣,让活着的人活得更好不是最重要的吗?” “为了让仇人活得更好,就让我爷爷永远背着罪人之名?”周文宾咬牙瞪着唐伯虎。 文征明凑到陈小生身边,悄声问道:“老祝,你怎么看。” 陈小生面无表情地道:“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天经地义,周文宾的爷爷是无辜的,周文宾是这段恩怨最大的受害者。”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大家都听到了,唐伯虎回头看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老祝” 陈小生看着他说道:“我们苏州三宝做人一向堂堂正正,伯虎,不管过去多少年,如果你祖先被人冤枉,你会就这么算了吗?” 一句话问得唐伯虎哑口无言,苏雪云冷笑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堂堂江南第一才子,不过如此。” “秋月”唐伯虎被他们说得无地自容,他低头抹了把脸,说道,“好,我唐伯虎行事光明磊落,既然当年是冤案,我愿意为周文宾的爷爷翻案。” “伯虎!”唐广德低喝一声,随即看到众人的脸色,不甘不愿地说了一句,“翻就翻,总之不是我唐家的错!” 周文宾冷哼一声,到底没再揪着唐家不放,那些道德层面的事没法判,但只要为他爷爷平反,孰对孰错自在人心。周文宾和唐家已经商议妥当,如今只剩下无为大师的表态了。众人的视线落在无为大师身上,无为大师垂着头哭了很久,愧疚地说道:“周施主,我对不起你!欠你们周家的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还给你!” 无为大师突然把手中的匕首对准自己腹部,用尽全身力气刺了下去! 苏雪云眼神一冷,脚尖踢起一块石子正中无为大师腕部。匕首落地,无为大师惨叫一声,抱着手腕看向苏雪云,苏雪云冷声道:“自古以来,凡是做错事的人遁入空门,真心悔改,便能被世人原谅。然而不是每一个出家人都慈悲为怀,也不是每一个出家人都有向佛之心。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忏悔了几十年,说你母亲抑郁而终,然而你母亲至死也没有将真相说出来,你更是宁愿死也不肯为周文宾的爷爷翻案。说来说去你们母子都是自私自利之人,最看重的无非是你们身上那善良的虚名,你如今是世人皆知的无为大师,被无数人推崇信任,可惜你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们母子的诳语一打就是六十年,到如今你还想保全一世美名,简直是内心丑恶。你这样的人,即便做一辈子善事也不是真正的善人,剃了头发也不是真正的出家人!” 祝小莲气道:“抓他去官府!他是小偷就该抓他,管他是不是出家人,要是犯人出家就不用受罚,那朝廷律法还有什么用?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心思这么阴暗,死了也要下地狱!” 文征明上前一步,看着无为大师说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枉我一直当你是善心助人的大师,还曾觉得周文宾咄咄逼人,没想到你内心居然如此阴暗,句句都陷周文宾于不义,简直可耻!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为了自己的虚名致使周文宾的爷爷无法洗刷冤屈,你对得起佛祖吗?举头三尺有神明啊,你枉为出家人!” 文征明冷哼一声,又走到周文宾面前作了一揖,“周兄,以前是我不清楚是非,对不起。” 周文宾觉得他们这么帮自己很莫名其妙,但是此时他根本无心想这些,只是点点头便走到无为大师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六十年,我终于找到害我爷爷的元凶,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为我爷爷翻案!” 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很明确,苏雪云点了无为大师的穴道,让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几人直接将他押去了衙门。虽然无为大师在百姓心里是得道高僧,但周馆主和苏州三宝在人们心里的地位也不低,尤其是周文宾还曾与苏州三宝为敌,如今他们肯帮周文宾说无为大师不对,那想必无为大师确实是不对吧。众人怀着这种心理一路跟着他们去了衙门。 县令大人看到他们皱了皱眉头,“又有什么事啊?堂下何人?” 唐伯虎拱手说道:“大人,我们唐家与周家的恩怨想必大人也都知晓,当年我爷爷以为是周远材偷了他的银子,而周远材以为我爷爷不想让他考状元故意陷害,所以我们两家才结下仇怨,至今已有六十年之久。” 县令大人捋着胡子点点头,“此时本官确实知晓,不过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为何又闹到公堂上来?” 周文宾指着无为大师说道:“大人,因为此人就是当年偷了唐宇银子的人,当年他还是个小孩,他娘为了讨饭装成出家人,没有人怀疑出家人和小孩子的话,他们就一起冤枉草民的爷爷害得草民的爷爷含冤受屈。周唐两家的恩怨皆因此人而起,且他至今不知悔改,不肯为我爷爷翻案,草民无法,只好报官,求大人为草民的爷爷翻案!” “翻案?”县令大人面露惊讶之色,看向无为大师,“周文宾说的可是真的?” 苏雪云解开无为大师的穴道,无为大师愧疚地低下头,不愿出声。然而他这般已经算是默认了,外面围观的众人立时议论起来。有不敢相信的,有骂他欺世盗名的,还有说他功大于过的,众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让无为大师感觉如芒在背。 县令大人看着无为大师有些为难,“这当初这案子是在京城审理的,时隔六十年之久,若要翻案,恐怕要上报大理寺,而这位大师还是出家人,恐怕不太好办。” 周文宾坚定地道:“就算要上京告御状草民也不怕,草民的爷爷蒙受不白之冤六十年,草民一定要为他翻案!” 县令大人点了下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几人便将状纸、供词都呈上来吧。” 周文宾当堂写下长长的状纸,字字血泪,唐伯虎也写下唐家所知道的内情,不偏不倚。只有无为大师迟迟不愿动笔写供词,周文宾见状,开口说道:“当年发生的事草民已悉数弄清,不如草民将前因后果陈述一遍,再由无为画押。” 县令大人瞥了无为大师一眼,点头同意,“也好。” 无为大师想要阻拦,周文宾却已经看着外面的百姓,将前因后果大声说了出来。出家人本是慈悲为怀的,小孩子也多是天真可爱的,世人看到出家人和小孩子通常都报以热情和真心,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的小孩子会偷钱,出家人也有假扮说谎话的。就算有很多人认为无为大师功大于过,但还有很多人坚定的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受害者还没有原谅,别人凭什么说将功补过?特别在周文宾描述了他爷爷几十年的炼狱生活之后,那些同情无为大师的人也沉默了。 古人不孝是大罪,即使长辈有不对都要忍耐三分,更何况周文宾如今是为爷爷洗刷冤屈,乃是至孝之举,任何人都没资格指责他欺负出家人! 县令大人看着无为大师问道:“你可认罪?” 无为大师颓然地低下头,“贫僧认罪。” 师爷将记录的供词拿给无为大师签字画押,然后县令大人便宣判将无为大师收监,待此案上报大理寺再行判决。 虽然最终判决还没有定,但在苏州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周文宾的爷爷是被冤枉的,尽管已经没几人记得周远材,但这不影响他们对周文宾改观。周文宾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爷爷报仇,如今终于可以为他爷爷翻案,所有为人长辈的都感叹有这样的子孙是周远材之福。与此同时,唐家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又差了一些,虽然周远材诅咒唐家好像很恶毒,但那也是唐宇对不起周远材在先,任何一个有亲人朋友的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唐宇因为别人一句话就那么深信不疑的认定周远材偷钱。 众人放在自己身上想一下,立时觉得是唐宇失德,背叛了朋友之义。当时科举在即,谁又知道唐宇不是借机铲除拦路石呢?相比之下,周远材直到在发配充军的路上听唐宇指责自己,才在天狗食日之时怒下诅咒,完全就是被逼无奈的垂死反抗。孰对孰错,大家心里自有论断。 此事过后,唐广德自觉丢脸,把自己关在家中数日不曾露面。而唐伯虎也在家中不愿出门,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为什么老师和兄弟都不赞同他?他从来没有故意做过任何一件坏事,所以他这次是真心想要反省,在家里他能问的也只有唐夫人和陆昭容,可惜唐夫人觉得儿子怎样都是对的,陆昭容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唐伯虎只好翻阅经典古籍,希望能从中看出几分道理。 文征明忙着帮陈小生筹备婚事,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唐伯虎,倒是教唐伯虎难得的感到几分孤单。不过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陈小生和苏雪云成亲的日子,陈小生天刚亮就在家门外摆上了流水席,说好免费请大家吃三天,一下子整个苏州城都热闹起来了。 长乐坊太远,所以众人便商议好让苏雪云在六艺会馆出嫁,这一天六艺会馆也是里里外外一片红色,所有学子都喜气洋洋的。风骚骚带着良辰、美景给苏雪云打扮,她们看到精美的嫁衣都忍不住羡慕,良辰笑道:“秋月,听说这嫁衣是苏州最好的裁缝绣的,还是祝公子特地为你订做的,是不是真的啊?” 苏雪云端坐在镜子前,微微仰头方便风骚骚为她描眉,回了句,“是啊。” 美景摸了摸嫁衣,说道:“祝公子对你真好啊,知道你不会刺绣,直接买了最美的嫁衣给你,我说你肯定是全苏州今年最美的新娘子!” 风骚骚高兴地道:“什么今年啊,我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新娘子!来,你们看看,秋月漂不漂亮?” 良辰跟美景连忙凑过来,笑说:“真的好漂亮啊,不愧是我们温柔乡最美的花魁!” 苏雪云好笑地起身拿了嫁衣去换,说道:“你们喜欢的话也可以找个合适的人嫁啊,这世上好男人还是不少的。” 良辰坐到一边叹道:“说是这么说,不过没遇到嘛,还是你比较幸运,没了唐伯虎,反倒得了更好的祝公子。” 美景连连点头,“对啊,我们哪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其实我们要求不高的,就算是被你嫌弃的唐伯虎,如果他愿意纳我们,我们也愿意去啊。嫁进唐家就生活安定,可以生自己的孩子,等老了也不会无处可归,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错了。” 风骚骚点了点她们的额头,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傻的啊?过日子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啊?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以后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唐家那种地方,受委屈的时候多着呢,哪能像你们现在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要是真想嫁人,大不了让秋月帮你们留意着点,总有好男人不计较你们的过去,真心对你们的。” 良辰和美景眼睛一亮,高兴地拉住风骚骚,“真的啊?那我们可说好了,有好男人记得介绍给我们啊。” 苏雪云换好了衣服,笑着走出来,“放心吧,有合适的一定忘不了你们。” 风骚骚她们眼睛定在苏雪云身上,惊叹连连。良辰说道:“秋月,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你这么一打扮简直把所有女人都比下去了,我看祝公子今天晚上洞房的时候一定会看你看呆了。” 良辰和美景捂住嘴笑起来,风骚骚拍了她们一下,笑道:“祝公子马上就到了,你们两个别玩了,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苏雪云好笑地看她们出去,对着镜子仔细戴上了凤冠。风骚骚拉着她的手像是看不够她似的,慈爱地道:“秋月,姑姑一辈子没什么本事,照顾不好你,如今能看到你嫁个有情郎也算是欣慰了。你以后一定要和枝山好好过日子,遇到什么事别急着生气,先看看是不是误会再说。我知道你从小一个人长大,性子烈,不容易相信人,不过我看枝山是真的对你好,姑姑见过那么多男人,都没有像他这么重视娘子的。你听姑姑的话,嫁给他就全心全意地对他好,谁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你对他好,他自然也会对你好。” 苏雪云点头笑道:“姑姑你放心吧,我懂的。” 外面响起爆竹声,风骚骚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那就好,吉时到了,我们出去吧。” 风骚骚给苏雪云盖上了红盖头,把喜娘叫了进来,和良辰、美景一起扶苏雪云出去。欧阳东穿着暗红色的锦袍等在门口,说道:“妹妹,今日你出嫁,我背你上轿。” 苏雪云轻点下头,笑说:“好,劳烦哥哥了。” 欧阳东背上苏雪云,慢慢往外走去,一路上回想和秋月一起长大的一切,到了轿前,轻声说道:“秋月,你一定要幸福。” 苏雪云回道:“秋月一定会幸福的。” 欧阳东放下心,将她送入轿中,转身拍拍陈小生的肩,笑道:“妹婿,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以后要对她好。” 陈小生对欧阳东抱了抱拳,郑重地承诺,“有我一日,必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欧阳东洒脱地笑了,“好!” 陈小生看了一眼喜轿,转身上马,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接亲的队伍吹着喜乐走向祝家,一路上所有人都能看出陈小生的欣喜。人群中有的说苏雪云能嫁给有名的才子太幸运,有的说陈小生能娶到国色天香的娘子才是幸运,等看到新娘子那整整一条街都没看到头的十里红妆,这场亲事真真切切地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恐怕数年之内都不会有人能超越了。 古代的亲事自有喜娘在一边提醒,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喜娘事先也都叮嘱过了。陈小生和苏雪云牵着红绸,顺顺利利的走入祝家。 “一拜天地!” 陈小生和苏雪云共同鞠躬,文征明、祝小莲等人兴奋地看着他们,都为他们感到高兴。唐伯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苏雪云一身喜服,低下头自嘲地笑笑。 “二拜高堂!” 陈小生和苏雪云对着周臣深深地弯下了腰,周臣坐在上位,乐呵呵地看着两个得意弟子,高兴不已。 “夫妻对拜!” 陈小生和苏雪云面对彼此,认真地对拜。此生此世,他们差点生死离别,想到对方所受的苦仍会心脏揪痛,今日能够成亲,他们心里充满了珍惜之情。 “礼成!送入洞房!” 陈小生紧紧牵住苏雪云的手,笑着走入后院,人群中起哄要闹洞房的都被文征明给挡回去了。文征明那一句“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两人进入洞房,陈小生扶着苏雪云到床边坐下,轻声道:“我叫小莲给你准备了饭菜,等一下我出去招呼客人,你饿了就先吃饭。今天你肯定很累了,记得躺一会儿,别一直坐在这等。” 苏雪云笑说:“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小心别被灌醉了。” “放心,有征明给我挡着呢!”陈小生一边说一边掀起了盖头,飞快地在她嘴边亲了一口,大步走出门外,“我很快回来!” 苏雪云摸了摸嘴角,低头看着精致的喜服笑了起来。 没一会儿祝小莲就给苏雪云送来了饭菜,看到苏雪云十分惊艳,“嫂子你今天好漂亮啊!” 苏雪云捏了捏她的脸蛋,笑说:“等你成亲的时候,嫂子给你订京城最美的喜服。你也累了吧,坐下和我一起吃?” 祝小莲摆摆手,打趣道:“我可不敢吃,这是我哥专门为你做的,嫂子你真有本事啊,我哥以前是吃遍天下无敌手,但他不会做的,现在为了你他连做饭都学了!你怎么收服他的啊,以后可得教教我。” 苏雪云看着四盘菜都是自己最喜欢吃的,笑得越发开心了,“以后你想学什么嫂子都教给你,再为你选一个如意郎君,我们一家人都要开开心心的。” 祝小莲脸红地转身就跑,“不跟你说了,就会欺负人。” 苏雪云慢慢吃着陈小生为她做的饭,虽然做饭对她和陈小生来说都不难,但他们每次为对方做饭时都会很用心,就像他们时刻把对方放在心里一样。苏雪云已经记不清她和陈小生在一起有多久了,总之记忆中已经充满了他的身影,如今他们在这一世成亲,将来还有几十年相伴,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幸福了。 苏雪云抬起头看向龙凤蜡烛,手一挥用一道结界罩住了它们。听说新婚之夜龙凤蜡烛一起燃尽,夫妻俩就能恩爱白头。现在用结界把蜡烛罩住,它们就能不受外界干扰了。 苏雪云勾了勾唇,起身去收拾床铺。床上铺满了红枣、花生等物,苏雪云将它们装了满满一篮子,放在桌上。又将被褥抖开铺好,软软的床看着就让人很想躺上去。不过苏雪云没有听陈小生的自己一个人休息,她像每一个古代新娘一样,端坐在床边默默地等待着自己的丈夫,这种等待并不无聊,反而满心欢喜。 夜色降临时,陈小生终于被扶回来了,扶着他的是周文宾。周文宾看到苏雪云,有些尴尬地笑道:“嫂夫人,祝兄多喝了一点,他” 苏雪云见他一只手艰难地扶着陈小生,忙起身笑道:“没事,你别管他,他好着呢。” “啊?”周文宾疑惑地转头看陈小生。 陈小生稳稳地站直了身子,笑着拍拍周文宾的肩,说道:“谢了兄弟,让你受累了,征明那个老实人大概是真的醉了,麻烦周兄帮忙叫两个人送他一下。” 周文宾上下打量他一眼,恍然大悟道:“祝兄你装醉啊?我刚刚看你喝了很多酒,还担心你撑不住了。” 陈小生笑说:“我喝的一多半都是水。” 周文宾笑了下,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早点休息。” 周文宾出去给他们关上门,谁知一转身差点撞上祝小莲。祝小莲吓了一跳,端着解酒茶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嫂子一个人能扶动我哥吗?快让开,我进去帮忙。” 祝小莲伸手推门,周文宾急忙将她拉到一边,“别去啊,你哥没事,这时候不能进去的!” 祝小莲低头看着他的手,周文宾立马不自在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低头道:“那个我是看见祝兄醉了才来送他的,不过他是装醉,那就不需要我帮忙了。我,我走了。” “哦。”祝小莲点了下头,感觉气氛怪怪的。 周文宾走了两步,又停下说:“祝姑娘,画像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还有上一次多谢你帮我说话。” 祝小莲想起那幅落水图就红了脸,又羞又气,背过身气恼道:“你不是要走吗,还不走?!” 第390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周文宾见祝小莲生气,忙诚恳地说:“祝姑娘,我是说真的,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要不然把我的画像丢得满大街都是也行,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 祝小莲猛地转身瞪着他,低声斥道:“你别说了!叫你走还不走?你是不是想所有人都听到啊?这件事已经没人提了,你再说我不是更丢脸?”她上前一步,威胁地道,“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用解酒茶泼你啊!” 周文宾往四周看了看,疑惑道:“这里没有别人啊,不会被人听到的,你要是泼我能解气的话你就泼吧,你打我我也不会还手的,我知道错了,我认错。” 祝小莲看到他闭上眼等着挨揍,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好啊,这是你说的,今天是我哥大喜的日子,不宜动手,等我有空了就去打你一顿,你可不许还手。” 周文宾睁开眼连连点头,“好,我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的,我等着你。” 祝小莲摆摆手道:“你快走吧,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哥。” “哦。”周文宾点点头,看了一眼新房,转过身低头走了。 祝小莲不高兴地嘟囔道:“这什么人啊,看不出来人家不想提吗?哼,平时聪明的不得了,一跟他说话又傻乎乎的。” 祝小莲泄愤的一脚踢在墙角上,瞬间痛的皱起了脸,“啊!好痛!该死的周文宾,我一定要找你算账!” 夜深了,外面的宾客很快就告辞离开,等祝小莲出去的时候发现桌椅碗盘都已经收拾好了。她疑惑地看了看,低声道:“奇怪,文大哥不是喝醉了吗?谁帮忙收拾的?” 祝小莲走进厨房查看了一下,忽然瞧见灶台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祝姑娘,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弥补之前的错误,今日帮忙打扫一下,略表歉意。 祝小莲轻哼一声,“这样就想逃过一顿打?你想得美!”她把字条团成一团要往灶台下塞,忽然又反悔了,“万一他以后不承认了怎么办?还是把字条留着,以后找他算账也有个凭证,嗯,就这么办。” 她把字条重新展开叠好,放到了自己的荷包里,然后伸了个懒腰,轻松地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祝小莲就起来准备做饭,结果到了厨房发现苏雪云已经在里面熬上粥了。她连忙跑过去说道:“嫂子,这些事让我来做吧,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苏雪云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笑道:“醒了就起来了,待会儿你尝尝嫂子的手艺。以前家里只有你一个女孩子,活计就都落在了你身上,现在嫂子嫁过来了当然不会让你那么累了。” 祝小莲摆摆手说:“嫂子,我不觉得累的,我习惯了,没关系。你以前都不做这些,嫁过来也不能让你受苦啊。” 苏雪云盖好锅盖,转过身对她说道:“这算什么受苦,其实我手艺不错的,再说还有你哥呢,以后家里的活你就不用做了,你也不小了,以后嫁人之后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们没办法肯定。不过在家里这两年你就好好做个大小姐,享享福,别的都别想。” 祝小莲眼眶有些红,忙低下了头,“我哪里是大小姐啊,你们不用这样的。” 苏雪云拉起她的手道:“你一直是我们祝家的大小姐啊,你哥是个男人,不懂得在这些小事上心疼你,现在有了嫂子就不一样了。总之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做坏事,哥哥嫂嫂都支持你。对了,周文宾是不是欺负过你?不如嫂子带你去揍他一顿?” “啊?”祝小莲惊讶地抬起头,“揍,揍他?” 苏雪云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当初你不小心落水被他看见,他把你在水中的画面画出来发到大街上,实在太过分了。女儿家的名声多重要啊,就算他在波斯长大对这些不懂,那也是他的错,一定要教训他一顿。” 祝小莲想起那件事就生气,重重点了下头,“好!我们拿个麻袋套他头上,狠狠揍他一顿!” 苏雪云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是非对错咱们都解开,以后要是有机会做朋友也还不错。” 陈小生走进厨房,笑道:“好香啊,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苏雪云说道:“我们再说周文宾,他以前那么可恶,还欺负我们小莲,我们决定去揍他一顿,给小莲出出气。” 陈小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额,好啊,不过不要下手太重啊。对了,我已经把桌子收拾好了,饭熟了没有?” 苏雪云看了一下,说道:“都熟了,端出去吧。” 祝小莲从做饭到吃饭再到洗碗,什么都不用做,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打扰新婚夫妇,便找了个借口出去溜达了。 陈小生在她走后问苏雪云,“怎么突然想起找周文宾算账了?你不是说他和小莲是一对?” 苏雪云笑道:“就因为这样才应该把这件事翻过去啊,要是一直不提,这件事想起来总是有几分疙瘩,倒不如一次解决,以后大家也好相处。” 陈小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也好,说起来看见周文宾那张脸还真是挺想揍他的,居然跟程峰那个大男子主义一模一样。特别是周文宾以前给朱子健做事的时候,奸诈透了。” 苏雪云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笑道:“那你还要不要这个妹夫了?” “不知道啊,考察看看吧,最重要是看小莲喜不喜欢。”陈小生打开扇子扇了扇,又笑道,“不过从这几次接触来看,周文宾有情有义,是非分明,心地也善良,琴棋书画更是不输给苏州三宝,论起对杂学的了解甚至远超我们几个,如果他能真心对小莲,倒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苏雪云赞同道:“你说的对,最后还是要看小莲怎么选。古代女子不好过,如果选到那种把女子当衣服的就完了。” 陈小生挑挑眉,看着苏雪云道:“你还在气唐伯虎?要不要我替你把他也揍一顿?我看他就跟没长大似的,也说不上他有什么恶意,总的来说就是古代大户人家宠坏了的少爷,妻妾成群也不会当回事,没什么一生只娶一个的观念。” “秋月受了那么大委屈,我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苏雪云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在京城华太师府做大丫鬟,你说唐伯虎如果看到我妹妹会怎么样?” 陈小生很惊讶,“你有双胞胎妹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苏雪云点了点头。陈小生沉思片刻,道:“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接近你妹妹,如果你妹妹人还不错的话,那唐伯虎八成会喜欢上你妹妹。”他看了看苏雪云的脸色,问道,“以前没听你提起过,是不是你妹妹有什么问题?你不想认她?” 苏雪云端起茶杯低下头,从水面上看到自己的脸,想到这世上有另一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感觉很新奇,又像是有什么血脉相连的牵绊似的,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她轻声说道:“如果我妹妹也喜欢上唐伯虎呢?你说,如果我妹妹知道我曾经为唐伯虎受那么多苦,她还会和唐伯虎在一起吗?” 陈小生握住她的手,说道:“你妹妹怎么选我不知道,但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雪云看着他笑了起来,“对,我有你就够了。” 双胞胎姐妹是什么样的感觉,苏雪云不知道,原剧里秋月昏迷七年,秋香却已经开开心心地和唐伯虎在一起了。大家都说秋香很善良,很纯真,可是唐伯虎负了她姐姐,她姐姐为了唐伯虎受了那么多罪,她心里一点芥蒂都没有吗?明知道她姐姐是唐伯虎未过门的妻子,因为唐伯虎说一句“不喜欢秋月”就能心安理得的和唐伯虎在一起了吗? 秋月不恨秋香,因为秋月曾经为了和唐伯虎在一起而把秋香沉到了海里,而秋香却在木头上刻下“不杀秋月”四个字为她求情。但秋月同样也不喜欢秋香,因为秋香在认识唐伯虎的时候就知道秋月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还亲眼看到过秋月,却在动心之后把秋月忘得一干二净,就算秋月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肯和唐伯虎分开。他们三个人的爱情到底谁才是第三者?从头到尾痛苦的只有秋月而已。 陈小生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低声说道:“别想不开心的事了,顺其自然不好吗?” “好,那我们说点开心的事。”苏雪云抬起手腕,露出上面的掐丝珐琅彩手镯,说道,“这上面的牡丹花和宝石都好漂亮,我很喜欢。” 一指宽的手镯上是一个个镂空的牡丹花造型,每一朵牡丹花都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宝石做装饰。宝石虽多却不显得杂乱,手镯昂贵却不显得奢华,花朵的雕刻巧夺天工,是世间难寻的精品,戴在白皙的手腕上十分光彩夺目。苏雪云爱惜地摸了摸,眼中露出喜爱之色。 陈小生笑道:“我知道你喜欢这种带颜色的东西,不像玉镯那么素净。这是新婚礼物,当然要费点心思。”他握着苏雪云的手腕,越看越满意,“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牡丹花很配你。” 苏雪云笑说:“其实我也有新婚礼物送给你。” 陈小生诧异道:“是什么?” 苏雪云带他进了卧室,直奔床榻。陈小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么早我们就去床上,是不是不太好?” 苏雪云回头扭了他一把,“你想什么呢?!我是要给你调理身体!” 陈小生轻咳两声,听话地坐在床上,笑嘻嘻地说道:“调理什么身体啊?难道你觉得我昨晚” 苏雪云直接捂住他的嘴,无语道:“好了好了!你真是一天比一天不正经,我找到了能改善你身体的药,你喝了它好好运功,不可以分心。” 陈小生落下她的手笑了笑,“好,听你的,你叫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苏雪云从梳妆台的匣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陈小生说道:“你喝了它,静心运功,什么时候感觉身体完全好了就什么时候停下来,不过可能会很痛。” 陈小生点点头,二话没说就把药服下,然后便闭上眼睛盘膝运功。苏雪云坐在他身后,双手抵在他后背上,缓缓给他输送灵气。随着灵气的运转,苏雪云能明显感觉到陈小生的五脏六腑在好转,曾经武功速成的后遗症正在渐渐修复。 这小瓷瓶里不是她找到的药,而是上一世她从林乔那里换来的基因改造液。这一瓶改造液能让陈小生的身体恢复健康,开拓经脉,这样陈小生将来再练功时就会事半功倍,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不过要改造基因当然不是那么轻松的,总要经历一些痛苦才能看到成果。 半个时辰之后,陈小生感觉五脏六腑都如火烧般灼烫,浑身的骨头也酸痛不已,不过他最初练武那段时间,每天都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如今这点痛苦他完全可以承受。 苏雪云加快了灵气的输送,帮陈小生一起抵抗痛苦,两人静静地运功,又过了足足三个时辰,陈小生开始慢慢收功。苏雪云感觉到了,便收回手,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陈小生睁开眼,握了握拳,笑道:“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他转过身将苏雪云抱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睛笑了,“这药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我可以多陪你二十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雪云拉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轻声道:“你要记住你说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自己,我们还要白头偕老。” “我一定会。”陈小生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看看天色,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做饭,等小莲回来就可以吃了。” 苏雪云给他把了下脉,满意地点点头,“好,你去做饭,我收拾一下东西。” 祝小莲一直在外面逛到快天黑的时候才回来,他们家门口还摆着流水席呢,饭菜都是请别人做的,自己倒不用忙。人们看见她纷纷跟她打招呼,不停地说吉利话,她也笑着一一点头,心里为哥哥嫂嫂高兴。 三人晚饭也吃得特别开心,祝小莲看看苏雪云,心想这个嫂子虽然是刚嫁进来,但他们好像早就是一家人了,这种感觉真好,也许她真的可以当个大小姐呢! 新婚第三天是回门日,他们一大早就坐船去了长乐坊,在长乐坊吃午饭,下午又回苏州城去六艺会馆,陪周臣一起吃了晚饭。大家看他们夫妻俩相处得温馨默契,欣慰之余也终于放了心。 等回门日过了之后,祝小莲就趁苏雪云有空的时候询问道:“嫂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周文宾算账啊?我麻袋和棍子都准备好了。” 苏雪云一愣,立马应道:“哦,你都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过阵子就要上京赶考了,把这件事解决完,也免得耽误他考试。” 祝小莲从来没揍过人,兴奋道:“我昨天听周馆主说他已经给周文宾写了荐书,还叫周文宾今天去取呢。算算时辰,周文宾这时候应该去见周馆主了,不如我们在门口守着,等他一出来就跟踪他,到了没人的地方就套麻袋打他一顿!” 苏雪云看着祝小莲比划来比划去的,笑道:“好啊,六艺会馆附近有个小巷子,我们就在那儿守着。” “嗯!”祝小莲眼睛发亮地跑去厨房拿棍子和麻袋,拉着苏雪云就出了门。 两人经过书斋的时候,被陈小生看了个正着。陈小生叫住她们问道:“秋月,小莲,你们去哪里?” 苏雪云指了指祝小莲手中的袋子,笑说:“我们去解决点私人恩怨。” 陈小生瞬间了然,好笑地摇了摇头,叮嘱道:“小心点不要伤到自己,我等你们回来吃午饭。” 祝小莲摆手道:“知道了哥,你快去看着书斋吧,我们走了。” 苏雪云只来得及对陈小生挥挥手就被祝小莲给拉走了。平时没见祝小莲对什么感兴趣,她真没想到祝小莲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不过注意就是在意的开始,这个世界里周文宾真的是特别好的男人了,不仅对小莲一往情深,难得的是他还有能力护住小莲。如果他们能成一对,对土生土长的小莲来说,就是幸福了。 苏雪云带着小莲藏在巷子里,等了一刻钟就见周文宾一脸喜色的走出门来。小莲拉着苏雪云兴奋道:“出来了!嫂子,我们快跟上去!” 苏雪云忙抓住她,“等等,别着急,周文宾身手也不错,我们离他远点,别被发现了。” “哦。”祝小莲握紧袋子盯着周文宾的背影,想到每次落魄时都被周文宾看见,她就忍不住生气。 苏雪云见周文宾走远了,便领着祝小莲悄悄跟上去。到了没人的地方,苏雪云运起凌波微步,眨眼间就到了周文宾身后,一下子把他套进麻袋推到了一边。祝小莲冲上来踢了他两脚,举起棍子比划半天还是下不去手。 周文宾又惊又怒的在麻袋里挣扎,喝道:“是谁?有本事光明正大的现身,别鬼鬼祟祟的!” 祝小莲丢掉棍子,气道:“谁鬼鬼祟祟了,打人不是要套麻袋吗?是你叫我来打你的,你别想耍赖!” 周文宾动作顿了顿,闷声闷气地说:“祝姑娘,你,你要打我尽管动手吧,我周文宾说过的话,说到做到。” 祝小莲又踢了他一脚,“哼,打你?我还嫌手累呢!这样吧,你叫我三声姑奶奶,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周文宾沉默一下,硬气地道:“我不叫。” 祝小莲瞬间瞪大了眼,“哎!呀!这么点要求你都不答应,还说什么怎么惩罚都行?你分明就是骗我!你欺负我是弱女子是不是?” “反正我不叫。”周文宾说完又低声嘟囔道,“哪有弱女子套人麻袋的。” “你!你叫不叫?你再不叫我打你了!”祝小莲又把棍子捡了起来,握紧松开,松开握紧,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文宾还是那句话,“不叫,你打吧。” 祝小莲瞪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泄气地把棍子丢到一边,说道:“算了,不打了不打了,你起来吧。” 周文宾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动,“不行,你还没有消气,还没有原谅我,我不起来,你打吧。” 祝小莲气恼道:“你这个人怎么像个臭石头一样?好了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吧。” 周文宾坐了起来,迟疑道:“真的?祝姑娘你真的不怪我了?”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这样行了吧?”祝小莲背过身去,感觉这一趟真是多此一举。 周文宾这才用完好的左手把麻袋取下来,他抬头看到苏雪云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尴尬地点点头。苏雪云笑道:“刚刚冒犯了,不过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太过分了些。我们中原的姑娘,名声是很重要的,小莲更是我们祝家的掌上明珠,我们宠着护着还来不及,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周公子你说是不是?” 周文宾从地上爬起来,歉疚地低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该牵连到祝姑娘。” 苏雪云看了祝小莲一眼,说道:“以前因为周家与唐家的恩怨,我们大家有很多误会,现在你的仇也报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 周文宾点头道:“嫂夫人请放心,过去我是为了报仇而活的,以后我是为自己而活,我不会再做违背良心之事。” 祝小莲回头看他,“你要说到做到才行啊,不然不放过你!” 周文宾连忙应道:“我从来不骗人的,说到一定做到。” 祝小莲看他说的很认真,有些不自在地道:“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看在你救过我两次的份上,这件事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 苏雪云笑了笑,“原来周公子还救过小莲两次?既然这样,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听说老师给周公子写了荐书?这是件大喜事啊,枝山在家准备了饭菜,不如去我家庆祝一下?” 周文宾摸了摸衣服内的荐书,迟疑道:“不用麻烦了,我回去吃就行了。” 祝小莲看不惯他这个样子,说道:“你以前那么嚣张,现在怎么畏首畏尾的?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吃什么啊?走吧,今天是我把你衣服弄脏,回去补给你一套,快点,跑了这么远,好饿啊。” 周文宾本想推辞,听到她说饿了,不好意思耽误她吃饭,便只好点头了。他看看自己又破又脏的衣服,心里有些无奈,不过走到祝小莲身边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自卑的神色。 苏雪云笑了笑,招呼他们赶紧回去。周文宾的赌术在这个世界算是无敌了,去赌坊一会儿功夫就能赢一大堆银子,随便摇摇色子就能摇出一柱擎天,这是她和陈小生练了半辈子才练成的,说周文宾是天才也不为过。但周文宾宁愿在街头摆摊为人画画,也不靠赌博让自己过上好日子,这个人十分的有底线,黄赌毒他全都懂,但就是坚决不碰,意志力比谁都强。 苏雪云越看周文宾越满意,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不禁抽了抽嘴角,快步往家里走去。祝小莲有点跟不上她的步伐,在后面嘀咕道:“嫂子肯定是急着回家见哥哥,都怪我,他们刚成亲就拉着嫂子出来。”她转头看见周文宾,哼了一声,“都怪你啊,要不是你叫我来打你,我就不会打扰我哥哥嫂子了,你真是个害人精!” 周文宾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祝小莲理直气壮地道:“怎么?不是你难道是我?” 周文宾觉得女人真是想法奇怪,莫名其妙地点点头,“哦。” 祝小莲深吸一口气,感觉再跟他说话能把自己气死。先前周文宾挑战苏州三宝的时候明明很能说的,现在跟她说话竟然跟个闷葫芦似的,难道她很讨人厌吗?真是气死了! 周文宾发现祝小莲又生气了,瞄了瞄她的脸色,小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心里一直在琢磨自己到底该不该说话,好像在祝小莲面前说不说都是错。过了一会儿,周文宾又忍不住去瞄祝小莲,总觉得到中原这么久,她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了,开心、生气都那么有活力,比别的女人都好看。 祝小莲猛地转头,瞪着他道:“你干嘛偷看我?” 周文宾紧张地低下头,“我没有!” “没有?”祝小莲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又看看周围,小声说道,“我警告你啊,我不计较你轻薄我的事,你也不许把你救我两次的情形告诉任何人,记住没有?!” 周文宾急忙解释道:“祝姑娘,我没有轻薄你啊!第一次你落水昏迷,我只是想给你做人工呼吸,第二次你被两个色狼打昏,我看见你的时候你领口已经被扯开了” 祝小莲气得满脸通红,狠狠掐了他一把,“你还敢说?!” 周文宾“嘶”的一声闭上了嘴,想了想又强调道:“总之我没轻薄你!” 祝小莲跺了下脚,紧张地看看四周,恶狠狠地道:“我叫你不许说你就不许说了!我告诉你,我哥哥和我嫂子武功厉害着呢,你再敢这么欺负我,我就叫他们叫他们把你另一个胳膊也打断,哼!” 祝小莲气得转身就走,周文宾揉揉被她掐疼的地方,嘀咕道:“长得这么漂亮,脾气却像个母老虎一样,我真的没轻薄你嘛,还白挨了你两巴掌呢,真是不讲道理” 祝小莲回头瞪他,“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我哥哥、嫂子等你吃饭呢,还不快走?” “哦。”周文宾走到祝小莲身边,小心的和她保持着距离,心里下定决心一定不再惹她,被掐的地方真的很疼。 他们两个到祝家的时候,苏雪云和陈小生已经摆好饭菜了,苏雪云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想事情,一不留神就走得快了些。你们这么久才回来,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 “没什么。” 周文宾和祝小莲异口同声地抢着回答,说完又看向对方。祝小莲偷偷瞪他一眼,坐到桌前笑道:“我们能有什么事,是他走得慢嘛。” 周文宾笑了笑,“是啊,我走得慢,让祝兄久等了。” 陈小生笑着摆摆手,说道:“周兄来了?今日是我妹妹失礼了,我在客房为你准备了新的衣裳,周兄快去换上。” 周文宾看看自己满身尘土,后退一步离餐桌远了一点,说道:“那周某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祝兄。” 陈小生笑道:“周兄你太客气了,快去吧。” 陈小生给周文宾准备的是他没穿过的新衣服,他练武瘦了很多,如今的衣服给周文宾穿倒正好合适。周文宾很快就换好了衣服,简单洗漱一番走了出来。这么一收拾,他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很有翩翩公子的风度。 陈小生招呼道:“周兄快坐,饭菜都是我刚做出来的,尝尝味道如何?” 周文宾看了一眼精致的菜肴,惊讶道:“祝兄你会做饭?” 陈小生动作一顿,挑眉看向他,“周兄不会?” 周文宾说道:“我自小流离失所,做饭自然是会做的,不过不精通,只是能吃罢了。不过我没想到祝兄也会做饭,中原人不是常说‘君子远庖厨’吗?” 祝小莲撇撇嘴道:“我哥以前就是你口中的‘君子’,吃就天下第一,做就一塌糊涂。不过他为了我嫂子什么都愿意学,他不想我嫂子劳累,当然要学会自己做了。” 周文宾钦佩道:“原来如此,祝兄果然是性情中人,周某佩服。” 祝小莲说道:“那当然了,我哥什么都好,不像某人,做出来的只是能吃,以后谁做他娘子可就苦了。” 周文宾瞄了她一眼,想了想,明智的没有接话。谁知祝小莲见他无视自己反倒生气了,只是碍于陈小生和苏雪云在场不好发作,便用力揪开馒头丢到碗里。周文宾看了看被揪得七零八碎的馒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什么也不敢说了,只顾埋头猛吃,连菜都忘了夹。 苏雪云差点没忍住笑起来,她和陈小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陈小生轻咳两声,说道:“周兄,听说老师给你写了荐书,这样我们便可以一同进京赴考了。不过你的右臂断了,不知你有什么打算?” 周文宾看了看垂着的右臂,情绪有些低落,“我会练习用左手,不管科举结果如何,至少我尽力了。” 陈小生说道:“长乐坊有位神医号称华佗转世,离科考还有些日子,不如我介绍你去他那里看看,说不定他有方法能治好你呢?” 周文宾眼含希冀地看向他,激动地问道:“真的?真有神医在长乐坊?” 祝小莲骄傲地说道:“当然了,华神医是我师父,我请他给你好好看,一定没问题的。” 周文宾笑道:“谢谢,谢谢你祝姑娘,多谢祝兄。” 苏雪云笑了笑,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从她嫁过来,每天都会在饭菜中加点灵泉水,吃了的人多少都能受益。也许能让周文宾的手臂快点好也说不定呢! 祝小莲不想让陈小生耽误书斋的生意,所以主动包揽了带周文宾去看病这件事,叫陈小生安心在家里做生意,有空就读读书,在科举中考个好成绩。 陈小生看得出周文宾很靠得住,自然不会主动当电灯泡,既然祝小莲这么说了,他也乐得和苏雪云在家里过二人世界。 陈小生在书斋里核算着账本,想着该招个掌柜的来了,免得他上京赶考时没人看管生意。他正在心里盘算着请什么人,突然听到唐伯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祝,你这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吗?”唐伯虎站在门口仰头看着牌匾。 文征明看他一眼,又看看牌匾,说道:“老祝,这个是什么时候换的啊?‘清风书斋’不好吗?怎么换成‘悦来书斋’了?” 陈小生起身笑道:“书斋开了这么久也没赚到银子,我想着换个名字换换风水,希望能赚个盆满钵满。” 文征明笑道:“哦,原来是这样,伯虎,你别多想了。” 唐伯虎想到祝枝山从最开始就不喜欢“清风”这个名字,扯开嘴角笑道:“那就恭喜发财了。” 第391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陈小生招呼他们进屋,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文征明笑说:“总待在屋子里读书,脑子都木了,我就想着去看看伯虎怎么样了,然后叫上他一起来找你喽。” 唐伯虎坐在书斋里打量着周围的变化,说道:“本来我爹是不喜欢我出门的,这次是托了征明的福才能出来。” 陈小生给他们倒了茶,诧异道:“怎么了?周唐两家的恩怨都解决了,唐老爷还不让你去参加科举?” 唐伯虎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爹说案子没结,又说怕诅咒继续应验,总之我不纳妾就不许进京,我也没办法。你们知道的,如今苏州城哪有女子肯嫁我?” 陈小生看不惯娶妻纳妾的事,便说:“办法也不是没有,你虽然纳不了妾,但是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位明媒正娶的妻子。” 唐伯虎惊讶地抬起头看他,“你说昭容?”说着便笑了,“你开什么玩笑?你明知道我和昭容是有名无实的嘛,我们就像姐弟一样,再说她比我大那么多,早些年还伤了身子,我们根本不可能的。我爹是叫我传续香火,不能生怎么行呢?” 陈小生坐回柜台后面翻看账本,淡淡地道:“长乐坊的华神医你也认识,你都没带她去看过,怎么就知道看不好呢?那你打算以后和喜欢的女子恩恩爱爱,让你真正的妻子孤零零一个人?” 唐伯虎有些语塞,“这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啊,昭容在家里是少奶奶,下人尊重她,我爹娘和我都对她很好,怎么能说她是孤零零的呢?” 文征明用扇子敲了两下手心,皱眉道:“伯虎,老祝说得对啊,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夫妻,现在你要找喜欢的人娶回去,那昭容怎么办?”他看向陈小生,问道,“老祝,你怎么突然想起昭容来了?” 陈小生笑道:“可能是因为我成了亲,有了妻子,所以才留意到这些事。以前昭容没什么存在感,伯虎不把她当妻子,我们也没把她当成兄弟的妻子。我记得有时候昭容乘轿子来接伯虎,她让伯虎坐轿子,她自己走路。伯虎会叫我们一起坐轿,却从来没想过昭容会不会累,好像昭容让着他照顾他都是理所应当,现在想想,这哪里是妻子?昭容分明是伯虎身边的大丫鬟!” 唐伯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气道:“老祝,你娶了秋月为妻,我作为兄弟好好地来祝贺你,没有丁点破坏的心思,没想到你反而容不下我?你如果不想和我做兄弟就直说,我唐伯虎二话不说马上走,以后再不来了!” 文征明拉住唐伯虎劝道:“你发什么脾气啊,老祝怎么会那么想?你先坐下,有话慢慢说,别这么冲动。老祝你说对不对?” 陈小生头也没抬,一边拨算盘一边说:“我和秋月两情相悦,谁想破坏都没机会,你没有破坏之心就对了,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没来破坏,我还要感激你?喜欢秋月的人那么多,要是都像你这样想,那我真不知道要感谢多少人了。” 唐伯虎紧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陈小生说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和昭容是夫妻,你要娶别人,娶多少人,她都要笑着帮你张罗,可她这辈子有丈夫跟没有一样,你一句‘有名无实’就让她在唐家守一辈子活寡。你说你把她当姐姐,怎么你没想着给自己找个姐夫呢?”他抬起头看向唐伯虎黑着的脸,淡淡道,“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反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唐伯虎推开文征明,看着陈小生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你不欢迎我,我走!” 唐伯虎大步朝外走去,文征明拦也拦不住,急道:“老祝,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呢?” 陈小生说道:“你也觉得昭容应该在家里守活寡?还是你觉得再有几个姑娘嫁给唐伯虎都无所谓?你觉得唐伯虎会好好对她们吗?征明,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男子若随随便便就把人娶回去便是不负责任,难道你会为了去科考娶你不喜欢的人?” 文征明立即反驳,“当然不会!”说完他愣了一下,说道,“伯虎他” 陈小生打开扇子扇了扇,说道:“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唐伯虎一直这样把女人当衣服,我看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文征明忙说道:“不会的,他做错了我们跟他说,他会改的。” “那就等他改了再说吧,以前我贪财的时候,你们也揍过我啊对不对?我还不是乖乖认错?没道理他错了就发脾气。”陈小生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征明,别担心这些事了,大家这么多年兄弟,难道看到他不对也不说吗?那才是害了他也害了无辜的姑娘们。说起来这种事要怪的是他爹才对,要不是他爹为了给他保命给他娶了童养媳,他怎么会在不懂感情的时候就成了有妇之夫?要不是他爹逼他纳妾生子,他又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呢?就连他不把女子看在眼里都是他爹教的。” 文征明叹了口气,赞同道:“你说的也对,我娘从我小时候就教过我,文家不许纳妾,以后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就要好好对她,夫妻和睦才能家和万事兴。” 陈小生笑道:“这就对了,我也不会纳妾。好了,时辰不早了,去我家吃饭吧,今天秋月炖了鸡。” 文征明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不打扰你们,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吃饭,那我走了。” 陈小生点点头,“好,改天有空就来我家吃饭,秋月很好相处的。” 在文征明走后,陈小生站在门口往旁边瞥了一眼,随即摇摇头关了书斋往家里走去。不一会儿,唐伯虎从书斋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看着陈小生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难道真是我错了?” 唐伯虎回想这些年和陆昭容相处的情景,感觉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没什么问题,虽然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但陆昭容在唐家不是也过得很好吗?什么守活寡?什么孤零零一个人? “伯虎?伯虎,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文公子和祝公子他们呢?” 唐伯虎回过神来,转头就见陆昭容朝他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顶轿子。他瞬间想到陈小生的话,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陆昭容看了看他的脸色,疑惑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你不是跟文公子一起出来的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唐伯虎摇了下头,说道:“昭容,你坐轿子吧,我一个大男人走路就行了。” 陆昭容不解地道:“那怎么行?当然是你做轿子了,我走路跟着就行了,快走吧,老爷和夫人等着你回去呢,回去晚了又要挨骂。” 唐伯虎自嘲地一笑,“是啊,他们总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动不动就要骂,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 陆昭容微微皱眉,有些担心地问道:“伯虎,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跟文公子他们吵架了?你们兄弟三个一起长大的,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好了,别想太多。” 唐伯虎低头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好,我们回去吧。不过我和你一起走路,我们聊聊天。” 陆昭容愣了愣,点头应道:“好。” 两人并肩行走,陆昭容看看唐伯虎,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想不通?有就说出来,我虽然懂得不多,但是好歹比你大几岁,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唐伯虎脚步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说道:“昭容,你在唐家这么多年,有没有觉得委屈?” 陆昭容忙说:“这么会委屈?公公、婆婆都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他们收留我,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心里很感激的。” 唐伯虎松了口气,又问,“那你的身份是我的妻子,将来我娶了喜欢的人,你怎么办呢?” 陆昭容怔了一下,笑容淡下来,说道:“唐家那么大,怎么都有我容身之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就行了,如果你和妹妹想单独住的话,我就在家里照顾公公、婆婆。不管怎么样,日子都是一样过的。唐家对我有恩,唐家也是我的家。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唐伯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更加沉默。因为恩情,陆昭容半句都不会抱怨,不管他怎么样,陆昭容的日子都是一样过,因为平淡如水,所以不会太高兴,也不会太伤心,有一天过一天而已。唐伯虎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道歉的话脱口而出,“昭容,我对不起你,为了对抗那个诅咒,我还没长大就娶了你做妻子,是我害了你,是唐家害了你,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现在周唐两家的恩怨已经解决了,我们和离,或者你休了我,这样唐家就再也不能束缚你了。” 陆昭容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你要休了我?” 唐伯虎面露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不是我休你,是你休我,这样别人就不会觉得你有错了,你可以去找你自己的幸福。对了,我还可以认你做姐姐,以后你还是唐家的人,我也可以多一个姐夫了,我们一家人依然像从前那样开开心心的,多好?” 陆昭容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质问道:“我休你?全苏州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唐家的媳妇,你叫别人怎么看我?你叫公公、婆婆怎么看我?我以后怎么见人?你,你居然还想多一个姐夫?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昭容哭着跑回唐府,唐伯虎慢了一步,在她后面追了一路,气喘吁吁地追到她卧房,用力拍门,“昭容,昭容你开开门,你开门啊昭容,我是为你好啊,昭容?”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唐夫人走过来,看见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唐伯虎急道:“娘,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昭容,她生我的气了。” 唐夫人惊讶道:“昭容生你的气?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唐伯虎百思不得其解,“娘,我没做什么啊,我是觉得既然周唐两家的恩怨解了,那就不需要牺牲昭容来破那个诅咒了,不如让昭容休了我去找她真正喜欢的人。到时候我就认昭容做姐姐,我们还是一家人,这样不好吗?谁知昭容听完就哭着跑回来了,我怎么叫都不开门。” 唐夫人震惊道:“什么?你要和昭容分开?你休她还是她休你有什么区别?一女不侍二夫,她嫁给了你就是我们唐家的人,死了也要入唐家祖坟的,怎么能去找什么喜欢的人?你这个混账怎么想出这种主意?你要气死我吗?” 唐伯虎有些茫然地看着她,问道:“娘,那就让昭容在唐家守一辈子活寡吗?你明知道我和她是有名无实的。” 唐夫人气道:“那就让‘有名无实’变成‘实实在在’!你们一天是夫妻,就一辈子都是夫妻,总之,我决不允许你和昭容分开,你想都不要想!” 唐夫人缓过神来,又抓着他问道:“你还没说你突然提这种事干什么?你是不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那姑娘不愿做妾?那你也不能委屈昭容啊,你忘了这些年昭容对你有多好了?” 唐伯虎摇摇头,“不是,是老祝说我这些年委屈了昭容,还说可以带昭容去找华神医看看,说不定华神医能医好昭容。” “什么?真的?”唐夫人激动地抓住唐伯虎,喜道,“对啊,华神医医术高超,堪称华佗在世,找他说不定有办法。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长乐坊!” 唐广德走过来问道:“谁说要去长乐坊?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干什么?” 唐夫人白了他一眼,笑道:“当然是好事了,我们去找华神医给昭容看看,说不定能看好昭容的身子,我们的孙子就有指望了!” 唐广德一愣,不甘不愿地点头道:“我是不会去的,你带她去吧。” 唐伯虎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急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夫人皱眉道:“你不想医好昭容吗?” 唐伯虎忙解释:“不是啊娘,我当然希望昭容的身子能医好了” 唐夫人不等他说完就摆摆手,道:“那就等医好昭容再说其他的事,天不早了,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吧。算了,你也别去了,你在家里读书,我带昭容去。” 他们在外面说的话,陆昭容都听到了,这时打开门走出来,既忐忑又激动地看着唐夫人,问道:“婆婆,真的能医好吗?” 唐夫人上前帮她擦掉眼泪,怜惜道:“傻孩子,我们去试试就知道了,这是好事,快别哭了。伯虎那个混账整日里就知道气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昭容点点头,心已经飞到长乐坊去了。唐伯虎看到她们这样,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心情烦躁的去了书房。 唐夫人和陆昭容这一去就是三天,这三天之中,苏雪云也去了长乐坊一次,之后陈小生问她,“怎么关心起昭容了?不是说不理会唐家了吗?” 苏雪云说道:“免得唐伯虎去了京城打我妹妹主意。如果他能和他妻子好好相处最好了,听说昭容一直对自己不能生这件事很遗憾很自责,我就当帮她一把。其实就算没有我,华神医也未必医不好她,只是他们一家人没一个想到这件事的。” 陈小生笑着摇摇头,“这就是封建社会吧,唐家收养的昭容,对她有恩,自然也就没那么在意,再加上她不能生,犯了七出了,唐广德说不定认为没休她都算好的了。她自己大概也习惯了,没想过去找什么神医。” 苏雪云低下头,有些失落地说道:“古代最大的不好,就是我们的子孙要受封建社会的压迫,到时候我们不在了,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陈小生沉默了一下,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起码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为他们铺路,有些改变是循序渐进的,到他们长大之后未必就不能获益。” 苏雪云诧异道:“你的意思是你要为朝廷做事?” 陈小生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看书,其实就像复习一样,知识都在脑子里了,既然要去赶考,我想就干脆好好考,如果有机会能把后世有用的东西拿出来就最好了。” 苏雪云想到当今那位昏君,皱了皱眉,她倒是也想把有用的东西拿出来,让大家受益,但皇帝昏庸能有什么办法?她如今只是一介平民,想改朝换代那真要一将功成万骨枯了,得不偿失,她是想为百姓好,不是想踩着百姓上位的。 不过如今已经是明朝了,想到之后将有的杀戮,她还是应该想想办法做些事。 两人对京城的环境还不清楚,计划什么的言之过早,倒是陈小生更加努力地读书了,苏雪云则雇了一个可靠机灵的掌柜打理书斋,做生意这种事还是她比陈小生懂一些。接着苏雪云又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准备了他们夫妻和小莲去京城需要的东西,雇船,存银子,一切都弄好之后也到了该进京的时候了。 这段时间不止陈小生和苏雪云忙,其他人也都忙得很。文征明几乎是悬梁刺股,唐伯虎日日求唐广德放行,小莲跟华神医学着怎么为周文宾的手臂针灸,而陆昭容则每日喝汤药泡调理身体。到进京的时候,陆昭容的身体已经有些起色了,唐广德终于松口让陆昭容陪唐伯虎一起进京,一方面是想着陆昭容能对唐伯虎照顾一二,一方面他也是想早点抱上孙子。唐伯虎虽然觉得尴尬,但只要能进京就什么都行,陆昭容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周文宾的手臂治好了一打半,剩下的很简单,每天由祝小莲给他针灸就行了。因着这一层关系,周文宾和祝小莲之间倒是和谐了不少,再没听见他们吵架的声音。 苏雪云雇的船足够大,他们所有人都能乘坐,当然这样专门进京的费用也不是小数目。唐广德本不愿唐伯虎与他们同行,但路途遥远,要是落了单,谁也不能保证不出意外,像当年唐宇和周远材那样可就毁了两个家族了。最后由唐夫人说和,他们还是一起踏上了船。 整个苏州城的人都来送别,陈小生站在船尾对他们摆了摆手,低声对苏雪云说:“刚开始我是不想考的,后来才知道,得了才子的美名,就要承担大家的希望。如果我们有人中了状元,整个苏州城的人都脸上有光。” 苏雪云笑道:“那你想去考状元吗?” 陈小生摇摇头,“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能考个进士就不错了,这个真不是我擅长的。不过以后怎么发展也不全靠科举,到了京城随机应变吧。” 船开得远了,岸上的人们已经看不真切,几人都回去船舱里休息,喝喝茶,看看水。苏雪云直接挑了个离唐伯虎最远的地方,陈小生、祝小莲和周文宾自然跟着她,文征明左右看了看,觉得唐伯虎和陆昭容这边有点冷清,只好坐在了唐伯虎身边。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谁也没有主动缓和的意思。 唐伯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投向了苏雪云,苏雪云却没看他,苏雪云厌烦他不止因为他对不起秋月,还因为他狂妄自大,不负责任。除了对秋月、秋香、陆昭容的态度,还有一次,唐伯虎以为秋香死了便也不想活了,在自杀之前想做点事,正好当时祝枝山被人诬陷勾引皇帝的女人,唐伯虎为了顶这个罪便装成得了猥琐好色的病,整天调戏姑娘,连大妈都不放过。 最过分的是,他为了让文征明相信他,居然去摸聘婷郡主的屁股!聘婷郡主当时已经嫁给了文征明,还身怀六甲,就这么被丈夫的好兄弟给非礼了,这要是性子烈一些的古代女子恐怕上吊的心都有了!不管唐伯虎有什么理由,他这么做唯一的原因就是他骨子里根本没把女人当回事。后来他还大肆招亲,说自己就喜欢淫荡的女人,大张旗鼓的一次纳八个妾。如果不是秋香得到消息出现在喜堂上,他就跟那些女人拜堂了,他根本没想过那些女人嫁给他以后会怎么样! 而秋香一出现,他立马不装了,纳妾之事自然也不了了之,那些女子都已经站在喜堂上被掀了盖头,满堂宾客都看见了,名声上的影响怎么算?这些唐伯虎通通都不管,他由始至终最在意的都只有他自己罢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却总是在上海别人,实在讨厌! 几人沉默了许久,直到文征明借着学问之事同他们讨论,他们四位才子才渐渐说起话来。陆昭容从前就和祝小莲很熟,慢慢的也能说些女子间的家常了,苏雪云同他们都说得上话,只不过从不理会唐伯虎,后来唐伯虎也学乖了,再不往她跟前凑。 他们就在这样既和谐又不和谐的气氛中到了京城,上岸后苏雪云就雇了马车,叫马夫直接将他们送去京城的六艺会馆,谁知马夫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还是苏雪云将地址给马夫看过,马夫才七拐八拐的把他们送进了一个小巷。 祝小莲看到眼前唯一的破房子,皱起眉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是不是周馆主写错了地址?这里根本没有书院啊。” 周文宾看了看四周,赞同道:“这里空荡荡的,一眼望过去就全看到了,比之前路过的破庙也好不了多少。” 陈小生从苏雪云手里拿过字条,对比了好半天,迟疑道:“就是这里,没错。要不然我们还是分头找找吧,看有没有人能问一下。” 他话刚说完,那边就走过来一个白头发老头,一路走一路捡路边的东西,看什么有用就塞到背筐里,看着十分落魄。陆昭容走过去,客气地道:“这位老人家,请问一下您知不知道六艺会馆在哪儿啊?” 老人家直起腰看他们一眼,指着破房子笑起来,“六艺会馆?这不就是喽!” 几人惊讶地看过去,唐伯虎满脸不信,“这怎么可能,这里连个牌匾都没有,冷冷清清的,说是什么荒废的宅院还差不多。” 老人家健步如飞地走过去,把门口地上一块破木板翻起来给他们看了看,上面写的正是“六艺会馆”四个大字。老人家给他们看完就把木板丢回去了,踩着木板走进院子,招呼道:“你们一定还是苏州来的了,快进来吧。” 文征明心痛地喊道:“你怎么能踩六艺会馆的牌匾呢?你真是” 文征明见老人家已经不见人影了,立马跑过去把牌匾抱起来擦了擦,然后小心地搬进院子里。其余几人互相看了看,也都跟了进去。苏雪云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在大厅闻到鸡粪味还是有些受不了。 老人家在角落里的鸡笼中摸出一个鸡蛋,高兴地道:“再攒两个就能拿去卖了。” 陈小生扫了几眼屋内的情况,对这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疑惑道:“苏州的六艺会馆极富盛名,为何京城的六艺会馆会落得如此田地?” 老人家随口说道:“盛名是盛名,可你不看看苏州的六艺会馆欠了别人多少银子?京城这地方寸土寸金,没有银子拿来,自然就落魄了。我跟你们说,现在能留下这么大一处地方已经不容易了,虽然破了点,但寒窗苦读嘛,没关系的。” 唐伯虎说道:“我们在江南可是有名的才子,难道对这边一点帮助都没有?” 老人家说道:“当然没帮助了,不止没有,还害得我们被人嘲笑啊。才子才子不过是个虚名,京城随便走出来个男子都是青年才俊了,别的书院都是出过多少个状元,多少个进士,我们六艺会馆呢?说就是天下无敌,结果一个来参加科考的都没有。我们六艺会馆早就沦为笑柄了。” 唐伯虎捏紧扇子,气愤道:“我们从前只是不屑考,这次我们来了,状元、榜眼、探花,一定是我们六艺会馆的!” 老人家笑着摇摇头,不在意地道:“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那我就祝你们成功了。对了,忘了介绍,我叫沈周,是这里的馆主,你们今天第一天来,我去给你们做饭接风。” 沈周说完便去了厨房,陆昭容和祝小莲对视一眼,忙跟上去帮忙。唐伯虎皱眉道:“刚刚沈馆主什么意思?他不相信我们能考中?” 周文宾把包袱放到桌上,说道:“天南地北的学子都来考科举,沈馆主不相信也没什么奇怪的。其实他说得对,所谓才子只不过是一个虚名,只有考上功名才能被别人高看一眼。” 唐伯虎嗤笑一声,“聪明人自然知晓我们江南四大才子有多少本事,至于那些不聪明的,我们根本不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文征明看了看破败的屋子,迟疑道:“还是需要在意一点的吧,如果我们早点来考科举,这里就不会落魄成这样了。” 苏雪云不愿意看见唐伯虎那副自大的样子,说了句“失陪”就拉着陈小生去收拾住处了。唐伯虎见状闭上了嘴,不高兴地坐在一边,忽然怀念起在认识秋月之前的那段时光。那时候他们三兄弟形影不离,肝胆相照,干什么都同进同退,现在呢?现在陈小生和苏雪云就像连体婴一样,还常常对他表示不满,他真是没一天高兴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土豆片、土豆丝、土豆块总之各种土豆摆了一桌子,而本该装饭的碗里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还是京城会馆很丰富的一顿饭了,让他们彻底明白这里和苏州到底差距有多大。原本他们在苏州是天上的云,但到了京城,那真就是贵人脚底的一点尘埃,谁都不认识他们。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唐伯虎心里很不舒服,也更加想证明自己。文征明直接回房里努力读书去了,陈小生和苏雪云倒是没想什么,把卧室打扫干净便好好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他们每人拿了点银子出来,决定先给六艺会馆买些米面,既然他们是六艺会馆的学生,就不能让京城分部这么落魄。沈馆主是周馆主的师弟,苏雪云都要叫他一声师叔,所以这银子他们花得心甘情愿。 几人反正没什么事,就一起出来买东西,顺便也逛逛京城,看看有什么新奇的地方。祝小莲年纪最小,对京城最好奇,看见街道两边的小摊总要停下看一看,走得太慢,苏雪云就和陆昭容一起陪她在后面慢慢看,让那四个男人走前面。 祝小莲走进店里,拿起一个翡翠镯子问道:“嫂子,这个好不好看?你喜欢叫哥哥买给你啊。” 苏雪云抬起手腕摸了摸上面的桌子,笑道:“我还是更喜欢这一个,有这一个就足够了。你喜欢就试试看吧,嫂子买给你。” 陆昭容看到她手腕上戴着的掐丝珐琅彩手镯,赞了一声,“真的好漂亮,和你正相配,祝公子对你真是很用心。” 苏雪云笑了笑没说话,见祝小莲对那个镯子很喜欢,直接付了银子,笑道:“戴着吧,你戴着很好看。” 祝小莲高兴地道:“谢谢嫂子!” 店铺里好看的首饰还有很多,不过祝小莲懂事的没有再要,反而拉着她们二人去追陈小生他们。谁知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闹哄哄的,有很多女子在吵,苏雪云远远的听见那些女子的说话声,不由的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陈小生他们四人已经停住了,他们面前是二十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个个手里都拿着棍子,吵着要找什么人算账。 “夏香,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骗了你的银子,我们这么多姐妹一定打得他跪地求饶!” 女子的吵嚷声让他们四人回神,陈小生看了看对面的女子,了然地站到一边给她们让路。周文宾虽然茫然,但也跟着陈小生靠了边。唐伯虎目光直直地望着对面的女子,有些困惑又觉得不可思议,而文征明则用扇子指着对面的女子,惊道:“秋月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不是,老祝,秋月不是和小莲在后面吗?她怎么跑前面去了?” 陆昭容和祝小莲也看到了对面那群女子,她们同时看向苏雪云,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怎么这么像?!” 第392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那些女子看到唐伯虎和文征明没让路,全都停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石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质问道:“你们挡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就是你们骗了夏香的银子?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你们?” 丫鬟们嚷了起来,握紧棍子把陈小生他们四人围在中间,一副要算账的样子。文征明看看陈小生,小声道:“老祝,到底怎么回事啊?秋月在玩什么?” “那不是秋月。”陈小生低声回了一句,对众女子拱了拱手,说道:“一场误会,我们只是刚巧走这条路,并不认识诸位,也不清楚你们说的银子,还请诸位给我们让条路行个方便,多谢。” 石榴哼了一声,说道:“你说让就让?看你们贼眉鼠眼就不是好人,你们说的话当然也不能信!夏香你说,是不是他们之中的一个?” 秋香拉住夏香的手,问道:“夏香,你说实话,是不是他们?如果是的话,我们一定要把银子拿回来,那三百多两银子可是姐妹们的血汗钱,你快说啊。” 夏香看着陈小生他们,支支吾吾的,“这这应该不是吧” 石榴瞪了她一眼,气道:“夏香!这时候你还包庇那个臭男人?他骗你的银子,不是好人啊。” 秋香上前一步,见唐伯虎一直盯着她,十分反感,皱皱眉说道:“是不是你们骗了夏香?是的话就赶快把银子拿出来,不然我的姐妹们是不会放你们走的。” 苏雪云慢慢走到人群外,对挡着路的小丫鬟开口道:“让一让。” “你谁啊,没看见我们群芳会有事做?”小丫鬟不耐烦地回过头,看到苏雪云的脸顿时睁大了眼,惊叫道,“秋香姐?” 秋香疑惑地看向四周,“谁在叫我?有什么事?” 小丫鬟被吓得蹬蹬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道:“不不不,不是啊,秋香姐,这里还有一个秋香姐!” “你在说什么啊?”众女子不耐地转身看过来,一见苏雪云俱是惊呼出声,她们来回去看苏雪云和秋香的脸,除了打扮不同,她们简直是一个人。 众女子不自觉地将路让了出来,苏雪云走过去站到秋香面前,仔细打量着她的容貌,感觉好像在照镜子一样,却又能从对方的眼神和表情中发现对方和自己的不同,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异了,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也仿佛有什么联系在牵绊着她们。 苏雪云轻声开口道:“你叫秋香?” “是是啊。”秋香满脸震惊地看着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 苏雪云脑海中闪过很多和秋香有关的记忆,最后定格在秋香被海水淹没前刻字为秋月求情的那一幕。不管怎么说,秋香确实是善良的,那一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也许她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但她也只是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小姑娘。而现在,这个小姑娘是她的妹妹了,是在认识唐伯虎之前,从没有过任何错的妹妹。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叫秋月,不如我们去茶楼里说话,不要堵在大街上妨碍别人,你看如何?” 秋香下意识地看向好姐妹石榴,石榴回过神来,紧挨着秋香警惕地看着苏雪云,“你,你到底是谁啊?万一你打什么坏主意怎么办?有有,有话就在这说好了。” 苏雪云微微一笑,“茶楼里那么多人,我能打什么坏主意?何况论人数也是你们人多不是吗?” 石榴回头看了丫鬟们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反驳。这时秋香已经冷静下来,她看着苏雪云说道:“好,我们去茶楼说话,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石榴忙说:“那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酒楼好了,二楼的大包厢正好可以让大家都进去。” 苏雪云没意见,跟着她们向酒楼走去,其他人也都安静地跟在了后面。祝小莲走到陈小生身边,悄声问道:“哥,嫂子要跟她们说什么啊?” 文征明等人也看向陈小生。陈小生淡淡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急什么?” 其实这时候大家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测了,但都不敢相信,毕竟双胞胎失散了十几年再次重逢的事真的太少太少了。于是等到大家都坐在酒楼包厢里的时候,视线便都落在了苏雪云身上,等着她开口。 苏雪云倒了杯茶,说道:“秋香,我们是双胞胎姐妹。爹重病去世的时候才告诉我有一个妹妹,我被别人收养,这些年一直没机会寻找妹妹,直到今日遇见你。”她对秋香笑了笑,“因为我们是姐妹,所以才会长得一模一样。” 秋香有些激动地说道:“我三岁时被太师府买回去,我以为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没想到没想到我还有个姐姐,姐姐” 苏雪云淡淡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早遇见你,我才刚到京城而已。” 石榴说道:“听说双胞胎之间是心有灵犀的,你刚到京城就遇到秋香,说明你们姐妹有缘分啊!” 秋香点头笑道:“是啊姐姐,一定是爹在天上保佑我们。对了,收养的你的人也来京城了吗?他把你养大,我应该去感谢他。” 苏雪云说道:“不用了,他的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说。秋香,看你的穿着打扮,你在太师府的日子应该还不错,但这么说也是做丫鬟,没有自由。如今我们姐妹重逢,不如姐姐为你赎身,你跟姐姐一起生活如何?” 秋香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姐姐,我很想跟你一起生活的,可是太师和夫人对我很好,他们把我当做亲人一样的,我如果突然离开的话好像很不好。” 石榴拍了拍她的手劝道:“秋香,你能找到亲人,相信太师和夫人也会为你高兴的,你有机会和亲人一起生活当然要和亲人一起生活了!” 秋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雪云,显得有些为难。苏雪云笑了下,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她,“你不用这么快做决定,这银票你收起来,等你想好了要赎身的时候就交给太师和夫人,如果你不想离开太师府,就买些你喜欢的东西。” 秋香吃了一惊,连忙摆手,“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银票,姐姐,我不能收的。赎身银子我可以自己拿,这些你收起来吧。” 苏雪云把银票放进了她手里,笑道:“这么多年姐姐也没能照顾你,就当是姐姐的一点心意吧,乖,收好。” 秋香握着银票犹豫了一下,慎重地放进荷包,说道:“姐姐,谢谢你。” 众女子都被苏雪云的大手笔震惊了,她们这么多丫鬟才凑了三百多两银子,还被夏香偷了。现在苏雪云一出手就给了秋香一千两,要是换做她们肯定二话不说就赎身啊。一时间众丫鬟心里都恨不得自己有个苏雪云这样的姐姐才好,有些身世不明的已经开始幻想将来与家人重逢的场景了。 苏雪云转头看向陈小生,对秋香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相公祝枝山。” 秋香连忙站起来,有些紧张地点头问好,“姐姐夫。” 陈小生走过来,站到苏雪云身边笑道:“不用这么多礼,坐。”他转身用扇子指了指唐伯虎他们,说道,“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我们刚从苏州过来的,准备参加今年的恩科,所以偷银子的事真的是误会,与我们无关的。” 秋香有些尴尬地说:“姐夫,不好意思啊,因为丢的银子是这么多姐妹的血汗钱,所以我们才会那么着急。若是刚刚有得罪之处,希望姐夫和几位公子能原谅我们。” 秋香对唐伯虎他们福了福身,唐伯虎盯着她脱口说道:“不一样真的不一样秋月闯荡江湖素有侠女风范,秋香姑娘却如同大家闺秀一般,一动一静实在” “唐伯虎,没人想听你说话!”苏雪云一拍桌子,眼神如刀子般落在唐伯虎身上。 唐伯虎一口气噎在胸口,却没敢再说话,被文征明一把拉到了一边。苏雪云把祝小莲叫道身边,笑说:“秋香,这是我相公的妹妹,以后有空你们可以一起出去玩。” 秋香笑说:“好啊,小莲妹妹,你喜欢哪里我带你去。” 苏雪云又看向陆昭容,介绍道:“秋香,这位是唐少奶奶,是唐伯虎的妻子。”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唐伯虎和陆昭容都没想到她会这么介绍,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连反驳都不能反驳。唐伯虎看着秋香,握紧了手中的扇子,上前一步就想否认。苏雪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拉着秋香的手说道:“刚刚只是一场误会,大家说出来就没事了。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你只管说,我们虽然刚到京城,但抓贼的话也未必不行。” 文征明说道:“对啊秋香姑娘,你们丢了银子着急抓贼情有可原,既然你是秋月的妹妹就不要跟我们见外了,不如你说说银子是怎么丢的,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 秋香看了看夏香,叹了口气,“我们群芳会的会银都是放在一个小箱子里的,今日有姐妹怀疑我监守自盗,我便把小箱子打开给大家看,谁知里面竟然是空的!后来我用了一个小手段,找出是夏香偷的银子,她说被臭男人给骗了,我们当然不能当没事一样了,所以就想去找那个臭男人把银子要回来。可是夏香她怎么都不肯说,只说是肥头大耳、眼神猥琐的男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时我见几位公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所以才误会了,原来他们是因为我和姐姐长得像才看我的,真是失礼了。” 苏雪云看着夏香说道:“你们找不到那个男人,是因为夏香在说谎。一个人说谎的时候是不敢与人对视的,我看你们要是想知道真相,应该把她的事禀告太师夫人才是。” 夏香瞪大了眼,急忙跑过去拉住秋香的衣袖求道:“秋香!秋香不要啊,如果被太师夫人知道我偷东西,一定会把我赶出太师府的。我不像你这么好运有双胞胎姐姐,我离开太师府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会饿死的,求求你千万别禀告太师夫人啊。” 秋香心有不忍,说道:“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大家都是姐妹,我相信夏香以后不会再这么糊涂了。” 石榴冷哼一声,“千错万错都是那个臭男人的错,夏香,你不想我们禀告太师夫人也可以,你把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来,只要能把银子要回来就行了。” 夏香又是一阵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肯说,其他丫鬟围上来要秋香给她们个交代,既然当了群芳会的会长,怎么也不能包庇一个偷会银的贼啊!秋香为难的看着夏香,摸了摸荷包,对苏雪云说道:“姐姐,我可不可以用你给我的银票先垫上会银啊?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再去找骗了夏香的人了。” 苏雪云笑了笑,“银票给了你,你想怎么用都行。不过,秋香,如果根本没有什么骗了她的男人呢?或者那个骗了她的男人就在华太师府呢?如果她有同党在太师府的话,不查清楚会对太师府不利,大家也都无法安心。” 秋香无奈道:“姐姐你说的对,可是夏香她一直不肯说。” “那我们试着找找线索吧。”陈小生拿起那个装银子的小箱子闻了闻,说道:“这里面有极淡的燕窝鱼翅的味道,应该是有人拿过燕窝鱼翅之类的东西,然后没净手就动了这里的银子。” 秋香和石榴对视一眼,说她们一个在夫人身边伺候,一个在厨房做饭,平时最爱干净了,手上什么味道都没有。这下大家又看向夏香,石榴皱眉想了想,突然说道:“做丫鬟的平时哪有机会碰燕窝鱼翅?夏香,你是不是进我的厨房了?你偷了燕窝鱼翅?” 夏香心虚的后退两步,连连摆手否认,“没有,我没有啊,你们相信我。” 石榴瞪着她怒道:“哦!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你在说谎!秋香,我们赶快回去看看,要是她偷了厨房里的东西就绝对不能放过她,今天能偷东西,谁知道明天她会不会在厨房里下毒?那可是关系到太师府的安危啊!” 秋香也重视起来,对大家说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三日后就给大家一个交代,希望大家能耐心一点。” 众丫鬟见她们出了这种事,犹豫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不过纷纷叮嘱道:“秋香姐,你三日后一定要查清楚啊,那些银子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攒的。” 秋香再三保证一定能做到,众丫鬟便陆续走了。石榴揪住夏香气道:“你最好不要真的偷了东西,不然有你好看!” 春香和冬香也气得直骂她,夏香自然又是一顿求饶,但在她们生气转身的时候,她却偷偷瞪了苏雪云一眼。 第393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秋香她们急着要回去调查夏香的事,苏雪云便将六艺会馆的地址告诉了秋香,让秋香有空时就去六艺会馆找她。之后苏雪云和陈小生他们索性在酒店吃了顿饭,席间祝小莲一直在问苏雪云有关秋香的事,苏雪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大家,大家这才算慢慢接受苏雪云有个双胞胎妹妹的事实。 出了这么一件事,大家也没有了继续逛街的心情,饭后直奔粮店买了不少米、面、肉、菜之类的,然后雇了个木板车就回六艺会馆了。苏雪云对唐伯虎依然是看也不看一眼,谁知晚上她想去厨房帮忙做饭的时候却被唐伯虎给拦了下来。 苏雪云微微皱眉,看着唐伯虎冷声道:“让开。” 唐伯虎捏紧扇子,说道:“秋月,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是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你是老祝的娘子,也就是我的嫂夫人,我对你只会祝福,可是为什么你依然不肯原谅我?今日我只不过是感叹秋香与你各有千秋,你何必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给我脸面?” 苏雪云冷哼一声,道:“感叹?你凭什么感叹?哪个正人君子会当众评论女子的?你问过我和秋香愿不愿意让你感叹吗?呵,我差点忘了,你一向不觉得女子有什么地位,做事全凭自己的意愿。但是你记住,若再被我听到你评论我和我身边的女子,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不信你可以试试。” 唐伯虎说道:“你怎么这么霸道?你最多只能做自己的主,你又知道别人喜欢被你管吗?至少秋香那么温柔的女子不可能像你这样说翻脸就翻脸。秋月,大家好歹也有些情分,要不要做得这么绝?” 苏雪云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近他,身上散发着压迫的气势,冷冷地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情分,只有厌恶。我警告你,离我妹妹远一点,否则,你会后悔。” 唐伯虎不自觉地后退两步,避开了她的视线。苏雪云冷哼一声,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所有的好心情都被他破坏了。 在苏雪云的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唐伯虎突然转身冲着她的背影喊道:“你对我有误解,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老祝因为你而对我疏远,连征明都觉得我有错,难道还不够吗?你害得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毁于一旦,害得我为你失魂落魄,你根本就是红颜祸水!” 苏雪云霍地转过身,弹出一枚铜板。只见唐伯虎膝盖一软,整个人瞬间扑到了墙边的鸡笼上,满头满嘴都是鸡毛,扑腾着站不起来。苏雪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十几年的兄弟情?我真为他们感到悲哀。他们把你当兄弟才把你的缺点告诉你,你却说他们是因为红颜祸水?在你眼里他们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我看你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有错,什么江南第一才子?只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混蛋!哼!” 唐伯虎也没觉得膝盖有多疼,可就是用不上力,怎么也站不起来,直到沈馆主去鸡笼里寻鸡蛋的时候才发现他,而那颗鸡蛋早就被唐伯虎压碎黏在他衣服上了。 吃完饭的时候唐伯虎没露面,大家都知道他被人教训了一顿,六艺会馆里谁会教训他,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不过从苏州一路到京城的这段时间里,大家跟苏雪云朝夕相处,都了解她不是会随便动手的人,就算不喜欢唐伯虎也顶多就是不理他而已。那这次唐伯虎会弄得这么狼狈肯定是自己作的了,连陆昭容都不同情他。大家还是该读书读书,该干活干活,没人去安慰唐伯虎那颗受创的心。 过了两天,到了朝廷审核学子参考资格的时候,陈小生他们四人一大早便去了官府等待审核通过的消息,谁知在那里竟然看到了朱子健。陈小生见朱子健瞥向他们的眼神明显透着不怀好意,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他们四人中有三人通过了审核,唯独周文宾的参考资格不通过。 陈小生上前一步,行了礼之后开口道:“大人,不知周文宾为何没有参考资格?他有苏州六艺会馆馆主周臣的亲笔推荐信,按理是符合资格的。” 大人面无表情地回道:“只有举人才能参加恩科,周文宾身上没有任何功名,即便有推荐信也不符合资格。” 陈小生对朝廷十分失望,连恩科都能肆意妄为,皇帝能是什么明君?他看了周文宾一眼,还是带了一分希望问道:“朝廷此次加开恩科也是为了选拔人才,还请大人告知要如何才能破例获得参考资格?” 大人面带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说道:“若要破例参考,除非有朝中一品大员推荐参加录遗考试,通过了便说明有举人的学识,即可参加此次恩科。” 朱子健嗤笑一声,看着周文宾说道:“你从前只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没想到你越来越堕落,竟去做了苏州三宝的狗,可惜,他们看起来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这种小人物想必也无法结识一品大员,还是回你的波斯去做波斯狗吧!” “你!”文征明气得张口就要反驳,被周文宾一把拉住。 周文宾冷静地看着朱子健,低声道:“我们走,走!” 周文宾一手拉住陈小生,一手拉住文征明,一步步退出了屋子。唐伯虎跟周文宾关系并不好,这时候却也很为周文宾感到不值,到了外面之后立即出主意说道:“既然他说要一品大员的推荐,那我们就去找一品大员。京城那么多大官,我就不信朱子健能够一手遮天!听说与宁王地位不相上下的是华太师,干脆我们去街上拦轿,或者找秋香跟华太师求情。” 苏雪云和祝小莲、陆昭容见他们出来就走了过来,正巧听见唐伯虎最后一句话。苏雪云说道:“你提秋香干什么?你觉得她身为一个丫鬟能说得动太师?” 唐伯虎看到苏雪云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感觉浑身都充满了鸡毛、鸡粪的味道,有些紧张地说道:“怎么了?我也是为了周文宾好,明明秋香就在华太师府做事,还是在太师跟前伺候的大丫鬟,说得上话,为什么不能让她试一试?她是我们所有人里面最有机会接近一品大员的人了不是吗?” 周文宾说道:“不要麻烦秋香姑娘,这件事不是小事,华太师不可能因为秋香姑娘的求情就给我办录遗的。” 祝小莲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周馆主不是给周文宾写了荐书吗?为什么还要跟太师求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文征明叹了口气,不忿地说道:“那个朱子健在里面,一定是他在背后捣鬼,让人取消了文宾的参考资格。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他们这样做简直是朝廷的败类!” “咳咳咳,”陈小生忙咳了几声打断文征明的话,看看四周低声说道,“征明,隔墙有耳,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现在只是升斗小民,连七品芝麻官也斗不过,还是收敛一些得好。” 文征明不甘不愿地住了口,又说了一句,“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文宾怎么办?” 陈小生回头看了一眼衙门,拍了拍周文宾的肩膀,说道:“别灰心,一定有办法的,既然有录遗这种说法,我们就要想办法给你弄到录遗。” 周文宾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报多大希望,他低下头心情有些复杂。周家世世代代都想考中状元,到了他这一代学问不够也就算了,竟然连参考的资格都没有,他实在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祝小莲见他这样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难受,低声咒骂道:“那个朱子健真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混蛋,他心地这么坏,活该他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出门被撞死!哼!” 几人立时都看向她,祝小莲不自在地道:“干嘛?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陆昭容迟疑地说道:“额,小莲,平时没发现你这么这么” “这么狠!”唐伯虎接上话,看着祝小莲的表情十分微妙,还自以为隐晦地瞄了苏雪云两眼。 祝小莲瞪着唐伯虎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是我嫂子教的啊?真是不知所谓,难道那个朱子健不该骂吗?” 唐伯虎忙说:“我什么意思也没有,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跟我没关系。” “那你就别多嘴!你跟那个朱子健一样,都不是好东西!”祝小莲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唐伯虎小声嘀咕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不过这时也没人理会他,他在众人心里的印象基本就是个长不大没担当的男人了,跟他计较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周文宾说:“咱们先离开这里吧,不然等一下有人出来看到我们不太好。”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回去,拦轿的事不现实,哪个一品大员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答应给人办录遗,不然岂不是谁都要去拦一拦?此事我们从长计议,不要着急。” 唐伯虎不服气地低声道:“能有什么办法?说了跟没说一样。” 苏雪云说道:“你什么都没打探,张嘴就要这样要那样,谁给你的底气?你以为这里是苏州?是你江南第一才子的地盘?京城乃天子脚下,走过一条街有大半的人比你有身份,你心高气傲不要紧,但别连累别人!” 唐伯虎嗤笑一声,打开扇子轻轻扇动,“呵,我不懂,难道你一个女子懂?好歹我还是才子,你呢?你学的不是武功吗?你别说你的办法是潜入一品大员府邸威胁人家办录遗,那样才是连累大家。” 陈小生用扇子打在他手上,沉声道:“唐伯虎,你说话客气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唐伯虎扇子掉在地上,捂住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老祝!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我动手?你认识她才多久?我们做了十几年兄弟啊!你当真要为了她不顾兄弟情义?” 陈小生冷冷地看着他道:“你口中的这个女人是我娘子,而且我娘子从来就没有任何错,错的一直是你,大家已经够包容你了,如今有正事要做,难道你还要我们哄着你?如果不顺着你的意就是不顾兄弟情义的话,那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周文宾站到陈小生身侧,对唐伯虎说道:“枝山说的对,秋月考虑得很周全,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这段时间秋月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除了你以外,你看有谁跟秋月相处得不好吗?连你夫人都和秋月相处得很好,有问题的人是你。大家来京城是为了考科举,麻烦你不要再给大家添乱了好不好?” 唐伯虎瞪大了眼看着他们,忽然看向文征明道:“征明,该不会你也觉得他们说得对吧?难道你也不把我当兄弟?” 文征明义正言辞地说:“不赞同你不代表不把你当兄弟。伯虎,你太钻牛角尖了,老祝从来都没有不把你当兄弟,他肯当面提出你的缺点是为你好,上次他还跟我说过,你会如此不成熟并不是你的错,而是你的家庭影响了你,他一直相信你能改好,谁知你竟然说他不顾兄弟情义。这次真是连我也不帮你了,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做兄弟不是这样的,有错就要认,就要改,不能把错推到别人身上,秋月从头到尾都没错过,你忘了她差点连命都没了吗?我们不提那件事不代表我们忘了,伯虎,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唐伯虎一脸错愕的表情,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个个看过去,“你们你们都被秋月灌了什么药?你们觉得我不好以前怎么没说过?我们认识十几年你们都没提过我什么缺点,可自从秋月出现,你们就对我怎么都看不上眼,你们还敢说不是秋月的原因?她就是红颜祸水,从她出现开始,我们身边就没一件好事,而且每一件事都跟她有关,她简直是上天派来克我的,你们都被她迷昏了头了!” “啪”的一声脆响,唐伯虎脸上多了个鲜红的手掌印。这一耳光的力道将唐伯虎脸都扇歪了,牙齿咬到舌头,一丝丝血迹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苏雪云冷着脸道:“我警告过你,如果再从你口中听到谈论我的话,以后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看来你记性不怎么好,我现在就帮你把这句话记住。唐伯虎,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娘,没人必须包容你哄着你,别遇到什么事就想往别人身上推,先想想‘忠孝仁义礼智信’你做到了几样!” 陆昭容急忙拿出帕子按在唐伯虎嘴角上,紧张道:“伯虎,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伤到哪里?疼不疼?” 唐伯虎推开她,气愤地看着苏雪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每次就会打人,仗着你会武功就可以不讲道理吗?这和那些粗野莽夫有什么区别?” 苏雪云冷哼一声,“是谁不讲道理?我们现在就去华太师的必经之路看看,当街拦轿?你话本看多了吧!” 唐伯虎一甩衣袖,“去就去!若不能当街拦轿,那些想告御状的人如何行事?岂不是求助无门?我不相信没有上达天听的办法,我更不信你一个江湖女子懂得比我多!哼,你敢不敢和我打赌?若你输了就向我斟茶认错,以后再不能对我摆脸色,更不能动手打人。” 苏雪云淡淡说道:“好,若你输了呢?” “若我输?若我输了就罚我向你斟茶认错。”唐伯虎随口敷衍一句,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 苏雪云嘲讽地笑了一声,“就这样?果然是大少爷,连赌注都不敢下,你以为你斟的茶比别人金贵?” 唐伯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一副不跟她计较的样子说道:“那好,你说,要什么赌注才算公平?” 苏雪云眼中闪过厌烦,冷声都:“若你输,日后有我出现的地方就不能有你唐伯虎,我要你见到我就退避三舍。” 第394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唐伯虎一口应下赌约,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说道:“这里每一个人都是证人,你可别输了不认账!” 苏雪云冷哼一声,“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才是,枝山,我们走。” 陈小生看了唐伯虎一眼,跟苏雪云一起离开。唐伯虎不甘于后地同他们并排走在前头,大家都向华太师下朝回家的必经之路走去。在京城已有几日,他们早就将皇宫和重要官员的府邸位置弄清楚了,此时也不至于不清楚方向。 越靠近华太师必经的那条街,街道上的人就越多,街道两旁还挤满了挂着木牌子的落魄书生,木牌子上写什么的都有,但一看就知道他们全是为了一件事——办录遗。 唐伯虎心里已经有几分忐忑了,又觉得很不可思议,忍不住低声对陆昭容说道:“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多人蹲在这里难道就为了求一品大员办录遗?” 陆昭容叹了口气,担心地道:“伯虎,你刚刚真是太冲动了,好端端的打什么赌呢?大家平时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不好吗?何必弄成这样?不管你和秋月谁赢,日后大家都没办法再做朋友了。” 唐伯虎心里一梗,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苏雪云身上,却见苏雪云与陈小生正说笑着什么,仿佛完全没把打赌放在心上,只是在闲逛而已。苏雪云脸上那种亲昵的笑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他一直以为长乐坊的秋月就像那高高在上的皎月,够不到,摸不着,是因为他唐伯虎乃江南第一才子,才有机会掳获芳心。可如今,苏雪云却把他贬低的一无是处,反而将陈小生当成世上最好的男人,为其洗手作羹汤,收起冷漠展开笑颜。凭什么?凭什么他连苏雪云一个眼神都得不到,陈小生却能得到苏雪云的所有? 唐伯虎收回目光,紧紧攥着扇子,再没有说话的心情,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喘气都变得不顺畅。 祝小莲走在后头,看看苏雪云和陈小生,又看看唐伯虎,有些担忧的用手肘撞了撞周文宾,小声道:“你说我嫂子能赢吗?” 周文宾看看街道两边,回道:“应该能赢吧,这么多人想要求办录遗,拦轿肯定不是明智之举,而且秋月也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你放心吧。说起来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就不会打赌了,对不起啊。” 祝小莲无语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啊?你为什么要道歉啊?根本就是唐伯虎那个混蛋无事生非,我看他是对我嫂子那天教训他的事怀恨在心,所以今天才故意挑事。刚刚我嫂子那一巴掌真是打得太好了,我早就想打他了,他就是活该!” 周文宾和他们熟悉之后也知道了她和唐伯虎的婚约,此时见祝小莲一副气愤的样子,他不由的问道:“你还很生气吗?如果你想打他的话,我可以帮你。” 祝小莲眨眨眼,不明所以地道:“这种事你帮我干什么啊?” 周文宾说道:“哦,因为你帮我治疗手臂,我一直很想报答你的,可是没什么机会,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做又不方便做的事,都可以叫我去做。” 祝小莲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啊,你我以后有事就叫你,你可不许推托啊。” 周文宾忙摆摆手,“不会,我不会推托的。额,其实” 周文宾还想说些什么,祝小莲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盯着前面说道:“喂,你看那是不是华太师的轿子啊?好威风的样子!” 周文宾往前看去,点点头,“是啊,就是华太师的轿子,真的有人去拦轿了,那个人的样子好可怜,比我惨多了。” 几人都看见了华太师的轿子,苏雪云让他们站到路边,免得冲撞到华太师。街道两边的落魄学子看到轿子都很激动,其中一个腿受伤拄着拐的学子抢先扑到轿子前拦下了轿子,让其他人扼腕不已。 拄拐学子悲惨地喊道:“华太师,求华太师为学生办录遗,学生一心为国效力,只因出了意外才没考中举人,若学生来日高中,定当尽心报效朝廷啊太师” 华太师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唐伯虎见状看了苏雪云一眼,笑道:“华太师德高望重,一向最是看重人才,今日这位仁兄真心相求,华太师定会帮他。看,华太师这不就出来了?” 苏雪云淡淡地道:“言之过早。” 唐伯虎摇头笑笑,甩开折扇在身前轻轻扇动,“你不要嘴硬了,如果你现在认输,我可以当赌注不存在。” 苏雪云微微皱眉,若他们男未婚女未嫁,她都要怀疑唐伯虎在和她打情骂俏了,风流才子果然名不虚传,令人生厌。苏雪云没再理他,直接走到了陈小生的另一边和他拉开距离。 唐伯虎唰的收起扇子,赢了赌约的喜悦瞬间消失。 就在这时,华太师捋着胡子说道:“朝廷开恩科是为了广招人才不错,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恩科自然有恩科的规矩。你不符合资格定有你不符的原因,录遗乃是取‘沧海遗珠’之意,机会极其难得,若人人来找老夫,老夫都为他办录遗,那还要规矩何用?老夫最看不惯不守规矩走歪门邪路之人,念在你一心想报效朝廷,此次就打三十大板,当做个教训,日后记得要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做人。来人,带下去。” 拄拐学子脸色大变,惊慌地喊道:“太师饶命啊!太师,学生只是想报效国家啊太师,太师!” 两名家丁不由分说地将拄拐学子拉到街边,当众开始打他板子,丝毫不管他是不是伤残,是不是承受得住。而华太师已经进了轿子,起轿回家了。 唐伯虎目瞪口呆地看着拄拐学子被打,耳边还听到有人议论说这学子已经很好了,上次拦路的健康学子差点被打断腿,因为胡太师说他手脚健全却不思正路十分愤怒,命人下了重手。他看了周文宾一眼,若之前真按他说的直接让周文宾拦轿,现在周文宾可能已经被打断腿了! 陆昭容拉住他的衣袖,“伯虎,你没事吧?” 唐伯虎无法理解地道:“那个学子有什么错?就算华太师不想帮忙,只要不理他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打他板子?还打得那么狠,堂堂太师连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吗?” 陆昭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用力拉住他道:“伯虎,小心说话!万一传到华太师耳中,谁也保不住你啊,这里是京城,万事小心为妙。” 祝小莲得意地哼了一声,说道:“愿赌服输,别在这里说一些没用的了,某人刚刚好像叫我们大家做证人的,不是这么快就忘了赌注是什么吧?” 唐伯虎想起赌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硬着头皮说道:“愿赌服输!我唐伯虎说得出做得到,秋月,我愿意向你斟茶道歉。” 苏雪云看也没看他,淡淡地道:“我没兴趣喝你的茶,我只希望你记住赌注是什么,从今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唐伯虎脑子嗡地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雪云,“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一点缓和都不肯?” 苏雪云说道:“说我红颜祸水的是你,提出赌约的也是你,别到了现在再出尔反尔。对我而言,赌约赌注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我不想看见你。” 唐伯虎大受打击,他想起中秋月节苏雪云为了他吐血倒下的样子,再对比眼前苏雪云无比厌恶他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偏偏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等他想挽回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娘子! 唐伯虎无话可说,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好,我说道做到,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所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会避开。” 唐伯虎说完只觉心空了一块,转过身失魂落魄地离开。陆昭容急忙担心地追了上去,两人很快消失在街角。 文征明迟疑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伯虎他其实没什么坏心的。” 苏雪云放松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好心不一定能办好事,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错,但如果死活不肯改,一辈子都是好心办坏事,那比坏心更可怕。” 文征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大家这么多年兄弟,总不能真的不管他吧?还是让他把不好的地方改掉才好,相信他爹娘也是希望他能长进的,秋月,你这么聪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伯虎?如果他改好了,以后你见到他也不会这么烦了对不对?还有老祝,你一向主意多,你也帮忙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大家真的没办法做兄弟了。十几年的感情,我不想看见大家分道扬镳!” 祝小莲不高兴地道:“你也看到他刚才的样子啦,明明是他无理取闹非要和我嫂子打赌,也是他先提出什么斟茶道歉的,还吵着要我们给他当证人,他不就是觉得自己赢定了吗?他根本瞧不起女人,认定我嫂子没他懂得多。你看他见到华太师下轿的时候多得意啊?还叫我嫂子认输,说什么不计较,他不就是想赢了赌约证明自己是对的吗?结果他输了又说我嫂子做得绝,那副样子好像大家都欺负他似的,征明,一次两次可以当他无知,三次四次难道还是他有理?难道我们大家都欠他的?” 文征明坚持道:“小莲,我知道他确实不对,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遇到困难总该一起面对的是不是?” 祝小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哽咽地说道:“你这就是说我不近人情不能共患难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唐伯虎他口口声声说什么把我当妹妹一样,可是他顾虑过我的感受吗?我的事虽然没传出去,可是唐老爷唐夫人已经跟他们相熟的人家说过了,结果唐伯虎一句话就把我丢到一边,到现在都没有半句解释,你知道那些人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有多奇怪吗?唐伯虎有没有把我当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考虑过?到底不顾朋友情谊的人是谁?是他,不是我!” 祝小莲说完转身就跑,苏雪云刚要动,发现周文宾追上去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追,有周文宾在,她相信祝小莲不可能有事的。 文征明不知所措的看着祝小莲的背影,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我没有指责她的意思,她误会我了。老祝、秋月,你们相信我,我怎么会那么想她呢?我知道伯虎不对,我只是想帮帮兄弟,我怎么办,小莲一定很伤心,”他用力捶了下自己的头,懊恼道,“都怪我不好!我真是不会说话,我怎么把小莲惹哭了呢?” 陈小生摇摇头叹了口气,“征明,说真的,不是我老祝不顾十几年兄弟情。伯虎为了说服他爹让他参加科考,随随便便就弄出纳妾之事,一次就伤到了秋月和小莲,她们一个是我娘子,一个是我妹妹,你知道她们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的。如果伯虎知道自己错了好好改过也就算了,大家不提从前的事,日子照样过。可他不跟我妹妹道歉,还总想让秋月给他好脸色,别人不顺着他,他就说别人不顾朋友情谊,世上有没有这样的事啊?是不是只有他唐伯虎才是世间第一聪明人?只有他做的才是对的?” 陈小生沉默了一下,继续道:“征明,你说要尽力帮伯虎改掉坏毛病,我真的尽力了,秋月和小莲也已经给了他很多次的机会。从中秋节到现在,时间够久了,可他却是一次次的同我们置气,连反省都好像在做样子。我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这样做是他不拿我们当朋友,我们不可能一直顺着他让自己不开心,我看就到这里吧,今天这个赌约是唐伯虎提出来的,愿赌服输,以后大家不要走得太近,自然也就不会再有这么多矛盾。过两天我们会搬出来,这样唐伯虎在六艺会馆也没有什么不自由不能出入的地方,免得大家见面尴尬。” 文征明吃惊道:“你们要搬出来?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说错话?我不是逼你们包容他啊,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苏雪云对他笑了笑,安抚道:“征明,你别这么自责,这跟你没什么关系。我们和唐伯虎之间有矛盾,我知道你在中间一直很难做,你没有做错什么,毕竟唐伯虎是你兄弟,而且他也没有伤害过你,你想帮他是理所当然的,你不需要自责。我们搬出来对大家都好,而且我好不容易和妹妹重逢,也想有个自己的居所,早日为妹妹赎身带她一起生活,再加上还有小莲,我们这么多人住在六艺会馆很不方便。本来我和唐伯虎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见面没有矛盾,大家都安生,就快恩科考试了,尽量不要影响大家的情绪,你说对不对?” 文征明难掩自责的低下头,说道:“那你们选好地方叫我,我帮你们搬东西。” 陈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征明,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始终是好兄弟。考完恩科之后,成绩好就会在朝为官,到时候被分到哪里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还不是要分开?就当早一步开始各自的生活好了,对唐伯虎,我们只要做到无愧于心就好,毕竟谁也不能负责他的一辈子。” 苏雪云看了眼唐伯虎离开的方向,淡淡地道:“其实他已经有了能陪他一辈子的人,可惜他看不见也不珍惜,白白糟蹋了别人的一片真心。” 文征明若有所悟的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你是说昭容?” 苏雪云嘴角露出个浅淡的笑容,“除了她还有谁呢?从她嫁给唐伯虎就一心一意的照顾相公,孝顺公婆,可唐伯虎一口一个‘有名无实’,什么时候考虑过昭容的感受?难得昭容不计较,到现在还真心对他,可惜遇到这种不懂珍惜的人,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第395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和陈小生很快就找了个位置和大小都合适的宅子,直接租下来搬入了新住处,自此也算是和唐伯虎彻底撕破了脸,再不用与他在一处相处了。祝小莲自然是跟着他们夫妻一起住的,他们还在外院收拾了一间客房给周文宾,如今的四大才子不像原剧里的关系那样好,许多事改变之后,周文宾和唐伯虎便没什么机会成为好友,同文征明也只是相熟,反倒是跟陈小生关系极好,于是陈小生便邀他住到了自己家外院。 周文宾一直情绪不高,祝小莲也被他影响,整日没个笑模样。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谁也没心思说笑,弄得气氛很是沉闷。苏雪云看了看埋头吃饭的周文宾,说道:“我们搬到这里还没有告诉秋香,我想等一下去太师府找她,看能不能见到华太师,提一提文宾的事。” 周文宾吃惊地抬起头,愣了一下,连忙拒绝,“秋月,不用为我的事麻烦了,秋香还在太师府做事,别害得她挨骂。我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也是因为当初报仇心切投入了朱子健门下,是我有眼无珠才惹来今日的祸患,怨不得人。我还是等考上了举人,三年后再来参加科考吧。” 祝小莲气道:“三年啊,谁知道三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到时候朱子健又来使坏呢?他是宁王的义子,我们哪里斗得过他?要我说都怪那个朱子健太阴险,偏偏他有个位高权重的爹,真是气死了!” 陈小生微微挑眉,笑道:“妹妹,这好像是文宾的事啊,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祝小莲一愣,不自在地道:“我我替我自己不值嘛,为了让周文宾参加科考,我每天给他针灸,你也知道我跟师父学医没多久,每次下针我都好紧张的,好不容易现在把他治好了,他居然不能考,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生气啊?” 周文宾放下碗,歉意地低下头,“对不起,小莲,害你白辛苦一场。” 祝小莲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道什么歉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都是那个朱子健不好嘛!” 周文宾忙说:“哦,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祝小莲受不了地说:“我没生你的气啊,你那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周文宾看了看她,默默地捧起饭碗开始吃饭。祝小莲奇怪地道:“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周文宾犹豫着道:“我怕自己再说错话。” 祝小莲一把将筷子拍到桌子上,起身道:“错错错,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有错了?你怎么那么爱往自己身上揽错啊?真是被你气死了,我不吃了!” 祝小莲转身就跑没影了,周文宾端着饭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脸的手足无措。苏雪云和陈小生一下子笑出声,看见周文宾茫然的样子,陈小生笑道:“平时你比谁都聪明,怎么在小莲面前像块木头一样?” 周文宾说道:“我心里对以前那幅画像的事一直很愧疚,又很感激小莲为我针灸治疗,所以我就想多为她做点事,让她开心一点。谁知道我这么笨,总是害她因为我而生气,我心里很故意不去,结果又总是说错话,那我想我就不要说话了,可是我不说话,她好像更生气了。枝山,你知不知道小莲在气什么?” 陈小生面对周文宾这么有求知欲的眼神,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好笑地说:“其实很简单,小莲骂什么人的时候,你只要附和她跟她一起骂就好了,不要总觉得是自己的错,她生气是对别人,不是对你啊。” 周文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那我现在要不要去找她?她被我气得饭都没吃完,等一下会饿肚子。” 苏雪云笑说:“我吃完了,我去给她送点菜吧。你不用担心小莲,她没事的,你们两个慢慢吃吧。” 苏雪云把每样菜都盛了一点,送去小莲的房间给她吃。小莲本身也不是爱闹别扭的姑娘,所以没说什么就好好吃饭了。苏雪云跟她说了周文宾很失措的样子,小莲嘟囔了一句“笨蛋”,嘴角却弯了起来。苏雪云将他们两人的互相吸引看得清清楚楚,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去点破那层窗户纸,自然酿造出来的酒才香,加了催化剂就不是那个味儿了,感情也一样,苏雪云只会为他们保驾护航,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之后苏雪云便换了一身略显素净的打扮,衣料、首饰简单却不便宜,反而突显了她的气质。她没有让其他人陪同,一个人带了一篮子水果,在华太师下朝回府的时候到了太师府。 苏雪云站在门前客气地对门房说道:“劳烦帮忙通传一声,我是秋香的姐姐,来给她送些东西。” 门房看到她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你,你是秋香姐的姐姐?我不是眼花吧?怎么会长得这么像?该不会是秋香姐你故意换了身打扮耍我玩的吧?” 苏雪云淡笑着摇摇头,“我确实是秋香的姐姐,你将秋香叫出来便知晓真假了。” 这时华太师的轿子停在了门口,看到苏雪云站在那里,一个家丁忙跑过来问是什么事,然后看了苏雪云两眼,面带惊奇地跑回轿边禀报给华太师。 苏雪云退到一边给他们让路,微微低下头十分有礼。华太师出了轿子,走到苏雪云面前,看着她道:“你就是秋香的孪生姐姐?” 苏雪云福了福身,低头道:“民妇拜见华太师,民妇确实是秋香的姐姐,因换了住处,今日特来告知秋香新居住址,顺便带了些水果过来。” 华太师捋了捋胡子,眯起眼道:“听秋香说,你给了她一千两银子让她赎身?看来你家境不错,既如此,为何这十几年来不曾寻过秋香?如今与秋香相认,当真是街头巧遇?” 苏雪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民妇从未放弃寻找秋香,只不过从前一直在江南寻找,直到前几日民妇随夫君进京赶考,才碰巧遇到了秋香。想来是家父家母在天有灵,保佑我们姐妹团聚。如今民妇的生活确实不错,夫家的人也和善,便希望能为秋香赎身让我们姐妹团圆,也让我能在秋香出嫁之前做一个好姐姐,补偿一二。” 华太师沉吟片刻,用审视的目光在苏雪云身上来回打量,终于开口道:“你随我进来。” 苏雪云低下头勾了勾唇,应道:“是,谢华太师。” 苏雪云跟在华太师身后一路走进太师府,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露出任何好奇之色。华太师见了面容松动些许,总算不那么严肃了。 太师夫人已经得了信,带着秋香、春香一起迎了上来。 苏雪云福身道:“民妇见过太师夫人。” 太师夫人笑道:“不用这么多礼,我们太师府的人很和善的,你自称‘我’就行了。” 苏雪云应道:“是,夫人。” 太师夫人同华太师一起坐上主位,然后好奇地打量着苏雪云和秋香,见她们果然长得一模一样,惊奇地说道:“孪生子可是极少见的,像你们这般姐妹俩都长大成人还模样这么好看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苏雪云看着她的面容,眼中闪过亲近之意,笑道:“夫人谬赞了,我们这般容貌在夫人面前根本不堪一提。” 太师夫人高兴地笑了起来,“你这个丫头还真会说话,眼光也好,我年轻的时候啊,满京城的公子都” “咳咳咳”华太师突然被茶水呛到,皱眉看向太师夫人,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秋月姑娘来找秋香是有正事的,先让她们说事。” 太师夫人起身帮华太师拍了拍背,对苏雪云笑道:“对啊,是该让你们好好说说话,秋月啊,你有什么事要和秋香说啊?” 苏雪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我们刚来京城是住在六艺会馆的,与秋香相认之后,我想着该有一个自己的住处,便租了宅子。如今宅子已经收拾妥当,我来跟秋香说一声,免得她去六艺会馆找不到我,跑了冤枉路。”苏雪云将手中的水果篮往前递了递,“还有这些水果是我从苏州带来的,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但都是我从深山里亲手摘的。难得的是现在还很新鲜,我想着带来请太师和夫人尝尝。” 太师夫人本没怎么在意,太师府什么吃食没有?谁知她目光落在篮子里的水果上时,发现那些水果一个比一个漂亮,形状匀称,色泽鲜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她不禁觉得有些稀奇,让春香将篮子提过来,拿了个苹果惊讶道:“这都是你从深山里采回来,样子倒是不错,味道也清香,好像真的很好吃。” 秋香笑说:“夫人,不如我拿下去叫石榴切一些,端给太师和夫人尝尝?” 太师夫人点头道:“每样都切一些上来,秋香你就不要去了,让春香去吧,你在这儿陪陪你姐姐。” 春香领命下去了,太师夫人又打量着苏雪云问道:“秋月啊,我听秋香说你懂武功?你既然敢去深山里采果子,就是说你武功不低了?” 苏雪云谦虚道:“我从小习武,确实懂一些,不值一提。” 太师夫人突然拍了下桌子飞身而起,手掌直冲苏雪云面门,“值不值试过才知道!” “夫人!姐姐!”秋香惊呼一声,捂住嘴瞪大了眼。 苏雪云不急不忙地侧过身,抬手格挡太师夫人的攻击,顺着力道将太师夫人往旁边推去。太师夫人一招不成再出一招,连环往复,招招攻势凌厉却十分大气,像是面对千军万马的将军。苏雪云却也不弱,每每遇袭都能轻松化解,防守之余还能护着太师夫人不至于太过辛苦。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春香端着切好的水果回来,看见她们打斗吓得差点把托盘扔出去!苏雪云用凌波微步赶过去扶住托盘,让太师夫人一招攻势落空,太师夫人见状终于心满意足地收手,还眼睛发亮地盯着苏雪云笑道:“爽快!我好多年没和人这么畅快淋漓的过招了!秋月你武功何止是懂啊,说是武功高手也不为过,你若能上阵杀敌,想必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都做得到啊!” 苏雪云行了一礼,笑道:“夫人太过夸赞了。” 华太师捋捋胡须,不赞同地道:“说话就好好说话,过什么招?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还不快坐下!” 太师夫人理了理头发,笑着坐回位子尝了一口水果,眼睛又亮了起来,“深山里的果子果然好吃,真是鲜甜多汁啊。老爷,来,你也尝尝,对了,春香,叫石榴切一盘送去给少爷,让他休息一下吧,别总读书了。还有秋香也来尝尝,这是你姐姐亲手摘的呢。” 秋香回过神来,还有些惊魂未卜,看看苏雪云又看看太师夫人,福身道:“秋香失礼了,实在是因为秋香没想到姐姐武功会如此高强,望夫人恕罪。” 太师夫人笑着摆摆手,看苏雪云的眼神跟看自家女儿似的,“没事,我也没想到秋月这么厉害啊,来,大家都坐下说话。秋月啊,听说你进京是为了陪你相公赶考?你相公可是苏州人士?此次有多大把握能够高中啊?” 华太师皱了皱眉,道:“科考乃考验每位学子的能力,考试之前绝不会泄露任何信息,她相公又怎么能知道有多少把握呢?再者说,学子读书是为了精忠报国,无论高中与否都不影响其报国之心,怎么能将心思放在考试的名次上?” 太师夫人白了他一眼,说道:“哎呀,老爷,我们闲聊两句嘛,要不要这么严肃啊?你刚下朝回来也累了,多吃点水果喝点茶吧。来,秋月,我们说我们的。” 苏雪云看了看华太师,笑说:“此次江南来赶考的学子中,有四人被称为江南的四大才子,我相公便是其中之一,学问应当还算可以。不过说来惭愧,我相公虽然琴棋书画、经义、策论均有涉猎,但最为擅长的却是杂学,可以称得上‘精通’二字。” 太师夫人感兴趣地问道:“哦?杂学也有精通一说?历来只听说读书人重视史书经文,从没听说过对杂学这么重视的,你相公学这些东西不怕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吗?” 华太师捋着胡子说道:“世间杂学难堪大用,你应当劝你相公多多思考为国效力之事,做个于国于家有用之人,而非研究奇淫巧术之辈。” 苏雪云笑了笑,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不瞒太师和夫人,我之前闯荡江湖,意外中了一种奇毒,连神医都束手无策,是我相公用他所学的杂学辅助神医,才最终研制出解药医好了我。我相公并不懂医术,但他知晓不同的东西配在一起会出现什么变化,从前也不觉得有什么用,最多只是在吃东西时小心些不要吃到相克的吃食,没想到这次却救了我的命。此外种田的一些方法,铸造兵器、火药等物的方法,最开始不也是从杂学中发明出来的吗?所以我想,这世间的任何学问都是有用的,只看人们用来做些什么而已。做无用事,便是消磨时间,做有用事,便是难得的宝藏。” 华太师和太师夫人变了变脸色,一时无言,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秋香有些紧张地看向苏雪云,冲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却不敢当着太师和太师夫人的面随意开口,急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沉默了片刻后,太师夫人叹了口气,说道:“秋月,杂学真能有这么大的用处吗?可是若想要发明出有用的东西谈何容易?想来这世间大部分喜爱杂学字人最终都是碌碌无为啊,与其把心思浪费在这上面,还不如读些书,好歹出了什么事不至于饿死不是?” 华太师冷哼一声,说道:“好好的书不读,偏要学这些歪门邪道,简直枉为读书人!” 第396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一点也不受紧张的气氛影响,喝了一口茶,淡淡笑道:“人之根本,在于心之所向。即便是满腹经纶的人,也未必就是为国为家的好人,由此可见,喜爱什么学问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人品。至于杂学如何能发明出有用的东西,这却是不容易,因为历史上每一样被发明出来的东西都能为世间带来很多改变,如此难得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就发明出来呢?换言之,若有用的发明一下子全都冒出来,改变太大对世人也不见得是好事。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有人喜爱杂学,潜心研究才能有好的发明问世,若人人都认为杂学无用,那后世岂不是要止步不前?” 华太师眯起眼看着她,“你倒是能说会道,看来你的学问也不弱。” 苏雪云说道:“我对学问没什么偏好,一向是生活里需要什么就去学什么。至于不需要的东西,闲暇时学一学,忙的时候就不学了,比如吟诗作画对对子这些,大多数人都是用不上的。” 华太师脸上隐有怒色,“琴棋书画可以提高一个人的素养,你竟说这些无用?” 苏雪云起身冲他福了福身,说道:“太师莫怪,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吃饱穿暖才是最重要的,硬是追求文武全才的话” 太师夫人急忙追问,“怎样?” 苏雪云看了看华太师的脸色,说道:“本末倒置。” 华太师一拍桌子,怒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 太师夫人忙起身劝道:“老爷啊,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啊,小心气坏了身子。” 秋香也急忙求情,“老爷,夫人,我姐姐不是有心冒犯的,求老爷、夫人原谅。” 秋香拉着苏雪云要跪下,苏雪云没动,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看向华太师说道:“太师位高权重,辅佐皇上尽心尽力,想必这一生几十年一直为天下百姓鞠躬尽瘁。太师为国为民,实在令民妇敬佩。不过民妇有一事请教,太师如此操劳,可是为了让百姓一生无忧?” 华太师冷着脸道:“那是自然。” 苏雪云继续道:“太师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那安居乐业的根本可与学问有关?百姓中极少有会文或会武之人,但天下太平,免去百姓的苛捐杂税,百姓们便可识些字,学会算术,开间铺子安乐一生。世人皆有自己的选择,有些人立志精忠报国,有些人只爱闲云野鹤,还有些人只希望家人健康平安,别无他求。而所有人所作所为只为了一件事,就是安乐一生。也正因为有了这些不同的人,时间万物才能得到均衡,既如此,选择什么样的人生都没有错,是否喜爱文学武功也没有错,只要能一生平安喜乐,那便不枉在时间走一遭!” 苏雪云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鼓掌声,一个年轻男子走进来欣喜地说道:“说得好啊,喜欢学什么都没有错,都能做有用的事!” 华太师狠狠一拍桌子,“文武!看见我和你娘也不知道问好,你的礼仪呢?” 华文武便是那年轻男子,闻言一缩肩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下头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低声道:“儿子见过爹,见过娘。” 华太师一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指着他道:“你说秋月说得好,她说的是她相公,人家喜欢杂学还能用杂学救娘子的命,你呢?你能用杂学做什么?” 华文武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敢出声。 华太师生气道:“你看什么?我在问你话,你还不说?!” 华文武看了看太师夫人,迟疑地说:“回爹的话,我我发明了很多东西,虽然现在看还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但是我已经有很多进步了,以后一定能发明出有用的东西。” “以后!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你若是把心思放在读书上,现在怎么会连几句诗都记不住?你的名字叫华文武,结果却文不成武不就,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宁生败家子,莫生蠢钝儿啊,气死我了!”华太师胸膛不停起伏,听到华文武的话,顾不上苏雪云还在场就破口大骂起来。 华文武低下头看着地面,有些害怕,又有些麻木,动也不敢动一下。 太师夫人连忙给华太师顺气,劝他别跟孩子动怒。随即看看华文武,又看看苏雪云,说道:“秋月,你相公除了用杂学救过你之外,有没有用杂学发明出什么东西啊?” 苏雪云理所当然地点头笑道:“我相公发明过炸药,同样大小却威力加倍的炸药。” 华太师猛地转头看她,“你说什么?炸药?” 苏雪云说道:“是,只需女子拳头大小的炸药,即可将太师府这么大的宅院夷为平地。当然,这种东西不能随便使用,更不能落入心思不正的人手中,所以我相公已经把东西毁了,只是记住方法而已。今日我有幸见到太师,才敢将此事说出来,希望能对朝廷有些用处,也算我相公没白费那许多心思。” 华太师站起来,不自觉地来回踱步,片刻后说道:“明日此时,你将你相公带来,我亲自问他。” 苏雪云应了下来,“是,太师。” 华太师看了华文武一眼,冷声道:“人家能发明出来,不表示你也能发明出来!何况秋月她相公不止用杂学做了这些事,如今还进京来考科举,人家至少已经是个举人了,你呢?说不定她相公就是因为熟读四书五经才能发明出有用的东西,你不好好读书,只知道发明些小孩子玩的东西,能有什么出息?” 华文武忍不住看向苏雪云,试探道:“爹,既然秋月的相公这么厉害,能不能让我跟着他学啊?” 华太师一愣,看了看苏雪云,说道:“此事以后再谈,还不知道是不是有真本事,哼。” 苏雪云笑道:“虽说是江南四大才子,不过我相公在文这方面确实比另三位才子逊色一些。我相公偏爱杂学,喜欢发明东西,可能不容易被人接受。倒是另一位叫做文征明的才子,从小就立志要精忠报国,他是文天祥的后人,他爹是苏州百姓心中最好的清官,所以他时刻将孔孟大义放在心上,最大的愿望就是科举做官报效朝廷。依我看,文征明实属状元之才,此次他必定高中!” 华太师轻哼一声,捋着胡子说道:“依你看?你懂的又有多少?状元可不是谁都能考中的,他是否有才还要考过才知道。不过,看你方才十分推崇杂学,如今能如此夸奖这位才子,想必是有几分本事的。文天祥的后人,若他能不堕先祖名声,倒也算是个有志气的人。这么说,他便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了?” 苏雪云微微一笑,说道:“那倒不是,才子比拼与考状元不同,文征明虽是状元之才,但在比试上还缺少一分灵活机变,这也难免,他从小立志读书考科举,十几年寒窗苦读,在其他方面就疏忽了些,待日后经历的事多了自然就会有所改变。论起四大才子中最博学多才且灵活机变的,那就非周文宾莫属了,他从小流浪异乡,几个月前才辗转从波斯回到中原,能将学问学到这种程度,实在难得。他和文征明的经历正相反,他也是从小苦学,但同时还要四处漂泊,为生计奔波,经历过无数苦难将他的性格磨练得灵活机变,因为身在异乡,生活也不稳定,他在史书经义这方面也自然比其他三位学子差些,总之,他们算是各有所长吧。” 华太师想了想,问道:“周文宾?可是上报大理寺要求给他爷爷翻案的那个周文宾?” 苏雪云点了点头,“正是,他爷爷当年含冤受屈,一辈子没能回到中原,周文宾回来后一心为他爷爷翻案,希望能还老人家一个清白。” 太师夫人忙问,“一辈子没回来,这么严重?到底是什么事啊?过了这么多年还能翻案吗?” 华太师说道:“是一桩偷窃案,当年周远材被冤枉成小偷,如今真正的小偷被找到,且已经认罪,这案子自然能平反。” 太师夫人好奇道:“这么神奇?秋月,你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周文宾几个月前才回来就找到小偷了呢?这么容易找到的话,当初官府怎么没找到?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太师夫人觉得这比戏文还有意思,忙叫几人坐下,又吩咐春香和冬香去拿了茶点过来,准备好好听一听前因后果。 太师夫人这一问,正中苏雪云下怀,当即她便将周文宾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不止讲明了周远材被冤枉的前因后果,还讲了周文宾为报仇挑战苏州三宝的事。她没有添油加醋,却有技巧地突出了周文宾的孝顺和出色。 其实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最后唐伯虎没让秋月把五石散抹在周文宾笔杆上,唐伯虎未必能赢。虽然唐伯虎当初以为兄弟死了,感情大爆发,画一朵能绽开的莲花送给被无辜连累的文征明,感动了所有人,可是事实上文征明只是轻伤,并没有死,那这个故事就是假的了,众人的感动自然也不作数。而周文宾画的人间炼狱图虽然有些吓人,可他画的是他爷爷,讲的事迹也是真实的。那一场比画技比能否感动人,其实公平的判应该是周文宾胜的! 如此说来,周文宾如果不急着报仇,能稳稳地一点点来的话,江南第一才子说不定就不是唐伯虎了。 苏雪云用富有感情的声音将这些事娓娓道来,听得太师夫人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太师夫人用帕子压了压眼角,说道:“原来他们一家人都这么惨啊,周文宾这么年轻就为他爷爷翻案,真是不容易。不过他也是太急了些,投靠人哪能随便乱选呢?遇到那种不好的人,一旦落难就会被当成弃子啊,真是可怜。” 苏雪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由地叹了口气,“夫人说得对,他们周家确实算得上倒霉透顶了。六十年前周文宾他爷爷深信好友,却被好友怀疑偷钱,被冤枉一辈子。而今周文宾为了给爷爷翻案,相信了他投靠的人,结果被那人打断了胳膊还不算,竟然还利用身份取消了周文宾参加科考的资格!可怜周文宾为了得到我老师的推荐信,日日上门苦求,好不容易才得到我老师的认可拿到荐书,谁知到了京城竟被那人一句话就给否决了。” 太师夫人惊讶道:“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她转头看着华太师问道,“老爷,你不是说这次恩科很重要的吗?怎么有人能左右监考官的吗?” 华太师看着苏雪云皱眉道:“你不要胡言乱语,皇上特命宁王负责此次恩科考试,还下了严令,半点错漏都不能有,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取消一位考生的参考资格?绝不可能!” 苏雪云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说道:“怪不得,原来是宁王负责,那个取消周文宾参考资格的人正是宁王义子朱子健!本来我们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如今看来只能等三年后再来了,还要祈祷三年后不是宁王再负责科举考试。”她无奈的摇摇头,“我以前还不相信有人能在天子脚下只手遮天,现在我真的信了。原来寒窗苦读根本没用,最重要是能入得了上位者的眼,否则再有实力也抵不过对方一句话。” 华太师听了这话怒不可遏,一把抓起茶盏就摔了出去,拍着桌子怒道:“宁王竟敢如此作为?!他分明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他口口声声说为朝廷广招贤才,还想放什么门神为学子镇魂,老夫还当他总算是在做事,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敢肆意决定学子的参考资格!如此还要规矩何用?”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行,老夫定要参他一本!” 华太师说完就大步朝书房走去,太师夫人在他身后叫了两声,无奈地摇摇头,对苏雪云说道:“我们别管他了,老爷就是这样嫉恶如仇,见不得别人不守规矩。不过那个宁王的义子也实在太过分了,宁王身为他义父也有不教之过,被参了也是活该。” 华文武点头道:“对啊,周文宾懂得那么多东西,如果能高中为朝廷做事,肯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就这么被坏人踩下去太可惜了。秋月,还有你相公也很有本事啊!”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秋月,你明天能不能早一点带他来啊?我想在我爹见他之前,跟他请教一些问题。” 苏雪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了太师夫人。太师夫人难得看到儿子这么好学,虽然还是杂学,不过想到陈小生也许能教教儿子,便点头答应了,还说道:“秋月啊,不如你明日将周文宾也一起带过来吧。” 苏雪云微微点了下头,笑着应了,“是,夫人。” 第397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同太师夫人又闲话几句便告辞离去,太师夫人吩咐秋香送她出门。姐妹俩走到门外,秋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姐姐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姐夫有本事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跟太师辩呢?” 苏雪云笑了笑,安抚道:“太师和夫人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若换做是其他人,我便不说了。日后你姐夫兴许还要入朝为官,太师身为朝中权力最重的大臣,他的看法很重要。秋香,你放心吧,我是有把握才会开口的,就算太师不赞同我的说法,大不了我以后不出现在他面前也就是了。” 秋香说道:“幸好有周文宾的事分去了太师的注意,姐姐,夫人让你明天带姐夫和周文宾来,不会有什么事吧?太师和夫人平时都很和善,但认真起来也真的很严肃,我三岁就被买回太师府,一直跟在太师和夫人身边,他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不希望他们不开心。” 苏雪云拉住她的手,笑道:“秋香,你别想太多了,他们养育了你,我肯定会报答他们的。刚刚我看他们十分在意华文武喜爱杂学的事,想来平时没少为此烦心,你姐夫在杂学这方面造诣不浅,顺利的话应该能让他们一家人解开心结。我不是自夸,四大才子是有真本事的,你安心吧。” 秋香忽然想到刚刚苏雪云只说了三个人,诧异道:“姐姐怎么没提过唐伯虎?上次在酒楼的时候,我看姐姐好像对他有些不喜,是不是他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啊?” 苏雪云笑容淡了淡,简单地说道:“他本是我未婚夫,谁知他对女子极不尊重,竟把我比作想扔就扔的衣服,连他家人也对我多般刁难,这样的人家我自然看不上,便与他恩断义绝。可能得不到的就是好的,从那之后他反而时不时纠缠于我,前日我已经同他撕破了脸,日后再不会来往。你见了他只当陌生人就好,不需理会,若他言行孟浪骚扰于你,你只管教训他,不要留情,切记不要同他走得太近,免得他坏了你的好名声。” 秋香有些害怕地道:“原来他竟是这样的人!亏他还和姐夫并称江南才子,真是徒有其表。姐姐你放心,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教训他,他想坏我名声还没那么大本事。” 苏雪云点点头,笑道:“好了,你快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嗯,姐姐路上小心。”秋香见苏雪云处处为她着想,眼中溢满了喜悦,下定决心要让那个唐伯虎好看。 苏雪云回家就将好消息跟大家说了,看到周文宾和祝小莲目瞪口呆的样子,好笑地道:“怎么了?吓到了?小莲明天在家等着,叫征明跟我们一起去。朱子健那个小人一心想借聘婷郡主上位,偏偏聘婷郡主心怡征明,我看他一定会找机会使坏,不如你们几个先给华太师留个好印象,这样等恩科的时候谁也不能作假。” 祝小莲高兴地笑起来,“嫂子你好厉害啊,去了太师府一次就把事情解决了。如果华太师看不惯宁王徇私的做派,一定会给周文宾恢复考试资格的,还有啊,我哥这么有本事,一旦做了华太师他家少爷的老师,那以后荣华富贵肯定少不了的!” 苏雪云捏捏她的脸蛋,笑道:“知道嫂子厉害就把我教你的都学好,以后谁也欺负不了你。” 周文宾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对着苏雪云深鞠一躬,郑重地道:“秋月,如此大恩,文宾无以为报,日后上刀山下火海任凭吩咐。” 陈小生将他扶起来,笑道:“好了,自家兄弟不要这么见外。这两天你为这件事没少烦心吧?我看你吃饭都少吃了两碗,记得以后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大家商量,别一个人闷在心里。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就算我们三个赛不过,秋月一个人就什么都能解决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祝小莲打趣道:“哥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嫂子这么厉害,你怎么一点自惭形秽的感觉都没有啊?” 陈小生打开扇子扇了扇,坐到苏雪云身边笑道:“自惭形秽才是没出息的男人做的,能娶到这么好的娘子,世上哪个男人比我幸福?真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苏雪云拍了他一下,笑道:“别贫了,大家都准备准备,明天虽说不是考校学问,但你们最好能在无意中展现自身本事,如果能让华太师欣赏你们的才华,将来入朝为官便能得到许多便利。即便日后不打算入朝为官,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征明那边就不用多嘱咐了,他这个人性格规矩,华太师肯定会喜欢他的,若束手束脚反而失了本色。” 几人对她的说法很是赞同,又商量几句便各自去准备。到了第二日,祝小莲去六艺会馆找文征明,正巧在六艺会馆门口碰见文征明,发现他一身白色的衣服,看上去十分俊朗。 祝小莲围着文征明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几眼,惊奇道:“这是你最好的那套衣服吧?今天什么日子啊?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哪里?难道你知道了?” 文征明不太自在地扯扯衣袖,“知道什么?” “知道我找你有事啊!”祝小莲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能听到她的话,才小声道,“我跟你说,你不要大声嚷啊。我嫂子昨天去华太师府,说了你和周文宾的事,太师叫她今天带你们过去。” 文征明吃惊道:“真的?那天我们在街上看到的华太师明明很凶的样子,他怎么会答应见我们?秋月没被他刁难吧?” 祝小莲微微得意地道:“我嫂子是其他人能比的吗?什么事情到我嫂子手里都不算问题。” 文征明笑了笑,说道:“那太好了,我就不用跟郡主求情了,说实话,让我一个大男人开这个口还真的很不好意思,何况郡主她爹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祝小莲皱起眉头,“求郡主?周文宾的考试资格是朱子健做的手脚,他义父怎么可能帮周文宾呢?你是不是傻了啊?不对,你肯定想不出这种主意,我知道了!是唐伯虎对不对?他就会出馊主意,一点也不想想后果怎么样。” 文征明说道:“伯虎也是一片好心,算了,别说这些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太师府?” “这就去,快走吧,别让太师等。”祝小莲看了眼六艺会馆,拉着文征明走了,心里对唐伯虎更讨厌了,十分庆幸没有看到他。 去太师府是大事,文征明不敢耽搁,所以同聘婷郡主的约会就拜托祝小莲去解释了。祝小莲见到聘婷郡主自然把朱子健所做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聘婷郡主,说完发现聘婷郡主气得脸都红了,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她又连忙安抚聘婷郡主,分析说硬碰硬没有半点好处,只会让朱子健更加记恨文征明和周文宾,还不如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挑别的事给朱子健下绊子。 祝小莲这些弯弯绕绕都是跟苏雪云学的,虽说还没学到精髓,但应付这么点事是足够了。聘婷郡主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表示找朱子健麻烦的机会多得是,既然朱子健跟文征明的朋友过不去,她一定让朱子健也不好过! 祝小莲大赞娉婷郡主,等她喝完茶回到家的时候,苏雪云他们已经去太师府了。 太师夫人和华文武一直等着他们,特别是华文武,一见陈小生就顾不上别人了,直接拉他去自己的书房探讨发明。陈小生看到太师夫人的容貌差点露出震惊之色,幸好被华文武拉了一下,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听华文武想和他探讨那些发明,立即顺势应下,歉意地向太师夫人告了个罪,同华文武离开。到了华文武的院子,两人就华文武发明的那些东西讨论起来,很快就沉浸其中。 苏雪云他们三人陪太师夫人闲话家常,说了许多普通百姓的事,太师夫人对周文宾在波斯的经历尤为感兴趣。没多久,华太师便下朝回来。太师夫人说道:“老爷啊,秋月带三位才子过来了,你有没有参宁王一本啊?” 华太师看了苏雪云他们一眼,没什么表情,说道:“自然没有,老夫怎能因为秋月一面之词就随意在大殿上参王爷一本?事情到底如何,我还要亲自问问。”说着他就叫文征明和周文宾去书房,还命人去叫了陈小生和华文武。 苏雪云则被留下,和秋香一起陪太师夫人在后院闲逛。苏雪云见到精致的假山凉亭便会夸赞几句,不急不躁的样子让太师夫人有几分惊讶,不禁问道:“你就不怕他们说错话得罪了太师,会自毁前途?他们应当是第一次见官职这么大的官员吧?” 苏雪云淡淡笑道:“若他们见太师一面都会得罪人,那日后步入官场也走不了多远,趁早还是别考科举直接回家的好。” 太师夫人笑道:“我看你呀,倒是很像见过大世面的人,很有那种处变不惊的样子,好得很。” 苏雪云谦虚了两句,太师夫人没再多说,只带着她逛花园赏金鱼。 另一边华太师的书房里,陈小生、周文宾和文征明并排站在华太师对面,华文武坐在一边。华太师捋着胡子慢慢打量他们,开口问道:“周文宾,秋月说你无故被取消了参考资格,此事可属实?” 周文宾恭敬地行了一礼,道:“禀太师,草民是拿着苏州六艺会馆馆主周臣的亲笔荐书来参考的,万万没想到会被朱子健从中作梗。也怪草民当初报仇心切,误信了此人,才惹来今日的祸患。” 华太师眯起眼,沉吟道:“这么说就是宁王不守规矩,徇私枉法了?当日到底情况如何,你且细细说来,宁王的义子当真可以轻言考生资格?” “是,当日事情是这样的”周文宾半垂着眼,不疾不徐地将当日所发生的事陈述了一遍,连朱子健骂他是狗的污言也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没有加油添醋,也没有丁点遮掩,偏偏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所说的与他无关一样,竟比那义愤填膺之态更令人信任。 华太师越听越气愤,狠狠一拍桌子,怒道:“区区一个宁王义子,身无功名,在朝中也无任何官职,竟能够私下决定考生参考资格!如此一来,此次能高中的学子岂不都成了宁王门下之人?如何能尽心为皇上效力?恩科是为皇上为朝廷招纳贤才,如今竟成了宁王扩张势力的踏脚石,简直可恶!” 文征明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正是如此,简直可恶至极!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朱子健身为王爷之义子,勉强也算得上皇亲国戚,他不思报效皇恩,竟私下里仗着这层身份为所欲为。他不仅败坏了宁王府的名声,更败坏了皇家的名声,那些被他欺辱之人畏惧权势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长此以往,谁还会一心一意为皇家做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朱子健的一言一行都是在破坏皇家在民间的声威,不惩罚此人不足以平民怨!” 陈小生和周文宾都一边看着满脸正气的文征明,一边留意着华太师的反应,只等不对劲的时候想办法补救。谁知等文征明说完,华太师突然一声大喝,“好!说得好!” 华太师起身走到文征明面前,一脸欣慰地说道:“你叫文征明?果然不愧是文天祥的后人,我们读书明理就是要一心为国,否则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可恨朝中不少文臣武将竟因宁王的身份而不敢说真话,这样的人多了,皇上岂不是要被他们蒙在鼓里?文征明,你很好,待他日入朝为官也要谨记你今日所言,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无规矩不成方圆,做人臣子的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文征明立即应道:“征明谨记太师教诲!我自小立志要报效朝廷,为民请命,日后不管什么时候,绝不会遗忘初心!” 华太师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小生松了口气,说道:“听太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能拜见太师,是我们三人的荣幸,他日若有机会入朝为官,我等定会以太师为榜样,忠心不二地为国家做事。” 华太师看到他就想起苏雪云那番言论,瞥了华文武一眼,说道:“老夫听秋月说你精通杂学?杂学一路需耗费大量心思,你沉迷这等奇淫巧术,还有精力用心读书?” 陈小生笑道:“世间学问本没有分门别类之说,是人们将学问分了三六九等,然而在学生看来,实用的学问就是最好的学问,而实用与否又要看各人的选择了。” 华太师不大认同地道:“你们夫妻倒是般配,连想法都是一般无二,那你就说说,你学的学问有多实用?可比你这位兄弟实用?” 华太师指了指文征明,捋着胡须坐回了座位。文征明和周文宾对视一眼,顿时替陈小生紧张起来,觉得这个问题太刁钻,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好。 第398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陈小生看了文征明一眼,不紧不慢地笑道:“回太师的话,我同征明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然而我们的经历却大有不同。征明是文天祥的后人,他爹也在我们苏州十分有名望,他出身这样的家族,从小被他娘教导要行得端、做得正,不得给家族抹黑。所以他从小就一心一意读书,要效仿先祖,考科举,入朝为官,报效朝廷,为民请命,这一步步在他懂事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是他毕生的心愿,所以读书考科举的学问就是对他最实用的学问。” 华太师点了点头,“言之有理,那你又如何?” 陈小生说道:“我年幼失怙,还有个年纪很小的妹妹要照顾,当时常常饿肚子,要不是我的老师出手相助,我可能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那时候吃饱穿暖让妹妹好好地长大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为此我必须在读书之余去做许多杂事,赚取银子养活我和我妹妹。我从小就知道读书才能有好出路,所以我很努力的读书,但我也很清楚的明白,光靠读书我和我妹妹会饿死,读书考科举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谁也不知道我哪一年能考中,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考中。试问这样的我又怎么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呢?” 陈小生顿了顿,见华太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说道:“我当年年纪小,连最简单的搬搬抬抬都做不了,又没时间去做跑堂小二,只好去书斋求老板让我帮忙抄书,以此来换些银钱。抄书一能练字,而能看书,三能赚银子,也算解决我的困境又给了我学学问的机会。常言道书中自有黄金屋,我抄过那么多书,不知道学了多少东西,后来我才知道有许多是杂学,但因为这些杂学,我想出很多变通的方法去赚银子,养大了妹妹,自己也得了个才子的虚名,买了间大宅子,开了间书斋,还用所学的东西为我娘子解了毒。可以说我所有的心愿都是靠杂学来完成的,那对我来说,最实用的学问自然非杂学莫属。如今我没了困难,可以用那些跟老师学的学问来考科举,甚至入朝为官风光无限,但若没有杂学,我和我妹妹坟头的草都长得老高了,以实用来论,四书五经对我来说恐怕算不上实用。” 陈小生说完之后,书房就安静下来。直到一刻钟之后,华太师才轻轻叹了口气,一脸复杂的看向华文武,“文武,这么多年来,爹让你用心读书,好好习武,你却一直文不成武不就。今日听了祝枝山的话,你有什么想法?对你来说,最实用的学问是什么?” 华文武起身站在华太师面前,有些紧张地低着头,小声道:“我真的可以说吗?” 华太师皱起眉,指着陈小生他们道:“你看看他们,第一次见爹就敢说心里话,你是爹的儿子,有什么话不能说?爹问你,你就跟爹说实话,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都不能对爹说谎!” 华文武抬头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快速地说道:“对我来说杂学最实用,我喜欢发明。” 华太师仔细打量着他,突然站起来,背着手往外走去,“带爹去看看你的发明,你们三个也跟上。祝枝山,你给老夫好好讲讲这里头的学问。” 陈小生应了一声,跟着他们向胡文武的院子走去,他刚刚已经看过华文武的发明,心里盘算了一番,就已经想好了要拿什么程度的学问出来。 华文武又惊又喜,高兴地给华太师展示他所有的发明,虽然有些大物件还只是半成品,被一些问题给难住了,但确实能看出来他发明的东西很稀奇。 华太师皱眉看了一圈,摇摇头,忍不住道:“你弄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华文武难掩失落地垂下头,华太师看着又生气又不忍,回头叫陈小生过来解释里头的学问。陈小生拿过一样东西摆弄几下,很快将难住华文武的问题给解决了,小东西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自动的水车,放在木盆里像是小孩子玩的玩意。随后陈小生给华太师解释了此物可用于耕田之用,华太师心里一惊,这才认真的观察起来。 随后陈小生又根据华文武想在天上飞的想法,给华太师画几张草图,解释了热气球、降落伞、滑翔伞、飞机等等原理和设想,又说出这些东西如果发明出来将会给军事和民生方面带来多大影响。在华太师认真之后,陈小生又说了关于修路和抗洪抗灾的想法,一些发明也许解决不了天灾,但好歹能做些预防或者减少损失。 陈小生说的通俗易懂,虽然受古代条件限制,飞机之类的基本弄不出来,但他的理念很成熟,让人听了就知道这东西早晚能研究出来。到最后华太师已经拿着图纸不放了,连声追问这些东西到底有几成把握研究出来。 陈小生说道:“把握不敢说,毕竟发明任何东西都有可能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但如果能多聚集一些对此精通的人,集大家之所长,说不定能研究得快一些。很多东西都还只是个想法,能不能发明不来说不准,但有想法就有了希望,有了目标,我相信只要朝廷对此重视起来,一定能发明出很多有用的东西。” 华太师眯了眯眼,说道:“就像你发明出威力加倍的炸药一样?” 陈小生低头解释道:“太师也知道我娘子闯荡江湖,难免会遇到一些危险,我研究炸药只是为了保我娘子的命罢了,不然不可能到现在还没传出半点风声。” 华太师满意地说道:“你知道轻重就好,炸药这种东西非同小可,一旦落入贼子手中就不堪设想,你日后不得再私自研究。至于这些待老夫弄清楚是否有用之后再做决定。” 华文武眼睛一亮,“爹,什么决定?你接受这些东西了?是不是你想让祝枝山带人研究这些?我能不能跟着他一起研究?” 华太师轻哼一声,“你能不能争点气?祝枝山说起这些头头是道,你那些难题人家一看就解决了,偏偏人家还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你这么看好他怎么不向他好好学学?” 眼看父子俩又要闹僵,周文宾忙笑着打了个圆场,“其实祝兄学了这么多东西的初衷只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华少爷出身高,不愁吃不愁穿,自然就不会在这方面用心思,依我看华少爷专心于一门学问也是好事,研究东西不用分心,定能事半功倍。” 陈小生也笑道:“就像我和征明和文宾都各有所长,其实都是被身边的情况所影响的,有很多不得不学的东西。像华少爷这样生来就不用考虑其他,只需做自己喜欢的研究,实属难得,若能专一投入其中,想必能获得不小的成果。刚刚我同华少爷讨论了许多问题,华少爷的天赋绝对比我高,太师对华少爷严加督促也是想让他成材,将来能靠自己在这世间立足。如果华少爷能发明出于国于家都有大用处的东西,想必所有人都要感激他,这不也是成材吗?” 华太师转过头去,沉声道:“你说得轻松,要是那么容易研究出来,怎么你这么多年还默默无闻?” 陈小生看了周文宾一眼,回道:“望太师恕罪,我不是发明不出来,我是不敢发明。之前我遇到的都是朱子健那样的人,一旦被人知道我手中有好东西,岂不是命不久矣?我自己怎么样倒无所谓,但我不能连累我娘子和我妹妹,虽然我是胆小了一些,但这次来京亲眼目睹文宾被朱子健一句话就打入谷底,我还是很庆幸没有发明任何东西。” 几句话又将华太师的愤怒引到了朱子健身上,华太师冷哼一声,背着手道:“就是因为这等小人在民间作祟,才令民间有才之士不敢冒头,宁王身为人父难辞其咎,真是岂有此理!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此等恶事,老夫决不能姑息!你们三人随老夫来,老夫要亲自考校你们。” 周文宾眼中一喜,感激地看向陈小生,陈小生对他轻轻点了下头,随即跟随华太师又回了书房。华文武本要跟去,被华太师一句“专心研究”给钉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爹不反对他发明东西了,不再逼着他读书习武了!华文武欢呼一声,差点激动地哭了,抱住他那一堆发明高兴的不得了。 华太师在文人中乃是天下第一人,且家学渊源,底蕴深厚,许多民间难得一见的孤本他都看过,被他亲自考校学问自然是一件荣幸至极的事。陈小生三人都有真才实学,无论华太师出什么题目都能对答如流,写的字也一个比一个好看,让华太师十分满意,这才认同了他们江南才子的名号。 考校完基本的学问,华太师又出题让他们谈谈对天下局势的想法。陈小生是后世上千年的超前思想,文征明是几代积累的极端正义,周文宾是异国漂泊的广见博识,三人各有各的想法,虽有不同,却能取长补短融合到一起,提出的意见都十分中肯,十分可行,华太师越听就对他们越欣赏,到后来已经没有了考校的意味,几人在书房里相谈甚欢。 太师夫人得到消息的时候万分惊讶,惊奇地对苏雪云道:“老爷已经许多年没这么欣赏什么人了,怪不得你一点都不紧张,原来他们的实力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苏雪云笑道:“当然了,秋月怎么敢欺瞒夫人?” 太师夫人高兴地笑笑,说:“难得老爷今日心情好,秋香啊,你去跟石榴说说,叫她多准备几道老爷喜欢吃的菜。对了,其他好吃的也多准备一些,我要留秋月他们一起吃饭。” 秋香笑道:“是,夫人,我这就去。” 秋香见姐姐、姐夫得到了太师的赏识,开心地满脸笑容,脚步轻快地去厨房里找石榴了。 待她走后,太师夫人挥挥手命下人腿下,拉着苏雪云的手坐到了亭子里,叹了口气。 苏雪云察言观色,适时的出声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不如说出来看看秋月有没有办法?” 太师夫人拍拍她的手,说道:“你是个好孩子,秋香也是个好孩子,还是我和老爷从小看都大的孩子。按理说你是她的姐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团聚,我不该拦你们。但我早年没有子嗣,看秋香玉雪可爱,是真的把她当自家孩子看待啊,这么多年的感情,现在突然分开,我心里实在不好受。”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夫人,秋香能得到太师和夫人的关爱是她的福气,可是我这么多年没有照顾过她,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还让她背着奴籍做丫鬟实在是”她起身对太师夫人福了福身,诚恳地说道,“若夫人舍不得秋香,我定叫秋香常来拜见夫人,不伤夫人和秋香的感情。” 太师夫人侧过头,一脸伤感地说:“话虽如此,但秋香日日在我身边,我一想到日后她不再是我家的人,我就难受啊,文武也很依赖秋香,以前文武被他爹训斥的时候,都是秋香帮忙求情。没了秋香这么好的孩子,我的文武以后可怎么办?” 苏雪云低下头,缓缓地说道:“我听秋香说过,华少爷在发明一事上极有天赋。方才太师看过我相公和华少爷的发明之后没有生气,想来太师也同意让华少爷做自己喜欢的事了。若太师和夫人不嫌弃,不如让我相公同华少爷一起研究发明?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个人商量着说不定能事半功倍,夫人以为如何呢?” 太师夫人眼睛一亮,“真的?你愿意让你相公陪文武一起研究发明?你不想让他高中状元入朝为官吗?很多女人都盼着相公升官之后能得封诰命呢,你不怕耽搁了你相公吗?” 苏雪云微微一笑,说道:“就像我昨日说的,许多东西在别人眼里万分重要,于我却是无用。我嫁了个好相公,又找到了妹妹,此生已经无憾。得封诰命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并不可惜,人生几十年还是活的顺心恣意最重要,我只希望我相公能做他喜欢的事就好。” 太师夫人愣了愣,叹道:“你小小年纪倒是想得开,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想通这个道理,整日逼文武读书练功。唉,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他的笑容了。” 苏雪云提议道:“太师同意让华少爷发明,华少爷现在定然很高兴,夫人若是惦记不如去看看?” 太师夫人点点头,立马起身朝华文武的院子走去。华文武第一次在研究发明的时候没被华太师骂,围着他那些发明,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太师夫人走到窗外的时候正看见儿子开心的一幕,不知不觉竟红了眼眶。 苏雪云陪她在窗外站了很久,听到太师夫人沙哑着嗓音说道:“你说得对,人生在世还是顺心恣意最重要。你们姐妹这么难才能重逢,我也不能做个恶人,赎身银子不要再提了,等一下我就将秋香的卖身契给你,明日你来接她回家吧。” 苏雪云嘴角扬起,福了福身,“谢夫人。” 第399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当晚众人一起用饭,华太师与文征明话题相投,简直有说不完的话。华文武挨着陈小生一直追问关于发明的问题,颇有些废寝忘食之意。秋香已经被告知将要放她离去,席间眼睛红红的,同太师夫人仿若即将分离的母女,感情动人。还有周文宾时不时给大家讲个波斯的趣事,让大家欢笑不断,无形中拉近了他们同太师一家的距离。 苏雪云那天在太师面前已经说得太多了,虽然有理有据,但在这种封建朝代,女人还是不适宜太过出头。苏雪云虽然有这个出头的本事,但她没必要在性格倔强的太师面前自找没趣。所以到最后反倒是她说话最少,这份安静让华太师心里对她也多了不少欣赏。 到他们离开时,华太师对他们每人的本事已经心里有数,十分高兴将有这么多有能之士为朝廷效力,直接应承会为周文宾解决考试资格之事,还表示很看好文征明高中状元,将自己珍爱之书籍的手抄本送了他几本。 文征明得了当朝太师认可,顿时大受鼓舞,考科举的劲头更足了,一离开太师府就恨不得立即回去挑灯夜读。周文宾自然也对华太师十分感激,心里却对朝廷之事有了新的感悟,平民百姓的生死都掌握在上位者一句话中,他日入朝为官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几人回到家中,祝小莲连忙迎上来询问事情怎么样。苏雪云跟她大概说了说,便去收拾秋香的房间。祝小莲一边帮忙一边问太师府里什么样,后来听说太师夫人本不想让秋香赎身,便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诧异地问道:“嫂子,照你之前说的,太师和太师夫人都很和善啊,而且他们还将秋香当做自家孩子,那他们没道理扣着秋香的卖身契不放啊,为了秋香好,自由身总比丫鬟要好得多吧?” 苏雪云把新的被褥铺在床上,淡淡地说道:“太师夫人对秋香是真心疼爱的,人也真的很和善,但是人就有弱点。之前她一直对秋香赎身的事避而不谈,起初是因为她不知道我人品如何,想要亲眼见见我。可我昨日去太师府拜见的时候,为了把文宾的事引出来,难免多说了一些,由此被太师和太师夫人知道了你哥的本事,他们便将秋香之事压下,想在今日考校你哥之后再做决定。这不,太师夫人一听下人说华太师允许华少爷研究发明了,便立即想用秋香的卖身契牵制我们,还是我承诺让你哥同华少爷一起研究,她才肯松口放人。” 祝小莲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华少爷不喜文不喜武,只喜欢研究发明,而这种学问又请不到老师。如今他们发现我哥很懂,所以就想让我哥把他会的都教给华文武,又怕我哥不愿意陪少爷读书,干脆拿秋香的卖身契牵制我们,让我哥不得不答应!”她一把将抹布扔到桌上,气恼道,“原以为他们是难得的大好人,没想到心思这么多!要不是我哥心甘情愿教华少爷,那秋香不是被无辜牵连了?” 苏雪云不在意地笑道:“这算什么事?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已经是难得的好人了。刚刚我说是人就有弱点,太师和太师夫人的弱点就是华少爷,他们老来得子,最担心在他们逝去之后没人照顾华少爷,所以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华少爷自己立起来。从前他们能为了儿子乐善好施,如今也能为了儿子威逼利诱。小莲,这世上到处都有不公平的事,上至朝堂、下至百姓,一辈子一件亏心事都没做过的人极少,我们遇到了就遇到了,抱怨也没用,只能想办法去解决。如今秋香的卖身契已经还回来了,你哥想研究什么发明也有太师府保驾护航,可以说是皆大欢喜,既如此,我们也没必要计较太师夫人的一点小心思。” 祝小莲想了想,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嫂子,嫂子你真好啊,以前家里只有我和我哥两个人,根本没人教我这些。” “现在教也不晚,都是些简单的道理,你听过了记在心里,日后遇到什么事便都不会慌了。”苏雪云把桌上的茶具摆好,看看四周,笑说,“好了,明日一早我就去接秋香,今天早点休息吧。” 祝小莲点头笑道:“嫂子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以后我在家里就有伴儿了。” 苏雪云见祝小莲对秋香加入这个家庭一点排斥也没有,欣慰的笑了笑。回房后她坐在铜镜前摘掉钗环,半晌没听到陈小生说话,回头一看,那人正拿着书发呆呢。 苏雪云把头发散开,换了身亵衣,走到陈小生面前伸手晃了晃,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小生回过神来,把她拉到床上,有些纠结地说道:“雪云,我们每一世都会碰见一些样貌相同的人,就像文宾他和程峰长得一样,我刚看见他时还觉得他挺欠揍的,可好歹他是外人对吧,像就像了也没觉得怎么样。结果今天看到太师夫人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苏雪云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二妹姐是我们的大嫂,对我们那么好,简直把我们当成孩子一样,处处操心。就算这些年有过别的亲人,也没有像二妹姐那么关心我们的了,我知道的。” 陈小生拍了下床铺,“对啊,虽然她现在有高高在上的身份,但是她不止跟二妹姐长得一样,连性格也特别像啊。我看到太师夫人感觉就像看到了改嫁的二妹姐啊,我面对华太师的时候都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对他,真是心情太微妙了。” 苏雪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偏过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就把她当做一个亲近的人吧。我还没告诉你,宁王有一个继妻,和淑媛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她这一世不是好人,不止气死了聘婷的生母,还时常吹枕头风给聘婷使绊子。你说我们看见她又该什么态度?索性都当做不认识的陌生人,接触到了便重新认识,合得来就多来往,合不来就算了,你说呢?” 陈小生握着苏雪云的手紧了紧,缓缓叹了口气,“其实我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今天突然见到二妹姐有些难受。”他转过头看向苏雪云,恍然间又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也是这般容貌,这几百年的变幻好像做梦一样。 陈小生揽着苏雪云躺下,轻声说道:“你说得对,我有你就够了,睡吧。” 苏雪云靠在熟悉的怀抱里,一夜无梦,第二天用过早饭便同祝小莲一起去太师府接秋香了。门房一看见她,忙笑着说:“祝少奶奶您来了?我们夫人正等着您呢,您请。”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给了他一块碎银子,带祝小莲进太师府去拜见太师夫人,进了花厅,她发现太师夫人精心打扮过,一副要外出的样子,立即说道:“夫人这是要外出?我是不是打扰到夫人了?不如我晚点再来。” 太师夫人摆摆手笑道:“不是我要外出,是我们一起外出。” “我们?”苏雪云面露诧异之色,以询问的眼神看向秋香。 秋香微笑着说:“今日我便要离开太师府同姐姐一起生活了,夫人怜惜我,说要带我去庙里上柱香,保佑我日后平平安安。还有最近府里也算连连喜事,夫人想去还愿。” 太师夫人点点头,起身拉住苏雪云的手笑道:“秋月啊,你不知道我为了文武那孩子操了多少心,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幸好遇到你和枝山,你和秋香简直就是我华家的福星啊。趁今日秋香还没走,我们一起去庙里拜拜,多添点香油钱,希望以后一切顺遂。” 苏雪云了然地笑道:“原来是这样,我们出门时什么都没准备,有劳夫人帮忙准备了。” “这点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只要放心去就行了,”太师夫人拍拍苏雪云的手,说完转头笑看着祝小莲,问道,“这是枝山的妹妹?生得真是标志,看着也乖巧机灵,是个有福气的。” 祝小莲福了福身,有礼地笑道:“谢夫人夸赞,我嫂子才是有福气的,我要跟我嫂子学的还有很多呢。” 太师夫人笑着点头,叫过秋香说道:“你们两人年纪相当,又都是未出阁的姑娘,以后要好好相处,多跟着秋月学,她可是个有本事的人。巾帼不让须眉,我蓝红玉就喜欢这样的姑娘!” 祝小莲和秋香都福身应是,冬香过来禀报说出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几人便理了理衣服,一齐出门。秋香如今已经不是太师府的丫鬟了,太师夫人本想让她和苏雪云、祝小莲一起乘坐后面的马车,但秋香说做事要有始有终,想最后服侍太师夫人一次,几人劝说不过,便也由她去了。 先前那个偷银子的夏香极其同伙被撵出了太师府,不过后来夏香常常回太师府认错求情,正巧赶上太师夫人有一日心情好,就允了她回府伺候,所以这会儿太师夫人的轿子旁便跟着春夏秋冬四大丫鬟。太师府一行人去庙里进香,四大丫鬟每人手中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红封,她们一路走一路将红封分发给附近的人,不管得没得到红封的百姓都大赞太师和太师夫人心善。 祝小莲掀开轿帘一角往外看了看,惊讶道:“看来太师在民间很有声望啊,嫂子你看秋香那边,他们都对秋香千恩万谢呢。不过也有些男人眼珠子乱转,盯着秋香不放。” 苏雪云叹了口气,“所以说什么时候都不能做奴仆,就算再风光,在别人眼中也缺少尊敬,如今他们叫秋香一声秋香姐,只是因为秋香在太师父做大丫鬟,一旦将来秋香因为什么事被贬为没地位的小丫鬟,这些人便会将她当做可以随意对待的下等人。” 祝小莲惊讶地看向苏雪云,“这么严重?” 苏雪云说道:“踩高捧低乃是常态,能对人真心的人少之又少。秋香她从小就是丫鬟,被教导的都是做下人的本分,就是那种怕虫子惊到客人要偷偷把虫子吞掉的教导。” 祝小莲张了张嘴,再看外头那一脸微笑的秋香,有些说不出话来。 苏雪云闭上眼靠在车厢上,说道:“秋香这些年虽然衣食无忧,别人也都恭维着她,可她学到的东西却都是歪理。不过没关系,以后秋香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不会再有这些事,今天就当做最后一天吧,免得她心里不安,觉得承了太师府多大的人情一样。” 祝小莲点了点头,不忍心再看秋香,便将帘子放下,学苏雪云一样安静的坐着了。 秋香在外面丝毫不知姐姐对她的担忧,还在开心的给大家分红封,不管男女老少,也不管对方身上脏不脏,她都笑脸以对,半点不嫌弃。听见众人夸赞太师府下人规矩好,她笑得更开心了,只想最后再为太师府做点事,即使只是博得一点点好名声。 唐伯虎走在边上,他听到这边的热闹忍不住探头看去,看见低头一笑的秋香呆了呆,“秋香?” 他旁边的人说道:“对啊,就是华太师府的秋香,还有那边春香、夏香、冬香,太师府的丫鬟个个水灵漂亮啊,身段也好。不过要我说还是秋香生的最好,让人看了还想看啊,那个夏香就丑得要命,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太师夫人身边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一边笑一边品评那些丫鬟。唐伯虎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一群大男人在这里说人家姑娘,不太好吧?” 旁边的人鄙视地瞥了他一眼,摇头说道:“又是一个假正经的书呆子,我就不信你心里不想看秋香,你瞧瞧这街上有多少人在看秋香,说两句怎么了?她们丫鬟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么?” 唐伯虎脑子里忽然想起苏雪云警告他不许品评她和她身边的人,再看看周围议论纷纷的男人们,他摇头嗤笑一声,笑苏雪云的天真,就算他不说,这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说? 陆昭容在摊子上买好了东西,转头就找不到唐伯虎了,在人群中挤了半天才看见他,忙说道:“伯虎,我买好了,我们赶快去庙里吧,这里这么多人,去晚了就有的烦了。” 唐伯虎不怎么情愿地说道:“人这么多,我们就不要去了,人挤人的有什么意思呢?” 陆昭容笑着说道:“那我的身体调理好了嘛,这么多年了,终于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简直是佛祖保佑,不拜神怎么行呢?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做娘了,没想到居然被华神医给医好了,真是谢天谢地,一定要去拜神多谢神灵庇佑的,等回了苏州我还要重礼酬谢华神医。” 唐伯虎无可无不可地说:“那走吧。”他回头又看了秋香一眼,透过秋香仿佛能看到秋月温柔的笑容,他自嘲地扯扯嘴角。若当初陆昭容可以怀孕,爹就不会逼他纳妾留后了吧?是不是他和秋月之间也不会弄成这样?如果秋月能像秋香这么温柔就好了,至少不要动不动就打他,动不动就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陆昭容说了一会儿话,转头发现唐伯虎兴致不高,渐渐的也安静了下来,心里说不清该为身体好了而高兴,还是该为唐伯虎把她当姐姐而难过。 众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进了寺庙,太师府众人按往常的惯例把一切都打点好。太师夫人虔诚的跪地拜了三拜,跟主持添了一大笔香油钱。主持大师说道:“太师夫人宅心仁厚,佛祖一定会保佑令郎平安长寿。” 太师夫人就爱听这话,笑着对主持行了一礼,“那就借大师吉言了。” 主持大师继续说道:“太师夫人,斋菜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步后院慢用。” 太师夫人客气地点点头,秋香忙说:“夫人,您先进去吧,我替您求签。” 太师夫人笑道:“好,以前都是你帮我求的,今天我就最后借一次你的福气,给我求个好签,求完了你就到后院找我,要记得你已经不是丫鬟了,很多事交给别人去做就行了。” 秋香点头道:“是,夫人。姐姐,小莲,你们也跟太师夫人去后院吧,我很快就过来。” 苏雪云叮嘱道:“今日人多,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什么事记得叫家丁。” “我知道了姐姐。”秋香催促她们去后院休息,然后拿了签筒跪在蒲团上认真的求签。 唐伯虎和陆昭容走到门口,陆昭容说道:“哎呀,我有一样东西忘了买,这样心不诚的,不行,我还是把东西买回来,幸好庙里也有卖的不用走太远。伯虎,你就在这里等我吧,免得走来走去那么累。” 唐伯虎点头道:“那你快去快回,我们赶快拜完神回去。” 陆昭容笑容一顿,应了声转身快步走了。唐伯虎闲来无事,随意走进门四处看了看,忽然看见秋香正跪在那里求签。他见秋香自己一个人,便上前拱手笑道:“秋香姑娘,这么巧?方才我看见你赔太师夫人来进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秋香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没有理会。 唐伯虎脸上有些挂不住,问道:“秋香姑娘你怎么不说话?我们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我叫唐伯虎,苏州人士,前不久和老祝一起进京赶考的,上次你和你姐姐相认时我也在,你想起来了吗?” 秋香还是不理会他。 唐伯虎微皱眉头,忍不住说道:“秋香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是不是你姐姐跟你说了什么?我和你姐姐的事一言半语说不清的,总之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你姐姐脾气不好,又会武功,想也知道我没本事欺负她了对不对?” 秋香拿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支签,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在佛祖面前说谎,不然要遭报应的。”说完她继续求第二支签。 唐伯虎不高兴地道:“什么报应?你怎么跟你姐姐一样说话这么毒?我好端端的遭什么报应?我说的没有半句谎话,你根本不了解我,凭你姐姐一面之词就判我的罪,是不是太没道理了?你怎么知道你姐姐说的就是真的?就算在公堂上,也得给被告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秋香拿起第二支签,不耐地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请你离我远一点,你打扰到我求签了。” “你让我离你远一点,我偏要离你近一点!”唐伯虎一掀袍子紧挨着秋香跪在了蒲团上,转头看着她道,“你明明跟你姐姐不是一样的性子,为什么要学她那么冷硬?明明你之前在街上对着乞丐都能笑得那么温柔,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你这不公平!” 唐伯虎离得太近了,说话时热气都喷在了秋香脸上,让秋香厌烦不已。她想往旁边挪一挪,谁知裙摆被唐伯虎的膝盖压住了,秋香顿时皱起眉头,用力拽自己的裙摆。可唐伯虎见状非但不松开,反而还更用力的压住裙摆,无赖地说道:“你今天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就不起来。” 秋香瞪他一眼,加快速度摇晃着手中的签筒。唐伯虎以为她妥协了,笑着说道:“秋香姑娘,我和秋月其实是造化弄人,当初我根本还不懂情,我爹逼我娶一位姑娘回来,我便将传家之宝送给了秋月,我是真心求娶她的。后来发生了一些误会,秋月脾气大,把我骂了一顿就解除婚约,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等我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和我的好兄弟定亲了!秋香姑娘,你能明白我那种感受吗?对,秋月是受了很多苦,可是那不是我让她受的苦啊,我怎么知道她要和我在一起会那么困难呢?她不跟我说,事后又来怪我,这是什么道理,秋香你说” 秋香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趁他错愕的时候,用力推开他站了起来,冷哼一声,“你口口声声没有对不起我姐姐,可我只听到你自私自利,半点不为我姐姐着想。发生了一些误会?什么误会?你把我姐姐当衣服的误会还是你爹嫌弃我姐姐的误会?我姐姐为你受苦就是为你受苦,你却觉得跟你没关系,难道我姐姐受苦是活该吗?你真将她当做未婚妻子就该保护她,而不是把什么事都推到她身上。枉你还是江南第一才子,这种话也说的出口?简直不知所谓!” 秋香已经求完了三支签,将签筒放回原处,转身就要走。唐伯虎立马起身叫住她,“你站住!你到底是秋香还是秋月?秋香明明很温柔的,怎么会说打人就打人?你是秋月对不对?你扮成秋香的样子混入华太师府做什么?如果你不跟我道歉我就拆穿你,让你什么也做不成。” 秋香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你连我和我姐姐都分不清楚,居然还敢说喜欢我姐姐?我见过我姐夫几次,姐夫他一次都没有认错过,就凭这一点你就比不上我姐夫,怪不得我姐姐不选你,你这个人莫名其妙,连个稚童都不如!” 唐伯虎恼羞成怒道:“你说什么?!我哪里比不上老祝?从小到大我都是苏州三宝里最受欢迎的那个,全苏州的女子都想嫁给我,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女人发发小脾气是可爱,太过分了就让人讨厌了。我们明明才刚认识,还彼此不了解,我耐心跟你解释你不肯听,又是咒我又是打我,你才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秋香忙看了一眼佛像,气道:“怪不得姐姐那么讨厌你,你在佛祖面前也敢胡言乱语,你这个人真是让人看都不想看一眼!” 两个家丁听到声音不对,走了过来,问道:“秋香姐,什么事啊?” 秋香一指唐伯虎,“这个登徒浪子打扰我为夫人求签,好好教训他一顿,教他知道我们华太师府不是谁都能惹的!” 两个家丁齐声应下,“是,秋香姐放心,小的一定让他记一辈子!” 秋香看了看唐伯虎,冷哼一声,转身就去解签了。唐伯虎冲她背影喊道:“喂,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小子,想叫秋香姐站住,你得爬到比秋香姐还高的位子才行。现在你得罪了秋香姐就老老实实的挨揍吧!”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将他拖到外面角落里,这个打他一拳,那个踢他一脚,这个来一招过肩摔,那个来一招泰山压顶。两人将唐伯虎当做沙包一样打,有秋香的交待,他们半点不留情,下手极为用力。唐伯虎被打得惨叫出声,紧接着就被两人堵住了嘴,只能不停闷哼,希望能引来别人救助。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是没有,但人们也都认识华府家丁的衣服,因华府行事一向规矩,众人料想被打的一定做了什么错事惹怒了华府,自然不可能上前相救。 陆昭容买完东西回来又找不到唐伯虎了,她皱皱眉,忽然感觉同唐伯虎一起出来比她自己出来要累好几倍,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图什么,还不如请小莲陪我来了。” 陆昭容往四周寻找,过了一会儿发现角落里被打的那人衣服好眼熟。她走近了一点才看清那人就是唐伯虎,顿时大惊失色,忙丢掉东西跑上去阻拦,“住手,住手啊!你们干什么?别打他,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随便打人?” 两个家丁也没揪住不放,看了眼唐伯虎的惨状,收手说道:“你认识他最好,记得叫他以后嘴巴放干净点,不是什么人都是他能调戏的。长得人模狗样居然是个登徒子,呸,不知所谓!” 陆昭容立即反驳道,“你们肯定认错人了,伯虎他不会调戏人的。” 两个家丁不屑地说道:“我们亲眼看见的能有错?这可是秋香姐亲口吩咐的,行了,赶快把人带走,别污了我们夫人的演。” “秋香?”陆昭容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再看唐伯虎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把唐伯虎嘴里的烂布取出来,说道,“你不是喜欢秋月吗?为什么要去招惹秋香?难道就因为她们长得像?” 唐伯虎恼怒道:“我没有!那种母老虎一样的女人,鬼才会去招惹!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看上去那么温柔,居然找人来打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哼!” 陆昭容垂下眼,静静地听他抱怨,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便扶起唐伯虎慢慢往外走去,完全没了拜神还愿的心情。唐伯虎一瘸一拐的,口中还不停说着苏雪云姐妹俩不可理喻之类的话,好像对她们二人极为反感。可陆昭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在意才会时刻惦记,唐伯虎可能自己没发现,但她是看着唐伯虎长大的,清清楚楚的知道唐伯虎已经把苏雪云放进心里了。就因为苏雪云成了兄弟的娘子,唐伯虎才强制压下这份感情,欺骗自己已经把苏雪云放下了,可他又不由自主的去关注对方,弄到最后反而像无理纠缠,惹了苏雪云厌恶。 如今接近不了苏雪云,唐伯虎又忍不住接近秋香,难道不是因为那张脸吗?陆昭容看了唐伯虎一眼,心里忍不住自问,她真的要为这个男人生儿育女吗?她的孩子会幸福吗? 陆昭容自嫁给唐伯虎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报恩的方式是不是错了,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因唐家给她口饭吃就自愿为唐伯虎解咒。现在唐伯虎有了喜欢的人,从不肯分给她半分注意,她把这个人当夫君同他生孩子真的好吗? 唐伯虎一个眼圈青紫,嘴角破了,脸也肿了,身上青青紫紫更是数也数不过来,他一回到六艺会馆就把大家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遇到了抢劫。等唐伯虎说他被秋香使坏挨了一顿打之后,连文征明都不同情他了,反而很不赞同他去打扰秋香的行为,劝他以后不要再接近苏雪云和秋香了。 唐伯虎不服地指责是秋香不讲道理,可惜没人附和他。沈馆主一向对世事看得很透,见唐伯虎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忍不住摇头叹道:“本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谁知竟又变成流水有意,落花绝情。晚喽,晚喽,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既然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就干脆不要再去打扰人家了。” 唐伯虎想要反驳,沈馆主却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去院子里喂鸡去了,文征明和几位学子也各自回房温书,只剩下陆昭容。唐伯虎刚要说话,陆昭容也起身说要去厨房做饭,所有人都走了,唐伯虎一个人对着满身伤气不打一处来。想到那两个家丁说必须爬到比秋香高的位子才能教训她,唐伯虎心里盘算起来。 正好晚上的时候有两个学子回来说华府招家丁,唐伯虎闻言眼睛一亮,立即说他要去华府做家丁。众人都十分惊异,那两个学子想去是想顺便赚点银子,唐伯虎家里那么富贵去做什么?唐伯虎想着他们之前的态度,便没提秋香,只说要先去观察一下大官是什么样子的,为以后入朝为官做准备。 文征明心想反正秋香已经赎身了,唐伯虎去了也不会和苏雪云他们起冲突,便没说话,不支持也不反对。他心里惦记着华太师送他那几本好书,简单吃几口就跑回房看书去了,陆昭容从来都左右不了唐伯虎的想法,其他人自然更没意见。于是唐伯虎便摩拳擦掌地准备去跟秋香斗一斗,夜里他梦到秋香被他处处刁难却无法反抗的模样,睡觉都笑醒了。 这时候秋香也已经拿着包袱进了祝家的宅院,苏雪云带她参观家里的房间位置,笑说:“家里没有太师府那么大,也没有下人,刚开始你可能有些不习惯,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在自己家别客气。” 秋香珍视地看向四周,眼中含着泪说:“姐姐,太师府再大也不是我的家,这里很好,我很喜欢,我终于也有家有亲人了。” 苏雪云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都一起面对,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会再孤零零的了。” 秋香感动地看着苏雪云道:“谢谢姐姐,谢谢你找到我,给了我一个家。” 苏雪云真心地对她露出一抹笑容,心里庆幸当初的选择,有这样一个血脉相连的孪生妹妹也是一种幸福,将来她也会一直守护这份幸福。 第400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秋香和苏雪云搬到一起之后,苏雪云就开始筹划着开铺子。他们之前只有一间书斋做收入来源,要养活这么多人着实少了点,而且她还要给两位妹妹攒嫁妆,给将来的孩子攒资产,预计未来十年都闲不下来。幸而在做生意这方面她早有经验,心中对各项准备都有数,做起事来不慌不忙的。 苏雪云带着她们两个在街上一边观察一边找合适的铺子,秋香对京城十分了解,一直在给苏雪云介绍哪里人流多、哪里有恶霸等等。祝小莲眼看着苏雪云从几间书斋面前路过,一点进去看看的意思都没有,忍不住问道:“嫂子,我们不是开书斋吗?要不要先去看看同行的生意好不好啊?” 苏雪云笑道:“我们不开书斋,以前你哥在苏州开书斋是因为他在那里名气大,和苏州三宝有关的书斋当然有生意。但是在京城,每一家能开起来的店铺后头都有点门路,而且早就把握了货源有了固定的客人。我们初来乍到,跟他们抢生意很容易吃亏,赚不到银子还得罪人。” 祝小莲受教地点了点头,一脸沉思,“那我们开一间什么铺子呢?”没等苏雪云开口,她忽然眼睛一亮,喜道,“嫂子你做菜的手艺可是一绝,要不然我们开饭馆吧,生意肯定红红火火!” 秋香也看着苏雪云笑道:“对啊姐姐,你的手艺真好啊,竟然比石榴还好,之前石榴一直被称作天下第一铲呢!如果你开饭馆的话,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吃,到时候就财源滚滚来了!”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领她们走进一家脂粉铺子里,慢慢看着里面的货物,笑道:“虽然听到你们两个夸我,我很高兴,但是我可不想做一辈子厨娘。如果请其他大厨的话,跟我的手艺就无关了,那和其他餐馆又有什么区别?顶多也就是我会的菜谱特别一点,但这东西最容易被人偷师,懂的人吃几次就能模仿出来了。” 秋香下意识地用手指卷起肩上一缕发丝,沉思道:“那做什么才好呢?” 在两个小姑娘蹙眉沉思的时候,苏雪云已经挑了几样店里最好的胭脂水粉,付完银子便将东西平分给了祝小莲和秋香,笑道:“走吧,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这是她们逛街第一次买东西,两个姑娘不免有些好奇,跟在苏雪云身旁翻看着手中的东西,随后皆露出欣喜之色。 祝小莲道:“这胭脂比苏州的胭脂好多了,京城果然有很多好东西。” 秋香打开盒子闻了闻,笑道:“好香啊,这胭脂当然好了,刚刚那家是京城最好的胭脂铺子,这种胭脂我看夫人用过,夫人很喜欢的。不过姐姐,这个很贵的,你给我们买这么多是不是太浪费了?” 祝小莲一听连忙把胭脂收好,生怕一不小心给弄掉了,纠结地说:“嫂子,要不我们还是拿回去退了吧,我用小摊上那种胭脂就行的,不用这么贵的。” 秋香也连连点头,“对啊姐姐,你不用给我买这么好的东西。” 苏雪云安抚地拍了拍她们的手,笑说:“你们两个只管用,别想那么多,咱们家的姑娘就算现在不用最好的,以后也要用最好的,银子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嫂子有办法。” 接着苏雪云又领她们去了金铺和成衣店,给她们买了不少东西,最后两人根本顾不上去想开什么铺子,只顾着心疼银子了。到家后,苏雪云喝了杯茶,见她们还是一脸心疼的样子,不禁好笑道:“你们不是说要看看同行的情况吗?我买这些东西就是要知己知彼,咱们先用一下也就知道人家的东西到底好在哪里了。” 秋香吃惊道:“姐姐你要开铺子卖胭脂、首饰和衣服?” 苏雪云点了下头,祝小莲立即急道:“嫂子,这些我们哪里懂啊?开了铺子不是要赔钱吗?还有,你之前说我们初来乍到不应该跟别人抢生意的,那我们卖这些的话不就惹麻烦了吗?” 苏雪云招呼她们两个到跟前坐下,仔细给她们解释,“书斋呢,通常是书生用的东西,在苏州我们可以借用枝山的名声,但在京城这么做的话会被人鄙视的,而且书斋的客人是书生,书生多为清高之辈,未必肯光顾我们的生意,我们还会因此得罪其他书斋的人。但女人的生意就不一样了,女人虽然也会多光顾熟悉的店铺,但女人最重视的是东西好不好,只要我们的东西好,她们一定会来,到时候若有什么人想找我们麻烦,那些官夫人第一个就不同意。而且女人的银子最好赚,只要让她们觉得买了我们的东西会变美,她们就会爽快的掏银子。至于胭脂水粉的配方,刚好我懂一些,开间铺子不成问题。” 秋香若有所思地道:“姐姐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夫人喜欢的那几家铺子,每个月都要花费很多银子呢。而且我们开这样的铺子还可以请夫人帮帮忙,有夫人在,肯定没人敢找我们麻烦。”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不仅如此,太师夫人还能为我们带来很多客人,太师夫人都买的东西,谁敢说不好,若有机会能让宫里的宫妃用上我们的货物,我们在京城就算站住脚了,不会被人轻易撼动。” 祝小莲眼睛发亮地看着苏雪云,笑说:“原来嫂子都计划好了,这些东西我不懂,但是我可以帮忙的。嫂子你说怎么做,我听你吩咐就好了。” 苏雪云笑道:“你们两个当然要帮忙的,不止要勤快做事,还要用心学着打理铺子,将来等你们出嫁的时候,我就选几间你们最喜欢的铺子给你们做陪嫁。” 听到嫁人的事,祝小莲和秋香对视一眼,都有些害羞,不过眼中也都充满了欣喜,欣喜于苏雪云这样为她们打算,是真的把她们放在心里疼的。 陈小生从门外走进来,看见她们问道:“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苏雪云帮他倒了杯茶,笑道:“在说开铺子的事呢,已经选好了位置,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啊,这些事你决定就好,反正我也没你懂。”陈小生笑了笑,坐在她身边喝起茶来。 周文宾跟在他身后进门,扫了一眼桌子,惊讶道:“你们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谁的生辰?” 祝小莲一边收拾首饰一边说道:“一定要特殊的日子才能买东西吗?我们没有这些东西当然买了。” “是吗?”周文宾看了看胭脂水粉又瞄了一眼祝小莲的脸,不解地道,“可是你平时好像不用这些东西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祝小莲轻哼一声,说道:“我不用不表示我不喜欢,我用的东西也不表示我喜欢。亏你还是才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难道你用的东西都是你喜欢的吗?” “哦。”周文宾默默地坐下倒茶喝,感觉这时候应该懂得沉默是金。 但祝小莲见他又不说话,眉头都皱了起来,“你‘哦’什么啊?大家认识这么久,你连我们的生辰都不知道!” 周文宾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你知道我的生辰吗?” “你!”祝小莲被噎了一下,干脆抱起自己的东西,起身道,“懒得理你,我去做饭了!” 秋香忍着笑跟着起身道:“我去帮帮小莲,姐姐你们慢慢聊。” 等她们走后,周文宾一脸发懵的表情问道:“我又说错话了吗?怎么小莲又生气了?” 陈小生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你不是说错话,你是木头啊,好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反省吧,我回房换衣服。” 苏雪云站起身,临走时好心提醒了一句,“姑娘家说什么的时候你只要附和就好了,有时候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不用那么较真。你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可千万别这么木头啊。” 周文宾看着他们夫妻俩说说笑笑地走了,心里对陈小生十分佩服,连苏雪云那么厉害的女人也被陈小生哄得高高兴兴的,怪不得人家的日子能过得那么滋润。周文宾低头想了想他们说的话,感觉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有一层雾让他弄不清楚。想了半天没想清楚,周文宾决定先不想了,最要紧的是让祝小莲消气再说。 于是周文宾就去了厨房,看到只有祝小莲一个人在切菜,连忙走过去挽起袖子说道:“我来吧,切菜很辛苦的,我虽然做菜不好吃,但切菜还可以的。” 祝小莲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来做什么?你好不容易得了太师的欣赏,科考有望,应该去好好读书啊,别等一下又说我耽误你温书。” 周文宾忙道:“怎么会呢?我不可能说这种话的,我喜欢帮你做事。” 祝小莲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故作冷淡地将菜刀递给了周文宾,“呐,给你切,我去和面。” “哦,好,你先和面,等一下我来揉面,那个也很费力气。”周文宾伸手去接菜刀,不小心碰到了祝小莲的手,细腻光滑的皮肤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祝小莲立时收回手转过身去,连耳根都红了! 第401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周文宾讷讷地道:“对对不起啊。” 祝小莲深吸一口气,跑到厨房的另一边去和面,脸红地道:“你怎么这么爱道歉?你又不是故意的。你你快切菜吧,我哥他们还等着吃饭呢!” “哦,我马上切。”周文宾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快速切完菜就去揉面,然后又抱着木柴去烧灶台,什么都帮祝小莲准备好了,祝小莲只要放调料就行了,轻松得很。 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微妙,靠得近一点就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弄掉东西,抢着捡东西又会不小心碰到对方。厨房里时不时就会传来周文宾道歉的声音,而祝小莲就羞恼地骂他是笨蛋。 期间苏雪云到厨房来拿水,看到秋香站在门边探头往里看,走过去轻轻拍了她一下,轻声问:“秋香?你在这里做什么?” 秋香立马捂住自己的嘴,转过身来拍着胸口小声道:“姐姐你吓死我了!”她回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拉着苏雪云轻手轻脚地走远了些,神秘地笑道,“姐姐,文宾在帮小莲做饭啊,原来他们关系这么好,我看文宾很紧张小莲,他们好般配。” 苏雪云笑了笑:“原来文宾在里面,那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等着吃就好了。” 秋香惊讶道:“姐姐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了?” 苏雪云冲她眨了眨眼,“当然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两个还懵懵懂懂的呢,我们只当不知道就好了,不要跟他们说。” 秋香笑了起来,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姐姐,那我们去商量商量铺子的事吧。” 姐妹俩悄悄离开,没有惊动厨房里那对懵懂的男女,而祝小莲看着面都做上了就吩咐周文宾看火,自己跑回房间去了。她喝了一大杯水,按着心口疑惑地道:“心跳这么快干什么呢?那个坏蛋以前那么欺负我,我总不会喜欢上他吧?祝小莲你有没有出息!” 被留在厨房里看火的周文宾也一样按着心口,盯着火光发呆,直到闻见糊味他才回神,立即手忙脚乱地熄火盛面。见自己这点小事也没做好,周文宾有些懊恼,可再重做也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煮了个鸡蛋汤端上桌。还好苏雪云几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没人挑剔,祝小莲也因为之前的暧昧没怎么说话,一直低头吃饭,还多吃了半碗,也不知道吃出什么味道没有。 他们两个的感情在发酵,做正事倒是一点都不耽误。第二天一早祝小莲和秋香就收拾妥当,准备跟苏雪云一起去盘店铺。陈小生和周文宾则是去太师府同华文武一起研究发明,陈小生对此十分精通,周文宾在波斯长大也有很多不同的见解,两人在太师府遇到华太师还会被考校两句,得到一些指点,让他们也获益颇多。一家人各忙各的,干劲十足,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要在京城把脚跟站稳了。 苏雪云之前在京城转了一圈已经把铺面选好了,这一天出门就直奔看中的铺面,跟掌柜的商量转让的价钱。京城寸土寸金,不管人家因为什么要转让铺面,最后谈下来的价格都是一笔巨款。铺子很大,原本是开酒楼的,一共有二层。祝小莲听到那价格之后,心里就紧张起来,趁那掌柜的走开时连忙对苏雪云小声说道:“嫂子,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银子啊,就算把书斋让出去,也最多只有五千两!” 秋香凑过来悄悄地说:“姐姐,我们要开胭脂水粉的铺子,用不了这么大,不如先租一间小铺子,等赚到银子再买啊。” 苏雪云打量着四周的装潢,淡淡笑道:“你们放心,我看中这间铺子自然是买得起的,以前我闯荡江湖的时候也攒了不少,足够了。” 祝小莲惊讶道:“那岂不是你的嫁妆?嫂子你用你的嫁妆置业不好吧,要不要跟我哥商量一下?这种事叫他去想办法吧。” 苏雪云笑说:“什么嫁妆不嫁妆的,我和你哥感情好,银钱之物不分彼此。如今用的都是家里的银子,日后赚回来的也都是家里的银子。” 祝小莲和秋香对视一眼,迟疑道:“是这样吗?不是说女子都要守好自己的嫁妆吗?”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这话没错,不过我和枝山曾经同生共死,在最危急的时候,他真的可以为了我不要性命。既然如此,这些外物又怎么比得过我们的感情?以后你们也一样,怎么和夫君相处要看你们的感情有多深,其实女子守着嫁妆为的是不被婆家伤害拿捏,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自己够强,娘家也够强。现在你们的娘家就包在我身上,你们自己也要争气,有了本事在身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祝小莲和秋香点点头,一齐应声,“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雪云对她们笑了笑,转身将银子交给了掌柜的,同他一起去官府过户,这间铺子就是苏雪云的了。苏雪云直接雇了二十个人,拿出图纸教他们就按照图纸上的样子收拾铺子,把楼下分成三个小铺子,上楼的楼梯只留在其中一间小铺子里。到时候一间铺子卖胭脂水粉,一间铺子卖漂亮的成衣,而联通二楼那间就卖首饰。最名贵的首饰都放在二楼,可以将几间包厢设成招待贵客的地方,二楼里面则当做三间铺子的库房。如此一来,这三间铺子看似分开,实则还是一间,女子来到这里几乎可以变一副样子出去,还是变美的样子,吸引力绝对不小。 祝小莲和秋香这才知道她为什么买了这么大的铺子,心里既高兴又担心,忍不住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先开一间呢?一起开三间会不会太冒险了?” 苏雪云看着铺子自信地说道:“只要能做到,就不叫冒险,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两人回想自认识苏雪云以来所发生的事,发现还真的没一件是她说到没做到的,便渐渐放下心来。她们甚至有一种预感,只要是苏雪云说出口的事,不管多难多不可思议,最后她都能做成。她们俩看见工人忙里忙外的装修,心里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苏雪云到底能走多远了。 铺子的事暂且告一段落,秋香有些担心华文武研究发明之后,还会不会被华太师骂。苏雪云也知道她在太师府做了那么多年丫鬟,一下子是放不下太师府的人的,所以便回家做了几样精致的糕点,带她们一起去看望太师夫人。苏雪云倒也不排斥这样的往来,如今秋香已经不是丫鬟了,他们家帮了华文武的忙,在太师府是贵客待遇,这对秋香和祝小莲都有好处,毕竟以几乎平等的身份经常接触过大人物,能让人迅速成长起来。 太师夫人一见到她们就笑弯了眼,说道:“怪不得今早喜鹊叫呢,原来是你们要来,还带了这么好吃的点心,我真想让我们府里的石榴也跟秋月你学学手艺呢。” 苏雪云笑道:“夫人什么好吃的没尝过?哪里会在意这点小东西,夫人要是喜欢吃的话,我把方子给石榴。石榴的手艺极好,只是有些方子不知道罢了,等我跟她说说,保管夫人每天都能多用些饭。” 太师夫人一拍手,笑道:“那好啊,我正愁文武太瘦呢,多给他弄点开胃的教他长胖点。还有老爷,老爷日日为国操劳,头发都白了,老得那么快,要是他也能把身体调理好,我啊也就没有烦心事了。” 祝小莲说道:“夫人一家人感情真好啊,以前我听戏文里说,当了大官的人,内宅都不怎么安稳,没想到认识夫人之后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太师夫人略微得意地说:“其实戏文里说得对啊,那些官员家里真的好多闹乱子的,我敢说满朝文武,只有我们太师府的内宅最安稳,一家人感情最好。我们老爷常说,做男人要顶天立地,在外对得起国家百姓,在家对得起发妻儿孙,老爷他做到了啊。以后你们找相公也要把眼睛擦亮点,找个像我们老爷这么好的人。” 祝小莲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周文宾的身影,立即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什么呀,怎么说到这上头了!” 秋香笑道:“夫人别取笑我们了,对了,少爷这两天怎么样?他跟我姐夫他们发明了新东西吗?” 太师夫人脸上的笑意加深许多,起身道:“他啊这两天真是废寝忘食,走,我们过去看看,他们研究大半天了,也该叫他们歇歇。” 几人带着下人走向华文武的院子,路过一处宽敞的院子时,苏雪云发现唐伯虎居然穿着一身布衣在里面,不禁脚步顿了顿。太师夫人看到了,笑说:“这是在选家丁呢,之前因为夏香的事撵走了几个家丁,现在正好招几个补上,不是我自夸啊,在我们华府做家丁,只要好好做事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苏雪云笑道:“是啊,怪不得这么多人抢着来应招。” 她同太师夫人继续往前走去,唇边的笑容有些冷。 这时院子里的唐伯虎正好回过头来,看到了走在后头的秋香,自言自语道:“以后大家在一个府里朝夕相对,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第402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与唐伯虎同行的两个学子拍拍他,叫他认真一点。唐伯虎一脸不在意地笑道:“我堂堂江南第一才子怎么会连家丁都选不上?如果我选不上的话,那这里所有人都选不上了。” 两个学子看他一眼,耸耸肩没理他。很快就到了筛选淘汰的时候,唐伯虎听到那些什么把虫子吃掉,为主子去死之类的规矩,眉头皱的紧紧的,起身斥道:“我们是来做家丁的,不是来做狗的,要是都按这样做哪还有尊严?” 华府的人不屑地嗤笑一声,“尊严?我看你是假清高吧,我们华府的家丁有的是人抢着做,你要是不愿意呢,只要说一声弃权,绝对没人拦你。” 两个学子把他拉回去,低声道:“你安静点吧,这样选不上家丁的。” 听到这句话,唐伯虎安静了下来,而且他很聪明的洞悉了筛选题目的主旨,只要是为了主子可以放弃尊严不顾一切就行了,于是他每次都能答对。然而他心里却不高兴,反而很厌恶华府这些规矩,对其不屑得很。他一边应对一边想,若不是在外面教训不了华府的丫鬟,他说什么也不会进华府。 在问过问题之后,华府还安排了一场假扮盗贼劫持少爷的考验,当然少爷是假扮的,反正这些人也不认识少爷。唐伯虎机智的发现了其中的漏洞,将假冒者揭穿,另两位学子则一直在偷偷躲避盗贼,唐伯虎觉得优胜者就该是他,还取笑那两位学子和其他人胆小蠢钝。谁知宣布结果的时候第一个就把唐伯虎给淘汰了! 唐伯虎顿时不服道:“你们这是什么考验啊?所有人中只有我一个人看出你们是假冒的了,是我救出了少爷,你们居然淘汰我?难道遇到危险要靠一些贪生怕死的家丁去救你们少爷?” 华府的人说道:“淘汰你是因为你自作聪明,不顾少爷安危。你明明早就看出了破绽,却偏要等最后一刻才揭穿,根本就是想让大家看看你的聪明才智,丝毫没为少爷着想过。你这样的人,不止做不了家丁,做什么都做不了,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这世上比你聪明的人多得是,自作聪明早晚害死你!走吧,走吧。” 唐伯虎一口气噎在胸口,怒道:“你们这些规矩一点都不合理,简直狗屁不通。” “谁在我华府大放厥词?”一道严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华府众下人立即躬身行礼,“太师。” 唐伯虎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一脸威严的老人走了进来,而陈小生和苏雪云等人竟然就站在门外!唐伯虎惊讶地瞪大了眼,随即连忙冲陈小生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叫自己。 陈小生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布衣,十分无语地转过头,装作不认识。祝小莲和秋香下意识地看向苏雪云,见苏雪云微微摇头,便也什么都没说。 太师夫人淡淡地道:“我们华府选家丁自然有我们华府的规矩,怎么我们规矩如何还要向外人交代的吗?” 唐伯虎说道:“我没有那么说过,我只是说一部分规矩不合理。比起只知道听命令不懂变通的家丁来说,我认为少爷身边更需要的是灵活机变的家丁,这样才能对身边的情况作出正确的判断,不让少爷置于危险之中。” 提及华文武,华太师和太师夫人就要多想一想,忽然觉得唐伯虎说的也有道理。二人对视一眼,华太师捋着胡须说道:“那你是认为自己够聪明、够灵活机变了?” 唐伯虎一手背在后头,一手将肩上的头发轻甩到身后,自信道:“至少在这批家丁里,我是唯一一个识破考验骗局的。” 华太师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他半晌,忽然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又这么想进我华府做家丁,那老夫就成全你。” 太师夫人急道:“老爷,这怎么行?就算要给文武选几个机灵的,也不能这么草率啊,这个一看就是没规矩的。” 华太师自然地说道:“做了家丁,自然要好好学规矩。此人对自己如此有信心,相信也不会惧怕从头爬起吧?”他看着唐伯虎道,“家丁也是分等级的,不要说你连晋升成一等家丁都做不到。” 唐伯虎的视线扫过秋香,落在苏雪云身上,轻笑一声,“我会怕?不出七天我就能升到一等家丁!” 华太师呵呵一笑,“有志气,好多年没见过这么有志气的家丁了,那你就留下,老夫等着你升到一等家丁。” 唐伯虎微勾唇角,自认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华太师和太师夫人不再关注他们,出了门叫上大家去前厅用饭。苏雪云跟在陈小生身边往前走去,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唐伯虎一眼,就连秋香和祝小莲也有样学样,没再往这边瞄过。 唐伯虎的好心情瞬间消散,感觉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管他怎么做都不能让苏雪云有半分动容。他咬咬牙,想到即将和秋香朝夕相处,又打起了几分精神。秋香和苏雪云是孪生姐妹,只要他让秋香认同他,苏雪云自然也会对他改观。他不是觊觎兄弟的妻子,而是不愿意让兄弟一家人跟他断绝来往。不过在那之前,他一定要好好教训秋香一顿,还从来没人把他揍得那么狼狈呢! 唐伯虎被赐名华安,用假名签了卖身契,成为华府家丁。走远的太师夫人一脸不解地问华太师,“你留下那个人做什么呀?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做家丁的,你就不怕是别人派来的奸细?” 华太师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府里严得如同铁桶,谁派奸细过来才是自讨苦吃。夫人不必理会那小子,他狂妄自大,竟敢出言侮辱华府,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他不是想做家丁吗?那就让他做,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我华府狗屁不通的规矩,哼!” 太师夫人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理会这种人做什么!算了算了,等过段时间他受不了就把他撵出去,又看不起华府又要来作家丁,简直莫名其妙。” 陈小生看向苏雪云,用眼神睇了一眼秋香,苏雪云嘲讽地笑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自己要作死,谁也救不了他。以后你见到他别理他。” 陈小生点点头,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唐伯虎在做什么,好好的少爷不做,跑来做家丁,要让唐广德知道,估计会直接被气死! 他们回家的路上,祝小莲和秋香一直在议论唐伯虎的事,她们二人也是想不通唐伯虎进华府干什么。祝小莲觉得唐伯虎脑子有病,秋香则更担心唐伯虎隐瞒身份会不会对华府不利。 苏雪云见秋香实在担忧,出声安慰道:“秋香,你别想那么多了,事情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华府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令人敬畏的地方,轻易连提都不敢提,但对于唐伯虎来说,他会觉得天下任何地方都跟他家后花园一样,想去就去,想走就走,一切全看他高兴。所以什么家丁身份,他根本都没当回事,只当是去玩儿一回罢了,你们没见他刚刚那副欠揍的样子吗?他连太师都没放在眼里。” 秋香皱起眉,厌恶地说道:“以前只知道他口无遮拦,没想到他行事也如此不知所谓,早知道上次我就家丁下手狠一点,免得他又出现讨人厌!” 苏雪云也皱起了眉,“上一次?他找过你麻烦?” 秋香说道:“就是那天我们去庙里进香的时候啊,当时你们先去了内院,我帮夫人求签,谁知正好遇见他。我不理他,他在我旁边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总之我后来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恼羞成怒,还把我认错为姐姐。哼,他这种人连我和姐姐都分不清楚,还好意思说姐姐是错怪他了。我嫌他说话难听,就叫两个家丁打了他一顿,没想到他居然跑去华府做家丁,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其他人不知道唐伯虎的想法,苏雪云却瞬间明白了。唐伯虎这个人狂妄自大,一向不肯受半点委屈,就算他爹对上他都从来没赢过。这次唐伯虎去华府绝对是为了秋香,这个人简直像蟑螂一样讨厌! 夜里苏雪云在几人熟睡之后,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华府。她对这里也算熟悉,没一会儿就在下人房找到了唐伯虎。苏雪云想了想,从空间取出一张霉运符,隔空掷到唐伯虎身上。霉运符闪了闪,渐渐消失在唐伯虎的身体里。苏雪云微勾唇角,冷冷地看了唐伯虎一眼,一把将架子上的铜盆扔到唐伯虎身上! 唐伯虎惨叫的瞬间,苏雪云已经从窗户翻身而出,跃上了房顶。她拿开一片瓦片向下看去,只见众家丁都被惊醒,跳下床戒备地看向四周。片刻后有人发现铜盆是在唐伯虎那里掉下去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揪住唐伯虎的衣领喝道:“你有病?大半夜的你不睡我们还要睡!” 另一人满脸恼怒地嘲讽道:“人家七天内要升到一等家丁,说不定这是什么特殊的招数呢。” “呸!我看他是欠揍!兄弟们,揍他!”几人蜂拥而上,将唐伯虎按在地上就要揍。 唐伯虎惊道:“等等!等等!你们听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醒来就看到铜盆滚下去了,我胸口现在还疼呢,肯定是有人故意砸我!” 几人闻言更怒,“我们大家都是一起起来的,互相就可以作证,你呢?谁能证明你被人砸了?我看你就长了一张嘴,最会狡辩,今日你在太师面前狡辩硬让太师收你做家丁,我就看看你是怎么升到一等家丁的!” “对,本来陈哥的弟弟也有机会做家丁的,都被选上了,就是被你给挤下去的。你占着家丁的身份却在这里捣乱,就是欠教训,今天兄弟们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几人早就看唐伯虎不顺眼了,这会儿一点都没留情,拳头狠狠砸在唐伯虎身上。唐伯虎开始还能喊两声救命,后来就只剩下抱头惨叫了。 苏雪云冷哼一声,将瓦片轻轻地放回原位,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第403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接下来几日苏雪云借口让秋香在家帮忙,没让她再去太师府,免得碰上唐伯虎麻烦。而唐伯虎的事情她每天都能从陈小生口中得知,无非是今天惹了某家丁,明天惹了某丫鬟,最后总少不了挨顿打,仅仅三天就鼻青脸肿,浑身没一处好地方。有一次陈小生撞见他挨打,便趁没人的时候劝他离开太师府,太师不会跟他计较的,但唐伯虎非但不听,还说肯定是华太师故意整他,他不仅不走,还要把太师府闹得天翻地覆,让他们也不安寝。 苏雪云对此只是哼笑一声,人家华太师每天忙着国家大事,估计早把这么个人忘了,唐伯虎偏偏自视甚高以为谁都该把他当个人物,真是没脸没皮。从前她看在唐伯虎好歹和陈小生这个身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只当没这个人不理会也就算了。谁知这人总往她眼前凑,现在还为了对付秋香跑去太师府,不让他受点苦他还以为世界是围着他转的。 苏雪云把秋香留在家里也确实有正事要做,她带着秋香和祝小莲一起配胭脂水粉,画珠钗首饰和女子成衣的草图。她穿越那么多世界不知道用过多少好东西,而她本身又是医毒双绝,配些胭脂水粉不在话下,甚至还能根据客人的情况配出带有中药成分的美容用品。至于首饰和成衣就更简单了,她几乎见证了从古到今的时尚演变过程,那些东西都在她脑子里,她画画又好,每一张都能画得惟妙惟肖。而这些都是适合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又没有的,教给两个姑娘正好。 秋香对苏雪云会这么多东西惊叹不已,见苏雪云去书房取墨条,便拿起苏雪云刚配好的胭脂说:“姐姐这十几年的生活必定十分精彩,不像我,除了怎么做丫鬟,什么都不会。” 祝小莲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把东西放下,认真地看着她说道:“秋香,你这话千万别当着嫂子的面说,过去的事提也不要提。” 秋香错愕道:“为什么?姐姐如此才华横溢,难过过去生活得不好吗?” 祝小莲叹了口气,说道:“嫂子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是她从小被人抓回去当做死士一样养大,是真正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说她的生活能好吗?那种随时都会死的感觉我做梦都想不出来,这十几年她被控制着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冷冰冰的,根本不会笑。” 秋香不可置信地说道:“姐姐她怎么会这样?我见姐姐每天都笑着教我们东西,对人又和善,我以为我以为养大姐姐的人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人,怎么会这么残忍?” 祝小莲拍了下桌子,义愤填膺地道:“这还不止!那时候唐伯虎要进京赶考,可他爹一定要他纳妾才肯放他进京,唐伯虎就跟嫂子求亲,用花言巧语哄骗嫂子。嫂子再也不想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唐伯虎许诺她一个安稳的家,她就信了唐伯虎,回去跟那个控制她的人说要离开过平凡人的日子。谁知那个人狠心地把嫂子打成重伤,还给她下了五门蛊毒,只要嫂子在成亲那日喝了合衾酒就会毒入心脉,全身剧痛而死。嫂子受了这么多苦,唐伯虎那个混蛋居然说纳妾如果像穿衣服一样不喜欢可以丢掉就好了,还有唐伯虎他爹,口口声声说嫂子出身不清白,连口饭也不让嫂子吃,还拿银票侮辱嫂子贪慕虚荣,唐伯虎竟然就在一边看着,把嫂子气得吐血。” 秋香扶住桌子,有些站不稳,她震惊地喃喃道:“姐姐竟然受尽折磨为什么她会遇到这些事,太可怕了” 祝小莲抹了下眼泪说道:“所以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原谅唐伯虎,如果不是他,嫂子怎么会差点死掉?” “什么?姐姐差点死掉?这是怎么回事?”秋香拉住祝小莲急道。 祝小莲拍拍她的手,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会儿嫂子的五门蛊毒无药可解,阴差阳错的又被人泼了一身酒,引得蛊毒提前发作,当时真是惊险万分,嫂子被送进寒冰洞,差点就没救了。幸好我哥跟他师父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最后和华神医一起把嫂子救回来了。唐伯虎居然还指责我哥横刀夺爱,哼,我哥不仅救了嫂子,还和嫂子一起去杀了那个控制她的人,九死一生才回来的。他唐伯虎做过什么?他只会借酒浇愁,然后一脸被辜负的样子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我看到他就想吐!” 秋香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凳子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原来我差一点就没有姐姐了,虽然我在太师府低人一等,但十几年来衣食无忧,还是府里的大丫鬟,备受夫人器重。跟我比起来,姐姐的生活真的太痛苦了,我都不能想象她在经历过那些事之后还能有一颗温暖的心。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能代她受这些苦。” 祝小莲点点头,“就是啊,所以说嫂子她真的特别特别好,而且嫂子才华横溢也是真的,她是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之后才开始学的呢。嫂子进了六艺会馆读书,周馆主夸她是天才,还收她做关门弟子,她可是我们那里唯一一位女学生呢,全苏州的人都知道她才华好!”她拿了帕子给秋香,安慰道,“你也不要难过了,毕竟都是过去的事,只要我们以后多对嫂子好一点就行了不是吗?现在嫂子苦尽甘来了,我觉得太师夫人说得对,嫂子就是我们的大福星,自从她嫁到我们家来,我和我哥的生活都比从前好太多了,我以前做梦也不敢想自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我真的特别珍惜,不愿意让嫂子有一点点不开心。” 秋香擦干眼泪,低声说道:“小莲你说得对,我不能替姐姐受苦,但是以后我可以加倍对她好。姐姐教我的东西我一定好好学,将来等我能做好这些事,就让姐姐当个富贵闲人,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再受任何委屈!” 祝小莲用力地点头,“对,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以后就让嫂子享清福,什么事也不用操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坚定,好像定下了什么不得了的目标,并且会为了这个目标用尽全力。 苏雪云站在门外觉得眼睛有点湿润,她对她们好从来没想过要任何回报。现在听到她们说的话有一种意外的感动,随即就感觉心里暖暖的。这样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会为对方着想,会为对方心疼,她想这一世的家人必定个个不凡,也许她做个富贵闲人也很不错,操心的事就让他们去做吧。 苏雪云整理了一下心情,拿着墨条踏入房门,笑道:“东西拿来了,我们继续画图吧。” “嗯。”秋香和祝小莲一同点了下头,浑身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劲头。 晚上陈小生回来的时候,苏雪云跟他说了这件事,陈小生倒不觉得意外,笑着握住她的手说:“你对她们好,她们自然能感受到,只要不是没良心的人都会感激你,想要回报你的。别说她们,就连我都觉得对你不够好,怎么都比不上你付出的多。” 苏雪云扑哧一笑,“要是你对我还不够好,那就没人对我好了。” 陈小生对她笑道:“我是认真的,就算我倾尽所有,也还是感觉不够。可惜就算我尽力去学,依然学得不够多不够好,有时候我就想,如果在认识你之前我有多一点时间去磨练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一直保护你,让你不必为任何事烦心。” 苏雪云笑了笑,靠在他怀里说道:“现在这样就好,我觉得很幸福,真的。我很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爱上你,和你生生世世相伴。” 陈小生摸着她的头发,微微笑了笑,心中却对不能变得更强大感到十分遗憾,这一世还有几十年,他只能尽自己所有对她更好一些。 苏雪云买下的店铺还在装修,她就在家里用心教导祝小莲和秋香。两人本来也是非常聪慧之人,学起来特别快,而且祝小莲从前在六艺会馆里给哥哥当书童,秋香在太师府也极受主人重视,两人耳濡目染,写字画画都很不俗,甚至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让苏雪云对教导的这两个“学生”万分满意。 秋香和祝小莲学会配置胭脂之后就从早配到晚,夜里还要挑灯画首饰和成衣的草图。苏雪云劝过两次,让她们注意休息,但两人当面答应了,回头依然那么拼命。苏雪云只好每天在饭菜里多加些灵泉水,其他的也就不管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拼搏过呢?有这种拼劲是好事,谁也不该阻拦。 店铺的事一步步按着计划走,越来越有模样了,而唐伯虎在华府做家丁早已过去了七天,别说一等家丁了,就连末等家丁都比他待遇好。苏雪云觉得解气的同时也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谁知正巧赶上华太师大寿,他们一家都收到了请帖,且皇上也要驾临太师府。苏雪云知道宁王准备在这一日陷害华文武,自然不能视若不见。于是他们一家人便郑重的准备了厚礼,一齐到太师府贺寿,顺便也看看这个世界的昏庸皇帝。 第404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他们到太师府的时候,府外停满了马车,登门之人都是朝廷中位高权重的大臣,四品五品的官员根本没有上门的资格,所以苏雪云他们能被请来,真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而且对他们来说,能见到皇上和诸位大臣也是一种旁人求不到的机遇。当然了,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就只能坐到末座。 开席前,太师夫人特地跟苏雪云他们叮嘱了几句,让他们不要紧张,后来见苏雪云比她还镇定便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让他们随意好了。 苏雪云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到桌上,说道:“今日太师大寿,我们三个也为太师和太师夫人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太师和夫人喜欢。” 太师夫人惊讶道:“我也有啊?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冬香,快打开。” 冬香上前打开锦盒,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翡翠头面,一下子就吸引了太师夫人的目光。旁边还有一块翡翠精雕的腰带扣,那是送给华太师的,精致又大气,这两样礼物十分符合太师和太师夫人的身份,而且比太师夫人平时买来的都好看。 太师夫人将头面拿出来小心地摸了摸,稀奇地道:“这是你们从哪里买来的?我竟从来没见过,莫非京城开了家新的店铺?” 秋香笑道:“夫人,京城是要开一家新的店铺,不过这些不是我们买的,而是我姐姐亲手做的!” 太师夫人更加惊奇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雪云道:“秋月你亲手做的?你居然这么手巧?” 苏雪云淡淡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我们打算开家店铺,货物不止有首饰,还有衣服和胭脂水粉,都是我们自己做的,独一无二。我送夫人礼物可是有私心呢,今日太师大寿,夫人也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若夫人戴上我们的饰品,肯定有数不清的高门贵女会记在心里,如此一来,等我们店铺开张的时候何愁没有客人?” 太师夫人好笑道:“你呀,说话就是惹人喜欢,像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愁没有客人呢?不过我真的是很喜欢,这套头面比我头上这支珍珠钗还要衬我,今天我就戴你送的礼物了,真替你们招到客人,你们可别忘了我的好处啊。” 苏雪云上前帮她把头面戴好,笑说:“自然忘不了,以后夫人的胭脂水粉都包在我身上,保管是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 “那可是好,我还想再年轻一些呢!”太师夫人玩笑道。 秋香见府里实在忙乱,便主动请缨去帮忙,她和府里几个大丫鬟都熟,从前也做惯了下人第一人,这会儿出了什么小乱子,她说上几句很是管用。苏雪云看她满眼真诚,便没说什么,她知道秋香这不是奴性作祟,而是真心感念太师和太师夫人的好,想要为他们分忧解劳罢了。 秋香离去之后,太师夫人又发愁起华文武的事,皱眉道:“今日本该欢笑一堂,但我现在真是心里忐忑不安啊。我们老爷还没揭穿宁王扰乱恩科的大罪,他居然敢在挑拨皇上为难我们文武,怪不得老爷历来最讨厌他,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我们文武本就不爱读书习武,偏偏因为这名字让人拿住了把柄,在皇上面前把他捧得高高的,说什么华太师的儿子一定十分不凡,哎呀,皇上马上就要到了,我真是头疼死了。” 这时唐伯虎在外面吵着要见太师夫人,太师夫人不悦地看向春香,沉声道:“谁这么没规矩?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居然有人敢大声喧哗?若是惊扰了圣驾,我们阖府都要落罪!” 春香急忙道:“夫人,我这就出去看看。” 春香出去看了一眼唐伯虎身上的衣服,皱眉道:“下等家丁怎么能进这个院子?你看不到墙上的牌子吗?你们快把他拖出去,不然惹了夫人生气,有你们受的!” 唐伯虎气道:“你还好意思提牌子?牌子上写着‘下等家丁与狗不得入内’,这是什么意思啊?歧视我们下等家丁啊?难道一等家丁不是从下等升上去的?” 春香不耐地说道:“就因为下等家丁像你这样没规矩,才会有那块牌子,你快走啊,等一下皇上要驾临太师府,你自己不要脑袋不要连累我们。” 两个家丁用力拽着唐伯虎往外拖,唐伯虎眼珠一转,大声喊道:“太师夫人,我有办法化解少爷的危机!你不见我会后悔的!” 苏雪云皱了皱眉,对太师夫人说道:“夫人,此人嚣张狂妄,我看还是将他堵了嘴关到柴房吧,免得待会儿出什么乱子。” 太师夫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说有办法化解文武的危机?不如听听他打算说什么。” 随即,太师夫人便命春香将唐伯虎带进来。唐伯虎看到苏雪云一怔,立即又反应过来,对太师夫人说道:“夫人,我看到护院和家丁在陪少爷练武,觉得很奇怪,明明少爷一直在做研究发明。然后我不小心听说皇上要考校少爷的文学武功,所以” 太师夫人皱眉拍了下桌子,“你有什么办法就直接说,若是没有,哼,敢在我的院子里大声喧哗,打你三十板子都是轻的!” 唐伯虎偷瞄了苏雪云一眼,觉得极没面子,加上脸上有不少青肿瘀伤,让他不由的低下头想要遮掩一二。他低声说道:“比武,大可以不让关师傅进攻,只需让少爷进攻,然后关师傅做出躲闪的动作即可。关师傅武功不俗,定能装得似模似样。而文学方面,我们可以在皇上出题后将答案写在杯盖上,借着让少爷喝茶的机会记下答案,回答问题。如此就可以万无一失,让少爷在皇上面前大大的长脸。” 太师夫人想了想,说道:“听着倒是很可行啊,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确实可以这样应付过去。” 苏雪云喝了口茶,放下茶盏淡淡地说道:“夫人,秋月以为不可。你和太师已经决定不逼少爷学文习武了,也就是说少爷今后不可能成为文武全才。既然如此,今日用这种方法应付皇上岂不就成了欺君?” 太师夫人惊道:“是啊!文武的本事怎么样,全华府的人都知道,如果以后被谁泄露出去,我们就犯了欺君大罪了!” 唐伯虎见苏雪云又反驳他,不服气地道:“那你说有什么办法?欺君是大罪,但今日皇上考校的时候,如果少爷答不上来不就触怒皇上了?” 祝小莲瞪了他一眼,斥道:“你闭嘴吧,我嫂子当然有办法了,你以为像你那么没用?” 唐伯虎不忿地看着她们,怕会泄露身份不好再开口,差点憋出内伤,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结果苏雪云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对太师夫人说道:“我认为皇上被人挑拨来考校少爷,无非就是想知道太师教出的儿子到底是好是赖。若是文武全才,只当凑个乐子,若是文不成武不就,那整日被太师教导的皇上必定会训斥太师。将来太师在朝中也会被人嘲讽,成为一个笑话。” 太师夫人叹了口气,“说的就是啊,如果不是这样,我也用不着发愁了。可惜文武他在文和武这两方面就是一窍不通啊,教了这么多年都没教好,难道今日真的要让老爷成为笑话了?” 苏雪云摇摇头,笑道:“非也。夫人,谁说你们没把少爷教好?要我说,少爷比那些文武全才要好得多,我听枝山说少爷在发明方面极有天赋,已经将利于农田的水车完善好了,还有用孔明灯改良的热气球,可以供两个人飞天。少爷这么有本事,只会给太师和夫人争脸,又怎么会丢脸呢?” 太师夫人一愣,“这怎么行?别人会笑他不学无术,沉迷于奇淫巧技,太师教导皇上一向严厉,这皇上难免会心里不平衡啊。” 苏雪云笑说:“夫人,皇上是天下至尊,要掌管天下,学的东西自然不同,但少爷是大臣之子,将来只要能报效朝廷就是好的。而且,咱们这位皇上最喜欢什么?他怎么会爱考校文武之事呢?我看若皇上见了少爷的发明,定会更加高兴,少爷发明的东西还能利于百姓,这可是大功一件。” 太师夫人越听眼睛越亮,拍了下手笑道:“说得对!如此一来,既能证明我们文武有本事,又不用欺君。若文武得了皇上的夸奖,将来再有人提什么文武双全,我们也不用遮掩了!” 祝小莲笑道:“这样就好了,少爷以后再也不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 太师夫人想了想,说道:“那就这么办!春香,你快去告诉少爷一声,叫他准备好他的发明,不要再愁了。” “是,夫人。” 这时秋香带着两个小丫鬟走进来,说道:“夫人,石榴已经把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不会出差错的。” 太师夫人没了烦心事,看着开心不少,拉着秋香道:“你做事我最放心了,快歇歇吧,别忙了。” 秋香笑了笑,转过头一眼看见唐伯虎,顿时皱起了眉,“夫人,此人言行无状、狂妄自大,半点规矩没有,怎么会在这里?不然将他关去柴房吧!” 第405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太师夫人刚刚差点听了唐伯虎的主意罪犯欺君,此时当真看他哪儿都不顺眼,便淡淡地说了一句,“秋香言之有理,来人,将他堵住嘴关到柴房里好生看管,今日决不能让他出来惊扰了圣驾,若他再敢惹事,等皇上离开就打他三十大板撵出府去!” 唐伯虎瞠目结舌,他现在动一动就浑身疼,要是再挨三十大板岂不是要去掉半条命?他一脸悲愤地指着苏雪云和秋香,道:“你们两个不愧为姐妹,居然都这么恶毒?秋香,亏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不像秋月那么冷冰冰的,谁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人。” 秋香冷冷地看着他,神态居然和苏雪云如出一辙,“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判,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只不过是天底下的一只蝼蚁,能捏死你的人比比皆是,有什么可自大的?” 唐伯虎倍感屈辱,伸着的手指都有些颤了,“你说什么?我是蝼蚁?哈,我唐伯虎乃江南第一才子,多少人为了求我一幅画打破头,你居然把我比做蝼蚁?真正的蝼蚁是你,你区区一个丫鬟,我真看不出你有什么嚣张的本钱。” 苏雪云挥手将桌上的杯盖扫了出去,杯盖疾速旋转,瞬间就划过了唐伯虎的脸,接着反弹的力道又划了回来,稳稳地落入苏雪云手中。苏雪云轻轻将杯盖放到桌上,道:“脏了。” 唐伯虎“啊”的一声捂住脸,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痛楚,把手拿下来一看居然抹了满手的血,杯盖在他脸上划出了一指长的伤痕! 唐伯虎气愤地道:“秋月你好狠!我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会为了你进太师府,枉我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跟你化干戈为玉帛,你根本就是个冷心冷肺没有感情的人。” 祝小莲腾地一下站起来,冲上去打了他一巴掌,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觊觎我嫂子?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嫂子?你才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祝小莲这一下半点没留情,正打在唐伯虎那道伤口上,让唐伯虎痛得倒退了好几步,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祝小莲道:“小莲!连你也变得这么野蛮了?!我就知道,跟秋月接触久了没一个不变的,老祝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说不定秋香也是因为认了她这姐姐才” 秋香忍不住冲过去狠狠踢了他一脚,唐伯虎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下,直接扑到了地上,下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听着都觉得疼!秋香冷哼一声,“对你这种人谁都忍不下去,打你是轻的!” 秋香转过身对太师夫人福了福身,歉意地道:“夫人,我们失礼了,实在是这个人太过分,上次在庙里他就调戏我,今日又侮辱我姐姐,简直是个混账!” 太师夫人这才回过神,有些发懵地看着他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刚刚说什么?他是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太师夫人惊讶道,“那不就是秋月说的那四大才子之一吗?他怎么会成了华府的家丁?还这么嚣张无礼,他真的是江南第一才子?” 苏雪云起身行了一礼,道:“夫人恕罪,此人确实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他与我有旧怨,我们一家人同他早已恩断义绝,不相往来。这个人自大张狂,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令人烦不胜烦。他之所以会进华府,我想是因为秋香上次在庙里让人教训了他,他自认从不吃亏,所以才要接近秋香报复秋香。” 太师夫人听得目瞪口呆,堂堂江南第一才子,富户人家的少爷,竟然会因为同一丫鬟置气而跑来做家丁?这得多小心眼才能做得出来?而且恩科在即,他此举分明是把堂堂太师府当做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这简直是对太师府的侮辱! 唐伯虎捂着下巴爬起来狡辩道:“我不是为了报复秋香,我是为了和秋香解释清楚误会,想让她帮我和你解开心结。你不要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行不行?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雪云像没听见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唐伯虎那种无力感又来了,每次面对苏雪云都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堂堂才子为了苏雪云来当家丁,是个女人都应该感动,苏雪云竟然对他这么冷漠! 太师夫人沉下脸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起身道:“好你个唐伯虎,竟敢愚弄我和太师?秋月的人品我了解,她是难得的大气之人,反倒是你,小肚鸡肠,枉为才子,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蓝红玉生平最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哼,看你长得尖嘴猴腮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把他拖到后院的柴房关起来,记得堵住嘴。今日老爷大寿,我不动你,到了明日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两名家丁迅速走进来把唐伯虎架了起来,唐伯虎惊慌地喊道:“你凭什么打我?我不是你们府里的家丁,我是唐伯虎,我签的卖身契不作数,就算是太师也不能打平民百姓!” 太师夫人冷笑一声,道:“卖身契不作数?难道你按的不是自己的手印?你既然在我华府,就要守我华府的规矩,再吵就打断你的腿!” 唐伯虎又冲秋香喊道:“秋香,要不是你叫人打我,我也不会来做家丁,我落到这个地步也和你有关,你不是这么冷血吧?” 秋香挑挑眉,说道:“与我有关?那你应该去祝家做家丁啊,我早就赎身不在太师府做事了,你来这里做家丁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伯虎立时瞪大了眼,“什么?!你赎身离开了华府?不可能,我来选家丁的时候你在华府,刚刚你又在安排华府的事,你怎么可能不在华府做事?” “我只是随姐姐来拜访夫人,过来做客的。” 唐伯虎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懵了。 秋香对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家丁立即拿出块布来塞进唐伯虎嘴里。那块布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唐伯虎翻着白眼干呕了好几下,可惜布塞得太紧,他吐不出来,脸一下就白了,被两名家丁顺利地拖了出去。 没了唐伯虎的吵闹,屋内总算安静了。苏雪云说道:“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没想到会遇到唐伯虎,是我们扫了夫人的兴。” 太师夫人摆摆手笑道:“一点小事而已,你们要是早说,我一定不会让他过得那么舒坦。” 秋香笑道:“他现在也过得不舒坦啊,我刚刚看他脸上有好多伤,身上还臭的要命,想必这些天没少吃苦。对于他一个大少爷来说,也算是教训了。” 冬香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见过他,他是负责刷马桶的,听说因为他嫌马桶臭,不肯好好干活,还被关师傅给打了一顿呢。啊,对了,他的人缘也很差,好像其他家丁都讨厌他,每天吃饭的时候他都会吃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看来真是活该啊,原来江南第一才子是这个德性!” 苏雪云笑了笑,说道:“之前府里都没人知道他是谁,他还混的那么惨,只能怪他自作自受了。好了,我们别说他了,时辰不早了,赶快为夫人打理一下,准备出去吧。” 太师夫人扶了扶头上的钗,笑道:“对啊,你们快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有没有乱,衣服合不合身?” 几人帮她抚平衣服的褶皱,笑着赞道:“今天夫人一定是席间最受瞩目的女眷。” 太师夫人满意地笑弯了眼,“那我们就走吧,今天石榴可是拿出看家本领了,你们都多吃一点。” “好啊,我们不会客气的。”秋香笑着扶住太师夫人,同她一起出了门。 到了摆席的院子,苏雪云带着秋香和祝小莲坐在了末座,陈小生、周文宾和文征明已经坐好了。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臣一齐跪地行礼,三呼万岁。皇上笑容满面地走到上位坐下,温声道:“众爱卿请起,今日是华太师大寿之日,大家无需多礼,满堂尽欢才好。” “是,皇上圣明。” 宁王看着对面的华太师,笑道:“太师,平日里无缘见到令郎,想必是太师极为看重,在家中悉心教导。” 宁王身边的臣子附和道:“是啊,太师,听闻令郎取名‘文武’,想必太师对令郎是寄予厚望,定然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啊,将来入朝为官,皇上又多了一个可用之材。” 皇上颇有兴趣地笑问:“华太师,令郎何在啊?朕也想知道被太师教导出的青年才俊是何等出色。” 华太师不紧不慢地起身行了个礼,谦虚地道:“皇上,臣为犬子取名‘文武’,正是因为他自幼便不喜读书习武,臣这才想在其名字上弥补一二。若是考校文武,恐怕要让皇上失望了。” 宁王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心情极好地道:“华太师何出此言?前几日在大殿上,太师也没有反对诸臣说夸赞令郎的话,怎么今日突然反口?莫非太师你欺君罔上?” 皇上坐直了身子,露出些许不悦之色,“华太师,王叔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在欺瞒朕?” 第406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皇上质问的话一出口,院中瞬间静寂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注视着华太师,不管是希望他安然无事的还是期盼他落马的,此时都紧张起来。 华太师捋了捋胡须,淡淡地说道:“皇上,老臣乃先皇御赐顾命大臣,一向只知尽心辅佐皇上,怎么会罪犯欺君呢?几日前宁王同几位大臣夸赞犬子,老夫听的是心怀大畅,自然不会反驳,犬子虽不喜文学武功,但不表示犬子是个废材!” 华太师说话的时候轻蔑地瞥了宁王一眼,谁都能感觉出他对宁王的不屑。 宁王笑容僵了僵,冷笑道:“太师此言倒是有趣,若有人文不成武不就还能称之为人才,那试问众多好男儿又因何要刻苦求学呢?恕本王孤陋寡闻,不能明白太师的意思。” 华太师挺直脊背,慢悠悠地说道:“王爷确实孤陋寡闻,这世上之人所会的学问有千千万万,可谓数之不尽,文可考状元报效朝廷,武可到便将定国安邦。但除此之外,尚有行行业业的人才使得我们国家风调雨顺,敢问王爷,京城最好的酒楼、最好的成衣铺子算不算人才?没有他们,如何能衬托出王爷如此的气势?试问民间各行各业的人才又都是文武双全的吗?” 皇上从未听过华太师如此夸赞市井之人,不禁倍感新奇地笑道:“太师说的好,有道理!” 宁王收起笑容,眼神阴鸷地看着华太师,沉声道:“既然太师如此说,想必令郎是有擅长精通的技艺了?不过民间技艺多是为了养家糊口,没想到太师居然没把令郎教成文武全才,似乎有份啊。” 华太师哼笑一声,“任何一种技艺都值得珍视,若没有民间的百花齐放,这世间如何能取得平衡?单有文学武功,百姓如何能安居乐业?做人呢,首先要吃饱穿暖,没有生命之忧,才能有心力去做其他事。我们辅佐皇上治理国家,万不可对任何技艺有轻视之心,否则天下失衡,悔之晚矣啊!是以,犬子只要做的是有用的事,肯刻苦努力,老夫就心怀大尉了。” 皇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太师说的很有道理。 宁王见状眯了眯眼,挑拨道:“太师平时在朝堂上向来严肃异常,为皇上授业解惑也严厉得很,本王没想到太师对自家儿子竟会如此放任。” 皇上闻言顿时心中反感,忍不住说道:“是啊,太师,朕还以为你对任何人都像对朕一样严厉呢,没想到你在家居然是位慈父!” “慈父”这两个字说的极其讽刺,已经在意指太师厚此薄彼,对皇上没有慈爱之心了。苏雪云扫了一眼众大臣的反应,其中幸灾乐祸的居多,不禁有些为华太师不值。这个人也许过于古板,也许脾气倔强,但华家世代报效国家,华太师更是辅佐两任君王,操心到未老先衰,头发全白,没时间教导儿子。结果上至皇帝下至朝臣竟无一人感念他的好,全都想着找机会把这个老家伙弄下去。这个朝代的当权者,苏雪云见这一面就已经了解了,皇帝是昏君,大臣也没两个好东西,原剧里宁王造反没成还真是奇怪了。 苏雪云向华太师看去,只见他行了一礼,回道:“皇上,您乃天下之主,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天下百姓,自然要比别人学得多些。犬子不比皇上,只是一个平凡之人,老臣只求他能为朝廷做些贡献也就心满意足了。所谓因材施教,便是这个道理。” 宁王冷眼看着华太师,嘲讽地说道:“说了这么久还没见到令郎呢,既然令郎有报效朝廷之才,不如展示给皇上看看,也让我等孤陋寡闻之辈增长一番见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宁王想看华太师出丑,连皇上都对他们两人针锋相对习以为常,当即说道:“太师,令郎有什么才学,便让朕瞧瞧吧。” 华太师拱手道:“老臣遵旨。” 华太师回头看了一眼,华文武立即走到他身边,恭恭敬敬地给皇上行礼问安。皇上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华文武擅长什么,立即叫他展示才学。华文武这些天受陈小生指点,学问突飞猛进,心里十分感激,他有意帮陈小生在皇上面前露脸,便提出请人帮自己一起展示。 皇上头一次听说才华这种东西还能轻别人帮忙展示的,一时起了兴致,笑道:“也好啊,今天就让朕看看有什么才学能让太师如此赞同的。” 皇上说话总是下意识地带着讽刺,让陈小生几人忍不住皱眉。苏雪云拍了拍陈小生的说,用内力将声音传到他们几人耳边,“若要改变朝廷,只有入朝为官才能做到。机会难得,不如好好表现。” 陈小生轻点下头,与周文宾和文征明同时起身走到华文武身后,向皇上行礼。皇上打量着他们,好奇地问:“你们几个是何人啊?太师能邀请你们来参加他的寿宴,想必是很欣赏你们了,若你们没有真才实学,朕可是要惩罚的。” 陈小生淡淡笑道:“请皇上放心,今日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哦?你竟如此自信?那倒是很有趣啊。”皇上笑着等他们展示,像个孩子在看热闹一般。 陈小生虽然是第一次见“皇上”这种天下至尊的人,但因为皇上那张脸和过去认识的某人相似,他是一点都紧张不起来。他头一次感觉总遇到撞脸的人也挺好的,至少能帮助他放松心情。 这时下人们已经将华文武和陈小生的发明都抬了上来,众大臣发现都是些没见过的东西,不禁小声议论了起来。皇上十分感兴趣地指着那些东西问道:“这都是什么?怎么朕从来没见过?你们要展示的才学与此有关吗?” 华文武回道:“是的,皇上,这些都是草民与三位朋友发明的新玩意。皇上请看,此物是水车,与过去的孔明车不同,是一架造价低廉,不需人力的改良水车。只要将图纸分发给木匠,便可以大量生产,村村户户都有能力使用,不会增加百姓的负担,却能让他们在耕种农田时轻松许多。” 陈小生拿了根水管和木质压力器,说道:“皇上,若在水车上加上这两样东西,便可将水管无限延长,即使地势不方便放置水车,也可以用水管将水引过去。” 皇上惊奇地看着那个形状奇怪的水车,说道:“真有这么神奇?若你们所言属实,那确实是利于百姓的好东西啊。” 华文武笑道:“草民这就为皇上演示。” 他们几人将缩小版的水车放入盆中,先是演示了无需人力的自动水车,接着又接上水管,让大家清楚的看到木质压力器随着水车滚动自己动了起来,而盆中的水便顺畅地从水管流了出来。不想饮水的时候,只需把水管放入水中或取下压力器,十分简单方便。 皇上拍案叫奇,“好!果真是好东西,华文武,你快跟朕说说另外几样是做什么用的?” 华文武接着又展示了几个半成品,“皇上,此物名为水泥,可用于铺路,价格虽不比水车低廉,但若将全国的路面铺平,城镇之间的往来贸易将会大大增加,且互相通信也会方便快捷一些。还有此物名为自行车,一个人便可骑上它快速赶路,无需马匹拉车,省去了养马的精力,存放又不用占多少地方,十分便捷。还有此物” 祝小莲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苏雪云的衣袖,悄声说道:“嫂子,他们怎么把没研究成功的东西也拿出来了?皇上会不会怪罪啊?” 苏雪云对她露出个安抚地笑容,用只有祝小莲和秋香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怕,没事的,那些东西其实已经研究成功了,只是在皇上面前不能一下子拿出来,否则会被怪罪藏了好东西不思报效国家。那几样半成品是我让少爷准备的,这样皇上对他们的发明有了期待才会重用他们,也不会认为发明太过简单而对他们多家要求。” 祝小莲和秋香恍然大悟,心里安定了下来,在她们眼里,只要是苏雪云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华文武在介绍的时候,有些专业的东西还解释不清楚,陈小生就会补充说上两句。周文宾则帮忙拿东西演示,他骑上木制的自行车转了一圈,大家都能看出这东西还没研究好,行动迟缓滞涩,水泥等物也还有缺点没有完善。但他们却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是能完善出来的,还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文征明之前没参与这些发明的研究,但他是几人中唯一一个真正心怀国家的人,看到这些东西,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在周文宾每展示一样东西之后,他就会语调激昂地赞好,诉说这种东西若真能完善会为国家带来多大的好处,他神情中充满了期待,充满了对国家越来越好的向往,让听的人都忍不住对这些东西更重视了一些,连皇上都觉得他们几人简直有大才,各个都是国之栋梁。 秋香和祝小莲原本还怕他们在皇上面前出什么错,这会儿见到一切顺利才偷偷吐出一口气。苏雪云唇角微勾,看着陈小生几人目露欣赏,不说他们三大才子,就连华文武在杂学这方面也是个天才。和他们比起来,皇上只喜欢斗蛐蛐、看美女、去赌场,真的只能说是投胎投的好。 华文武很快就介绍到最后一个发明——热气球。虽然华文武根本不明白孔明灯换了种材料为什么要叫气球,但这个是陈小生研究出来的,他也就跟着叫了这个名字。皇上听说乘坐这个居然能上天,眼睛都亮起来了,连声催道:“你们几个快给朕展示一下,居然点个火就能飞到天上去?万一掉下来或者飘到别的地方去怎么办?火灭了怎么办?若是真能安全地飞到天上,岂不是能俯视朕的万里河山了?朕都等不及要上去看看了。” 宁王脸上已经一点笑容都没了,闻言立即劝阻,“皇上,万万使不得,这种东西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皇上万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 皇上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不忙,先看看他们能不能飞上去再说。” 第407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陈小生既然敢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自然是把所有危险都考虑到了的,并且他已经把那些隐患都解决了。上一世做了几十年的“百科全书”,他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跑到古代来当个发明家,看着其他人对这些发明的惊奇,他心里还是很唏嘘的。 陈小生和华文武当仁不让的上了热气球,华文武表明热气球不是他发明的,没有夺陈小生一点功劳。事实上他也确实不太会控制热气球,生怕在皇上面前给弄砸了,于是便让陈小生来控制热气球,他只是跟上去帮忙。 陈小生点燃燃料,慢慢加温升到了半空,为了让皇上能清楚的看见,他没有升得太高。随后他用绳子和气球口的大小控制着热气球的方向,速度很慢的在院子周围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皇上一下子站了起来,步下台阶走到热气球下面,仰着头兴奋道:“好!好啊!竟然真的能飞?!快,快下来让朕上去!” 苏雪云微皱了下眉头,反感地垂下眼。别的皇上就算没本事,至少表面功夫也做得滴水不漏,维持着皇上的威严。这个皇上真是说不上朝就不上朝,说废大臣就废大臣,还随随便便烽火戏诸侯,为了博美人一笑趴在地上给美人当马都愿意。苏雪云真是越想越糟心,干脆眼不见为净。要不是她这一世身份多有不便,她真想把这个皇上废了算了! 众大臣见皇上都站起来了,自然也纷纷站了起来。不过他们确实是满眼震惊,毕竟还从来没见人能这样随意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若是能改良得更便捷一些,那用处可就大了! 陈小生见皇上在下面,轻轻拉动绳子靠边了一些,这才给热气球降温慢慢落到地面上。陈小生走下热气球对皇上行了一礼,皇上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到热气球上去了。众大臣急忙围了上来,紧张地劝皇上不要犯险,这次连华太师都出面阻拦,不赞同皇上上去。 但皇上从来不听人劝,皱眉说道:“你们都散开,影响了这火焰让朕掉下来,你们谁担当得起?” 众臣一听这话只得后退,华太师面容一肃就要开口说教,被陈小生拉了一下,听他小声说道:“太师放心,我保皇上万全。” 华太师这才有些犹豫的没再阻拦,皇上身边从不离身的小达子也跟了上去,对陈小生说道:“这热气球可能承受三个人的重量?杂家是决不能让皇上只身犯险的。” 陈小生拱手笑道:“公公放心,草民发明出这热气球,对其熟悉得很。有草民操控,万无一失。” 皇上催促道:“别说那么多了,你快上来,给朕看看这热气球是怎么摆弄的。” 陈小生依言上去,再一次操控热气球升了起来。皇上欣喜地俯视着下面的众臣,看着他们慢慢变小,好像都被踩在脚下一样,感觉甚为有趣。随即他又看向其他院落的灯火,连声催促道:“再高点!再高点!” 陈小生让热气球又慢慢地升了一点。皇上说道:“还不够,再高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小生之前已经自报过名字了,不过他也不能怪皇上记不住,立时又面露恭敬地报了一遍,“草民祝枝山,是江苏人士,此次和朋友一起进京是为了考恩科,报效朝廷。有幸得太师赏识,陪华少爷研究这些发明,没想到今日能见到皇上,实在是草民的荣幸。” 皇上笑道:“好!原来你们三个不是华府的下人,而是来考恩科的?不错,不错,看来除了这些发明,你们文采也不错。” 小达子凑趣地笑道:“皇上,祝公子不止文采不错,奴才见祝公子双目有神,脚下沉稳有力,落步却悄然无声,想必还是一位武功高手呢!” 皇上惊讶地看向陈小生,“哦?你竟然不止会发明,还是文武全才?祝枝山,小达子说的可是真的?” 陈小生淡淡地笑道:“草民确实有勤加练武,但论高手实在谈不上,草民比起达公公还差得远呢。” 小达子笑容深了些,皇上倒是没觉得意外,他还没见过比小达子武功高的人呢。他上下打量着陈小生,满意地点头道:“好,真是太好了!想必恩科过后,朕就能多三位栋梁之才了,哦,不对,加上华文武,应该是四位才对。华文武虽然不懂文学武功,但他是太师之子,又有如此大才,朕直接封他个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祝枝山,你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可要多多发明,你也是有大才之人,恩科之后,朕赏你个官做做。” 陈小生垂下眼看到下面有些担心的周文宾和文征明,心中一动,说道:“草民谢皇上夸赞,说起有才,草民也就是在武功和杂学方面略胜朋友一筹,论起其他的还比不上他们。刚刚那位一身正气的文征明正是文天祥的后人,他半分不失先祖风采,从小就立志要报效国家,寒窗苦读十余年,草民认为此次恩科他定能胜过草民许多。” 皇上不怎么感兴趣地点点头,“文天祥?嗯,他的先祖不错,说起来他性子跟太师有些像啊,说他是太师的儿子朕都相信,哈哈哈。” 陈小生面色一变,立即又恢复常态,心里却对这位随便拿恩师取笑的皇上没了半点好感。只听皇上又问:“那另一个呢?他不会也是谁的后人吧?感觉你们个个都不简单啊。” 陈小生忙说:“民间高人繁多,草民等人还需潜心学习。另一位名叫周文宾的倒不是名人的后人,不过他的身世也很离奇,他几个月前才从波斯回来,费尽心力为他爷爷的冤案犯案,幸好天理昭昭,如今案子已经上报大理寺待审了。” 皇上好奇道:“竟真的是个有故事的人啊,朕也想看看是什么案子了。小达子,回宫之后记得命大理寺将案情报上来给朕看看。” 小达子立即应声,“是,皇上。” 皇上随口问了三个人的身份,立即又指着别的院子说道:“祝枝山,快,去那边。” 陈小生一边控制热气球去他想去的地方,一边给他介绍热气球上许多东西的功用,完全满足了皇上的好奇心。他们在天上飘了许久,直到下面的大臣们都有些来不及了,皇上才意犹未尽地说道:“今日是太师大寿,朕也不好耽搁太久,算了,下去吧。祝枝山,你要把这个热气球再好好完善,这可比那个水车、水泥好玩多了,还要多研究其他好玩的东西,到时候朕宣你进宫,你可不能空手去啊。” 陈小生应道:“草民遵命,定当竭尽所能。” 皇上满意了,终于命他将热气球降下去,在他落地的瞬间,众大臣也齐齐松了一口气。华太师怕他心血来潮又要上天,急忙叫人将东西都拿了下去,请皇上上座。 皇上玩了一遭,当真是龙颜大悦,笑看着众臣说道:“大家快坐,今日是来给太师贺寿的,不要耽搁了,开始上菜吧。对了,给祝枝山、周文宾和文征明赐座,就赐在华文武身边吧,朕还想同他们说说话呢。” 众大臣立即侧目,三个无名小卒才一露面就得了皇上的赏识,座位比一些大臣还靠前,将来若他们再研究出什么好东西,想必就能成为皇上跟前的红人了!一般大臣都是明哲保身的中庸之辈,听了皇上的话纷纷跟着夸赞几句,只有宁王爷脸色难看,尤其是看到文征明之后,他便会想到他女儿非要嫁给这么个蠢人,还为这个蠢人跟他置气。若文征明真的被皇上注意到了,那他再想抽去文征明的试卷就难上加难了。 陈小生等人谢过恩便坐在华文武身边,华太师早已把他们当做了自己人,自己人能得皇上赏识自然高兴。石榴精心准备的菜一一呈了上来,皇上本就心情极好,尝了两口又觉味道不错,当即便夸赞道:“太师府的厨娘手艺非凡啊,堪比朕的御厨。” 华太师忙谦逊地道:“皇上谬赞了,老臣府中的厨娘只是略有新意罢了。” “就是这份新意才好啊,宫中的御厨做的好是好,就是没有新意,每天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菜色,没意思得很。”皇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宫中所有循规蹈矩的东西都很不耐。 华太师下意识地说道:“皇上,君子不可重口腹之欲,否则” “啊!这道菜真的从来没见过啊,还很好吃呢,想必是厨娘为了皇上新创的菜式,皇上不如尝尝看喜不喜欢?”华文武匆忙打断了华太师的话,虽然话题转移的有点生硬,但没人在意这些,只要不用听华太师长篇大论的教导就好了。 宁王见皇上对华太师有所不满,微微勾了下唇角,对身边的大臣使了个眼色。 那位大臣举杯对华太师说道:“太师虎父无犬子,令郎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下官敬太师一杯,祝太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华太师冷淡地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并不理会他。 谁知那位大臣又说道:“说起人才,下官这里有一题,若答不出来恐怕无法报效国家。不知华少爷及三位公子可愿一试?” 第408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宁王这边的人下圈套的意图太明显,但皇上不管这些,只管事情好不好玩,有没有趣,于是不等华文武他们回答,便说:“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问题?爱卿,快说来听听。” 该大臣起身说道:“这道题目就是,我大明朝如今的疆土有多大,不知华少爷和三位公子可能作答?” 华文武顿时懵了一下,脑海里下意识地想到地图上幅员辽阔的疆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边界在哪里。华太师脸色变了变,眯起眼看向宁王,眼中充满了冷意。 皇上见他们好像在沉思,不禁催促道:“华文武,你想到答案了吗?祝枝山,你们三个呢?” 陈小生自然不知道大明的实际面积,但他从宁王的微表情和小动作中看出了这是个陷阱,那自然不能如实回答。陈小生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皇上,突然间福灵心至,想到了脑筋急转弯!大明的疆土有多大,若说出具体数值,那就意味着大明王朝的疆土再也不能扩大,这是任何一位帝王都容忍不了的,到时候宁王随便一挑拨就能惹得皇上不满。 想通了这一点,陈小生就开始换着角度想问题,他微微转头看向苏雪云。苏雪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天上。陈小生看到空中一轮明月,瞬间明了。起身道:“皇上,我大明疆土一直在不断扩大,哪里能说出到底有多大?这位大人真是难住我们了。若实在要答,那草民答——有明月照耀的地方就是我大明的万里河山!” 文征明恍然大悟,瞪着宁王那边就要开口,被周文宾死死地按住了。随后周文宾拱手说道:“皇上,枝山所言不错,皇上英明神武,何愁大明的疆土不扩?恐怕在我等有生之年都无法答出这个问题了。” 华文武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神色有些冷淡地看向那位大臣,说道:“不知大人心里是否早有答案?我和三位公子的答案一样,月光所照到的地方便是大明的江山。” 话已至此,那位大臣自然不敢乱说下去,忙低头笑道:“皇上,臣的答案与几位公子一样,看来几位公子确实都是聪慧之人,将来定能成为栋梁之才。” 皇上大笑道:“好!好一个有明月照耀的地方就是我大明万里河山!好一个栋梁之才!今日你们四人都做得很好,朕要赏赐你们黄金千两!” 文征明急道:“皇上,无功不受禄,我等于社稷无功,不能受这等厚赏。所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们身为学子的来到京城,本就是想考过恩科,能够为皇上为朝廷效力,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又怎么能要皇上的赏赐呢?” 皇上一愣,随即笑道:“你倒是直爽,好,那朕就先把赏赐记着,待你们高中之后,做出一番功绩再行封赏。华文武,虽然你不用考恩科,但也不能荒废了学业,朕还等着你发明更多利国利民的物件呢。” 陈小生等人忙行礼谢恩,这时华太师却说了一句,“皇上要等祝枝山和文征明高中还能等到,要等周文宾考过恩科恐怕就不能了。” 皇上奇怪道:“太师何出此言啊?” 华太师瞥了宁王一眼,淡淡道:“周文宾月余前才从波斯回到中土,自然没机会去考举人。不过他为了参加恩科,特地求了苏州六艺会馆的馆主为他写荐书,这倒也符合规矩。谁知,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他的参考资格竟被朱子健随随便便一句话给抹去了,还当着众学子的面辱骂周文宾,当真是嚣张至极!” 宁王面色一变,紧紧盯着华太师,眼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但华太师丝毫不以为意,半点把话收回的意思都没有。 皇上略带疑惑地思索道:“朱子健?似乎有些耳熟啊,他到底是何身份?为何能左右考生啊?” 宁王不得不站出来躬身请罪,“回禀皇上,朱子健是臣的义子。” 皇上恍然大悟道:“哦,对,因为王叔你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便收养了一个义子。但是你这义子很不像话啊,居然能随随便便就除掉一位考生的参考资格?他全力不小啊,当恩科是为他举办的吗?” 皇上一拍桌子,面上已是不悦。宁王立即解释道:“皇上,犬子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想必其中另有内情。周文宾此人是从波斯而来,又有案子在身,想必没那么简单,皇上莫要被他蒙骗。” 华太师冷哼一声,对皇上拱手道:“皇上,老臣怎么会拿没查清的事到皇上面前乱说?此时老臣已命人查清了前因后果,朱子健此人素无才德,乃真正文不成武不就的废材,偏偏他自诩是王爷之子,在外嚣张跋扈,从不将地位低于他的人放在眼里。先前他在苏州利用周文宾谋夺六艺会馆,失败后立刻过河拆桥,打断周文宾的手臂与之划清界限。如今又为了防备周文宾翻身报复,随意剥夺他的参考资格,以一介白身插手朝廷之事,简直荒唐!王爷不仅教子不严,连驭下的能力也不行啊,什么时候我大明的官员要听从王爷之子的命令了?哼,老夫看你根本是徇私枉法,视恩科考试如笑话,王爷,你曾向皇上保证恩科不会出半点差错,谁知你转身就知法犯法,你可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宁王抬头一看,皇上已经满脸怒容,急忙躬身解释道:“皇上息怒,此事臣毫不知情,若真如华太师所言,臣回去定会严惩犬子与犯事的官员,绝不让任何人扰乱恩科。” 华太师捋着胡须说道:“当初你接下恩科之事时也是这么承诺的,结果呢?王爷未免太无诚意了。” 宁王咬了下牙,说道:“皇上,臣愿为周文宾作保,三日后,若太师所言属实,臣定当亲自恢复周文宾的考生身份。” 这时依附于华太师的一位大臣站了起来,说道:“周文宾本就是考生身份,如今因王爷的义子失去资格,为他恢复身份乃分内之事。皇上,依微臣看,王爷兴许对处理恩科之事没有经验,上次王爷欲将鬼神像放在贡院为考生安神,已经十分不妥,此次有如此出色的考生被剥夺资格,王爷却毫不知情,可见王爷在这方面稍有欠缺。而太师乃天下文人之首,德高望重,对恩科之事了如指掌,微臣以为可让太师监督王爷,如此方可万无一失,为皇上挑选出最出色的人才。” 皇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好啊,太师,你一向能者多劳,不如就负责监督王叔吧。” 宁王脸色发青,“皇上,此举不合规矩,哪有两位大臣同时负责一件事的?” 皇上不耐烦地摆摆手道:“那你又出了这么多错?不是朕不信任你,实在是你无法让人信任。好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都退下吧。记住,恩科过后,朕要看到祝枝山、周文宾和文征明的考卷!” 宁王万分不甘地咬牙应是,“臣遵旨。” 华太师则是无所谓地行了一礼,“老臣遵旨。” 宁王回到座位,连饮了三杯酒。这一晚他们本是计划让太师出丑惹怒皇上的,谁知连番失利,不管他们出什么招都能被对方反击回来,甚至打得己方溃不成军!宁王阴沉着脸,偏偏在皇上面前无处发作,几乎要憋出内伤。这一下不仅没害到太师,反而帮他们出了大大的风头,让那几人在皇上心里留下了印象。尤其是华太师一口一个废材,简直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为朱子健,他成了京里不会教儿子的大笑话! 与宁王的阴沉不同,皇上及太师等人心情都很不错,这一场寿宴也算波澜起伏,到最后总算是平稳结束。皇上满意而归,临走时不止带走了热气球,还再三嘱咐陈小生不要只顾着考科举,一定要尽心研究好玩的东西。陈小生笑着应了,目送他上了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去。 苏雪云陪同太师夫人将众女眷一一送出门,直到所有客人都走光,太师夫人才揉着肩膀叹了口气,“老爷大寿明明是个高兴的日子,偏偏要应付这些人,真是累死了。” 秋香笑着扶住她往回走,“夫人,回房里我帮你揉揉吧,看看秋香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太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府里有那么多丫鬟,你什么都帮她们做了,那还要她们干什么?” 春香和冬香都笑道:“夫人说得对啊,秋香,你也给我们一点讨好夫人的机会嘛。” 秋香笑了起来,打趣道:“好好好,以后就让夫人多疼你们一些,忘了我这个外人好不好?” 几人笑作一团,太师夫人见了也放松了许多。她走着走着忽然听到点奇怪的声音,不禁停住了脚,疑惑道:“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好像在打人呢?” 春香招手叫来一名家丁询问,那家丁回道:“夫人,是老爷无意中发现华安被关在柴房,问了缘由之后很是不悦,说无需等到明日,既然今日是老爷寿辰,干脆就清理门户,让府里干净些。所以老爷便命人打华安五十大板,不仅如此,还叫了所有末等家丁观看,警告他们在华府不得做不守规矩的事。” “华安?唐伯虎?”太师夫人无奈地摇摇头,“老爷就是这样,本来不想让他在寿辰之日看到这些事的,没想到还是被他撞见了。这样也好,就像老爷说的,好日子干脆清理门户,往后府里也清静些。”她转头看向苏雪云,问道,“听你说他们四大才子是一起进京的?他们的关系似乎不错,这会儿唐伯虎挨了打会不会让他们心里不痛快?” 苏雪云笑道:“怎么会?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别人想帮他都帮不上。” 太师夫人拉住苏雪云的手拍了拍,“那就好,不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大家的感情。” 苏雪云带着祝小莲和秋香又小坐了片刻,等华太师同陈小生他们说完话,便一同告辞离去。走出门时,正巧两个家丁拖着唐伯虎将他丢出门去,那副样子已经看不出原貌了。 几人脚步一顿,见唐伯虎慢慢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苏雪云看,慢慢吐出了两个字,“毒妇!” 第409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文征明本欲上前扶起唐伯虎,听到他咒骂苏雪云不禁停住了脚步,“伯虎,你怎么这样说秋月?” 唐伯虎硬撑着地面往起爬,可挨了五十大板,他每动一下,身上都是钻心的疼,索性趴在地上不起来了。他指着苏雪云悲愤地道:“为什么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不,是看见你这张脸就没好事!上次在庙里,秋香她就叫人殴打我,这次你又跟太师夫人说了什么?让她把我打成这样?你以前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从来都不屑一顾,现在居然讨好太师夫人,仗势欺人!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苏雪云淡淡地道:“在你心里秋月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有一点不符合你心意就是变得不堪了?可是我是什么样的人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枝山的妻子,是小莲的嫂嫂,是秋香的姐姐,还是文斌和征明的朋友。可是你,唐伯虎,你是不是忘了,早在中秋之夜我已经与你恩断义绝,我和你根本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我不关心你的事,也不会在乎你对我的看法。” 唐伯虎用力捶了下地,恼怒道:“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绝情的女人,你简直冷血,怪不得是那种地方出来的——” “住口!”陈小生低喝一声,走上前蹲在唐伯虎面前,沉声说道,“你若是不欺负秋香,秋香会叫人打你吗?你进太师府是秋月叫你进的吗?我早就劝你不要在太师府闹,早点回六艺会馆准备科考,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你要将太师府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唐伯虎,你根本就是狂妄自大,自视甚高,你在太师府所受之苦都是你自作自受!过去我真的当你是兄弟,你有什么不好,我都毫不保留地告诉你,忠言逆耳,你不仅不领情反倒怪罪我,我们今日如此生疏是你一手造成的,与秋月没有任何关系。你想想你这几个月都在做什么,你与那些流氓无赖有什么区别?你还配得上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头吗?” 唐伯虎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苏雪云将陈小生拉起来,说道:“我们走吧,这个人的一切我都不想参与。”临走时,苏雪云又回头对唐伯虎丢下一句,“再来惹我家的人,我就让你爹断手断脚!” 唐伯虎被她冷冷的目光刺了一个激灵,大声喊道:“你敢!我不信!” 苏雪云同陈小生他们上了马车,马车驶过唐伯虎身边时,里面传出苏雪云冷冰冰的声音,“你不是说我是冷血的毒妇?不信你可以试试,我看唐广德不顺眼很久了。” 街道上十分安静,只有马车轮子滚动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大,唐伯虎却觉得那声音仿佛一柄重锤不停地砸在他心上,就好像苏雪云的话一样,如同利剑一般插得他心中滴血。他看着苏雪云的马车慢慢走远,浑身无力地瘫在了地上,像一具尸体一般一动不动,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到地面,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自己微不可闻的声音,“秋月,我只是喜欢你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一动真心悔终生,为什么我明白得那么晚” 文征明在一边站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动了才走过来扶他,“你感觉怎么样?能不能走?” 唐伯虎沉默了一下才说:“你怎么不走?你不是也觉得我不对吗?” 文征明绷着脸说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你确实不对,这几个月你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你纠缠秋月,半点不考虑老祝的心情,还把所有的错都怪到别人身上。伯虎,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 唐伯虎自嘲地轻笑一声,虚弱地说:“如今我还能说什么?你看我从小衣食无忧,可是我想做的做不了,想要的也要不到,我什么也做不了。” 文征明一把松开他将他丢到地上,怒斥道:“以前你虽然不着调,但好歹还孝顺。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怪你父母管教你了?常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就连当今圣上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你以为你就是天下最特别的那个?我们三兄弟一起长大,以前我最服你,因为你最聪明最有才华,可现在我最服的就是老祝,因为老祝博学多才,他成家立业脚踏实地的往前走,他负责任,敢担当,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一句抱怨。他和秋月面临那么大的难关都能解决,你呢?你哪一件事不是你自找的?有人主动害过你吗?没有!没有!!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文征明不停大喘着气,脸色难看至极,还透着一股悲哀。那是兄弟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悲哀。两人一站一趴僵持了很久,最后文征明还是狠不下心丢下他,将他背起来慢慢走回了六艺会馆。文征明为兄弟情伤心,为自己与聘婷郡主的感情闹心,还要为即将到来的科考担心。他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可是只要换个角度想,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要考科举,入朝为官,报效朝廷,如此才能不愧对先祖,不愧对自己十几年的寒窗苦读。 一路上文征明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事有轻重缓急,他拿唐伯虎没有任何办法,如此只能等科考之后再解决唐伯虎的事了,毕竟唐伯虎已经被打成这副样子,再遭也比不过现在了。 苏雪云他们倒是谁也没再提唐伯虎的事,回到家几人商量了一下周文宾考试资格的事就睡觉了。第二天文征明带着几本书过来,说要同他们一起读书,陈小生想了想便让周文宾和文征明一起读书,他自己一个人去华府。虽然他们要一起科考,但他以后走的路肯定是研究发明的方向,不像周文宾和文征明两个人都想考个好名次。 祝家的宅子不算小,分内院外院,周文宾和文征明就是在外院的书房读书。苏雪云将给他们拿茶点的事交给了祝小莲,她则在内院的书房画图,设计店里需要用到的所有东西,希望能有个统一风格,从一开始就经营品牌。 不过才一天,祝小莲就不用管外院的事了,她跟苏雪云抱怨道:“我做什么活都会被周文宾抢走,我本来是想让他安心读书的嘛,现在这样倒成了我耽误他了。” 苏雪云笑道:“那不是很好吗?你也多一些时间做我们自己的事,既然文宾说不需要,那你就别去了,我们抓紧时间把东西准备好吧,店铺马上就要装修好了。” 秋香期待地笑道:“真想看看改过之后的店铺是什么样子,不过光看图纸就觉得与众不同了,姐姐,我们的店铺不仅铺面有新意,连货物也这么高端,开张后肯定会财源滚滚来。” 苏雪云点了下头,好笑地说:“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们是财迷一样。你们两个记住,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做生意呢?最重视的永远不是钱财,而是赚到钱财的能力。只要有能力,不管遇到任何困境都能顺利度过,什么都不用怕。” 秋香和祝小莲笑着点头应了,苏雪云检查了一下图纸,确定没有疏漏便带着她们去找合作人,给她们提供布匹和胭脂盒等物。她们要的量大,给的价钱合理,合作谈得十分顺利。苏雪云为了庆祝她们第一战告捷,决定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一顿,不过没想到在要最后一间包厢的时候还有另一人也想要包厢。 祝小莲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忽然问道:“你是不是郡主的侍女安安啊?” 安安仔细打量了她们几眼,笑道:“是啊,原来是祝少奶奶、小莲姑娘和秋香姑娘。我是跟郡主一起来的,郡主就在那边。” 安安往她们身后指了一下,朱聘婷已经看见她们走了过来。 掌柜的歉意地说道:“郡主,本店只剩下一间包厢了,您看这” 朱聘婷挥挥手笑道:“没事,我们一起就好了。祝少奶奶,你们不介意吧?” 苏雪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叫我‘祝少奶奶’了,听着怪别扭的,叫我秋月就好了。” 朱聘婷点头道:“好啊,我也觉得好麻烦了,叫名字还显得亲近呢。你们也叫我‘聘婷’吧,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千万不要拒绝啊。” 苏雪云笑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大好,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跟我们说说,不管什么事情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几人先后上楼走进包厢,秋香微笑着说道:“聘婷,不是我自夸,我姐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了,你如果有烦心事的话,不如说给我姐姐听听,看看有没有好办法啊。” 朱聘婷坐下来低头盯着桌面,无精打采地道:“哪有什么办法呢?也许是我的命不好,托生在那样的家庭,已经注定我不能开开心心地度日了。” 安安给她们几人倒好了茶,心急地劝道:“小姐,你就让祝少奶奶帮你出出主意吧,死马当活马医啊对不对?总比你一个人郁闷好得多不是吗?” 朱聘婷抿抿唇,抬头看着苏雪云道:“有没有办法都不重要,就当你们给我当听众好了。” 第410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见朱聘婷有些无从开口的样子,主动问道:“太师大寿那天,皇上知道了朱子健以权谋私剥夺周文宾考试资格的事,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 朱聘婷点头说道:“的确是因为那件事而起的事端,不过就算没有那天的事,我也打算在我爹面前揭穿朱子健的小人行径!那天我爹从太师府回去之后,一看见朱子健就打了他一巴掌,不管那个小人怎么解释他都不听。我当时看的多解气啊,谁知我爹居然又冲着我发火!他简直莫名其妙,天知道我一句话都没说啊,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还有那个坏女人,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我的坏话,我差点被我爹禁足啊!气死我了!” 安安在旁边补充道:“不是差点禁足啊,是真的禁足。今天我们是偷跑出来的,回去之后还不知道会受什么惩罚呢。” 苏雪云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道:“那天在太师寿宴上,我相公和他两位朋友大放异彩,得了皇上的赏识,还给他们赐了座,座位仅次于王爷。” 朱聘婷惊讶道:“你相公的两位朋友?有没有文征明啊?”问玩她立马坐直了身子,有些脸红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相公的两位朋友是谁啊?” 祝小莲笑说:“就是文宾和征明啊,他们都表现得很好,皇上对他们很重视呢,还说等恩科过后要让他们做官。我看只要不出意外,他们以后都有好日子过了。” 朱聘婷欣喜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他一直立志要报效国家的,这下子他能如愿以偿了。” 苏雪云打趣道:“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呀?我们怎么听不太懂呢?” 朱聘婷的脸彻底红了,随后发现苏雪云她们都是一脸了然的神情,恼羞成怒地道:“哦!你们合起来戏弄我!对啊,我是喜欢文征明啊,我喜欢就敢承认,我跟我爹也是这么说的。他那么好,那么正义,那么有原则,我喜欢他不是很正常的吗?”她脸色突然一变,皱眉道,“我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骂我的,那他那天对我大发脾气就是因为文征明了?” 安安奇怪地道:“可是为什么呢?文公子得不得皇上赏识,对王爷完全没影响啊,如果王爷不想让小姐你和文公子在一起的话,就算文公子入朝为官也比不上王爷尊贵啊,他为什么因为文公子骂你呢?” 苏雪云提醒道:“也许是因为征明得了皇上青眼阻碍了王爷某些计划呢?据我所知,征明之前受邀去过王府一次,可是他回来却不怎么开心,我们问他他也不说,只是更努力更拼命的读书了。我看得出来,他有心事,但是他这个人很固执,他不想说的话,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秋香点头说道:“是啊,那几天征明来我们家吃饭都食不知味呢,要知道平时他最喜欢吃我们家的饭了。” 朱聘婷胡乱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说道:“我想到了!之前你们刚到京城的时候,我听到朱子健和他的手下说要废掉文征明的双手,让他不能参加科举,不能中状元。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爹,朱子健那个小人当然不承认了,不过我爹还是狠狠训了他一顿,后来我就把这件事忘了。现在想想,当时我爹会训朱子健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我喜欢文征明,等他知道了之后就一口咬定文征明不适合我,那天文征明去我家,我爹趁我在房里打扮的时候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结果我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只给我留了一封信,说什么配不上我真是气死我了!” 苏雪云几人等她好好发泄了半天,直到小二把饭菜上来,苏雪云才开口劝道:“既然找到了缘由就肯定有解决的方法,聘婷,别生气了,先吃点东西吧。我们边吃边想,对了,你知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不喜欢征明呢?” 朱聘婷闷闷不乐的咬了一块肉,低声道:“我爹说文征明迂腐不堪,难成大器。可是我喜欢文征明就是喜欢他一身正气啊,又不是想要他当什么大官。我爹是王爷,我生下来就是郡主了,我嫁给谁都不能抬高身份了不是吗?” 苏雪云微微挑眉,“那可不一定,我们大明确实不能抬高你的身份了,可是还有别的地方呢,比如鞑靼,可以做王妃,将来做鞑靼的皇后。” 朱聘婷瞬间噎住了,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安安急忙上前帮忙,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朱聘婷眼睛瞪的大大的,吃惊地道:“有这个可能吗?秋月你可不要吓我啊,我胆子很小的!” 祝小莲一边吃菜一边说道:“我嫂子从来不吓人的,她说有可能就一定有可能。” 朱聘婷猛地站起身在包厢里焦急地踱步,“完了完了,我爹这两天正在招待鞑靼王子呢,我以为他们在说什么国家大事,一点都没留意。完了,要是我爹真的想将我嫁给鞑靼王子怎么办啊?我爹他很专制的,我的意见他根本听不进去。”她停下脚步,用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没办法了,干脆我和文征明私奔!只要去一个我爹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就行了。” 朱聘婷扑过来抓住苏雪云的手求助道:“秋月,文征明说你很聪明很有本事的,你帮帮我啊,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告诉我去哪里不会被我爹找到,我不能嫁给鞑靼王子的!” 安安吓得都快哭了,拉着朱聘婷的衣袖说道:“小姐,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被老爷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求求你了小姐。” 朱聘婷无措地看着安安,“那怎么办?要不然安安你跟我一起走吧!” 苏雪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们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急了呢?虽然王爷位高权重,但是不表示我们没办法阻止他的决定啊,你看太师大寿那天他那么生气,肯定是因为发生了让他不顺心的事,他也不是能一切如愿的。” 朱聘婷笑道:“对啊,朝中唯一能制衡我爹的就是华太师了,他又很欣赏文征明,你是要我去找太师帮忙?” 秋香摇头道:“不是啊聘婷,太师的性格我了解,他是决不会帮这种忙的,他只会参王爷治家不严啊。” 苏雪云笑了笑,起身将朱聘婷按回座位上,说道:“我所说的办法与太师无关,不过你别忘了,皇上也很欣赏文征明啊。只要文征明考中状元,他在皇上心里就更有分量了,那他趁皇上心情好的时候求皇上给你们赐婚,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就算是王爷也无法拒绝了。所以我们只要保证你在恩科结束之前不要定亲就行了,比如说转移王爷的视线。” 朱聘婷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对啊,皇上赐婚谁都不能反对的。咦?可是中状元谈何容易?万一文征明考不中呢?” “我见过他的文章,我认为他一定能高中。就算他真的不中,一个被皇上记住的学子比状元都有前途,他一样可以求皇上赐婚。”苏雪云想到那个自私自利的王爷,心里颇有些反感,可是看到表面骄纵实则单纯大胆的郡主,她还是忍不住帮着出了主意。 朱聘婷好奇地看着她,问道:“然后呢?用什么转移我爹的视线?” 苏雪云提醒道:“你不是讨厌那个女人吗?可以从她下手,正好给自己出一口气。” 朱聘婷拍手称赞,不过之后就有些发懵地说:“可是我斗不过她啊,这么多年来,每次我们两个对上,我爹都是骂我。那个狐狸精气死我娘,又跟我爹吹枕边风,处处跟我针锋相对,也就只有我爹才相信她温柔善良!” 祝小莲有些害怕地说:“不是吧!你们王府里居然有这么多勾心斗角?当了王妃都不安全,还有可能被别的女人害死呢,是不是官位越高的男人,后院里越不安宁呢?” 朱聘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了,你看皇上的后院里有多少妃嫔?皇后那么好,也没见皇上对她有几分敬重。” 苏雪云比了下手势,说道:“小心隔墙有耳,皇上的后院我们就不要操心了。还是说说那个女人,既然你说她当面一套背地一套,那她早晚都能露出马脚。你可以试试每次遇到她都故意站在正对门口的地方,如此你爹一回来你马上就能发现,她却一无所知,很有可能露出真面目。还有,你可以小心地监视她,看看她有没有对王爷不利的举动。至于你说每次起冲突都是你吃亏,你可以试试不那么强硬,偶尔委屈一点反倒容易让你爹愧疚。” 朱聘婷冷哼一声,“谁稀罕他的愧疚,他把我娘住的地方都给那个女人做佛堂了,他的愧疚一点用也没有。不过现在事态紧急,我怎么都要试一试,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我也没损失,大不了又被他关禁闭!” 苏雪云点点头,又提醒道:“关于你和鞑靼王子的事,你可以留意一下,如果王爷和鞑靼王子确实有那个意思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偷偷跟鞑靼王子说明实情。他到底是个王子,不见得会不讲道理强行求取,但如果王爷已经开口和他定亲,那事后你再反悔就太伤人了。要知道他来咱们这里代表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他们鞑靼。” 朱聘婷全都听进去了,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觉得苏雪云说的句句有理,办法也很可行,不由的笑道:“秋月你真的很聪明啊,才一顿饭的时间就想出这么多办法来,怪不得你和你相公夫妻恩爱,和妹妹、小姑也相处得这么好,我听文征明说,他很佩服你和你相公呢,就连我第一次见你都忍不住喜欢你了。” 苏雪云笑说:“其实只要冷静下来细细的想,总有办法的,我只是在江湖上经历得多了,才能这么快想出应对之法。你以后有空可以去祝家找我们喝茶聊天,我们欢迎之至。” 朱聘婷高兴地道:“好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们,我回去就开始小心行事,那个狐狸精,我就不信抓不到她的狐狸尾巴!” 第411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朱聘婷和苏雪云聊完之后浑身充满了斗志,一吃完饭就急着回府去对付继母去了。苏雪云记得宁王的这位继王妃和朱子健是有私情的,后来还怀了朱子健的孩子,而且这个女人就像朱聘婷说的那样,几乎每天都给朱聘婷上眼药,导致这么多年下来,宁王对女儿的印象就是不懂事,蛮不讲理,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女儿。 偏偏宁王只有朱聘婷这么一个孩子,还自以为是个好父亲,最疼爱这个女儿。所谓有了后妈也就有了后爹,苏雪云这次算是见识到了,人家自己都没发觉做错了,只认为是孩子长歪了,那能怎么办呢?这世上最难的事就是叫一个蒙住眼睛、堵住耳朵的人去纠正错误,他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认定自己所想的才是对的。 本来这位宁王要造反,认为当今皇上是个昏君,治理不了江山。苏雪云对此是极为认同的,她穿越那么多世从来没有天下属于某个人的概念。能者居之,一个有大才的人坐上帝位才能为天下百姓带来福祉。朝代更替,苏雪云对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执着,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天下太平,能看到百姓安居乐业。所以这个世界有人想造反,她是十分赞成的,能干出烽火戏诸侯这种事的皇帝只会败坏这个国家。 可是宁王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自我,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对的,不管谁和他意见相左都是他前面的绊脚石,铲除的毫不手软。苏雪云以前也造过反,但是她会用各种办法取得忠臣的支持,毕竟明事理的忠臣所忠的是国家,即使有那种认死理的顽固,苏雪云也是令其告老还乡或调到不重要的位置。一旦事后他们想明白了,还会给他们机会重返朝堂。而宁王一直要铲除对大明忠心耿耿的华太师,要铲除与他意见不合却有大才的文征明,除了这种亲自动手的,他从前还利用朱子健和东厂铲除了数不清的朝中异己,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他为的其实根本不是百姓,而是自己的权势而已。 这样的人上位只会成为暴君,容不下任何反对的语言。何况一位王爷被个小妾迷了眼,气死发妻,扶小妾上位,多年来被那女人蒙蔽,连女儿的真实情况都不了解,这样的人能成什么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惟有齐家才能治国,一个家都管不好,一个恩科都弄不明白,他当了皇帝只会加剧皇家与百姓的冲突,说不定清兵还要提前入关了呢! 苏雪云觉得自己操的心有点多,但是很多事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就算假装没看见,心里也会惦记。幸好她还有两个“徒弟”要教,还有店铺的事情要做,忙起来也没多少时间想这些事了。不管要做什么,总得先积累资本,将来才有为天下做事的能力。 店铺里的工人做事很卖力,拿了比别处多一倍的工钱,不用人监工都会尽心尽力去做。在苏雪云订的那批胭脂盒交货的时候,她们的店铺终于改好了! 苏雪云将店名定为“珍宝阁”,言简意赅,店铺里售卖的东西都是珍宝!开业前三天她们就在店铺门上贴了货物清单,让好奇的人能知晓店铺要卖的是什么。清单上特地写明开业第一天所有货物八折,她们订的价格利润很高,打个八折还很能赚,半点不亏,这三天她们从早忙到晚,一直都在准备店里的货,虽然很累,但祝小莲和秋香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觉得这段时间过得比过去十几年都充实。 秋香本想去求华太师帮忙为店铺题名,被苏雪云连忙阻止了,她是尊重太师,但她真没有那么崇拜的心理。自己家的店铺让别人写名字感觉太难受了,苏雪云坚持让陈小生写牌匾。秋香他们只当苏雪云和陈小生夫妻情深,取笑他们一番也就罢了。 陈小生从穿越过来就每天坚持读书习字,再加上祝枝山的记忆和习惯,如今这个才子也做得有模有样了。他先在纸上练了好几遍,然后谨慎又郑重地将珍宝阁三个字题在牌匾上,笔锋有力,字体浑厚,看上去朴实大气,正合了苏雪云对这家店铺的定位。 文征明在旁边看了,开口赞道:“老祝的字又精进了,这块牌匾写得好!” 陈小生放下毛笔笑道:“能得到‘铁画银钩文征明’的夸赞,我真是心满意足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不管我写成什么样,秋月都会挂上去的。” 文征明摇着头道:“老祝,不能因为你成亲了就时时刻刻表现你们恩爱,你这样真的很不厚道。” 周文宾附和道:“征明说得对啊,你不知道我们还没成家吗?看到你这样会嫉妒的,嫉妒呢就会想办法收拾你啊,就像这样,看招!” 周文宾冷不丁地将扇子掷出,陈小生急忙接住,一转身,文征明又欺身上前,三人瞬间打成一团。苏雪云过来取牌匾的时候,看他们闹得这么疯,不禁好笑道:“你们三个都多大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 陈小生笑道:“只要心态年轻,多大也能当小孩子啊,做正事的时候负起责任就行了。” “是啊是啊,那你当小孩子吧,牌匾写好了没有?要挂上去了。”苏雪云走到桌前看了看牌匾,点头道,“写得真好啊,不愧是珍宝阁的老板。” 陈小生走到她身边笑道:“我是珍宝阁的挂名老板,珍宝阁和家里的一切都要听老板娘的啊。老板娘你说对不对?” 周文宾搓了搓双臂,摇头说:“真是受不了你们,好歹照顾一下我和征明的心情嘛,征明,我们走!” 文征明说道:“对,我们眼不见为净,你们慢慢聊吧。” 两人走了出去,苏雪云和陈小生相视一笑。陈小生握住苏雪云的手,说道:“辛苦你了,又要教妹妹又要开铺子赚钱。” 苏雪云笑道:“你也很辛苦啊,要把那么多东西发明出来可不是简单轻松的事情呢,而且你做好了,皇上还会赏你黄金,又能帮国家做事又能赚钱,不是更好?” 陈小生说道:“我会尽快把华文武教出来的,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等他学成了,我可以给他留一本手札,将很多设想和原理告诉他。然后我们就去周游世界,不再管这些事了好吗?” 苏雪云想了想,无奈地道:“我还想看到我们所在的朝代有一位英明的君主,不知道这个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她拿起牌匾往外走,说道,“吉时快到了,我们出去吧。” 陈小生若有所思地挑挑眉,低声嘀咕了一句,“要实现这个愿望也不是不可能啊。”他抬头看到苏雪云已经出了门,急忙跟在后头喊道,“你把牌匾放下,让我来!” 珍宝阁开业,太师夫人请了几位官夫人提前到了二楼贵宾室给他们捧场。朱聘婷也带了厚礼来,不过她是趁人多的时候故意高调出现的,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这家店铺有郡主罩着,谁也别想找麻烦! 苏雪云感念她的好意,亲自引她去楼上包厢,命人给她端上好的茶点。朱聘婷一进包厢就激动地拉着苏雪云,小声道:“秋月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连着三天那个狐狸精都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我爹打了一巴掌,那天她气得脸都青了!” 苏雪云说道:“别急,慢慢说,还有,我这里所有包厢都是隔音的,只要不开门,你在这里大喊大叫都没人听见。” 朱聘婷一愣,往四周看了看,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墙壁,她忍不住跑到墙边用手敲了敲,又趴在墙上仔细听隔壁的声音,半晌后惊奇的指着墙壁说道:“真的一点都听不到啊!秋月你是怎么弄的?我还从没见过能这么隔音的房间呢。” 苏雪云当然不能告诉她是用了隔音阵,这个是个秘密,等将来陈小生研究出隔音材料就可以把隔音阵替换掉了。苏雪云笑着说:“只是一点小技巧罢了,管用就行,等以后你家盖房子,我也可以帮你们弄成这样的。对了,你还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朱聘婷说道:“我听你的总是站在面对着门口的方向,她刚开始还很戒备,后来就疏忽了,你也知道我们两个一见面就吵嘛。那天我们吵起来,她气急了骂我是没教养的贱人,正好我爹回来听到了,当场就打了她一巴掌,叫她闭门思过!对了,我还发现她和朱子健走得很近啊,哼,她生不出孩子又不喜欢我,当然想拉拢我爹的义子了,可惜她永远不明白,我爹根本不会在乎朱子健那个小人!” 苏雪云想了想,猜测道:“自你出生后,王府就再也没有子嗣出生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 “你是说那个狐狸精不能生?”朱聘婷眼睛一亮,“不能生好啊,我爹一直都想要儿子,如果她不能生,我爹就不会喜欢她啦!虽然我也不喜欢别的女人,但是只要能让她不痛快的事都是好事,谁叫她气死我娘!我这辈子一定要看到她倒霉,狠狠地倒霉!” “那你想办法试探一下吧,也别弄得太僵,免得惹了你爹生气出现意外的麻烦。” 朱聘婷连连点头,还高兴地笑道:“我已经跟鞑靼王子说我有意中人了,鞑靼王子很意外,还说我爹有意要和鞑靼联姻。说告诉他那都是我爹一厢情愿,他最后没有为难我,还答应我不会把我的话告诉我爹,没想到他还挺讲道理的。” “这样就好了,起码少一些麻烦。”苏雪云看了下时辰,起身道,“外面人太多,你打开窗子在楼上看吧。” 朱聘婷笑道:“好啊,你们先忙,记得给我留几样店里的好东西,对了,一件也不卖给那个狐狸精,气死她!” 苏雪云好笑地点头答应了,郡主要求不卖给王妃,相比也只有她敢答应这种事了。苏雪云跟雇来的几个人又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务必好好招待贵客,然后才一边打理衣服一边走下楼,谁知正看到祝小莲和秋香在门口拦住了宁王妃。她不禁愣了一下,心想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第412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迎着宁王妃走过去,淡淡地笑道:“秋香,小莲,出了什么事?” 秋香说道:“姐姐,这位夫人一定要进我们店,怎么说都不走。” 秋香一向不太会拒绝人,此时已经好话说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宁王妃的侍女冷哼一声,不屑地打量着秋香,说道:“秋香姐现在可威风了,同样是做丫鬟的,你找到个姐姐就一翻身当了老板娘。不过你也别得意忘形,这么个芝麻点的铺子,居然敢拦我们王妃?谁给你们的胆子?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 苏雪云拍了两下手,吸引了周围一部分百姓,微笑道:“同样做丫鬟,秋香过去处处为主子着想,深受太师和太师夫人看中,靠得可是自己的本事。而群芳会大家一起选出来的会长,秋香可谓是众望所归,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而现在秋香能站在这里,全靠她自己聪明伶俐、努力肯学,跟有没有姐姐没有半点关系,总之,秋香有多威风我是没看见,倒是姑娘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姑娘区区一个丫鬟就敢要人家脑袋,我还想问问是谁给你的胆子?莫非是你身后这位宁王妃?” 那侍女气急败坏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你们拦着王妃不让进,我才质问你们的,我这是忠心护住!我是没本事能要你的脑袋,但是王妃有、王爷有,你现在求我们王妃进也晚了,你等着倒霉吧!” 苏雪云往四周看了看,笑说:“大家都听到了,若将来我的铺子出了什么意外,大家可要给我作证,宁王妃公然威胁过我。” 二十几个人看着这边,听了这话都在小声说着什么,看向宁王妃的眼神也不友善。宁王妃脸色变了变,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地说道:“老板娘,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的丫鬟心直口快,但从来没有坏心的,她也是护主心切,生怕我这个主子受了委屈,老板娘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苏雪云点头说道:“原来心直口快是这个样子,要人脑袋教人倒霉都只是随便说说,我算是领教了宁王府的规矩。对了,我听说前阵子宁王的义子徇私枉法,一句话就剥夺了一位才子的考试资格。如今王妃又因为逛街这点小事就要人脑袋,看来宁王爷果然位高权重,我等小民都要退避三舍。原本这是我的铺子,我想招待谁就招待谁,但是看宁王妃的意思,是非要硬闯不可了?” 宁王妃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感觉所有围观的人都在嘲笑她,让她想到从前嫁给王爷之前那段日子,卑微、无能、只能以色侍人!她在府里刚受了朱聘婷的气,难道现在连一个平民也教训不了?!宁王妃沉下脸,盯着苏雪云低声斥道:“你最好适可而止,王爷的确位高权重,至少你得罪不起!” 苏雪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在天子脚下开铺子,就是相信这里的公平公正,王爷位高权重不假,但应该不至于草菅人命吧?我可没对王妃您怎么样,我只是不做你的生意罢了。实不相瞒,我与聘婷乃挚交好友,对于害死她娘的人实在敬谢不敏。我怕我做了你的生意,伯母会给我托梦啊。” 一旁的人听到“托梦”二字一阵哄笑,随即反应过来,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可是宁王的继室,原来先宁王妃是被她害死的!众人顿时议论声大了起来,苏雪云听到几句类似“我早就猜到”、“肯定是这样”、“后娘哪有好的”这般的话,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宁王妃皱着眉,一时间手足无措,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用帕子遮住自己的脸,叫上侍女匆匆而去,结果低着头走得又快,一时没看清路,猛地撞进了一个壮硕屠夫的怀里! 众人瞬间一静,不知宁王妃会作何反应,那个女人不管是不是好人,可到底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谁也不想看到有人真的出事。谁知宁王妃还没反应过来,那屠夫就一把将她推开,焦急地对身后一名农妇解释道:“娘子,娘子是她扑过来的,不是我要抱她的啊!你相信我,我是想躲开的,可是你和孩子在后面,你又怀着娃娃,我怕她撞伤你们,这才被她抱住的,你别生我的气啊。对了,今天这家店开张,你不是说想来看看吗?你看中什么我给你买,娘子你千万别生气。” 那位农妇面容普通,只能说耐看罢了,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见了,你别说这些,让人看笑话。跟人家道歉,我们快进去吧。” 农妇手中牵着的小男孩笑嘻嘻地刮了刮脸,仰头道:“爹爹怕娘,羞羞羞!” 屠夫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孩子的头发,转身对宁王妃认真地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害你摔倒了是我的错。不过希望你以后走路能看着路,今天要不是我在这挡着,你就要把我娘子和儿子撞伤了。” 农妇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再看宁王妃一身的绫罗绸缎,非富即贵,忙拽了拽屠夫的衣服,低声说道:“好了,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屠夫点了点头,“哦,好,娘子小心脚下。” 屠夫小心扶着农妇往铺子里走去,眼睛还一直盯着周围,生怕再冒出一个横冲直撞的伤到他的家人。刚刚的紧张气氛突然就被他们一家人给冲散了。大家只看到他们之间浓浓的温情,继而又开始反省,屠夫一家明明没有错,错的是低头乱走的宁王妃,为什么他们刚刚回担心屠夫被降罪呢?这么一想,众人立即想到苏雪云那句“宁王也不能草菅人命吧”,然后感到全身发冷,纷纷避开宁王妃的眼神,心里却觉得宁王未免太过嚣张了,怪不得连继室和义子都这样莫名其妙! 宁王妃被侍女扶起来,回头看了眼屠夫一家的背影,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那般宝贝那个平凡的女人,就连王爷对她也没有这么好!宁王妃自觉丢脸,羞愤地快步离去。不过这次她不敢再低头了,硬是盯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一步步走远了。 这时店铺内传出一声惊呼,“怎么这么贵?” 苏雪云回头一看,正是那位屠夫。店铺里样样都是精品,虽然价格分了三等,但精品本身就不可能太便宜,最低的那等都要是小富之家才能买得起的。这倒不是苏雪云太贪财不利于民,而是做生意的初期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她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赚钱,总不能一直拿空间里的东西贴补现世。至于店里的规划,她已经设计一批木质首饰和棉布成衣准备供给普通百姓了,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农妇拍拍屠夫叫他闭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店员道歉,就要带屠夫和孩子离开。 苏雪云想了想,走上前拿起一支红玉石榴发簪,轻轻放到农妇的手中,笑说:“刚刚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的孩子平安出世,一生无病无灾。” 农妇一愣,连忙推辞道:“使不得,使不得!老板娘,我们什么都没做,受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您快收回去吧。我们不是来捣乱的,这就离开。” 苏雪云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拿着吧,这是我亲手做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当是我和你比较投缘,这是带着祝福的簪子,不要推辞。” 苏雪云动了动手指,将一缕灵气灌入玉簪之中,这枚玉簪立刻就显得流光溢彩,随即那光彩却渐渐淡了下去,将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簪掩饰成了普通货色,不至于被人觊觎。农妇低头看了看,感觉好像确实不如店里其他东西值钱,而苏雪云的表情又那么诚恳,便感激地点头道:“那好,我就收下了,谢谢老板娘。” 农妇对苏雪云福了福身,一旁的屠夫茫然地挠了挠头,说道:“这是咋了,不用给银子?这哪成?我跟娘子说好了要给她买发簪的,现在这不成了老板娘送给我娘子的了吗?那我娘子日日戴在头上算谁的?” 屠夫不等旁人回话,耿直地取下钱袋,将三块碎银子放到柜台上,说道:“老板娘,我没多少银子,这些是我准备给我娘子买发簪的,都给你,你一定要收下,这样我娘子以后戴这个发簪就是我送的了!” 周围的人哄然而笑,农妇的脸都羞红了,偏偏屠夫还一本正经地等着苏雪云收钱。苏雪云好笑道:“这位大哥,你说得对,你娘子日日戴在头上的发簪,确实应该是你送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银子我收下,你好好照顾你娘子吧。” 屠夫满意地点头笑道:“当然,那还用说,男人不对自己娘子好,那还配当个男人吗?!” 有个好事儿之人,凑过来问道:“大兄弟知道刚刚撞到你怀里那位是谁吗?” 屠夫不耐烦地说道:“管她是谁,别的女人都跟我没关系。” 屠夫又小心地扶住农妇,同她和孩子慢慢走了出去。众人看着他们的背影一阵唏嘘,都道他们傻人有傻福,连撞到了王妃都不知道,还稀里糊涂地得了个玉簪,就算那玉质再普通,可雕工非凡啊,真是看着都稀罕。一些人的实现落在苏雪云身上,对这个刚刚开张的店铺又有了新的认识。不畏强权的老板娘其实很有靠山,一般人哪能和郡主成为挚交好友?而苏雪云为了好友连王妃的生意都不做,这份义气让人敬佩,也莫名有种很可靠的感觉,大家对店里的货物更期待了。 苏雪云在下面看了一会儿,见秋香和祝小莲带着一众店员招呼得很好,便交待了她们几句,上楼去了。春香在楼梯口等着,一见她就笑道:“祝少奶奶,我们夫人等了您很久了,您这会儿得空了吗?” 苏雪云点头笑道:“我们这就去见夫人,若知道夫人有事找我,我就早些上来了。” 春香笑说:“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一是几位夫人看上了不少首饰衣裳,二是刚刚宁王妃的事,她们想找您说说呢。” 第413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进了太师夫人所在的包厢,里面坐了六位夫人,除了太师夫人以外,另外几位都是同太师夫人关系还不错的官太太。太师夫人一看见她就对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其他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自然明白了苏雪云在太师夫人眼中的地位,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苏雪云礼数周全地对她们行礼问安,看到桌上摆着的一些首饰衣裳,便细心地为她们讲解其用料和图案的寓意等等。几人刚开始只是看在太师夫人的面上给她一些好脸色罢了,后来却发现苏雪云不仅心灵手巧,还博学多才,简直比他们府中请的那些女夫子还出色,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物会跑来开铺子。 不过不管怎么样,一边买东西一边开心的聊天让几位夫人都心情舒畅,说起宁王妃的事更是同仇敌忾。大家都是原配正妻,偏偏宁王妃是个扶正的狐狸精,待人接物都透着小家子气,只会装无辜装可怜骗骗那些不知情的人,和那些以色侍人的小妾没半点不同,谁要是认同她那才掉价呢! 于是苏雪云就听了一场讨伐会,那些夫人们说起不省心的小妾简直恨得咬牙切齿,然后就是对太师夫人如何如何羡慕,华太师几十年如一日的敬重太师夫人,在京城众多后院中也是一个传奇了。苏雪云见太师夫人眼中充满得意之色,摇头笑了笑,又叫人为她们添了一次茶点,然后告辞去了朱聘婷那边。 朱聘婷一个人自得其乐了好半天却半点不无聊,看见苏雪云还高兴地说她挑了多少多少好东西,让苏雪云算钱。苏雪云看着堆了一桌子的琳琅满目的东西,无语道:“你这是把一年的份都买了吧?想搬空我们仓库啊?” 朱聘婷兴奋道:“刚刚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的脸都绿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倒霉,居然当街和男人撞在一起,我只要一想起来就笑得停不下来啊。还有你刚刚不让她进门真是太解气了,哼,冒牌货就是冒牌货,京城的官太太们根本没一个理她的,她以为她是谁啊!” 苏雪云走到桌边翻了翻东西,说道:“那跟你买这么多东西有什么关系啊?难道你是想让你爹心疼银子?你不怕他骂你吗?” 朱聘婷笑容一收,蹙眉想了想,点头道:“说来也是,虽然我一直对我爹有意见,但是有时候我爹对我也很好,至少我想买什么他都会给我买的。可是前阵子他突然叫我和那个女人不要总是买一堆没用的东西,嫌我们奢侈呢!” 苏雪云到窗边的小几倒了杯茶喝,宁王会突然吝啬的原因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那个藏宝图虽然是假的,但距离却非常远,宁王如果想拿到宝藏,势必要花费巨额银两才能到达那个地方。正是用银子的时候,他自然看不惯家里浪费的行为了。 苏雪云为了朱聘婷着想,还是劝了一句,“最近你正在转移你爹的注意力,不宜惹恼了他。几人他嫌你奢侈,那你就意思意思拿一件回去送给他算了。他收了你的东西总不好意思再骂你吧,几天你也算表明身份给我做靠山了,这次就不收你银子,你选个合适的带回去吧。” 朱聘婷对苏雪云很是信服,闻言点了点头,叫安安再去找适合男人用的东西,对苏雪云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全,我本来想带这么多回去气死那个女人呢。你想想,她进不来的地方,我可以随便买,还买了这么多精品,比她的东西好那么多,她那么爱美怎么会不生气?最好气得她越来越丑,丑得失宠就好了!” “说起王妃,你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免得被人告了黑状,到时候你再说什么也讨不到好了。”苏雪云指指窗外,示意她看天色。 朱聘婷一拍桌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对!我爹还有半个时辰就回家了,她敢打着我爹的旗号在外头耀武扬威,这次我一定要将她一军!” 安安端了个木盘进来,里面铺着一层绒布,绒布上放了头冠、戒指、腰带扣、玉佩等等适合男人佩戴的东西。朱聘婷连忙上前挑选,半晌后咬着指尖纠结道:“秋月,这些都是你做的?一件比一件好看啊,我怎么选?” 苏雪云好笑道:“你只管选最好看的那个不就行了?” “可是都很好看啊。”朱聘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哪个都不想放弃。 苏雪云喝了口茶,摇摇头说道:“你再磨蹭下去,那个女人就占了先机了。” 朱聘婷一着急,索性闭着眼睛随便点了一个,拿起一块玉佩就往外跑,还不忘喊道:“我选的那些都是我喜欢的,秋月你一定要留给我啊。” 苏雪云从二楼看到她和安安一路跑远,不由自主地笑了。这么活泼、这么充满朝气的女孩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可惜朱聘婷的爹太不着调,不能把她真正当做公主一样捧做掌上明珠,也不知道宁王造反之后,朱聘婷心里会有多难受,可是宁王的性格就是不成功便成仁,这件事她真的帮不了。只希望将来朱聘婷和文征明在一起之后不要太难受吧。 珍宝阁一开张就是客似云来,太师夫人介绍了五位官太太,这五位官太太又介绍了不少太太、小姐过来,还有闻讯过来给娘子买好东西的男人,秋香和祝小莲每天晚上对账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祝小莲帮祝枝山开过书斋,秋香看过太师夫人私产的账簿,她们都知道一间普通正常的铺子是什么样子的。像她们的铺子这么猛的势头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她们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生意会这么好。 苏雪云教了她们一些现代的营销策略,她这次不仅提前做好了上层推广招揽一大批高消费的客户,还“不畏强权”树立了好形象,给人一种童叟无欺的感觉,同时她又借助了郡主和太师夫人的名头,抬高了铺子的地位,使珍宝阁三个字仿佛刷了一层金漆一般闪耀,最后又送了农妇玉簪表明了绝不会看不起普通人。虽然她没有刻意的去做这些,但这些全都是铺子成功的因素,其他的诸如货物质量和铺子的店员等等,都是成功的关键,没有人能靠运气得到一切的。 秋香和祝小莲听了之后对苏雪云钦佩不已,也越发觉得自己懂得太少,从此一有时间就围着苏雪云问各种问题,让苏雪云哭笑不得。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铺子基本不用苏雪云管了,两个极有责任心极其热情的姑娘很快就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了,苏雪云只需负责货物的设计和出出主意就好。而她这时候空闲下来也好,恩科马上就开始了,苏雪云每天给陈小生三人做饭都会放上一些灵泉水,有一次还听到文征明在为最近耳聪目明而高兴,背书都多背了几篇呢! 在恩科的前一天,皇上亲自下旨恢复了周文宾的考试资格,还为周文宾爷爷那件案子平反了。不仅这样,皇上让小达子查了事情始末,知道朱子健真的仗势欺人、以权谋私,直接将朱子健打入了大牢,只等恩科过后再行发落。 宁王因此被皇上狠狠的批了一顿,在满朝文武面前脸都丢尽了。赶巧前些天宁王妃曾试探着替朱子健说过好话,宁王下了朝就把宁王妃好一顿骂,气得宁王妃一下子晕了过去。这一晕却晕出了大事,宁王妃没有意识,朱聘婷就见缝插针叫安安去请自己相熟的太医,太医来了之后,她以一个女儿的身份郑重拜托太医一定要好好检查宁王妃的身体,重点检查宁王妃到底能不能生! 虽然朱聘婷说得很隐晦,但太医还是听得冷汗直流,又见王爷脸色阴沉,吓得战战兢兢地去为宁王妃诊脉。结果这一诊就诊出了两个月的身孕,太医立马面露喜色,干脆利落地起身行礼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娘娘有喜了!” 宁王和朱聘婷都愣住了,直到屋内的下人都躬身行礼,宁王才回过神来,大笑道:“有喜?本王的王妃有喜了?哈哈哈,太好了!” 朱聘婷皱眉道:“等等,她真的有喜了?可是怎么可能呢?我看她一点都不像有喜的样子啊,你有没有仔细诊脉啊?” 宁王不悦地看向朱聘婷,沉声道:“聘婷!爹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她,可是她现在怀了你的弟弟,你不为爹高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太医见势不妙,忙说:“回禀郡主,王妃娘娘确实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可能是月份还浅,所以孕状不显” “你说什么?两个月?”宁王脸色一变,紧紧盯着太医问道。 太医吓了一跳,结巴道:“是,是两个月无误。” 宁王缓缓将目光定在宁王妃身上,眼中的冷意让朱聘婷心惊。电光火石之间,朱聘婷忽然想起,两个月之前宁王有事去了外地,如果孕期是一个月或三个月、四个月都合理,可是两个月绝对不可能!她瞄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宁王妃,虽然一直想扳倒这个女人,但这时候还是感觉有些懵。 朱聘婷迟疑地说道:“额,既然已经看完了,那就爹,我送太医出去了。” 朱聘婷说完就对太医使了个眼色,带着安安匆忙出去了。宁王紧紧咬着牙盯了宁王妃半晌,下令让心腹去请两个大夫来给宁王妃诊脉。结果两个大夫先后诊出的月份都与太医一样,不多不少就是两个月无疑,宁王再也不能自欺欺人,气得一把掀了桌子! 宁王妃被这么大的声音惊醒,她爬起身按着心口,迷茫地看了眼宁王,忽然委屈问道:“王爷,您刚刚才发了那么大的脾气,难道连我病了还要挨骂吗?我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惹您这么生气,就算要死也得让我知道个缘由吧!” 宁王早已让所有人退下,此时听了宁王妃的话更是愤怒,大步走到窗前掐住她的脖子,阴沉沉地说:“缘由?好,我就给你个去死的缘由!你怀了别人的野种这个缘由够不够?!” 第414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宁王妃早就准备好了打胎的药,从来没想过会被任何人发现,闻言顿时变得面色惨白,抓着宁王的手惊骇地说道:“王、王爷、咳咳,王爷我是冤枉的一定有人诬陷我,是聘婷!是聘婷啊王爷!咳咳咳王爷放手” 宁王眼神阴鸷地盯着她,怒极反笑,“聘婷诬陷你?诬陷你怀孕还是诬陷你怀孕两个月?本王已经叫人确认过,你肚子里的野种只有两个月大,不大不小,刚好是在我离京那段时间怀上的,你还敢狡辩?!” 宁王手上一用力,宁王妃被掐得翻起了白眼,宁王见状直接将她甩到了地上,掏出帕子一边擦手一边说道:“碰到你都嫌脏!让你这么死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担惊受怕,让你生下那个野种,男孩做太监,女孩做妓女,还要把你的奸夫凌迟处死丢去喂狗!” 宁王妃被宁王狠戾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哭着不停磕头,喊道:“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王爷,求王爷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吧,王爷,我是无辜的,我也不想的。我知道怀上这个野种的时候恨不得去死,可是我舍不得王爷,我对王爷是真心的。王爷,你看我的梳妆台下面还装着红花,我已经准备要打掉他了,我是被强迫的啊王爷” 宁王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冷哼一声,却没有争论,而是顺势问道:“好,只要你说出那个男人是谁,本王就饶你一命。” 宁王妃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的眼神又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伏在地上。她犹犹豫豫地,直到宁王耐心告罄,只好破釜沉舟般的闭眼说出,“是朱子健!” 宁王如遭雷击,只觉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足足呆了一刻钟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朱、子、健?” 宁王妃重重地磕头,哭喊道:“求王爷为妾身做主啊,妾身真的是冤枉的,王爷” 宁王怒急攻心,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一脚踹在她身上,怒道:“贱人!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杀了你们!” 宁王妃一直哭喊着求饶,把后窗外偷听的朱聘婷吓了一跳,急忙带着安安跑了。两人一路跑出府,朱聘婷六神无主,只好去祝家找苏雪云求救。 苏雪云看她苍白着脸,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疑惑道:“你怎么了?你爹给你定亲了?” 朱聘婷不停地摇头,“不是,你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女人她她她怀了朱子健的孩子!” 苏雪云一愣,这个她确实想不到,因为原剧里宁王妃怀孕是大半年之后,而且宁王直到死也不知道这件事。苏雪云想了想,他们对这个世界其实影响特别多,除掉刘瑾、告御状、结识聘婷都对宁王府有很大的影响,发生这种事也在情理之中。苏雪云拉着朱聘婷坐下,关心道:“你怎么知道的?不会是你揭穿她的吧?” 朱聘婷瞪着大眼睛点点头,无辜地说道:“那谁知道她怀了野种?我只想揭穿她不能生嘛!”她一把握住苏雪云的手,紧张道,“秋月,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你不帮我不行了,我知道我爹被人戴了绿帽子,他之前还骂我不为弟弟高兴没有手足情,结果眨眼就弄成这样,他会不会每次看到我都像喉痛有根刺一样啊?糟了!早知道我就不叫太医来了,可是这样也不对,我不找太医的话不就便宜那个女人了?哎呀烦死了。” 苏雪云安慰道:“你别总往坏处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如想想好的一面啊。现在你爹肯定急着处理宁王妃和朱子健,鞑靼王子又知道你无意联姻,现在是你最安全的时候了,只要你别往你爹跟前凑一定没事的。” “不往他跟前凑?”朱聘婷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笑道,“我有主意了,我就跟我爹说要去庵堂里为我娘祈福,这个时候他肯定不想看见我,等我离开家以后,他就算因为什么事生气也教训不了我了。对了,你记得想办法帮我盯着点我爹啊,万一他给我定亲什么的,我就直接从庵堂跑,那里比家里还好逃一些,正好!” 苏雪云摇头道:“都说你几次了,不要整天想着跑。王爷那么大势力,你能跑到哪去?再说你跑了,伺候你的下人全都要人头落地,你忍心吗?还有你别忘了征明的志向,他是要做青天大老爷的,不可能和你私奔。聘婷,你听我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你千万千万别想着私奔,征明他娘是个很有规矩的人,被她知道你撺掇他儿子放弃报效国家而和你私奔,你就完蛋了。” 朱聘婷抬手掩住嘴,吃惊地道:“这么严重?” “当然这么严重!聘者为妻奔为妾,有事我们好好解决,大家都会帮你的,你要是私奔就反而落了下乘,没意义的。”苏雪云语重心长地说,“明天就是恩科考试了,成绩很快就会出来,只要你安稳地度过这段时间,征明高中就可以去求皇上赐婚了,现在一切都很顺利不是吗?” 朱聘婷松了口气,摇头道:“今天真是吓死我了,我爹的脸色都是青的,我差点以为他连我都要掐死呢!不过那个女人也是自作自受,虽然我很讨厌她,但是我爹对她真的很好,荣华富贵都给她了,还帮她欺负我这个女儿,到头来她居然跟那个朱子健搅和在一起,真是没眼光!” 苏雪云打趣道:“好好好,全天下只有你最有眼光对不对?你来祝家要不要见见征明啊?” 朱聘婷脸有些红,不自在地说道:“那个木头!我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他来找我。”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文征明的声音,只听他有些局促地说:“郡、郡主,你在里面吗?” 苏雪云指指门外对朱聘婷眨了眨眼,小声道:“来了,还说他是木头?快去吧。” 朱聘婷欢快地站起身,跑到梳妆台前急切地理了理头发妆容,转身问苏雪云,“怎么样?行不行?” 苏雪云点头赞道:“行,保证能迷倒那块木头。” 朱聘婷不好意思地道:“不理你了,就会取笑我,我出去了!” 苏雪云走到窗边打开窗,看到文征明和朱聘婷互相不好意思地说了几句,然后就一同出了院子,明显是热恋期。苏雪云笑笑,文征明和陈小生、周文宾在一起待久了还是受了很多影响啊,至少真的不再是木头了,要是以前文征明根本不会主动找朱聘婷。这段感情说起来还是朱聘婷付出得比较多,幸好文征明也是真心的,也算是值得了。 苏雪云知道了宁王妃和朱子健偷情的事,就暗中关注了一下,发现当天晚上朱子健就“畏罪自杀”了,尸体被丢到乱葬岗的时候,宁王府的人悄悄将尸体扛到了一个院子里,被狠狠折磨一番之后丢去了后山喂狼。一个阴险小人就这么被他们自己人弄死了,苏雪云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所以说对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内部瓦解,不知不觉赢面就大了许多。 紧接着恩科来临,珍宝阁连休三日,苏雪云她们亲自为三位学子准备的行李用品,没有半点错漏。苏雪云还让陈小生去六艺会馆提醒了一声,叫他们出发前再彻底检查一次。原本几人还不在意,谁知一检查发现其中一人口袋里装了当票,这种带字的东西进了贡院必定是当成作弊处理的,那位学子后怕的冒了一身冷汗,拉着陈小生直道谢,其他学子也对陈小生颇有好感。 唐伯虎一个人坐在边上,根本没有动,因为他的一切都有陆昭容打理,是不可能出错的。他看着如今已经大变样的好兄弟,几乎都有些不认识了,而他更不习惯的事,自从到了京城就再也没人围着他崇拜他,现在连陈小生都比他受欢迎,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干脆拿起行李先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陈小生看到他的背影,摇摇头,也跟大家告辞,准备去贡院了。 苏雪云在贡院门口目送家里的三位学子入场,难得的有些紧张的情绪。虽然考成什么样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但这是陈小生在古代考科举,她真想跟从前的那些亲人分享一下,可惜没办法连通别的世界,要不然大家的反应一定十分有趣。 苏雪云看着贡院,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因为很多事情的改变,华太师没有被皇上罢免,更没有受刺激疯癫,而陈小生他们也在皇上面前挂了号,不会被宁王毁掉考卷名落孙山。聘婷更不会因为婚事无望而拉着文征明私奔,未婚先孕,秋香和小莲也不用经历那么多痛苦 许许多多的改变就像无数只蝴蝶煽动翅膀,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苏雪云很期待这份不同,她在心里默默地问秋月,这样算是幸福了吗?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她知道秋月想要的幸福就是这样,温暖安心,岁月静好,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淡幸福,这就是秋月所期盼的一切,她已经做到了。 守门的侍卫宣布考试已经开始,苏雪云转身离开,一切安好,她也该去做些事情了。 第415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恩科考试一共需要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考生是不准出来的,苏雪云回家之后对秋香和祝小莲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三日,刚好不用开铺子,你们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没意思也可以去找昭容和聘婷她们。不过一定要记住,出门不要单独出去,也不要在人少的时候出去,当心有看我们眼红的人对你们不利。” 祝小莲说道:“嫂子你放心吧,我从小干活怎么也力气大一些,嗓门大一些,万一有事我会保护秋香的。不过嫂子你要去哪里啊?” 秋香也担心地道:“姐姐既然担心会有人对我们眼红,那你就别一个人出去了,万一遇到什么事也没人能帮忙,还是等我姐夫考完了再说吧。” 苏雪云笑说:“一点小事,别让你姐夫操心了。我以前也算是江湖中人,虽然脱离了那种生活,但还有一些事要去处理一下,说不定还是好事。你们不用担心,一点危险都没有的,如今这个世上武功能高过我的人恐怕只有我不清楚的隐世高人了。枝山他们考试的事你们也不要担心,他们三个一定没问题的,我们只要等放榜的时候看最上面就行了。” 秋香笑了起来,说道:“姐姐你对他们这么有信心,我也觉得他们能高中了,最好是状元、榜眼、探花全都收入囊中,三个人三个位子还不用吵架。” 苏雪云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起身道:“好了,我早去早回,你们记住别同人起冲突,如果有人欺负你们,等我回来帮你们出气。” “好啊,有嫂子在,我们什么都不怕。嫂子你放心吧,我们两个都这么大了,会照顾自己的。”祝小莲看着苏雪云保证,希望能让她放心。 秋香接口道:“我们不仅能照顾自己,还能互相照顾呢,姐姐你在外面不要惦记我们,等你回来教我们武功,将来你就不用为我们操心啦。” “好,只要你们能吃苦,想学什么都可以。”苏雪云欣慰地对她们点点头,叫她们不用送,然后出门上马快速地出了城门。 苏雪云骑着马避开人,一路往深山里去,到了山里之后她则将马收入空间,用凌波微步赶路,用灵气滋养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不知疲倦地飞速赶路。这次她出门是要去寻藏宝图上的宝藏,藏宝图在她这里,除了欧阳东和陈小生以外没人知道。她把东西拿回来也不会招来任何麻烦,以后他们想做什么也不用再发愁银子的问题了。 寻找宝藏要漂洋过海,苏雪云劈了块木头,站在上面用气劲推动木头往前滑动,比快艇的速度还快,即使有人看到都只会当自己眼花。这样日夜兼程用灵气赶路,苏雪云终于在一天后到达了藏宝图上的地点。 藏宝地外面是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山洞,进去之后要走过一段狭窄的空隙才能发现内有乾坤,随后还有七八种机关在抵御外来者。不过都不是什么厉害的机关,苏雪云轻轻松松就破解了,打开石门看到里面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宝藏。 黄金、白银、翡翠、珍珠还有许多古董,加起来确实称得上宝藏。但苏雪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在里面转了一圈,边看边想,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宝藏,需要整个东厂那么费心去追查吗?死了那么多人只为了这些宝藏?似乎太夸张了些。 她将所有东西都收入眼底,没发现什么破绽,便挥挥手,将所有看到的宝物都收入空间。随即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边藏宝室,谁知还真被她找到了蛛丝马迹,顺着这一点点线索,苏雪云在墙角找到一个灰突突像是石子一样的铁环,拉开便出现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苏雪云动作顿了顿,看着地下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的成排夜明珠,终于知道这个藏宝图为什么这么重要了。 苏雪云闭气走入通道,没多久就进了一个比刚刚那个藏宝室要小许多的房间,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价值连城,不是金银古董可以比拟的,虽然数量不多,只有两个大箱子,但这两箱子东西比外面那堆宝藏的价值要高上数倍,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宝藏! 苏雪云把两个箱子的东西都看了一遍,最珍贵的莫过于两本兵法与为君之道的书籍,比苏雪云珍藏在空间里的孤本也不差什么。还有几样武器,一个看上去只是个无害的纸扇,打开却发现扇骨的材料十分特别,坚硬得堪比精钢,打开开关就会出现利刃,杀伤力惊人。 苏雪云拿着纸扇高兴地笑了起来,陈小生自从习武之后还没一个趁手的武器,他是才子又不方便带着刀剑,现在有这纸扇就不一样了,陈小生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在手里,简直再适合不过,这是苏雪云此行找到的最满意的宝藏! 接着她还发现了暴雨梨花针,针上淬了麻药,不是绝顶高手真的很难躲过。还有一件金丝马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用来防身最好不过。其他几样武器没什么特别,就是材料十分好,在这个世界算得上是上上等了。另有寒玉、暖玉、天山雪莲、银狐皮等许多奇珍异宝,苏雪云将它们都放进了空间,决定将这些当做传家宝造福自家子孙。 拿了这么多好东西让苏雪云也很是意外,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沉思片刻,挥挥手,地上就出现了一个装满书的箱子,里面都是逍遥派典籍的手抄本。如果将来善心人得到了,定可以造福百姓,若是坏心人得到了反倒没什么用。不过藏宝图被苏雪云一把拍成了飞灰,这个地方只等有缘人,再不要出现什么因宝藏害死无数人的惨况。 墙上的夜明珠苏雪云没有动,出去之后将入口又关好隐藏了起来,这么隐蔽的藏书阁,如果被人意外发现那就真的是有缘了。反正她在箱子上刻了阵法,不管放多久那些书也不会坏。 宝藏的事情处理完了,苏雪云无事一身轻,回去的路上还好好观察了一下地形,以备将来不时之需。赶到家的时候正好是恩科结束的前一夜,苏雪云拿了两个小箱子,给秋香和祝小莲一人一个,里面有许多珍贵的首饰还铺了一层金锭,把两人给惊得半天回不过神。 秋香傻傻地说:“原来闯荡江湖能弄到这么多财宝?” 祝小莲迟疑道:“应该只有嫂子才能弄到吧,不然长乐坊那么多江湖人,怎么没听见他们发财呢!”她看着苏雪云惊讶地说,“嫂子,这些都给我们?” 苏雪云点头笑道:“对啊,听说大户人家会在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给她们准备嫁妆,积攒十几年,等小姐出嫁的时候嫁妆就十分丰厚了。我们过去的日子都不算好,这些就当我给你们补上的嫁妆,这只是过去的份儿,将来还有宅子、铺子、庄子,等你们出嫁的时候也不比那些小姐差了。” 秋香和祝小莲眼圈红红的,抱着箱子感动不已。苏雪云抱了她们一下,笑道:“好了,快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去接枝山他们。” 两人点点头各自安歇,第二天一早,她们就打理妥当,一起到贡院外面等待,结果陆昭容和朱聘婷也在,她们索性就站在一起边聊边等。 苏雪云看着朱聘婷乔装打扮的样子,好笑地说:“你小心点啊,这么从庵堂里跑出来,被你爹发现了怎么办?” 朱聘婷往四周看了看,小声说道:“不会,我装病说要休息,下人不敢打扰我的。等一下看完征明我就回去了,晚上知道名次你一定要通知我啊,不然我睡不着觉的!” 苏雪云笑道:“放心,这件事一定给你办好,到时候你就等着听喜讯吧。” 苏雪云才说完,贡院的大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她们忙走上前去往里面看。两排书生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尤其是许多人一出贡院就哭了出来,看上去像是一群刚参加完丧礼的人一样。 祝小莲紧张道:“不是吧?他们怎么这么伤心?难道这次的试题很难?那我哥他们” 朱聘婷比她更紧张,双手交握在一起,不停地祈祷:“不会的,他们那么有才华,又得了华太师指点,学问一定比别人好对不对?没事的,没事的” 陆昭容看了看她们,没什么喜色地说道:“征明他们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惜伯虎他钻牛角尖出不来,还惹了华太师厌烦,就算将来有机会做官恐怕也不会顺利了。” 对这个人,在场除了朱聘婷几乎都和他有仇,自然没人关心他怎么样,苏雪云早在唐伯虎被赶出华府的时候就把他身上的霉运符取了下来,唐伯虎考成什么样都跟她没关系。就连陆昭容似乎都只是嘴上说说,表现得很平淡,不像从前那么事事以唐伯虎为先了。不过唐伯虎众叛亲离又能怪谁呢?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不争气罢了。 苏雪云一直镇定地看着贡院门口,不一会儿瞧见了陈小生的身影,微笑道:“出来了,考得怎么样问了他们就知道。” 第416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陈小生他们三人面带微笑地走下台阶,和其他或大哭或担心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雪云迎上前笑道:“看你们这样一定是考得不错了?” 陈小生点头道:“确实不错,本来我以为我也就能答个中等,没想到刚刚与征明和文宾探讨了一下,发现答得还可以。” 周文宾笑说:“什么还可以啊,秋月你别听他谦虚了,我坐在他后面的位子,看见他一直写,这三天简直是文思如泉涌,刚刚听他说答卷时提了很多创新的点子呢,我和征明都觉得可行。” 文征明早就站到朱聘婷面前了,闻言笑了笑,说道:“对啊,说起来这次也是我们幸运,自从被太师指点之后,感觉茅塞顿开,想事情通透了许多。虽然这次试题比较难,但是我们觉得答得都不错。” 朱聘婷高兴道:“真的?那你能不能中状元啊?” 文征明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个谁敢保证呢?” 陈小生笑说:“你才不要谦虚了,依我看状元非你莫属。” 苏雪云看了看四周,说道:“好了,我们别在这招人恨了,我们准备了不少东西,回家做一顿丰富的给你们补补。聘婷,你也去吧,吃完饭再回去也不晚。” 文征明有些担心地问:“聘婷,你偷偷出来会不会有麻烦。” 朱聘婷说道:“不知道啊,所以我全靠你了,你一定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事啊。” 文征明看了苏雪云他们一眼,耳朵有些红地应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忘的!以后我和你一起孝顺你爹,让他不要再对我有成见。” 朱聘婷微微一笑,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不过也不反对,文征明这样是对她的爱护,同样的,她也会对文征明的娘好。 苏雪云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陆昭容已经接到了唐伯虎,看唐伯虎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答得很好。文征明看到唐伯虎想过去看看,谁知唐伯虎一看见他们就拉着陆昭容快步走了,文征明愣了愣,朱聘婷忙说道:“我们别理他了,他这样分明是不把你当朋友,我们走吧,等一下我还要赶回庵堂呢。” 文征明最后看了唐伯虎一眼,点点头跟他们走了。 苏雪云做了十八道菜,秋香和祝小莲帮忙,很快饭菜就上桌了,陈小生搬出一坛好酒给所有人满上,笑道:“考呢是已经考完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今后都要更努力去做事,而且只要我们有本事,这一次结果如何也就没那么重要,大家都别有压力,反正晚上就能知道结果了。这顿我们不醉不归,晚上醒了酒一起去状元楼等消息。” 周文宾举杯笑道:“那我就先敬一杯酒了,这杯我一定要敬秋月!虽然我平时和枝山相处得比较多,但帮我最多的却是秋月,将来我做什么都好,永远不会忘记秋月你这个恩人的,日后但凡有事只管吩咐,我决不会说一个‘不字’!” 文征明也举杯道:“秋月,我也敬你,如果不是你带我进华府,我就得不到太师的指点,如果不是你帮我和聘婷,我们可能早已分道扬镳。征明敬你,我和文宾一样,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义不容辞。” 朱聘婷立即跟着举起酒杯,“秋月,我才是最该敬你的!那个女人恶心了我十几年,我终于狠狠的出了口气,我娘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这都要多感谢你。”她低头抹了下眼泪,说道,“总之,我认你这个朋友一辈子!” 祝小莲和秋香也举杯说苏雪云的教导简直如再生父母一般,陈小生笑说:“你们都敬了,我娘子要喝多少杯啊?虽然我娘子千杯不醉,但喝完那么多久都没法吃菜了,这样吧,我做主让我娘子只喝一杯,我们所有人饮完此杯,预祝我们将来的生活顺顺利利!” 苏雪云笑道:“我做的那些事并没有什么特别,你们对我的关心也不少啊,大家当做一家人相处,不要这么客气,我们一起干杯,希望你们都能心想事成。” “好,秋月这么爽快,我们也不客套了,以后大家就当一家人一样!”周文宾笑着将酒杯往前举了举,说到一家人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祝小莲一眼。 几人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好酒好菜还有挚交好友,这一顿他们吃得极其畅快,就连等待恩科结果的忐忑都没了。 下午他们都各自回房休息,等晚上一起去状元楼围坐一桌等待结果。放榜虽然还需要时间,但这一晚就会阅卷定出一甲的人选,然后由宁王护送试卷进宫请皇上御览,最后定下名次再送回贡院。在贡院里当值的侍卫听到结果,便会写在纸上趁人不注意扔出墙外,到时墙外谁抢到了跑去给高中的学子报喜,免不了得到重重的赏金。虽然过后有红榜,但谁不想先一步知道呢?就为了这份赏金就有上百人守在贡院外头蹲守。 状元楼里坐满了学子,有的淡定自若,有的紧张担心,有的垂头丧气。苏雪云抬眼望了一圈,发现唐伯虎和陆昭容坐在离他们不远那桌,而唐广德竟然也在,想必是担心儿子刚刚赶来的。唐广德看到他们一大桌子人冷哼一声,尤其看陈小生和文征明极不顺眼。 文征明见状想起身过去,但安安一把按住他,说道:“文公子,我们小姐特地要我告诉你,别理那种不知所谓的人。” “不是啊,他” 安安说道:“文公子你就听我们小姐的吧,她回去之后一直着急想知道结果,这才派我来听信儿,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反正那边看样子也不欢迎我们,过去做什么呢?” 陈小生倒是对唐广德的愤怒视而不见,他给苏雪云倒了杯茶,笑道:“做兄弟也是讲缘分的,缘分没了就没了,唐老爷想必以为我们欺负了唐伯虎,不过他怎么想又有什么关系?今后我不打算和他们来往。” 文征明猛地灌下一杯茶水,低下头不再看唐伯虎那边。 状元楼里众学子都在焦急的等待,刚开始还能闲聊,后来就已经没什么人开口了。气氛在大家的祈祷中越来越紧张,苏雪云他们也不好随便说话,免得惹来众怒,只好默默喝茶等着。要不是报喜人只来状元楼,他们更想回家里去等。好在外头终于有动静了,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手里握着个纸条,说道:“出来了,探花探花是” “谁啊?你倒是说啊?!”一个紧张许久的学子等不及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条打开。旁边的人一下子围住他,只听他道,“探花——江南周文宾!” “江南的!” “周文宾是谁?” 众人在失望的同时也好奇新科探花在不在场,周文宾已经呆住了。祝小莲一把将一个钱袋塞到他手里,推着他道:“给赏钱啊,文宾,是你中了!” 周文宾猛地站起来,握住祝小莲的肩膀问道:“我中了?真的是我中了?” 祝小莲喜笑颜开,高兴的连连点头,“是啊,你是探花郎了!” 那个报喜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忙挤过来,拱手道:“恭喜恭喜啊,恭喜探花郎高中一甲!” 周文宾立即将钱袋子给他,笑道:“谢谢,这些给你!” 苏雪云他们都站了起来,对周文宾道喜。虽然他们一直觉得自己人很有才华,但真的中了还是有一种中大奖的喜悦。 周文宾转身看着祝小莲,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小莲,你能不能嫁给我?” 祝小莲吃惊地瞪大了眼,急忙用双手捂住脸,羞恼地道:“你这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呢?” 其他人安静了一瞬,立即起哄。文征明上前说道:“文宾,没想到你竟然偷偷喜欢小莲,这都不告诉我,你太不够兄弟了。” 陈小生把他推到一边,说道:“是你傻才看不出来,我这个哥哥早就看出来了,可是文宾也很不像话啊,竟然从来都没跟我提过。”陈小生把祝小莲挡在身后说道,“呐,文宾,你别看我妹妹年纪小就哄她啊,这么一句话是万万不够的!” 周文宾探着头看向祝小莲,郑重地说道:“小莲,我是真心的,我以前不敢说,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怕不能给你幸福,现在我考上探花终于可以给你一份体面的生活,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陈小生挑挑眉,用扇子点了点周文宾,笑说:“你小子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不说你,看我妹妹怎么说!” 祝小莲无措地看向苏雪云,苏雪云笑道:“只要遵从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祝小莲已经红透了脸,有些忐忑又有些欣喜地看着周文宾,慢慢点下了头。周文宾立马推开陈小生,紧紧握住祝小莲的手,喜不自禁。 陈小生笑着嘟囔道:“你这是用过就扔啊,亏我刚才还提醒你表白呢。”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蹬蹬蹬的响声,又一个报喜人捏着纸条跑了上来,报喜人脱力地趴到最近的桌子上,抓起茶杯就灌了一杯,大喘着气说:“出来了!榜眼这次是榜眼” 第417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周文宾见有人来报喜,看看陈小生和文征明,扬声问道:“榜眼是谁?是不是江南的?” 有个北方的学子不悦地喊道:“这么你们江南的还想把一甲都包圆了?做学子不能这么功利!” 周文宾摇摇头不理他,盯着报喜人说:“你快说啊!” 众学子都围住了报喜人,连唐伯虎和唐广德也起身凑了过来。唐家的小厮拼命挤进去,抢过字条打开念道:“榜眼——江南额江南祝枝山?” 小厮错愕地看向唐伯虎,十分不理解为什么陈小生能得到榜眼,那边周文宾他们已经兴奋的大笑了。周文宾拍拍陈小生的肩膀笑道:“我就说你那些抗洪防灾的点子一定行,你也是一甲啊枝山!” 陈小生紧紧握着苏雪云的手,心里充满了意外,“我没想到,我以为最多是个中等的进士” 苏雪云反握住他的手,温柔地笑道:“这是你应得的结果啊,你每天看书到那么晚,不高中才奇怪,付出总是能得到回报的,我为你骄傲!” 陈小生对她笑了笑,说道:“我以后会更努力的,一定让你无忧无虑。” 苏雪云笑弯了眼睛,取出一个鼓鼓的钱袋子放到报喜人手上,喜得报喜人连连道谢,吉利话一串一串的。 其他人议论纷纷,都在说江南已经有两个一甲了,如果状元是北方的好歹也算持平,要是再出一个江南学子可就丢人了。 苏雪云他们听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文征明攥着折扇,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安安更是双手合十,在一旁小声的祈祷。苏雪云笑着说:“你们别这么担心,征明的本事我们还不知道吗?如果他不中状元,那简直没道理。” 苏雪云这句话太拉仇恨,不过这会儿气氛已经很紧绷,大家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看谁都不顺眼,维持表面的和气也没必要了,还不如硬气到底,告诉所有人,我们这边的才子就是这么本事! 唐广德这才回过神来,抓住小厮的衣领质问道:“你到底看清楚没有?你不是不识字吗?你怎么知道那是谁的名字?” 小厮哭丧着脸说道:“老爷,祝公子和文公子是跟少爷一起读书的,他们的名字小的都认得啊,小的真没看错,不信您看看。” 唐广德接过纸条,一把推开他,盯着那纸条想要看穿了似的!口中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祝枝山、周文宾比伯虎差那么多,怎么可能他们都高中了还没有伯虎的名字?这不可能!” 苏雪云转头看到唐伯虎也是一脸不愿相信的样子,听见他说:“还没完,我答得很好,爹,我们再等等。” 唐广德点头说道:“对,对!还有一次报喜,你肯定是中了状元,你是江南第一才子啊,没道理考不过他们的!” 周文宾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但是别贬低别人抬高自己。这次的恩科试题是考试当天新换的,乃皇上亲自出题,考不考得上都要凭真本事,你们与其在这里怀疑这怀疑那,不如好好反省自己到底有什么问题。” 唐广德气道:“你只是考了个探花而已,得意什么?我儿子赢过你,是第一才子,你都能考上探花,他一定是状元!” 周文宾看了唐伯虎一眼,没再理他。苏雪云他们也回去坐了下来,苏雪云见唐伯虎没有反驳,心里有些为文征明不值。亏文征明一直放心不下唐伯虎,还想着恩科之后要找唐伯虎好好谈谈,结果唐伯虎明知道文征明有状元之才,居然连一点点基本的谦让都没有,真是白费了文征明一番心意。 文征明似乎也感觉到了,坐下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唐伯虎那个方向出神。报喜只剩最后一次了,夜也很深了,报喜人还没来,曾经考过的学子说最后这次会抢夺得很激烈,可能要晚一点才能送来,毕竟那是一大笔赏钱呢。苏雪云从前听都没听过有这种报喜方式,弄得大晚上所有人都挤在状元楼,外面的街道两旁都站了满满的百姓,而所有官员对侍卫偷扔纸条的事一清二楚,却从来不管。不过苏雪云一到京城就听六艺会馆的沈馆主说了这样的传统,既然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她也只好陪着大家在这里等着了。 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状元楼的楼梯终于响了!沈馆主一头白发,额上系着个红布条,以不符合他年纪的速度冲了上来,陈小生离他近一点,忙起身扶住他,吃惊道:“沈馆主,你是报喜人?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沈馆主坐到凳子上,摆摆手喘道:“别提了,那帮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我抢得腰都闪了,哎呦,疼死我了。” 祝小莲疑惑道:“沈馆主,腰闪了你还能跑那么快?” “我老当益壮嘛!没办法,六艺会馆入不敷出,我总得抓住机会赚钱啊,我抢了一个晚上才抢到这么一次,真是拼了老命了!”沈馆主接过苏雪云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总算缓过气来了。 众学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不停的追问状元到底是谁,安安也急得直跺脚,“沈馆主你快说吧,到底是不是文公子啊?急死我了!” 众人都盯着沈馆主,他慢慢从半指的手套中掏出纸条,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此次恩科状元——江南才子文、征、明!” 安安尖叫一声,差点没兴奋地跳起来,拉着秋香一直说:“中了!文公子中了!中了状元啊!” 秋香连连点头,笑道:“是啊,真的中了,本来我们说把一甲都包了是开玩笑的,谁知道竟然真的中了,他们三个都中了,真是太好了!” 苏雪云笑着将钱袋子放到沈馆主手里,说道:“辛苦沈馆主了,这次您不仅大赚了一笔,他们三个还为六艺会馆争光了,想必以后京城的六艺会馆也会兴盛起来。” 沈馆主一拍大腿,笑道:“可不是?我刚才一边抢一边笑啊,一甲全是我们六艺会馆的学生,我真是做梦都能笑醒啊。师兄他教了几个好徒弟,对了,听说你是师兄的关门弟子啊,有空记得来找我下下棋,以后我们六艺会馆学子多了,我也不用每天出去赚钱了。” 苏雪云点头笑笑,“我们都会常去看您的,您是我们的师叔,有时间记得来我们家坐坐。” 沈馆主高兴的直点头,“好,好,好!” 唐广德突然高声道:“这不可能!什么狗屁抢标?什么报喜?说不定是你们调换了结果呢。” 沈馆主无语地道:“你是不是傻?我们抢标报喜为的是得第一份喜银,调换结果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难道换了之后会多给一点银子?那等皇榜一贴不就露馅了吗?如果真有人作假,这个传统也不会传这么久啦!” 唐广德摇头道:“总之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个结果,等皇榜贴出来我第一个去看,如果有什么差错,你们三个报喜的就别想好过!” 沈馆主惊讶地看他一眼,说道:“我师兄说你食古不化,我还以为他夸张了,原来你性格真这么奇怪。唉,要我说一次科考失利有什么大不了呢?你可以叫你儿子三年后再考嘛,再说他文采不错的,我想他是中了进士,进士也很好啊,很多人一辈子都考不上的。” 唐广德激动道:“你懂什么?他们四个是一起从江南来的,合称江南四大才子,但我儿子才是最出色的那个,他是江南第一才子啊,全苏州都知道。有什么理由他们三个考得都比我儿子好?” 苏雪云看向唐伯虎,见这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接受不了这种结果的样子,不禁反感地皱了皱眉。 众学子听了唐广德的话都有些动摇,议论纷纷的,主要是这次一甲都是江南学子,还是一起来的认识的人,他们不免多想了几分,各种阴谋论都出来了。 苏雪云看场面有点混乱,一众人围着他们好像要找茬是的,便扬声道:“各位,皇上亲批的一甲不会有错,至于报喜人有没有弄错,只待皇榜一放,大家就都清楚了。今日不管名次是不是真的,给银子的也只有我们,大家没有丝毫损失,依我看大家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等着看皇榜。” 一些本来就考不上一甲的自然没意见,恭喜两声就走了。其他人互相看看也没说什么,顶多只留下一句“敢作假走着瞧”这样的话。唐伯虎低着头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但说出的话倒是十分不甘心,“爹,昭容,我们走。事实如何等贴了皇榜就知道了,说不定真的弄错了呢?” 唐广德哼了一声,三人一起离开。安安气的对文征明说道:“文公子你看见了,那是什么人啊?以后你都不要理他了!” 苏雪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文征明,只好说道:“征明,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别忘了聘婷还在等着你。你想好拜见皇上的时候要说什么了吗?” 文征明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对啊,我怎么求皇上赐婚呢?” 第418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一行人出了状元楼,立即被热情的百姓们包围了,众人不停地往他们身上扔花瓣,地上还铺着长长的红地毯,全都在恭喜高中一甲的三位学子。 状元楼的掌柜在一旁笑着解释,“几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可能有些不习惯,这是京城的老习俗了,大家都想沾沾一甲学子的喜气。这些东西都是我们酒楼准备的,让大家跟着热闹热闹,诸位只需对他们挥头招手就可以了。” 苏雪云了然地点头,这种习俗说白了获益最大的就是状元楼,说不定最初就是状元楼想出的点子,安排人去抢标报喜,慢慢地大家也都习惯了。不过既然官府不管,那这样对大家都好的喜事自然也是好事了。 文征明走在最前面,祝枝山和周文宾跟在他身后,三人一路走一路微笑挥手,苏雪云她们跟在后头也感受到不少热情,等他们好不容易走出那条街时,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陈小生揉着脸说道:“京城的人比苏州街坊们都热情啊,真是有点消受不起。” 周文宾笑说:“是啊,以前你们说你们苏州三宝多受街坊们喜爱,我还想不出来是什么样,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祝小莲说道:“因为我哥,全苏州的人都认识我,我看等你们以后回苏州的时候,街坊们肯定比这里的人更热情,一甲全是我们苏州出来的啊!”祝小莲突然想起什么,惊喜道,“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出发之前那些商户们联合起来弄了个奖金?状元多少银子、榜眼多少银子、探花多少银子,天呐,这一次我们岂不是发财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苏雪云打趣道:“小莲你在你未婚夫面前要不要注意点形象啊?万一文宾以为你是个财迷不娶你了怎么办?” “他敢!”祝小莲故作凶悍地瞪向周文宾,又惹来大家一阵大笑。 周文宾牵起祝小莲的手,笑说:“就算小莲是财迷,我也只会拼命赚银子给她花,绝对不会不娶她的。我不但要娶她,还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苏雪云笑道:“那我们就放心了,至于以后你们怎么过日子就自己想喽,反正我们这么多人都会监督你的。” 周文宾和祝小莲相视一笑,感觉定下名分之后,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大家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回走,即使是深夜也不嫌累,反而精神百倍,商量着回去还要再庆祝一次呢。苏雪云低声对陈小生说道:“回家后我也有奖励给你。” 陈小生好不吃惊地看着她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奖励我的,我猜猜是什么。拜见皇上时穿的衣服?不过最近我没见你动针线啊,而且衣服我也有不少了。那是一把扇子?” 苏雪云笑道:“猜中了一半,我放在你枕头上了,回去看看就知道。” 陈小生一听还真好奇了起来,不禁催促几人加快速度,说道:“都说要吃一顿庆祝了,吃完了对身体不好,我们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呢,一定要好好保养才行。再说我们刚才惹那么多学子不满,当心有人敲我们黑棍啊,快走快走,都别耽搁。” 苏雪云看着他在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轻笑出声。几人虽然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看他们秀恩爱早习惯了,便都见怪不怪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到家之后,陈小生立马拉着苏雪云往房间走。周文宾在他身后喊道:“枝山你去哪?不会直接休息了吧?我们说好要痛快地喝一顿的。” 陈小生头也没回,冲身后摆摆手道:“忘不了,我先换身衣服。刚刚那么多人挤来挤去,你不觉得衣服都臭了吗?” 周文宾一愣,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疑惑道:“没有啊,刚刚被丢了那么多花,衣服还挺香呢。”他抬起头,发现陈小生和苏雪云早不见了。 祝小莲说道:“你怎么这么傻?我哥和嫂子摆明了是有话要单独说嘛,真是笨蛋!我不管你了,我去做饭。” 周文宾忙跟上去说道:“我帮你烧火啊小莲。” 苏雪云和陈小生回房后,就把枕头上的锦盒打开。陈小生拿出里面的扇子,对苏雪云挑挑眉,“你说我猜对一半,那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 苏雪云笑了笑,“对啊,试试看。” 陈小生把扇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右手一甩,扇子唰地一下打开,无论是纸质还是扇骨都是看不出材质的精品,陈小生摸了摸,说道:“好歹我也当了几十年‘百科全书’,居然不认识这两样东西,难道是宝贝?” 他摸到扇骨上有些凹凸不平,立即将扇子举起了透着光仔细看,惊喜的发现在纸的里面,每个扇骨的正反面都刻着一男一女,正是他和苏雪云每一世的样子。有穿着警服的、有穿着西装和白大褂的、有穿着红毯礼服的等等,把他们曾有过的所有的样子都刻在了上面。他把扇子换了个位置,发现不对着强光看的话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透着光才能发现这扇骨内有乾坤。 陈小生回身拉起苏雪云的手看,果然看到指尖上有些泛红,他既感动又心疼地说:“我们又不是年轻的小情侣,就算你不奖励我也无所谓啊,怎么能为了这种事受伤?” 苏雪云说道:“过两天就好了,这个扇骨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很难刻,所以用力了点,没事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陈小生真是责备也不是,不责备也不是,只能把苏雪云的双手捧在手心里小心地吹气。苏雪云觉得指尖被吹得有些痒,抽回手笑说:“好了,我真的没事。我把扇面拆开,刻了画之后又重新粘好,还在正反面画了画掩饰痕迹,你看看怎么样?能看出来吗?” 陈小生闻言打开扇子看了看,赞道:“无缝,原来这是你画的,比以画闻名的唐伯虎画得都好!正面的山水图是长乐坊后山,背面这幅鲤鱼跃龙门就是寒冰洞里的景色对不对?这块冰就是我为你解毒用的那块冰。” 苏雪云点头道:“那是我们唯一一次差点生死离别,是我们所经历过的最大的磨难,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承受那种痛苦。” 陈小生揽住她的肩,说道:“这个愿望一定能实现,以后你都会平平安安的。”他看着扇面笑了起来,“如果女子可以考科举,你一定是状元。怪不得老师说你是天才,他这个关门弟子收得可是赚到了!” 接着陈小生又拿扇子扇了扇,突然感觉手感有那么点微妙的不对劲,出于一种习武人的敏锐,他转过身背对着苏雪云拿扇子用力一挥!扇骨瞬间出现尖锐锋利的弧形刀刃,在烛光下折射着寒光! 陈小生大吃一惊,忙拿回来仔细看了看,“涂了迷药的武器?” 苏雪云点点头,“对,用着怎么样?” 陈小生又做了几个挥、甩、旋转的动作,拿着扇子爱不释手,“这份礼物真的太好了,是我最喜欢的礼物!雪云,谢谢你的心意。” 苏雪云和他相视而笑,没有说的是这扇子除了这些奇特之处,她还在上面刻了繁复的阵法。驱邪、防御、攻击、聚灵、平安那是她对爱人最深的祝福。 两人进房已经很久了,出去之后自然被几人取笑了一番,尤其是陈小生拿着扇子太开心而忘了换衣服,一出去就被周文宾打趣衣服怎么一回家就不臭了?随即他们看到陈小生的折扇,虽然不懂内里的乾坤,但光看表面也知道这扇子不同非凡,纷纷感叹苏雪云对陈小生的用心。 科考结束了,朱聘婷一心期待着皇上赐婚,心急的回了家。结果她回家和不回家一样,整天往苏雪云家跑。 陈小生看到朱聘婷又把苏雪云拉过去说悄悄话,忍不住将文征明也拉到一边,“来,我们谈谈人生。你那位跑过来为什么不找你而去找我娘子?我们前阵子备考那么忙,我都没时间陪我娘子了,现在好不容易考完,还考了个好成绩,我正想带我娘子去骑马踏青好好玩一玩呢,结果现在全泡汤了,你说怎么办?” 文征明有点不自在地说道:“那我们读书不是为了考科举,正所谓学无止境,考完了也不应该放弃读书的,既然你很闲不如和我一起去读书啊?所谓” 陈小生无语地接口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对吗!真搞不懂聘婷郡主怎么会喜欢你这个木头,你对待喜欢的人要有点情趣好吗?不然她很容易不开心的,她不开心你就完蛋了,跪珍珠都是轻的!” “聘婷不会让我跪的,还有我们家没有珍珠。”文征明正经地回答了一句,想了想,脸红的低声求教,“老祝,你和秋月感情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大家一场兄弟,你不会藏私吧?” 陈小生露出个无害的微笑,“当然不会,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按我说的做,聘婷她会更喜欢你的。” 他轻笑两声,心想:别打死你就算你幸运,谁叫你们打扰人家恩爱! 第419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陈小生坑了一把兄弟,结果文征明被朱聘婷打得满头包,朱聘婷又羞又气地跑回家了,把旁观的几人笑得喘不上气。文征明悲愤地跑来找陈小生算账,陈小生振振有词地道:“你看你是不是跟聘婷亲近多了?是不是说了不少话?是不是相处了很久?” 文征明气道:“是啊,但是她说话是骂我,相处是在打我啊。你还说聘婷一定会更喜欢我?你根本就是骗我!” 文征明手中的扇子乱挥,陈小生急忙闪开,“你小心插到我灵魂之窗啊!冷静点,冷静点。征明,打是亲骂是爱嘛,你看你和聘婷明明就比从前亲近多了,哪像平时那样你客气我有礼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文征明露出疑惑的表情,“是这样吗?” “当然是,我老祝教你一招,凡事不要看过程,最重要的是结果。”陈小生打开扇子扇了扇,站在那像个世外高人一样。 周文宾实在忍不住笑出声,道:“枝山你就别欺负老实人了。征明别听他的,快去买个聘婷喜欢的礼物哄她开心。” 文征明一愣,思索了好半晌,迟疑道:“我我不知道。” 陈小生用扇子敲了敲桌子,说道:“呐,你看看是不是?没接触就没了解,没了解亲近不了嘛。你们两个平时你害羞、我害羞,站在一起都不知道说点什么,这怎么行?我明明是在帮你们拉近距离,你说说你通过刚刚的接触了解了什么?我们可以帮你再提提意见。” “再要你出主意,我半条命都丢了!”文征明虽然嘀咕了一句,不过还是坐下来认真地说道,“聘婷他爹这两天好像脾气特别暴躁,一句话不对就要发脾气骂人,还有好多下人挨了板子。对了,那个聘婷讨厌的女人不见了,好像被他爹藏起来了,还一定要她生下孩子,想想好像有点残忍。除了这些我就不知道什么了。” 苏雪云说道:“这些已经够了,足以说明她在家里过得很不好,她很想离开那个地方。也就是说,她刚刚不是对你发脾气,她只是在宣泄心里的抑郁。” 陈小生点头接道:“我娘子说得对,所以才叫你去给她解解闷嘛。你看现在你让聘婷痛快的发泄了一通,她是不是脸色好多了?” 文征明有些发懵地道:“你是这个意思?” 陈小生笑了笑,“对啊,大家兄弟,我总不能真的叫你白挨一顿打吧?对不对?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我们马上就要去拜见皇上了,你想想怎么跟皇上请旨吧。” 苏雪云见文征明有些紧张,便说:“放心吧,如果是其他事,皇上不一定允,但是这种事皇上一定是乐见其成。伯母那边你也已经去信说过了,没问题的。” 文征明点点头,握紧扇子坚定地道:“不成功,便成仁!” 几人又是一阵哄笑,之后就开始准备进宫觐见时需要的东西。皇榜贴了出来,一甲三人的名次与报喜时完全一致,众学子看到后感慨一番也就算了,毕竟这场考试有多难大家都知道,而且多是要答自己的看法,想作弊都没办法。 苏雪云他们在人群后看榜确认了一下,没过去,不一会儿那边就传出唐广德吵闹的声音。苏雪云偏头看了看,看到唐伯虎站在皇榜前死死盯着自己的名字,那是所有人里面的第六名,说明他的成绩也是十分靠前,很可能是连同第四名、第五名一起被送给皇上御览的,不过最终皇上没有点他入一甲。 唐伯虎不敢置信地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答得很好,更胜从前,怎么可能是二甲?还不是二甲头名?” 唐广德已经气得快晕过去了,陆昭容扶着他劝道:“公公,二甲进士已经很好了,我们出发之前也没想过一定会考状元啊对不对?” 唐广德气道:“是没想过一定要考状元,可是你看看上面那三个人,文征明、祝枝山、周文宾!换做别人压在伯虎头上,我只当是伯虎技不如人,可是他们他们明明是伯虎的手下败将,你回苏州问问,谁不知道伯虎是第一?” 唐伯虎喃喃自语,“是啊,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见过皇上吗?因为他们被太师赏识吗?连周文宾一个波斯来的都胜过我,怎么会这样?” 祝小莲拨开人群,走过去指着唐伯虎骂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前他们比不过你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说三道四啊!你觉得你学问更胜从前,难道他们三个就不能进步?你一次是第一难道一辈子都能是第一?兔子要是偷懒,乌龟也能跑过它了!” 唐伯虎回过头,视线一一扫过曾经如同亲人般的朋友,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的意思就是我考不到一甲全是自己不努力,自己活该了?” 苏雪云根本不想同他说话,陈小生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如果进步了,我们没道理不进步。你想想你到了京城之后都做了什么?我们每天都刻苦研究学问,每天都挑灯夜读,不敢有丝毫懈怠,你呢?你为了一时之气浪费了多少时间?恃才傲物这四个字最适合你,希望你有一天能明白你也只是个普通人。” 苏雪云开口道:“同他说这些做什么?在他心里根本没人能比得过他,就算是朋友,那也只有他故意让的,而没有真正输的。这样的人,他好的时候施舍给别人几分友谊,他不好的时候便觉得一定有什么原因影响了结果,这样不能真心盼你们好的人,理他都是浪费时间。我们走。” 陈小生、秋香他们自然走得毫不犹豫,文征明虽然欲言又止地顿了顿脚步,但最终也跟着苏雪云走了。 陆昭容想到苏雪云的话,不禁想到了自己,自己的生活何尝不是唐家人施舍来的?说是唐家少奶奶,和大丫鬟也没什么区别。她有些心寒地说:“伯虎,朋友才是最重要的,你们一起长大,何至于闹成这样?我看着你和他们一步步疏远,心里都替你着急啊,你醒醒吧,你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失去他们了。” 唐伯虎突然看着她问道:“你也觉得我错?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怎么了?我不是从小就这个样子吗?” 陆昭容说道:“是啊,你从小就这个样子,老爷、夫人连丧两子,你是他们仅剩的孩子,他们不宠你宠谁呢?可惜你已经长大了,再不是能够为所欲为的小孩子了。” 唐伯虎好像受了刺激,“连你也嫌弃我?” 唐广德在一边气道:“昭容!好啊你,要不是我们唐家把你养大,你早就饿死了。现在看伯虎没考中一甲你就嫌弃他了是不是?你凭什么?要不是当初算命的说一定要给伯虎娶亲才能保命,你有哪点配得上他?” 陆昭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公公,天地良心,我对唐家从来都是感恩戴德,这些年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唐伯虎,伺候你们二老,我做错了什么?难道我规劝唐伯虎就是错?让他以后一个朋友都没有就是好的了?” 唐广德看见她这样,有些后悔刚刚的话,但面子上又有些挂不住,背过身冷哼了一声,“你别明里暗里骂我们两个不会教儿子,你连个儿子都没有,难道你比我们懂?你只管好好伺候伯虎就行了,其他事不用你管。” 唐伯虎突然说道:“和离吧。” 陆昭容和唐广德都是一愣,唐伯虎看着他们的表情,淡淡地说:“你们没听错,我说和离。我和昭容本来就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命格牵扯到一起的,这些年我和昭容有名无实,是我委屈她了。” 唐广德急道:“伯虎你在说什么?她是我们家捡回来的,我们救了她一命,她就该好好报答!” 唐伯虎说道:“爹,我已经决定了。我把昭容当成姐姐,以后也没办法和她做夫妻,与其这样耽误她,还不如放她自由。” 陆昭容张了张口,想说不要,但唐伯虎的表情太决绝,唐广德的话太难听,她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唐广德见陆昭容居然默认了,顿时怒不可遏,口不择言道:“你要走你就走,但是唐家的东西你什么都别想带走!” 陆昭容感觉一阵屈辱,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哭道:“好!我走!这些年我为唐家做牛做马,还什么都够了,从今以后我和唐家两不相干!” 陆昭容转身冲了出去,刚刚被那么多人围观,她只觉无脸见人,也更加明白苏雪云为什么说唐伯虎不负责任。这样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顾她感受的相公,她要不起,也不敢要!她如今只庆幸这段时间唐伯虎一直在钻牛角尖,她还没来得及给唐伯虎生个孩子,要不然有孩子牵绊,她可能真要在唐家做一辈子牛马了! 苏雪云和祝小莲从珍宝阁出来正要回家,看到陆昭容这么狼狈的样子不禁一愣。祝小莲忙拦下陆昭容,关心道:“昭容姐,你怎么了?你这样乱跑很容易出事的?” 陆昭容一看见她就趴在她身上痛哭出声,“我当初差点害你嫁入唐家,我对不起你啊!” 第420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和祝小莲把陆昭容带到了二楼的包厢,问清楚怎么回事之后,一时都有些无言。虽然她们觉得陆昭容能离开唐伯虎是件大大的好事,但也不能不考虑现实情况,陆昭容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古代这个年纪,有些人已经能做祖母了。这时候陆昭容离开唐家,一定会传出不利于她的传言,将来她的日子怎么能好过?毕竟是古代不是现代,苏雪云不能跟她说“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这种话,这几乎等于在劝人出家了。 苏雪云看祝小莲那么担心,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像小莲和秋香现在都在打理铺子,女人有了自己安身立命的资本之后,一样能过上好日子。说不定将来还能遇到合心意的男人,生个可爱的孩子。不过你一个人生活的话毕竟不安全,还是要想想办法。” 祝小莲突然说道:“嫂子,上次我和秋香不是说要学武功吗?不如让昭容姐跟我们一起学啊,昭容姐以前很照顾我的,我真的很想帮帮她。” 陆昭容闻言连哭都忘了,吃惊地道:“学武功?你们要跟秋月习武?” 祝小莲点了点头,“是啊,技多不压身嘛,学武功虽然苦了点,但学了起码不容易被欺负。” 苏雪云说道:“你们毕竟都是成年人,骨骼已经长好了,习武达不到什么太好的效果,不过总比普通人要强。昭容,小莲说得对,如果你想学的话,准备一下我教你们。不过习武要持之以恒,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陆昭容看看苏雪云,又看看祝小莲,重重地点了下头,道:“我学!” 苏雪云笑了笑,说:“你暂时没住处,不如先去我家住下,或者在珍宝阁住下也行,你晚上帮我们看着货物的话,我给你算一份工钱。” 陆昭容连连摆手道:“那怎么好意思?我我把发簪当掉就行了,你教我武功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住处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苏雪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这么客气,小莲把你当姐姐一样的。” “姐姐”两个字瞬间刺痛了陆昭容的心,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唐伯虎整日说把她当亲姐姐一样,可是却从来没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过一次,哪怕一次呢!没有!十年来她把唐伯虎的生活照顾得面面俱到,可唐伯虎只当那是理所应当,哪有半分把她当做亲人的样子?就算是养狗十年都养熟了,结果唐伯虎说和离就和离,问都不问她一句就决定了,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她真的是彻底寒心了,再也不会为唐伯虎掉一滴眼泪! 祝小莲怎么想都生气,拉着陆昭容说道:“昭容姐,那个老头不是说不许你带走任何唐家的东西吗?那我们就把这些都丢到唐伯虎脸上,走,我们铺子里什么都有,你穿最好的,打扮成天仙一样去打他的脸,哼!” 苏雪云对打唐伯虎脸的事都没意见,摆摆手笑道:“昭容别客气了,你跟小莲去吧,我先回家了。” 祝小莲跟着苏雪云学了不少东西,没一会儿就搭配出一套最适合陆昭容的装扮,陆昭容看着镜子里大变样的人,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祝小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陆昭容换下来的那些东西随便塞进个布包里,拉着陆昭容去六艺会馆。 祝小莲一路上都在跟陆昭容说做女人要自强,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就算是相公都不行,更别提唐伯虎那种不知所谓的相公了。 陆昭容虽然觉得她很多话都是大逆不道,但看到苏雪云、祝小莲她们现在活得那么好,她便一点点听到心里去了。既然她们这样能过好,而自己过不好,就说明她们是对的,一辈子还很长,她相信她也能过上舒心的生活。 唐广德和唐伯虎正在喝茶,或者说是唐广德在说尽好话安慰唐伯虎,无非就是说陈小生他们走狗屎运之类的话,祝小莲在门外听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开门,斥道:“你好歹也几十岁了,说话怎么这么讨厌?这么说你们唐家能做到苏州第一押也是靠狗屎运了?不然你凭什么说我哥他们没真本事?要我说你儿子能考上进士才是走狗屎运呢,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来了京城什么书都没读,反而去太师府入了当了一回家丁!好好的少爷不做,做下人,要是华太师将他的卖身契送去官府他就能入奴籍了!考状元?我呸!” 唐广德又气愤又吃惊,“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家丁?什么奴籍?” 唐伯虎忙道:“小莲你不要胡说,我签的是活契,根本不会入什么奴籍。” 祝小莲冷哼一声,“哦,一个立志要做到一等家丁的江南第一才子,我祝小莲还真是第一次见。还有,唐伯虎,麻烦你以后不要叫我的名,请你叫我祝姑娘,我跟你不熟!” 唐伯虎不想和她争辩,转头间不期然看到了她身后的陆昭容,忍不住睁大了眼上下打量着陆昭容,“昭容你你真的是昭容?原来你打扮起来这么好看!” 陆昭容不自在地说道:“我回来是来把东西还给你的,既然唐老爷说不许我拿走唐家任何东西,那我把这些给你送回来。” 祝小莲轻轻推了她一下,陆昭容紧紧抓着布包有些犹疑,接着看到唐广德那不屑的目光和唐伯虎无辜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们都不为她着想,她还为他们想什么?!陆昭容一把将布包砸在唐伯虎头上,布包散开,里面的东西落了唐伯虎一身。 唐伯虎倒吸一口冷气,惊的连退数步,被唐广德扶住才没摔倒。 唐广德怒道:“陆昭容!你胆大包天!” 陆昭容紧张的双手交握,冷淡地说:“唐伯虎,写和离书!” 祝小莲冷哼一声,道:“你可不要说你后悔了,现在不是你不要昭容姐,是昭容姐不要你!你这种男人,让你爹娘照顾你一辈子吧!” 唐伯虎脸色发青,觉得从来没这么丢脸过,连过去对他千依百顺的陆昭容都来打他的脸,他实在忍受不了,拿过纸笔一挥而就,在和离书上签字按手印,立即将那张薄薄的纸丢给陆昭容。 陆昭容变成自由身了,忽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她郑重地按下自己的手印,双眼含泪地看着祝小莲,不知该如何表达。倒是祝小莲好不避讳,握住陆昭容的双手欣喜地笑道:“恭喜你啊昭容姐!你终于摆脱唐伯虎那个人渣了!走,我们去状元楼叫一桌最好的饭菜庆祝!” 祝小莲拉着陆昭容就走,唐广德在她们身后气急败坏,捂着心口骂道:“你们两个给我滚!滚出去!滚啊!” 祝小莲和陆昭容早就跑没影了,唐伯虎心情不好,也没安慰他爹,一个人像失了魂似的往外走。 他们这边吵闹了半天,六艺会馆里别的人都听到了,不过发现是唐伯虎这边就没过来看,转而去跟沈馆主投诉。沈馆主看见他们吵完了就走过来说道:“听说你们是苏州富商,算我拜托你们,你们搬去客栈住吧。住在我这里的几个学生都是穷苦人家的,他们好不容易考中了进士正高兴的不得了,结果你们在这里整天出问题,把大家的好心情都吵没了。” 唐伯虎好像没听见一样往外走,路过沈馆主身边时,被他一把拉住。沈馆主叹了口气,摇头道:“唐伯虎,原本你是这批学子里面最有灵气的,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对你真是寄予厚望。可惜啊,老天爷给你的福气都是有条件的,你如果不知道珍惜,早晚这份福气会离你而去。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虽然聪明,但你不肯把心思用在正事上,自然比不过人家了。大丈夫愿赌服输,你又何必做出这副样子来呢?难道你真的输不起?你看看那位对你那么好的娘子都被你气走了,对了,还有你爹,你回头看看,他气得心口疼啊,他那么关心你专门跑来京城看你,你居然都看不到他快晕倒了吗?你这是不会珍惜人啊,众叛亲离又怪谁?” 唐伯虎回头看向他爹,见唐广德果然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忙跑过去把唐广德扶到床上,然后抬头问沈馆主,“师叔,您也觉得我错?” 沈馆主有什么说什么,当即回道:“是啊,是啊,你何止错?你简直大错特错!” 唐伯虎低下头想了半晌,突然道:“既然京城容不下我,我明日便启程回苏州,那里才是我的家。功名利禄不适合我,这个进士不做也罢,沈馆主你放心,我们今晚就收拾行李,不会再打扰大家的。” 沈馆主错愕了一瞬,随即摆摆手道:“那你走吧,我不管你了。”他摇着头转身离开,心里不由得叹气,本来他是想用激将法让唐伯虎明白过来,结果也不知道唐伯虎这段时间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多,居然像乌龟一样缩回壳子里去了。不过回去也好,大不了当一辈子被爹娘养的才子少爷,总比在京城到处惹是生非要好得多。 唐伯虎说走就真的走了,苏雪云知道的时候刚刚送了陈小生他们进宫,听到也只是笑了笑,这时候她哪有闲心理会那种人! 第420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和祝小莲把陆昭容带到了二楼的包厢,问清楚怎么回事之后,一时都有些无言。虽然她们觉得陆昭容能离开唐伯虎是件大大的好事,但也不能不考虑现实情况,陆昭容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古代这个年纪,有些人已经能做祖母了。这时候陆昭容离开唐家,一定会传出不利于她的传言,将来她的日子怎么能好过?毕竟是古代不是现代,苏雪云不能跟她说“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这种话,这几乎等于在劝人出家了。 苏雪云看祝小莲那么担心,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像小莲和秋香现在都在打理铺子,女人有了自己安身立命的资本之后,一样能过上好日子。说不定将来还能遇到合心意的男人,生个可爱的孩子。不过你一个人生活的话毕竟不安全,还是要想想办法。” 祝小莲突然说道:“嫂子,上次我和秋香不是说要学武功吗?不如让昭容姐跟我们一起学啊,昭容姐以前很照顾我的,我真的很想帮帮她。” 陆昭容闻言连哭都忘了,吃惊地道:“学武功?你们要跟秋月习武?” 祝小莲点了点头,“是啊,技多不压身嘛,学武功虽然苦了点,但学了起码不容易被欺负。” 苏雪云说道:“你们毕竟都是成年人,骨骼已经长好了,习武达不到什么太好的效果,不过总比普通人要强。昭容,小莲说得对,如果你想学的话,准备一下我教你们。不过习武要持之以恒,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陆昭容看看苏雪云,又看看祝小莲,重重地点了下头,道:“我学!” 苏雪云笑了笑,说:“你暂时没住处,不如先去我家住下,或者在珍宝阁住下也行,你晚上帮我们看着货物的话,我给你算一份工钱。” 陆昭容连连摆手道:“那怎么好意思?我我把发簪当掉就行了,你教我武功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住处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苏雪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这么客气,小莲把你当姐姐一样的。” “姐姐”两个字瞬间刺痛了陆昭容的心,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唐伯虎整日说把她当亲姐姐一样,可是却从来没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过一次,哪怕一次呢!没有!十年来她把唐伯虎的生活照顾得面面俱到,可唐伯虎只当那是理所应当,哪有半分把她当做亲人的样子?就算是养狗十年都养熟了,结果唐伯虎说和离就和离,问都不问她一句就决定了,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她真的是彻底寒心了,再也不会为唐伯虎掉一滴眼泪! 祝小莲怎么想都生气,拉着陆昭容说道:“昭容姐,那个老头不是说不许你带走任何唐家的东西吗?那我们就把这些都丢到唐伯虎脸上,走,我们铺子里什么都有,你穿最好的,打扮成天仙一样去打他的脸,哼!” 苏雪云对打唐伯虎脸的事都没意见,摆摆手笑道:“昭容别客气了,你跟小莲去吧,我先回家了。” 祝小莲跟着苏雪云学了不少东西,没一会儿就搭配出一套最适合陆昭容的装扮,陆昭容看着镜子里大变样的人,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祝小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陆昭容换下来的那些东西随便塞进个布包里,拉着陆昭容去六艺会馆。 祝小莲一路上都在跟陆昭容说做女人要自强,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就算是相公都不行,更别提唐伯虎那种不知所谓的相公了。 陆昭容虽然觉得她很多话都是大逆不道,但看到苏雪云、祝小莲她们现在活得那么好,她便一点点听到心里去了。既然她们这样能过好,而自己过不好,就说明她们是对的,一辈子还很长,她相信她也能过上舒心的生活。 唐广德和唐伯虎正在喝茶,或者说是唐广德在说尽好话安慰唐伯虎,无非就是说陈小生他们走狗屎运之类的话,祝小莲在门外听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开门,斥道:“你好歹也几十岁了,说话怎么这么讨厌?这么说你们唐家能做到苏州第一押也是靠狗屎运了?不然你凭什么说我哥他们没真本事?要我说你儿子能考上进士才是走狗屎运呢,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来了京城什么书都没读,反而去太师府入了当了一回家丁!好好的少爷不做,做下人,要是华太师将他的卖身契送去官府他就能入奴籍了!考状元?我呸!” 唐广德又气愤又吃惊,“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家丁?什么奴籍?” 唐伯虎忙道:“小莲你不要胡说,我签的是活契,根本不会入什么奴籍。” 祝小莲冷哼一声,“哦,一个立志要做到一等家丁的江南第一才子,我祝小莲还真是第一次见。还有,唐伯虎,麻烦你以后不要叫我的名,请你叫我祝姑娘,我跟你不熟!” 唐伯虎不想和她争辩,转头间不期然看到了她身后的陆昭容,忍不住睁大了眼上下打量着陆昭容,“昭容你你真的是昭容?原来你打扮起来这么好看!” 陆昭容不自在地说道:“我回来是来把东西还给你的,既然唐老爷说不许我拿走唐家任何东西,那我把这些给你送回来。” 祝小莲轻轻推了她一下,陆昭容紧紧抓着布包有些犹疑,接着看到唐广德那不屑的目光和唐伯虎无辜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们都不为她着想,她还为他们想什么?!陆昭容一把将布包砸在唐伯虎头上,布包散开,里面的东西落了唐伯虎一身。 唐伯虎倒吸一口冷气,惊的连退数步,被唐广德扶住才没摔倒。 唐广德怒道:“陆昭容!你胆大包天!” 陆昭容紧张的双手交握,冷淡地说:“唐伯虎,写和离书!” 祝小莲冷哼一声,道:“你可不要说你后悔了,现在不是你不要昭容姐,是昭容姐不要你!你这种男人,让你爹娘照顾你一辈子吧!” 唐伯虎脸色发青,觉得从来没这么丢脸过,连过去对他千依百顺的陆昭容都来打他的脸,他实在忍受不了,拿过纸笔一挥而就,在和离书上签字按手印,立即将那张薄薄的纸丢给陆昭容。 陆昭容变成自由身了,忽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她郑重地按下自己的手印,双眼含泪地看着祝小莲,不知该如何表达。倒是祝小莲好不避讳,握住陆昭容的双手欣喜地笑道:“恭喜你啊昭容姐!你终于摆脱唐伯虎那个人渣了!走,我们去状元楼叫一桌最好的饭菜庆祝!” 祝小莲拉着陆昭容就走,唐广德在她们身后气急败坏,捂着心口骂道:“你们两个给我滚!滚出去!滚啊!” 祝小莲和陆昭容早就跑没影了,唐伯虎心情不好,也没安慰他爹,一个人像失了魂似的往外走。 他们这边吵闹了半天,六艺会馆里别的人都听到了,不过发现是唐伯虎这边就没过来看,转而去跟沈馆主投诉。沈馆主看见他们吵完了就走过来说道:“听说你们是苏州富商,算我拜托你们,你们搬去客栈住吧。住在我这里的几个学生都是穷苦人家的,他们好不容易考中了进士正高兴的不得了,结果你们在这里整天出问题,把大家的好心情都吵没了。” 唐伯虎好像没听见一样往外走,路过沈馆主身边时,被他一把拉住。沈馆主叹了口气,摇头道:“唐伯虎,原本你是这批学子里面最有灵气的,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对你真是寄予厚望。可惜啊,老天爷给你的福气都是有条件的,你如果不知道珍惜,早晚这份福气会离你而去。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虽然聪明,但你不肯把心思用在正事上,自然比不过人家了。大丈夫愿赌服输,你又何必做出这副样子来呢?难道你真的输不起?你看看那位对你那么好的娘子都被你气走了,对了,还有你爹,你回头看看,他气得心口疼啊,他那么关心你专门跑来京城看你,你居然都看不到他快晕倒了吗?你这是不会珍惜人啊,众叛亲离又怪谁?” 唐伯虎回头看向他爹,见唐广德果然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忙跑过去把唐广德扶到床上,然后抬头问沈馆主,“师叔,您也觉得我错?” 沈馆主有什么说什么,当即回道:“是啊,是啊,你何止错?你简直大错特错!” 唐伯虎低下头想了半晌,突然道:“既然京城容不下我,我明日便启程回苏州,那里才是我的家。功名利禄不适合我,这个进士不做也罢,沈馆主你放心,我们今晚就收拾行李,不会再打扰大家的。” 沈馆主错愕了一瞬,随即摆摆手道:“那你走吧,我不管你了。”他摇着头转身离开,心里不由得叹气,本来他是想用激将法让唐伯虎明白过来,结果也不知道唐伯虎这段时间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多,居然像乌龟一样缩回壳子里去了。不过回去也好,大不了当一辈子被爹娘养的才子少爷,总比在京城到处惹是生非要好得多。 唐伯虎说走就真的走了,苏雪云知道的时候刚刚送了陈小生他们进宫,听到也只是笑了笑,这时候她哪有闲心理会那种人! 第421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陈小生进宫之后是真的感受到了皇宫的金碧辉煌,穿越前他和苏雪云不知去过多少皇家遗址,但遗址终归只是遗址,不仅少了那份庄重肃穆的气息,还多了很多现代设施和络绎不绝的旅客,完全无法和当朝的环境相比。 周文宾看着那些往来间规规矩矩的太监、宫女和一队队巡逻的侍卫,悄声感叹道:“宫中治理得很好啊。” 陈小生低声回道:“皇上有一位好皇后和一位好太师。” 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但话语之中颇有惋惜之意。一位能打理好后宫的皇后和一位能平衡满朝文武却无半点私心的太师是多么难得?若皇上是一位明君,懂得珍惜贤妻良臣,国家定能顺利壮大,可如今这位皇上却只顾吃喝玩乐,连上朝都嫌烦,恨不得让太监把奏折都批了,纯粹是在消耗国家的元气,几十年下去,国家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两人都不是那种有大胸怀的人,但面对如此昏君也难免会怀疑自己考科举来为朝廷效力到底有没有用。而文征明则根本没听到他们说悄悄话,一直心情激动地期待着拜见皇上,报效国家是他毕生的心愿,不管皇上如何,他只要问心无愧即使死也无憾了。 三人各怀心思被太监引去了御书房,陈小生习武之后耳聪目明,在门外就听到了皇上和小达子斗蛐蛐的笑声,心中颇感无语。当然皇上在他们进门时就已经端正地坐回御案后了,皇上看到他们非常高兴,不等他们行礼就连声免礼,然后眼神火热地看着陈小生说:“祝枝山,朕果然没看错你,你在答卷上提到的见解,朕真是闻所未闻啊,你真的很有想法。” 陈小生淡笑着说:“皇上谬赞了,学生只是有些新奇的想法罢了。” 皇上一拍御案,朗笑道:“朕就是喜欢你新奇的想法!祝枝山,上次给华太师祝寿时,朕叫你多研究些好玩的,你可研究出来了?” 陈小生三人诧异地抬头,看到皇上期待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失语,这难道不是皇上勉励一甲考生的觐见吗? 皇上见陈小生不说话,以为他没研究出来,无害的笑容顿时变得危险起来,不悦道:“祝枝山,你不会什么都没研究出来吧?朕叫你做的事你敢不做?那就是抗旨了?” 陈小生错愕了一瞬,立即抱拳行礼,道:“回皇上的话,学生只是第一次进宫,有些紧张,请皇上赎罪。皇上交待的话,学生不敢有丝毫怠慢,已经特地为皇上研究了三种有趣的小玩意。” 皇上这才缓和了脸色,不过还是皱了皱眉,道:“三种小玩意?你一定是忙着跟华文武研究那些水泥、自行车,又忙着考科举,所以没花多少心思为朕办事,对不对?!” 文征明板着脸,张口欲辩,被周文宾一把拽住衣袖,然后上前一步,笑着说道:“皇上,您这可冤枉枝山了,枝山自从得了皇上的吩咐之后,日夜都在研究有趣的东西,连吃饭都常常走神,有一次还把辣椒油当甜汤喝了呢!” 皇上惊奇道:“真的?辣椒油味道那么呛,他竟喝下去了?” 周文宾笑道:“自然是喝了,还喝了满满一碗,喝完嘴巴都肿了。” 皇上哈哈大笑,指着陈小生说道:“原来你这么用心,是朕错怪你了,那你快说说你研究了什么东西,一定很有趣吧?” 周文宾松了口气,接着道:“很有趣,枝山若不是把心思都用在研究上,说不定状元就是他的了,皇上可一定要好好嘉奖他一番。” 皇上点头应道:“好!朕就喜欢听话的人,你们如此合朕心意,朕也一定不会亏待你们。今后你们为朕办事,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对了,现在你们几兄弟考中了状元、榜眼、探花,朕要封你们个官做做。你们喜欢都做什么,跟朕说说,只要你们给朕办事办得好,想做什么官都行!” 陈小生和周文宾低下头,同时拉着文征明一起躬身谢恩,如此才没让皇上看到他们脸上来不及掩饰的吃惊和反感。随即陈小生就介绍了三种好玩的东西,一个地球仪形状的永动仪,碰一下能自己摇晃很久很久,陈小生本想找个机会把世界地图画出来贴在地球仪上,不过现在看皇上对世界地图半点兴趣也没有,只关心永动仪是怎么动的,居然那么有趣。 第二个是永动鸟,只要在鸟前面放上一杯水,鸟就会俯下身去用鸟嘴“喝”一口水,然后直起身,再俯下身,再直起身,周而复始。且阴雨天时小鸟喝水的动作慢,晴天有风时,小鸟的动作就会加快。陈小生展示时,皇上趴在旁边看得瞪大了眼,连呼神奇,哪还有半分皇上的威严? 第三个是最最简单的整蛊盒子,陈小生听了苏雪云的建议,在盒子外包了一层锦盒,看上去像是十分珍贵的礼物。他把锦盒呈给皇上之后,皇上拿在手里看了看,没兴趣地说:“这是什么东西?莫非你研究不出三种有趣的玩意,就想拿什么珍宝还抵?可是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要什么珍宝没有?没意思!” 皇上说着就将锦盒随手丢了出去,小达子自然不能让锦盒落地,连忙飞身去接。结果他一拿到锦盒,刚好触动了盒子开关,里面一下子弹出一只草编的蚱蜢,小达子没有防备,心中一惊,瞬间将锦盒用力扔了出去,大喊:“护驾!” 皇上腾地一下站起来,紧盯着那个锦盒,陈小生忙道:“皇上请稍安勿躁,只是个玩儿的东西,不是暗器,达公公,您看里头只是个草编的蚱蜢。” 小达子挡在皇上前面,惊魂未定地看着锦盒,手上还摆着防御的架势。皇上已经等不及推开他好奇地走过去,“到底什么东西?既然是草编的为什么会跳出来呢?” 陈小生先一步将锦盒捡了起来,站在皇上对面说道:“皇上,我现在要打开了,您留神。” 小达子立即又挡在了皇上前面,只让皇上露出眼睛。这时陈小生突然打开锦盒,里头的草蚱蜢瞬间弹出,吓得小达子和皇上同时后退了一大步! 皇上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从小达子身后走出来,拿过锦盒翻来覆去地看:“好!这个好玩,真好玩!真想拿去给太师看看,看他是不是还那副严肃的表情,哈哈哈!” 陈小生拱手道:“皇上喜欢就好,不过华太师年事已高,恐怕不适合此等玩具。” 皇上挑眉笑道:“玩具?这些好玩的东西叫做‘玩具’?嗯,这个名字不错,很贴切。祝枝山,你以后就是朕的好兄弟,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给朕研究玩具,越多越好,一定要好玩的!对了,就让你去工部吧。” 皇上快步走到桌案边,聚精会神的拿着三样玩具摆弄,欣喜不已。陈小生和周文宾对视一眼,脸上连个表情都做不出来。堂堂榜眼,发明专家,可以为国家带来无数利益和进步的人才,就这样成了专门为皇上发明玩具的匠人。 陈小生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说道:“学生谢主隆恩!为皇上效力是学生的荣幸,学生大胆力荐华文武与学生一同进工部。华文武虽说没有这么多创新的点子,但他是研究发明的天才,将来定能为皇上研究出利国利民的大好东西!” 皇上正忙着玩,随口回了一句,“好啊,工部那帮老顽固每天要那么多银子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来,也就能盖盖房子了。这样吧,朕让你们两个单独研究,不需理会那些人,有什么事直接向朕汇报。” 陈小生应了声“是”,他也算摸清皇上的性子了,只要把皇上哄高兴了,想做什么都行,称兄道弟都没问题。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对明君、昏君都一样,明君好歹会顾全大局,若是昏君,想必一句话说的不对都能人头落地! 事已至此,陈小生他们也真是没什么可想的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接着小达子小声提醒皇上,还有周文宾和文征明的官位没定。皇上闻言想了一下,说道:“周文宾不如也进工部和祝枝山一起,朕正要兴建豹房,你就负责监督豹房的兴建好了,你们还可以一起想想有什么好点子能用在豹房里。至于文征明,你好像太师的徒弟啊,你是想去翰林院还是去做地方官?朕很喜欢你精忠报国的志气,你又是祝枝山的兄弟,朕就许你一个愿望!” 文征明从进宫开始,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脸色极为难看。陈小生轻轻拽了他一下,笑着提醒道:“征明,你不是有一个心愿很难完成吗?不如看看皇上有没有办法?” 皇上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咦?是什么很难完成的心愿?什么事在朕眼里都是蚂蚁那么大的小事,文征明,说来听听。” 文征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躬身说道:“皇上,学生想求娶聘婷郡主,只是宁王似乎对学生很不满意,学生想请皇上为学生和聘婷赐婚!” 皇上笑了一声,“这种小事,朕下个圣旨就行了。” 第422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文征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皇上,皇上却已经沉浸在新玩具的乐趣之中,将他们抛在了脑后!小达子对他们比了比手势,直接将他们送出御书房,随后略显亲近地笑道:“杂家恭喜三位了,文公子,您回去就准备迎接皇上的赐婚圣旨吧,您没选进翰林院,杂家猜测皇上会让您去苏州的衙门,那里您也熟悉一点。还有祝公子和周公子,日后你们都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得空可要多照顾照顾杂家。” 陈小生笑道:“要说皇上面前的红人,谁也比不上达公公你,是我们要请达公公多多照顾才是。” 小达子眼神中透出满意来,笑容也加深了许多,又提醒了他们几句需要注意的事才叫人送他们出宫。 三人从离宫一直到回了祝家都没有说话,这一次拜见皇上实在和他们预料中有太多不同,他们准备的那些治国之道丁点都没用上,结果还被封了有实权的官,以刚刚考中一甲的学子来说,他们的官绝对算得上高的了。 苏雪云见他们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难道不顺利?不应该啊,宫里的人特地来取走了那三样玩具,皇上应该很喜欢才对,没给你们封官吗?” 三人一愣,陈小生迟疑道:“你知道我们凭那三样玩具就能做官?可是这这太荒唐了!” 陈小生做了几辈子公职人员,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领导人,这要是换了现代,恐怕遍地都是恐怖分子袭击了。 文征明气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们准备了一肚子的治国之策,皇上却只关心怎么玩有趣,秋月你知道吗?皇上因为喜欢老祝发明的玩具,命他进入工部专门研究玩具,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苏雪云眉头一皱,“真的?我没想到皇上会荒唐到这种程度,如果枝山只负责研究玩具,那入朝为官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不考科举,专心和华文武一起搞发明。” 陈小生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你别生气,我跟皇上提议让华文武和我一起做事了,只不过他研究利于民生的东西,我研究玩具。还有文宾也和我们一起,他是监督豹房施工的,皇上命我们三人不需理会工部其他人,有事直接禀报给皇上。总之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只要把皇上交待的任务完成就行了,其他时间我们在研究什么,谁也不知道,对不对?” 苏雪云点点头,“这样还好,既能哄了皇上高兴,又能把真正有意义的东西送到皇上面前,总算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那征明呢?征明,你今天有没有请皇上赐婚?” 文征明满脸失望地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说:“有,皇上说这只是小事一桩。枉我寒窗苦读十几载,一心想着报效朝廷,结果皇上却不思进取,整日贪图享乐,我我心不甘!” 苏雪云听陈小生说了文征明将去苏州衙门赴任的事,安慰道:“征明,这个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而且上位者怎么样我们也无法选择,虽然史上有很多谏官,有很多忠言逆耳的故事,但他们是什么下场?征明,报效国家有很多种方式,像枝山这样也一样能做利国利民的好事啊?你去了苏州衙门,把那里治理好,做一方父母官,然后升官治理更大的地方,让许许多多的百姓安居乐业,这一样是在报效国家不是吗?” 陈小生附和道:“秋月说得对,征明,你这些年一直专注于读书,说话做事都太直来直往,在京城很容易得罪人,更容易得罪皇上,偏偏你又有很多事看不惯,这样进了京城的官场肯定会出问题的。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娘和聘婷想啊,对不对?如今你去苏州衙门,那里都是熟悉的人,有什么事的话,持刀人他们都会帮你的。等你经历的事多了,磨炼得圆滑了,再顺理成章的升官进京,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另一个华太师。” “对,征明,别想那么多了。想想你爹是怎么做一辈子青天大老爷的,你即将成家立业,一定要努力才行啊。”苏雪云又劝了劝,总算看到文征明的表情松动了。 文征明在窗边站了良久,转过身郑重地向苏雪云和陈小生行了一礼,道:“枝山,秋月,今日你们的话令我茅塞顿开。的确,我是要报效国家,但不一定非要位高权重,非要在天子脚下。苏州是我生长的地方,我对那里有很深的感情,如今能为他们做点事,我这个状元也算考得值得了。” 苏雪云笑道:“你这样想就对了,如此你也算衣锦还乡,日后好好孝顺母亲,好好照顾妻儿,将苏州治理好,能做好这些就很不容易了。对了,聘婷从小娇生惯养,很多事又没有娘亲教她,日后可能会与你娘起冲突,她一个人跟着你背井离乡,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都顾及她的感受。我相信她想孝顺你娘的心和你是一样的,只不多有时候大家想法不一样,你也不能只听你娘的话,忽略了聘婷的感受。” 陈小生忙说:“征明,这个我可以教你,这次是真的,你一定要好好学。” 文征明哼了一声,“信你的话还不如相信猪会上树!” 气氛就在大家一说一笑间轻松了下来,大家也接受了皇上就是这么一个昏君的事实,都想着要以自己的方式去做些对百姓有好处的事。 皇上的旨意下得很快,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陈小生他们的官职,同时还有皇上为状元郎和郡主赐婚的事。状元郎被公主看中这种桥段在很多戏文话本里都有,这一次状元郎真的要娶郡主了,百姓们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欣喜,好像这件事代表只要努力读书,连穷小子也能娶到天仙郡主似的。 苏雪云听到这种说法忍不住笑,一下子想起现代许多企业家辍学创业的事。然而人们只听说了这种传奇,却没看看这些成功者他们的爹妈是谁,家里有多少底蕴,那真不是普通人家辍个学创个业就能成功的。文征明怎么说也是文天祥的后人,他爹也是一位青天大老爷,虽然文征明确实非常非常刻苦,但他家里一代代传承的学识、信念、礼仪等等东西,也注定了他能比别人走快一步,这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山村穷小子能效仿的。 不过有希望总是好的,拼命读书不像辍学创业,读书毕竟是对所有人都有益的好事,用这件事来激励大家还真的是再好不过。 苏雪云他们这边喜气洋洋,宁王府和太师府却都气炸了。宁王府不用提,他被妻子和义子给戴了绿帽子,寻找宝藏只寻到个空地,想选自己人当一甲,好安排他们去重要的位置,结果最后关头却被皇上和太师硬插一手,弄得前五名有四个不是他的人,一甲三人更是和他过不去,还敢求皇上赐婚。他简直是事事不顺,就快被气死了! 而华太师也是对皇上的圣旨极为不满,任命科举人才是有一套规则的,皇上这样随随便便将他们封了官,简直莫名其妙,完全不合规矩。华太师在大殿上自然是义正言辞地对皇上劝谏了一番,皇上满心都在惦记御书房里那些玩具,等华太师长篇大论之后,十分不耐烦地摆摆手,小达子便高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华太师又惊又怒,下了朝便去御书房外求见,皇上自然不见。华太师脾气也是倔,直接跪在御书房门外,说要长跪不起,把皇上气得七窍生烟。可是皇上让华太师跪了两个时辰之后,突然发现,就算华太师那么厉害,他让华太师跪华太师就得跪,原来这才是皇权至高无上的意思,既然他是皇上,何必那么怕华太师呢?就算华太师是两朝元老又怎么样?就算华太师是他的老师又怎么样?就算他毫无理由地责罚华太师,又能怎么样呢! 皇上想通了这一点,感觉就像通了奇经八脉,仿佛整个人的枷锁都去除了,不仅对华太师不闻不问,还换了身衣服从后门出去直接离宫了,害的华太师对着个空屋子跪了一下午,差点被晒晕过去才回家。 苏雪云正好在太师府同太师夫人聊天,见家丁满脸惊慌地跑进来禀报,不禁有些惊讶,忙同太师夫人一起去看华太师。太医还没到,苏雪云见华太师脸色苍白,情况不妙,主动请缨为华太师诊脉,悄悄输送了一丝内力帮华太师恢复一分体力。 太师夫人着急道:“怎么样啊秋月?老爷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苏雪云皱了皱眉,引来大家一阵紧张,她无奈地说道:“华太师身体损伤严重,应该是几十年来太过忧思操劳所致,若不好好调养,恐怕会影响寿数。” “啊?这么严重?”太师夫人看着华太师的满头白发,心酸不已,“我们老爷为了天下百姓真是操了一辈子的心,为什么还要受这样的罪呢?!” 苏雪云叹了口气,安慰道:“夫人别着急,不管什么事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华太师幽幽转醒,看到苏雪云,不顾身体的不适,强撑着起身道:“你去,叫祝枝山他们不许答应,万万不能答应这么荒唐的事!” 第423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太师夫人忙扶住华太师,责备道:“你都病成这样了还管这些事做什么?再说皇上也未必愿意让你管啊!” 华太师强硬地道:“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上必须励精图治,方能使我大明繁华兴盛,咳咳咳” 太师夫人一边帮他拍背一边担心道:“你没事吧?当我求求你了,你好好休息行不行?那些事别管了,朝中那么多大臣,难道他们都是摆设吗?你再不调理身体不行的!” 苏雪云说道:“太师,夫人说得对,你真的要修养一阵子了,不然你的身体受不了。” 华太师摆摆手,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一心只想让苏雪云答应他刚刚说的话。苏雪云无奈,只好试着劝道:“太师,拒绝了就是抗旨,抗旨不遵会掉脑袋的。我们只是平明百姓,顶多比别人聪明一点,但这不代表我们有两条命,相反,我们都是很惜命的人。” 苏雪云知道华太师就是和岳飞一样的人,世上还有很多这样的人,即便皇上是昏君,也一样要效忠至死,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信念,基本上改变不了,尤其是华太师这种年纪的顽固之人更加改变不了。所以苏雪云也不会白费口舌劝华太师别对皇上认真,华太师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如果这时候让他放弃皇上,那就是让他放弃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信念,无异于抽骨剥皮之痛,还不如让他慢慢失望,自己想通得好。 华太师对苏雪云的回答很不满,气道:“我原以为你们几个是不同的,是大明未来的栋梁,没想到竟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走,以后也不要再来!” 苏雪云没有生气,转头对太师夫人说道:“夫人,我会将调理身体的方子写下来交给春香,你请太医看看适不适合太师用吧。” 太师夫人感激地点点头,太师则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她。苏雪云莞尔一笑,叫上春香转身离开了。这样一位于公为国为民,于私爱护妻儿的老人是值得敬重的。即使他们理念不合,苏雪云也不会因为他发一次脾气就收回这份敬重。 之后苏雪云留了方子就回了家,短时间之内也不打算再去太师府了,如果不是太师夫人和二妹姐太像,她也不会经常去找太师夫人聊天。现在陈小生算是在京城站稳了,珍宝阁也上了轨道,苏雪云空闲下来便琢磨做些别的事情。不是她不想闲着,而是在古代生活真是十分不易,要想过得好就要努力得到权势。否则就算他们夫妻可以当隐世高人,那他们的子孙后代怎么办?所以一到古代,苏雪云就会想攒下许多有形的和无形的财富,传承给后代子孙。 这次苏雪云的计划是开医堂,学堂是教人读书的,而她这个医堂就是教人行医的。读书可以明理,行医则能救命,如今还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观念,大夫收学徒就像带个小跟班,要很久才能教会他们独立行医,就算全教完了也会留两手以免被挤掉。如此一来,很多技艺传承就断送在这些人手中,弄得一代不如一代,却又不知该怪谁。 苏雪云如今成立医堂,招收的学生分男女两批,因为是封建社会,苏雪云不可能太特立独行,那样也会给其他人带来很多麻烦,所以她把男女两个班分开,分别教导,而且还会根据学生的个人志愿去侧重教导。 刚开始她的医堂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对医术很有兴趣却找不到师父的人来试试运气。不过苏雪云的医术不可能让任何人失望,几次示范之后,苏雪云的几个学生就心服口服对她毕恭毕敬了。 苏雪云的医馆不需要筹备什么,开得很快,而她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仅仅是想造福百姓顺便扩展人脉、营造个名声,所以她也并不着急,就算只有几个学生,也一样每天耐心的教导他们。 陈小生他们三人在工部也干得很顺心,没有人管束,皇上又给了他们很大的权力,他们自然也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没多久就将水泥的制法和完善后的自行车上报给了皇上。皇上之前得了玩具,对他们有着极大的耐心,听说华文武把这两样东西完善好了,当即下令让他们负责这些新发明的普及。连同上次那个可接水管的自动水车,这次一共有三样新发明是要传给百姓们的。 陈小生他们接到这个任务很高兴,感觉辛辛苦苦的发明终于能有意义了,谁知一跟户部要银子才得知国库空虚,银子都用在豹房的兴建上了。皇上对宁王提出的这个豹房可是期待得很,还决定等豹房建好之后要舍弃皇宫,搬到豹房去生活,连朝也不用上了。皇上要住的豹房自然比别的什么修路都重要,哪有银子能分出来? 陈小生找皇上反应了这个问题,皇上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毫不在意地说:“哦,没银子就算了,反正过去那么多年百姓也都是一样过的,修不修路无所谓。那个水车和自行车不是造价低吗?把那个传出去算了。” 陈小生不再对皇上抱有希望,只能和华文武、周文宾一起将水车和自行车的图纸印上无数份发往民间。朝中自然有大臣反对他们的做法,说这两种发明是无价之宝,应该用来赚取银子填充国库才对。但陈小生和周文宾对这种朝廷剥削百姓的行为没有任何兴趣,两人又都是圆滑聪明之人,插科打诨就给忽悠了过去,坚持把图纸免费给公布了。其实就算图纸谁都有,也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民间的秩序不会乱,只有朝廷收不到银子罢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做。 文征明知道了这件事,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打算在他和朱聘婷成亲之后就启程回苏州。周文宾和祝小莲感情稳定,是和他们在同一天成亲的。苏雪云和陈小生夫妻俩又是亲人又是朋友,连着忙了好多天,成亲之日,苏雪云承诺将珍宝阁开的第一家分店送给祝小莲做嫁妆,另外还送了京城繁华地段的一处宅子,并城郊的两个大庄子。 以珍宝阁如今在京中红火的程度,苏雪云这绝对是大手笔,再加上她从宝藏中得来的许多珍奇异宝,祝小莲的嫁妆比朱聘婷半点都不差!周文宾和祝小莲都没长辈,成亲时一定要给苏雪云和陈小生敬茶,感谢他们的照顾,更感激他们的栽培。 文征明提前把母亲接来了,文老太太对郡主的身份很不感冒,她更愿意给儿子娶一个会照顾人会打理家的温柔妻子,而不是朱聘婷这样五谷不分又性子骄纵的郡主。但皇上赐婚是无上的荣耀,何况文家世世代代都忠君爱国,怎么可能对圣旨不满?所以尽管文老太太十分不喜欢宁王高高在上的样子,但还是给了朱聘婷好脸色,做足了一个好婆婆该有的样子。朱聘婷自然也投桃报李,事事为婆婆着想,两人相处得不错,起码在京城时一次架都没吵过,让苏雪云放心不少。 两对新人成亲之后,文征明就带着母亲和妻子回了苏州,周文宾和祝小莲也搬去了新宅子,吃饭的时候只有苏雪云他们夫妻和秋香三个人,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苏雪云吃饭的时候随口感叹了一句,“以前大家热热闹闹的一大桌子人,吃饭都吃得香,没想到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等秋香嫁出去就更没意思了。” 秋香一下子红了脸,低头说道:“姐姐你说什么啊,我哪有那么早嫁?而且就算我出嫁肯定也不会远嫁,不会去别的地方,随时都能回来看姐姐的。” 苏雪云吃饭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秋香,说道:“我只是提了一句,没说远嫁之类的事啊,秋香你怎么想得那么远?该不会你已经有了意中人吧?” 陈小生放下碗,说道:“是谁啊秋香?如果你真的有了意中人可以告诉我和你姐姐啊,我们可以帮你看看那个人的人品如何。” 秋香脸更红了,整个人几乎要趴到碗里去,声音低若蚊蚋地说道:“姐姐、姐夫,真的没有啊。我只是舍不得你们才说不想远嫁的,像小莲这样嫁出去也和你们同在京城就很好啊,哎呀别说这些了,菜都凉了,我去热热!” 秋香猛地起身,端着两盘菜就跑去了厨房。陈小生用筷子指了指剩下的两盘菜,说道:“秋香没事吧?菜还在冒气呢。” 苏雪云微笑道:“秋香一说谎就紧张,她刚刚一再强调不想远嫁,还一副不想提的样子,分明是遇到了什么让她上心的外地人。这段时间我一直早出晚归的,都没注意到,会是谁呢?” 苏雪云思索着有可能被秋香看中的人,不一会儿,一个人名出现在她脑海里,虽然她觉得不太可能,但想想刚才秋香说的话,又觉得十分符合。如果秋香真的选了这个人的话,那还真是远远的远嫁了,以后一辈子能见几面都不知道。不过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应该会对秋香好的,在古代能找到个专情的人也不容易,优势劣势还真是让人很难选呢,恐怕最后还是只能看秋香到底有多动心了吧! 第424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观察了秋香两天,发现她有时候会不知不觉地出神,然后突然笑起来,有时候又会微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明显是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苏雪云没发现她和谁接触,便抽空找秋香直接问了,“秋香,如果你有心事不如跟姐姐说,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不要自己闷在心里。” 秋香拿了块抹布擦灰,躲避着苏雪云的视线,说道:“没有啊姐姐,我没有心事。” 苏雪云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有些担心地说:“你最近神不守舍的,还说自己没事?秋香,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顺着自己的心意走,这样才不会后悔,你不想说的话,姐姐就不问了,不过你不要轻易做什么决定,特别是能影响一生的决定,一定要考虑清楚才好。” “我知道了姐姐。”秋香低声应了一句,情绪有些低落。 苏雪云无声地叹了口气,离开珍宝阁去医堂里教导学生。在医堂的时候,她还在想,秋香的性格很难主动提出什么要求,也不知道会不会自己钻牛角尖,谁知晚上回家的时候就遇到了转机。 陈小生每天从衙门回来都是去医堂接苏雪云一起回家的,这天两人到家时,远远地看着秋香在门口与一个服装怪异的男人纠缠,似乎秋香很着急地让那个男人走,而那个男人却指着身后一堆礼物说着什么。 苏雪云走过去轻咳两声打断了他们,秋香有些懊恼地低下头,那个男人转过身,看到苏雪云和陈小生立时眼睛一亮,上前道:“你们一定是秋香的姐姐和姐夫了?”他右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左肩上,微微躬身客气道,“你们好,我是麻儿德鲁,鞑靼人。” 陈小生拿着扇子,看了秋香一眼,礼貌地笑道:“原来是鞑靼王子,不知王子大驾光临,怠慢了。” 麻儿德鲁忙说:“姐夫客气了,是我没有送拜帖就贸然前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小生被他一句“姐夫”噎住,突然发现要比厚脸皮,自己还真比他差了一点,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就认上亲了! 麻儿德鲁见他们都不说话,还眼神奇怪地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抱歉,我对中原礼仪还有些不了解。” 苏雪云走到秋香身边,安抚地拍了拍秋香的手,对麻儿德鲁开口问道:“王子这么晚来这里,可是有事?” 秋香立即抬头瞪了麻儿德鲁一眼,紧张道:“你不是说借口水喝吗?喝完了你快走吧!” 麻儿德鲁诚恳地说道:“我不是来借水喝,我是来提亲。” 秋香着急道:“我叫你别说了你还说?你怎么还不走?你不要在我姐姐和姐夫面前胡说八道,我什么都不会答应你的。” 麻儿德鲁表情疑惑地看了看他们,迟疑道:“可是秋香你不是说,你们中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那我现在就来跟你姐姐和姐夫提亲了,难道我又做错了吗?” 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淡笑着说道:“同家里人提亲是没什么不对,不过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王子,王子你突然登门说要求娶我妹妹,我想一般人都不会答应的。” 麻儿德鲁点头道:“祝夫人说得对,你们对我不了解,肯定是不会放心把秋香交给我的,所以我特地赶在你们不忙的时候登门拜访,希望你们能了解我。” 苏雪云能从麻儿德鲁的微表情中看出他的认真,心里便松动了些许,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王子请进,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慢慢说吧。” 秋香拉住苏雪云的胳膊急道:“姐姐你不用理他的,我跟他没什么。” 苏雪云拍拍她的手,笑道:“我们秋香这么好,一家女百家求是正常的,上门是客,就算我们招待了他也不表示就要把你嫁给他,别这么紧张。再说他是鞑靼王子,我们遇见了是该好好招待的。” 秋香又瞪了麻儿德鲁一眼,率先跑进去了。麻儿德鲁随苏雪云和陈小生进入厅内,各自落座。麻儿德鲁指指一堆礼物,说道:“祝大人、祝夫人,我对秋香是真心的,请你们把她嫁给我,我发誓会对她一心一意,以我麻儿德鲁的名誉保证,定会一生守护她!” 秋香满脸羞窘的低下头,站在苏雪云身边紧张不安,“你你,你别再说了,我都说我不会答应你了,你不要白费功夫,你还是娶别人做你的王妃吧。” 麻儿德鲁顿时急了,起身说道:“秋香,这些日子我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你明明很开心的,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的姑娘,善良、温柔、坚强,女子所有美好的优点都能在你身上找到。我喜欢你,也能感觉到你对我有意,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答应我呢?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喜欢,你说出来啊,我愿意为了你改。可是你什么都不说就全盘否定我,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苏雪云看了看秋香的表情,开口说道:“王子稍安勿躁,请坐,答不答应的事慢慢再说,我们中原人的感情没那么直白,要多相处多了解之后才有可能答应一个人的求亲。毕竟亲事关乎一个女子一辈子的生活,王子你又是鞑靼人,如果秋香答应你,她就要背井离乡同你远去鞑靼,以后我们姐妹想见一面都难,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秋香握住苏雪云的手,哽咽地说道:“姐姐,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能和你团聚,我们是亲姐妹啊,我舍不得你,我不会走的。” 麻儿德鲁愣了愣,看看秋香,又看看苏雪云,说道:“原来你不想跟我走是因为舍不得你的亲人?”他想了想,歉意地说,“我是鞑靼的王子,未来的王,不能同你定居在中原。但是我保证一有时间就陪你来探亲,这样你愿意跟我走吗?” 秋香喉头哽的说不出话,只是不停的摇头,看也不看麻儿德鲁。苏雪云心里叹了口气,说道:“王子,你先坐,不如你先同我们说说你和秋香是怎么认识的,现在我和我相公对你们的事一无所知,即使秋香答应你,我也不能放心啊。” 麻儿德鲁冲她行了个鞑靼的礼,坐回椅子说道:“是我没考虑周详,太过莽撞了。我来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一直是宁王在招待我。实不相瞒,宁王不止一次向我透露出想要结亲的意思,不过聘婷郡主私下里对我说她已经有了意中人,我当然不会夺人所爱,破坏别人的幸福,所以我答应聘婷郡主帮她应付宁王。聘婷郡主很感激我,为我介绍了珍宝阁,让我可以买一些中原的精品回鞑靼。我从聘婷郡主口中听说了不少你们的事迹,对你们好奇不已,也早就有了结交之心,在去珍宝阁谈合作的时候,我认识了秋香。” 麻儿德鲁看了秋香一眼,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神情,“我第一次看到秋香的时候,有一个小乞儿撞到了她,吓得瑟瑟发抖。当时秋香穿着价值不菲的衣服,却半点没有被弄脏的恼怒,反而温柔地扶起小乞儿,关心那个小乞儿有没有摔伤。之后我看着秋香打水给小乞儿擦干净了脸,还拿了吃的给他吃,一点都没有嫌弃的意思,秋香是真的在关心他,真的善良有爱心。我想我从那时候起就对秋香动了心,后来便总是找借口去珍宝阁找秋香,秋香很热心,知道我是外地人,又很仰慕中原的风采,还特地带我去了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准备回鞑靼了,但是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秋香,我希望能和秋香共度一生。祝大人、祝夫人,我一定会对秋香好的。” 苏雪云这才知道他们是如何认识的,秋香本性纯良,虽然骨子里很坚强,但平时待人处事十分温柔,确实很容易令人动心。平心而论,其实苏雪云不愿意让秋香嫁过去,那边的生活条件根本比不上京城,而且往后几十年说不定还会发生战争,但她没想到秋香和麻儿德鲁已经相处有一段时间了,看上去还互相有情,如果这时候棒打鸳鸯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秋香和秋月是亲姐妹,对感情也是一样的执着,动了心哪有那么容易忘掉? 说起来鞑靼和苏雪云还能扯上那么一点点关系,她曾经穿越成清朝贵太妃娜木钟,娜木钟在嫁给皇太极之前就是鞑靼末代大汗林丹汗的妻子。在那里,女人也可以骑马涉猎,有本事同样可以掌握一部分权力,娜木钟曾经就是靠手下可观的势力进入皇太极后宫的,这点倒是比中原自由。而且现在麻儿德鲁的位置很稳,有心经营的话,未必不能过上好生活。 苏雪云说道:“王子,一句空口白话并不能让我放心将我妹妹交给你。我们是孪生姐妹,失散十几年才能重聚,感情非同一般。若让我相信你会将我妹妹视若珍宝,恐怕需要你一点点诚意才好。” 陈小生点头道:“是啊王子,秋香在京城是有很多人求娶的,不一定要嫁那么远。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人们总是不喜欢背井离乡的对不对?” 第425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麻儿德鲁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诚意,只好拱手问道:“还请祝大人、祝夫人明示,只要能求娶到秋香,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答应。” 苏雪云抬头看向秋香,虽然秋香没有说话,但那神情分明是怕他们为难麻儿德鲁,看来唯一牵绊秋香的只有距离了。苏雪云想了想,说:“过去中原与鞑靼有些争端,想必王子十分清楚。” 麻儿德鲁急忙回道:“是,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同大明友善往来,秋香嫁过去不会难做的。” 苏雪云摇头说道:“过去的争端不少,现在和平了,不表示以后一直和平。王子,一旦将来鞑靼与我大明起了龌龊,秋香要如何自处?鞑靼的子民又如何能尊敬秋香?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并且我们家里男人不会纳妾,女人也不会嫁给会纳妾的男人。王子你将来是鞑靼的首领,你能保证一辈子与秋香相守,不接受任何其他的女人吗?” 麻儿德鲁认真地想了一下才回道:“祝夫人,我也很讨厌战争,如果大明不主动对鞑靼做什么,我是不可能挑起战争的。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秋香将来做了我的王后也会受到所有人尊敬,我能保证我的子民不会伤害秋香。至于纳妾,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本来我也没有纳过妾,我希望可以和秋香一起白头到老。” 秋香感动地抬起头,看着麻儿德鲁欲言又止,好半晌才轻叹口气,“你这是何苦呢?明明你有更好的选择。” 麻儿德鲁坚定地说:“不,我最好的选择就是你,秋香,我不会辜负你。” 苏雪云看了眼天色,客气地起身说道:“王子的诚意我们都了解了,不过这种大事我们还是要好好考虑,请王子不要着急,此事要慢慢商量。” 麻儿德鲁急道:“可是我很快就要回鞑靼了。” 苏雪云挑眉道:“听说王子明年还要来京城,如果你急着回去,不如等你明年来京的时候再提此事?” 麻儿德鲁哑然,不知苏雪云到底是在委婉的拒绝还是真舍不得秋香。他看看几人,知道暂时是得不到结果了,只得有些失落的告辞。 苏雪云也没留他,三人将他送走后,苏雪云便拉着秋香回房,陈小生自然主动包揽了做饭的任务,让她们姐妹俩去谈心事。 苏雪云握着秋香的手坐在床边,笑道:“傻瓜,有了意中人怎么不跟姐姐说?虽然距离远了点,但我和你姐夫武功这么好,什么时候想去看你了,骑快马赶路也用不了多久,你何必因为这点事为难自己呢?对,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可以互相照顾,平时也热闹许多,但是和你相伴一辈子的是你的爱人,选择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要认真的考虑。” 秋香心里十分纠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姐姐,我刚开始不知道他是鞑靼的王子,我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把他当朋友。后来后来我们去郊外的路上,我差点被马车撞到,是他救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就总是会想到他。我本来想,就算他是鞑靼人,以后也可以搬过来在京城定居,他自己都说很喜欢京城的繁华了。可是没想到他告诉我他是鞑靼王子,那怎么可能跟我留在京城呢?我真的舍不得你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雪云看着秋香问道:“麻儿德鲁有一个几岁大的儿子,是他之前的亡妻生的,你真的能接受吗?就像你姐夫说的,京城里有很多好儿郎等着向你提亲,你有很多选择。” 秋香下意识地回道:“他说他的儿子很乖、很懂事,而且我也很喜欢小孩子,我,我想,应该没问题。” 苏雪云帮她顺了顺头发,温柔地笑道:“好,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你首先要考虑的是你能不能真的放弃他,以后只当他是个过客,再也不对他动心,再也不惦记他,然后在遇到另一个能让你动心的男人时,再考虑你的亲事,从此把麻儿德鲁忘掉。” 秋香不自觉地按住心口,说道:“姐姐,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苏雪云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没关系,你还可以顺从自己的心意和他在一起,去鞑靼生活,将来有时间就回来看我们,我们也会去看你。如果你实在难以抉择,那还有其他的选择,比如像我刚才跟麻儿德鲁说的,此事暂且不提,等他明年来京城的时候再看看是什么情况,到时候若你们对彼此还有意,那至少说明你们都不是一时冲动,对对方也能多一些信任。如果这一年里有谁变心了,那这件事自然也不用再提。或者这一年你可以去鞑靼做客,先以朋友的身份体验一下那边的生活,和麻儿德鲁相处看看,以便你更好的做决定。” 秋香感动地靠在苏雪云肩头,说道:“姐姐你什么都为我考虑好了,有姐姐真好。” “是吗?”苏雪云神情有些恍惚,微笑着道,“有你这么好的妹妹,秋月也是很开心的。” 姐妹俩静静地靠在一起,许久没有说话,却都能体会到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孪生姐妹,大概本就是应该这么亲密的。 苏雪云把所有的可能都给秋香分析了,心里也为秋香打算好了所有的退路,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秋香都不可能因为一个麻儿德鲁被束缚,照样能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许是上一世她做过一次姐姐,所以这一世也有了许多经验,将事情考虑得很周全。 秋香考虑了三天,最终决定以一年为限,她先去鞑靼生活半年,体验那里的生活,与麻儿德鲁和他的儿子相处看看,然后再回到京城与麻儿德鲁分别半年,等麻儿德鲁明年来京城时再决定嫁不嫁。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麻烦,但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了。如果这样过了一年之后,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加深了,那所有人都可以放心了。至于以后大明和鞑靼会不会再起战争,苏雪云觉得这一点她可以用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去解决,只不过到头来她还是要参与到国家大事中去了。 麻儿德鲁听到这个决定时很高兴,而且对明年他们能在一起信心很大,整个人都春风满面的,一直跟苏雪云他们保证会好好照顾秋香。苏雪云给了秋香一支暴雨梨花针,既是防身也是震慑,让鞑靼的人们看看中原的武器,若再敢来犯,中原士兵人手一个暴雨梨花针,谁人能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毒药、迷药等物,秋香跟在她身边,没学到什么医术,用药倒是都会了,把这些带在身上也更安全些。 收拾妥当后,秋香依依不舍地辞别苏雪云,同麻儿德鲁一起踏上了去鞑靼的路途。苏雪云没了妹妹要照顾,白天陈小生也不在家,便开始全力发展医堂。前期她叫几位学生基础的知识,等他们记下来之后,就开设了一个医馆,以极地的诊金为人治病,不过每天只治二十人,目的之一是为了帮那些没钱治病的穷苦人,目的之二就是为了教学生们诊脉治病。 也正因为她每天只治二十人,才没有触怒其他医馆,否则她就影响到其他医馆的利益了。其实苏雪云的医堂如果办起来,对那些医馆的利益也是有影响的,有专门学医的地方,谁还苦哈哈的去那些医馆拜师当跟班?再说苏雪云教导学生从不藏私,在她这学到的可比在别处学到的多多了。可目前相信苏雪云的人还不多,其他人没看出这一点来,等将来众人真正意识到医堂的意义时,恐怕已经是温水煮青蛙,闹都闹不起来了。 苏雪云的医馆刚开始每天只有一两个人去看病,还都是着凉扭伤这类的小病,她的几个学生都着急了,但苏雪云半点不急,没病人的时候就用人偶教他们怎么施针、怎么急救,有病人就认认真真的教授他们看诊的经验,同时还教他们做事一定要稳,切不可心浮气躁。学生们也算近朱者赤,日日与苏雪云相处,心态愈发宽和,性情也愈发沉稳,尤其是了解她的真本事之后,那真是个个都像捡到宝一样,恨不得化身海绵把苏雪云教的东西都吸收。 之后苏雪云的好医术在平民百姓间慢慢流传开来,每天二十个名额必定早早的排满。苏雪云每天开门时会发二十个号码牌,拿不到号码牌也就不用一直排队浪费时间了。而医堂里的学生将这些事传给亲戚朋友,亲戚朋友又传给他们的亲戚朋友,医堂里的学生数量便也慢慢增加了。小事可以师兄教师弟,重要的由苏雪云亲自教导,整个医堂里十分积极向上,既有秩序,甚至实现了小范围内的男女平等,简直像现代的学校一样。 不过顺利的生活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来搅局,乌思藏使者哈以巴特地进京向皇上索回释迦牟尼佛像图,皇上一口答允,谁知道事后却发现那幅佛像图早在皇上小时候就被他弄坏了,金口玉言,答应了人家却拿不出图来,皇上当即命陈小生和周文宾必须想出办法,否则就将他们问罪。这对苏雪云他们来说,可真是无妄之灾。 第426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陈小生对皇上的要求真是无语又无奈,华太师在朝上已经强烈反对皇上投机取巧,要皇上有担当的对哈以巴说出真相,但皇上只是不耐烦地打发了太师,还叫他回府修养身体,不许上朝,把太师当场就气晕了过去。 陈小生回家后对苏雪云说了这些事,失望道:“怪不得明朝末期被清兵入了关,人家现在正想着怎样变强,大明的皇帝却在消耗国家元气,此消彼长,你说将来还有什么悬念?我本来还想找个适当的时机跟皇上提热武器的事,现在,呵,连研究经费也没有啊!你知道他盖那个豹房是干什么的吗?瑶池美女,简直是想效仿纣王。” 苏雪云说道:“这也不知道算不算暴发户的后代,咱们这位皇帝可真是享乐主义,听说他还要封自己做镇国公?还要找机会御驾亲征?似乎他还想强抢民女,只不过一直有太师压制才稍有收敛。可他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不仅不把太师当回事,还在后宫让众妃嫔扮学子让他点状元玩乐,被皇后阻止之后就把皇后训斥了一顿,罚皇后去水月庵抄金刚经。再继续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事。” 陈小生无奈道:“我现在真是明白‘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意思了,太师对皇上忠心耿耿,尽心尽力的辅佐他,他居然让太师不许上朝。皇后明明很有国母风范,他却罚皇后去庵堂抄经。平时啊,他对我和文宾称兄道弟,还说以后要封我们个国公当当,这不一有事就把我们架到火上烤了!这种皇帝真是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只能说朝中还好有一半兢兢业业在做事的大臣了。” 苏雪云记得原剧里是四大才子看过哈以巴手中的佛像图后,立即仿造出来一幅佛像图。不过现在他们和唐伯虎不同心,文征明也离京了,自然不能再用那个方法。苏雪云想了想,说:“这样吧,请皇上想办法让哈以巴展示佛像图,我们和文宾假扮成太监、宫女将佛像图记下,画一幅赝品。” 陈小生愣了愣,用扇子指指彼此,“我们?光靠我们三个当时看了就画?” 苏雪云喝了口茶,无所谓地说:“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试试,实在不行我们也算尽力了,大不了以后浪迹天涯。” 听她这么一说,陈小生也不再纠结了,反正事已至此,皇上硬要他们交出佛像图来,不画赝品还能怎么样!陈小生和周文宾又商量了一下,将这个办法禀报给了皇上。 皇上怀疑地看着他们,皱眉道:“你们说什么?你们两个和祝枝山的娘子一起画一幅佛像图?还是看完就画?这到底是你们想出来的办法还是用来敷衍朕的借口!” 皇上用力拍了下桌子,怒道:“朕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居然不肯用心替朕解决麻烦,莫不是不将朕放在眼里?” 陈小生和周文宾立即行礼告罪,陈小生说道:“皇上,这是我们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如果这还不行,那微臣确实是束手无策了。”他强压着心里的不适,说道,“皇上,微臣的娘子乃是微臣的师妹,也就是苏州六艺会馆馆主的关门弟子,才学远高于微臣。微臣认为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周文宾立即附议,“微臣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皇上冷哼一声,说道:“那好,小达子,即刻宣秋月进宫,朕倒要看看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才华!” 陈小生与周文宾对视一眼,说后悔考科举算不上,但以后怎么在保全家人的同时为国效力真是一个大难题,跟着这样的皇上,感觉脑袋都是虚放在脖子上的,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简直看不到光明的希望。 皇上叫小达子拿了个话本给他看,也不避着他们二人,看到高兴时还会乐出声来,根本不为这件事担心。其实他这么任性的皇帝,就算真告诉哈以巴没有佛像又能怎么样?他根本不在乎什么不好的后果,可是他一句话却把陈小生和周文宾推到了悬崖边。此时他们看到这样的皇上,真觉得自己费尽心力所做的事都是给瞎子看了! 周文宾想得更多一些,他从小背负着仇恨,漂洋过海,一个人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最反感的就是能威胁到他的东西,而现在他好不容易娶到小莲,有了一个温馨的家,皇上却将一把刀悬在他头上,他简直不能忍。若皇上不是皇上,他想必早就把此人踩入泥潭了,可就因为此人是皇上,他们这些人都要毫无怨言的做牛做马,到头来一点好都得不到,这种感觉比他大仇未报时还要难受。不过就算周文宾如此难受,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到丁点不满,他甚至还顺着皇上一句惊叹给皇上讲了个民间故事,让御书房内气氛轻松了许多,皇上也不再给他们脸色看了,苏雪云到的时候,他们正其乐融融的聊天。 这是苏雪云第一次正式拜见皇上,皇上仔细打量着她,随口说道:“祝枝山,你娘子果然很不错啊,怪不得你那么专情。不过才学不是人长得美就行的,秋月,你真的能和他们一起画出佛像图?” 苏雪云低头说道:“臣妇只能勉力一试。” 皇上皱了皱眉,“哦?你们谁都不肯跟朕保证,那万一朕帮你么拖延了时间,你们却临摹不出来,朕岂不是要在哈以巴面前丢脸?” 苏雪云说道:“不如皇上拿出一幅图来,先由臣妇等人观看临摹一次,过后由皇上定夺用不用此计。” 皇上觉得有趣,立时笑着拍了下手,“这个好,小达子,快去取一幅画来,越复杂越好。对了,要玩就玩得像一点,你们赶快去换上太监、宫女的衣服,快去快去!” 苏雪云三人只得听命换上了宫人的衣服,站在皇上身后假装伺候。这时小达子带着几个宫人假装哈以巴,走进来同皇上寒暄,苏雪云和陈小生对视一眼,都觉得颇为无语,不过皇帝最大,他想玩谁也不能说不。 皇上玩了半天,终于找了个借口请“哈以巴”出示“佛像图”,小达子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副长长的美人图,上面有几十个美人,且都有不同的神态,再加上画上的诗词和丰富多彩的颜色,无一不表明了临摹这幅图的难度有多高! 周文宾记所有颜料和字体,陈小生记画的布局和基本轮廓,苏雪云记整体的画意和各人神态。三人都是耳聪目明、记忆力绝佳之人,就算陈小生刚穿越时身体不好,后来也因基因改造剂而变得远超常人,短暂的记忆这些东西当真是过目不忘! 小达子感觉展示的时间差不多了,便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模仿者哈以巴对佛像的尊敬珍惜。而皇上则找了个借口让苏雪云三人退下,并笑着同“哈以巴”闲聊,开始拖延时间。 苏雪云他们去了隔壁房间,里面已经有宫人帮忙打下手摆好了数不清的画具。这间房间正中间摆着一个大大的空桌子,周围一圈桌子则放着画具,方便他们取用,可谓是做足了准备。陈小生一进门立即去翻找和美人图相同的画纸,裁成同样的尺寸,周文宾则双手飞快地调和颜料,将所有需要用到的颜色都调好。 而苏雪云站在桌前开始构思从哪里下笔,从哪里收笔,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任务完成。 御书房内,皇上让一个小太监模仿自己的语气和小达子在一边“闲聊”,而他则挪开了书架,透过墙上一个小孔往苏雪云他们那边看。如此既能掌握时间又能看到他们临摹的过程,十分有意思。 皇上见他们动作飞快一刻不停,眼中满是兴奋,随后只见陈小生快速动笔在纸上勾勒轮廓,而周文宾便将蘸了颜料的笔递给苏雪云,由苏雪云在陈小生勾勒好的轮廓上填充美人的神态。陈小生不停地勾勒,苏雪云随着他不停的移动填充,而周文宾一边写诗词一边给苏雪云递不同颜料的笔。三人合作极为默契,不需言语动作,似乎对怎么完成已经了然于心,让皇上在心里大为惊奇。 皇上看他们一直没停顿的样子,感觉他们应该是胸有成竹,再看那幅完成近半的美人图,与真品对比竟是丝毫不差,这简直是奇迹!皇上看得有趣,一直盯着他们,忽然发现周文宾额头上留下一滴汗,顿时替他们紧张了一下,这滴汗要是落到画上可就白费功夫了!谁知下一瞬苏雪云竟用左手掷出一块帕子,帕子眨眼间擦着周文宾的额角飞过,远远地落到地上,而周文宾额上的汗已经被擦干了! 皇上猛地瞪大了眼,惊道:“秋月会武功?” 小达子回说:“皇上,奴才没有感觉到秋月的武功,如果她真的会武,那想必她的武功在奴才之上?” “在你之上?”皇上面露惊讶之色,忍不住盯着苏雪云看,越看越觉得苏雪云不是一般女子,这般才学、这般武功,还有这般美貌,竟然没有名动全国,反而默默无闻地嫁了个普通臣子,简直不可思议。他看着苏雪云认真作画的侧脸,再也没关注过那幅画。 第427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很快就察觉到了皇上的注视,但她以为皇上是想确认他们的能力,便没有理会,反而更加认真快速地作画。他们三人朝夕共处了很久,关系又很亲密,合作起来默契无间,一气呵成地将整幅美人图都画完了。之后他们又催干墨迹,做旧,将每一处细节都几乎做到完美,一幅与美人图一模一样的赝品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 三人相视而笑,各自打理了一下,将画呈给了皇上。小达子将真品与赝品展开,两幅图放在一起竟真的完全一样,没有丝毫差别。皇上站在两幅图面前对比了许久,惊叹道:“这真是巧夺天工啊,秋月,你果然不愧为才女,今日你让朕大开眼界,朕看应该称你为天下第一才女才对!” 苏雪云暗自皱眉,觉得皇上的态度有点不对,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所以然来,便恭敬地道:“皇上谬赞了,是臣妇与相公和妹婿合作无间,才能完成这幅图,全靠枝山与文宾功力深厚。” 皇上仿佛这才注意到还有两个人一样,笑道:“对,对,枝山和文宾也表现得不错,朕看你们一定能完成佛像图,未免夜长梦多,明日就将哈以巴叫进宫来如何?你们可还需要准备什么?” 苏雪云垂着头敏感地不再开口,陈小生拱手说道:“皇上,臣等不需再准备什么,一切听从皇上吩咐。” “好,不过朕觉得你们假扮宫女和太监很是不妥啊。”皇上看着苏雪云说道,“到时候派人去取画为什么要叫一个宫女两个太监一起去呢?这不是很奇怪吗?再说秋月一身气度不输于朕的皇后,有这样一位宫女不是被人一眼看出不对劲了吗?” 苏雪云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忙道:“皇上,枝山与文宾都是朝中大臣,也不方便露面,所以臣妇与他们二人都会在外貌上做些遮掩,让人看不出我们本来的容貌,臣妇等人定不会坏了皇上的大事,请皇上放心。” 皇上笑道:“可是一个宫女两个太监还是很怪啊,也很没意思,朕看不如秋月你扮成朕的妃子,如此便天衣无缝了!” 苏雪云三人脸色顿变,不可置信地看向皇上,同时躬身说道:“不敢冒犯皇上,秋月可以扮成小太监。” 苏雪云看清皇上充满趣味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之前那股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皇上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好玩的玩具,想要据为己有!说来也是,皇上在长乐坊看到李凤姐穿着短袖短裤跳舞,便一见倾心,想尽办法要得到李凤姐,后来发现李凤姐做事嚣张肆意,与后宫女子极为不同,更是非要将李凤姐封为贵妃。说白了这个皇帝就是贪图享乐,一切能让他感到新奇开心的事,他都要做。就像现在他发现苏雪云与端庄的皇后和只会撒娇的后妃完全不同,便对她起了心思,根本不管陈小生还在场,因为皇权至尊,这个皇帝从来都只顾自己的感受。 苏雪云心中升起一股厌烦恶心之感,她被许多人追求过,但还从未被人这样肆无忌惮的觊觎过,简直让她想吐!她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请放心,臣妇一定能扮好小太监,不会出丝毫差错,否则臣妇以死谢罪!” 陈小生和周文宾立即附和,“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皇上看到他们被吓到了,变得这么严肃,顿觉无趣,皱起眉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就依你们所言,不过你们要是没办成这件事,你们的人头也别想要了。退下,退下!” 苏雪云三人躬身退出御书房,到了外面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默默无语,直到离开皇宫回了祝家,苏雪云才露出脸上的怒色,一挥手劈断了院中的大树,咬牙道:“狗皇帝,找死!” 陈小生捏紧扇子紧皱着眉头,一边焦躁地踱步一边说道:“本来只以为这皇帝贪玩荒唐了点,没想到他居然荒唐到这种地步!今天是玩,是扮演,明天岂不是就要动手抢?只有他把我们当傻以为我们看不出他什么意思!我们要想想对策了,继续这样下去绝对没好下场,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早晚闹个鱼死网破!” 苏雪云走进屋内坐下道:“当然是他死,这种皇帝多活一天都是危害国家。” 周文宾劝道:“你们稍安勿躁,这件事不是小事情,我们就算有本事杀了他也逃不掉,就算我们逃掉了,我们的后代呢?当然,我们不可能逆来顺受,但要做什么之前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枝山、秋月,你们两个的武功都很高,但是皇上身边的小达子也是真正的高手,你们千万别冲动,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不能轻举妄动的。” 陈小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至少要先做好准备,谁知道那个狗皇帝下一次会干什么?哼,我本来是打算当个忠君爱国的良臣,没想到今日却硬生生体会到了什么叫‘官逼民反’。” 周文宾想了想朝中势力,若有所思地说:“之前华太师与宁王在朝中分庭抗礼,互相制衡,如今华太师一系势力渐微,一旦华太师再遭贬斥,这一系必定会遭到宁王的大力打击。日后宁王一家独大,他又那么有野心,想必不会甘居人下,我们要不要推他上位?” 苏雪云倒茶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看向周文宾,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观察的?你不是只负责监督豹房吗?” 陈小生说道:“监督豹房也要每天上朝的,而且豹房牵涉甚广,很多人都想参一脚,文宾这阵子同很多官员都有接触的。说起来文宾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看人脸色几乎没失手过,圆滑通透,懂的又多,每个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的,说不定被他卖了还傻得帮他数钱呢。” 周文宾谦虚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我只是从小颠沛流离,比别人经历得多一些罢了,如果我不会看人脸色,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陈小生叹了口气,“今天秋月没去的时候,你还把皇上哄得笑个没玩,可是现在如果他真对秋月有什么想法,恐怕你没办法哄他了。枉我为他发明那么多好玩的东西让他享乐,他竟然敢动这种心思,真该做个炸弹给他!” 苏雪云看了看周文宾,默默的喝了口茶。周文宾天生就是个政治家,这一点她当然知道,原剧里周文宾就在朝中混得如鱼得水,是四大才子中最有出息的一个。不仅把皇帝和宁王都哄得高高兴兴,还在宁王造反时假意归顺,保住了大半忠臣的性命,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将皇上和其他三子从牢里救了出来。 关键是他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为了保大家性命总是第一个拔刀动手,掌握好力度避开要害,即使被至亲好友误会也从不解释半句。周文宾做事干脆利落,聪明机警,总是能在最适当的时候做最适当的事,一辈子除了追小莲的时候显得笨拙,大概从没走错过半步。最难得的是周文宾还重情重义,决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这样的人,也许真的很适合做大事。 苏雪云摩挲着茶杯,细细思量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每一步可能会失败的结果。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必须要徐徐图之,而且要有绝对的把握才可动手,不然不仅会葬送自己的性命,还会连累跟随他们的人。 陈小生握住苏雪云的手,安慰道:“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你别担心,大不了拼了,给大明换个皇帝又能怎么样,死我们都不怕,还怕什么?” 苏雪云缓缓说道:“你说得对,换个皇帝又能怎么样?可惜这个皇帝似乎不能生,不然我们辅佐个太子不是更好?” 周文宾惊讶地看着他们俩,迟疑道:“你们不是说真的吧?换个皇帝?哪有那么简单?要是那么简单的话,我爷爷也不会被冤枉六十年了。” 苏雪云说道:“你爷爷为什么宁愿受那么多苦也没有反抗过呢?” 周文宾愣了一下,回道:“我爷爷他忠君爱国” 苏雪云立即反问道:“那你呢?” 周文宾看看他们,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当然没什么感觉,朝廷冤枉了我爷爷六十年,害我们三代人受尽苦难,有家归不得,要流落异乡,我爹娘到死都想再看一眼中原故土,结果这个遗憾永远都不能实现了。还有我,我一个汉人在波斯讨生活,被视作异类处处排斥,回了中原一样举步维艰,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依然好像有把刀悬在头上一样,我怎么会对朝廷感恩?说实话,我心里已经萌生退意了,跟着这样的皇帝没好下场的,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不能连累小莲,我想辞官带小莲回苏州去,那里有征明做父母官,应该能生活得舒服些。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处理你们这件事,我们是一家人,有任何危机都要一起面对,在皇上打消那种念头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苏雪云将茶杯放在桌上,淡淡地道:“所以说,没人反抗又怎么知道一定反不成呢?” 第428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说的话在古代绝对是大逆不道了,不过不管是原来的秋月还是现在的苏雪云,都从来没把皇权当成一回事,大逆不道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她说话的时候脸色都没变一下。 不过这话就等于要造反了,苏雪云话音一落,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陈小生紧紧握着她的手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立刻开始研制能大量生产的热武器,这是我们的绝对优势,就算我们兵力不够,还有科技能弥补。” 周文宾抬起手打断他的话,“等等,等等!枝山你说什么热武器?什么科技?你说你和文武平时研究的那些东西?那些温和的东西怎么拿去造反?要做准备至少要先拉拢朝中有实权的大臣,现在华太师要倒了,他那一系的大臣若想不被打压,势必要找找退路,这正是我们拉拢人心的大好时机,如果我们也能达到华太师曾经的高度,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苏雪云露出笑容,说道:“那拉拢大臣的事就交给你了。” 周文宾一愣,“我?你认真的?” 苏雪云点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如果皇帝以后不再提也就罢了,如果他真的对我有什么打算,我怎么可能放过他?” 周文宾想想唐伯虎的下场,默默的闭了嘴,不自觉的为皇帝默哀起来。 苏雪云继续说道:“我们兵分三路,枝山负责所有武器弹药,这是他最擅长的,绝对没问题。文宾你负责在朝中扩展人脉,支持我们的人越多越好,正好宁王和华太师斗得厉害,宁王的很多追随者都是不满皇帝的人,一旦宁王倒了,他们也一样是我们拉拢的人选。我从前在东厂做事,刘瑾死前留下了一个藏宝图,本来我不打算动,但现在那份宝藏就是我们的资本,我会召集东厂密探开始在暗中招兵买马。一切都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皇上能厚待我们,我们就用这些去辅佐他治理天下,如果他要对我们动手,那就先下手为强!” 陈小生接口道:“宁王想造反已经很久了,现在又撺掇皇帝盖豹房享乐,斗倒了华太师,想必他也等不了多久了。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只要小心点做好准备,趁他们对上的时候做一回渔翁,成功的可能会更大一些。” 周文宾作为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听他们说了这么半天,终于确定他们是真的要造反了。他沉默了片刻,脑海里走马观灯一般闪现了从小到大所经历的一切,最终定格在皇上威胁他们人头落地的画面,不禁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小心谨慎,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小莲那里就先不要说了,我怕吓到她,不过秋月你多教她一些武功吧,以备不时之需,我不希望她有危险。还有,有没有能让男人暂时不能生的药?我们要做这种事,不能在这个时候要孩子,不管以后成还是不成,都会苦了孩子和小莲。” 陈小生点头道:“你说得对,你这么照顾小莲,我妹妹真是没嫁错人。” 周文宾笑道:“彼此彼此,你和秋月是我们的榜样,我们也希望可以恩爱一辈子的。” 苏雪云笑问:“说了这么多,文宾你没想过造反之后谁做皇帝吗?” 周文宾如有所思地道:“本来宁王要造反,我们如果帮他会容易很多,而且一定能成功。但是宁王这个人刚愎自用,没有太大的真本事却自视甚高,冷心冷肺,如果他当了皇帝,对百姓恐怕不是好事。枝山从来都没有野心,也不擅长勾心斗角,似乎没有问鼎的意思,那我们辛辛苦苦造反之后,难道要找个皇室旁支的小孩子做皇帝?不过这有很大的后患,如果新皇长大后清算旧账,我们又要遭遇一大劫难。” 苏雪云笑了笑,看着周文宾说:“你忘了考虑一个人,一个我们都能信任的人。” 周文宾疑惑地看着她,随即发现苏雪云和陈小生都望着他笑而不语,一下子站了起来,吃惊道:“你说我?那怎么行?” 陈小生把他按坐在椅子上,笑说:“怎么不行?我刚刚就说了,你天生是吃这碗饭的,没人比你更合适了,不过你可不能有三宫六院,后宫多一个女人我都会找你拼命的!” 周文宾还没回过神来呢,“怎么会想到我身上?我还想事成之后回苏州的,我从来没想过” 苏雪云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从来没想过,不过你现在开始想也不迟,你的确是最适合的人,看到朝廷成这样,你不想改变吗?你过去觉得无能为力,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积蓄力量,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再加上有宁王的事可以让我们浑水摸鱼,这件事不是不能想的。事成以后,我们想为国家做点事就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国库的银子再也不用花费在享乐上,我们可以真正为百姓做事,再也不用担心一不留神就掉脑袋了,何乐而不为?” 苏雪云和陈小生曾经是当谈判专家的,苏雪云还学过心理学,真想劝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会不动容。不过皇上那种人就算了,他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动容了也白费。在原剧里身陷囹圄的时候他还发誓说以后会专情于皇后,励精图治,做个好皇帝,结果一平安了就痴迷李凤姐,为其冷落皇后,烽火戏诸侯,甚至到大结局的时候都还不上朝不理国事。 苏雪云的话说完,周文宾就陷入沉思中,半晌后开口说道:“我仔细考虑一下,不过该做的事我不会耽搁,你们记得不要一时冲动和皇帝对上,现在杀了他只会天下大乱。” 苏雪云笑道:“我们知道,我会想办法躲着他,不会跟他硬碰硬的。” 三人又就造反之事商议很久,直到天黑周文宾才告辞离开。苏雪云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说道:“那次我听秋香和小莲说要让我做个富贵闲人,我真的很憧憬,可是我好像天生劳碌命,永远都有事找到我身上,早知如此我今天就换个身份进宫了。” 陈小生站在她身后轻轻按揉她的肩膀,说道:“谁能想到皇上会这么荒唐呢?这个世界明明不是真正的历史,可是皇上似乎比历史上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半夜游荡在街上闯入民宅强抢妇女的传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皇帝做成这样,是想效仿纣王吗?”他低头看着苏雪云,轻声安慰道,“你别想那么多了,你想想你如今武功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曾经是长乐坊的花魁,无数男人拜倒在你裙下,医术超绝,诗词书画又堪比金科状元,哪个男人能不对你另眼相看?这里是古代,女子被教导要三从四德,连书也没读过多少,你在这里是个异类,皇上那种人看到你怎么会不动心呢?说来也是我没想周全,忽略了这一点,真是失策。” 苏雪云好笑道:“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夸我?我们这次决定要做的事,华太师是绝对不会支持的,以后可能同华太师和太师夫人没办法往来了。” 陈小生看向窗外的夜色,脸上恍惚片刻,露出淡淡的笑容,“算了,太师夫人毕竟不是二妹姐,移情作用只是自寻烦恼,一切顺其自然吧。” “好。”苏雪云应了一声,握住陈小生的手抬头看他,心疼道,“又要辛苦你了,自从你和我在一起之后好像就没过几天安稳的生活,你明明从来都没有野心,最喜欢安稳自由的生活。” 陈小生低头笑道:“傻瓜,我甘之如饴。”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相伴几百年,有些时候不需言语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因为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牵绊在一起,不分彼此。 翌日苏雪云三人再次进宫,这次苏雪云给自己精心的易了容,遮掩肤色和容貌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全身气势都收敛了起来,看上去就像宫里最不起眼的小太监一样,不特意看都留意不到她。 皇上这次要配合他们拖延时间,让他们把佛像图画好交给哈以巴,关乎皇上的面子,他倒是没有再盯着苏雪云看,反而因为担心自己的面子而把毫无存在感的苏雪云忽略了过去。 苏雪云三人顺利的观摩到了真正的佛像图,然后找了借口退到隔壁快速临摹出一幅仿真佛像图。整个过程毫无阻碍,三人成功的保住了皇帝的面子,让皇帝龙心大悦,承诺要满足他们每人一个愿望。 苏雪云还是那副毫不起眼的样子,皇上刚看她两眼就被陈小生和周文宾用其他话题转移了视线,不一会儿又把苏雪云忽略了,直到他们退下也没和苏雪云说过一句话。 夜里皇上就寝的时候,忽然对小达子问道:“今日进宫的人真的是秋月吗?她好像和那天很不一样。” 小达子谨慎地回道:“皇上,秋月伪装的功力很强,想必曾经专门学过,皇上还是小心为上,不要常常见她的好。” 皇上眼睛一亮,兴奋道:“哦?竟然又发现她一个与众不同之处,朕真的对她大感兴趣!” 第429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小达子本是想提醒皇上小心苏雪云,没想到却让皇上对苏雪云更感兴趣了,顿时无奈道:“皇上,秋月此人定然有非一般的际遇,不可轻信啊。” 皇上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说道:“小达子你怎么这么胆小?朕是天子,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朕的,何须如此小心翼翼?”皇上慢慢踱步,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朕真想知道到底有什么是秋月不会的,她就像一个谜一样,让人猜不透,又很想知道她的一切。你说天下间难得有这么一个奇女子,朕怎么能不闻不问呢?” 小达子迟疑道:“皇上,可是秋月是祝枝山的夫人,听说他们感情甚笃。” 皇上轻笑道:“哪个女人不想做贵妃做皇后?还是你认为朕比不上祝枝山?” 小达子急忙行礼告罪,“奴才不敢!皇上乃万金之尊,自然比祝枝山强千倍万倍。”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如此你还担心什么?他们可以和离,可以写休书,到时候秋月就是自由身了。就算朕将她纳入后宫,祝枝山也不能说什么。再说,这么一个比后宫所有妃嫔都好的女子,竟然配他祝枝山?他配得起吗?他当初遇到秋月的时候就该将秋月献上来,只有朕才能拥有这般奇特的女子。” “是,皇上所言极是。”小达子一切以皇上为主,立即问道,“那皇上想怎么做?” 皇上背着双手笑道:“朕可不是强取豪夺之辈,你不是说他们感情甚笃吗?朕便先赢得秋月的心,让她心甘情愿与祝枝山和离,进宫做朕的女人!到时候朕就封她做月贵妃,皇后不在宫中,她在后宫就可以一人独大,如此盛宠,哪个女人会拒绝?” 小达子低头应道:“皇上思虑周全,想必宫中不久就会有一位越贵妃了。” 皇上最喜欢别人认同他,听了这话高兴地大笑起来。苏雪云一身黑衣站在后窗外,脸上面无表情,若不是里面大放厥词的人是皇帝,她就直接一飞镖结果了他,免得他再在这世上恶心人! 苏雪云出宫之后立即潜伏回来,目的就是为了知道皇上有没有忘了她这个人,本以为这一日伪装成不起眼的小人物让皇上彻底忽略了她,没想到却被小达子给点明了内情,让皇上对她更感兴趣了,还那么理所当然的将她当成囊中之物,实在令人忍无可忍。 苏雪云从来都不是会忍的人,何况她和这位皇帝半点关系都没有,根本没必要忍他。在皇上睡下之后,苏雪云趁小达子出去的时候将灵气化为强风,吹得屋内灯火摇曳,门窗吱吱响,还顺便将一张噩梦符吹到了皇帝身上,只片刻,皇帝就做起噩梦来。 这皇帝想必做过不少亏心事,在梦中极不安稳,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在小达子听到动静进屋叫他的时候猛然惊醒,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小达子担心地问道:“皇上,喝点定惊茶吧。” 皇上抬起头欲接,却突然看到屋内烛火乱晃闪烁的黑影,窗外繁茂的树枝映出影子,再加上门窗吱吱不停的响声,骇得他大叫一声,跌到床下,“啊!有鬼!鬼啊!” 小达子连忙警惕地看向四周,可是他什么也没看到,只得安慰道:“皇上,是风和一些影子罢了,没有鬼。” 皇上连滚带爬的藏到小达子身后,脸色惨白地哆嗦着道:“是鬼,是鬼” 苏雪云心情大畅,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狗皇帝吓成这个德性,她就不信他还有那闲心找自己麻烦。 果然第二天皇帝称病罢朝,不过他装病不上朝的次数实在不少,群臣都没当回事,只是摇头探几口气就罢了,该干什么的还去干什么。太师一系的大臣们都有些丧气,感觉太师到了,皇帝也没人能管了,实在为江山社稷担忧。而宁王一系则各个在心里高兴,他们是要反皇帝的,皇帝越不着调对他们越有好处。 苏雪云几人有了改朝换代这种大事要做,自然不能像之前那般悠闲度日。周文宾在朝上将所有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记在心里,很快就挑了个合适的大臣笑着过去同他寒暄起来。陈小生则去衙门里转了一圈便回家专心研究各种杀伤力巨大的热武器,对于一个军械专家来说,这个是他最擅长的。 苏雪云给欧阳东去信,用暗号示意他召集所有还没适应普通生活的东厂密探,同时对医堂的发展加大了力度。她打听到一些患有疑难杂症已经被其他医馆放弃的病人,带着学生主动上门为人看诊。神医和普通大夫的医术自然差距极大,五位病人中除了一位确实得了绝症的,其余都被苏雪云看好了。如此,她算真正以医者的名义名动京城,被无数人关注着。 她的医堂自然是重点关注对象,许多有心学医的人到医堂打听,发现苏雪云的学生对她都是满口称赞。那些每日被苏雪云免费诊治的平民百姓自然也对她大大的感激,谁来问都恨不得把她夸成观世音菩萨。越来越多的人对她好奇,就有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她非凡的医术,其他医馆的人发觉不对,上门踢馆,结果自然是惨败而归,苏雪云顺势借他们立威,短短七日之内就奠定了京城第一神医的称号,医堂的学生也从几人发展成了上百人。 苏雪云刻意结交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家,没有人愿意得罪神医,苏雪云递出去橄榄枝,自然不愁没人接。事实上她发展的极其顺利,再怎么说,这类的事情她也做过许多遍了,如今也不过就是用熟知的手段再来一次罢了,没有任何困难。何况这个世界的设定,人们的头脑真的有点简单。 这七日皇帝一直没有上朝,他日日做噩梦当然上不了朝了。众臣也终于知道他是真的病了,开始担心起来,甚至有大臣提议请皇帝尽快过继一位子侄立为太子,结果自然被皇上狠狠地惩罚了一顿,弄得朝中人人自危。 宁王觉得这是大好时机,立即着手打压不肯归顺他的大臣,周文宾自然趁机拉拢了不少人与宁王对着干。周文宾和陈小生怎么也算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连佛像图都是他们想办法弄出来的,宁王不可能在这时候动他们,这就给了周文宾机会浑水摸鱼,在朝中快速扩张势力。也许这势力网短时间内看不到什么成效,但到出事的时候,必然会有一部分势力网是起作用的,这就够了。 朝中暗潮汹涌,华太师没办法坐视不理。他找太医询问皇帝的病因,得知是做噩梦怕鬼之后气得七窍生烟,重新穿上朝服进宫求见皇上。 皇上一听是他立马皱眉,“他来干什么?不见不见!朕正头疼,没耐心听他叽叽歪歪,要是他不肯走就让他跪着。哼,一把老骨头偏偏要跟朕对着干,他当自己是谁?” “是,皇上。”小达子躬身退下,到了门外看着白发苍苍的华太师叹了口气,说道,“太师,皇上已经休息了,不见任何人,太师还是请回吧。” 华太师倔强道:“皇上身为天下主宰,理应以万民为重,怎可因梦靥这等小事就罢朝七日,不理朝政?”他冲门内扬声喊道,“皇上,老臣受先帝所托辅佐皇上,万不可看着皇上再错下去,皇上,天下为先啊,今日皇上若不见老臣,老臣就在此长跪不起!” 华太师一掀衣袍,重重地跪下了青石板上,旁边的侍卫们都不禁面露不忍,华太师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脊背挺得直直的,仿佛要跪到天荒地老。 小达子无奈道:“太师,您这又是何苦呢?” 华太师声音洪亮,皇上在里头被吵得厉害,感觉本就抽痛的头被吵得嗡嗡直想,他一把掀了被子,大步走到门外指着华太师怒道:“区区一个臣子也敢对朕指手画脚?什么天下为先?朕乃真命天子,难道要朕牺牲自己去顾及什么天下?你简直可笑至极!” 华太师震惊道:“皇上,你怎可有如此想法?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教过你的啊” 皇上瞪着他道:“对,你教过朕就想做朕的主,是不是还想让朕封个太上皇给你当当啊?!” 华太师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慢慢叩了个头,说道:“老臣绝没有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老臣是为了皇上,为了天下百姓” “住口!”皇上根本没耐心听他废话,大声道,“你总是说着说那,知不知道朕和满朝文武都很烦你啊?你就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在朕耳边飞来飞去,朕的头很痛啊,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吵朕,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啊?来人!华太师年老体衰,着除去一切职权,回乡荣养!你们给朕摘了他的乌纱,将他赶出宫去!” “是!”几位侍卫上前欲摘去华太师的乌纱。 华太师抬手一挥,冷冷地道:“我自己来。” 他缓慢地站起身,看着皇上眼中含泪,颤抖着手除去了身上的官服和乌纱,失望道:“朝有奸佞,忠言逆耳啊!” 皇上怒道:“你还说?!滚出去!” 第430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华太师穿着一身白色里衣茫然地走出皇宫,没有回头看上一眼。这个他耗费了一辈子心血的地方,竟然就这样抛弃了他,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教导出的皇帝为何这般自私,这般贪图享乐,这般不顾天下众生!宁王狼子野心,他为了制衡宁王,无数次在朝堂上与之针锋相对,结果到头来,宁王只是哄着皇帝玩乐便让皇帝与他这个恩师反目。 华太师越想越无法接受,他不在朝中,无人再劝谏皇上,皇上只会越来越骄奢淫逸,沉迷那些令人丧失心智的东西,到时候,国将不国啊!可他还能做什么?他一身正气,自问从未对不起任何人,可上次在朝堂上被皇上训斥之时,竟无一人肯帮他求情,难道他们都认为他老了不中用了?还是都像皇上说的那般嫌他烦?华太师自嘲地笑笑,恐怕那些人只是把他当成救火的,希望他在皇上出错时直言劝谏,而平时能别出现就别出现吧? 华太师心中愤怒不已,却无处发泄,他漫无目的的走着,根本看不到周遭的一切,他为之付出一切的信念崩塌了,他甚至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街上有不少认识华太师的百姓,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都指指点点的,华太师为人太过严肃,讲究规矩,被人拦轿还要打人家板子,普通百姓不能理解他对规矩的坚持,对他其实不怎么喜欢。此时见他弄成这样,不乏一些幸灾乐祸的人把消息传了出去。 苏雪云这个时候正在医馆里为人免费看诊,耐心地教导学生要如何准确的发现病症。二十个病人坐在台阶上的长椅上,等待苏雪云一个一个看诊,而医堂的上百名学生则一排排的坐在台阶下,以便能清楚地看到苏雪云的一举一动。 因为医馆的大门临街,外面的声音一嘈杂起来,屋内立即就没法清净了。坐在最末排的一位学生皱眉跑了出去,想叫他们去别的地方说话,谁知竟得知他们在说太师失魂游荡的事。学生知道苏雪云最近喜欢为人治疗疑难杂症,连忙跑回来对苏雪云说道:“老师,太师出事了,正在大街上到处游荡呢,而且太师还没穿外衣,之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 苏雪云心里一惊,抬头道:“确定是太师?” 那位学生连连点头,“是太师,外面的人都在说呢。老师,我们要不要过去看?” 苏雪云想了下,对病人告了个罪,承诺会多发给他们一次牌子,让他们留着以后用或给家人用。病人们很快就同意让她先走,他们在医馆等她回来。 苏雪云叫上最开始收下的那几个学生,吩咐其他人先在医堂里专心读书,然后就快步朝太师出现的街道走去。他们离得不远,苏雪云很快就看到了太师的身影,曾经那位虽然年迈却一身傲骨的华太师,如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斗志,满身都是迟暮的悲凉感。 苏雪云脚步顿了顿,拦在华太师面前,轻声说道:“太师,别再走了,夫人知道了会担心的,我送您回去。” 华太师双眼无神,目光慢慢落到她脸上,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绕过她继续走。苏雪云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刺激他,只得跟在他身后,劝道:“太师,你还有夫人和文武要照顾,如果你倒下了,他们怎么办?你为了别人不管自己的家人,值不值得啊?不管发生什么事,人只有好好活着才能解决问题,一旦你认输,那你就再也没机会翻盘了。你堂堂华太师会认输吗?” “你懂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奸佞当道,忠言逆耳啊!”华太师停住脚步,满心悲愤的低吼了一句。 苏雪云松了口气,借着扶住他的姿势给他把脉,说道:“忠言逆耳,自古便是如此,上次我劝太师好好调养身体,不要操心忧虑,您不是也嫌我多事吗?难道我说的不是忠言?每个人都有他应该做的事,每个人也都有他喜欢做的事。太师您的身体不好,明明应该好好调养,您却宁愿牺牲健康也要操心朝中的事,您听过谁的劝?你我都知道有的人有他自己的责任,可他偏偏只喜欢享乐,宁愿牺牲这份责任也要吃喝玩乐,您又拿他有什么办法?” 华太师猛地转头看她,眼神犀利全无刚刚的茫然,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雪云淡淡地笑道:“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话。您教导他这么多年都不能改变他的本性,您觉得在您有生之年能叫他改正过来吗?尤其是您这样糟蹋身体,恐怕寿数已经没几年了。” “胡言乱语!妇人之见!你懂什么?竟在老夫面前指手画脚?你——”华太师指着苏雪云发怒。 苏雪云笑道:“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有怒气发泄出来就好,否则你会被气得吐血。我上次给你的方子好不容易才把你的身体调理得好一些,如果你今天吐血,说不定会变成老年痴呆。” “你——” “华太师,您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就这身打扮在大街上乱走未免有些有辱斯文吧?不如跟我去我的医堂看看?看我这个妇人之见的小女子都在做些什么?”苏雪云不管他的怒气,笑意盈盈地说道。 华太师被她这一激一笑打散了怒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着实不适合在街上乱走,当即说道:“老夫就跟你去,且看你能弄出什么名堂!” 苏雪云的几位学生一直紧张地跟着他们,这会儿见苏雪云三言两语劝好了华太师,都惊奇不已,连忙上前跟华太师行礼,为他带路。 周围的百姓们都是认识苏雪云的,苏雪云耳尖,听到一些人在小声议论神医为什么要帮华太师这么古板的人之类的。苏雪云停住脚步,看着重新挺直脊背走在前面的华太师,开口说道:“大家一定很好奇华太师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停下交谈的声音,看向苏雪云,连华太师也转过了头来。苏雪云对众人说道:“就在刚刚,华太师被皇上免除了所有官职,命他回乡荣养。是不是有人觉得很解气?因为华太师就像一颗冷硬的石头一样,不通人情,既严厉又重规矩。可是重规矩有什么错?严厉又有什么错?大家凭什么对他幸灾乐祸?” 街道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苏雪云严肃的声音,“你们为人父母的,教导孩子不严厉吗?为人兄姐的,教导弟妹不严厉吗?你们家里都不守规矩吗?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让儿女和弟妹成才?华太师也是一样,他恨不得你们所有人都能有一番成就,那样我大明就能千秋万代的兴盛下去。可是你们有没有领他的情?你们想想,这些年华太师府做过多少善事?太师夫人每次去进香的时候,沿路发给你们多少红包?华太师他在朝中辛苦几十年,大到边疆战乱,小到田地耕种,他有哪一点不操心?他为的是谁?为的是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为的是你们!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时间教导,把一生的时间都用在你们身上,如今他被罢职了,落魄了,你们是以什么心情来嘲笑他?你们问问自己的良心,真的笑得出来吗?” 苏雪云的视线一一扫过四周的人,所有和她对上视线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就算先前没有嘲笑过华太师的人,也根本没想过要感激华太师所做的一切。一位老人把一生的心血都用在他们身上,他们面对华太师的落魄却无动于衷,简直是狼心狗肺。 有一个小孩子懵懂地说道:“老爷爷,你不要难过,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孩童单纯的话语让所有人羞愧,人群中响起断断续续的道歉声,为嘲笑华太师而道歉,为没有好好努力道歉,为从来不知感恩道歉,苏雪云的一席话引发了他们的反思。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而他们也从来没想过,太师是个高高在上的官员,他们一直都觉得与他们不相干,还常常认为太师那么严厉是在以势压人。但如今想想,太师虽然严厉,却从来没有无故惩罚过任何一个人,比起那些草菅人命的恶官,华太师不知好了多少倍。而他们却惧怕那种恶官,不敢有半分得罪,对华太师反而存了幸灾乐祸之心,若不是今日有人点醒他们,他们还要继续错多久?就像那个孩童说的,他们都应该报答华太师那份付出! 华太师看着周围的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从来没想过,只用一席话就能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更加没想到他做的一切还有人会感激。虽然皇上和朝廷让他万般失望,但是看着这么多淳朴的百姓,他忽然觉得这几十年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他当初立志读书,不就是为了报效国家吗? 太师夫人站在人群里不停的用帕子擦眼泪,她走到苏雪云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语不成调地跟她道谢,“谢谢,谢谢你秋月,你救了我们老爷!” 苏雪云微笑着拍拍她的手,说道:“是太师自己的功劳,他为天下百姓做了多少事,百姓们会记住的。” 第431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太师同太师夫人一起跟苏雪云回了医馆,苏雪云进门时还听到街上的人们在议论皇帝为什么要罢免这么好的太师,有些聪明人嘴快的说了“宁王”、“豹房”什么的,随即又连忙改口,急匆匆的离去。但即便人们不敢议论,皇上昏庸的形象也在人们心里有了浅显的印象。苏雪云怔了怔,没想到她一时有感而发竟然起到了这样的效果,人们不喜皇上倒是对她正有好处,不过华太师如果知道了恐怕就不会感激她了。即使被皇上抛弃,华太师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去非议皇上和朝廷,这大概是他一辈子的执着。 华太师和太师夫人一边走一边参观医堂,苏雪云的几位学生在旁边给他们介绍,提到苏雪云都是满脸骄傲之色,让华太师有些惊讶。医堂很大,自从苏雪云开了珍宝阁之后,银子就如流水一般进了她的口袋,她不仅买下了自己家的房子,还买了个很大的铺面做医堂,前面和后面间隔开,临街用做医馆给人看病,后面就用来教学生医术,整个医堂都充满了浓浓的药香味,一点多余的杂物都没有。而且病人看到苏雪云回来都期盼地站起身打招呼,众多学生跟苏雪云行礼之后都专心致志的读书,看上去竟比那些书院还像书院。 华太师微微皱眉,首先考虑到的就是苏雪云会不会误人子弟,立即开口道:“秋月,你的医术当真了得?这里有这么多位潜心向学的有志青年,若你教错一点半点,不止坑害了他们,还会害了那些病人。连太医院都不敢开医堂这样教导学生,你怎么胆子就这么大?” 不等苏雪云回话,太师夫人就白了他一眼,说道:“老爷啊,你能不能不要操心这些事,你也说了他们是潜心向学的有志青年,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他们傻吗?他们自己懂得怎么分辨这些的,如果秋月医术不行,他们早就另投名师了。呐,你看看,那边那个在分辨药材的,他是兵部尚书的儿子啊。当初因为他要学医差点被他爹打断了腿,你不记得了?以他的身份想去太医院学医很简单,可是他却拜了秋月为师,足以说明秋月比太医厉害了。还有上次你晕倒之后秋月给你配的方子也比太医院的有用啊对不对?” 跟在华太师旁边的学生说道:“夫人说得对啊,我们老师可是京城第一神医,其他医馆的人不服气来踢馆,都被我们老师比下去了。依我看,我们老师不止是京城第一神医,老师的医术称一声天下第一也不为过,不过老师说我们还不到游历的时候,等大家游历时就能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高人了。” 华太师没想到学生会这么敬重苏雪云,心里略略松了口气。 苏雪云见状笑道:“太师、夫人,你们先坐,我去为病人看病了。” 学生们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规规矩矩的拿着纸笔坐好,准备听苏雪云将治疗要点。华太师注意到学生们所拿的纸笔与平时大家所用的不一样,纸张更厚更硬一些,而笔全是像炭条一样的东西,写起字来方便快速还不占地方,学生们甚至连桌子都不用,直接在手上腿上就能写。 华太师料想这些必然是陈小生研究出来的东西,不由得感叹这一家人确实有真本事。接着他便开始观察苏雪云给病人看病的过程,发现病人们对苏雪云一边看病一边讲解完全习以为常,甚至对能够帮到学生们而感到高兴,每位拿了药的病人都会对苏雪云千恩万谢,即使身有病痛,脸上也依然会露出笑容。 苏雪云一个接一个地给病人看病,二十位病人不知不觉就看完了,苏雪云不仅没收诊金,连药材都是免费送的。而病人离开之后,苏雪云并没有休息,反而开始叫学生提问,将刚刚所有要点又间接的讲解了一遍,至此,所有学生都露出轻松之色,起身对苏雪云行了一礼便各自散开去做先前未完成的事。 整个学堂井然有序,每一位学生都对医术十分痴迷,就连华太师这样曾经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坐在这里,都不能令他们有丝毫分心,华太师也曾经教导过人,他真的不知道有人能像苏雪云这样有凝聚力,将所有学生教导得如此自律。 华太师见苏雪云净了手走过来,不禁问道:“你分文不取,如何维持这偌大的医堂?” 苏雪云解释道:“我还有珍宝阁,珍宝阁生意越来越好,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将来还会开分店,银钱足以供给医堂了。且医堂也不需太多花费,很多药材都是我带着学生们进山采的,既能教他们分辨药材,又能省去许多成本。每个月学生们会交些束脩,这些束脩也足以供给他们在学堂的衣物和饭食。至于学生的住处,那里是我自己的宅院,他们住下之后会帮我打扫学堂,做些搬搬抬抬的活,既能锻炼身体也省去我请工人的花费了。至于病人,我纯粹是想做好事为家人积福,即使不开医堂我也会这么做的。所以我并没有白白付出什么东西,这里的花销还没有珍宝阁运送货物的路费多。” 华太师有些惊讶地往四周看了一圈,有些明白其他医馆不是成本贵,而是为了利益而将一些普通的药材定了高价,百姓们又不懂,只能去医馆看病,这一行自然便宜不到哪去。如今苏雪云这般以传授医术给天下人为目的,反倒没损失什么银子,对苏雪云这样一个成功的商人也算不上什么压力。 不过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换个人也是一样做不到。华太师看着认真的学生们,又问:“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他们这样好学,这样听你的话?” 苏雪云笑着看向学生们,说:“他们不是听我的话,而是听神医的话。我收学生是有条件的,只想玩玩或者人品卑劣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收的,这在最初就筛选出了一批合格的学生。而医学这个领域,我自问当世还无人能超过我,他们有机会跟我学到真本事,怎么可能不珍惜?最重要的一点是我通人情,就算他们出错,我也不会一味指责或一味地讲些大道理,我只会让他们知道怎样才能更轻松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今他们和我相处久了,心里信服我,自然会遵守我的规矩。但是华太师,这个办法不是适应于所有人,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收学生是有条件的,我从来不认为我会受到所有人的喜欢。外面有千千万万的人,讨厌我、怀疑我,对我不屑一顾的数不胜数,如果你把我和他们放在一起,就会发现我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们对我有偏见且心不在此,那我又能做什么?您今日见到我的学生们如此好学,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心在这里。” 华太师看着众多专心致志的学生们,久久不语,就在苏雪云以为他不打算开口的时候,他才颤着声音说道:“讨厌我、怀疑我,对我不屑一顾可惜我是帝师,不能选择自己的学生” “老爷”太师夫人红了眼眶,担心地看着他。 华太师突然长叹一声,颓然道:“我真是老了”他站了半晌,慢慢转身看着苏雪云,第一次当面肯定了她,“你很好,很好,若你能入朝为官,何愁朝中那些奸佞之人?即便女子不能为官,你也为天下苍生做了一件大好事,你做得对,做得好,要想做事何须为官?老夫不如你想得通透啊!” 苏雪云笑道:“我所做的还不及您的万一,您不要心灰意冷,即便回乡荣养,依然有很多方法可以为天下百姓做事。就像文武发明的那些东西,现在不就利国利民了吗?您学识渊博、见多识广,您的意见可以给文武很多启发。何况文武如今就在朝中,他可以做你的眼,做你的手,您可以做的事有很多。” 华太师点点头,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多做点事就好了。” 太师夫人松了口气,笑道:“老爷你能想通就好了,你都操劳了几十年了,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如今总算能休息了,不如就安下心,跟我一起去游山玩水,朝廷的事有孩子们呢,你就别管啦。” 华太师拍了拍她的手,跟苏雪云告辞离去,到底也没答应和太师夫人一起去游玩。朝中还有宁王对皇位虎视眈眈,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离去?就算劝谏不成,他还可以联系其他大臣,至少不能放任宁王去害皇上啊! 苏雪云远远地看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的权力至高无上,决定着无数人的命运,也令无数人向往,不知道这一次会变成什么模样。有了那么多发明的未来是苏雪云不敢想象的,也许百年后的屠杀和落后会就此消失,也许拥有先进发明的中国会走在所有人前面,也许将来中国的版图会扩大,也许从这时起,中国文化会传向全世界。她过去从来没有这样颠覆过一个王朝,真的无法预料未来的方向,但她想,这是提前解放封建社会的最好时机了! 第432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的神医之名传入了宫内,或者说太医院对她一个女子开学堂称“神医”的举动也十分不满,感觉权威受到了挑战,所以在诸位太医治不好皇上连发噩梦的怪病而大受责骂时,便有人说出了苏雪云的名字。 皇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一脸烦躁地靠在墙上,突然听到什么“京城第一神医”,随手就抓了个茶杯扔到那人头上,怒道:“你当朕是傻子?随便找个江湖郎中来糊弄朕?京城第一神医?若真有这种人怎么不进太医院做院使?朕看你们分明是在推卸责任,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那名太医急忙跪地求饶,解释道:“皇上,臣等绝无此意啊,是那祝夫人最近一直在为人治疗疑难杂症,听说把其他医馆的大夫都给比下去了,还建了个医堂大收徒弟,被人们称为神医。臣实在是担心皇上的龙体,才想请祝夫人进宫为皇上诊脉,祝夫人乃工部祝大人的妻子,想必不敢冒犯欺瞒皇上。” 皇上愣了一下,疑惑道:“秋月?”他看向小达子,问道,“怎么回事?秋月会医术?” 小达子躬身回道:“祝夫人似乎在医术上颇有些本事,不过到底如何,奴才也不清楚。” 皇上想了想,摆摆手道:“快去叫她进宫,记住,叫她一个人来就行了,别叫祝枝山他们过来吵得朕头疼,你们也都散了散了,整个太医院都治不好朕的病,一群废物,哼!” 众太医惶恐地躬身告退,出门后纷纷擦了擦额上的汗,相互看看,忽然间真心希望苏雪云能把皇帝治好,不然他们一直找不到病症,恐怕也落不到什么好。 宫里的大太监带着两名侍卫和轿子到医堂请人,苏雪云没想到皇上会找到自己这里来,转念一想也合情合理。她急着发展,有些事就会显得很传奇,皇上噩梦连连没法根治,自然会找到她这个“京城第一神医”。不过苏雪云不可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进宫把皇上治好,她当着太监的面,大大方方的给学生们布置作业,交待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把几十种药材分辨清楚,然后她便亲自背上药箱慢慢走出了门。 这段时间苏雪云在京城几乎人尽皆知,因为她免费为人治疗疑难杂症,很多都是其他医馆的大夫束手无策的病症,所以每次她背着药箱出门都会备受关注。而这一次她旁边竟然还有太监和侍卫,人们看到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想知道她这次是要去给哪位达官贵人看病。 苏雪云走到轿子前停了下来,转身对大家歉意地说道:“我有事要出外诊,明天医馆也许无法正常开门,大家就不要来排队等着了,医馆开门前会提前挂上牌子通知大家。” 有胆子大的扬声问道:“神医您要去给谁看病啊?很严重吗?” 苏雪云没有回答,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便进了轿子。太监一甩拂尘,命人起轿进宫。众人目送苏雪云离开,纷纷聚在医馆门口跟那些学生打听。学生们自然实话实说,将苏雪云要进宫为皇上看病的消息告诉了大家,人群中一片哗然,吃惊不已。曾被苏雪云看过病的人都欣喜的欢呼,为自己能和皇上看同一个大夫而激动,曾经怀疑过苏雪云的人则是十足的扼腕,为没有去排过队而惋惜。医堂的形象似乎一下子变得十分高大起来,连苏雪云的众多学生也得到了大家的尊敬。而与此同时,众人心里又埋下了一点疑惑,皇上得了什么严重的病?竟然连太医院都治不了,需要请神医出手?皇上刚刚罢免了华太师的官职,又病倒了,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 苏雪云到达宫里的时候,已经借着皇上让自己的名气再上一层楼,于是见到皇上也没那么厌恶了。皇上的病症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状似认真实则随便的给皇上把了把脉,说道:“皇上此症不是身体上的原因,而是心理上的原因。” 皇上疑惑不解地道:“心理上?这是什么意思?” 苏雪云淡淡地说道:“就是说皇上心里的事情太多,以至于脑海中思绪混乱,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越不想梦到什么,潜意识就会越在意什么,恶性循环无法休息,进而影响到身体的健康。长此以往,恐怕会夜不能寐、性情暴躁、憔悴虚弱、消耗生机。” 皇上和小达子都听得一头雾水,但感觉好像比那些太医说的靠谱多了,皇上想到日后要一直这个样子,不禁着急道:“那心理上要怎么治?朕怎么会得了这个病呢?在做噩梦的前一天朕还好好的。” 苏雪云问道:“那换上做噩梦的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与平时不同的事吗?” 皇上想了想,说道:“那天夜里,朕刚刚入睡,外面就刮起了大风,正巧朕做噩梦惊醒,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十分惧怕,之后便再也无法安睡。” 苏雪云故意问道:“那看来大风造成的影子和风声是引发此症的诱因,但皇上做噩梦肯定是心里的事情太多造成的,不知皇上那晚入睡前在想什么?” 皇上脱口道:“想你啊?”看到苏雪云皱起的眉头,皇上立即改口道,“额,朕是说朕当时在想你和祝枝山、周文宾画佛像的事。” 苏雪云淡淡地点了下头,说道:“原来如此,想必是因为皇上担忧画像之事,又对那幅佛像多看了几眼,无意中联想到了一些鬼怪之事,这才在晚上突发噩梦。偏偏正巧梦醒后又看到满屋黑影摇曳,这才形成病症,接连几夜都无法入睡。” 皇上听得连连点头,“对,一定是这样,那要怎么样才能治好朕?朕的库房中所有药材任你取用,只要你能治好朕,朕就赏你黄金万两!” 苏雪云躬身道:“臣妇先谢过皇上,臣妇要用一些珍稀药材为皇上调配清心散,但此症依靠药物不足以痊愈,还要皇上清心寡欲、吃斋念佛,慢慢将心里的杂念驱除。” 皇上和小达子对视一眼,神色有些不自在,虽说苏雪云是说他看了佛像联想鬼神才做噩梦,但他自己知道他当时只顾着自己的面子了,根本没想过什么鬼神,只在夜里突然想起苏雪云想要将她纳入后宫而已。皇上有些心虚的觉得是哈以巴那幅佛像图真有什么神效,以至于他刚刚惦记上画过佛像图的苏雪云,就频发噩梦,色欲不就是佛家最忌讳的杂念吗? 皇上轻咳两声,避开苏雪云的眼神说道:“一定要这样吗?吃斋念佛那不是女人该做的事吗?朕堂堂一国之君,清心寡欲、吃斋念佛跟和尚有什么两样?被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朕的。” 苏雪云说道:“皇上,这是民妇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为了龙体着想只能暂且委屈皇上了,皇上对外可说是为了大明祈福,希望日后大明国土风调雨顺。” 皇上皱眉想了半晌,终于不情愿地说道:“那好吧,小达子,你去安排。”他虽然这么说,但到底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再加上心里惦记的女人就在眼前,难免会心思躁动。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道,“时辰还早,不如秋月你陪朕用过晚膳再走吧,朕这几日连连头痛,实在是吃不好睡不好。” 苏雪云淡笑着应道:“臣妇遵命,正好可以看看皇上周围还有没有能够让皇上心神不属之事。” 皇上表情僵了僵,看着坐在不远处的苏雪云,忽然紧张起来,和她相处久一点不会晚上噩梦加剧吧?! 皇上因为这一层担心,言行间就有了顾及,虽然眼神还是很让人讨厌,但尚且在苏雪云的忍受范围之内。苏雪云将他当成空气,十分自然地品尝了一桌子美味的御膳,倒是皇上每当看她入迷都会感觉到一阵冷风,然后忽然惊醒想到那些噩梦,一顿饭下来不仅没吃几口,反而脸色更差了些。 苏雪云再一次将灵气化作寒风绕皇上转了一圈,终于满意地收了手,转而担心地看着皇上道:“皇上您的病症似乎有些严重,臣妇刚刚留意到您在用膳时都会时不时出神,这正是心理病的症状。” 皇上听说这是心理病的症状,又不能说刚刚出神都是因为看她,心里颇觉尴尬,又有些担心自己的病,决定暂时还是不见苏雪云为好,便说:“朕知道了,朕会注意的,额,你去库房取药给朕配清心散吧,朕头又痛了,要休息了。” “是,皇上,臣妇告退。”苏雪云出了门便跟着小达子去皇上的私库挑选药材,这里都是十分珍稀的药材,苏雪云专挑一些不易见的珍贵药材,打算放到医堂里做“镇堂之宝”。小达子对能治好皇上的药材自然毫不吝啬,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如此,苏雪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苏雪云带着一大堆药材出宫,觉得自己忽悠人的本事真是越发见长了,不过谁叫皇上的噩梦是符咒所致呢,除了她也没人有办法了。想到皇上刚刚那副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苏雪云对他晚上的经历十分期待,希望他的噩梦不要让人失望! 第433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夜里,皇上的寝殿外有一众侍卫看守,门窗关得紧紧的,屋内烛灯都放在背风的位置,灯火明亮,没有半分阴霾。而小达子就警惕的站在帷帐外,听着皇上的呼吸声。 皇上入睡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他们听苏雪云说的点了清心宁神的香,这会儿皇上似乎睡得很安稳,小达子也松了一口气,略微放松了些。谁知就在小达子刚刚安心的时候,皇上突然惊叫起来,仿佛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小达子心里一惊,急忙掀开帷帐想叫醒皇上,可皇上脸色发青,满脸恐惧的表情,怎么叫都叫不醒,几个呼吸间额头就布满了汗水。 小达子急了,想到苏雪云说如果陷入梦靥不醒只能打耳光将患者强硬叫醒,否则恐怕患者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他举起手犹豫不决,怎么也无法对皇上下手。可看着皇上沉浸在痛苦中醒不过来,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最终眼睛一闭,狠狠一巴掌打在了皇上的脸上! “啊!”皇上骤然惊醒,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还带着不自知的恐惧,“有鬼!有鬼一直抓我,我想跑可是跑不掉,还被打掉了牙” 皇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碰到时“嘶”的一声,急忙松开,彻底清醒了过来,“好痛!朕这是怎么了?” 小达子立马跪地请罪,“皇上恕罪,刚刚皇上陷入梦靥之中,奴才怎么叫都叫不醒您,只得按照祝夫人的方法叫醒皇上。奴才冒犯皇上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皇上愣了愣,这才想起苏雪云说的方法是打耳光,怪不得他梦里被人打掉了牙,小达子可是武功高手,他的牙没掉还真是小达子手下留情了。他心思烦乱地摆摆手,“你起来吧,此事不怪你。小达子,你说朕今日是不是病情更严重了?朕现在不止头痛,还眼睛痛、耳朵痛、喉咙痛,总之朕感觉就要七窍流血了!难道真的是朕心有杂念?今日朕只不过多看了秋月几眼,梦靥竟如此恐怖,是不是真的如秋月所说是心理病?” 小达子忙劝道:“皇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之前太医院众多太医所开的方子都没有用,不如就按照祝夫人说的法子试试,她既然被称为神医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皇上点点头,这会儿也没有旖旎的心思了,只说:“朕痛成这样,不想清心寡欲也不成了。你去找找有什么合适的经文,找几个得道高僧过来给朕念经,告诉御膳房,在朕病愈之前只许做斋菜,命宫里所有人都吃斋念佛为朕祈福。”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去吧,去吧。”皇上轻轻揉着火辣辣的脸,重新躺下,完全没心思再想任何女人了。 翌日一早,满朝文武都听说了皇宫内吃斋念佛的事,不止如此,皇上还请了几个寺庙的主持方丈进宫念经,大臣们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又是皇上玩的什么新花样。皇上依然不上朝,宁王可谓是春风得意,连发现藏宝图是假的都没让他动怒,只想趁皇上病要皇上命,抓住这个机会在各处拼命安插自己的人。 华太师着急不已,想进宫看看,无奈他如今已不是官身,皇上也不想见他,他根本进不去。想找一些大臣商议,可那些大臣都怕沾染麻烦,对他避而不见。华太师气愤不已,整个人都消瘦了,但他听了苏雪云几次劝告,心里也想通了些,不再像从前那么固执,虽然生气,好歹还没有伤到身体。 华太师想通过华文武打探消息,不过华文武只是发明的天才,却不是当官那块料,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周文宾告诉他的,所以华太师现在其实什么也做不了。而通过华太师找那些官员的结果,周文宾也观察出哪些人背信弃义,哪些人贪生怕死,心里对朝中势力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朝中混乱不堪,却无人主持大局,所有人都是自保为上,不肯轻易出头。周文宾一边暗中阻碍宁王的发展,一边极力扩充自己的人脉,知道苏雪云叫皇上清心寡欲之后,他立即想出了打击宁王的办法,进宫将豹房兴建的账册和规划图纸展示给皇上看,高兴道:“皇上请看,再过两个月豹房就能兴建完毕,到时候里面就有瑶池美酒,乐师舞娘,还有不同风格的美人供皇上赏乐” 皇上听了两天经文,头痛欲裂,看到图纸没半点兴奋,而是急忙将图纸扔掉,斥道:“谁叫你拿这些东西给朕看的?朕要清心寡欲,不可有任何杂念,你给朕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周文宾无辜地道:“皇上,可是如今国库中的银子都用在兴建豹房上,没有其他的大事,这些是一定要禀报皇上的。”说着他又忧虑地道,“对啊,皇上如今不可动任何杂念,那王爷提出的豹房一事岂不是害了皇上?” 皇上像找到罪魁祸首一样,重重一拍桌子,怒道:“宁王!都是他弄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害苦了朕了!小达子,拟旨,叫宁王和太师一样回家去!” 小达子迟疑道:“这皇上,您不上朝的这段时间一直是王爷在主持大局。” 皇上烦躁地揉了揉额角,周文宾说道:“都是微臣失言,打扰了皇上休息,皇上若有什么事,微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皇上眼睛一亮,说道:“你也可以帮朕啊,周文宾,你和祝枝山都是江南才子,还是榜眼和探花,朕看过你们的试卷,你们对朝政很有想法,干脆就由你们帮朕把奏折分类,重要的跟其他大臣商议,不重要的就你们自己拿主意。” 周文宾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权力拿到得这么容易,他说道:“皇上,微臣阅历尚浅,恐怕难以服众,且朝中要事理应由皇上定夺,微臣” 皇上不耐烦地摆摆手,“啰嗦什么?什么事都要朕做,要你们这些臣子做什么?记住,以后没有重要的事不要再来烦朕,耽搁了朕的病情,朕要你们的脑袋!” “微臣遵旨。那这豹房”周文宾故意将图纸捡起来让皇上看到上面骄奢淫逸的图画。 皇上急忙转头,嫌弃道:“停工停工,一切都等朕病愈之后再说。” 周文宾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说:“皇上,还有一事,之前华文武发明了水泥等物,可用于民生,奈何国库的银子都拨给了豹房,如今既然豹房停工,可否将水泥等物推广出去?如此也算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以为皇上积福。” 皇上如今最看重“积福”两个字,立即道:“就依你所言,反正国库的银子放着也是放着,就拿去修路吧,此事就交给你负责。” “微臣遵旨。那微臣不打扰皇上休息,微臣告退。”周文宾垂下头,微微勾起嘴角,退出了皇上的寝宫。 皇上说是把权力交给周文宾和陈小生,但周文宾有自知之明,朝中还有几位一品、二品大员,他想做什么事是必须和这些大臣商议的,不可能为所欲为。但有了权力能做的事就太多了,暗中安插自己人比从前方便数倍,尤其是没有宁王在朝中,没有豹房给宁王的造反做掩护,他就可以为他们积蓄力量争得不少时间。 宁王得知自己被免了职务,成了闲散王爷,怒不可遏,当即冲进宫中欲找皇上要个说法,但皇上正坐在几位和尚中间听他们念经,怎么可能理他?尤其是听他提起豹房更是恼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提议建什么天上人间的豹房,朕怎么会得这种怪病?你不思反省,竟然还执意要建造豹房?你真是朕的好皇叔啊,莫非你想朕死?” 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即跪地,一句话也不敢说,连宁王也闭上了嘴。皇上冷哼一声,命小达子将宁王赶出去,然后继续听几位和尚念经,仿佛多听一些经文就能将心中的杂念驱除干净似的。 宁王阴沉着脸,一路沉默地被人送出宫,再不甘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不知道皇上那番话到底是随口而出还是真的怀疑到了他身上,他建豹房无非就是要让皇上沉迷享乐、不理国事,再趁机贪下巨款,用豹房藏匿兵器,如今这一切却忽然之间失去了掌控,让他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朱子健和宁王妃的背叛让宁王不再相信任何人,回府之后,他做得第一件事就是试探追随他的几位大臣,怀疑是有人出卖了他,否则以皇上那种脑子怎么会发现他的阴谋?几位大臣敏感的察觉到宁王的不信任,但又不能说什么,此时宁王不得不服从圣旨闭门思过,他们宁王一系的官员也是人人自危,终于体会到了太师倒下时,与他们对立那些大臣是何等的憋屈。 苏雪云他们也算初战告捷,在朝廷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晚上他们两家聚在一起,为周文宾和陈小生的“升职”庆祝。因着有小莲在,他们并未提及造反之事,只是议论朝中变化。周文宾端着酒杯感叹道:“没想到皇上病了之后更加荒唐,竟然将权力给了我们两个才入朝堂的新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祝小莲笑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管他怎么想呢?总之你和大哥都升了官,现在你们是正三品了,我真是想都不敢想,说起来你们以后有没有可能会当上一品大员啊?” 周文宾和陈小生对视一眼,同时说道:“问你啊,你要努力才行了。” 两人说完又摇头失笑,端着酒杯干了一杯。祝小莲嘀咕道:“什么嘛,跟你们说认真的,你们居然开玩笑,不理你们了。”她转头对苏雪云说,“嫂子,秋香什么时候回来啊?今天石榴还去珍宝阁问我呢,听说华太师不做官之后遣散了不少家丁,把石榴的卖身契也还给她了,现在她打算自己开一家饭馆呢。” 苏雪云有些惊讶,“石榴要开饭馆了?什么时候?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应该送份大礼,一起去给她捧捧场。” 祝小莲说道:“她说就在三天后,什么都准备好了,我们也没什么可帮的了。我跟她说的时候,她说看我们很忙,不好意思来打扰,只是有些可惜秋香不在。” 苏雪云这才想起石榴现在没有味觉,很多时候是做好东西让秋香帮她试味道的。苏雪云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治好石榴,结果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一下子给忘记了。石榴的味觉是在被渣男负心之后失去的,其实算是心理因素,只要受一些适当的刺激就能恢复。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受刺激就要再伤心一次,最好的办法就是催眠回忆过去,把心里那道伤痕修复。可是石榴当初伤得那么深,又怎么可能愿意去回忆呢? 苏雪云想了想,说道:“明天找时间我去看看她,秋香不在,希望我们能帮上点忙。” 这时窗外响起几声鸟叫,苏雪云神色一动,起身道:“我去厨房盛汤,小莲你先吃。” 第434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出了饭厅后,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们都在说笑着吃饭,便走到了后院墙边,试探道:“大哥?” 欧阳东从一颗树后走出来,有些担忧地道:“秋月,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急召东厂密探?是不是你在京城遇到了危险?是宁王?” 苏雪云上前一步,笑道:“不是,大哥你别担心,我们的身份没有暴露,不过我确实遇到了麻烦,所以想再做一件大事,需要密探的帮忙。” 欧阳东忙问:“什么麻烦?” 苏雪云斟酌着不知该怎么跟哥哥说自己被皇帝觊觎这件事,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坦白说道:“皇上想让我进宫为妃,我发现这件事后立刻用了手段让他病倒,暂时他不会再打我的主意,但是他不可能病一辈子,我要找好退路。而且枝山和文宾为皇上做事也是胆战心惊,一句话说的不对就有掉脑袋的危险,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我想推翻他,让周文宾做皇帝。” 欧阳东紧紧皱起眉头,沉声道:“那个狗皇帝,我去杀了他!” 苏雪云摆摆手,说道:“他毕竟是皇帝,我们怎么可能直接杀了他?再说他身边的小达子练了葵花宝典,功夫在刘瑾之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我想推翻他也不止是自己的原因,还想让百姓有一个明智的君主,如此才能平定兴盛,我们也才能真正过上安逸的生活。” 欧阳东感叹道:“你一直就想过安逸的生活,可惜总是有人阻挠。以前是刘瑾和唐家,如今是皇帝和宁王。不过不管是谁,你决定了,我就会支持你。东厂所有密探已经进京,我将他们安顿在郊外你说的那处庄子里。他们还没有一人融入普通生活中,你知道的,他们比我们还不如,基本没有自己的思想,像是彻彻底底的傀儡。当初你承诺过,如果他们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就想办法安顿他们,所以他们也没急着想做什么,我联系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毫不犹豫地回来了。” 苏雪云说道:“我自己不想过傀儡的生活,自然也不能让别人做傀儡,我会想办法帮他们的,以后就叫暗卫吧。” “暗卫?”欧阳东想了想,点头道,“好,就由你来做这个暗卫首领。” 苏雪云笑道:“大哥,以前我们一直都是听你的,现在也一样,你做暗卫首领,再慢慢培养一个能接替你的人,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做。” “那好,你需要做什么事直接告诉我,我吩咐他们去做。”欧阳东说道,“这次我们要做的确实是天大的事,不能有丝毫泄露,我看我还是不要突然出现在你家,而且要找些事做,遮掩一下。” 苏雪云点头道:“其实现在进去也没什么,你假装来京城找我,然后决定留在京城生活不就行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天亮之后我再找机会过来。”欧阳东看了眼时辰,说道,“我先走了,你也出来很久了,快回去吧。” “好,大哥你自己小心。”苏雪云看着欧阳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里,发现欧阳东的武功又精进了许多,看来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荒废功夫,把她送给他的武功秘籍练得很好。 苏雪云理了理衣服,去厨房盛了一盆汤端回饭厅,祝小莲问道:“嫂子你怎么去那么久啊?” 苏雪云将冒着热气的汤放在桌子上,收回手上输送的内力,笑说:“汤凉了,我热了一下。” 祝小莲点头笑道:“嫂子你快吃吧,多吃点。听说嫂子你还进宫吃了御膳,怎么样,御膳好吃吗?” 苏雪云笑说:“没有你嫂子我做的好吃。”她看向周文宾说道,“文宾,皇上那边主要是你去周旋,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他如今会更加荒唐完全是因为病痛的折磨,他无法安睡就会头痛难受,脾气暴躁,对所有事都不耐烦,你千万不要触他的霉头,不涉及原则的小事顺着他就算了。” 祝小莲担忧地道:“是啊,平时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很烦躁呢,何况皇上他一睡觉就做噩梦。文宾,你一定要小心啊,实在不行你也像大哥一样,请假在家里搞发明算了。就像你用波斯宝石照太阳点火一样啊,你可以给大哥提供点子嘛,在皇上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周文宾揽住她的肩膀笑说:“我知道了,一有不对我就请假在家,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你放心。倒是你,别总那么辛苦,银子是赚不完的,少开一家分店也无所谓,别累坏了。” 陈小生笑着打趣道:“以前你还总说我不顾场合,现在你娶了娘子不也恩恩爱爱的?好了好了,吃完了你们快走吧,回家里去秀恩爱没人管。” 周文宾起身道:“那我们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苏雪云和陈小生将他们送到门外,陈小生笑说:“妹妹选了个好丈夫,在这里也算难得了,希望他能一直保持。” 苏雪云拉着他的手慢慢往回走,笑道:“他要是敢不保持,我们就去找他算账,总不会让小莲吃亏的。我教过小莲,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自己有独立的本事,就算没了这个男人也要坚强的站起来。” 陈小生玩笑道:“听起来娘子你好像有很多感想啊,其实你不用想这些的,相公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 苏雪云笑说:“我当然不是说我了,我是教小莲和秋香嘛,希望她们一辈子都顺顺利利的,最好都夫妻和睦、子孙满堂,像我们这样就好了。对了,大哥来了,刚刚我盛汤的时候就是去见他,现在暗卫都在城郊庄子上,我们就还差兵力了,不过这个不能操之过急,一定要稳一点才行。” 陈小生点头道:“我会在朝中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大哥现在人呢?” “他说等天亮之后再来,表面上就当是来京城生活,他会想办法遮掩一下。” “这样也好,最好不要暴露他的身份,即使将来有个什么不对,他也可以全身而退。”陈小生握了握苏雪云的手,说道,“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你也不要太操心,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都有我一直陪着你。” “恩。”苏雪云对他笑了笑,“我从来没怀疑过这一点。” 两人回房休息,一夜无梦。第二天苏雪云本想去找石榴看看她的味觉怎么治,没想到一大早医堂的几位学生就急匆匆地赶到她家里,说有一位急症病人等着她医治。苏雪云不敢耽搁,连忙跟他们去了医堂。 石榴开的饭馆不算大,但也能供几十个人同时吃饭了,而且她在京城素来有“天下第一铲”的称号,愿意捧场的人一定很多,生意应当不愁。可是开业在即,她每天做出满满一大桌子菜却心里没底,她味觉失灵,根本不能保证这些看上去好吃的菜是真的美味。万一有人使坏将她厨房里的调料换了她就完了,她根本尝不出味道。 石榴对着一桌子菜发愁,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味觉失灵有没有的治呢?秋香的姐姐是神医,不然去找她看看?可是如果她问我怎么失灵的我要怎么回答?说我被个人渣骗财骗心吗?太丢脸了吧!” 石榴抹了把脸,突然起身道:“不管了!干脆随便拉一个人进来试吃,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好不好吃!” 石榴大步往门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走过,那个男人看到她也停了下来,憨厚地笑道:“姑娘,麻烦问一下前面那条街是不是京城官员们住的地方啊?” 石榴一愣,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不是京城人?那你不认识我了?” 憨厚的男人疑惑道:“不认识,我今日才到京城。额,还是不打扰姑娘了,我去前面问问。” 石榴眼睛一亮,忙拦住他道:“等等,等等!这位大哥你刚到京城一定还没吃饭了?小店即将开张,今日正好免费赠送一桌饭菜,大哥你这么巧走到我门口,说明这一桌就是属于你的啊。我跟你说,京城的饭馆都是很贵的,送菜这种运气不是每天都有的,大哥你快跟我进来吃饭吧。” 男人错愕了一下,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还有事,而且我也不饿” 石榴道:“哎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有急事了,吃了饭再走也来得及啊对吧?你正巧和我这桌饭有缘,你不吃的话对我很不吉利的,你想想,我开饭馆的,结果送一桌菜都送不出去,那岂不是说我的饭馆不赚钱?再说我从小就是在京城长大的,对这里了如指掌,你有什么事要办、有什么人要找,可以一边吃饭一边问我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男人听到她最后一句话,便没再抵抗,跟她一起进了饭馆。饭馆里都布置好了,看一眼就令人放松,确实是个吃饭的好地方,而且十几道精致的菜肴摆在桌上,散发的香味让人很有饿的感觉,看来这个饭馆将来生意应该不错。 石榴给他摆了碗筷,尽量自然地说道:“你慢用,我正好没什么事,就陪着你吧,你想知道京城的事都可以问我。” 男人坐下来拿起筷子极其自然地吃起饭来,动作不快不慢,但每一下只夹自己面前那一道菜。石榴看他面无表情,有些着急,忙说:“菜都做出来了,也送给你了,你好歹每道菜都尝尝看啊。” 男人动作一顿,“哦,好。”说完他便开始每道菜夹一次,一道都没落下,但仍然是不快不慢的动作,毫无表情的样子。 石榴本想在旁边看出他对哪些菜比较喜爱,哪些菜比较嫌弃,谁知眼睛都快盯花了都没看出来,不禁懊恼道:“我做的菜很难吃吗?怎么你好像在吃药一样都没有表情的?” 男人放下碗筷,疑惑道:“吃饭填饱肚子而已,需要有表情吗?” 石榴瞪大了眼,“当然要啊,吃到好吃的东西不是应该很开心很享受吗?吃到不喜欢的东西当然也应该反感啊皱眉啊,可是你什么反应都没有,是不是我做的这些你都不喜欢?” 男人摇头道:“不是,这些菜都很好吃。” 石榴怀疑地看着他,“真的?那怎么你是这个样子?” 男人不知该怎么解释,斟酌着说道:“可能我以前总是有很多事做,没什么时间吃饭,所以不注重口腹之欲。好吃和不好吃,在我眼里都只是填饱肚子的而已。” 石榴错愕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人,更奇葩的是这样的人还被自己拉进来试菜,他试了有什么用啊!“填饱肚子”四个字一直在石榴脑海里回想,她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男人等了半天,见她没说话,便说:“姑娘,不好意思,我真的对其他饭菜好吃与否没留意过,所以没办法对比。不如姑娘再去找一个幸运人,应该不会对你开张有什么影响吧?” 石榴摆摆手说道:“算了,算我倒霉,别提这些了。不过我石榴答应你的事是一定要做到的。你来京城做什么啊?找人?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男人说道:“我妹妹和妹婿在京城,我来找他们,然后再找一份工留在这里生活,我刚刚是想跟姑娘你问路的。” 石榴说道:“找份工?什么样的工?京城有很多事可以做的,你以前做过什么?” 男人道:“我以前在镇上卖猪肉,到了京城只想先找一份简单的工,适应一下。” “卖猪肉?卖猪肉的居然不知道饭菜好不好吃?怪不得要来投奔亲戚了。”石榴打量着男人的穿着,见他一身布衣,什么装饰也没有,连包袱都没有,便说,“你之前打听官员住的地方,是不是你家人在人家府里做下人?我好心劝你一句,做下人的呢,自己都顾不好,根本没办法收留别人,你去了说不定还会被冷言冷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这样什么都没有,万一被人赶出来,会不会露宿街头啊?” 石榴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想了个好主意,笑道:“我的饭馆开张,还缺个小工,就是帮忙搬搬抬抬,看着东西之类的,可以给包吃住,一个月一两银子,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啊?不过看着东西就是不能让任何人趁机到饭馆里来捣乱,碰乱我的东西,你以前是买猪肉的应该能做好吧?” 男人见她误会妹妹是下人,本想解释一下,又听到她说可以在这里做工,便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又想了想这间酒馆的在京城的位置,点头道:“好,谢谢你,我会用心做的。” 石榴笑道:“那好,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石榴,以后你叫我老板娘就行了,这间饭馆还有两天开张,你要看着的重要地方就是厨房,绝对不能让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碰。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回道:“我叫欧阳东。” 第435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石榴觉得欧阳东看上去就是个老实人,大概是从乡下来寻亲的,这样的事情她见多了,这种“打秋风”的基本都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被人奚落一顿闹得没脸。好歹相遇也算有缘,石榴决定帮帮欧阳东,就当日行一善,为自己和饭馆积福了。 石榴暂时还住在太师府,所以她安排欧阳东住在饭馆里,说完日常职责之后,石榴郑重的对欧阳东叮嘱道:“你晚上不要睡得太死,白天也不许走神,一定要给我日夜盯着厨房,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任何人碰厨房里的东西,乱动者死!知不知道?” 欧阳东一听就严肃起来,认真地点头承诺道:“老板娘放心,擅动者死!” 石榴一时失语,有些不适应地看着他,“额,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嘶,好像有杀气一样的。那个,你不会真的跟人拼命吧?虽然以前要是有人进我的厨房,我也会拿菜刀吓唬人,但是我没有真的伤过人的。就是,就是吓唬人你知道吗?不是真的要你杀人啊,你只要教训他一顿,然后告诉我就好了,重点是一定要告诉我。” 欧阳东收敛气势,眼中浮现出些许不解,“原来你是说着玩的?我还以为你的厨房里有什么重要东西。” “再重要也用不着拼命啊。”石榴像看稀罕物一样上下打量着他,摸着下巴高兴道,“你真的很老实啊,怪不得你在乡下卖猪肉卖不下去了,是不是总被别人占便宜赚不到银子啊?” 欧阳东实话实说,“他们都很照顾我,对我很好。” 石榴一脸了然地摆摆手,用你知我知的眼神看着他笑道:“老实人都这么说啦,行了,我明白。你这样,我用你也放心对不对?你只要记着,我的厨房不许任何人进,平时呢,也不许任何人来店里捣乱,比如同行找麻烦啦,吃霸王餐之类的,通通都赶出去,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就找我。” “好,我记住了。”欧阳东发现事情比他之前想的简单多了,原来只要保护这家小饭馆就行了,这和过去东厂的任务相比太简单了,他完全可以胜任。而且做这份工几乎不用跟别人打交道,既能够隐藏身份又方便他暗中帮苏雪云做事,这份工作在现在来说是再适合不过了,欧阳东对石榴也多了几分感激。 石榴找了个帮手,感觉心里踏实多了,想了想,说道:“你现在好歹也是我们饭馆的人了,我们将来要把饭馆开遍全国,那你身为饭馆的人自然不能不懂得尝菜了对不对?我现在做几道菜考考你,看你能不能过关,你要说出每道菜有什么区别,哪道菜最容易受客人喜欢。” 石榴说完就开始做菜,故意没有好好做,然后给欧阳东一一品尝,紧盯着他的表情。欧阳东认真的品尝了第一道菜,说道:“咸了,这道盐多了一勺。” 接着,他看向其他几道,挨个品尝,“这道你把糖当成了盐,还加了三勺。这道火候太过了,肉老了。这道鱼腥味没去掉。这道辣椒加多了两个,一般客人受不了” 石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点评,眼睛越来越亮,表情越来越兴奋,直到最后那道正常的菜被欧阳东评价为“刚刚好”。她实在忍不住抓住欧阳东的手臂,激动道:“原来你会分辨啊?你不是说食物都是填饱肚子的吗?你竟然连我放错了多少调料都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欧阳东想起东厂训练时放的那些药物,垂下眼淡淡地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以前吃苦的时候什么样的饭菜都吃过,所以不知不觉就能分辨出这些了。老板娘,我可以通过考核了吗?” 石榴觉得他以前一定吃过很多苦,同情道:“通过了,你放心,以后有我这个老板娘在,保管你吃到天底下最好吃的饭菜!” 欧阳东就这样成了石榴很信任的帮手,住在了“石榴饭馆”。晚上欧阳东去找苏雪云,将自己的落脚处和新身份告诉了她。 苏雪云有些惊讶,确认道:“是东街那家‘石榴饭馆’?老板娘叫石榴?” 欧阳东点了下头,“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苏雪云笑道:“没有,只是很巧,石榴和秋香是好姐妹,我们认识的。本来我今天还想去饭馆里找她,结果突然一位病人病得很严重,我就没去成。大哥,石榴人很好的,如果你觉得在饭馆合适的话也挺好啊,还能帮帮石榴的忙。她离开太师府自己一个人要做一番事,真的很不容易。” 欧阳东了然地点头,“原来她是太师府的人,我知道了,既然我在那里做事就一定会好好做的。” 苏雪云笑了笑,说:“我还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帮帮她呢,她这个人比较倔强,又不好意思受别人帮助,偏偏秋香不在家,她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肯跟我们说。现在好了,有大哥你在,我就放心了。如果饭馆有什么事不好解决,你就找我去,你暂时不要露出武功比较好,免得被有心人发觉。” “恩,那我就住在饭馆里,有事暗号联系。” “好。” 之后两人又去城郊见了那些暗卫,苏雪云传给了他们一套武功心法,练起来功力能提高许多。又对他们说了新的暗卫规矩,让他们安心做事,以后决不会再过东厂那种傀儡般的日子了。众暗卫依然听令行事,暂时没多少改变,苏雪云也知道这一点急不得,毕竟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反正现在下命令的是她,时间久了,她自然能让他们习惯新的生活。苏雪云给他们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刺探朝中势力,一部分监视朝中大臣的动向,事无巨细地报上来,另一部分去探所有军营、武将的情况,分出可拉拢的和需要防备的。这些事对曾经的东厂密探来说很简单,众人听令之后立即行动,闲置那么久之后终于有了事做,他们似乎全都鲜活了起来。 苏雪云这一部分暗势力对推翻皇帝的计划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们等于在朝中有了千里眼、顺风耳,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原本有一位身在要职的大臣是反对宁王的,但他儿子惹了事,宁王知道后表示可以摆平,但这位大臣必须归顺。苏雪云把这个消息及时传给了周文宾,周文宾圆滑惯了,心思也机敏,他要想同一个人交好,连说话都会让那人如沐春风。所以这件事到最后是周文宾帮那位大臣解决了他儿子的事,那位大臣感觉周文宾就像及时雨,让他不用被强迫着向宁王低头,心里对周文宾极其感激。再加上如今朝堂上风雨飘摇,周文宾却是明确与宁王对立的人,他就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与周文宾交好。 对周文宾来说,交好是第一步,潜移默化地让与他交好的人越来越认同他,是他最擅长的,只要再多点时间,这些与他交好的人就会成为他的势力,为他清除障碍。 皇上依然在吃斋念佛,周文宾和陈小生开始安排修路的事,这份功绩完全是他们挣下来的,他们也不会把功劳归到皇帝头上,正好趁这个时机树立周文宾在民间的威信。苏雪云做这类的事最熟悉,她知道安排什么样的人在民间传播什么样的消息,加深百姓们对皇上的了解,进而不满。这时候不着痕迹地显露出周文宾为百姓所做的事来,将这份功绩深深印在百姓心里。引导舆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这些完全在苏雪云的掌控中,一步一步的朝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陈小生做过一辈子影帝,对成功的炒作方案也十分熟悉,他和苏雪云配合默契,一个在朝中,一个在民间,不知不觉就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周文宾。 路修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宁王有些沉不住气,开始对付周文宾和陈小生。但宁王疑心重,又自视甚高,所想的主意也称不上什么妙计,他一有异动,暗卫就将消息上报,使他连连受挫。不仅没害到周文宾他们,反而被周文宾策反了两个大臣,给宁王添了不少堵。朝中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修路,加重各地的贸易往来,这是利国利民的事,还有油水,几乎没有大臣反对,反而有一种众志成城的感觉,让周文宾在朝中越来越顺。陈小生也终于不用再研究那些玩具,潜心在家研究出不少威力巨大的武器。 这时边疆急报,鞑靼屯兵边疆,似有异动。苏雪云感觉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忙派了暗卫先去边疆打探,同时也盯紧了对各地军营,让陈小生和周文宾夸大事实去上报给皇上。 陈小生和周文宾已经有些日子没进宫了,见到皇上时,觉得他除了脸色苍白以外,似乎没之前那么憔悴了。两人表明来意,皇上根本没兴趣听,只是摆摆手道:“这些事你们看着办吧,别来烦朕,朕刚刚睡得好些,两三日才发一次噩梦,说明秋月的办法有效。朕不能操心这些事,你们决定吧,要出兵就出兵。” 陈小生道:“皇上,微臣来时,秋月特地叫微臣转告皇上,静心很重要,放松也很重要。不如微臣与达公公切磋一下,让皇上换换心情?” 第436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皇上正是闷得无聊的时候,陈小生的提议可谓正合他意,当即便命小达子上前与陈小生切磋。陈小生有基因改造剂调整身体,又有苏雪云教他武功,和过去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如今他对上小达子虽无法取胜,但竟能接下小达子百招以上,让小达子惊叹不已,皇上自然也看得极其过瘾,连连摆手! 周文宾趁机建议让陈小生负责去边疆查探情况,皇上欣然应允,还玩笑道,若鞑靼真想进犯中原,干脆叫陈小生去刺杀他们首领算了,显然皇上并没把鞑靼放在眼里,不过这对苏雪云他们来说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因为皇上一时高兴将陈小生调去了兵部! 他们此次进宫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在文、武两方面都可以插手了,此次陈小生带人去边疆这一来一回,便是发展军队势力的重要时机。苏雪云知道鞑靼的事其实只是误会,这一去一点危险都没有,所以才叫陈小生抓住这个机会。苏雪云扮作陈小生的贴身侍卫,跟他一起出发,对外便说是回乡探亲。 在他们没准备好之前,苏雪云不能让皇上一直不上朝,免得宁王狗急跳墙。于是她便在临走之前又进宫一次,给皇上送了清心散,为皇上针灸,趁机取下了他身上的符。苏雪云给他针灸专扎痛穴,配的清心散也奇苦无比,不过皇上如今对她的医术很信服,就算承受了一番痛苦也没治她的罪,反而赏了她黄金万两。 苏雪云将皇帝折磨一通,顺利脱身离开了京城。等皇帝发现自己痊愈了想要召见苏雪云时,已经找不到人了。皇帝重新上朝,看到周文宾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心里非常满意。以前皇帝对朝堂之事不闻不问,都由华太师和宁王做主,看他们谁说的有道理就叫谁去做。如今华太师与宁王都被他免了职,一上朝这个说有事,那个说有事,弄得他烦不胜烦。幸好还有个周文宾是“可用之才”,帮他想到不少办法,再加上周文宾不会像华太师一样总是说教他,也不会像宁王一样弄什么豹房害他做噩梦,他便愈发倚重周文宾,依然叫他大事禀报,小事自己处理。而在皇帝的眼中,整个天下都没什么大事。 宁王因此回归无望,周文宾也因为正式得了权力在朝中站得更稳。不过周文宾不像华太师那样一言堂,也不像宁王那样得意忘形,他得到的越多便越小心谨慎,越注重发展人脉,交好众大臣,在朝中人缘极好。他将此事透过暗卫传给了苏雪云,苏雪云叫他只管放心,有什么异动会立即让暗卫通知他。其实苏雪云真的很放心,不是她不把造反当回事,而是这个世界实在太奇葩。在原剧里上至皇帝,下到大臣,再到百姓,最聪明的人就是周文宾,要是没有周文宾,原剧里宁王造反就成功了,要是没有周文宾,四大才子其他三个说不定都死了。现在她和陈小生一起帮周文宾,一个有多次称帝的经验,一个有现代热武器的技术,要是周文宾还不成功,那他们三个都可以去死一死了。 苏雪云对京里的形势一点都不担心,而且她的离开对周文宾来说反而更好,不同人商量才能让周文宾大展拳脚,真正用到自身的智慧,也才能真正历练成一位帝王!苏雪云将珍宝阁交给了祝小莲,将医堂交给了华神医。华神医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医术还可以这样传授的,收到苏雪云的邀请立即就心动了,接着把药箱一背就赶到京城接手了医堂。 苏雪云同陈小生一路疾行赶至边疆,路上诸多安排令跟着陈小生的将士们对他刮目相看。到达边疆之后他们反而不急,先了解了一番军营的情况,与将领们观察鞑靼兵力的分布,推测其屯兵的目的,并做好各项迎战准备,之后才提出要出使鞑靼,这时距离他们离京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麻儿德鲁见陈小生为鞑靼屯兵而来,立即表示鞑靼并没有开战之意,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还热情的招待陈小生。秋香刚开始吓了一跳,看他们解除了误会才放下心来,高兴地一直问陈小生京里的事。她穿着鞑靼服饰,每次出现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容,苏雪云看得出她在鞑靼生活得很开心。还有一个小男孩总是黏着秋香,让秋香教他中原的文字,苏雪云能看出来他们两个相处得极好。 苏雪云在夜里避开人悄悄去见了秋香,秋香万分惊讶,有些焦急无措地问道:“姐姐,你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啊?麻儿德鲁和姐夫不是解除误会了吗?鞑靼没有出兵的意思啊,难道你们不相信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啊?” 苏雪云拉着她坐下,笑着安抚道:“没有这回事,你别着急。你姐夫在军中不能带女眷,我又有事要做,所以才假扮成他的侍卫。秋香,姐姐知道你很聪明也很坚强,有些事不告诉你反而会让你胡思乱想,所以我今天特意来见你,就是想跟你说说京城的事。这次的事不是小事,对你和麻儿德鲁来说也算是一次考验,如果在我们危急的时候,他袖手旁观或者落井下石,那不管他平时待你如何,你都不可再相信他。” 秋香握住她的手,着急地问:“到底什么事啊姐姐?你告诉我啊!” 苏雪云将皇帝昏庸无道之事慢慢说给秋香听,也将他们的计划和如今的发展全都告诉了秋香。她知道秋香和祝小莲不同,因为她们的成长环境不一样,祝小莲有时候为了别人好容易自作主张,紧张时还会在人前露出马脚,虽然跟着苏雪云之后学了不少,但还不够,这种紧要关头还是瞒着点好。而秋香从小在太师府长大,早就习惯了顾全大局,再加上秋香和麻儿德鲁的感情,苏雪云必须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将来他们起事的时候,与宁王和皇帝斗,必然会乱成一团,到时若鞑靼想分一杯羹或态度不明,那麻儿德鲁绝不是秋香的良配。 秋香听苏雪云说过之后,心里十分气愤,“皇上居然会有这种想法!他有三宫六院还有那么贤良淑德的皇后,难道还不够吗?怪不得太师以前常常因为皇上被气得吃不下饭,还有那个宁王,原来他提议建豹房是想趁机造反,用那么劳民伤财、损人不利己的方法达到目的,他这样的人当了皇上会考虑百姓死活吗?恐怕他会认为死掉的百姓都是为天下兴盛而牺牲的!真没想到我离开京城短短几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姐姐,当时你们一定很辛苦吧?早知道我就不来鞑靼了,至少能在你身边帮你。” 苏雪云笑道:“现在我也没事啊,那个皇帝怀了龌龊的心思,我没少整治他,姐姐不会吃亏的。我反而庆幸你当初走得早,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皇上因为我嫁了人才迟迟没有动作,但如果他看到你,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我看你在事情结束之前先不要回京,先到长乐坊去住一段时间吧。征明在苏州衙门,长乐坊还有我们的姑姑,他们都会照顾你的。” 秋香说道:“姐姐,我也想帮你的忙,这样让我一个人干等着,我不安心啊。” 苏雪云想了想,说:“那你就为我们准备后路吧,万一我们最终事败,也好有个安身之处。” 秋香认真地点头说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恩,别想太多,要对姐姐有信心。”苏雪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总算让秋香放松了一点。 第二天秋香就跟麻儿德鲁告辞,理由都不用找,跟着陈小生回京总比她自己回去安全多了,而且她本来就计划在鞑靼住半年之后回去的,如今只是稍微早了一点。秋香和麻儿德鲁依依惜别,这几个月的相处使他们的感情加深了许多,又有个小孩子真心想撮合他们,他们三个看起来倒真的很像一家三口。但是秋香知道苏雪云说得对,她要不要嫁给麻儿德鲁,必须在京中事情结束之后再做决定,否则以后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她的身份就尴尬了。 秋香是个对感情很执着的人,但是她也是个很理智的人,做了决定就不会优柔寡断,表面半点也没露出不对来,坚决的跟着陈小生和苏雪云离开了鞑靼。 鞑靼之行一来一回又是一个月,误会解除,圆满收场。虽然没起战争,但因为之前那些布置和分析,军中没人轻视陈小生。陈小生便趁着这个机会融入了军中,有苏雪云给他做军师,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谨慎,而他自己对此事也极为用心。兵权的重要性,无论现代人还是古代人都很清楚,他在用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去保护苏雪云,希望给她营造一个安稳平和的生活。 京城那边,皇上早已将边疆的事忘到了脑后。他已经连续三个月没做噩梦了,朝堂上又有周文宾帮忙处理政务,他什么都不用管,心情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他不止一次感叹,这才是皇帝该过的生活!而好日子过多了,他也就忘了当初的痛,心思又活跃起来。这一次,他直接玩了个失踪,叫满朝文武都找不到他的人! 第437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皇帝失踪让宁王大惊,以为是自己的预谋暴露了,连忙收敛起来,在暗中抓紧调查皇帝的行踪。但有欧阳东指挥暗卫给他使绊子,他一点真实的消息都没查到,反而查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假消息,惊得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宁王没有豹房的工程可以贪污,又没找到宝藏,手头紧得要命,连兵器都准备不全。尤其是皇帝直到失踪也没恢复他的权力,显然是因为噩梦之事迁怒,打算让他做闲散王爷了,这使得宁王束手束脚,拖得越久越不敢轻举妄动。 而宁王这般“大势已去”的趋势,让暗中追随他想谋从龙之功的大臣们心思也浮动起来,有不少都起了退意,想要找机会与他划清界限。周文宾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有暗卫帮忙,他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机对大臣们递出橄榄枝。 皇上临走之前只留下一道圣旨,命周文宾处理朝中事务,其他什么都没说。大臣们都对皇上失望不已,但又好像对他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反正皇上在不在都不愿意管朝堂的事,如今皇上失踪,竟对朝堂没半点影响,顶多众臣只是担忧一下皇上的安危而已。 华太师得知后,气得在家又发了一通脾气,但他心里却感觉越来越无力。皇上长大了,他根本管不了皇上,就算急死都没用。他只能庆幸如今朝中是周文宾主事,好歹在为国家百姓做实事,不像宁王那般竟做些危害国家危害百姓之事。华太师为此特地找到周文宾,劝告他一定不能在权力中迷失,一定要永远记得以天下百姓为己任。周文宾本意就是如此,自然是郑重的应下,这才让华太师放心。 华文武不希望华太师整日为皇帝的事烦心,同太师夫人一起劝华太师出去走走,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华太师,他决定亲自出去寻找皇帝。不过华文武和太师夫人也没反对,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皇上在哪,到处找人和外出散心都差不多,也许走走看看能让华太师真正放松下来呢? 周文宾知道华太师离京也松了口气,华太师毕竟在朝中掌权那么多年,周文宾还真怕动作大了被华太师看出什么不对来,到时候如果和华太师为敌,他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如今皇帝和华太师都走了,他在朝中有着绝对的优势,只要命暗卫看住了宁王的动作,他就可以大展拳脚,等他日皇帝回来时,朝中的情况绝对已经不同了。 满朝只有周文宾一人知道皇上去了哪里,所谓饱暖思淫欲,皇上病痛全消,几个月都没复发,自认已经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便第一个想起了苏雪云。可是苏雪云自从那次“回乡探亲”就再也没回过京城,连京城的医堂都交给了长乐坊的华神医。皇上找周文宾“审问”了一番,又叫小达子去调查了一番,发现苏雪云原来出身长乐坊,还曾经是长乐坊温柔乡的花魁,顿时大感兴趣。而且新出现这位华神医也是出身长乐坊,越发让他觉得长乐坊是个有趣的地方。京城已经被他玩遍了,什么意思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发现个好玩的去处,他怎么可能不去?于是皇上就带着小达子微服私访,丢下朝政兴冲冲的去了长乐坊! 苏雪云是从秋香透过暗卫传来的消息中得知此事的,秋香见到皇上立即用苏雪云教她的易容术给自己换了个普通至极的样貌,这才躲开皇上。据说皇上到了长乐坊,直奔温柔乡去找苏雪云,风骚骚只好告诉他苏雪云已经走了。皇上顿觉扫兴,但又不可能为了个女人就立即离开,只好感叹他们缘分太浅。幸而温柔乡的花魁良辰、美景也是艳丽动人,哄起男人来全是皇上没见过的手段,他一时觉得有趣,竟在温柔乡玩出乐趣来。 苏雪云十分无语,不由得感叹有些事是没法蝴蝶的,让爱玩的皇帝不去长乐坊就是一件蝴蝶不掉的事。如今正值长乐坊和胜业坊抢生意抢地盘的时候,想必皇上很快就会遇到他的真爱李凤姐。皇上遇到真爱那真是要当马骑就当马骑,要戏诸侯就戏诸侯,导致百姓误以为战乱开始烧杀抢掠也毫不在意,被李凤姐打耳光都觉得高兴。 苏雪云安排秋香离开长乐坊进京,然后命暗卫严密监视皇帝的一举一动。果然没多久皇帝就看上了嚣张直率的李凤姐,苏雪云给周文宾去信说了一下情况,让周文宾留意一下,以免皇帝头脑发热为了李凤姐做出什么事来。 刚开始周文宾还不明白苏雪云为什么会提醒他这件事,皇上一直都重享乐,以前也没见苏雪云重视过。直到两个月后皇帝回京,周文宾才知道这位皇帝能有多任性多荒唐,皇帝竟要废掉皇后立李凤姐为后! 皇帝带着一个女人回京已经让众臣失望不已,这次皇帝还荒唐得要废后,朝堂上劝谏的大臣跪了一地,说什么也不能同意废掉贤良淑德的皇后,改立一个粗鄙野蛮的女子为后。这次连周文宾都不站在皇帝这边,把皇帝气得七窍生烟。 苏雪云觉得李凤姐把自己的危机给解除了,便适时地回到京城,陈小生也从边疆回来,将与鞑靼谈成通商贸易之事上禀皇上。此时皇上当然顾不上他们,一心只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携手共享江山。 满朝文武都被皇帝的言论给惊呆了,而皇后自从半年前被皇上罚去水月庵抄经就再也没回过皇宫,如今得知此事直接被气得病倒了,彻底对皇上死了心。皇上重新上朝,对所有政务都不耐烦,反而因为众臣反对他立李凤姐为后又反对他立其为贵妃而发落了好几位重臣。 在所有人都不赞成皇帝的想法时,宁王趁机又活跃起来,极力赞同皇帝。皇帝仿佛找到知音一般,立即恢复了宁王的职务,令其上朝与众臣对抗。朝中的气氛十分紧张,李凤姐做了诱因,将朝中几大势力的角逐推向了白热化。越是乱的时候越方便做事,不止宁王在安排人手,苏雪云他们也在布置。皇帝迁怒停了周文宾修路的经费,却因此惹出民怨,周文宾自然不可能背这个黑锅,皇帝因何如此立即被传了出去。 朝堂上风起云涌,但好像一切都被一层面纱蒙住,没有人去揭开那层面纱,各方势力陷入了拉锯战一样,短时间之内竟拥有了表面的平静。陈小生不声不响,皇帝就没顾上他,没去收他手中那一部分兵权。陈小生在苏雪云和暗卫的帮助下慢慢将有异心的人调走,将手下的兵都变成了“自己人”,像特种兵一样训练。 时间过得特别快,半年之后,从表面看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实际上周文宾和陈小生的势力已经在朝堂扎根很深,发展得极稳,拥有了不小的势力。而宁王却因为被他们紧盯着的缘故,每每预谋什么都会失败,越发沉不住气,整个人都显得很阴沉。 这半年苏雪云也没闲着,她叫暗卫暗中招揽了一批私兵,不止用特种兵的方法训练,还有古代战术的配合及热武器的使用。这才是他们能够以一挡十的底牌!还有她的珍宝阁和医堂,通过珍宝阁她拥有了巨大的人际网,通过医堂她结下了无数善缘,这些都是隐藏的力量,仿佛拿到了数不清的通行证,让他们不管做什么事都便利了不少。 这紧张的半年里,他们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疲惫不堪。而皇帝虽然没察觉这些异动,但也过得极其不好。李凤姐的事群臣反对,就算有宁王支持也没什么用,皇帝若一定要立李凤姐为后为贵妃,朝中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臣真的有可能一头撞死在大殿上。皇上虽然不惧他们去死,但也不可能让这么晦气的事发生,后来便不了了之,只叫皇后继续在水月庵祈福,而命后宫众妃嫔都叫李凤姐为凤贵妃。 李凤姐不懂这些事,听那些妃嫔和宫人叫她贵妃就以为她真的是贵妃了,而大臣们见皇帝退了一步没有再提册封之事,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后宫之事视而不见。可后宫的妃嫔怎么会甘当绿叶?为了得回皇帝宠爱可谓是争奇斗艳,什么手段都使了出来,弄得李凤姐三天两头吃醋,皇帝也时不时发怒将某嫔妃打入冷宫。后宫乱成一团,皇帝陷入那个脂粉堆里无法脱身,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李凤姐去冷宫教训曾得罪过她的嫔妃时,意外得知她在后宫只是个不明不白的女人,什么名分都没有,气得一剑杀了那个嫔妃,换上民间的衣服就要离宫!皇上拦住她,指天发誓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她,为证明自己愿意与她共享江山,皇上直接拉着她跑到烽火台上,欲效仿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以博美人一笑! 暗卫第一时间将消息上报给苏雪云,苏雪云紧紧皱起眉头,沉声道:“虽然坐视不管会让他更失民心,但最终遭殃的还是平民百姓,决不能让他点燃烽火!” 苏雪云闭上眼沉思片刻,换上夜行衣独自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已经想好了如何给这位皇帝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438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苏雪云赶到烽火台的时候,皇帝正拿着火把想要点燃烽火。苏雪云立即挥出一股灵气扑到火把上,火把骤然熄灭,将皇帝和李凤姐都惊了一跳。 皇帝命人再点火把,苏雪云又将其熄灭,先后几次都是如此,皇帝和李凤姐都有些慌了,不停地往四周看,呼喝着问谁在捣鬼! 苏雪云伪装了自己的声音,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将声音逼入皇帝耳中,“汝身为君主,不思天下之事,耽于享乐,沉迷于女色之中,视烽火戏诸侯如儿戏,不顾天下百姓安危。汝之气数已尽,大明将亡!” 这道声音在皇帝耳边轰然乍响,将他震得脸色一白。听清话中内容之后,皇帝又惊恐又愤怒,一把推开李凤姐,捂住耳朵冲着四周喊道:“谁?!是谁在装神弄鬼?你出来,出来!你竟敢说朕气数已尽,诅咒大明将亡?朕定要诸你九族,将你凌迟处死丢去喂狗!” 苏雪云将自己隐藏得很好,依然用威严的声音重复着那段话,皇帝如何堵住耳朵都逃不掉她的声音,发狠地命人找出大逆不道之人。可其他人全都惊骇地看着皇上,不知该到何处寻人,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听到,反倒是皇上好像触怒上天一样,状若疯癫。 李凤姐着急地拉住皇帝,气道:“你怎么了?你在喊什么?哪里有人说那些话啊?我根本什么都没听到!你是不是故意吓我啊?你说啊!如果你不想点烽火就不点好了,何必做这副样子给我看?” 皇帝惊愕地抓住她的双肩,颤声问道:“你听不到?你真的听不到?有个人说我不顾百姓安危,气数已尽,大明将亡啊!他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你怎么可能听不到?” 李凤姐害怕地看向四周,紧张道:“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不信你问他们,他们也没听到啊。” 皇帝上烽火台,早有人去禀报给几位重臣。这时周文宾和宁王等人都赶到了,有的人连衣冠都没整理好,看到皇帝真的要烽火戏诸侯,痛心疾首,纷纷跪地死谏。谁知他们还没说出什么,就听到皇帝这番话,年纪最大那位大臣已经惊得晕过去了! 众臣惊惧地看向四周,可是如同其他人所说,他们什么也没听见,更没看到有任何异常,整个烽火台上之后皇帝一人行为诡异而已!之前被皇帝支走的小达子也赶了过来,皇帝抓住他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脸色青白地下令道:“给朕搜!一定有人装神弄鬼,绝对不是天罚,绝不是!小达子,你一定要把人给朕揪出来,朕要杀了他,杀了他!” 小达子急忙应下,“是,奴才领命!” 可小达子武功再高,这个世界也只有苏雪云一个人会传音入密,小达子自然查无所获。众臣见识到小达子的武功,不约而同地看向皇帝,连小达子都说没有可疑之人,那若不是天罚就是皇帝疯了! 皇帝紧紧盯着小达子,绝望的再次捂住双耳,大吼道:“不要再说了,我是天子,是皇帝,天下都是我的,谁也不能惩罚我!” 宁王看着这样的皇帝,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喜色,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退到后面给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名心腹无声无息地离开,准备带人逼宫。 苏雪云几乎是在那名心腹离开的同时就发现了,立即将消息通过暗卫传了出去。苏雪云看了众人一眼,飞快的离开烽火台,去准备做今晚的黄雀! 秋香和祝小莲等人都被苏雪云安排到京郊的宅子中,那里有密室,即便发生什么乱子也不会伤害到他们。所有暗卫和私兵都动了起来,严密盯着京中各处的动作,随时传递消息,知己知彼。欧阳东统领暗卫,将有用的消息传给苏雪云,随时准备与宁王一战。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筹划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成败揭晓的时间,也许这次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们不可能看着宁王造反成功,一旦宁王事败,他们以后再想找合适的时机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这一次,他们干脆借着宁王这阵风强势崛起! 宁王比他们筹划的时间更久,对自己也更有信心,尤其是皇帝显然脑子有问题,或者真的遭了天罚,这对宁王来说都是大大的有利。在他的人到达之后,宁王便劝众人离开烽火台。谁知没走多远,宁王便与皇帝和众大臣拉开了距离,沉声道:“皇帝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意欲烽火戏诸侯,不顾天下苍生,触怒上天,令朱家列祖列宗蒙羞,他不配为大明之君!” 众臣纷纷震惊,“宁王,你这是造反!是大逆不道啊!” 宁王冷哼一声,指着皇帝说道:“难道你们要忠于这样的皇帝?你们也不在乎百姓死活吗?” 众臣无言以对,只能迟疑地道:“这也许天罚之说并不属实啊” 宁王嘲讽道:“那就更严重了,若没有天罚,那皇帝如此作为分明就是得了失心疯。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无子,本王是最适合的人选!”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威严地道,“今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若有人不肯归顺,哼,今夜就把性命留下!” 宁王的人眨眼间就将他们围住,跟随皇帝的侍卫都被制服,小达子双拳难敌四手,只能与李凤姐两人一左一右保护皇上的安危。皇上此时也回过神来,看着周围既愤怒又恐惧,对宁王破口大骂,偏偏想不到任何办法。 有两位大臣率先扛不住压力站到了宁王那边有人指责他们,更多的却是摇头无言。先前那些天罚之言说什么皇帝气数已尽、大明将亡的话到底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些话还是从皇帝口中亲口说出来,想说有人作乱都不行。可是大多数大臣看着宁王和皇帝针锋相对,不约而同地想到天罚说的是“大明将亡”,而不是将天下之主由皇帝换成宁王。朱家人如此内斗,大明能不亡吗?如此一想,众大臣看着他们颇有些心灰意冷。 宁王的手下开始下狠手,几十人围攻小达子一人,即使小达子武功盖世也难逃受伤的命运。李凤姐那点三脚猫功夫自然早就被抓起来丢到一边去了!众大臣被押着跪在地上,脖子上都架着刀,有些不小心的脖子都划出血了,看上去触目惊心。 眼看小达子败下阵来,皇帝就要落入宁王之手,众臣心中满是绝望,周文宾突然夺下一把刀,抢身挡在皇帝前面击退众人,边打边护着皇上。众臣在绝望之后,如今全都紧盯着周文宾,不知不觉间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周文宾身上,与之相比,皇帝从头到尾除了骂人什么都没做,越看越让人失望。 在周文宾与敌人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陈小生忽然带兵赶到,将所有人团团包围,满满一圈的弓箭手,拉弓搭着火矢,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 陈小生高坐在马上,拱手道:“皇上,臣救驾来迟!宁王,你还不束手就擒?” 宁王惊愕道:“怎么可能?没有虎符没有皇上手谕,你怎么可能带兵救驾?” 陈小生一挥手,沉声道:“抓活口,保护皇上和诸位大臣!” “是!”众士兵充满杀气的声音仿佛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不止宁王震惊,其余众臣也同样震惊,他们根本不知道陈小生的兵什么时候操练成了精锐部队。 然而此时也没人去追究这些事,和陈小生的精锐部队相比,宁王那些遮遮掩掩从不敢暴露出来的手下就成了一群乌合之众。何况宁王没有资金,连武器都差了一大截,如此气势一弱,落败是显而易见的事。 这边战起,京中自然听到了动静。有猜到怎么回事又胆子极大的人,便开始在京中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苏雪云与她训练出来的私兵俱是一身黑衣,布巾遮面,在京中快速穿梭,敲昏趁火打劫的恶人。百姓们本是惊慌失措,还有想收拾包袱离京的,在见到黑衣人如此强势之后,也都纷纷关门闭户,没有令京中发生暴乱。 一个时辰后,陈小生顺利救出皇上和一众大臣,众臣身上都带了或轻或重的伤,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只有站到周文宾和陈小生身后才能感觉到安心一点点。皇上更是紧抓着周文宾不放,连小达子和李凤姐都顾不上了。 宁王见大势已去,深感英雄末路,欲拔剑自刎。陈小生将手中折扇飞旋而出,扇边的利刃瞬间割断长剑,擦破宁王耳廓飞旋过去。陈小生飞身接住折扇,淡淡地道:“宁王中了麻药,无力反抗,拿下!” 除了周文宾以外,所有大臣都震惊地看着陈小生手中那再寻常不过的纸扇,再看向陈小生都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他,更加不敢轻易开口。 宁王一党全部被俘,陈小生和周文宾对视一眼,下令所有人不得离宫。刚刚那一招,是为了阻止聘婷的爹自杀,也是为了震慑众臣,恩威并施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管用,足以解决掉大部分麻烦了。接下来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这最关键的一步,必须要稳! 第439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皇宫已经将乱子平息,皇帝受惊过度,太医院众太医轮流为他看诊,忙了一个时辰才劝他睡下。谁知皇帝刚刚睡下就被噩梦惊醒,再次入睡仍然如此,显然是“旧病复发”的征兆,众太医几乎愁白了头发,恨不得就此辞官,离开京城。 皇帝根本无法主事,众大臣询问后续安排,皇帝自然不理,将一切都交给了周文宾和陈小生。他们两人本就是救驾功臣,连众大臣的命都是他们救的,如今皇上命他们处理此事,众臣没有不服气的,纷纷赞同。 于是皇帝与众太医在寝宫,陈小生、周文宾与众大臣则在另一处议事。陈小生与周文宾借着此次清算的机会,第一时间安插自己人在重要位置,不管是皇宫还是朝堂,只等命令执行下去便可进一步扩张势力。宁王提前造反,他们不能顺势也跟着造反,否则天下必然不稳,于是他们选择了另一个方案,力求一个“稳”字,一切都以天下百姓为重,否则便违反了他们的初衷,和宁王又有什么区别? 宫内静了下来,宫外也在渐渐平静。苏雪云命众人再去京城各处检查一遍,务必不许有任何扰民现象发生,然后便同欧阳东一起赶回京郊那处宅子。 秋香他们听着外面没有打斗的声音了,结伴一起出来看。祝小莲担心道:“糟了!文宾他去见皇上了,宫里打成那样也不知道文宾怎么样了。都怪那个皇帝,他没事点什么烽火嘛,哄女人也不是这么哄的,再说他哄的那是个什么女人啊,我要是皇后肯定被他气死了!” 秋香说道:“你要是皇后,根本就不会有别的女人啊,文宾对你那么好,下辈子都不可能做这么荒唐的事。” 祝小莲无语道:“你怎么说这个啊,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着急?再说你的那位王子不是对你也很好吗?之前嫂子叫我们躲的时候,他还说要你去他那里,还要派人帮嫂子呢。” 秋香笑了笑,说道:“说真的,我从鞑靼回来半年多了,我还以为麻儿德鲁早忘了我呢,没想到他一点都没犹豫的站在我们这边。不过姐姐说得对,这是我们中原人的事,不好让外人插手,我这不是和你们一起躲到这里来了吗?我不是不着急,我是相信我姐姐,我姐姐说没事就肯定没事的。” 陆昭容看了看天色,说道:“好像很久了,外面都没什么生意了,也不知道有结果了没有。” 石榴胆子大一点,摸到门边犹豫着说:“要不开个门缝看看吧?之前秋月留下的两个护卫出去好半天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不会出事吧?” 几人犹豫了一番,各自拿好武器,由石榴在最前面慢慢打开门。 这时突然有一个凶悍的男人从外面跑过,看到门缝打开,突然又返了回来,举刀朝着她们冲去。 “啊!” “小心!” 石榴的惊叫声和欧阳东的提醒声同时响起,欧阳东飞身而至,一把揽住石榴的腰,将其护到怀里,另一手掷出飞镖正中凶悍男人的眉心! 苏雪云等人忙上前问道:“石榴你怎么样?没事吧?” 石榴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手中还拿着暴雨梨花针。她看着那个男人的尸体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别那么抖。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靠在别人怀里,急忙后退了两步,谁知抬头一看竟是欧阳东! 石榴瞪大了眼,“是你?!你你你,你怎么会这个样子?不对,你真的是老实东吗?怎么可能?” 欧阳东此时一反平时的廉价布衣打扮,换回了从前在东厂时所穿的玄色衣饰,尤其是刚刚杀过人,一身气势还没有收敛,整个人都充满了冷酷又神秘的气息。 欧阳东见她被吓到了,忙恢复成平时的样子,说道:“老板娘,你有没有受伤?” 石榴有太多话想问,可是都堵在嗓子里问不出来,虽然欧阳东的语气好像和平时一样,然而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面对这样的欧阳东,石榴根本没办法把他当成饭馆里那个处处听话的老实东,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苏雪云说道:“我们先进去再说吧,死的是一个山贼,趁乱从牢里逃出来的,我叫人处理一下。”她回头看了尸体一眼,发现除了欧阳东的飞镖以外,还有暴雨梨花针的伤口,就算他们没赶到,石榴也不会有危险的。不过独自面对这种和现在这样被欧阳东转移了注意力,差距还是挺大的,至少不会有心理阴影。苏雪云不想让她们面对这些,忙劝她们进屋。 石榴知道欧阳东是苏雪云的哥哥之后,跟欧阳东发了脾气,气他居然瞒了那么久。石榴冲到后院,欧阳东自然跟去解释了。秋香本想去劝劝好姐妹,被苏雪云一把拦住,苏雪云觉得石榴和欧阳东之间有些怪怪的,直觉告诉她还是不插手为好,所以她便拉着秋香她们去说事情经过了,让她们都不要为陈小生和周文宾担心。 所有事结束之后,苏雪云特地潜入宫中,将烽火戏诸侯的后果用精神暗示的方法印在了皇帝脑中。烽火戏诸侯,在皇帝眼中只不过是为了证明他真心地一件小事,可是点燃烽火代表有紧急危机,所有将领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带兵进京,百姓们更是慌乱不堪,四处逃奔,恶人趁乱打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造成的损失伤亡不计其数。简简单单一个点燃烽火的举动就会令和平安稳的世道发生一幕幕惨剧。 这些皇帝从来都没想过,他也不在乎,而苏雪云就将这些景象全都描述给他知道,并且深深印在他心里,这才是苏雪云给皇帝准备的大礼!做什么都要负责任,尤其身为皇帝,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天下人,更要以身作则,不可有半点疏忽。如今皇帝要拿整个天下来玩,苏雪云便让他记住他差点做了什么孽! 苏雪云从进宫到离宫没有任何人知道,众人只知道皇上的病情加重了,不止会嚷嚷着天罚,还会梦到人间炼狱。太医院没有一个人能诊出病情,便请苏雪云和华神医为皇上诊治,但这一次苏雪云没提什么心理病,而是和华神医一样,直言皇帝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病状。 太医院的结论也是如此,但越是没病,大家越怕。皇帝不是失心疯,那他的反常不就是好因为天罚了吗?皇帝触怒上天,却统治着这片江山,那他们这些大臣百姓岂不是都要跟着遭殃?朝中人心浮动,这种时候周文宾成了朝中的重心,大臣们看到他有条不紊地处理政务,半点不耽搁正事,慢慢竟也安下心来,不去想什么天罚的事。甚至有些人心里暗自琢磨,也许就是因为皇帝不上朝,他们才没被上天迁怒呢,这样的话,不上就不上吧,纵观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当真是没有皇帝还更安生些,他们几乎都要怀念皇帝离宫出走那段日子了! 宁王被判终身囚禁在皇陵,任何人不得探视。李凤姐在苏雪云的授意下逃跑消失,这个无知的女人是彻头彻尾的无知,让人连怪都不知道要怪她什么。不过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想必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像从前那么无知了。 皇帝因为梦见民间的惨状,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叫几位方丈日日夜夜轮流着为他念经,还下令民间所有人为他点孔明灯祈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没人很严密的帮皇帝保密,所以百姓们隐隐约约都知道这次差点暴乱是因为皇帝想哄美人了,哪有人心甘情愿为他点灯祈福? 皇命难为,然而百姓们灯是点了,上面的话却跟祈福没半点关系,权当浪费个孔明灯发泄心中的愤怒了! 皇帝总是做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大臣们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大多也都随他去了,同时习惯的还有对周文宾和陈小生的佩服。他们一直在提出可行的政策,发明利国利民的东西,甚至连武器都提出了合理的构想,大臣们仿佛能看到一个一飞冲天的国家正在崛起,多年来明哲保身的心突然又燃起了热情,想要跟他们一起改变这个国家,超越所有异国之人。 皇帝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被架空了,却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样正好。而且大家都忙着修路、发展贸易往来、研究粮食高产,那么多事感觉忙一辈子都忙不过来,谁还有闲工夫去管皇帝他高不高兴! 所有事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而且是稳步发展,不出意外,早晚有一天他们能顺理成章地完成所有事。这段时间麻儿德鲁一直坚定的站在他们这边,在苏雪云说不希望外族人插手之后,他也真的半点都没插手,只关心秋香的安危。 秋香经过这一次是真的决定嫁给麻儿德鲁了,秋香是在京城出嫁,一路回到鞑靼。石榴作为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摆满了整个饭馆连同外面一条街的酒席送她出嫁。苏雪云给她备的嫁妆自然是看着漂亮用着也实惠,秋香十里红妆从祝家出嫁,两人在石榴的饭馆里拜堂成亲,与大家共饮三杯,然后启程出京。 苏雪云送走了秋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一时间心情有些郁闷,拉着祝小莲她们一起在包厢里喝酒。 石榴中途出来招呼大家,没一会儿却一个人躲进了厨房,对着最熟悉的厨具掉了眼泪。 欧阳东一向将厨房盯得很紧,发现她哭了有些无措,安慰道:“秋香即使去了鞑靼也会过得很好,老板娘你不要伤心。” 石榴一把将菜刀钉在菜板上,哽咽道:“谁说我伤心了?好姐妹嫁了个好男人,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是在为我自己伤心,你已经知道我味觉失灵了,以后秋香不在,我看我的饭馆也开不了多久了” 欧阳东恍然大悟道:“原来老板娘在担心这个,我可以帮老板娘试菜的。” 石榴气道:“你?你能试多久啊,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屈就在我的小饭馆?你少哄我了!” 欧阳东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店里的小二喊道:“老板娘,外头有个姓刘的书生说是你未婚夫啊!” 第440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 石榴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就愣住了,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对欧阳东问道:“我的未婚夫?我有没有听错?” 欧阳东说道:“没有,他说有个姓刘的书生自称是你未婚夫。” “刘?书生?”石榴瞬间瞪大了眼,撸了把袖子就往外冲,“一定是那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他!” 欧阳东动作顿了顿,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好半晌才大步走出饭馆。饭馆外已经没了石榴的身影,欧阳东问过小二,知道石榴揪着那人去了后巷,立即直奔后巷而去,还没进巷子就听到一道让人讨厌的声音。 “石榴,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我没有背着你跟别人好,只是误会而已,是那个秋香嫉妒你故意污蔑我啊。” 石榴气愤地抓着刘书生打,斥道:“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我看是你诬蔑秋香才对!今天是秋香大喜的日子,我不许你说她坏话。你这个该死的负心汉,人渣,要不是秋香告诉我,我就嫁给你这个王八蛋了。你骗了我的钱还拿去包花魁,这叫误会?你当我石榴眼瞎?!” 刘书生刚开始还连声求饶,可他一介文弱书生,被石榴打了几下就受不住了,胡乱一推,大声喝道:“够了!你这个疯婆子,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嫁出去。我当年就是受不了你这么刁蛮,还整天都是油烟味,哪里比得上怡红院的小翠啊?你要是有半点温柔体贴,我也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啊,自己没本事就多反省一下,别张口一个‘负心汉’,闭口一个‘人渣’,简直有辱斯文。” 石榴撸着袖子道:“哎呀!你还敢动手?我见过不少无耻的人,但像你这么无耻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既然你这么嫌弃我,你今天在饭馆门口说什么是我的未婚夫?你有病吗?我和你早八百年就恩断义绝了,我警告你,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刘书生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头发,有恃无恐地说:“你这个年纪还出来抛头露面,想必是嫁不出去了,刚巧我也还未娶亲,干脆就勉勉强强娶了你。我们成亲后,你可以继续在饭馆里做事,不过你在厨房里做饭就行了,外头的事交给我弟弟。等我三年后高中,你就翻身成了官夫人,怎么样,比你从前当丫鬟强太多了吧?” “什么?叫我把我的心血送给你弟弟,去你们家当免费的下人啊?你想得美啊你!我看你这次就是专门来讨打的,你以为我吓唬你吗?”石榴说完就去拿墙边的棍子。 刘书生边退边紧张地威胁道:“呐,君子动口不动手!石榴,我肯要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要不是看你还能做饭,总算有点用,我会回来找你吗?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否则我就去外面说你是我玩烂了的破鞋,让你名声扫地,你还记得你送我的定情玉佩吧?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呢,到时候看你的饭馆还怎么开!” 石榴气得脸色铁青,愤怒地举起棍子,喊道:“我打死你这个人渣!” 刘书生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口中大声喊道:“杀人啦,石榴谋杀亲——” 欧阳东闪身挡到刘书生面前,他的叫声戛然而止。欧阳东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举离地面,阴沉着脸盯着他,“你找死?” 石榴举着棍子狠狠打在刘书生身上,一下又一下,口中不停地骂,骂着骂着却哭了出来,强硬道:“你要说便说,我石榴什么都不怕,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不过我走之前一定一把火烧死你,免得你再去祸害人!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欧阳东面无表情地任她发泄,闻言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用那么麻烦,我一用力就能捏断他的颈骨。” 刘书生骇得双眼暴突,双脚不断踢腾着挣扎,整张脸已经因呼吸不畅变成了紫色。 石榴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紧张地拉住欧阳东道:“你快放手啊,为了这种人脏手不值得,你杀了他会坐牢的,你别这么傻了,快放开他!” 欧阳东说道:“可是他害你伤心,如今又来威胁你,留着他对你没好处。既然你见到他这么不开心,那不如杀了他,以后就再也不用看到他了。” 刘书生用尽全身力气摇头,双手对着石榴不停地比划,大意就是“再也不敢了”。石榴扯扯欧阳东的衣袖道:“算了,嘴长在他身上,我们管不了他,总之我行得端做得正,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大不了我就去投奔秋香,有鞑靼未来的皇后照顾我,我的日子怎么都差不了。” 欧阳东想了一下,甩手丢开刘书生,说道:“好,我陪你去。” 石榴愣了,“啊?你陪我去干什么?” 欧阳东回道:“我” 刘书生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盖过了欧阳东的回答。好不容易有点力气,他连滚带爬的躲到墙根,跪地叩头道:“大侠饶命咳咳咳我不敢了咳咳” 欧阳东慢慢走到他面前,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他心尖上,然后揪着他的衣领说道:“那枚定情玉佩呢?” “这,这里,给”刘书生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枚玉佩,几乎是当成烫手山芋一般塞给了欧阳东。 欧阳东拿在手里看了看,跟石榴确认之后,低头在对刘书生一字一顿地说:“若我听到半句传言,就要你的命!” 刘书生脸色惨白,涕泪横流的保证,“我绝对不会说的,我根本不认识石榴姐,我只是个想占便宜的骗子,我无耻,我混蛋,跟石榴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书生还要说,欧阳东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得了保证便满意地松开手,沉声道:“滚。” “是,是,多谢大侠,多谢石榴姐。”刘书生火烧眉毛般逃得无影无踪,生怕慢一点就把命丢在这,他是看石榴会赚钱想占便宜,可他不能用命来占便宜啊! 石榴看着曾经喜欢的人变成这副样子,心中复杂难言,感觉这么多年的情伤都白受了,为了这种人,怎么值得? 欧阳东提着玉佩上的红线,将玉佩递到石榴眼前,说道:“给,要回来了。以后有我在,不用担心这种事,没人能再欺负你。” 石榴看了眼玉佩,视线慢慢挪到欧阳东脸上,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有你在,就没人能欺负我了吗?” 欧阳东认真地点头,“是,我会保护你。” 石榴感觉眼泪流到了嘴边,因为她尝到了咸的味道。她抹了下眼泪,带着泪笑道:“这是你说的,不许食言!” “决不食言。” 虽然眼泪还是咸的,但石榴分明感觉到了甜的滋味,她知道那是她心里的感觉。她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尝出味道的一天,是欧阳东解开了她的心结。她看着在她面前收敛起一身杀气的欧阳东,忽然觉得过去所有的事都不再重要,正是因为那些事的发生才让她遇到了欧阳东,也许她的生活就是这样先苦后甜,如今她总算把所有的苦都尝尽了,希望余生只剩下甜。 在秋香出嫁后不过半年,石榴把饭馆的左右两户买下来,打通墙壁将饭馆开成了酒楼。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和欧阳东要成亲了。 苏雪云嫁完小姑子嫁亲妹妹,嫁完了亲妹妹又该为干哥哥娶亲了,自己也怀了四个月的身孕,这两年她还真是什么也没耽误。欧阳东在东厂做了那么多年的二把手,钱财积累了不少,他拿给石榴的时候把石榴吓了一大跳,也为他这样交付身家的行为感动不已。苏雪云和陈小生一起写了一本菜谱,不算多,但都是这里没有的菜谱,用作聘礼比什么珠宝首饰都得石榴喜欢。 他们二人成亲正是苏雪云他们势力稳固的时候,办得热热闹闹,所有朋友都到了,连秋香都特地从鞑靼赶回来参加,感动得石榴掉了好几次眼泪! 秋香也怀孕了,她和苏雪云本就长得一样,如今都做妇人打扮又都怀了孕,站在一起真像放了面镜子一样,同她们交好的人都玩笑说有一个双胞胎姐妹真好。苏雪云拉住秋香的手淡淡地笑,想到原剧的结局,只觉所有命运都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不放弃、不灰心,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扭转的机会。即使不重生、不穿越,也一样能够过得很好。 可惜像她这样经历过几千年能看透世事的很少,大多数人在低谷时都会陷入迷障中,怎么都学不会放弃,就连她也不敢说自己面对任何事都能潇洒自如。她抬起头,看到对面笑着招呼客人的陈小生,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真的感觉到岁月静好。在他们一起步步为营走了这么久之后,应该能过上安稳日子了吧? 祝小莲看看她们,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嘀咕道:“为什么只有我没动静呢!” 周文宾一愣,看了下周围,凑近她低声道:“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祝小莲点头郁闷道:“喜欢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看别人家的?” 周文宾想了想,说道:“我们也会有的,说不定还能定个娃娃亲呢,别着急!” 第441章 四大才子之秋月(完) 祝小莲没怀孕不是她身体不好,而是周文宾不想她太辛苦,跟苏雪云要了一种男人服用的避孕药,免得在他为朝政忙碌之时,要祝小莲一个人在家里操心孩子。怀孕是很辛苦的过程,他见过许多大着肚子一个人做事的女人,自然希望在祝小莲怀孕的时候能够陪着她。 不过祝小莲因为怀不上而郁闷,看着别人的孩子时满眼都是羡慕,周文宾自然舍不得,最终还是请苏雪云帮忙为两人调理了一番,准备要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了。 苏雪云的空间里有服后决不会落胎的药,亲近的几个人怀孕后,她都悄悄给她们服下了,根本不需要担心胎儿的安危。不过这种药太过于逆天,所以苏雪云没打算说出来,适当让男人知道妻子怀孕的辛苦也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她把几位好姐妹都照顾好了,那她们的丈夫都干什么去? 和周文宾相比,陈小生的时间就自由多了,他本来负责发明,后来又带了兵,天下太平的时候其实根本不忙。他要忙的发明都需要保密,需要在家里进行,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在家陪苏雪云,把苏雪云照顾得妥妥当当的,然后等苏雪云休息的时候去另一个院子研究发明,家庭事业两不误。 秋香已经跟麻儿德鲁回了鞑靼,每次麻儿德鲁来的时候,陈小生都会送他一堆新发明的“小玩意”,然后跟他聊聊人生,畅想一下未来,让麻儿德鲁能全方面了解中原将来的辉煌。虽然现在麻儿德鲁是自己家人,但鞑靼毕竟不输于大明,将来怎么样还未可知,苏雪云和陈小生商议之后,干脆用这样的方法不着痕迹地将所有战争的小火苗掐死的萌芽中。 这个办法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从麻儿德鲁每次敬佩的神情中,足以看出他对汉人智慧的拜服,而且引入中原文化的想法越来越深。苏雪云适时地送给秋香一大堆书籍,孔孟之道之类的必不可少,还帮麻儿德鲁和周文宾牵线,使鞑靼和大明达成了重要贸易的合作关系。以后鞑靼盛产的毛皮等物将会换回大批食物供他们过冬,隐形的糖衣炮弹在日后会带来巨大的回报,只不过身在其中的当事者暂时看不出形势来。 不过苏雪云也不算是算计麻儿德鲁,毕竟麻儿德鲁是个和平主义者,他也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让鞑靼的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不再有战乱。苏雪云的方法是在最大程度上帮助他了,这是双赢,既能缓冲鞑靼与中原之间不稳的关系,又能让秋香过上安心的生活。若鞑靼的君王换成一位野心十足的人,恐怕他们如今就是战场上见了。 苏雪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舒服,皇帝“病情”加重,根本已经被架空,朝中最有话语权的就是周文宾了。她如今在民间有创办医堂的声望,在朝中有周文宾做靠山,在银钱上还有珍宝阁做后盾,可谓没有半点忧愁,就像石榴常说的那样,先苦后甜,把不好的事解决掉,剩下的就都是好事了。 不过她和陈小生的思想对这个朝代来说有些过于先进,并不是所有想法都能付诸实现。陈小生便将所有想到的都记录下来,删掉会引人怀疑的,其他的则都拿给周文宾存放,以备将来哪一日能用到,即便周文宾一辈子用不到,也还有他的儿孙可以用。 周文宾看到这东西说什么都不收,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像打算告别似的?是不是把一切安排好了就要去游山玩水了?那可不行啊,最开始就是你们说要做这件事的,现在你们不能把我丢在这,你们跑去玩啊。” 陈小生拍拍他的肩,笑说:“好兄弟,怎么是把你丢在这呢?还有暗卫和精锐部队帮你嘛,你是能者多劳,再说为百姓做事也算在积德了,你爷爷一直想让周家人考状元,要是他在天有灵知道你有如今的成就,一定会为你骄傲啊。” 周文宾摆手道:“你别哄我了,你以为我是征明啊!总之你们现在不能走,不能留下我孤军奋战,我还指望你们帮我照顾小莲呢。” 苏雪云笑道:“放心吧文宾,我们没有这么快走的,怎么也要等到你习惯没有我们的时候啊。” 周文宾摸了摸下巴,迟疑道:“虽然你说你们暂时不会走,但我怎么觉得你们给我挖了个坑,把我丢进去就不管了” 陈小生扇了两下扇子,一本正经地夸赞道:“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挺聪明的。” 开玩笑是开玩笑,苏雪云他们真的没有那么没良心,不会把周文宾丢下面对一个烂摊子的。他们在京中足足呆了十年,用十年的时间帮周文宾在天下人心中奠定了无法替代的地位,比他们原本计划要离开的时间长了几倍。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们又一心求稳,能在十年内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同一般了。 朝堂中的新人如今只知有周文宾,不知皇上是什么模样,而年老的那一批在十年间已经告老还乡,说周文宾是最有影响力的摄政王也不为过。不是没人怀疑过他居心不良,软禁皇帝,但事实上周文宾这十年来从没用权势为自己谋半分利,皇帝在宫中也是任由所有大臣求见,周文宾绝不阻拦。可皇帝痴迷于佛经奥义,根本不肯见这群凡夫俗子,偶然被求见的大臣撞见,还会大发脾气,怪周文宾没拦着那些不知所谓的人。 众臣见此自然无法再怀疑周文宾,纷纷感叹皇帝无能,再加上周文宾和陈小生配合,在朝堂中提出的改革全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慢慢的,便越来越吸引有志之士的追随敬佩。十年的时间,满朝文武无一不敬重周文宾,足有三分之二的大臣是从心底认同周文宾的。 皇帝这十年来也没闲着,沉迷一段时间的佛经,便自觉痊愈,旧态复燃。每次动了享乐的心思却又噩梦频发,他又急忙叫人讲经。如此反反复复,不知道折腾了有多少次,可他本性就爱玩乐,勉强平静都是在压抑自己的本性,自然怎么都觉得痛苦。反复十年之后,皇帝在一次偶然看到神似李凤姐的宫女时,彻底爆发,将那名宫女掼到地上差点掐死,要不是周文宾正好赶到,那名宫女就无辜枉死了。当时皇帝那疯癫的样子连贴身伺候他的宫人都害怕,据说好多人私下里都怀疑皇帝是脑子得了病,恐怕要疯了! 皇帝的事从来就没人替他隐瞒,众臣很快就听到了消息,朝堂再次风起云涌起来,只不过这次众臣是在猜测继任皇位的是哪一位皇家子孙,考虑要不要提前站队而已。苏雪云派暗卫盯紧了各方势力,将所有的消息都传给周文宾,这一次他们把握好了时机,在皇帝又一次闹起来,而想助自家孩子上位的皇室也闹起来时,他们强势压制了所有的乱象,由周文宾的心腹在朝中提出,请周文宾登基为皇,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此言一出,朝堂上俱是震惊不已,但想到这些年周文宾所做的事,又觉得似乎在情理之中,换成朱家其他任意一位皇族,都不可能比周文宾做得更好了。如今的皇帝不管事还好说,以后换了新皇帝,周文宾明显就是功高盖主,若新皇帝想掌权,必定要除周文宾以稳固政权,他们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周文宾辛苦为民,却最终落得个惨淡收场的结局,恐怕比华太师还不如。 众臣各有心思,但最终,三分之二的人都支持周文宾,另外三分之一反对得也不是很厉害。而民间苏雪云也安排了人,在各地不着痕迹的引导舆论,让大家都想到周文宾为帝的好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之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苏雪云他们又用了半年的时间,终于改朝换代,将之前那位皇帝送去了皇陵与其叔叔作伴,他们两人会发生什么样的冲突几乎不用想也知道,总之什么贪图享乐、不负责任的事是再也没机会了! 周文宾称帝,封祝小莲为后,并下旨此生不纳后宫,仅有祝小莲一人为妻。这是与之前的皇帝截然不同的风格,所幸祝小莲这十年生了三个儿子,身体也调养得极好,群臣才默默咽下了劝谏的话,不欲为此时同强势的新帝作对。 周文宾稳固政权做得很容易,这十年来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如今只是收尾罢了,真正做到在平稳中完成了改朝换代的过度,连文征明都没提出反对。周文宾将文征明调到京城,命其掌管大理寺,希望能够使天下更清明一些,不再有冤案。 周文宾本欲封赏陈小生和苏雪云,但他们二人早有去意,在周文宾坐稳江山之后便告辞离京。周文宾再三挽留,最后还是放他们离开了,不过他封了陈小生为贤王,是本朝第一位王爷,将来苏雪云和陈小生的儿子长大了就是小王爷,也算是周文宾给孩子将来的依靠。 苏雪云他们并没有拒绝,但他们更看重的还是教导孩子自身的能力,从离京之后就带着孩子走遍山川大河,去看各地的风光、各地的人。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事实确实如此,他们一边教导一边让孩子增加丰富的阅历,这份财富是什么地位都换不到的。 他们在中原走了一圈,又去鞑靼看望了秋香,无聊时,想起回苏州看看,他们这一世在那里相遇,在那里共同经历了生死危机,也在那里成亲,苏州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个特别的地方。 不过十几年的时间什么都变了,苏州的百姓们也不再认识他们,不像从前走到哪都有人打招呼。如今朝廷推出了很多利民的政策,百姓的日子好过了,长乐坊早就不复存在,大家都纷纷找到了出路,谁又愿意过江湖里的日子?风骚骚嫁给了王巨力,在苏州开了一家珍宝阁的分店,经营得有声有色。陆昭容也在一次回乡时遇到了过去曾帮过的一位书生,那书生有才华也有本事,考中当届探花,立即向陆昭容提亲,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但陆昭容如今也是一位官夫人,她相公正是周文宾的心腹,在文征明调走后接任了苏州衙门,为以后升职做准备。 在苏州逗留了几天的时间,苏雪云还看到了唐伯虎,不过如今唐伯虎早就不是什么江南第一才子,就算是普通百姓也是喜欢人品好的才子,不可能十几年还看不出唐伯虎是个什么样的人。唐广德夫妇已经去世,唐伯虎根本不会打理家里的生意,没多久就把曾经的“苏州第一押”给败光了。苏雪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街头摆摊给路人画画像,摊子前极其冷清。而他的表情似乎已经对此麻木了,习惯了这般不再风光的日子。 苏雪云远远地看见他,并没有上前,唐伯虎于她而言,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路人了。孩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两眼,好奇道:“娘,那个人画的画像不错,可是为什么一点灵气都没有?反而匠气极重呢?您不是说过匠气重的人画不出太好的画吗?” 苏雪云淡淡笑道:“那是因为他曾经很有灵气,领略过画的精髓。可他不知珍惜,将那份灵气消磨一空,如今他的画自然只剩一副空壳而没有灵魂。” 孩子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娘,我懂了,我会好好珍惜你教给我的一切,决不会像他那样。” 苏雪云摸着他的头笑了笑,“你自然和他不一样,走吧,你爹还等着我们。” 他们一大一小渐渐走远,将无关紧要的人丢到了身后。 大家的生活都过得很开心,苏雪云也为自己给他们带来这么好的影响而欣慰。以前她常常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仿佛她做的这些事,真正的秋月都知道一样。而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她觉得是秋月很满意这样一个人生,终于安心地去转世投胎了。不管怎样,苏雪云现在是很安心,同陈小生和孩子一起,真正过上了富贵闲人的生活。 第442章 冷血末世 苏雪云感觉一阵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打得她一个激灵,瞬间从昏迷中清醒。她睁开眼,看到周围的景色有些茫然,直到看清对面紧闭的大门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天台。她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感觉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浑身冷得直打颤,一摸额头果然很烫,想必是重感冒。 无力虚弱的感觉让苏雪云紧紧皱起眉,她扶着墙壁走到天台边向下看去,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校园,操场上似乎很乱,许多人跑来跑去,还能听到很嘈杂的声音。不过苏雪云现在头晕目眩,看到这些只觉得头痛,根本没有心情多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最普通那种没什么型的t恤、牛仔裤、白球鞋,看上去原主的经济条件不怎么好,最关键的是她身上全都湿透了,被风一吹冷得直哆嗦。 苏雪云从没有在哪次穿越之初皱眉这么多次,她一边给自己把脉一边摇摇晃晃地挪到门口,想要开门出去。谁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打不开门!苏雪云心里顿生不妙,想到楼下那片混乱惊叫,立刻大力拍门呼喊:“有人吗?有没有人啊?开门!帮我开一下门!救命,有人吗?救命!” 苏雪云越喊越大声,拍得手掌通红,门的另一边仍然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要命。苏雪云嗓子有些哑了,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忙靠在门上不让自己摔倒。她看着眼前的门和锁,心里升起一阵无力感,前不久她还能一掌将石桌拍成飞灰,如今对着一扇锁住的门却毫无办法。 她转了个身,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按摩自己头上的穴位,总算感觉不那么晕了。她冷静地思考,如今她刚穿越过来看不出这里是什么地方,而楼下那么多人,周围又有不少高楼,她不能随便做什么,免得被人看到或被监控拍到。她本想先下楼换身衣服喝点热水再做打算,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她只好忍受浑身的湿冷,扛着头痛接受原主的记忆。 脑海中突然涌现一个人的记忆不是什么好的感受,尤其是在身体难受的情况下,苏雪云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脸色都苍白了起来。看完记忆和剧情之后,她却突然愣住了,有些无措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慌乱。 这个世界,没有小生! 苏雪云忽然想起上一世临终的时候,陈小生比她先一步走,当时陈小生握着她的手,像平时一样开玩笑,说:“我还记得当初追你的时候,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好艰难才打动你的心,真是用生命在追你啊。不过如果重来一次,就算丢掉性命我也还是会追你,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福。真希望在遇到你之前我就能这样穿越,多学一点东西,成为一个强大的人,那样我就能一直保护你,而不是拖累你。” 苏雪云记得自己当时说:“我们一起走过几百年,都是你照顾我比较多,还让我拥有了那么多开心的记忆,哪里有拖累我?” 陈小生一直笑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永远记在心里,用最后的力气说:“不管你多强大,在我心里,你只是我挚爱的妻子。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不要伤心,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我希望你永远永远平安喜乐” 一切都仿佛早有预兆,苏雪云的眼泪瞬间决堤,心脏仿佛一下子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一次竟然是他们的诀别!明明他们每一次分开都会很快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为什么这一次没有他?他们做夫妻快四百年了,为什么突然就再也看不到彼此? 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她,她没有再强撑着坐在门边,由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有些不能理解这样一直活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留不住爱人,也没有同伴,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又孤零零的走,有意义吗? 系统突然发声,机械音没有感情地说道:宿主,系统检测到你的生命意志力在降低,请立刻调整心情。 苏雪云没有回应,系统又再接再厉地道:宿主,你与你的伴侣分开是公司的决定,请坚强起来,继续走下去。 苏雪云冷淡地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系统立即回答:宿主,公司除了你还有其他新的任务者加入,根据数据检测,宿主的数据趋于平稳,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将会被新人超越,到时宿主就会被淘汰,即删除宿主的数据。为了保护宿主利益,公司做出最有利于宿主的决定,宿主一个人穿越可以更冷静、更无拘无束、更多的发挥自身优势。 苏雪云沉默许久,轻轻地道:“那小生呢?” 这是公司机密,只能告诉宿主他会拥有他想要的生活。 “他想要的生活?”苏雪云眼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地面,轻轻地笑了一声,“他想要的生活怎么可能没有我呢?” 对不起,宿主,公司机密,无法泄露。不过如果宿主坚持走下去,将来提升权限就可以查询相关问题。 苏雪云慢慢闭上眼不再说话,天台上一片静寂,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一般,只有楼下的尖叫声越来越多,充满了令人惶恐的气息。苏雪云不甘心,以前她是做好了准备,一生一世便是结束,但这一次她和陈小生相伴五世,将近四百年的时间,以如此突兀的方式结束,让她措手不及,也让她无法接受。可是她什么也改变不了,她穿越上千年,为无数炮灰改变了命运,到头来却发现她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原来她比那些炮灰还不如。若为炮灰排个顺序,想必她会排在第一位,一个如何强大也改变不了自己命运的头号炮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雪云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她慢慢坐起身,在心里问道:“是不是完成每一个炮灰的愿望真的能提升权限?” 系统知道她想问什么,干脆地回道:是的,宿主。宿主的任务度完成得越精彩,评价数据便越高,将来提升权限不仅可以查询你的伴侣在什么世界,也可以了解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好,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也想看看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苏雪云仔仔细细地在天台上搜寻了一遍,找到一根细细的铁丝,终于将天台门打开。她有些踉跄地下了一层楼,站在没人能看到的角落里给从空间拿出一杯灵泉水喝了。这一次她先给自己把了脉,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因为灵泉水激发体内的毒了。这具身体是浑身湿透被冷风吹出来的重感冒,灵泉水一喝下去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五分钟后苏雪云就感觉身体里恢复了不少力气,头也不晕了。不过时间太短,发烧还是没退下去,苏雪云管不了那么多,她小心地下楼,找到放置消防斧的位置把它拿了出来。消防斧一边是圆弧的刃状,另一边尖锐如匕首,正适合现在用。 苏雪云避开人下到一楼,打开后门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同时一个脸色灰白动作僵硬的男生冲苏雪云抬起手,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苏雪云握紧消防斧,手起斧落,顷刻间就将尖锐的利刃刺进男生头中,然后狠狠一挥,将男生甩了出去。 苏雪云喘了两口气,挥挥发疼的双手,绕开倒在地上的男生继续往前走。或许已经不能说他是个男生了,他满口满手的鲜血无不说明他刚刚经历了什么,如今,他只是末世中一个最普通的成员——丧尸! 这是末世的第一天,所有丧尸的行动都还很缓慢,只有在离得很近时才会突然扑上去咬人,大多数被咬的都是没有心理准备和太过慌乱的人,只要小心一点,不是逃不掉的。 苏雪云刚刚穿过来,就算把身体的不适全都去掉也只是个普通的女生,力气有限。所以她也没逞什么英雄,挑了一个记忆中人最少的小路谨慎地向校外走。走了没多久,她忽然听到拐角处有奔跑和说话的声音,忙躲到一边把自己藏起来。她才刚刚藏好,那边几个人就拐了过来,她听到了令她十分讨厌的声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不自觉地握紧了消防斧。 “怎么办?到处都是咬人的怪物,那是丧尸啊,末世来了,我们还能逃吗?” 一个女生厉声斥道:“你哭哭啼啼的怎么这么晦气?我们现在不就在想办法逃吗?赶快走,你要是拖后腿我们就不管你了。” 这时一个男生看到大楼忽然想起什么,迟疑道:“苏云被我们关在天台了,她会不会死?这样算我们害死她的吧?” 那个女生冷笑一声,幸灾乐祸地道:“死了更好,以后再也没人碍我的眼了。再说她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你觉得她在末世能活下去吗?别管她,我们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女生率先跑了出去,其他人对视几眼也紧跟着跑了。苏雪云从藏身处走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将他们每一个人都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算账! 第443章 冷血末世 那几个讨厌的人跑走之后,苏雪云继续躲着人走,一路杀了三个丧尸,终于到了墙边。此时她的双臂已经因用力过度而酸疼不已,其实身上其他地方也很疼,只不过苏雪云一向能忍,把疼痛忽略了而已。身上的伤都是刚刚那几个人造成的,要不是现在她只能勉励自保,她一定会让他们也尝尝同样的痛苦! 苏雪云把消防斧别在后腰,费尽力气翻过学校院墙,总算是离开了那个丧尸密集地。她快速跑向马路,虽然马路上人多,但也只有马路上才有车子,现在她只是个普通女生,还是要有车子才跑得掉。马路上的人们惊声尖叫、慌不择路,车子横七扭八的出了不少车祸。苏雪云看到抱着尸体痛哭不已的妇人,看到和人拼命却被咬伤的男人,看到大喊救命的男生女生,甚至看到把同伴推向丧尸的小人! 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人间炼狱! 苏雪云脚步顿了顿,突然觉得公司做的决定是对的,这么黑暗的世界有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她不想让小生到这里来,一点都不想!她还记得上一世她中毒被人控制时,陈小生是怎么减寿练功去帮她报仇的,也记得陈小生为了在古代给她撑起一片天到底付出了多少。陈小生一向都是喜欢安逸温暖的生活,如果到了末世,他还能有那么温暖的笑容吗?苏雪云在这一刻有些许释然,如果离开她能让小生过上最喜欢的生活,那么她愿意放手,她会一直一直为他祈福,助他生生世世都平安喜乐。她的加菲猫最适合暖暖的温馨的生活,她会把他珍藏在心底,让他在和平的世界里拥有幸福。 一个丧尸扑过来,苏雪云连忙躲过继续向前跑去。路上有很多车子,空车子苏雪云都没去碰,她再不济还有空间可以躲避,但这里很多人都是靠他们自己逃命的,如果她不小心把谁的车子开走,那人满怀希冀地跑到停车位时该多么绝望?她不能这样任意剥夺别人生存的希望。 不过车子真的不难找,死的人太多了,苏雪云看到路边一个车里的两个人已经变成了丧尸,立即跑过去将那两个丧尸揪出来准备杀掉。这时一道火焰袭上丧尸的头,大大的拖慢了丧尸的动作,苏雪云一斧头砍死丧尸。抬头看去正对上一个男生的视线。 男生惊惶未定地说:“你,你好,我们能和你一起走吗?我有异能,但是我不会开车。” 男生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女生见苏雪云看过去,忙说:“求求你学姐,我和我哥都是好人,我是本地人,我对所有的路都很熟,可以给你指路。还有,还有我爸爸是军区的军官,学姐你把我们送回家,我爸爸一定会保护你的。” 苏雪云回头将另一个丧尸也杀掉,看了看他们的眼睛,冷淡地说:“上车。” 兄妹俩惊喜地跑过来,紧跟着苏雪云上了车。钥匙就插在车上,苏雪云直接发动车子从路边绕了过去,车窗紧闭,挡住了所有的血腥。 男生轻咳两声,说道:“我叫江旭,是大二的,我妹妹叫江妍,刚上大一。谢谢你愿意帮我们,顺着大路走能路过我家,现在外面这么乱,不如你跟我们回去见我爸爸,军队肯定会有救援安排的。” 苏雪云说道:“好,我叫苏云。” 这时江妍看到外面有一个人变成丧尸,眨眼间就把同伴咬了,不禁惊呼一声,捂住嘴哭道:“太可怕了,这么大的灾难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口中还说道,“对不起,我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我不胆小的,真的。” 苏雪云什么也没说,突然遭遇末世,这个女生能忍到现在才哭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能看得出江妍很坚强,身上也有打斗的痕迹,不是那种只会躲在人后的小女生,不然刚刚她也不会让他们上车了。末世要多一些坚强的人才能看到希望,这是她愿意送他们回家的理由。 江旭显然很心疼妹妹,迟疑道:“苏云,能不能把音乐打开?外面的声音实在太瘆人了。” 苏雪云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妹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既然已经是末世就要尽早适应末世的一切,遮掩外面的惨剧没有任何好处。” 江妍拉住江旭说道:“苏云说得对,你看电影里末世哪有那么快结束?以后说不定我们就要在这种声音里生活了,让我尽早习惯吧,我不能给你拖后腿。”她擦干净眼泪,感激地对苏雪云说,“谢谢你苏云,我心里好多了,我爸妈在家还不知道怎么样,现在没时间哭。不过说起来你真是变了很多啊,我差点都不敢认了。” 江旭疑惑道:“小妍你认识苏云?” 苏雪云也有些惊讶,“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并不认识。” 江妍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其实认识你的人很多,你经常被人欺负,有几次我同学看到你被几个女生打,回班里一说大家就都知道了。我昨天还去跟主任反应过情况,不过好像帮了倒忙,今天听说那个王美琳还要教训你,我本来是去找我哥想办法的,没想到突然有好多人变成了丧尸。” 江旭惊讶道:“原来你说的那个女生就是苏云?”他打量苏雪云几眼,迟疑道,“好像不太像啊,苏云刚刚杀丧尸的时候很厉害的,怎么会被人欺负?” 苏雪云沉默半晌,冷淡地开口道:“你确实帮了倒忙,王美琳和她的跟班把我堵在卫生间围殴,泼了我满身水,然后又把我锁在天台上。我到现在还在发高烧,能逃出来算我幸运。刚刚我碰到了他们,听王美琳说我死了正好,以后就不用碍她的眼了。不过我还是感谢你帮过我,至少你是好心,也真的想过要救我。” 江妍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怪不得你看着这么狼狈,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主张的” 苏雪云看着前方,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错的人是王美琳。” 江旭说道:“如果不是听你们说,我真想不到咱们学校里会有校园凌霸事件。他们都成年了,这是犯罪,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吗?” 江妍皱着眉说道:“她好像真不怕,你没见我告诉了主任,她一点都不怕吗?她要是怕的话,今天就不会对苏云动手了。我看她家里可能有势力,而且很宠她,只要不出大事都能帮她摆平。” 苏雪云微微勾起唇角,“可惜,在末世里她恐怕只能靠她自己了。” 江旭、江妍兄妹俩感觉苏雪云的声音冷飕飕的,两人都老实的沉默下来。不过想想也是,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苏雪云显然是被欺负的狠了,开始触底反弹。如果不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之前那个经常被欺负的可怜女生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漠厉害呢?兄妹俩对视一眼,江旭说道:“今天的事怎么说也和小妍有关,我们不会看着不管的。以后遇到了王美琳他们,我们兄妹帮你跟他们算账。” 苏雪云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了个“好”字。 不管以后怎么算账,那个校园凌霸的受害者再也活不过来了。苏雪云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已经对未来有了打算。原主被欺负致死,她会把这一切都讨回来,原主曾经所遭受的痛苦,她也会一一回报到他们身上,五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还有那个欺骗原主感情的渣男,刻意跟原主暧昧,引诱原主在他生日那天表白,结果转眼却从周围跳出许多同学,对着原主冷嘲热讽。他们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句嘲讽的话在原主心里会造成多大的阴影,原主却因为他们哭了一整夜,不止哭自己傻,还哭自己无望的爱情。原主其实已经决定要想办法转学,远离那些人重新生活了,可惜那些人没有给她机会,就这么将她锁在天台,让她在末世突发之后只能无助的等死。 苏雪云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所以她知道原主最后有多痛苦多绝望,她不会放过那些人的。她也不担心在末世找不到那些人,因为王美琳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而那个渣男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们将来会拥有异能,在b市基地大放异彩,将原主当做是他们成长的路上一颗毫不起眼的踏脚石,一个最容易被遗忘的炮灰。 苏雪云看着车窗外的丧尸,无声地笑了,末世很不好,但末世也很好,不是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些人想一路顺遂地走上人生巅峰?没那么容易! 苏雪云对江妍开口道:“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事都告诉我,我想知道王美琳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江妍惊讶道:“原来你不知道吗?我也是听人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关系,传言传出来多少都会有些缘由,说不定就是真的呢。我从来都没得罪过王美琳,我想知道我遭受这么多欺凌是为了什么。”苏雪云从记忆和剧情中都没有找到原因,突然很想知道原主那样温和的人是怎么被那些人盯上的。 第444章 冷血末世 江妍没想到苏雪云被欺负那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小心地看了看苏雪云,说道:“我哥他们班级有一个学霸,叫邵逸冬,苏云你知道吗?” “知道,系里第一。” “就这样?”江妍睁大了眼,忍不住盯着苏雪云看。 苏雪云微微皱眉,略带疑惑地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难道王美琳针对我的事和邵逸冬有关系?” 江旭身子往前倾,趴在驾驶座椅背上插嘴道:“王美琳喜欢邵逸冬,总是来我们班找人,还动不动就送吃的喝的,不过邵逸冬不怎么理她,害她经常丢脸。王美琳倒是挺执着的,据我所知她已经追了邵逸冬两年了,只是最近来得比较少而已,我们班男生都在猜她是不是有新目标了,她不是跟那个冯凯走得挺近的吗?” 江妍忙拍了他一下,小声道:“别提冯凯!” 苏雪云淡淡地道:“没关系,你继续说。” 江旭不明所以地闭上嘴,江妍想了想,说道:“其实是因为邵逸冬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有一次你抱着卷子掉了一地,他帮你捡还帮你讲了道题,显得对你很不一般。王美琳大概觉得自己追了邵逸冬两年都没得到个好脸色,反而被你轻易得到了,她把你当成情敌了吧?不过说实话,邵逸冬好像确实对你不太一样啊。” 苏雪云撞飞了一个丧尸,踩下油门加速从路边开过去,心里不停地想着原主和邵逸冬有什么交集。可是她想来想去这两人都是不认识,原主是个有些胆小学习一般的穷苦孩子,而邵逸冬是当地首富家的公子,还是个高冷学霸,两人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有交集。何况那次邵逸冬帮原主捡东西是因为邵逸冬不小心撞到了原主,一个人把别人东西撞掉了帮忙捡起来不是应该的吗?邵逸冬会帮原主讲题大概完全是学霸属性发作,捡卷子的时候看到原主做题的低级错误,忍不住指了出来。从记忆中看,原主当时只是很感激地对邵逸冬道了谢,然后两人就擦身而过再无交集。这点事至于被王美琳嫉恨至今?如果邵逸冬喜欢原主的话会不知道原主被人欺负吗?王美琳脑子有坑?苏雪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如果王美琳真的是因为这样而备受欺凌,她真为原主不值。 江妍见苏雪云许久没说话,感觉自己太八卦了,好像提起了苏雪云的伤心事,便有些尴尬地呵呵一笑,对江旭说道:“哥,你和邵逸冬一个班,知不知道这些事啊?” 江旭摇摇头,“我们男生怎么会知道女生闹矛盾的事?我看邵逸冬也不知道,他平时除了学习就是睡觉,估计根本没留意过。” “啊?那苏云受了那么多委屈不都白受了?王美琳也太不讲理了,简直是个霸王。”江妍一直对自己帮了倒忙的事耿耿于怀,对王美琳也厌恶到了极点。 江旭说道:“叫你平时多看点新闻你就是不听,校园凌霸事件还少吗?哪个是真有理由的?还不是那些不讲理的人看谁不顺眼就找借口欺负谁?等你以后进了社会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不是那么是非分明的,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找到理由。” 江妍白了他一眼,嘟囔道:“说得好像你进了社会一样,再说现在都末世了,那还有机会进什么社会,直接就弱肉强食了!我现在就希望爸妈不要变成丧尸,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 提起家人,江旭、江妍两兄妹心里都有些沉重,过了好一会儿,江妍才出声问道:“苏云,你的家人在哪?联系过吗?” 苏雪云想到记忆中那个只会埋怨的妈妈,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家离这里开车要三个小时,送你们回家之后我就回去。” 江妍热心地说道:“我跟我爸说说,看有没有办法帮帮你。对了,你怎么会开车啊?我和我哥还不会呢,我爸说怕我们年轻开快车出车祸,不许我们学。” 江旭不无懊恼地道:“要是早知道会有末世,我说什么也要学会开车再弄一辆军用改装车啊!” 江妍说道:“你可算了吧,你就算会开肯定也没苏云开得这么好,你看苏云又避开了几个丧尸,这车技一般人可比不上。” 苏雪云摩挲着方向盘,说道:“我上初中就在家里开拖拉机和翻斗车帮忙干活,后来上大学没钱交学费,就找了很多份兼职,其中有一个是帮人代驾,练出来的。”她说的半真半假,原主确实没有学费找了很多兼职,但多是家教之类的,根本不会开车。不过现在末世了,也没人能查到她的话是真是假了。 江妍觉得自己好像总让苏雪云想到不开心的事,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只在指路的时候才出声提醒。苏雪云觉得遇到他们兄妹其实很不错,至少让她的心情没那么糟了,一个人一直想不开心的事其实很容易钻牛角尖,但如果有了新的目标或被转移了注意力,就会发现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江旭、江妍两兄妹身上都有一种乐观向上的活力,想必是因为家里教得好,即使是末世他们也没有崩溃绝望,反而是充满希望积极冷静地逃跑。 苏雪云在这个时候遇到他们,听江妍叽叽喳喳地说话,就好像在自己渐渐褪色的世界里突然注入了一抹色彩,提醒她这个世界还是鲜活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被打败。如今江旭、江妍沉默了,也刚好给了她时间收拾心情,过去的始终是过去了,而新的身份却背负着仇恨,连这个世界都充满危机,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她必须迅速融入这个世界替枉死的原主讨回公道! 苏雪云本就不是弱者,偶尔的脆弱在她的生命中就像流星般一闪即逝,旁人一句话、一个微笑就能轻易将她点醒。醒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弱回去,软弱从来都不属于她,她的世界里没有认输! 短短的时间里苏雪云已经整理好心情,将过去的一切尘封,刻意不去回忆,一心只专注于现在,这样便不会痛。这是她穿越上千年总结出的最好的方法,否则每每付出感情又无奈分开,她早就疯了。 苏雪云心里轻松了些,脸上却依然面无表情,就算她不停地穿越,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凶残血腥的世界,说真的,回过神来还真有点不适应。活生生的丧尸和电影里一点都不一样,看到他们只会让人觉得心酸压抑,可惜她刚刚穿越,能力太弱,什么也帮不了别人。苏雪云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问:“杀丧尸也是在做功德吧?” 系统回道:是的宿主,多消灭一个丧尸就有可能间接救活一个人,杀丧尸是做功德。 “好,把这份功德全都送给小生,我要他平平安安的。”苏雪云看着小区门口堵着的一大片丧尸,一踩刹车就提着消防斧下了车。 江旭、江妍紧跟其后,江妍看着前面哽咽地道:“有很多都是认识的,他们竟然都变成了丧尸,那个晓玲,她,她是我们的邻居” 苏雪云握紧消防斧,冷声道:“要进去就必须杀丧尸开路,你们下不了手就会被他们吃掉,你们还要回家吗?” 江旭抹了把脸,坚定地说道:“要!小妍,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些人,你看清楚,他们是丧尸,是吃人的怪物。我们能躲就躲,躲不过就别手软!” 江妍捂着嘴连连点头,“嗯!”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率先冲入丧尸群,消防斧左右一挥就砍死了两个丧尸!刚刚她在路上一直不间断地用灵气梳理身体,还趁他们不注意喝了两次灵泉水,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虽然这力气是暂时的,但用在现在足够了。 苏雪云就算换了身体也还是对打斗的招式了如指掌,加上力气不小,对付初级的丧尸完全没有阻碍,一路砍杀着丧尸走进小区。江妍紧跟在苏雪云身后,手中拿着一根拖把棍很有技巧地将两旁的丧尸击退,看得出来是练过几招。江旭则用他还不熟练的火系异能不时地投放着火球,阻止远处的丧尸靠近。 三人一起移动,短短的距离硬是走了二十分钟才到。江家住在三楼,江妍看到自家的窗户激动地往上跑,一拐弯差点被一个丧尸抓破脸,苏雪云忙掷出消防斧将那个丧尸击倒,皱眉斥道:“冷静点!在末世里不小心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江妍惊骇地倒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到墙上才回过神来,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道:“我差点就死了” 江旭急忙跑过来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小妍?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急着想知道爸妈怎么样了,我怕他们出事。”江妍深吸一口气,对苏雪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苏云,我不会再这样了!” 苏雪云捡起消防斧走上楼,上下看了看说道:“没有丧尸了,开门吧。” 江旭和江妍动作都是一顿,江旭有些哆嗦地拿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却在下一秒将钥匙掉在了地上! 第445章 冷血末世 江妍推开江旭,踉跄着跑进屋内,跪在一男一女的尸体旁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爸妈爸妈” 江旭腿一软跪到地上,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爸!妈!怎么会这样?!” 两人顷刻间泪流满面,抱住那个一身军装的男人和穿着家居服的女人痛哭起来。苏雪云往外看了一眼,关紧门,将全身的灵气抽取出来在屋子里布了个隔音结界。虽然不想引来丧尸,但是她跟不想打断他们的悲伤。从刚刚的相处来看,他们一家人感情极好,江旭和江妍对父亲很崇拜,性格也很乐观,现在骤然看到父母的尸体,换做谁都受不了。 苏雪云靠在门边,将房内观察了一圈,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下压着几张厚厚的纸,上面写满了字。沙发上堆满了吃的喝的,都是家里常备的一些东西,有一些散落在女人手边,而男人手边是一把手枪。 苏雪云看着那对夫妻灰白的脸色和脸上已干的泪痕,几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她垂下眼,静静地等着江旭兄妹俩发泄心中的悲伤,同时又想起原主的母亲苏惠。原主从有记忆起就是和母亲相依为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每次问起都会被苏惠狠狠打一顿,慢慢的自然也就不敢提了。而苏惠对原主也仿佛很讨厌甚至带着些怨恨,从来没让原主体会过母爱,连上学都只供到初中,从那以后都是原主拼命打工自己凑的学费,就因为苏惠的态度,导致原主一直很自卑,才会在冯凯故意示好的时候动心告白,没想到换回的却是无尽的嘲讽和欺骗,苏雪云甚至在原主记忆里找不到什么阳光的东西。 她皱了皱眉,有些想不通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生,生了就不要用这种家庭冷暴力来对一个孩子,苏惠明明长相很不错,可是苏雪云在记忆中看到的几乎都是她的冷脸和厌恶的眼神,让苏惠那张好看的脸都显得刻薄起来。现在末世了,不知道苏惠怎么样了呢?苏雪云很想干脆不管,可是苏惠在原主心里始终是最亲的母亲,唯一的亲人,所以她还是要去找苏惠,就当做帮原主还生育之恩了。 在苏雪云想着心事的时候,江妍哭得太狠晕了过去。江旭悲痛地抱住江妍,急道:“小妍!小妍你醒醒,你醒醒啊!” 苏雪云走过去蹲在江妍身边扶住她,不着痕迹地给她把了把脉,说道:“掐她人中吧,我在老家见过,用力掐就能醒了。” 江旭闻言狠狠地在江妍人中处掐了几下,江妍皱眉醒来,看到父母的尸体又要再哭。江旭把她的脸转到另一边,忍痛说道:“小妍,爸妈不在了,现在又是末世,你不能出事,你清醒点,哥哥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爸妈如果看到我们这样,能放心地走吗?” 江妍趴在他怀里大声哭了出来,“哥!爸妈怎么会变成丧尸?明明你有了异能,可以保护他们的,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江旭死死盯着地上的手枪,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至少他们没有咬人,也没有被别人杀死,他们保留了最后的尊严。小妍,别让爸妈不安心。” 江旭说话时已经泣不成声,苏雪云站起身道:“茶几上好像有信,也许是你们的父母留下的,你们要不要看看?” 江旭和江妍都转头去看,然后有些踉跄又有些心急地跑到茶几边拿起了那封信。江妍捂住嘴,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抽泣着说:“爸爸接到军部命令,知道丧尸的事,结果还没走就发现他和妈妈有些不对劲。他们联系不上我们,用最后的时间把家里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拿出来,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用枪自杀了。爸爸让我们去b市找周叔叔,周叔叔会照顾我们爸!妈!” 江妍看到那堆东西,仿佛能感受到父母在绝望中那种放不下儿女的心情,保留最后的尊严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江妍和江旭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就算救不了父母,起码还能见最后一面。 苏雪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丧尸,沉默半晌,拿起客厅的电话打给苏惠。电话中一声又一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直到断线。苏雪云抿抿唇,又拨打了几次,每次都等到断线,可是依然没人接。她慢慢放下电话,在这个世界的剧情中寻找和原主有关的人物,可是无论如何寻找都没找到关于苏惠的剧情。原主在这个世界里只是最初被炮灰掉的一个路人甲,后期也只是男女主提了一句,还将原主归到他们年少无知所做的荒唐事里,歉疚一秒钟就忘掉了。人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这里的男女主成长后自然也不会把过去曾做过的错事放在心上,反正在他们心里原主就算没遇到他们也是活不下去的。 原主是个炮灰,所以苏惠在剧情中更是根本没有。至于那个有可能导致原主被欺凌的学霸邵逸冬,在这个世界倒算个男配,因为是女主角一直喜欢的人,戏份要稍微多一点。不过邵逸冬在末世前是当地首富之子,末世后钱就没用了,学霸也不再高不可攀,反而是拥有异能的冯凯要更受欢迎些。女主面对一个对她冷淡且只会点格斗术的前“男神”,和一个喜欢自己还会异能的追求者,没摇摆多久就选择了冯凯,还报复了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邵逸冬,害邵逸冬遭遇几次危机,最后被吃醋的冯凯丢入了丧尸群。 苏雪云觉得王美琳能成为末世女主并且一路走上人生巅峰,全都因为够自私,追求两年的男神说报复就报复,够现实、够市侩。当然剧情是从王美琳的角度描写的,肯定不能像她这么形容,在王美琳心里原主就是个特别讨厌的人,教训她是理所应当的,唯一年少无知的就是把她锁在天台断了她的生机,但是那么没用的废物在末世肯定活不下去,所以王美琳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而邵逸冬在王美琳心里就是个故意削她面子一直吊着她的渣男,直到末世看到她的异能才愿意跟她结伴一起走,分明是在利用她,虐渣男自然不需要其他理由。 苏雪云觉得自己又被刷新了三观,虽然凡事都有两面性,但有些原则性的东西真没有这个说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苏雪云现在穿越成苏云,整个记忆翻了多少遍都没找出原主得罪王美琳的原因,这样都能被王美琳心安理得的害死,也真是倒霉透顶。还有那个和她一样倒霉的邵逸冬,听江旭说邵逸冬除了学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因为不理会不喜欢的女生,就被王美琳当成了吊着她的渣男,简直没处说理,末世了大家结伴一起走不是最正常的吗?他们七八个人一起,王美琳居然就认定人家是看上她的能力利用她,这脑补的功力不服不行。 男主角冯凯的视觉就简单多了,他的年少无知自然就是引诱原主告白这件事,但是冯凯认为自己只是在教训女神讨厌的人,为女神出一口气,又没有亲眼看到原主死,心里一样没有任何负担。等他拥有异能打败邵逸冬,最终追到心里的女神,他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原主和邵逸冬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从前讨厌的人罢了,以后看不见了也就不会再想起,跟不可能有任何纠结反省的情绪。 从前苏雪云最佩服的就是文库中的脑洞,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可现在轮到她穿越在这些书里,内心的感觉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她只能希望下个世界正常点。 苏雪云忍不住跟系统说了一句,“把受害人被害的原因模糊掉,光看男主女主的心理活动,似乎还挺合情合理呢,呵呵。” 系统回道:其实文库中有很多三观正常的世界,但是那些世界并不需要宿主去为炮灰逆袭。 说的很有道理,苏雪云感觉无言以对。她打不通电话还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江旭和江妍都注意到了,江妍脱力地瘫在沙发上,说道:“对不起,苏云,我不能让我爸爸帮你了你别太担心,打不通电话不能代表什么,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江妍把脸埋在抱枕里,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苏雪云坐到她对面,轻声说:“希望没事,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不管怎么样,活着的人总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苏雪云沉默了一下,看向江旭说道:“你决定好怎么处理他们的后事了吗?我们不能在这里留太久了。” 江旭捏着信,慢慢转头看向父母,哽咽道:“我想将父母的骨灰带走。” 在末世这已经算很任性的举动了,一个不慎就会丢掉性命。但是苏雪云有太多方法能保全他们,让他们为亲人任性一次又何妨?心中有情的人总比冷血绝情的人要好太多了,何况他们刚刚还帮她解开了心结。 苏雪云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只说了一句,“好,我帮你们,天快黑了,路上不好安置。我们处理好一切,明天一早出发。” 第446章 冷血末世 苏雪云帮江旭、江妍一起把房子里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收拾起来,江旭、江妍两兄妹知道以后没有任何依靠了,自己活下去一定要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可是毕竟没有逃命的经验,最后整理出几大包,这还已经是精简后的结果了。 苏雪云看了看客厅的一堆东西,说道:“其实我也觉醒了异能,在天台的时候我发高烧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就发现多了个空间。” 江妍睁大了眼,“空间?像里那样能放东西能种地的空间?” 苏雪云说道:“只能放东西,而且没有多大,只能放一辆车和一些吃的用的,再多就不行了。”说完,她将茶几上的烟灰缸放入空间,过了三秒又拿出来放回了茶几上。 江旭、江妍两兄妹目瞪口呆地看着烟灰缸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他们经历过江旭觉醒异能的过程,所以知道苏雪云有异能也没有太惊讶,江妍有些羡慕地说:“怪不得你变化这么大,原来觉醒了异能。你们都有异能了,真好,只有我什么都不会,之前还以为有爸爸和军队可以依靠,现在我恐怕要成为哥哥的拖累了。” 江旭揉揉她的头发,轻声道:“什么拖累?如果今天觉醒的是你而不是我,你会嫌弃我吗?现在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一定要一起好好活下去,不要让爸妈失望。” 江妍重重地点了下头,将东西拿到苏雪云面前道:“苏云你把东西都收起来吧,有空间太好了,这样我们找个超市多收集点东西,以后就不会挨饿了。” 苏雪云挑了下眉,看着他们道:“你们不怕我拿了东西走掉吗?” 江妍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信任,说道:“要不是你,我和我哥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来,还有刚刚上楼的时候也是你救了我的命,我相信你。” 江旭也道:“苏云你都收起来吧,虽然刚认识不久,但是我们都相信你,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苏雪云点点头,挑出三个黑色的背包,说道:“我们每个人都背点食物和水,这样不惹人怀疑,暂时还不要透露空间的事,不然碰到王美琳那样的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江妍道:“苏云你好细心,就按你说的办。” 三人挑了一些不容易坏的东西装到各自的包里,又装了两瓶水,其他东西都被苏雪云放到空间中一个专门空出来的房间里了。因为有空间,兄妹俩又多找了许多东西,包括相册、父母最喜爱的东西和他们实在舍不得扔下的东西,不过两人也表明了态度,如果以后空间满了装不下了,就把这些东西丢掉,留一张他们的全家福就行了。 苏雪云来到一个这样的世界,能遇到这对三观正常性格很好的兄妹,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自然不会拒绝,反正她的空间根本就装不满。装完东西之后,他们三人将客厅的家具都搬到了边上,把江父江母的尸体并排摆在了中间,兄妹俩看了父母许久,江旭颤抖着手倒了些汽油,迅速投出一个火球并用尽全力控制火焰只燃烧父母所在的地方。 苏雪云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摆了个阵法,让火焰只在客厅中间燃烧,不能蔓延出去,并且用灵气增加了火焰的温度。异能火本就比自然火的温度高,再加上苏雪云的暗中帮忙,两具尸体慢慢烧成了骨灰。 为了控制火焰,江旭练习了整整一下午,看到骨灰之后立即用异能将火焰熄灭,这时他已是脸色惨白,手脚发软了,汗水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看上去是十分不好。江妍和苏雪云扶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拿了毛巾还倒了水,江旭这才感觉头没那么晕。 江旭疑惑道:“难道异能不能随时使用?我怎么感觉筋疲力尽一样?苏云你会这样吗?” 苏雪云摇摇头,“我没什么感觉,倒是觉得力气大多了,用了那么久斧子也只是有一点累,而且视力听力都变好了,不然也不能那么准砍中丧尸。” 江妍想了想道:“我平时看过不少末世,异能好像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不过刚开始都是比较弱,慢慢升级就会越来越厉害,像打游戏里的血条、蓝条一样吧。对了,里都说丧尸脑袋里有晶核,我们之前没注意,明天出发时看看吧,晶核是用来升级的。” 江旭点头道:“好,那明天我好好看看,我一定要尽快升级,这样才能保护你们。” 江旭缓了口气,便起身和江妍一起将父母的骨灰收到罐子里,然后密封好请苏雪云放进空间。事情都处理完了,苏雪云看了眼挂钟说道:“我们早点休息吧,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天一亮就走。” 幸好末世刚开始不久,家里的太阳能热水器还能用,苏雪云他们各自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睡觉了。苏雪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连月亮的影子都看不见,她隐约听到隔壁江妍做噩梦惊醒的声音,很快隔壁又安静了。她不知道江旭、江妍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想来心中的希望已经熄灭了一半吧。 她知道自己以后还会穿越到别的世界,所以只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一个过客,并没有绝望的情绪,但那些身处这个世界的人呢?刚开始他们还能对消灭丧尸抱有希望,但时间久了,见到的黑暗多了,人们会变成什么样?她既然来到这里,总要做些什么吧? 苏雪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在睡梦中修炼了一夜的灵力。第二天早上她被楼下一声尖叫吵醒,连忙翻身下床从窗户往下看,正好看到一个女人被丧尸咬住,随后淹没在十几个丧尸之中。苏雪云一把拉上窗帘,拿起消防斧转身去了客厅。 江妍脸色有些白,显然也看到刚刚那一幕了。苏雪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们走吧,趁现在丧尸被吸引过去,我们更容易离开。” 江旭走过来说道:“开家里的车走,我爸昨天给车子加过油,还杀了车库那边的丧尸。小妍,爸爸的枪你拿着,好好保护自己。” 江妍点点头,接过枪放好,最后又仔细把屋内看了一遍,说道:“我们走吧!” 苏雪云拿的还是那把消防斧,江旭和江妍拿的则是家里珍藏的两把半臂长的藏刀。本来江旭想让苏雪云也拿刀,但是苏雪云说自己刚刚习惯了消防斧,还是不要换的好,把刀放到空间里了。三人下楼向车库走去,小心地不发出声音,遇到丧尸都是三人一起挥动武器,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杀了五个丧尸之后,终于到了车库。 苏雪云看到车子眼前一亮,竟然是军用越野,看着就无比的结实,末世开着正合适。苏雪云快速扫了一眼车库,将修理工具等能用上的东西都放进空间,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的时候,她说道:“你们要学着开车,如果不会开车,以后逃命都没办法,万一我受伤了或者我们走散了,你们就要自己开车了。” 江旭和江妍立即答应,然后在苏雪云开车出去的时候对着外面的丧尸严阵以待。苏雪云把江旭那边的车窗降下一些,方便他用火球对付丧尸。江旭很认真地清理前方的丧尸,开出一条路,让苏雪云快速冲了出去。苏雪云建议道:“火球太大了,不如你试试能不能缩小,或者能不能变成一片火焰、一道火线之类的。如果是火墙就能直接拦住它们了。” 江旭若有所思地看看自己的手,点头道:“我试试,唉,要是邵逸冬在就好了,他一向最会举一反三,要是他有异能的话,肯定能想出很多变化。世界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苏雪云说道:“我们现在自保还费力,管不了别人了。江妍,你认识路吗?去县的路上有没有大型超市,出城之后再想找吃的就太难了。” 江妍往外看了看,说:“有,有两家中型超市,前面的路一向人多,现在肯定有很多丧尸,我们左拐。” “好,你来指路。”苏雪云的记忆中只有坐公交从哪站到哪站,现在还真是不认识路,只能让江妍来指了。这个世界是半架空的世界,虽然和现代类似,但城市、学校和领导人都不同,如果她自己走说不定还会走错路,看来有同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路上丧尸依旧不少,幸好车子够结实,底盘也高,苏雪云几乎都是直接撞过去,加上江旭在一旁用火球开路,他们一路上倒也顺利,可惜的是丧尸脑袋里并没有晶核,江旭暂时也只能提高熟练度无法升级了。 路上有很多看见车子就不停呼喊的人,但苏雪云他们不敢停,一旦停下,那些人连同丧尸将会蜂拥而至,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不说,丧尸围上来他们也走不了了。三人因此都有些沉默,可是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努力变强,没有能力之前做什么都是送死。 终于找到了一家超市,超市门口有很多丧尸,苏雪云绕了一圈,将车子停在超市后门,三人看到外面只有零星几个丧尸,拿着武器一起下了车。 第447章 冷血末世 苏雪云三人清理了丧尸之后,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超市后门进去,不过后面的丧尸比前面少太多了,还有很多玻璃门阻挡着丧尸,他们花费的时间还是很值得的。江旭和江妍正想到前面去找吃的,被苏雪云一把拦住,说道:“我以前在超市打过工,超市后面有仓库,我们去仓库找。” 江妍忙点头道:“那太好了,我们赶紧去仓库。” 苏雪云观察了一下四周,推测出仓库的大概位置,带着他们小心移动过去,期间又杀了两个丧尸,谁知到了仓库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苏雪云皱了皱眉,低声道:“里面有人。” 江旭回头看了几眼,说道:“里面的人可能对我们不利,但是超市里不仅有丧尸还有找东西的人,我们过去也一样危险,选哪个?” 苏雪云趴在门上听了听,说道:“选仓库吧,先试试,小心点。” 他们仔细将周围的丧尸清理了之后,才敲响仓库的门。敲了几声,里面有一道男生问道:“谁?” 苏雪云对江旭使了个眼色,江旭对着门内开口道:“外面没有丧尸了,可以开下门吗?我们想找些吃的。” 苏雪云本以为要费些力气或者根本叫不开门,谁知道江旭话音刚落门就开了。里面的人冷淡地说道:“你们进来拿吧。” “谢谢。”江旭第一个走进去,看到对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邵逸冬?” 江妍忙上前一步,惊讶道:“邵逸冬?你怎么会在这里?” 邵逸冬看了看他们,对江旭点点头,说道:“这是我家旗下的超市,我昨晚跑到这里就在里面睡了一晚,正好这里有吃的。” 江旭注意到他情绪很低落,而且仓库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不禁问道:“你一个人?” 邵逸冬低下头,沉默了一下转身过去拿起自己的背包往里面装东西,咬着牙道:“我爸死了,我妈在我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其他长辈基本都移民去了国外,所以我只有一个人。” 几人都没再说话,苏雪云锁上仓库门说道:“我们装好东西走吧,不然天黑前赶不到家里就麻烦了。” 邵逸冬装满了食物和水就转身要走,江旭欲言又止地看向苏雪云,苏雪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邵逸冬只有一个人,又是同学,遇到了很应该帮忙的。苏雪云对他点了点头,江旭忙叫住邵逸冬,说道:“你想去哪?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先去苏云家救她妈妈,然后一起去b市,那里有认识的人也许能安全一点。” 邵逸冬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说道:“好,谢谢你们。” 苏雪云和江妍快速装着东西,江妍见江旭装完了,眼珠一转,说道:“哥,你和邵逸冬先往外走,看有没有丧尸,戒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好了。” “哦,好。”江旭点头,叫上邵逸冬一起出去了。 江妍忙跑到苏雪云旁边小声说:“他们走了,能收多少收多少吧,我去门口看着。” 苏雪云点点头,唇角溢出一丝笑意。虽然这是个大好机会,但苏雪云并没有多收什么东西,只把自己的包系好就出去了。她的空间里存了很多很多东西,还可以连接其他位面交易,这些就留给其他幸存者吧。 他们动作很快,走廊里只多出两个丧尸,被江旭解决了。也许是因为苏雪云和江妍都是女孩子,江旭跟他们一起一直主动站到前面保护他们,大部分丧尸都是他杀的,所以不管是异能还是砍杀丧尸的动作都熟练了不少。 四人飞快地跑出后门,没想到外面有两个强壮的男人正在杀人,他们看到的时候要救人已经来不及了,两个男人拿起死者的包就去撬他们的车!江妍愤怒道:“你们干什么?别碰我们的车!” 那两个男人抬起头,看到苏雪云他们身上鼓鼓的包顿时露出贪婪的神色,两人拿着匕首冲他们走过来,说道:“识相的把东西和车钥匙交出来,不然拿你们去喂丧尸。” 那匕首上还沾着鲜血,明显是人的血而不是丧尸那黑乎乎的血。苏雪云眼神一冷,将背包丢到地上,沉声道:“我最恨你们这种恃强凌弱的人!该去喂丧尸的是你们!” 苏雪云说完就举起消防斧冲了过去,江旭和邵逸冬一惊,连忙跟上。那两人也没想到苏雪云说动手就动手,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苏雪云一斧头砍到了肩膀上。 男人惨叫一声,被跟过来的邵逸冬一脚踹倒在地,同时江旭也将另一人打了起来。苏雪云将斧头往那人眼前一挥,那人下意识地闭眼,被江旭割伤了腰腹,夺下匕首。 苏雪云耳朵动了动,听到远处已经有丧尸闻声而来,忙道:“我们快走,叫声会引来丧尸。” 苏雪云率先跳上驾驶位,江旭和江妍也习惯性地坐上后座,邵逸冬弯腰把那两人的匕首和一袋子东西都拿起来才上车。苏雪云等他关上门立即踩下油门开了出去,撞飞路口的两个丧尸上了路。 江妍松了口气,斟酌着问道:“苏云,你没事吧?” 苏雪云想到原主受到的那些对待,说道:“我没事,末世前这种人是人渣,末世后这种人是魔鬼,王美琳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邵逸冬听到熟悉的名字,疑惑地看向苏雪云。江妍见状忍不住问:“邵逸冬,你不认识苏云?你们是一个系的?” 邵逸冬认真想了一下,说道:“很眼熟。” 江妍睁大了眼,“只是眼熟?那,那苏云岂不是白白被王美琳欺负了?王美琳怎么这么缺德?” 苏雪云面无表情地说道:“也许根本就不是那个原因。” 江妍说道:“别的原因我就没听说了,这个还靠谱点。” 江旭见邵逸冬一头雾水,小声给他解释了一下。苏雪云也没阻止,邵逸冬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男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王美琳坑了。既然现在遇到了就提醒一下,至少让他别因为那么奇葩的脑补被害死吧。 苏雪云现在和过去的形象差了不少,但三人想到刚刚苏雪云面对那两个男人的愤恨,都觉得明白了苏雪云转变的原因,还有些庆幸苏雪云力气大了这么多,不然就只能在天台等死了。 邵逸冬原本对王美琳就没什么好印象,谁会喜欢一个整天缠着自己的人?现在听江妍绘声绘色地说了那么多苏云受欺负的经过,他对王美琳的感觉已经完全变成厌恶了。 四人坐在车里说着各自的经历,苏雪云开快车在江妍的指点下一路朝县开去。这一路他们再未停顿,虽然路上遇到不少丧尸,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苏家。县里人少,街上摇摇晃晃的丧尸也少了很多,苏家住在县城边上的一间平房里,丧尸更少。 苏雪云远远地看着自家大门从外面锁着,皱了皱眉,停车后几人快速清理了门前的丧尸,砍掉锁头跑进门去。苏雪云里里外外跑了好几圈,总共就四间屋子,连个人影也没有。苏雪云又在卧室和厨房仔细看了看,皱眉说道:“一些衣服和首饰不见了,吃的东西只剩下米面。” 邵逸冬说道:“刚才锁也是从外面锁的,你妈妈可能提前出了远门或者已经逃走了。” 江妍迟疑道:“苏云,你妈妈会不会去学校找你了?” 苏雪云直觉不可能,她刚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忙跑出去轻喝一声:“谁?” 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从墙上露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她,问道:“你是这家的人?” 苏雪云也打量着对方,说道:“这是我家,你是谁?” 那个女孩说道:“我来亲戚家串门,没想到一觉醒来家里只有我一个活人了。你不会是回来找你妈吧?” 苏雪云听出她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些嘲讽,不由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去哪了?麻烦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走的?” 江妍他们都跟了出来,江妍帮忙问道:“苏云的妈妈是不是去找她了?离开时有没有说?” 女孩嗤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她看到丧尸就吓得尖叫,哪有勇气去找什么女儿?我当时就在院子里,听到有个男人来找她,说带她跑。她立马就答应了,还非要带着自己的首饰,那个男人让她放下她都不听,然后他们就一起跑了。从头到尾她就只在乎她的存折首饰,根本没提一句女儿。我记得那个男人前一天来给她送东西,她还拒绝了,明显看不上人家,结果” 女孩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急忙住了口,说道:“总之你们要找她就算了吧,去哪找?” 江妍三人都担心地看着苏雪云,他们至少是因为长辈去世才不得不靠自己,可苏雪云的妈妈竟然自己跑掉了,提都没提她,这和抛弃有什么不同?苏雪云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现在又被家人抛弃,一般人谁能受得了? 苏雪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孩,问道:“你一个人就敢和我们说这么多,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第448章 冷血末世 女孩对苏雪云的话不置可否,说道:“我一直留心外面的动静,听到你们进门说的话了,而且我天生对好人坏人的直觉很敏锐,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指了指外面路上的车子,看着苏雪云道,“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带我一程,这里太偏了,我一个人实在不好出去。” 苏雪云看了她一会儿,判断她说的都是真的,便低下头转身进门,只留下一句话,“我们明天天亮才走,你的事我们要考虑一下。” 江妍紧跟着苏雪云进去了,江旭和邵逸冬对视一眼,将门窗检查了一遍才进屋。江妍一直试图安慰苏雪云,苏雪云心里其实对苏惠怎么样都无所谓,虽说她一直对长辈很孝顺,但这样做妈妈的她真是升不起半分孝心和担忧之情,反而很替原主不值。找不到人也好,省的以后被亲妈出卖。不过碍于原主的性格,苏雪云还是露出了很伤心的表情,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了。 一夜之后,苏雪云再出现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冷”,让自己的一切变化都有常理可以解释。江妍看着她,感觉她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虽说她以前被欺凌得厉害导致触底反弹,但从她愿意帮忙送他们回家陪他们一起送别父母,就知道她的心还是很柔软。而现在被妈妈抛弃这件事让苏雪云的心真正硬了起来,似乎不再需要多余的感情,也不再对任何人有任何期盼。 江妍担心地上前安慰苏雪云,不过苏雪云只是表示不想再提过去的事,然后便征求他们的意见,问他们要不要带那个女孩子一起走。 越野车空间很大,他们现在只有四个人,完全可以再带上一个人。而且他们有四个人,就算路上真发现那个女孩子人品极差,也没什么可怕的。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他们决定带那个女孩子一起走。 女孩名叫毛菲菲,上车时背了一个很大的包,里面都是她这两天从邻近的几户人家里找到的食物。她特地跟苏雪云解释了一下,苏惠把所有能吃的值钱的都带走了,她没拿苏家东西。 苏雪云点点头,并不在意这个,开车前她最后看了苏家一眼,原主是在这里长大的,可惜却没有任何温馨的回忆。现在她把原主所有东西都收入了空间,这个家就再也没有任何可留恋的地方了。 苏雪云他们继续上路,苏雪云一直伪装成受不了欺凌性格大变的原主,所以在别人眼中有些冷冷的,杀丧尸很拼,下手很狠。其实苏雪云心里越来越淡定,经历了几天的末世生活,她已经快速融入了这个世界,只等到达基地为原主报仇。不过她发现除了她以外心态最好的居然是毛菲菲,毛菲菲觉醒了水系异能,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虽然刚开始杀丧尸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但后来被江旭指点了一下就越来越顺手了。 用毛菲菲的话说就是活一天算一天,有什么好怕的。她以前没有父母,在亲戚家寄人篱下,亲戚还要给她在小县城相亲,末世反而让她自由自在了。有毛菲菲这样乐观开朗的人,他们这个队伍的气氛轻松了很多,时不时还会说笑几句,让江旭、江妍和邵逸冬渐渐走出了失去亲人的悲伤。 苏雪云见状正好改变自己的态度,成为一个被毛菲菲影响而从阴影中解脱的正常人,她演技高超,转变自然,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连他们自己也早就与末世前的性格不同了。 苏雪云每天都不间断的用灵气滋养身体,每当休息的时候都会运转灵力修炼。末世是可以修真的,虽然她得到的功法只是一般,但在其他人都是普通人和异能者的情况下,修真有着绝对性的优势。当然为了合理性,她在杀丧尸的时候故意闯进一个危险的地方,出来时就拿了几本武功秘籍。 这些东西看着太玄乎了,刚开始江妍他们都当成笑话,觉得收藏这些东西的人肯定是武侠爱好者。不过当苏雪云身手越来越好之后,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开始研究这些刀谱、剑谱。于是每人都开始练那些打斗的招式。在打斗中磨炼,他们的进步特别快。 苏雪云也在朝夕相处中对他们越来越信任,每次一起吃饭时总会想方设法给他们加点灵泉水,他们的身体自然越来越好,没想到灵泉水对异能还有刺激作用,一个月后江旭和毛菲菲的异能都升了一级。 这时丧尸也已经有一级的了,速度快了不少,动作也灵活很多。苏雪云觉得他们几个走得还算顺利,只是在过一座桥的时候发现桥被炸断了。她回想了一下原剧的剧情,知道丧尸差不多的升级时间,就找了个机会提议说:“如果不管不顾一路逃命去b市基地,确实能省一些时间,但是丧尸进化这么快,我们要是不能变强,将来进了基地也不可能安全。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可以,不如趁丧尸还不难对付的时候多杀丧尸锻炼自己。” 几人沉默了一下,互相看了看,毛菲菲率先笑道:“面对这些丧尸我不觉得可怕,面对人我才觉得可怕呢。昨天撒一地钉子劫车的那伙人不就不怀好意吗?要不是我们几个身手还不错,说不定就栽了,所以还是在进基地之前先变强吧!” 江妍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茧子,坚定地点头道:“你们说得对,我们干脆放慢速度吧,顺便收集物资。” 所有人意见一致,挑了条路继续前行,不知不觉间,几人中已经隐隐以苏雪云为首。没有人特意这样说过,但在相处时,谁更有领导能力总是很容易凸显出来的,再加上苏雪云身手提升的速度最快,连江旭用异能都比不上她,这也在无形中奠定了她的地位,现在江妍和毛菲菲都开始叫她云姐了。 他们一路上遇到过很多人,很多陷阱,但都小心谨慎地避过了。这次桥断了他们往旁边绕的时候正好路过一个加油站,谁知进去休息的时候竟然遇到了王美琳和冯凯!王美琳在学校里那几个跟班已经不见了,现在跟着他们的是六男一女,正是原文中除了邵逸冬以外的那几个人。 王美琳一眼就看到了邵逸冬,毕竟是追求了两年的人,她眼睛一亮,下意识地站起身惊喜道:“逸冬你没事?太好了!我一直很担心你!” 邵逸冬皱了下眉,淡淡地移开目光没有回应。冯凯不悦道:“琳琳跟你说话你没听见?你哑巴了?” 冯凯一翻手掌,掌心瞬间出现一道小小的雷电,眼神威胁地盯着邵逸冬。王美琳忙拉住他,说道:“阿凯你干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逸冬,阿凯脾气不好,你别在意。” 王美琳留意到邵逸冬身边有三个女孩子,而且都长得很好看,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她一个个看过去,看清苏雪云的脸时忍不住睁大了眼,不可置信道:“苏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苏雪云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说事不关己的话,“你当然希望我死了,我死了就再也碍不到你了。可惜,大概老天爷眷顾我,让我走了好运,就不知道做了恶事的人会不会遭报应。” “你以为自己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王美琳紧紧皱着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苏雪云。 冯凯也很惊讶,但他本来跟苏雪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见王美琳不高兴,立即说道:“苏云你说话太难听了,是你自己惹人厌总是招惹琳琳,那天要不是你去主任那儿打小报告,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再说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苏雪云扫了一眼房间内竖起耳朵的众人,嗤笑一声,说道:“哦?因为我自己逃了出来就能抹去王美琳谋杀我的事实了?” 房间内响起几道抽气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王美琳,不敢想象她看上去人不错,居然干出谋杀这种事,那他们跟她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 王美琳脸色铁青,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谋杀你?” “在丧尸密集的地方把我关在天台不是谋杀是什么?换做你,你逃得出来吗?”苏雪云盯着王美琳的眼睛,说道,“当时冯凯问你要不要把我放出来,你说我死了活该。你敢发誓你没说过?” 王美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其他人一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连跟着王美琳一起的那个女生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冯凯见状不妙,忙揽住王美琳的肩力挽狂澜,说道:“琳琳那时候只不过是在气头上,谁叫你抢她男朋友?她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呢。” 苏雪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她男朋友?你吗?”她低头摸了摸手中的刀,嗤道,“像你这种弱鸡,白给我,我都不要,还需要抢?谁给你的自信?” 冯凯顿时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地握紧了拳头,“你说什么?!” “当然说的实话,你连王美琳这样的都追不上,还妄想什么二女争一男?你脑子被丧尸感染了吧?” 第449章 冷血末世 苏雪云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刺到了冯凯内心最深的自卑,他在末世前只是个长得帅气成绩也不错的男生,追王美琳根本连个眼神都得不到,还是后来他抓到王美琳的心理,故意去欺骗苏云的感情才让王美琳记住了他。可他现在不同了,现在他是雷系异能者,他万万没想到,昔日那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傻子居然敢这么瞧不起他,还在他心上人的面前这么贬他,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他怎么能忍?! 冯凯怒气爆发,甩手就是一道雷电,直冲苏雪云面门而去。众人心里一惊,全都紧张起来,苏雪云却只是竖起手中的刀,一个动作就挡住了雷电,更神奇的是雷电竟然瞬间消失了!王美琳瞳孔一缩,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指甲几乎刺破掌心。冯凯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盯着苏雪云那把刀像见了鬼一样。其他人的反应也和冯凯差不多,只有苏雪云身后几个同伴见怪不怪,反而十分厌恶地看着冯凯。 江妍说道:“冯凯你是得了妄想症还是以为末世了没人认识你?我们五个人有四个跟你是同学,你什么样当我们不清楚?还男朋友!你也就能骗骗那些新认识的人吧,再说王美琳承认吗?王美琳,我记得你追了逸冬两年呢,现在这是改变目标看上冯凯了?” 王美琳看向邵逸冬,见他皱着眉,心里特别不舒服,想解释又不想拆冯凯的台,一时间左右为难。她垂下眼,低声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们有证据就去告我,没有证据就闭嘴,别以为到了末世就能信口开河。” 苏雪云轻哼一声,嘲讽道:“你自己说了是末世,又让我去告你,不知道现在还有哪里的法庭能受理案子?不过等到了b市基地也许我可以找领导反应一下情况,我想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表里不一的神经病。” “你!”王美琳狠狠瞪着她,咬牙道,“苏云!我倒是小看了你,你以前那副懦弱的样子都是装的吧?怎么?末世觉醒了异能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末世前你什么都争不过我,末世后也是一样,山鸡永远都不能变凤凰!” 苏雪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日后如何,各凭本事。不过你从前对我那些照顾,我一定会铭记于心,加倍奉还!”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战,弄得整个房间的气氛都紧绷起来。冯凯皱了下眉,沉声道:“琳琳,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既然他们不知好歹非要对我们不利,那我们也没必要手下留情。现在这个世界,心软就是送死,大家说对不对?” 冯凯回头问那七人的意见,谁知七人面面相觑颇为犹豫,竟没有立即答应。冯凯心一沉,直觉不能在苏雪云面前认输,否则恐怕刚收服这几个人会生出异心。他给王美琳使了个眼色,王美琳也沉下了脸,抬手在指尖凝结出一支冰锥,冷声道:“你们满口胡言乱语,欺人太甚!我看不必等日后,今天就决个胜负吧,一人对一个,输的一方要向胜的一方低头认错,还要交出全部物资!” 王美琳身后那几人皱了皱眉,冯凯盯着他们道:“怎么?怕了?” 几人自然不会承认怕了,看王美琳和冯凯都有要战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也都同意了。别的不管,物资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苏雪云他们这边两男三女,除了苏雪云刚刚露那一招,其他人看着都瘦瘦弱弱的,就算输给苏雪云,其他四个人怎么也能赢三场吧。至于王美琳和苏雪云之间的仇怨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只要以后防备着王美琳点就行了。 冯凯解决了自己这边的问题,挑衅地看向邵逸冬,说道:“你们不会没种不敢应吧?琳琳和苏云一决高下,我嘛,也不欺负你们,就和你们几个人中最优秀的邵学霸比一比好了。以前邵学霸在我们所有人里可是o1,不会没胆子应吧?” 王美琳皱了皱眉,有些替邵逸冬担心,但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别的,她盯着苏雪云,只想把对面那个脱离掌控的贱人弄死!死得透透的! 江旭搭上邵逸冬的肩,笑得吊儿郎当的,说:“冯凯你谁啊?凭你也配挑战我们邵学霸?今天就让我会会你,等你打赢了我再跟邵学霸挑战吧。” 冯凯脸色一变,有一种被人看轻的愤怒。苏雪云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刚刚都说了他是个弱鸡,随便谁对上他都无所谓,不过他很没礼貌,记得教教他怎么做人。” “苏姐放心,这点小事绝对没问题。”江旭嘿嘿一乐,竖起手指在指尖冒出一束火苗,看着冯凯道:“小子,让我看看你的雷电能不能送你上天,来吧!” 其他人一见江旭也有异能,还表现得这么自信,立即挑出三个实力强的站出来,各选了邵逸冬、毛菲菲和江妍作为对战对象。冯凯慢了一步,错失一个践踏邵逸冬尊严的机会,心中懊恼,对苏雪云和江旭也更加愤恨,低声对王美琳说道:“琳琳,不要留手,末世里死了也是白死,别让这些碍眼的再出现。” 王美琳冷哼一声,“你说得对,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死了活该!别给我丢脸。” 冯凯只当王美琳这句话是把他当自己人了,立时高兴起来,看向邵逸冬的眼神充满了得意。可惜邵逸冬从头到尾都没搭理过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众人决定好对战人选,纷纷离开加油站,到旁边一个车库里开战。路上又杀了不少丧尸,但因为周围早就被他们清理过,并没有太大危险,要不然他们也不敢这么晚出来。王美琳看向苏雪云的眼中时不时划过一道阴狠的目光,苏雪云对这些细微之处最为敏感,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一直以为王美琳像江妍推测的那样,是因为邵逸冬才针对她,可是看王美琳这会儿的表现,明显对她的关注已经多过了邵逸冬,还一副恨不得她死的样子,恐怕王美琳恨她还有别的原因。 不过苏雪云肯定原主的记忆中没有任何招惹王美琳的举动,所以王美琳对她来说就是有杀身之仇,不可能手下留情的。苏雪云与王美琳面对面站着,都是面无表情,只不过苏雪云显得云淡风轻,而王美琳却好像有深仇大恨一般。王美琳越看苏雪云越恨,以前懦弱胆小的时候是厌恶,现在聪慧强大的时候是忌惮,她再次祭出冰锥,在所有人没动手之前,率先向苏雪云冲了过去。 苏雪云手中拿着一把看上去很朴实的刀,但刀身泛着寒光,离得近一点都能感觉到森森的寒气。王美琳那支急速飞驰的冰锥被苏雪云挥手砍成两截,像玩具一样跌落在地。紧接着苏雪云使出连环刀法,不停地逼退王美琳,将王美琳每一个凝结出的冰锥、冰箭、冰刃都削得丁点不剩,远远看去就好像在弄什么冰花表演一样,特别滑稽。 可王美琳身处刀风旋涡之中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滑稽,只感觉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湿成一片。她双手齐挥,在地面竖起一片冰刺,阻挡苏雪云的脚步,同时不断凝结冰锥从天而降,速度快得像在下冰锥雨,连水泥地面都被落下的冰锥扎出了洞。 苏雪云猛然后退一大截,让那片冰刺和冰锥都落了空,然后双手握住长刀朝王美琳用力劈下,肉眼看不见的刀风迅疾而出。众人只见刀尖所指之处,空中的冰锥和地上的冰刺纷纷碎裂,仿佛开出了一条道路,有什么东西直奔王美琳而去! 王美琳感觉到致命的危机,惊骇地瞪大了眼,用尽全力凝结出一面冰盾,向旁边飞扑而去。谁知冰盾在成型的瞬间就完全碎裂,王美琳只觉右臂一痛,她刚刚所在之处的墙壁已经被轰出一个洞!王美琳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右臂居然被削掉一块肉,隐隐可见里面的白骨。她登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都傻了,任由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冯凯惊叫一声,急忙跑上前去,“琳琳!琳琳你怎么样?我的天,居然伤这么重!”他捧着王美琳受伤的地方,心疼的无以复加,抬头看向苏雪云时眼神几欲冒火,“苏云!你这个歹毒的贱人!你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苏雪云收起刀,淡淡地道:“刚刚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已经被扎成筛子了,你以为你们两个商量要弄死我没人听见?对比起来,我还是太心软了些,除了这一刀都只伤衣服罢了。” 众人还没听明白“只伤衣服”是什么意思,就听王美琳尖叫一声,捂住胸口,她身上的衣服竟然全都碎了,除了内衣、内裤破破烂烂地挡住了重点部位,其他肌肤全都暴露在众人眼中。原来刚刚苏雪云使出刀法并不仅仅是削掉那些冰,还割碎了王美琳的衣服! 但是现在没人去想这些事,王美琳白嫩细滑的肌肤让跟王美琳一伙那几个男人几乎看直了眼,连冯凯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将眼睛黏在了王美琳的胸口上! 第450章 冷血末世 王美琳从来没这么丢脸过,她恼羞成怒地抽了冯凯一耳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凯被这一巴掌打醒,急忙脱下自己的t恤往王美琳身上套,眼睛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手忙脚乱间几乎把衣服全蒙在了王美琳脸上。末世里没条件保持清洁,冯凯杀了一天丧尸,衣服上不仅有腥臭味还有汗臭味。王美琳猝不及防被蒙住口鼻,差点没吐出来,条件反射地把冯凯推了个跟头。 王美琳右臂受伤动不了,左手这一用力使得胸部弹跳了两下,再次让那几个男人一饱眼福,王美琳甚至听到了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恨恨地瞪着苏雪云,咬牙切齿地道:“苏云你不得好死!” 苏雪云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道:“跟你比我还差得远。” 苏雪云弯下腰,冯凯急忙把王美琳拉到身后,两人戒备地看着她,谁知她只是捡起地上的手机,根本没有攻击的意思。苏雪云打开手机,看到开机界面,说道:“不愧是大小姐,末世了也能给手机充满电。” 王美琳不自觉地上前一步,紧张道:“把手机还给我,你不是善良吗?现在和强盗有什么分别?” 苏雪云翻看着手机里的相册,看到一张张原主被摁在地上殴打泼水的照片,顿时眼神一冷,寒声道:“对人渣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当初你给我拍了这么多照片,你说现在我是不是也该帮你拍几张?” 王美玲顾不上手臂的疼痛,急忙去挡自己的身子,对冯凯斥道:“你傻了?还不赶紧把衣服给我穿好?” 跟王美琳一伙的那个年轻女人也过来帮忙,总算把冯凯的t恤给王美琳套上了,期间碰到伤处好几次,疼得王美琳眼泪一直流,结果却发现苏雪云一点要拍照的意思都没有,根本是涮着他们玩! 苏雪云又在相册里看到许多王美琳去夜店疯玩的自拍照,虽然没有太暴露太过分的,但照片里的王美琳浓妆艳抹,跟几个男生亲密搂抱,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在和平社会,曝出来退学都有可能。再有就是邵逸冬的照片了,全是偷拍,王美琳果然是暗恋了邵逸冬很久,但这样更让苏雪云不屑,对一个真心喜欢过的人还能下那么狠的手,王美琳从头到尾都只爱她自己而已。 苏雪云没有再细看,直接将手机揣在了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朝同伴们走去,“江旭,该你了。” 江旭笑道:“苏姐放心,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王美琳怒道:“把手机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苏雪云双手环胸靠在墙边,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这么紧张?那我更不会给你了,你一共欺凌过我二十三次,这个手机就当做赔偿了。何况里面有我那么多照片,你觉得我会让你留着吗?” “我可以把照片删掉!” “哦,我不信你。”苏雪云掀了掀眼皮,淡淡道,“江旭,开始吧,早点结束,大家还要休息。” 江旭比了个ok的手势,直接发出一个火球落在冯凯脚边,勾勾手指笑道:“弱鸡,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冯凯脸气得满脸通红,甩手挥出雷电便和江旭对战起来。 王美琳被那个女人搀扶着走到苏雪云身边,脊背挺得直直的,傲气地说道:“苏云,我奉劝你立刻把手机还我,别以为你觉醒了异能就有了天大的本事,到了基地你还不就是个普通百姓?如果你非要跟我作对,到时候我跟我爸、我爷爷说一句,就能将你驱逐,你信不信?!” 苏雪云唇角一勾,“你还是先穿裤子吧,你不在乎暴露,我还嫌你有伤风化呢。” “你!”王美琳气急败坏,往周围一看,果然几个男人的视线都在往她腿上扫。她瞪着苏雪云怒道,“好!你一定要找我麻烦,那你就给我记住,到了基地我再跟你算这笔账!我们走!” 王美琳放了句狠话大步离开,她那队不需要参战的人也都跟着走了。不管怎么样,王美琳的亲人在b市当大官这一点还是很吸引人的,这也是他们愿意追随王美琳最大的原因,可不能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把她得罪了。 在苏雪云和王美琳说话这会儿工夫,江旭在对战中已经占了上风。江旭是最先觉醒异能那批人,而且日日喝着苏雪云的灵泉水,用灵泉水和晶核双重晋级,速度自然比冯凯快得多。而且江旭的身手不止是杀丧尸积累起来的,还有苏雪云拿出来的那些武功招式,单是赤手空拳他就有和冯凯对打的底气,更何况他还是异能者。 苏雪云看过去的时候,江旭已经是压着冯凯打。他还记着要教冯凯怎么做人的话,所以并不一次击败对方,反而像猫捉老鼠一般戏耍冯凯,让冯凯每一次蓄力酝酿什么大招的样子变得特别可笑,先前那挑衅的高傲更是被打击得丁点不剩。江旭抛出一根由小火苗连成的火焰锁链,从上到下将冯凯团团围住,包的像个蚕茧似的,却又和冯凯的身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烤着冯凯又保证烧不到他。 冯凯愤怒地频发雷电,甚至开始无差别攻击,但对他的处境毫无益处,反而不小心碰到了火焰锁链将自己的手给灼伤了! 江旭笑道:“弱鸡,被火包围的滋味怎么样?只要你承认自己是弱鸡,我就放了你。” 冯凯满眼喷火地瞪着江旭,和冯凯一队的三个人也开口了,“比试一下而已,用得着这么羞辱人吗?刚才已经害美琳很难过了,现在又这样对冯凯,难道你们非要将人踩在脚下才行?” 江旭摇了摇食指,笑道:“o!o!o!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比起王美琳和冯凯曾经做过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三人面面相觑,难以想象王美琳和冯凯这两个大学生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其中一人不禁说道:“是你们太敏感了吧?上学谁没闹过矛盾?鸡毛蒜皮点小事也至于记恨?我们又不是没上过学,怎么没遇见过什么过分的事?” 江妍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真是身边即世界,你们能代表全人类?你们身边没有的事不代表这个世界就没有,有机会多看看新闻好吗?上网搜索‘校园凌霸事件’,多不胜数的新闻能叫你们对这个社会绝望。哦,不过看归看,记得不要抨击未成年,因为伤害未成年人是犯法的,就算只是说说也不行。” 毛菲菲趴在她肩膀上笑得前仰后合,“小妍你真有意思,都末世了你叫他们到哪看新闻去?而且现在最没保障的就是小孩子了,什么未成年保护法啊,谁还顾得上?” 江妍耸耸肩,“我只是叫他们认清事实,别因为自己没见过黑暗就觉得全世界都光明。多看看新闻会发现真人真事比狗血多了,简直都是不可思议、不能理解、毫无逻辑。看还能喷作者没常识,看新闻就只能骂那些人是智障了。” 三人皱眉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江妍在那指桑骂槐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骂谁智障呢?” “谁应就骂谁喽!”江妍意外地看了他们一眼,对毛菲菲说,“居然真的有人应,果然弱鸡的队友也不是一般人呢。” “臭娘们找死!”三个男人很没有风度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江妍、毛菲菲和邵逸冬谁也没紧张,就像一路上遇到那些想要抢劫的人一样,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一一上前迎战。 八个人一对一打得周围面目全非,苏雪云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发现谁招式不对还会出言提醒,好像在训练学生一样,一点都不担心。江妍他们早就把苏雪云当成了武学奇才,对苏雪云的提点特别重视,一个个都认真投入起来,没多久就把冯凯那一边打得落花流水! 苏雪云看了眼手表,用灵力让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投降才能停战。” 那三个男人一听,立即大喊投降。打了这么久,他们已经明显感觉到不敌对方,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留着体力保命要紧。只有冯凯还在咬牙硬扛,因为江旭一定要让他说出“我是弱鸡”这几个字。一旦他说出口,不仅把苏云从前受的委屈给找了回来,还能让冯凯在队中刚树立起来的威信崩塌。 苏雪云好整以暇地望向冯凯,讽刺地说:“如果你坚持死也不说那四个字,我就敬你是个真男人,所有仇怨一笔勾销,还把王美琳的手机给你,怎么样?” 苏雪云的话无疑将两队之间的矛盾推向了顶点,那三个落败的男人大声喊道:“冯凯不要说!只要你今天不说,以后我们都敬你是冯哥!” 冯凯透过火光直直地看着苏雪云的眼睛,火焰将他的脸映得通红,他艰难地抵抗着火焰的高温,一字一顿地道:“苏云,我真是小看你了!” 苏雪云微笑道:“我倒是从来没高看过你,所以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呢?” 第451章 冷血末世 苏雪云给冯凯挖了好大一个坑,不说那四个字,就要一直承受着烈焰的烤灼,说了那四个字,以后不仅在团队中的威信荡然无存,还会被其他人瞧不起。他一直在追王美琳,其他人都看在眼里,现在苏雪云说只要他硬撑着死也不说那四个字,就把手机给他,他如果撑不住那还叫男人吗?其他人怎么看他?王美琳怎么看他? 可是,他真的撑不住! 团团包围的烈焰,不在其中真的无法感同身受,冯凯紧紧咬着牙,身上已经是汗流浃背。他上身的衣服给王美琳了,此时只觉得皮肤火辣辣的疼,感觉好像被高温灼伤了,偏偏那三个男人还在一边大喊什么“冯哥”,他心里没有半点感动,只觉得那三个蠢货站着说话不腰疼! 又过去整整十分钟,冯凯异能用光,一时脱力踉跄了一下,没想到被火焰燎到了眉毛,顿时所有人都闻到了毛发烧焦的味道。众人安静了一瞬,冯凯立即喊道:“我投降,投降!快放我出去!” 苏雪云淡淡地道:“现在不是你说了算,你还是考虑好怎么开口吧。” 冯凯异能用光,根本没办法再对付他们,心里在愤恨也无济于事,犹豫了两秒钟认输地说道:“我是弱鸡!行了吧?放了我!” 江旭向苏雪云投来询问的目光,苏雪云勾唇点了下头,接着就看到江旭把火焰锁链收了回去,露出里面焦了半边眉毛的冯凯,那模样真是狼狈至极。苏雪云满意地笑了笑,站直了身子道:“机会给过你了,是你自己没本事帮心上人赢回手机,怪不得人。记住,以后离我们远点,我看你真的很不顺眼。” 苏雪云对江妍等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向外走去。冯凯不甘心地喊道:“苏云你够狠,你今天把我的脸放在地上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苏雪云停下脚步,脑海中走马观花般地闪过很多画面,有冯凯温柔的笑容、关切的言语、暧昧的目光等等许多原主珍藏的过往,最后都化为原主羞涩告白后,冯凯那翻脸不认人的小人嘴脸。她看着外面的夜空,冷声道:“那天你找了几十个同学围观我出丑,让他们把我围在中间指指点点、肆意嘲笑,今天,只不过才八个人看到你丢脸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呵,你觉得我欠你?不,我不欠你,是你欠我,今天我只是收点利息,我们的帐慢慢算,我不会忘的。” 冯凯一下子想到那时的场景,也想到了当时苏云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的样子,竟哑口无言,直到苏雪云带着同伴消失在夜色里都没说出话来。那三个男人看他的目光都偷着鄙夷,嘀嘀咕咕地说他不是男人,让冯凯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雪云他们往加油站里面走,江妍忍不住问道:“苏姐,今天这么巧碰到他们,咱们又赢了,为什么不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他们差点杀了你!” 毛菲菲已经从江妍口中得知学校的事了,闻言附和道:“他们刚刚也动了歹意,苏姐你说过遇到恶人要先下手为强,但是今天你好像有所保留。” 苏雪云转过头就看到她们二人眼中的疑问,江旭和邵逸冬虽然没开口,但明显也是不解的,她对他们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我心里也是很想把他们丢去喂丧尸的。不过刚刚你们也听到了,王美琳还有她爸爸和爷爷做靠山,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她既然这样有底气,就说明她的家人在b市基地很有势力。我们去b市基地是为了安定,今天如果不能把他们所有人灭口,那就不能做得太过。虽然我很恨王美琳和冯凯,但是我能把其他几个人一起杀了吗?” 邵逸冬点头道:“你考虑得很对,没想到你这么心细。现在是末世,我们更要小心处事,要不然将来很可能没有容身之地。江旭,你不是说b市基地有一位周叔叔会照顾你们吗?到时候可以看看周叔叔的势力和王家比起来怎么样,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到了b市基地再报仇也不晚。”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这位周叔叔是外人,上一辈再怎么有交情,江旭兄妹也不可能太麻烦周叔叔,所以他们最后还是要靠自己,这正是他们急着变强的原因。思及此,几人更加佩服苏雪云,面对欺凌自己的仇人还能面不改色地分析这么多,绝对是队长的不二人选。 江妍有什么说什么,拉着苏雪云道:“苏姐,这一路走了这么远,要是没有你,我们几个说不定早就死了,不如你给我们当队长吧,以后咱们就是一队的,全都听你的。” 江旭赞同道:“小妍说得没错,我们哪一个没被你救过命?你来当这个队长再好不过。咱们几个人现在基本都算是无亲无故了,这世道人心难测,我只相信咱们过命的交情。” 毛菲菲和邵逸冬都点头,说苏雪云脑子比他们好使,有她领着放心。江妍还开玩笑说这是想沾沾苏雪云的福气,毕竟像苏雪云这样大难不死,还无意中发现那么多机缘的人绝对是有大福气的。 苏雪云知道他们都想安慰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心里暖暖的,笑着应道:“你们说了可别后悔,以后要是把你们带到沟里去,谁也别找我。” 几人见她笑了,都松了口气,江旭拍着邵逸冬的肩膀说道:“走走走,跟我去找王美琳收物资去,让她当着你的面把东西交过来,她肯定会憋屈死。说真的,哥们儿你真该感谢末世,要不然那女人还不知道要缠你多久,就她那种心狠手辣的自私鬼,早晚会害了你。” 邵逸冬想起以前王美琳的纠缠,脸色冷了些,二话没说就跟江旭过去了。这段时间他和苏雪云也相处出了同伴的情谊,自然对王美琳做出的那些事十分反感,他们碍于王美琳的家世暂时不做什么,但在王美琳面前晃晃给苏雪云出口气也是好的。 苏雪云看到从前只会学习的冰山学霸也这样了,顿时反省起来,是不是她对几个同伴影响大了点?好像确实把他们带沟里去了,以前人家邵逸冬多正直啊,怎么可能想到去膈应王美琳呢?不过她不但不觉得后悔,反而还挺高兴,末世就是要这样才能活得久啊! 苏雪云她们进屋的时候,邵逸冬和江旭已经把物资都收回来了,一共六个登山包,里面全是吃的。王美琳脸色极其难看,低着头浑身散发着冷意,那个女人在她旁边哭,其他人也是骂骂咧咧的,但没一个人敢大声说什么。 苏雪云也不在意,当着他们的面把一背包吃的分了,说道:“大家多吃点,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杀丧尸,就算再遇到找我们挑战的人也不怕会输。” 几人高高兴兴地吃东西,还弄了个小锅煮了一锅紫菜鸡蛋汤暖胃,看得王美琳身后那些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一听苏雪云的话,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这次比试的起因,明明苏雪云他们是打算好好休息的,是王美琳和冯凯非要跟人比试,要不然他们会输掉物资吗? 末世里的食物是想象不到的重要,输掉身上所有食物让几个人心中的不满达到了顶点,对王美琳和冯凯的不满也达到了顶点。尤其是他们这个队伍本来也成立没多久,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谁能甘心忍下这口气?他们丢了最重要的东西,这时候谁也不会怪自己,而他们惹不起苏雪云,苏雪云也占理,所以所有的错都是王美琳和冯凯的。一时间王美琳的队伍里,所有人看她和冯凯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崇拜和敬畏,全变成了勉强压制的忍耐。要不是还惦记从王美琳的靠山那里占点便宜,他们早爆发了! 苏雪云把众人的神色都收进眼底,唇角弯了弯,淡淡地扫了一眼王美琳和冯凯。这个团队的人都是他们精挑细选的,像王美琳在学校的那几个跟班就被“优胜劣汰”了,他们两个想必还打算到b市基地做一番成就呢,现在她让这个团队离了心,那些人还会真心帮他们做事吗? 他们欠苏云的还多呢,她要让他们慢慢还,像猫捉老鼠一样,让他们好好享受一番被报复的恐惧。 夜里江旭和邵逸冬守夜,苏雪云也没睡,靠在墙边修炼灵力。一夜的时间,王美琳那几个队友一共偷袭过他们五次。说是偷袭也不准确,因为他们主要是想偷走物资,不过都被江旭和邵逸冬发现了,狠狠地打了他们一顿,虽然是皮外伤,但也够他们受得了。 王美琳强自压抑心中的愤怒,第二天天一亮就立刻叫大家出发。苏雪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王美琳故意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你别得意,你天生就是个村姑的命,妄想飞上枝头,最后只会掉下悬崖。” 苏雪云烦透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张霉运符挥手就拍在了她身上,在别人眼中就只是推开她的样子。 苏雪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有本事就使出来,没本事就滚,放狠话只会显得你蠢!我等着看,最后掉下悬崖的那个人是你还是我。” 第452章 冷血末世 王美琳打不过苏雪云,连斗嘴也斗不过,气得七窍生烟!但她看着苏雪云嘲讽的眼神,竟什么也做不了,连吃的都输给人家了,还能做什么?王美琳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冯凯等人自然也全都跟了上去。 江妍摊摊手,道:“终于清净了,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王美琳和冯凯的队友也没两个好的。” 苏雪云知道王美琳即将霉运连连,指不定要受多大罪呢,心情很是不错,笑道:“他们明摆着是只可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现在他们有麻烦了,矛盾还多着呢。别管他们了,咱们赶紧吃饭,多吃点,我去后头看看有没有油罐车。” “我跟你去!”毛菲菲站起来,拍拍衣服跟苏雪云一起去后院。 那里果然有油罐车,还有四分之三的量,想必是因为前头来过的人实在拿不了了,这才便宜了他们。苏雪云直接将油罐车收进了空间,大家相处这么久,苏雪云自然没有再瞒着空间之事,而且大家的异能都升级了,她也就顺势将自己的空间也“升级”了一下,斟酌着说能有一百立方米。既不算太大,又足够放他们搜集到的物资,路不好走的时候干脆把车也放进去,整个队伍都方便了很多。 苏雪云考虑得很周全,她已经表现出了极其出色的天赋,只要其他人的异能可以升级,她的空间异能就能继续升级。将来如果需要更大的空间,她就可以找个契机说自己的异能升级了,而使用灵气攻击别人的时候,还能说这是空间异能衍生出的攻击手段,反正别人不会,她怎么说都行了。 收了油罐车,几人又饱餐一顿,然后用毛菲菲给的水简单清洗一番,这才上了车继续赶路。王美琳那一众人已经无影无踪,正好眼不见心不烦,他们仍旧不紧不慢,遇到丧尸就拼命砍杀,数量太多就一起逃命,积攒了不少一级晶核,甚至偶尔遇到二级丧尸,苏雪云还会为他们掠阵,让他们好好练手,得到的晶核自然是大家分着用,小队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实力也越来越强。 他们这一路遇见的人数不胜数,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打他们主意的都被他们打了回去,向他们求救的,他们能帮就帮,帮不了就不帮,而且提前就说好,他们的车不加人,救是可以,但被救的人以后怎么样必须自己想办法。他们救过不少人,有对他们感激涕零的,也有埋怨他们不肯分点食物不肯载人一程的,遇见那种得寸进尺的,他们往往只是一笑就开车走人,懒得理会。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没那么没良心,所以他们这一路成了不少人的恩人。 当然,他们没打算带任何人上路,也根本没打算要任何人报答,每次离开连名字都不留,做事全凭无愧于心而已。至今他们还记得最初在没有能力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许多人被丧尸咬死的那种无力感,所以他们如今才会帮那么多人,希望他们出一份力能给别人多一次活命的机会。 虽然他们放慢了赶路的速度,但三个月后还是到了b市基地。几人从远处就看到基地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如同难民一般等着登记检查,进入基地。而基地的城墙上站着十几名架着枪的士兵,有人捣乱或突变丧尸都会被一枪爆头,看得出守卫极其森严。待苏雪云他们将车开到近处,更能感觉到气氛的紧绷,好像空气中都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门前的士兵一看到他们的车就走了过来,询问他们是不是军人。江旭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士兵道了句“节哀”,没有多说什么,只叫他们按规矩去排队。苏雪云他们一边排队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排了整整一下午才轮到他们。他们每个人都背了个包,里面只放了一点东西,苏雪云发现门口那个检测空间的仪器没查出她的空间,于是在登记时她直接说自己没有异能。 负责登记的人询问了几句,给她在“武术”那一栏打了个勾,之后邵逸冬和江妍也被分到了武术那一类。就在他们要进入基地的时候,那人突然皱了皱眉,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苏雪云,问道:“你叫苏云?你是大的学生?” 苏雪云一愣,点点头,“我以前是大的学生,我们认识吗?” 那人摇摇头,看看几人登记的名字,又看了看几人的面孔,态度冷淡了很多,“你们去那边的房子里隔离检查,下一位!” 苏雪云眉头皱了一下,刚刚那人看到他们队伍里有两名异能者,态度挺热情的,现在问了名字就如此冷淡,说不认识都没人信。但苏雪云确实不认识她,不论记忆还是剧情都没有提过。苏雪云看到那人拿起卫星电话走到一边,便故意走慢了点,以过人的耳力听到那人说:“王二小姐,您要我盯着的人来了,刚刚登记对,对,一共五人赶出去?这个王二小姐,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也没这么大权力,不如还是等他们进去,您再看看怎么收拾他们” 苏雪云唇边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真好啊,这么快就要和仇人见面了。她一点也不怕仇人还活着,反而怕那张霉运符把王美琳提前折腾死,让她没办法为原主报仇呢。不过从负责登记那人的态度来看,王美琳的靠山确实强硬,但显然王美琳当不了一言堂,否则他们今天就进不了基地了。 苏雪云跟江妍他们提了个醒,叫他们以后小心一些,几人便男女分开被隔离在屋子里,过了丧尸病毒的发作期才被放进基地,总体来说还算顺利,王美琳也没有出现。 苏雪云看着眼前十分陌生的景象,终于确定这个世界的b市不是她从前待过的北京。虽然同样是首都,但这个半架空的世界和现实世界还是有太多不同,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领导人她一个都没听说过,自然也没办法分清哪个势力对他们有利。 苏雪云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很容易吃亏,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其他的观察几天再说。王美琳明显会来找麻烦,这事儿是我连累你们了。” 江旭摆摆手道:“老大你别说这种话,咱们五个同进同退,以咱们现在的实力,怕她什么?” 毛菲菲也道:“旭哥说得对,老大你只管放心,我们都会小心的。” 苏雪云点点头,笑道:“也没什么,如果这里容不下我们,大不了我们自己去建个基地,也不见得有多难。走吧,先安顿下来再说。” 其他人完全没有异议,苏雪云用一块面包跟引路人打听了消息,她空间里有许多食物和晶核,顺利租下了一处比较大的别墅。别墅这种大空间一般人不会租,又贵又不实用,他们五个人住在一起倒是刚刚好。基地毕竟是原来的首都,这几个月来又修复了不少地方,已经能够维持整个基地的水电供应,只不过免费提供的量非常非常少,若想多用必须用晶核或工分去买,和末世前的水电卡一样。 这对苏雪云他们来说不是问题,他们自然也就生活得舒服一些,打扫过别墅之后总算是有了安身之地。这真是自从末世之后,他们第一次住进安全干净的房子,几人都有些激动! 正当他们想好好庆祝一番的时候,大门突然被大力敲响,这不对劲的动静让几人都皱起了眉。苏雪云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七八个士兵,问道:“有事?” 带头的士兵眼神锐利的看了她一眼,严肃道:“有人告你们抢劫,你们有没有抢王美琳小姐的手机和物资?有就立刻拿出来,再交罚款就行了,如果坚决不认又被搜出来,你们就只能被赶出基地。” 苏雪云挑了下眉,“罚款?” “食物和晶核。”士兵回答了一句,与身后的同伴均是虎视眈眈的样子,好像已经等不及要开始搜查了。 江旭他们都走过来站在苏雪云身后,苏雪云冷笑一声,双臂环胸道:“那如果你们搜查之后什么也没搜到呢?难道军方随意扰民就不用受罚了?” 士兵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美琳就从他们身后走了出来。她高傲地扫了苏雪云一眼,说道:“你抢我的东西,我有四名人证,你想抵赖也抵不掉!苏云,我早说过,你跟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信不信我叫他们把你丢出去!” 苏雪云微微一笑,“不信。一只纸老虎的话,我怎么可能信?” 王美琳走到她面前,不屑地道:“上次让你逞够了威风,这次该换我。我告诉你,这里是b市基地,我说你是抢劫犯你就是抢劫犯,我叫你滚出去你就得乖乖给我滚出去!”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权力?” 一道沉稳的女声从士兵身后传来,苏雪云抬起头,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人慢慢走了过来。女人穿着精致的套装,一身干净整洁,即使在末世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她走到王美琳身边站定,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沉声道:“谁来给我解释解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453章 冷血末世 见到来人,王美琳面皮一紧,眼中闪过恼怒之色,却是乖巧地低下头叫了声“姐姐”。 苏雪云诧异地看向王美琳的姐姐,怎么也想不到王美琳那种嚣张跋扈的自私性格能有个这样的姐姐,而且显然她们姐妹俩关系不怎么好。苏雪云不等其他人开口,抢先说道:“王小姐你好,我们今天刚进基地,王美琳就带着人要进屋搜查,诬告我们抢了她的东西。方才这位军人同志说如果搜查出来就让我们交罚款,我正问他搜不出怎么办,我想b市基地应该不会允许肆意扰民的事发生吧?” 那领头的士兵脸色一变,急忙说:“大小姐,二小姐说这些人抢了她的手机和物资,她的几位朋友都给她作证,所以我们才来的。” 士兵口中的大小姐面无表情地扫了王美琳一眼,说道:“朋友?那就是一面之词?你们既然在我王家手下当兵,就要记住‘公平’、‘公正’四个字,不能因为任何人失去自己的判断。”她的目光对上苏雪云,说道,“现在我妹妹告你们抢了她的东西,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苏雪云淡淡笑道:“我没有抢,可以叫她口中的证人来当面对质,当天王美琳一定要和我们比试,还提出谁输了就把物资全给对方,我们迫于无奈才迎战,东西可是我们正正当当赢回来的。而且刚刚我们进基地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在门口检查过了,我不知道有什么搜查的必要,若是某人想借此侮辱我们的话呵,我们可从来不怕事!” 江妍上前一步,冷着脸对王美琳道:“老大说得对,除非基地是你说了算,不然你永远别想再像从前在学校那样欺凌我们。” 大小姐似乎有些诧异,看着问道:“你们是美琳的同学?” 江妍点头道:“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今天王美琳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不可能忍气吞声。跟她做同学真是倒霉透顶,她在学校里可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王美琳立刻打断她的话,“你闭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少冤枉我!” 江妍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继续道:“怎么?敢做不敢认?看来你家里不知道你的事了?王小姐,如果现在不是末世,我们肯定要告王美琳谋杀,连学校的教导主任都帮着她,那可真是无所畏惧。” “谋杀”两个字说出来,事情的严重性自不必提。大小姐沉吟了一下,没有再问,说道:“抢劫的事情我会查清楚,今天打扰了,稍后我会让人送来一些食物,权当补偿。我叫王美琦,如果以后王美琳无故找你们麻烦,你们可以去异能者公会找我。” 王美琦对他们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离开前看也没看王美琳一眼,那些士兵自然跟着走了。王美琳眼神怨毒地盯着苏雪云他们,不敢耽搁,急匆匆地去追王美琦了。 毛菲菲摸摸下巴说道:“王美琳的靠山好像跟咱们想的不一样啊,而且王美琳是不是比上次见她时瘦了很多?看上去还没咱们过得滋润呢。” 江旭好笑道:“有几个人比咱们过得滋润?有一句话特适合咱们——跟着老大有肉吃!哈哈” 苏雪云看着王美琦的背影消失,笑着关上门,说道:“她过得越不好,对咱们越有利。我直觉那位王大小姐刚才说的不是场面话,而是王家真的重视公平、公正,我们再观察几天看看,只要王美琳没有一下打死我们的势力,我们就不用怕她。” 几人纷纷点头,开始讨论起异能者公会的事。这个公会他们之前听引路人说过,基地里现在没有人是什么都不干的,末世了,大家都要勤奋努力才能吃上饭。现在基地的人主要分为三部分,掌权的是军队,和军队一起保护基地的是异能者,剩下不是军人也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则负责基地建设,每个人对基地贡献多少都会记录成工分,工分和晶核便是基地如今的“钱”了。 苏雪云坐在沙发上听几人讨论,心思却飘到了剧情上面,她在脑海中把原文翻出来快速扫了一遍,终于找到了王美琦这个人。不怪她之前没想到这个人,实在是原文里对王美琦就是几笔带过,并没有详写,只写了王美琳在王美琦死后变得“懂事”起来,成为王家唯一的继承人,享用王家所有资源,迅速升级异能成为异能者公会的会长。 在原文中,王家通过卫星电话终于和王美琳通上话,却得知王美琳遭遇了危机。王美琦带人亲自去救她,却丢了性命,之后王美琳的母亲和爷爷受不了打击,先后去世。王美琳痛定思痛,坚强起来一力扛起王家的势力,和冯凯一起用王家积攒的高级晶核升级,笼络住一批出色的异能者,连同王家手下的兵力一起压下基地首领的势力,渐渐掌控了基地。 这是原文对女主角的正面描写,但从今天短暂的相处来看,苏雪云觉得这里头猫腻大着呢。她想了想,也明白了现在为什么和原文剧情不同,肯定是因为她把王美琳的手机丢进了空间,所以王家没能和王美琳联系上,那自然也不会发生那一系列的事。从刚刚王家姐妹之间的气氛来看,如果王美琦不死,想必王美琳没什么出头之日,以王美琳那种自私的性格来看,如果真有机会弄死王美琦,王美琳是不会手软的。 没想到无意间竟救了王家三代人呢,苏雪云笑了笑,把这事丢到一边,和同伴说起去公会登记异能队的事。一个团队就是一个小势力,他们五个人合作惯了,自然要一起出任务,如今打算在这里扎根,那就不能默默无闻,至少要让别人知道他们是不能欺负的才行。末世突出了弱肉强食的规则,如今他们已经完全适应了。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勤务兵带人送来了五套新的被褥、五十公斤装的大米五袋,还有一整套齐全的厨具以及一些卫生用品,这在末世来说就是很贵重的赔礼了,让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入住,什么都不缺了。 东西放好后,勤务兵很礼貌的说明原因,原来王美琦回去立即命人带王美琳所说的四个证人问话,军人审问自有一套手段,除了冯凯坚持强词狡辩,另外三个人都说了实话。所以王美琦不止知道了当日比试的情况,还知道了王美琳在学校欺凌苏雪云的经过。这些赔礼算是王美琦代妹妹道歉,并交代勤务兵转达,王家欠苏雪云一个人情,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去找王家解决。 苏雪云虽然猜到王美琦是个比较正直的人,但白得了一个人情和这许多赔礼还是觉得十分意外,心里对王美琦多了一份好感。 毛菲菲说道:“看来这王大小姐人挺不错的,说起来王美琳也真是倒霉,才想作威作福就被她姐抓了个现行。刚刚你们注意没?王美琳见了她姐简直就像老鼠见到猫!” 王美琳倒霉是必然的,苏雪云的霉运符可是经过无数次修改实验的,沾上之人绝对是霉运连连。倒是王家姐妹的情况透出了不少玄机,苏雪云若有所思地想,以王美琳的性格,她家既然在b市这么有势力,她应该在b市上学才对,怎么会跑去市呢?看她刚才的样子,倒像是被家族流放一样,也可能是她自己不想被家人管,故意躲开家人。不过以原主一个县城女孩的经历不该懂这么多,所以苏雪云只是想想,并没说出来。 即使穿越这么多世,苏雪云也始终记得要扮演所穿之人的性格,每一步改变都要有理由推动,包括说话做事的风格都要保留原主的特色,也正是她这份谨慎才让她活得越来越顺遂,将一切处理的得心应手。所以听大家猜测王家的事,苏雪云极少插嘴,反而是江旭、江妍这两个军官家的孩子说得多一些。 之后几天王美琳都没再出现,苏雪云他们则是分散开将基地转了个遍,了解到不少东西,也对这个基地十分满意,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都很愿意在这里定居。江旭和江妍也去拜访了他们父亲口中的“周叔叔”,周叔叔也是一位军人,算是基地的三把手。他们从周叔叔口中得知王美琳的爷爷如今是基地的二把手,他们和基地首领原来就是同一派系,在末世后凭借兵力和大量的军需迅速掌控基地,所以b市基地才这么稳固,没有多起事端。 周叔叔人很好,和江旭的父亲是战友,得知他们已经有住处之后,又给他们送了不少食物,还想安排他们五人进部队,更好的照顾他们。不过苏雪云他们这几个月一路配合,手段性格都不适合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部队,所以就婉拒了,转而到异能者公会去登记成立异能队,因苏雪云使刀,便取名——刀锋队。 他们刚刚登记好,就听到门口的嘈杂声,苏雪云转过身,看到冯凯被人簇拥着进了异能者公会,他身后跟着的两人扛了一条巨大的变异蛇进来。 冯凯看到苏雪云,脚步一顿,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容,“怎么?异能者公会现在连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 第454章 冷血末世 冯凯慢慢走到苏雪云面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道:“没想到吧?你把我们的物资全都拿走,不就是想让我们死在外头吗?我们确实有队友死了,但我和琳琳都活了下来,还活得很好。到这里,你就别想再嚣张起来!” 苏雪云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弱鸡。当初你和王美琳挑衅我们,结果却输光了所有物资,就算你们死在外头也只能说一句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忘了你当众承认自己是弱鸡的事儿了?居然还敢凑过来!难道来找打?” 江旭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冯凯,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战利品,当即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异能升级了想来找回场子吧?怪不得老大说你脑子被丧尸感染了,你是真蠢啊,难道你的异能升级,我们就不升级了?上次我能燎掉你的眉毛,这次可以试试帮你换个发型,怎么样?来一场?” 江旭活动了一下手腕,冯凯下意识地想起上次被困在团团火焰中的难堪,怒道:“江旭你得意什么?老子起码是雷霆队的队长,你呢?不过是跟在女人身后的一条狗,什么‘老大’?苏云这种普通人也能当老大?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该不会看上她了吧?” 江旭脸色一沉,上前就要教训他,被苏雪云抬手挡住,有些不甘地说:“老大,他欺人太甚,你让我给他点颜色瞧瞧!” 苏雪云看了四周一眼,淡淡道:“基地有规定,异能者不许在公共场合动手,他这是故意激怒你呢。”苏雪云勾了下唇角,对面露得意的冯凯说,“不过基地也很人性化,设了一个专门的比斗场。冯凯,你这只弱鸡想翻身,去比斗场比一场就知道了,怎么样,敢不敢?” 冯凯看着苏雪云平淡无波的双眼,莫名觉得背脊一凉,可周围几十人在看着,他此时怎么也不能退缩!冯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冷笑道:“比斗就得有个规矩,想跟我比至少也要是个队长级别的,江旭叫你老大,该不会你就是他们的队长吧?” 毛菲菲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道:“你要真挑别人来比,说不定还能赢,你挑我们老大?果然脑子有病!” 冯凯黑着脸,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几个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给你们面子,你们却张口就骂人,找死的是你们!哼,你们五个人只有两个异能者,居然跑来成立异能队?什么时候异能队是想成立就成立的了?” 苏雪云挑了下眉,“异能队自然不是想成立就成立的,既然我们能登记就说明我们符合资格,难道你怀疑异能者公会处事不公平?” 冯凯脸色一变,快速扫了一眼公会的工作人员,果然看到他们脸色也很不好看,立即道:“你少给我挖坑,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不是想比斗吗?走,现在就去!上次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今天我必定加倍奉还!” “哦,试试看。”苏雪云将公会发给她的队长徽章别在胸前,心情很是不错。渣男主动上门求打脸,她能不成全他吗?当然不能!所以她一定会好好打他的脸,让他从今以后再也没脸见人! 苏雪云和冯凯一起去比斗场,围观的人们看热闹不怕事大,呼朋引伴的,没一会儿比斗场周围就站了不少人。这里原来是一处大型体育馆,露天的,周围有阶梯座位,现在用来比斗也很合适,异能者公会有专门的裁判,会约束比斗双方不得伤害对方性命。 江旭看看周围的人们,笑着对同伴说:“老大这是要立威啊,要不然她肯定不搭理那个脑残。” 江妍疑惑道:“以前在学校里没觉得他是这样的性格啊,我记得他还挺勤奋的。” 邵逸冬平时总听他们说以前学校里的八卦,对许多事都了然于心,分析道:“他那时的勤奋是为了表现,为了出风头,只不过那时候比他出色的同学很多,他没有嚣张高傲的本钱。现在末世了,他是雷系异能,又靠上了王家这座大山,面对曾经的同学自然觉得高人一等。我看他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的,太喜欢受瞩目的感觉,爱面子,所以容易得意忘形,被刺激时也容易冲动。” 江妍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 邵逸冬不自在地看向别处,说道:“你毕竟年纪小,我怕你被一些人的外表蒙蔽,看不清本质。” 江妍好笑道:“我才比你小一岁而已!算了,快找地方坐吧,他们要开始了,我可要好好看着老大是怎么教训那只弱鸡的。” 几人神态轻松地落座,在他们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没人主动跟他们靠近,而且听众人议论纷纷的,好像都觉得苏雪云必输无疑。人群里有替这他们可惜的,也有认为他们不自量力的,他们根本不关心别人怎么想,只专心地看着苏雪云的动静。 苏雪云和冯凯都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冯凯对苏雪云不屑地笑道:“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三声自己是贱人,我们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 苏雪云眼神一冷,“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冯凯冷哼一声,沉下脸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让我教训一顿,说不定这事儿就过了,可你偏偏要跟我对着干,还害琳琳被禁足,我怎么能饶的了你?!” “少废话,要比就比,不敢比就滚!”苏雪云初来乍到,立威自然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此时显得冷漠异常。 冯凯最受不得激,一听这话当即在苏雪云头顶霹出一道雷来! 苏雪云眨眼间后退了数步,挥刀劈向那道惊雷,竟硬生生将雷电劈成两截消失不见,惹来周围一片哗然。接着冯凯连连出招,苏雪云连连躲闪,看似不占上风,可每一次挥刀都能将雷电消除,次数多了,众人已经不仅仅是觉得稀奇,还有满满的震惊。 雷系异能可是非常霸道强势的异能,要不然之前冯凯出任务归来也不会被人簇拥着走进公会了,尤其冯凯如今的异能已经是三级,在整个基地都是数一数二的,又有王家做靠山,以后显而易见是前程无限了。结果苏雪云一出手,竟然用刀把雷电劈没了!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怎么能不震惊?!刚刚还以为苏雪云要输得很惨了,现在看着场中的情况,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这场比斗的结果,那就是冯凯必输无疑! 两人约定比斗,不得伤对方性命,以一方失去战斗力或主动认输为终结。苏雪云和冯凯你来我往地过了十几招,苏雪云开始主动进攻,手中长刀挽了个刀花就向冯凯冲去。冯凯瞳孔一缩,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急匆匆地发出数道雷电,都被苏雪云躲过。冯凯看着苏雪云快得几乎要有残影的速度,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相信自己三级的雷系异能竟然对苏雪云一点作用都没有! 苏雪云欺身上前,复杂的刀法招式在冯凯面前闪过,不待冯凯反应过来,脑袋中间的头发就被苏雪云剃了个精光。接着苏雪云刀锋一转,用刀柄用力击在冯凯的痛穴上,痛得冯凯当即大叫一声,把众人给吓了一跳! 苏雪云自然不会跟他小打小闹,在裁判靠近之前,苏雪云一把揪住冯凯的领子,狠狠抽他的耳光,“认不认输?你认不认输?!” 打耳光肯定伤不到什么,裁判见状停在了原地,只等冯凯认输就宣布比斗结束。可苏雪云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苏雪云一下接一下地将手扇在冯凯脸上,一句接一句地喝问:“认不认输?冯凯你认不认输?!” 裁判被苏雪云挡住了视线,其他人也都离得远,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冯凯是说不出话的,反而觉得冯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认输在这耽误大家时间。等五分钟后,苏雪云还在抽冯凯耳光,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去,此时再看冯凯已经是脸颊红肿,狼狈不堪了。 裁判制止道:“苏小姐,不如停下问问是否认输?再这么打下去他就该晕了。” 苏雪云闻言,手上用上大力气又扇了冯凯一巴掌,这次用足了劲,同时又松了手,冯凯一下子被扇出两米远,当场就吐了两颗牙晕过去了。苏雪云活动着手腕,淡淡道:“裁判火眼金睛,他果然晕过去了,那这场比斗就算分出胜负了吧?” 众人听了无端冒出一身冷汗,打脸打成这样,再不分出胜负能行吗?虽然冯凯好像没受什么内伤,但活生生被打脸打得晕过去,那脸怎么也得疼上一个月吧?至于面子恐怕这辈子都没了!众人看向苏雪云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敬畏起来,女人是容易被轻视,但强成苏雪云这样的女人,谁轻视谁就是下一个冯凯,这次立威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刀锋队队长苏云,也记住了得罪她的下场。 裁判在苏雪云的注视下,小心地靠近,扬声道:“比斗结束,刀锋队苏队长胜!” 苏雪云对同伴们微微一笑,不期然对上一双赞赏的眼睛,仔细一看,竟是王美琦! 第455章 冷血末世 苏雪云对王美琦笑了下,慢慢朝她走去。裁判也看见了王美琦,上前恭敬地打招呼,“会长。” 王美琦点点头,扫了一眼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冯凯,淡淡说道:“这场比斗很精彩,虽然没有特殊的招式,但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将一位三级雷系异能者压着打,连我也未必能做到。看来我们基地又多了一个有实力的异能队,苏队长,我代表异能者公会欢迎你们。” 苏雪云看到王美琦伸出右手,便笑着同她握了握手,道:“多谢会长。” 有了王美琦的话,刀锋队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大截。王美琦说刚刚那打脸的一幕连她都未必能做到,那岂不是说苏雪云的实力可能比会长还高?会长可是四级冰系异能啊!刚开始看不起苏雪云的人们倒抽一口气,纷纷低下头减低存在感,生怕被刀锋队记恨上。 苏雪云听到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想要快速站稳脚跟,打败强者是最容易的捷径。当然,这也要他们小队实力强悍才做得到,否则挑衅强者无异于找死。之前雷霆队在b市基地能排到前三,冯凯的三级雷系异能在异能者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现在苏雪云轻轻松松就把他打成猪头,刀锋队可谓是一举成名,只要接下来再稳稳做成两个任务,他们就在b市站稳脚跟了。 打了渣男的脸还顺势扬了名,苏雪云心里自然高兴。 人群散去之后,王美琦邀请苏雪云去办公室,说有要事请她帮忙。办公室里布置得十分简单,没有丝毫用不上的装饰品,让人不自觉的就严肃起来,可以看出几分使用者的性格。王美琦给苏雪云泡了一杯茶,苏雪云闻到茶香就知道这是特供品,不是一般人买得到的。王美琦这是在显示王家的实力,苏雪云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笑道:“会长,不知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们小队刚进基地不久,对这里还算不上熟悉,恐怕会有心无力。” 王美琦看到她不卑不亢的表现,眼中透出几许赞赏,笑着说道:“苏队长,你不必对我这么防备,上次的事是美琳不对,我已经处罚过她了。虽然你和我妹妹之间有矛盾,但这不影响我们合作,我不会不问是非黑白就对付你的。我们王家如今在b市确实比较有权势,不过我爷爷、我父母,包括我,都是光明正大的做人,决不会做不公正的事。” 苏雪云沉默了一下,笑道:“会长如此开诚布公,想必这次的事有一定难度,不如会长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如果我能做到,自然愿尽绵薄之力,如果做不到,我也不好意思耽误会长的时间。” 王美琦有些意外苏雪云的敏锐,但她更愿意和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当即郑重地道:“苏队长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基地收到消息,距离这里十公里有一个地下研究院,里面有全套的医学科研设备和两位医学专家,另外还有十名左右为专家做助手的医者。这对我们来说是极其珍贵的财富,上头会派遣军队和异能者团队前去营救,希望能对丧尸病毒肆虐的现状带来转机,我希望刀锋队能和我一起去。” 苏雪云微微皱眉,因为她想起原文中是有这么一个研究院,但那是王美琳和冯凯在异能升到四级时把人救回来的,且只有一位专家。那位专家姓穆,自从到了基地就开始用无辜的异能者做实验,美其名曰为了全人类,可惜最后仅仅研究出让人类被丧尸咬后不会感染的药,但基地里实力稍强一些的异能者却都折损了。 基地的实力变弱,丧尸却还在升级,将来人类与丧尸之争是否能胜实在难以预料。但原文结局把这药剂当成希望,提也没提其中的隐患,看的人自然不会去思考这些事,只会顺着故事发展看到“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苏雪云结合基地的情况想了想,就明白了原文中王美琳崛起之路背后所隐藏着的阴暗,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王美琳似乎和会长一样是冰系异能,不知她现在异能升到了几级?” 王美琦愣了下,说道:“二级。因为我一直在b市,家里在我需要升级的时候把高等级冰系晶核给了我,美琳暂时没有合适的晶核助她升级。不过我已经发布了收集冰系晶核的任务,以后家里收到的冰系晶核都会给美琳使用。” 那就难怪原文中王美琳要除掉姐姐了,一是为了当王家唯一的继承人,二是因为她们姐妹都是冰系异能,只有姐姐没了,家里的资源才能任王美琳享用。而后来王美琳会支持穆教授用异能者研究解毒剂,想必是为了削弱异能者的实力,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不受任何威胁。很多事,听别人讲故事和自己亲眼所见是有很大区别的,如今身处这个世界,苏雪云才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 她笑着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不过我的队友那边,我还要回去和他们商议一下。这是个很危险的任务,他们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我不希望他们太冒险。” 王美琦很意外,却又觉得是情理之中,“你们感情很好,难怪那天他们都很维护你,不过医学对现在的社会很重要,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去。只要这次任务成功,我会跟上面申请给出力多的人特别奖励。” 不是承诺给刀锋队特别奖励,而是给出力多的人特别奖励。苏雪云听出了她的意思,笑了笑,也没多留,同她又问了些任务情况就回家了。 江妍等人见她回来忙围上来问她是什么事,苏雪云简单把任务说了一遍,沉吟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锻炼人,如果遇到高阶丧尸,打败它就多了一分进阶的可能,而且这次任务上面很重视,要是我们能在做任务时脱颖而出是一定会被记功的,在基地里也会名声大噪。但是危机也有不少,一来我们从来没和别人合作过,那些人的可信度是个问题,生死关头说不定会被谁在背后捅一刀。二来这次军队也要去,会长本人也是军人家庭出身的,他们信奉服从命令就是天职,而我们喜欢随机应变,也许到时会有很大的分歧。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要不要去都由自己决定。” 江旭若有所思地道:“老大,你已经决定要去了吧?” 苏雪云点点头,“我和你们情况不一样,你们知道我和王美琳、冯凯有深仇大恨,我必须抓住所有机会去打击他们。虽然这样做比一刀杀了他们要多费些力气,不过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绝望更解气些,一击毙命太便宜他们了。” 江旭说道:“老大的仇就是我们的仇,再说我们如果怕危险也走不到今天了,机遇与危险并存,这个道理我们都懂。这次任务既能找回医学资源又有机会磨炼自己,错过太可惜了,我去!” 邵逸冬说道:“不止你有仇人,我们也有,我们的仇人就是丧尸。多找回医学资源就多一分灭绝丧尸的可能,我去!” 江妍点头道:“逸冬说得对,丧尸就是我的仇人,我去!” 毛菲菲笑说:“当初末世爆发的时候我就没怕过,今天自然也不会怕,怕就活得不痛快了。我刚刚研究出一招‘洪流乍现’,正想找机会试试手呢,要去一起去!” 苏雪云看着一路走来的同伴,嘴角扬起,“好,大家一起去!只有不畏艰险才能到达别人到不了的高度,现在江旭、菲菲的异能都有三级了,这次出去大家留意一下,遇到合适的晶核一定要收回来!” 几人点头应下,商量了一下遇到意外的对策就各自回房休息,他们都没什么好准备的,因为几个月配合的默契,他们需要什么苏雪云都能及时提供,如今只需养精蓄锐,到时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同伴就行了。 第二天苏雪云带着同伴一起到约定的地点集合,除了他们还有两个异能队,加起来才十几个人。王美琦脸色不太好,看到他们一队人才露出淡淡的笑容,对苏雪云点了点头。苏雪云回了一个微笑,往那些人身上扫了一眼,从徽章看出是烈焰队和狂风队,没有雷霆队。虽然冯凯被她打伤了,但伤的是脸又不影响异能,以冯凯想当王家二姑爷的殷勤劲儿,不应该不来啊。 正想着便见两辆车开了过来,冯凯和王美琳一起下车走到王美琦面前。王美琳似笑非笑地道:“姐姐,你明知道冯凯今天要出任务,还看着人把他打成这样,他一边脸肿的都看不清东西了,去了不是送死吗?” 王美琦淡淡地道:“冯凯当众挑衅苏队长,约定比斗,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你不如问问他为什么明知要出任务,还把脸送过去给人打?” 王美琳脸上的气愤一闪而过,说道:“姐姐,不管怎么说,她把冯凯打成这样已经耽误了任务,如果出事谁负责?我看姐姐你还是给冯凯一个公道,别寒了自己人的心!” 第456章 冷血末世 苏雪云眼神怪异地扫了冯凯一眼,单单这几分钟的工夫,王美琳已经瞄了邵逸冬好几眼了,冯凯是有多瞎才会看不见?竟在那儿因王美琳给他出头而沾沾自喜,果然是脸肿得太狠,把眼睛挤没了吧! 众人听了王美琳的话,都默不吭声,等着看王美琦怎么处理。王美琦能当上异能者公会的会长,自然不可能无故偏帮一方,就算是顾全大局所做出的偏袒,也要看事件有多严重,而被偏袒的人又有多重的分量。显然冯凯不在此列,王美琦也不是这种不公正的人。 王美琦整理了一下衣袖,冷淡地说:“既然你怕冯凯去了是送死,那就让他留下。雷霆队其他成员到现在还躲在车里不下来,是打算一起放弃此次任务了?” 王美琳脸色一变,却也知道继续说下去讨不到好,只能忍气挤出个笑来,“姐姐,这次任务不容有失,能为基地出一份力,我们雷霆队怎么会退缩呢?刚刚我也只是怕有些人因私忘公,为了过去那点小误会给我和冯凯找麻烦。姐姐你也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危险,我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不想让一些不清楚底细的人加入,而且他们团队的实力强不强还是未知。” 苏雪云挑了下眉,淡淡笑道:“据我所知,冯凯的异能是三级,而我手下四名队员中已经有两名三级异能者,实力不需王二小姐担心。我和冯凯确实只是点小矛盾,这两次比斗看到他这么惨,我的气已经出得差不多了。不过我和王二小姐你的矛盾恐怕就算不清楚了,和平时期我就差点死在你手上,末世后更是全靠一身刀法才躲过你的杀招,现在要一起出任务,该担心的是我才对吧?何况我听说你自从进了基地似乎每次参加的任务都是惨败而归?为了这次任务的安全性,我想第一个不应该参加的就是你。” 其他人看向苏雪云和王美琳的眼神变了变,尤其听到苏雪云队伍中有两名三级异能者,更是没人敢轻视她。 王美琳狠狠地瞪了苏雪云一眼,急急地说道,“苏云你闭嘴!我在和我姐姐说话,你胡言乱语什么?姐姐,你别听她胡说,我没害过她,是她诬陷我。姐姐,我的等级一直在二级,爸妈也很担心,我想借着这次出任务的机会找找合适的晶核,姐姐你让我去吧。” 王美琦眉头轻轻皱起,沉吟道:“美琳,你的情绪很不好,想法也有些偏差,不适合参与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回去吧。至于晶核,我会替你留意。” “姐姐!我” “好了,王美琳回去,其他人跟我去南门集合登记,领取食物。”王美琦看了眼手表,转身上了一辆军车,开往南门。 王美琳气急败坏地走到苏雪云面前,低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姐姐面前说我的是非?你以为得了我姐姐的赏识就能踩我一脚?日子还长着呢,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苏雪云眼神一冷,摩挲着手中的刀,说:“你是不是想试试我的刀法精进了多少?” 王美琳想到上次几乎全裸的一幕,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神情中满是警惕。苏雪云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王美琳被她那轻蔑的眼神气得直发抖,看到她的车跟上王美琦的军车,一前一后的离去,王美琳眼中满是阴霾。 烈焰队和狂风队见好戏散了,纷纷打了个招呼上车,每个人脸上都是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可真是峰回路转啊,本来以为王美琳和冯凯有王家撑腰,就算刀锋队实力强悍,也是讨不到好的。没想到苏雪云三言两语就把情势扭转,让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王美琳和冯凯身上,不仅把冯凯踩成不自量力的小丑,还把王美琳说成了灾星。说实话,就王美琳那个出任务必败的名声,他们也不愿意跟王美琳一起去啊! 等人都走了之后,冯凯拉住王美琳的手安慰道:“琳琳,别气了,虽然你不能去,但还有我呢,出任务危险得很,你在基地里我也安心些。你放心,我会找机会教训那个小贱人的!” 王美琳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别因小失大,等我成了王家的继承人,想收拾她还不是手到擒来?最重要的是别让王美琦再挡我的路!你小心一些,苏云他们一向跟我们不对盘,别被他们抓住把柄,万一露出马脚,我爷爷和爸妈那关可不好过。” 冯凯胸有成竹地笑道:“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保证让她死于意外,苏云他们几个刚加入的人懂什么,到时候支开就行了。琳琳,你等着我把她的晶核拿回来给你,她可是四级的。” 王美琳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幽幽地说道:“我也不想这么做,是他们逼我的。” “你做得没错,你家里人太偏心了,那些晶核本来就该给你,凭什么都给她?看她刚刚那副样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你面子,摆明了是不把你当妹妹。既然她不顾念姐妹之情,你也不用再把她当姐姐了。”冯凯露出一脸同仇敌忾的样子,为王美琳打抱不平。 王美琳想说几句感动的话让冯凯更死心塌地,可抬头一对上他那张青紫高肿的脸差点没吐了!她极快速地垂下眼别开了头,语调僵硬地道:“我知道了,你快出发吧,晚了误事。” “好,那你等我回来。”冯凯又哄了她几句,一点都没看出心上人的嫌弃之意,满心都是即将抱得美人归的欣喜。只要一想到王美琳答应他的事,他就浑身充满了力气,连脸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冯凯赶到登记点的时候,大门刚刚关上。他一脸错愕地抓过分发食物的军人,问道:“会长他们人呢?不是在南门集合吗?” 军人皱眉推开他,说道:“会长他们已经出发了,军令,等待十分钟还不到者,视为放弃任务。” 冯凯脸色一变,怒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条军令?是不是苏云挑拨了什么?” 军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不知道苏云是谁,我只是听令行事,会长确实出发了。” 冯凯顾不得再说什么,拍拍桌子道:“我们九个人,把食物给我放车上,我这就追上队伍。” 军人面不改色地把东西都装了起来,命人送回仓库,说道:“冯队长,只有参与任务的人才能免费领取食物,你迟到了被会长视为放弃任务,所以你不能领取。如果需要食物的话,你们可以去食堂购买,我还有事,祝你一路顺风。” 冯凯面容扭曲地盯着军人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偏偏还不能做什么,只觉憋屈至极。 附近的人们早就注意到他,此时看他青紫的脸上表情狰狞,不少人都转身回避了,也有些胆子大的在低声嘲笑,对他指指点点。冯凯大怒一声,“看什么看?滚!” 他很想立即回到住处,再不顶着这张脸在外让人嘲笑,但想到王美琳说只要他除掉王美琦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又怎么都无法放弃这次机会。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就要追到手了,而且一旦王美琳成了王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身份也将水涨船高。冯凯在心里用这些理由反复安慰着自己,终于平复下怒气,买了食物追赶车队。 苏雪云出发是坐的王美琦的车,她从后视镜中看到冯凯的车子快速追上来,问道:“刚刚不等他们不要紧吗?毕竟是任务重要,你不怕他会捣乱?” 王美琦勾了勾嘴角,说道:“不服我的人,我没必要给他面子。再说冯凯这个人也不可信,就算捧着他,他也未必就不会捣乱。” 苏雪云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我和他同学两年,敢说他绝对是个卑鄙无耻之徒,如果以后公会要重用他,还是防备点为好。他喜欢争第一,自命不凡,不甘屈居人下,不可能一直老老实实听你的话。” 王美琦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和美琳在学校的冲突,我只查到一部分,毕竟现在的情况不同于和平时期,你们又是在市上学,很多消息都传不过来。听苏队长说,美琳曾两次向你下杀手,我想知道苏队长和美琳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她以前虽说也有些叛逆,但涉及人命的事却是没有的,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之间的仇怨这么深?苏队长能告诉我吗?” 苏雪云轻轻一笑,“我也很想告诉你,可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来没招惹过王美琳。一年前她暑假回来就开始找我麻烦,撕作业本、在椅子上抹胶水、用拖把堵住卫生间的门、把我的照片发到色情网站、打恐怖电话还有很多很多,发展到后来找冯凯欺骗我的感情、往我身上泼脏水、带人殴打我,直到末世前夕把我反锁在天台上说我死了活该。我一直都弄不清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这么恨我,不过差点死了一次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人善被人欺,要想不被欺负,只有自己强势起来。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苏雪云主动把从前的事说出来,就是为了表明立场,虽然王美琳是王家的二小姐,但她曾被这样欺凌过,想当做没事发生是绝对不可能的。何况从王美琳今天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不止她记得这份仇怨,王美琳也没有忘,但凡一个有点血性的人也不可能再对王美琳退让半步了! 王美琦若有所思地皱起眉,“一年前的暑假?似乎那个暑假美琳一直很焦躁,有几次我看到她偷偷接电话,还以为她交了男朋友,没有多想。难道跟你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苏雪云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还是想不到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关联,她是大小姐,我是个小镇上穷人家的孩子。就连我之前喜欢过的冯凯,也是她故意下的套,总不会只是她无聊了随便找的消遣吧?” 王美琦深吸一口气,说道:“苏队长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美琳乱来的,以前的事,我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第457章 冷血末世 车队一路有惊无险地赶到了研究所,因为目的地明确,路上没有拖延,也就没有遭遇意外的危险。不过他们最大的危险可能就在研究所了,研究所门外整条街上密密麻麻的满是丧尸,偶尔还能看到其中几个丧尸动作特别灵活,恐怕已经到了三级。 车队停在稍远的路口,苏雪云和王美琦下了车,远远地看到那些丧尸,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苏雪云的队友率先下车走到她身边,毛菲菲搓搓胳膊说道:“这可真瘆人啊,幸好我没有密集恐惧症。” 她刚说完就见江旭脸色有些发青,不禁睁大了眼,“江旭你” 江旭摆摆手,一脸菜色地说:“我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算什么,大惊小怪!” 毛菲菲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苏雪云视力比他们要好,观察了一下几个三级丧尸,吩咐道:“逸冬和小妍合作对付一个,江旭、菲菲各一个,记得挑火系、水系的。如果有余力就再挑一个,记得保护好自己。” “是,老大!”四人异口同声地应下了,看着远处的三级丧尸跃跃欲试。 王美琦有些意外,她拍拍苏雪云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谢谢你们,这样一来其他人的压力就轻多了。” 一卡车的军人在消灭周围的丧尸,王美琦和他们领头的军官说了一声,由军人负责清除低级丧尸,异能者负责那些二级、三级的丧尸。除了苏雪云这一队,另外三个异能队也被分配了任务,基本都是队长负责高级丧尸,队员负责二级丧尸,还要配合行事。像苏雪云他们这一队全负责三级丧尸的还是独一份,难免引人侧目。 冯凯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略微扬高了声音,说道:“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赢了一次两次的就当自己是超人了。丑话说在前头,虽然大家一起出任务,但必须优先保护自己的队友,到时候遇到危险别怪别人不救你们。” “就是!有异能的也就算了,没异能的跑去对付三级丧尸不是找死吗?”跟在冯凯身后的男人立刻附和起来,还戏谑冲邵逸冬和江妍招招手,笑道,“喂,我说你们队长是不是和你们有仇啊?要不转头我们雷霆队吧,咱们冯队长对手下可爱护着呢,从来不让咱们去对付那种危险的东西。” 雷霆队那些队员笑嘻嘻地起哄,一人一句劝邵逸冬和江妍“跳槽”,这种当着苏雪云的面挖墙脚的举动无异于当众打她的脸,狂风队和烈焰队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这个新冒头的女人会如何应对。这可是大战前夕,虽然冯凯挑衅是不对,但苏雪云如果动手可就太不顾大局了,再厉害也被人瞧不起。 苏雪云只是瞥了冯凯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冯队长果然爱护手下,所以雷霆队只有队长一个人晋级,其他人的异能顶多到二级,也不知道温室的花朵将来怎么上战场。”她取出长刀用手帕擦了擦,对同伴说说道,“那些丧尸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大家小心。” “是!”随着这一声落下,刀锋队五人瞬间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入了丧尸群。 众人沉默了一瞬,狂风队的队长摇头叹道:“还是太年轻了,难免意气用事。” “是啊,做事还是要谨慎些才行。”烈焰队的队长也说了一声。 那么多丧尸,虽说大家已经商议好进攻策略,但说冲进去就冲进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他们所有人都有所犹豫。 王美琦眼看苏雪云几人已经开出了一条路,立即下令命所有人进攻!王美琦率先跟了上去,双手挥动间,成片的冰针疾射而出,被射中的丧尸有一半失去了行动力,只待后面的军人过来斩杀。余下众人也不再犹豫,既然来了重要得到点什么,谁都不想错过立功的机会。三名异能队队长和公会副会长快速向前掠去,各自盯上一个三级丧尸施展异能。 苏雪云在长刀上加注了灵气,刀风犹如利刃,周围没有任何丧尸能够近身。她本可以一路杀入研究所,但她只是停在半路没有前进,与几个队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为逃命掠阵。她一直坚信末世必须自强才能活下去,也一直鼓励队友们挑战危险,但在她有能力的情况下,她还是希望能保他们平安,即使在最后一刻出手相救也好。 刀锋队五人配合得无比默契,若有人身处上方,就能看出苏雪云在正中间,另外四人都是背对着她分散在四个方向。他们整体形成了一个圆形,互为助力又互不妨碍。邵逸冬和江妍没有合力去对付一个丧尸,因为交手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的实力好像又有提升,于是便一对一寻求提升突破的契机,他们一个小队就拿下了四个三级丧尸。 战斗正酣,苏雪云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精神波动,似乎有什么在干扰他们似的。苏雪云看向四周,发现毛菲菲动作迟缓了一下,而一个低级丧尸却悄无声息地靠近她准备偷袭。苏雪云立即挥刀解决了她背后那只丧尸,高声喊道:“大家清醒点!是精神系丧尸!” 几人心中一凛,急忙收敛心神,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专注于眼前的对战,不管其他。苏雪云感到精神波动越来越强,一下子从拐角冲出来三个四级丧尸,直奔他们而来。苏雪云皱皱眉,和王美琦一起迎上去,其中一个四级丧尸好像想缠住苏雪云,但苏雪云并不恋战,伤了一个就去对付另一个,得手后再换。她就这样以快速变换的动作躲避着两个四级丧尸的攻击,并用灵气将它们伤得不轻。 “菲菲,交给你们了!”说完后苏雪云忽然退开了很远,确定一个方向,翻身跳上路边的车子,一路从相邻的车顶上跑过去,寻找那个控制丧尸攻击他们的精神系丧尸。擒贼先擒王, “苏云!”王美琦有些着急,加快攻势,用了一点时间将一支冰锥穿透了一个四级丧尸的头颅,转身快速朝苏雪云追去。剩下那两个四级丧尸自然被刀锋队四人接手,也幸好他们刚刚解决了各自的敌人,此时每两人对付一个受伤的四级丧尸不算吃力。 冯凯见状心里一喜,应付似的边打边退,凑到了副会长身边,低声道:“王美琦和苏云去西边了,这是最好的机会,我们一起去。” 副会长有些犹豫,“那边有高级丧尸,而且会长和苏队长的实力高于你我。” 冯凯冷笑道:“怕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先让她们和那个五级丧尸打,等两边异能用得差不多时,我们再出手。到时候就说她们被丧尸杀了,而我们帮她们报了仇,谁会追究?” 副会长沉吟片刻,眯起眼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冯凯回头对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们四人防御着脱离了战斗圈,向苏雪云她们追去。他们这一撤走,其他人压力顿增,刀锋队还在对付那两个四级丧尸,就算担心苏雪云也脱不了手。狂风队和烈焰队则需要把冯凯和副会长负责的三级丧尸接过去,一时间根本顾不上别人。 研究所的西面有一个大型仓库,苏雪云越靠近仓库感受到的精神波动越强,当即握紧了刀冲进门去。仓库内散落着许多白骨,犹如人间炼狱,连苏雪云这样上过许多次战场的人都忍不住皱眉。角落里坐着一个衣服破烂的男丧尸,它一看见苏雪云就指挥仓库内一个五级丧尸、两个四级丧尸和十几个二级丧尸上前迎战。 苏雪云眼神闪了闪,忽然不避不让地冲上前去,将手中一把灵符贴在那些丧尸身上。除了那个五级丧尸,其他丧尸都被定住了。苏雪云勾唇一笑,挥手将被定住的丧尸收入空间,空间里有一个她专门空出来的密闭房间,不怕这些东西进去会污染空间。 这是她早就想过的办法,既然空间除了人什么都能带装,那没理由丧尸不行。空间里她可以掌控一切,那么想让它们死也就是轻而易举了,不过那些丧尸留着还有用,她暂时把他们关起来就够了。 精神系丧尸发现控制的丧尸不见了,一下子站起来开始大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接着那个五级丧尸就冲苏雪云冲了过来,抬手在苏雪云周身结出一片片冰,妄图将她冻成冰块。 苏雪云调动全身的灵气,周身的冰瞬间融化成水。她丝毫不敢大意地举刀劈向五级丧尸。 这时王美琦匆匆赶到,一看到这一幕便冻住五级丧尸的腿使之动作一滞,正好让五级丧尸错过了防御的时机,苏雪云一刀劈在它肩上,硬生生砍掉它一条胳膊! 王美琦挡住五级丧尸,对苏雪云说道:“我来对付它,你回去。” 苏雪云回头就对精神系丧尸挥出一刀,沉声道:“一人一个,速战速决!” 精神系丧尸异常暴躁,通红的眼睛盯着苏雪云不停施展精神攻击。苏雪云用部分灵力护住头部,施展出全部实力。可就在她终于伤到对方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冯凯的声音! 第458章 冷血末世 苏雪云和精神系丧尸正打到关键处,忽然听见冯凯在门外说:“就是这里,等她们把里头的丧尸解决了再动手。” 苏雪云朝王美琦那边看了一眼,显然王美琦没听到声音,正同那个五级冰系丧尸斗得激烈。她勾了勾唇角,收起凌厉的攻势,开始以防御为主,且战且退,将精神系丧尸引到门边。借着精神系丧尸的一次攻击,苏雪云一个翻滚到了门外,看到冯凯他们立即喊道:“副会长、冯队长,你们来得正好,快帮忙!” 四人没想到她会出来,俱是一愣,随即就看到精神系丧尸冲了出来,杀气腾腾地看向他们。他们的出现刺激到了它,它仰起头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很快就有十几个二级丧尸跳跃着赶过来将他们包围。四人脸色难看,但不得不出手先保住性命,否则什么计划都是白扯。 混战方便了苏雪云的动作,她一看见精神系丧尸向她靠近,就射出无形的灵气打在它脚尖。这个五级精神系丧尸已经有了初步的智慧,往这个方向走总是受伤,它自然就换一个方向。受伤让它暴怒,发出的精神攻击越来越强,见无法伤到苏雪云,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苏雪云的同伙身上。离它很近的冯凯等人立马遭了秧,被十几个二级丧尸自杀式的凌厉攻击打得叫苦不迭。 苏雪云不往前凑,只在边缘吊着一个二级丧尸打,瞅着机会就发出一道灵气让那四人伤上加伤。偏偏他们应对的敌人太多,根本不知自己是怎么伤的,再加上精神攻击引起的头痛眩晕,四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差,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冯凯费力招架着丧尸,眼睛通红地对苏雪云吼了一句,“你不是很厉害吗?快杀了那个五级丧尸啊!” 另外三人也向她投来希冀的目光,隐隐还透着几分责怪之意。 苏雪云一脸爱莫能助,“我刚刚损耗了太多体力,不然也不会被打出来了。” 四人脸色变了变,后悔不迭,早知道她这么早没力气,刚刚就应该进去帮她一起把精神系丧尸杀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苏雪云又发出了几道灵气,见场面都在控制之内,便一刀劈了那个二级丧尸,越过众人再次进入仓库,任他们四人在包围圈里厮杀。苏雪云进了仓库,一改之前无力的样子,提刀就挥向五级冰系丧尸,让王美琦喘了口气。王美琦知道外面有人来增援,心里不再紧张,一边打一边观察冰系丧尸的异能招式,竟然得到不少启发。她和苏雪云第一次合作,却是难得的默契,在她凝结出冰刺之时,苏雪云挥出一道凌厉的刀风,一刀砍断冰系丧尸的双腿,下一刻王美琦的冰刺精准地刺入丧尸眉心,丧尸瞬间停止了动作,倒在地上。 王美琦喘了口气,打量着苏雪云道:“你没事吧?” 苏雪云摇摇头,用刀尖把晶核挑出来递给王美琦,笑说:“恭喜你,五级冰系晶核居然也被你碰到了。” 王美琦怔了怔,拒绝道:“是我们一起杀了它,我不能自己拿,你收着吧。”说完就要往外走,外面还有同伴在战斗。 苏雪云一扬手把晶核抛给了她,“给你,难得基地有个不错的领导,领导强大了才能让基地更安全。不过如果你想给别人用的话,最好还是考虑好到底值不值。” 王美琦停下脚步接住晶核,心中不禁动容。能随随便便把五级晶核让给别人,恐怕就只有她眼前这一位了。随即想到苏雪云意有所指的话,不由地失笑,只当苏雪云是和王美琳针锋相对,不愿她把好东西给王美琳罢了。 苏雪云见她这般神情,挑了挑眉,笑道:“会长,外面的人是冯凯和他的两名手下,再加上一个副会长。他们跟着我们到这里,我总觉得不对,要是别人大概是来支援的,但是冯凯我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怀好意。不知道会长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待会儿杀完丧尸装作脱力的样子,看他打算干什么。” 王美琦皱了下眉,想到他们之间的矛盾,点了点头,立即冲了出去。 苏雪云知道让王美琦这样性格的人答应配合她已经很不容易了,也没指望对方说什么赞同的话,紧跟在王美琦身后出了仓库。 冯凯他们四人已经脸色苍白,额头上留下冷汗显得十分疲惫,看样子异能快耗尽了。因为有王美琦的加入,他们压力顿减,稍稍喘了口气。苏雪云和他们一起配合,慢慢杀光那些二级丧尸,最后剩下一个精神系丧尸也已经重伤了。苏雪云看到精神系丧尸状态越来越差,还比不上四级丧尸灵活,不禁心里一动,忽然靠近精神系丧尸,悄悄将一张符咒贴在它身上,然后砍下了它的头。 果然不出她所料,受了重伤的五级丧尸也可以用符咒定住。她印象里精神系丧尸只要脑袋里还有晶核就能发动精神攻击,所以她拿刀准备挖出晶核,动作却故意慢了许多,暗中用灵力包裹住精神系丧尸的头颅,挡住它的精神波动。 然而她这副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体力耗尽,勉强支撑。王美琦想起她的话,也配合的露出几分虚弱之色,靠在仓库的墙壁上休息。 副会长和冯凯对视一眼,同时向王美琦走来。另两名冯凯的手下则走到苏雪云身边去拿她的刀。王美琦正有些奇怪冯凯到她这边来干什么,就见冯凯突然发出一道雷电,竟是对着她的头! 王美琦迅速躲到一边,怒道:“你干什么?” 冯凯怪笑一声,“干什么?当然是杀你,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来救你的吧?” 王美琦看向副会长,副会长此时全无平日里温和带笑的样子,竟是满脸狰狞地对王美琦说:“你占着会长的位子太久了,还是退位让贤吧。有我在,异能者公会会发展得更好!” 王美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不明白本是配合苏雪云演场戏,怎么就发现他们追来是要杀她的?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冷声道:“为什么?” 副会长一边发动土刺偷袭一边说:“末世是异能者的天下,那些军人早晚被淘汰,你偏偏要压着异能者听军部的指令,还想让人服你?” “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 冯凯接口道:“总之你挡了路,就别活了。” 冯凯挥出一道雷电,副会长用土墙将王美琦圈在中间。王美琦顾不上伪装,立即凝出一面冰盾抵挡,然后冻住土墙瞬间震碎,双手各甩出长长的冰锁链将他们二人缠住。同一时间,苏雪云也将那两个手下踢断了肋骨,摆脱危机。 冯凯瞪大了眼,惊愕道:“你们装的?!卑鄙无耻!” 苏雪云冷哼一声,走到他面前,“卑鄙无耻?有你无耻?你们胆子不小,这么重要的任务,居然不顾后果谋害会长?是嫌遇到的危机不够大吗?” 冯凯脸色变了几变,快速换上一副受害者的神情,喊道:“会长,一场误会,我只是一时冲动” “我是一时冲动啊会长,都是冯凯叫我这么干的,他说事后让我当会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副会长的表情也变得很快,喊声比冯凯还大。 王美琦定定地看着他们,脸色越来越沉,充满了风雨欲来的气息,“一时冲动?还是蓄谋已久?冯凯,你是王美琳的同伴,你今天要杀我,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冯凯皱起眉来,气愤道:“跟琳琳没关系!你家里人那么偏心,把所有冰系晶核都给你用,让琳琳升不了级,她都没怪过你,你现在怀疑她?你根本不配做她姐姐,连她出任务你都不让,你分明是想养废了她!” 王美琦心里翻腾不已,震惊、失望、痛心如同狂暴的风浪一般席卷她的心,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来,甚至攥紧的手都已经麻的没了知觉。 苏雪云一向和姐妹之间亲如一人,实在理解不了王美琳这种自私的心态,见王美琦紧抿着唇一动不动,不由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专家还等着我们去救,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苏雪云说话时撤回了包裹丧尸头颅的灵力,转而用灵力护住自己和王美琦。下一刻那个精神系丧尸的头颅突然爆裂,冯凯四人全都捂住头部发出惨烈的叫声,扭曲的面容好像正经历着什么痛苦的折磨。 王美琦皱起眉,给精神系丧尸补了几个冰锥,发现冯凯四人都已经浑身虚脱地瘫在了地上。副会长魔怔了一样地瞪着双眼,口中喃喃自语,“异能我的异能” 冯凯也失魂落魄,再不复之前的嚣张,“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苏雪云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过去将精神系丧尸的头颅劈开,挑出一个异常绚烂的晶核,说道:“看来这是精神系丧尸最后的自保手段,如果我们以为它已经自爆了,就不会注意这里还有一颗晶核了。” 王美琦神情凝重地道:“决不能让丧尸一直升级下去,走,救医学专家要紧。” 第459章 冷血末世 王美琦收敛情绪头也不回地跑向研究所,苏雪云看了冯凯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研究所门外只剩下二级以下的丧尸,那几个四级、三级的丧尸都被杀光了,而江旭他们也不见了人影。苏雪云和王美琦没理会门外的丧尸,直接开出一条路来冲了进去。里面是长长的走廊,然后是通往地下的楼梯,越往里走丧尸越少,可以看出是被基地的人清理干净的。到了地下二层,里面全是纯白色,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地板、纯白的大门,苏雪云想到里面有一个龌龊的穆教授,本能的心生厌恶。 到了门边,苏雪云用卫星电话和江妍联系,很快那道纯白色的大门就缓缓打开了,没了大门隔音,里头争执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谁叫你开门的?立刻关上!如果有丧尸进来谁负责?” 江妍冷声道:“外面是我们的同伴,就算有丧尸,这道门也一定要开。” 毛菲菲难得脾气暴躁地开口,“你再废话我就一枪崩了你!什么狗屁教授?根本就是人渣!” 苏雪云和王美琦对视一眼,先后走了进去。里面是研究所的中心,似乎所有的东西都挪到了这里,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苏雪云看到很多人体标本。房间一侧关着两个丧尸,另一侧关着几个人,中间的手术台上绑着一个男人,男人正激动的挣扎,而江旭他们正在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对峙。 王美琦脸色沉了沉,看向同来的军官,“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立即撤走?” 军官面无表情地回道:“穆教授不肯走,说实验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一定要等结果出来再走。穆教授要杀掉那名异能者取他脑中的晶核,刀锋队正在阻止。” 王美琦看着穆教授说道:“穆教授,我们是来救你们去b市基地的,此行风险极大,不能有半点耽搁,请你配合一下。” 穆教授不耐烦地摆摆手,气道:“要是早知道你们会坏我的事,我根本就不会向b市求救!你们要是还想让我的团队去b市基地就别妨碍我,实验结束我自然会跟你们走,你们应该知道医学资源对末世来说有多重要,我的实验才能拯救末世!” 毛菲菲冷哼一声,“你的拯救就是拿无辜的异能者当小白鼠?老大,这个人我认识,他是你同乡。” “嗯?我同乡?”苏雪云有点意外,走上前站在手术台旁仔细看那个男人。 穆教授想阻拦,但刀锋队可不管他是什么教授,一切全听他们老大的,直接把那些医者赶到一边,不许他们靠近。 苏雪云看着男人有些面熟,毛菲菲见状小声道:“老大,其实他就是” “苏云!苏云是不是你?我是你妈啊!”一个被赶到角落的女人突然大声喊了起来,不停地对苏雪云挥手。 苏雪云缓慢地抬起头,竟然真的看到了苏惠——她这一世的母亲! 苏雪云看着苏惠,发现苏惠精神有点憔悴,瘦了不少,但看上去并不像过得不好的样子,还和其他医者一样穿着白大褂。虽然苏惠曾经当过护士,但怎么也不可能和这种秘密研究所扯上关系吧?不然她们会那么穷吗? 苏惠见她一直不说话,下意识地板起脸来,训斥道:“你的礼貌呢?见到我都不知道问好,这么多年书都白读了?” 苏雪云沉默了片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淡淡地道:“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也没想到一次任务居然还能上演母女团聚。按理说是应该高兴祝福的,可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却透着几分诡异,一点都不像母女,反而比较像陌生人。 江旭见这个女人真的是苏雪云的妈妈,便将她放了过去,还低声道了歉。谁知苏惠看也没看他一眼,快步走过去就将苏雪云拉到了一边,探究地问道:“刚才他们叫你‘老大’是什么意思?你觉醒了异能?” 苏雪云不想多说,只点了下头,“差不多。” 苏惠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他们都听你的,那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让他们让开,教授还要做实验呢。难道你不想快点回基地?” 苏惠这种态度倒让苏雪云奇怪起来了,她又看了看手术台上的男人,想到刚刚毛菲菲那句“同乡”,顿时恍然大悟。那个人肯定就是带苏惠逃出来的人,而苏惠这么急于置人于死地,说不定是因为她做过什么亏心事。 苏雪云皱了皱眉,说道:“人体实验是不被允许的,既然穆教授决定加入b市基地就要遵守规矩,有什么事到了基地再和高层沟通吧。菲菲,放了他。” “是,老大。”毛菲菲动作利落地解开了男人身上的束缚,男人翻身下地,踉跄了一下才站住。 苏惠瞪大了眼,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气愤道:“苏云!你居然不听我的话?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这种辱骂在原主的记忆里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然而苏雪云听到时仍然冷下了脸。她想象不出一个小孩子是怎么在母亲的辱骂下长大的,而苏惠身为一个母亲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其他人和苏雪云一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苏惠。这段时间他们所有人都看得出苏雪云有多少实力,而且对苏雪云的为人也越来越佩服,换做任何一位母亲都应该骄傲欣慰,可苏惠竟然骂她!简直是匪夷所思! 王美琦走过来站到苏雪云身边,对苏惠说道:“这一次任务我是最高指挥官,而我赞同苏云的话,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等到达基地之后向上级投诉,但是现在,请配合撤离行动。” 苏惠盯着她,脸色一下子变了,脱口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苏惠的表情实在太过震惊,让苏雪云和王美琦都觉得有些奇怪。尤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阴谋,她们不得不怀疑基地那边是不是有人联系上研究所,一定要王美琦的命。苏雪云看着苏惠的眼睛,缓缓问道:“我们是好姐妹,当然是同进同退,有什么问题吗?” “姐妹?什么姐妹?!谁教的你乱攀亲戚?胡说八道!” 苏雪云眯起眼,沉声道:“你认识她?你知道她是谁?” “我不知道。”苏惠惊觉自己反应过度,立即垂下了眼,不悦道,“你现在是要审问我?以为自己觉醒了异能就能对长辈不敬了?” 苏雪云打量了她几眼,知道她在说谎而且很恐惧的掩饰着什么,但这里确实不是问话的地方,便不再深究,转而看向那个男人。 男人费了半天力气才把嘴里堵着的塞子拿掉,瞪着苏惠怒极地道:“贱人!我不顾危险带你逃命,你居然出卖我!我杀了你!” 苏惠回过神来,扯住苏雪云挡在身前,说道:“我女儿在这,你能打过她再说吧。我警告你,你身边那几个异能者可都是我女儿的手下,你别想诬赖我。” 男人冷笑,“诬赖你?那天你受了伤,要不是江教授救你,你早就死透了。结果你居然帮那个人渣骗江教授上当,还把我送出去做实验体,蛇蝎毒妇都没你么狠!”他看向王美琦道,“你说你是最高长官?那好,你把那个人渣杀了!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比外面的丧尸可怕一万倍!” 王美琦皱起了眉,感觉这次要救的人似乎不简单,她看了眼四周,问道:“你说的江教授在哪?任务是接两位教授回去。” 男人伸手指着一个紧闭的房门,说道:“就在那里,他不同意这个人渣用无辜的人做实验,就被这个人渣使手段关起来了。之前这里还有几个幸存者,都被这个人渣害死了,活生生的解剖”他双手捂住脸,无力地滑坐到地上,似乎连回忆都是一种痛苦。 穆教授和那些医者好几次想插嘴,都被江旭和邵逸冬给拦住。他们毕竟只是医者,没有其他能力,眼见这些人不给穆教授面子,慢慢都开始有了害怕的感觉,不敢出声。 江妍说道:“老大,那间屋子穆教授一直不让打开,所以我们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苏雪云抬了抬下巴,“那就去看一下。” 苏惠一把抓住苏雪云的手,急道:“你少多管闲事!现在你马上带我去基地,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待了。” 苏雪云默默推开她的手,说道:“不,我接了任务,必须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去。你放心,我走的时候自然会带上你。” 苏惠一怔,“你你”她这才发现这个女儿与从前是完全不同了。上一次她们见面时苏云还总是低着头,这一次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驳她,像一个失去掌控的飞鹰。她的视线落在王美琦身上,双手慢慢攥紧,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苏雪云一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对王美琦好像格外关注,不禁皱了皱眉。她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会有什么交集呢?苏惠又在紧张害怕什么?看来要把这件事查清楚,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第460章 冷血末世 研究所被王美琦下令控制了,不管里面有什么药剂什么机关,穆教授都碰不到,自然对他们无计可施,只能在一旁怒骂。 苏雪云嫌他烦,给毛菲菲使个了眼色,“让他闭嘴。” 毛菲菲眼睛一亮,一个手刀就将穆教授劈晕,其他吵嚷的医者都被她拿着匕首威胁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笑道:“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未来的希望要是寄托在他身上,我看还不如没希望好!” 王美琦面无表情地看着穆教授,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但她没阻止苏雪云的话,明显是对穆教授也没有好感,这让那些医者都认清了形势,不敢再出声。只有苏惠倒抽了一口冷气,用力抓住苏雪云的胳膊质问道:“你疯了?!基地来接他是要让他研究消灭丧尸的药剂,你得罪他以后还有活路吗?” 苏雪云推开她的手,冷淡地道:“如果你是怕我连累你,可以跟我脱离母女关系。” 苏雪云当众不给面子的行为把苏惠气得半死,就在这时,江妍和几名士兵已经将被关着的幸存者扶了出来。他们的状态非常差,根本没力气自己走路,尤其是最前面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瘦的都有些脱相了。 幸存者中一个女人茫然地看着屋子里的军人们,忽然崩溃地大哭起来,“得救了!爸,你看到了吗?军队来救我们了,他们不会再让那个畜生折磨你!畜生,畜生,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嫁给他,是我害了你,爸” 江教授眼珠动了动,脸上很是悲伤,“不怪你,是我收错了学生,有眼无珠,咳咳” 这些人全是原文里没有的,因为这一世王美琦没死,提前赶来才正好救了他们。苏雪云直觉这里头大有文章,至少那么穆教授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这位被他关起来的江教授就有大半可能是好人。苏雪云对王美琦说道:“现在外面的丧尸不足为惧,但是拖延下去说不定会有高级丧尸过来,不如先走。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查问也来得及。” 王美琦点点头,“异能者开路,军队压后,先将所有幸存者带上车,空间异能者把所有医疗器具收起来。” 苏惠远远地躲开江教授他们,低声对苏雪云说:“你叫两个手下保护我,再给我一把枪。” 苏雪云淡淡地道:“不需要,这里所有人都会保护幸存者,你只要跟他们上车就行了。” 苏惠咬牙瞪着她,“我是你妈!你现在翅膀硬了不肯听我的话了?你叫我和那些人一起?” 苏雪云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如果你不想走可以自己留下,什么‘母女之情’、什么‘不孝女’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现在是末世,你以为有人会在乎名声?反正我是不在乎的,你不信可以试试有没有人愿意为了你来惹我。以前你怎么对我,以后我也会怎么对你,母不慈,所以女不孝,你说对不对?” “我把你养大,你竟敢这么对我?!”苏惠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她! 苏雪云刚要抬手就见王美琦紧紧地抓住了苏惠的手腕,盯着苏惠沉声道:“苏云说的没错,有军队保护,你只要上车就行了,请你放尊重点。” “痛!放开我!”苏惠脸色唰地白了,把手腕抽出来后不停的按揉,却低下头转身走了,竟没有再继续纠缠。 苏雪云眯起眼盯着苏惠的背影,脑子里快速分析着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其实亲生父母虐待子女甚至虐死子女的有很多,苏惠这样常年打骂孩子的她见过不少。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母爱,自己人生失败就把情绪发泄在孩子身上一点都不稀奇,所以她虽然替原主不值但从来没怀疑过苏惠和苏云的关系。 可是刚刚她却感觉有些不对,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见到苏惠,没有母女之间的感觉自不必说,但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却十分明显。尤其是苏惠说得那句“我把你养大”,一般正常的母亲骂人应该说“我生你养你”或者“我把你生下来”。毕竟怀孕生子真的很辛苦很痛,但凡生过的人都会刻骨铭心,骂孩子时自然会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苏惠对原主态度恶劣,从来不提原主的父亲,又独独把“生”字漏掉,实在非同寻常。 苏雪云把前前后后所有的线索串连到一起,很快便有一个模糊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忍不住转头去看王美琦。 王美琦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真的很意外,我一直猜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把你培养得这么出色,没想到” 苏雪云压下心里的想法,苦笑着摇摇头,“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就算传出不孝的名声我也不在乎,好不容易活下来,我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任她打骂。” 王美琦心里一惊,“打骂?” 苏雪云低下头道:“没什么,最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我有了自保的本事,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王美琦看着一向强势的苏雪云低着头静静站在那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心酸,她忍不住轻轻地抱了苏雪云一下,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孩子,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会幸福。” 苏雪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谢谢你,我没事了。” 这时两名空间异能者走了过来,为难道:“会长,空间不够大,装不下这些东西,是不是让他们看看哪些重要哪些可以放弃?” 苏雪云看看四周,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发现确实有不少好东西,而且都是很重要的医学资源。她站在一个保险箱前面,斟酌片刻,开口道:“我也是空间异能者,而且已经是四级。会长,这里的东西应该都可以带回去。” 两名空间异能者吃了一惊,异常激动地道:“怎么可能?空间异能怎么能升级?根本就没有对应的晶核,所有的空间异能者都是一级,你竟然有四级?!” 苏雪云摊摊手道:“可能实战经验对升级有帮助,我没用过晶核,但我确实是四级,空间大小足以装下这里三分之二的东西。” 王美琦意外之后就是惊喜,淡淡笑道:“那就由苏队长负责资料、药剂和重要器材,你们两个负责把其他东西都装起来。” 两人有些不服,但会长和刀锋队都不是她们敢惹的,只能憋着气去装那些普通的器材,看到苏雪云没一会儿就把重要物品收了个精光,她们更是嫉妒得要命。这次任务的奖励是很丰厚的,但要按功劳分,明明她们两个空间异能者负责保护资料是能稳稳立功的,偏偏事到临头被苏雪云抢了功,两人在心里把苏雪云骂了个半死。 王美琦根本不理会她们的情绪,她们其中一个是雷霆队的,在冯凯做出那种事之后,雷霆队都成了嫌疑犯,怎么能让雷霆队的人碰重要东西?而另一个虽说没什么异常,但王美琦刚刚遭人背叛,此时最信任的便是苏雪云,有苏雪云在,她根本不考虑别人。 幸存者都被送到了车上,研究所里也空无一物,苏雪云便带着同伴断后,顺利回到了车上。即将出发之前,王美琦冷着脸派人将冯凯他们带回来,然后立即将雷霆队所有队员看管起来,准备回去审问。雷霆队的人这才大感不妙,一路上都没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被丢下车。 苏惠在路上倒不像在研究所时那么显眼,体会了几次苏雪云冷淡疏远的态度,她就明白如今的苏雪云不是她能掌控的了。想起曾经她对苏云做过的事,她甚至有些害怕苏雪云会报复她。但即使她有些怕苏雪云,看到苏雪云和王美琦单独在一起时,还是会想尽各种办法去阻挠。 苏雪云一直暗中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还故意和王美琦接近,越来越觉得之前的猜测有很大可能是真的。虽然很匪夷所思,但如果只是个极其普通的炮灰似乎也不可能派她来逆袭,她穿越过的人物本来就有着各种狗血的经历,没有任何一个是平淡的,如果她和王美琳互换了身份,那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快到基地时,苏雪云坐在王美琦身边,斟酌着说道:“马上就要到了,你想好怎么处置冯凯他们了吗?我不是挑拨离间,但冯凯和王美琳关系那么密切,这件事你应该调查清楚。” 王美琦眼神一黯,好半晌才点头道:“我知道,不会有下一次!”她看向窗外,有些失神地道,“我的妹妹,我好像越来越不懂她了。” 苏惠离他们只有一米远,突然说道:“苏云,这样的话你以后少说,容易让人误会。别人的家事你多什么嘴?” 苏雪云理所当然地说:“我和王美琳有仇,不可能看到朋友被她害了也不提醒。”她顿了顿,看着苏惠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是美琦姐是我姐姐就好了,我觉得她很亲切呢。” 王美琦笑了笑,“那还不简单?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就认了你这个妹妹。” 苏惠顿时脸色大变! 第461章 冷血末世 车队顺利回到了基地,经过隔离观察之后所有人解散休息,晚上再一起开庆功宴。 这期间苏雪云一直跟着王美琦,讨论这次任务的收获和失误,不给苏惠任何插嘴的机会,解散时更是直接让江妍他们把苏惠带回家,她则跟着王美琦一起去办公室了。看到苏惠难看的脸色,苏雪云心情很不错,对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王美琦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道:“你和苏阿姨之间很奇怪。” 苏雪云淡笑道:“确实很奇怪,其实我一直怀疑一件事,就是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女儿。有时候被她打得狠了,我就会想,我大概只是她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不然做妈妈的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呢?这次重逢之后这种感觉更明显,那天你也看到了,她对我能活下来一点喜悦都没有,经历了末世的生死危机都不会牵挂亲生女儿,得有多大的仇?” 王美琦一下子想到了冯凯对她的杀意,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以前也一直相信亲情是坚不可摧的可能有些事真的很考验人心,而人心是最不可揣摩的。” 苏雪云看了眼被扶走的江教授,说道:“这次我们带回了很多医疗设备,不知道有没有能够验d的,也许等江教授好一些可以请他帮个忙。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心里弄个明白,要是我命中注定有这样一个妈妈,我也认了。” 王美琦无法想象苏雪云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对亲情这样失望,有一瞬间她觉得她们是同病相怜,可当看到苏雪云的表情,她就笑了。就算她们都被亲人背叛,她们也能坚强的走下去,根本不需要同情和安慰。她拍拍苏雪云的肩,笑道:“我支持你,这次所有的事你都有全程参与,庆功宴之前先跟我去见见我爷爷吧,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苏雪云心中一动,知道王美琦是想给她庇护,笑着点头应了,“谢谢。” 王美琦先去开会向领导做任务报告,然后带苏雪云到王家去拜访王老爷子。王美琦事先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所以他们一到王家的别墅就看见王母迎了上来。王母脸色有些苍白,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只有微快的脚步和欣喜的眼神显示出她看见女儿的激动。 王母快速打量了王美琦两眼,点头笑道:“回来就好。”说着把视线落在了苏雪云身上,和蔼地笑道,“这位一定是苏队长吧?请里面坐,多谢你救了琦琦。” 苏雪云看着这个可能是自己生母的女人,心情有些复杂,她笑了下,客气道:“王太太不用客气,叫我小云就行了。我和美琦姐很投缘,相信如果是我遇到危险,美琦姐也会帮我的。” “好,小云你也别跟我客气,我一见你就觉得心里亲近,你叫我阿姨好了。”王母看上去真的很喜欢苏雪云,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向沙发。 王美琦有些意外地笑道:“小云,我妈很少这么高兴的,你就听她的吧,别见外。妈,我爸和爷爷回来了吗?” 王母叫下人给她们倒了两杯牛奶,说道:“刚回来,他们在书房谈事情呢,琳琳见你没回来就出去看朋友了,好像她的朋友受伤了。琦琦,我看她很着急的样子,回头你问问她,要是能帮她朋友解决就帮一下。” 王美琦抿了抿唇,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王母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是非,只是催促两人快点喝热牛奶。 牛奶在末世稀缺得很,可谓是有价无市。许多动物变异了,基地要保护人类,只能分出极少的精力去喂养动物,牛奶、鸡蛋这种有营养的东西自然是物以稀为贵,能拿到的人不是有权就是实力超强。苏雪云握着温热的杯子,对王美琳的反感又增加了几分。王美琳明明拥有这样优渥的生活,却非要做害人的事,一心想将苏云和王美琦置于死地,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美琦陪王母说了好一会儿话,耐心地回答了许多问题,直到王母有些疲惫才劝王母回房休息。王母有些歉意地对苏雪云笑了笑,苏雪云忙劝她好好保养身体,趁王美琦扶起王母的时候,起身帮忙扶了一把,给王母把了把脉。她早就看出王母身体很不好,对这个可能是苏云生母的女人有些担心。 把脉之后苏雪云松了口气,王母身体亏了很多年,应该是以前伤了身体,一直没调养过来,但是有空间里的灵泉水和珍贵的药草,苏雪云有信心能让她恢复健康。这件事不必操之过急,苏雪云也就没说什么,看着王美琦将王母送回了房里。 之后王美琦看了眼手表,直接带苏雪云去敲了书房的门,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两位长辈说。王老爷子看上去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过那双精明的眼睛仿佛能洞彻世事,让人不敢小看。而王父则比较严肃,穿着一身军装,气势很强,无形中给人很大的压力。 两人看到苏雪云都怔了怔,王美琦叫了他们一声,他们才回过神来,不过还是忍不住往苏雪云的脸上看。 苏雪云礼貌地笑道:“王爷爷、王叔叔,有什么不对吗?” 王老爷子笑了笑,眼神中透着怀念,说道:“失礼了,因为你的相貌和一位故人有些像,突然见到,想起了一些往事。请坐,尝尝这茶怎么样。”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同他们一起坐在了旁边的木质沙发上喝起了茶。 两人都对苏雪云表示了感谢,看到苏雪云面对他们不卑不亢,两人眼中闪过淡淡的欣赏,随后又对王美琦把朋友带来自家书房有些不解。王父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在会上说的事?和你们这次遇到的危机有关?” 王老爷子看着王美琦,神情有些凝重,“刚才在会上你说消灭了两个五级丧尸,难道还有不妥?” 王美琦沉默了一下,说道:“不妥的不是丧尸,而是人。” 王老爷子摩挲着拐杖龙头,沉声道:“说说看。” 王美琦暗暗吸了一口气,说道:“副会长联合雷霆队的队长,想趁乱谋害我,如果不是小云怀疑冯凯,我已经着了道。” 王父皱起眉,“冯凯?我记得他好像是琳琳的朋友?” 王美琦点了点头,“是,所以我才没有防备他。冯凯言语间很为王美琳不平,认为我们家里偏心,把所有资源都给了我,连任务也不让她出,是想养废她。只有我死了,她的异能才能升级。” 王美琦说完,书房里一片沉默。足足过了十分钟,王父才有些沉重地开口,“琦琦,你怀疑是琳琳做的?” 王美琦垂下眼,低声回道:“爸爸,我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她,但是,这次我不得不怀疑她。” 王老爷子脸色有些难看,半晌后突然看向苏雪云,问道:“小云对这件事怎么看?” 苏雪云自然不可能说王美琳的好话,即使这些人不是她的亲人,她也一样实话实说,“我和王美琳有私仇,她已经对我下过两次杀手,我见过她和冯凯最自私自利的样子,所以坦白说,我觉得这件事就是他们做的。” 王老爷子紧紧皱起了眉,“下过两次杀手?这是怎么回事?” 王美琦怕他们误会苏雪云,主动将调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许多事查不到确切消息,但从王美琳队友的口中,他们已经能确定王美琳曾经很嚣张地欺辱过苏雪云,甚至想要苏雪云的命! 王父气得不轻,勉强压着怒气道:“当初让她去外地上学是想叫她反省过错,这两年她每次回来都乖巧懂事,我还以为她改过了,原来竟是在我们面前演戏?!” “这个孩子”王老爷子叹了口气,对苏雪云歉意地道,“是我们王家对不住你,你能不计前嫌救了琦琦,是个好孩子。美琳的事我们会问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苏雪云摇摇头,从空间里拿出手机放到茶几上,淡笑道:“我以前一直以为王美琳的家人都是很坏的人,所以她才那么仗势欺人,肆无忌惮。今天见到你们才知道是我误会了,这是王美琳的手机,确实是我抢的,美琦姐,不好意思,当初我没说实话。” 王美琦愣了一下,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随便抢人东西的人,一定是有原因的。” 苏雪云点头说道:“我抢这部手机是因为里面存了大量我的照片,我知道数据即使删除也可以恢复,所以就抢了过来。之后因为放在空间里很安全,我倒是一直没毁掉,现在正好当个证据。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照片?”王美琦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她看了看王父和王老爷子,把手机放到茶几中间打开了相册。 其中一个相册叫该死的贱人,王美琦点开之后,满屏都是苏云被殴打受虐的照片,甚至有一张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容貌的!王美琦倒抽一口凉气,手指都抖了一下,而王父和王老爷子俱是脸色大变。王老爷子腾地站起,捂着心脏怒骂一声,气急地晕了过去。 第462章 冷血末世 “王爷爷!” 苏雪云心里一惊,连忙扶住了王老爷子。王美琦和王父也都焦急不已,三人将王老爷子平放在沙发上,王美琦就冲出去叫佣人去了,王父也拿起电话打去医院,叫医生立即过来。 苏雪云悄悄给王老爷子把了下脉,发现他是怒急攻心。这个年纪被气晕过去是很伤身体的,必须好好调养才行,苏雪云万万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毕竟之前王老爷子看上去十分健康。 王父挂了电话,看看茶几上的手机,又看看苏雪云,坐到王老爷子身边叹了口气,“别怕,不是你的缘故。父亲这么激动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你的相貌和我母亲有几分相似,照片中有一些容貌被遮挡了,反而比真人更像一些,所以我父亲骤然看到这样的照片才会受不住。” 苏雪云一怔,“我的相貌像美琦姐的奶奶?美琦姐没说过” 王父握住王老爷子的手,声音低沉地说:“我母亲很年轻的时候就不在了,只有我和父亲熟悉她的容貌。” “原来是这样,抱歉。”苏雪云对之前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转头看着王老先生,悄悄给他输送了一些灵气,帮他平心静气。 两分钟后,王美琦提着医药箱上来,在王老爷子的太阳穴上擦了点醒神的药,王老爷子幽幽转醒。他看清身边的人,压着怒气道:“把王美琳叫回来!我要亲自问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毒,我们王家决不允许有仗势欺人的后代!还有那个冯凯和副会长,把他们严密关押,叫小梁去审问,我要知道他们谋害琦琦的事到底有没有王美琳的参与!” 王父点点头,“我这就去办,爸,这些事交给我做,你别操心了。” 王美琦忙道:“是啊爷爷,你的身体最重要,如果你气坏了身子,我还不如不说。” 王老爷子拍了拍王美琦的手,又拍了拍苏雪云的手,说道:“你们受委屈了,别怕,我给你们做主。” 王老爷子说完就闭上了眼,明显要等一个结果。苏雪云刚想再劝两句,突然听到门外瓷器碎裂的声音,急忙回头,就看到王母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身前地上是一个被摔碎的茶杯。 王父上前扶住王母,低声道:“你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 王母看着王老爷子,身体不可抑止地轻颤,“琳琳在外面仗势欺人?她她对琦琦动手?怎么可能?她这两年已经乖了很多,她她” “好了,事情还没查清楚,别胡思乱想。”王父拍了拍王母的背,想让她平静下来。 王母突然看到了茶几上的手机,那是她亲自给王美琳挑的,上面还有王美琳喜欢的贴纸,她自然认识。她记得王美琳曾经气愤地说过手机被人抢走了,这时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简单的物归原主。她一下子推开王父,急切地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二十几张照片的缩略图映入眼底,她一下子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王美琦担心地去拿手机,“妈,别看了。” 王母躲过她的手,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快速滑动手机。相册里苏云被虐的照片特别多,还有日期划分,可以让王母清楚地看出这些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王母看完这个相册,退出去又去看别的相册,有很多邵逸冬的偷拍照,王美琳和朋友疯玩的自拍,那种浓妆暴露的打扮,刺得王母心口直痛。 她紧紧攥着手机,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当初难产,我一直觉得亏欠了琳琳,想补偿她。可是我也一直在好好教她,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王美琦坐到她身边抱住她,安慰道:“妈,跟你没关系。可能是我这个姐姐对她的关注太少,连她什么时候变得叛逆也不清楚,以后我会好好管着她。” 王父皱着眉出声道:“你们都别说了,跟你们没关系。谁能想到她在家人面前还学会了演戏?这次一定要狠下心让她知道错,不然她在末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到了这时,王母反而平静了下来,她脸色苍白,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你说得对,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否则只会酿成更大的错!” 苏雪云看着这一家人,他们都和王美琦一样,心里有着公平公正的秤,更知道一味护着犯错的人不是爱她而是害她。苏雪云看着王母紧紧攥着的手,张张嘴想说出自己的怀疑。但是怀疑到底只是怀疑,如果她不是王家的女儿,贸然开口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现在他们心里已经很沉痛,她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能再说出任何刺激的消息。 苏雪云想了想,起身说道:“我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改日再来拜访。” 王母起身拉住她的手,满目歉然地说道:“是琳琳对不起你,你不用回避,既然是她的错就让她好好跟你道歉,我们也必须给你一个交代,不能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王老爷子也开口让苏雪云留下,那些照片实在让他恼火得很,苏雪云是受害者,他此时也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只想狠狠的教训王美琳一顿,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后代。 苏雪云看着王老爷子和王母的身体都不太好,担心他们会被王美琳再气到,便点头留了下来。王美琳很快就被带了回来,因为王老爷子被气病,去找王美琳的人态度也很冷漠,强硬地将王美琳给带回了王家,让王美琳心生不妙。等看见王母手中的手机时,王美琳立即瞪着苏雪云道:“你干什么?难道来恶人先告状?让我家人被你蒙骗吗?” 苏雪云淡淡地道:“哦,那你说说你为什么那样做。” 王美琳理直气壮地道:“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什么好东西都给你,可是你呢?你明知道我喜欢邵逸冬还故意接近他,在学校背着我到处说我坏话,后来我答应冯凯的追求,你居然又来勾引冯凯!你还敢问我为什么那样做?要不是我警醒,说不定现在命都没了!” 苏雪云被她倒打一耙的言词给气笑了,很捧场的鼓了鼓掌,说道:“王二小姐真是演技过人,不去当影后都可惜了。在你欺负我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每天忙着打工赚钱交学费,一个朋友都没有,什么时候做过你说的那些事?你该不会以为末世了就没人能证明你话里的真假了吧?你说冯凯对你那么好,他说的话可不可信?” 王美琳看了王美琦一眼,故作镇定地说:“你勾引过冯凯,谁知道会不会再勾引他一次?现在你异能比我强,在末世比我有实力,说不定冯凯早就被你勾走了!” 王母用力拍了下扶手,气道:“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王美琳立即蹲在王母腿边,可怜地哭道:“妈,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吗?我知道我以前跟同学打架是我做错了,可是我已经改了啊,你们不是也夸过我懂事了吗?现在我被别人欺负了,难道还不能给自己出口气?你们听她说了两句就弄得跟三堂会审似的,我怎么冷静?妈,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王老爷子从她进门就没睁开眼,直到这时才开口说道:“也许我们因为亲情看不出你的伎俩,但看别人还是看得很准的。小云一身正气,决不会做出你口中那些事,说谎的是你。” 王美琳又惊又怒地看着苏雪云,指着她道:“你到底跟我家人说了什么?他们都怀疑我,你满意了?”说着她又瞪着王美琦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欺负我?” 王美琦面无表情地道:“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联合外人置我于死地。” 王美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纹丝未动,不可置信地道:“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们是亲姐妹,我怎么可能害你?自从你跟苏云走得近了之后,你对我就越来越疏远,如果真是我害得你,我还敢回来吗?这分明是苏云挑拨离间想陷害我!我承认我在学校的时候教训过她,但那是因为她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是她先来招惹我的,会演戏的是她才对,你们看她这种性格是我能欺负得了的吗?” 王美琳说得其实很有道理,因为苏雪云现在表现得很强势,任谁看到她也无法将她和那些被欺辱的照片联系到一起。而王美琳对谋害姐姐一事也丝毫不心虚,满脸被冤枉的委屈。如果是一般家庭,可能这时候家里的人就会信了王美琳的话,去怀疑苏雪云的动机。可是王老爷子当了一辈子的官,王父也是身处高位的军官,王母、王美琦更是立身很正的人,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在王美琳和苏雪云之间,更可疑的是王美琳,在王美琳和王美琦之间,更可疑的也是王美琳,他们有什么理由因为王美琳一番话就相信她?单凭这两年王美琳在家里的乖巧和在学校的叛逆对比,王美琳的信用度就大大降低。 王母看着王美琳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她疲惫地开口道:“琳琳,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肯回头啊。小云肯坐在这里等你的道歉,是看在我们王家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还不知悔改、不肯认错,那以后” “以后就离开王家,我们不会再管你。”王父把话接了过去,严肃的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王美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却又极快地恢复如常,抹了把眼泪硬气地道:“我没错,如果被人欺负都不能反击,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姐姐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信尽管去查,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要是有证据尽管把我扫地出门,不然我一辈子都不服!” 苏雪云露出个极淡地笑容,说道:“‘如果被欺负都不能反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句话说得真好,那么你做好承受反击的准备了吗?对了,这次任务,我把我妈妈接了回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很开心?” 第463章 冷血末世 王美琳瞳孔紧缩,从进门起就伪装得很好的表情,竟因为苏雪云最后一句话骤然变色! 苏雪云挑眉道:“怎么?你不是说你曾经把我当最好的姐妹?我和妈妈母女团聚你不开心吗?” 王美琳掩饰般地低下头,很快就冷哼一声,“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 虽然王美琳表情转变得很快,但屋里人都在看着她,自然将她的反常看在眼里。何况王美琳此时虽然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但她的脸色白了许多,显然对苏雪云那句话非常在意。 王母眉头微蹙,疑惑道:“小云,这件事难道和你母亲有什么关系?” 王美琦想到苏雪云要验d的事,脸色变了变,抬起头仔细去看王美琳和苏雪云的五官,再看自己父母和爷爷,心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王美琳忐忑不安地看着她道:“姐姐你看着我干什么?苏云挑拨离间的功力真是越来越高了,以前在学校就挑拨的同学们不喜欢我,现在竟然能让姐姐帮着她,为什么?苏云的母亲我早就见过了,她去学校找苏云,我看到他们争执才知道苏云有多不孝!要不是因为怀疑苏云的人品,我也不会发现她背着我败坏我的名声。一提到这些我就想起当初被背叛的痛苦。” 王美琦突然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极有可能发生,因为单看王美琳和苏雪云的性格,明显苏雪云更像他们家人。虽然王美琳解释的也算合理,但解释得多了反而越发显得假,何况她和苏云一起经历过生死,绝对相信苏云的人品,再听王美琳的解释就越听越可疑。他们六个人在书房里,王美琳真的更像外人,似乎更像那个叫苏惠的女人。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她就不可抑止地想了更多。想到苏惠对苏云的打骂无情,想到王美琳对苏云的欺辱,想到王美琳对自己的谋害很多很多,似乎所有事情都能用身份交换来解释。虽然很匪夷所思,可是却不是不可能。 王美琦压下心里的怀疑,说道:“王美琳拒不承认,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先把她关在家里,等审问过冯凯他们再说。基地里的幸存者越来越多,说不定会有她们的同学,我去找找,希望能找到切实的证据。” 王老爷子直觉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但孙女这么说了,显然是有了打算。他沉吟片刻,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大家都累了,去休息吧。” 王父和王母听他这么说,也把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而且他们确实需要点时间来接受小女儿的恶劣,当即命人将王美琳关进卧室,扶王老爷子回了卧室。王美琦送苏雪云出门,在没人能听到的地方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怀疑?” 苏雪云点点头,看着她道:“刚才王叔叔说我的相貌和王奶奶有几分相似。” 王美琦吃惊地睁大了眼,紧紧盯着苏雪云的脸喃喃道:“怪不得他们刚看见你愣了一下,原来你竟然长得像奶奶。那你是我妹妹的可能性很大了?”她抓住苏雪云的肩膀,失去了平常的冷静,“我们现在就去找江教授,问他能不能验d,走!” 苏雪云也没拒绝,虽然很快就要到庆功宴的时间,但这件事更重要。现在王美琳的情绪已经紧绷到了极致,狗急跳墙,未免惹出更麻烦的事来,她们还是尽快解开疑问得好。其实苏雪云自己也会验d,可是从遇到苏惠到现在,她身边一直有人,没机会也没时间进空间摆弄那些仪器,不然她就不需要屡屡试探这么麻烦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她们直奔医院。江教授被穆教授折磨得身体虚弱,现在正在医院输液,他的女儿在一旁照顾他。父女俩听了她们的来意后,立即答应帮她们验d。江教授的女儿是一位医生,研究院的仪器里也有可以验d的,他们当即在医院里找了一间比较空的房间,取出仪器开始化验。 小江医生不像江教授那样受到折磨,但父亲被丈夫所害之事让她生不如死,憔悴得厉害。苏雪云和王美琦郑重地向小江医生道了谢,基地是在首都建立的,可惜首都的医院一向人满为患,末世降临时成了重灾区。现在的医院里面医生、药物和仪器都十分紧缺,否则就不必麻烦小江医生了。 小江医生做了三组化验,苏雪云和苏惠、苏雪云和王美琦、王美琳和苏惠同时进行化验,绝对不会出错。不过d化验无法当场出结果,就算他们研究院有很多外界不知的东西,最快也要五个小时才能化验完毕。 苏雪云看了眼手表,说道:“五个小时是半夜十二点,到时候我来拿结果,辛苦你了江医生。” 小江医生摇摇头,感激地对她们笑道:“如果不是王会长和苏队长把那个人渣关起来,我和我爸说不定已经被他折磨死了。我很感激你们,做这点事是应该的,你们再客气我就无地自容了。” 苏雪云笑了下,“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别这么客气,以后大家一起把基地发展得更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王美琦一直看着那些仪器,直到出了医院才开口道:“今晚就能知道结果了,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王家真的要大地震了。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孩子,自家亲生的却被对付虐待。等孩子长大了,这个赝品竟然还下死手去欺负王家真正的血脉,看过那些照片的王家人怎么受得了? 苏雪云和王美琦没心情去庆功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默默等待。期间江妍给苏雪云打过一个电话,说苏惠跑去王美琦的办公室找她,找不到就一直吵着要他们给苏雪云打电话叫她回家,没人理就装病,在家里折腾个没完。 苏雪云直接让江妍把苏惠打晕丢进房去,就算这个是她亲妈,那也是个虐待原主二十年的亲妈,没什么好客气的。 王母也给王美琦打过电话,问她们怎么不去参加庆功宴。王美琦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了,之后她们两人相对无言。过了许久,王美琦开口询问苏雪云过去的生活,想知道她从小到大的经历。 苏雪云没有隐瞒,末世已经无法调查了,原主所受到的一切不公只有她知道,她希望能有人知道原主的经历。即使她们之间不是亲姐妹,这也是来自朋友的关怀。 在寂静的夜空下,苏雪云声音平淡地诉说着苏云从小到大的一切。从懂事起就被母亲嫌弃打骂的那种恐惧、成绩优异却要像乞丐一样跟母亲要学费的痛苦、辛苦打工导致学业下滑的害怕、被同学欺凌嘲笑的无助自卑、以为遇到真心男友却被当众讽刺的耻辱,还有在末世降临时被锁在天台的绝望 苏云的人生里也曾经有过快乐,可是短暂的快乐仿佛昙花一现,还没来得及体会就已经被痛苦淹没。苏雪云说她在经历过死亡之后就抛弃了原来的性格,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因任何人而痛苦。 王美琦相信,因为她也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差点失去生命之后,对人生确实会有不一样的看法。她的人生中有那么多美好的事,尚且因为王美琳的谋害大受打击,苏雪云从懂事起足足受了二十年的折磨,性情大变有什么不可能?说不定这就是骨子里的基因在起作用,王家人从来都不会认输! 王美琦也开始讲这些年发生在王家的事,爷爷是个慈祥又严厉的大家长,一直在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在教导后辈,给后辈做足了榜样。父亲军务繁忙,时常不在家,性格不苟言笑,对家人的关心却不少一分,只是隐藏在严肃的表情下,似乎特别严厉。母亲怀孕末期的时候被王家的死对头绑架,难产生下了小女儿,虽然保住了命却伤了身子,一直到现在身体都有些虚弱。 王家对王美琳确实要求比较宽松,但并没有溺爱,是非对错从来都分得很清,王美琳小时候也很可爱很乖巧。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美琳的性格就越来越歪,家人以为是小孩子的叛逆期,想尽了办法去管教,甚至让她去外地念书,用近乎“流放”的方式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王美琳也确实因此变得懂事听话,这两年来在家里的表现越来越好,让家人很是欣慰,谁知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王美琳居然已经变本加厉了。 王美琦虽然怀疑王美琳不是亲妹妹,但她真的怎么也想不通,一样的家庭,为什么王美琳会变成这样,性格难道不是后天养育出来的吗?“龙生龙,凤生凤”只是一种说法,难道还真能影响下一代不成? 王美琦百思不得其解,苏雪云却天马行空地想了很多种可能。不过堆在一起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她什么也没说,反正真相到底怎么样很快就都清楚了。王家是军政世家,手下能人不少,她相信专业的审讯会让他们吐出实话,现在最重要的还是d化验的结果。 两人聊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十二点才安静下来。沉默片刻,两人同时起身对视了一眼,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慢慢地走向了医院的方向。 小江医生已经把结果打印出来,分成了三个化验报告。看到她们时有些激动地说:“没想到你们居然是亲姐妹!怪不得你们看上去这么默契。” 王美琦听了这话一怔,压抑着想要抢过报告的冲动,跟小江医生道了谢。小江医生把化验报告交给她们,安慰道:“不管过去怎么样,你们在末世还能重逢就是最大的幸运。我能坚强起来,相信以后你们也能过得更好。” 说完这句话她就离开了房间,留下她们两姐妹说话。 苏雪云和王美琦静静地翻看着报告,上面写得很明确。苏雪云和苏惠没有任何关系,反而和王美琦疑似亲姐妹,而最后一份铁证,便是王美琳和苏惠是母女关系的报告。 王美琦慢慢坐到椅子上,“是真的。王美琳做了那么多事,大概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吧” 第464章 冷血末世 苏雪云也解开了原主所有的疑惑,为什么妈妈对她那么冷漠,为什么无缘无故被王美琳欺辱,原来只是因为那对母女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苏雪云想到家里的苏惠,合上报告说道:“我先回去了,这么晚了,美琦姐你也早点回去吧。” 王美琦点点头,在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叫住了她,声音微颤地说道:“小云,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 苏雪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在灯光下清楚地看到了王美琦眼中的忐忑不安。苏雪云笑了下,轻声道:“姐姐,早点回家吧,别让他们担心。” 苏雪云开门走了出去,隐约听到一点压抑的哭声。王美琦在众人面前一直是强势优雅的,怀疑自己被王美琳谋害的时候都只是面无表情,而现在她却哭了。苏雪云脚步顿了顿,慢慢离开了医院。 也许让王美琦流泪的原因是愧疚,他们也确实应该有一点愧疚,如果他们能再警惕谨慎一些,原主就不会受那么多苦。原主被虐打欺辱的时候,他们正疼爱着那个欺辱他的人。可是若说有错,他们也只有这么一点点。真正错的人是苏惠、是王美琳,他们只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无辜人罢了,苏雪云相信,真相揭露后最痛苦的人非王家人莫属。 深夜的冷风让苏雪云的头脑无比冷静,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笑了。既然原主的身世隐藏着这样的秘密,那她报复的手段就要改变了,不再有任何顾忌,不再有任何仁慈,只需要让所有对原主不好的人尝试到同样的痛苦。那个无辜的到死都不知道真相的可怜女孩儿,她会让那些人为欺辱过她而后悔终生! 苏雪云回到家里,看到别墅灯火通明,苏惠和江妍正在吵架,或者说是苏惠单方面的发泄。苏雪云面无表情地道:“怎么了?” 苏惠一看见她立马指着她骂道:“你个赔钱货终于舍得回来了?啊?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可我还是你妈!我刚到基地,你就不见人影,一整天对我不闻不问,还有你的手下,我叫她去找你,她居然打昏了我!今天她敢打我,明天她就敢打你,你赶紧把她赶出去。不止是她,把他们都赶走。这里是苏家,所有都是都是我们的,他们住在这里蹭吃蹭喝的真是连点脸都不要了。” 苏惠骂了一通,气喘吁吁的坐到沙发上,而江妍等人都站在一边看着苏雪云,不是对她有意见,而是对她有这样一个妈感到同情。 苏雪云看着苏惠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怎么看怎么恶心。这样自私冷漠的女人有什么权力享受她的庇护?干净整洁的别墅、新鲜丰富的菜色、柔软清香的被褥,这是苏雪云给自己人的优待,跟苏惠可没有半点关系。 她慢慢走到苏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你是要自己滚还是我要把你丢出去?” 苏惠满脸惊愕地抬起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叫我滚?我是你妈!” 苏雪云揪住她的衣领把她甩到地上,看着她道:“末世了,谁能证明你是我妈?我跟你长得像吗?现在基地里没有人实力比我强,我想弄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过我嫌脏了自己的手。记住,你只是我们救回来的一个幸存者,想活下去只能像其他人一样劳动。还不快滚?” “你!你敢打我?你天打雷劈!”苏惠震惊地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抓过茶几上的杯子就扔向苏雪云,尖叫道,“我跟你拼了,你这个贱种!” 不待苏雪云动手,江妍和邵逸冬就同时出手将那个杯子扫开,杯子没落地就变得粉碎。而江旭和毛菲菲也同时放出异能,苏惠顿时深陷火墙之中,被从天而降的凉水浇成了落汤鸡。冷热交替的刺激,让苏惠不停的打颤,直到这一刻,恐惧才从她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瞬间盖过了其他感知。她也才想起,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强者,要不是看在苏雪云的面子上,她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现在苏雪云不认她了,所以别人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对付她。她惊慌失措,因为她确实没办法证明苏雪云是她女儿,如果苏雪云不认她,她真的就要沦落街头和那些乞丐一样的普通人一起生活了。 江旭和毛菲菲将异能收回,苏惠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苏雪云坐在沙发上不再看她,淡淡道:“还不滚?” “我马上走!”苏惠打了个哆嗦,生怕他们真的伤她,强撑着身体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毛菲菲爽快地道:“老大你真是威武霸气!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当初跟别人跑了,想都没想过你,亏你还特意回苏家去救她。结果她把她的救命恩人都卖了,简直是冷血无情之最。” 江旭用手肘顶了顶她,冲她使了个颜色,说道:“老大,这样好吗?她出去了说不定会乱说,毕竟救她回来的路上,很多人都知道你们是母女了。” 苏雪云对他们笑了笑,说道:“这些天辛苦你们了,不过以后你们再也不用为了我忍受她。今天我回来这么晚是因为我请江医生帮忙验了d,苏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王美琳才是她的女儿,我和王美琳被掉包了。” 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间的失语。江妍率先反应过来,捂住嘴惊呼道:“天呐!难道王美琳把你当眼中钉就是这个原因?那她早就知道了?她们两个人真是无耻,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做得出来!” 毛菲菲突然松了口气,“这样就太好了,以后我们对付王美琳不用怕王家阻挠,对苏惠也不用再有所顾忌。可是老大你刚才为什么不揭穿苏惠呢?我看她在外面混不下去肯定会胡说八道骂你不孝的。” 苏雪云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道:“成为众矢之的才是最痛苦的,与其一刀解决了她,倒不如让她先蹦跶两天,自然有人会收拾她。到时候她一个普通人在末世难道还能过上好日子?” 江旭竖了个大拇指,嘻嘻笑道:“不愧是老大,报复人都比我们的主意好。” 苏雪云说道:“被欺负得多了,这方面自然懂得多点。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挨打挨骂,岂不是帮他们保留了尊严?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才能抵消我过去受的苦。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 几人同时摇头,邵逸冬认真地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末世里每一天都是拼出来的,谁也不能让我们活得憋屈。” 江妍有些担心地道:“我们肯定都是支持你的,就是不知道王家那边是什么态度,毕竟王美琳是他们养大的,万一他们顾念亲情亏待了你” 苏雪云露出个柔和的笑容,说道:“没关系,我早就把你们当成我的家人了,只要有你们支持我就够了。不抱希望自然就不会失望,我的仇早晚要报,不会因为多出一些亲人就圣母地去原谅谁。” 毛菲菲和江妍一左一右地坐到她身边,安慰道:“我们永远都支持你,不管王家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帮你报仇。” 苏雪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看着时间已经临近一点,便催促他们回房休息。大家这段时间也确实很辛苦,几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回房了。 苏雪云确实如她所说的不在乎王家怎么决定,就算王家真的还爱护王美琳也是人之常情,那毕竟是他们付出真心宠爱着长大的家人。可是如果王家护着王美琳,她以后也会和王家形同陌路,理智上能理解,感情上她却不可能不在意,因为只有她知道,原主已经被王美琳害死了。 这种事她曾经遇到过,很久以前她曾经穿过蓝色生死恋中的崔芯爱。崔芯爱和尹恩熙就是富家女与贫家女的互换,崔芯爱也是被打骂长大的。那时和现在最大的不同大概在于崔母以为芯爱是亲生的,而苏惠则是故意虐待苏云的。还有尹家对养女爱若珍宝,为了不让养女伤心就对亲生女施以冷暴力,而这一世的王家显然不可能那么脑残。至于王家到底会怎么做,就要等王美琦将真相揭露以后了,至少她有了一个很在乎她的姐姐。 苏雪云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而同一时间王家正要掀起一阵风暴。 王美琦回到家,迎接她的同样是灯火通明。王老爷子和王父、王母都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等她。王美琦本来没想这么快说的,可是三人看到她通红的眼睛立即察觉到发生了非同一般的事。王母急忙起身拉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好多年没看见过你哭了。” 王美琦扯出一抹笑容,遮掩道:“妈,我怎么会哭呢?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迷了眼睛” “你当我们是傻的吗?”王老爷子皱眉看了过来,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沉声道,“我们是一家人,不该有所隐瞒,我们也还没老到要晚辈承担一切的时候。” 王父也严肃地道:“琦琦,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都很担心你。今天你和小云一起出去,你们都没去庆功宴,是不是和她有关?如果琳琳还做了更严重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没教好她,她做错的事我们一起承担。” 王美琦听他这么说,反而瞬间红了眼眶,把王母吓了一跳,急忙道:“琦琦你你到底怎么了?” 王美琦把妈妈扶到沙发上,慢慢跪到爷爷身边,沉重地说道:“爷爷,我求你们以后不要再维护王美琳了,那样对苏云太不公平,而王美琳她也不值得” 王母手抖了一下,问道:“琳琳她真的对小云做过更严重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王老爷子从未见过孙女这副样子,他用力将王美琦扶了起来,认真地道:“爷爷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你告诉爷爷,是什么理由?” 王美琦不想刺激家人,但想到苏雪云口中那些痛苦的过往,顿时心疼得厉害。她将手中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化验报告放在了爷爷腿上,深吸一口气道:“爷爷,这就是理由。” 第465章 冷血末世 王老爷子干脆利落地打开了黑色塑料袋,看到里面是d化验报告,心里顿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快速打开了报告。紧接着他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紧紧盯着三份报告的结果,尤其是王美琳和苏惠是母女关系那份,几乎以为自己的做梦! 他眼前一黑,眩晕了一下,脱力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王父一惊,急忙过来扶他,王母则是捡起了报告,看完后像一个雕塑般一动不动,好像完全接受不了现实。王美琦看过爷爷,担心地扶住母亲,轻声道:“妈,我们亏欠小云太多了,要好好补偿她,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小云小云才是我的女儿?”王母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王美琦,在王美琦点头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彻底晕了过去。 “妈!”王美琦将她平放在沙发上,喊佣人拿医药箱。 王老爷子无力地摆摆手,对王父道:“我没事,去看看儿媳妇。造孽啊,我们王家的亲生骨肉竟然遭受了那么大的苦。” 王老爷子闭着眼睛,脑海中全是之前在那部手机中看到的凌虐照片,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几岁。任谁知道亲人对那般对待过都无法心平气和,何况苏云还是被王美琳虐待的,被取代自己身份的人虐待! 王父也看到了化验报告,他要照顾老父和妻子,什么也没说,但他紧咬的牙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隐忍。他拿出白天医生留下的药,在王母的太阳穴上轻轻涂抹,脑海中同样充满了那些照片。当时他只气愤自家孩子犯的错,怜惜苏云受到的委屈,可现在,他一想到那些照片里苏云恐惧无助的眼神,就仿佛听到孩子在委屈的对爸爸叫“救命”!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枪,在亲生女儿被虐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他是不是还在表扬假期里乖巧可爱的“女儿”? 王父紧紧攥着手中的药瓶,好半晌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她早就知道!” 这个“她”代表谁毫无疑问,王家人从来都是理智正派的,即使在混乱间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之前知道王美琳把同学虐打成那样,他们就十分诧异,不理解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王美琳下那么重的手,可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这分明是王美琳怕真相大白想害死真正的王家女,甚至出于内心变态的优越感去虐打苏云,以此取乐,确定自己的地位不会动摇。 王母脸色苍白地醒来,虚弱得坐不起来,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淌入发间。身为女人,身为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她更能体会到那些照片中的绝望。她几乎无声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都是我没保护好她” 王美琦握住她的手,说道:“妈,你要好好的。今天你也见过小云了,她从来没享受过母爱,难道你不想好好对她吗?她从小到大都是被王美琳的生母打骂虐待,连学费都不给她交,她要一天打几份工养活自己,她过得太苦了,你不想让她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感觉吗?” 为母则强,王母听了这话不知哪来一股力气,双手撑着沙发就坐了起来,擦干净眼泪道:“对,我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妈,亲生女儿竟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虐待我的孩子,我不能放过她!今天小云说她和那个女人团聚了,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女人,我去找她算账!” 王母的眼泪越擦越多,满脑子都是孩子被虐打的画面,当真要冲去苏家找苏惠拼命。王美琦急忙拉住她,劝道:“妈,刚才小云跟我一起去化验的,她已经知道了,以她的性格决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妈,我看我们大家都冷静一下,也让小云冷静一下,毕竟欺凌她的还有王美琳,如果不是因为王美琳,我不会犹豫这么久才回来。她们两个一个是我亲妹妹,一个是我当成妹妹看大的,我尚且不知道要怎么办,何况你们呢?可是我们要想清楚了再去找小云啊,如果我们继续护着王美琳,我们有什么脸面去见小云呢?” 王母愣了一瞬,把脸埋在手掌里,眼泪却渐渐止住了。 王老爷子睁开眼看着王父和王母,说道:“这件事你们先拿个主意。” 王父沉声道:“小云是最无辜的,也是受伤害最多的,我们亏欠她太多,要把她接回来用以后的时间来补偿,再也不能让她受苦。至于王美琳她明显早就知道内情,却在我们面前演戏,背着我们去害小云,这次甚至和琦琦差点被害有牵扯。她不能留,但是是我们没教好她,把家里三分之一的财产分给她,也算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不起她。以后小云要怎么对付她,我们不要管也不要问,那是她欠小云的。” 王母沉默了许久,抬起头时显得异常冷静,“你说得对,王美琳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这些年,我们疼她爱她,没有亏欠她什么。我这个身体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以后我要做小云的好妈妈,把过去二十年里欠缺的母爱都补给她。王美琳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我不会再过问,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就下辈子给她当牛做马,但是这辈子,我不能让小云寒心。” 王老爷子露出个淡淡的笑容,点头道:“说得好。我本来打算,如果你们护着王美琳,我就搬去小云那里做她唯一的亲人。现在你们能想得这般通透,我很欣慰,美琳不知道为什么养成了这么狠毒的性子,我还记得她小时候是很可爱的,这一点总归是我们大人做得不好。就按你们说得做,财产分给她对小云还是很不公平,以后你们要多弄些好的资源回来补偿小云。” 王父点头道:“爸你放心,小云现在实力很强,我会在基地里给她争取最大的权益。” 几人做好了决定,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片刻后疲惫地回了各自的房间。虽然他们一直在尽力保持理智,冷静地去思考问题,可是遇到这种事,谁的心里也不可能不纠结。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心痛,可是人无完人,事情也做不到最好,他们能做的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王老爷子在书房里对着妻子生前的照片坐了一夜,王父在照顾王母睡下之后到院子里抽烟,天亮时脚边扔了一地烟头。但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王母就起身下床,坐在王美琳门口的地板上默默哭了一整夜。王美琦没有去劝他们,只是一夜没睡关注着他们的身体。 短短一天之内他们接收的信息太多,每一条对他们都是一个大大的打击,让他们撕心裂肺的痛。可是是非对错在他们心里自有衡量,再痛苦也要做出决定,再艰难也必须做出取舍。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让两个女孩儿化干戈为玉帛,更没想过让她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在他们心里,已经默许了苏雪云对王美琳的报复。 一家人就这样默默的捱到天亮,连王美琳都因为苏惠没死而彻夜失眠,第二天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差。可是他们全都精心打扮过,穿上了得体的套装,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早早吃完早饭就让王美琦带他们去苏雪云的别墅。 他们一家四口站在别墅门外时,王母握着王美琦的手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低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会不会太正式了?要不然换上柔和一点的衣服再来吧。” 王美琦安抚道:“妈,这样就很好,小云已经见过你们了,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王美琦敲了门,江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出来开门,一看见他们顿时清醒了,有些局促地看看自己的衣服,挠挠头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送东西的额,你们快请进。是来找老大的吧?老大好像还没起呢,我去叫她。” 王母看到一个男人穿着睡衣出现在女儿的房子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勉强地笑道:“不用叫她,是我们来得太早了,打扰了你们休息,我们还是中午再来吧。” 这时苏雪云从楼上走了下来,穿着舒适的居家套装,神清气爽显然早就起来了。她笑了笑,道:“快进来吧,我去给你们泡茶。” 江旭急忙道:“老大,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你陪他们,我去把人都叫起来。” 江旭说完就跑上了楼,为自己在老大的亲人面前这么失礼而懊恼万分。 苏雪云过去扶住王老爷子的手,请他们到沙发上坐。王老爷子露出了笑容,只苏雪云这一个动作就能看出她没有怨恨王家人,这让王老爷子心里说不出的骄傲和怜惜。 王母从苏雪云出现开始,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时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苏雪云,哭道:“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苏雪云突然感觉到一阵心酸,那是原主对母爱一辈子的期待。她伸手抱住王母,轻声安慰道:“我没有怪过你,我没有怪过你们,我知道你们也是不知情的。现在我们有机会重聚已经很幸运了,我希望你们都能身体健康,好好的生活下去。” 王母心里既感动又愧疚,眼中含泪地看着苏雪云,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哽咽道:“你是个好孩子,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苦。小云,以前我们不知道,没能好好保护你,以后你就搬回家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吗?” 王父从来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但此时看着苏雪云也忍不住虎目含泪,“小云,当初是我的对头绑架了你妈妈,才在混乱中被人钻了空子,害你苦了这么多年,是爸爸对不起你。你回家吧,我不会再让王美琳留在家里,以后也不会再护着她。” 王老爷子点点头,王美琦也期待地看着苏雪云,这让苏雪云有些意外。她看着一心为她着想的亲人,也不忍心让他们承受痛苦,便说道:“也许我们可以把来龙去脉弄清楚再做决定,我相信你们养不出那样心狠恶毒的人。” 第466章 冷血末世 王老爷子沉吟片刻,对苏雪云道:“你说的不错,是应该把所有事查清楚一些,听说那个叫苏惠的女人已经到基地了?你对她怎么看?” 苏雪云让他们坐在沙发上,直言道:“我对她仅剩的一点点生育之恩也在昨晚消失殆尽,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她正在骂我的朋友,所以我把她赶走了,不过我没跟她说化验报告的事。” 王母握着她的手心疼道:“傻孩子,你是怕我们不承认你才不说的吧?琦琦都跟我们说了,这些年你根本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身边更是没有一个真心的人,早就对别人失去信任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们是你最亲的人,过去二十年没机会照顾你,今后所有的时间就都属于你,谁也不会做出让你失望的事。小云,我们是一家人。” 王老爷子看了看苏雪云,说道:“小云,如果你需要时间,我们不催你,有什么事你就来找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王父开口道:“事情我会去查,你放心吧。” 把话说开之后,王母便一直在关心苏雪云如今的情况,嘘寒问暖全是发自真心。王老爷子和王父虽然话比较少,但也一直看着苏雪云,眼神中透着亲近。苏雪云似乎能感觉到一种脉脉的温情充斥在他们之间,仿佛他们一直都是一家人一样。当然尴尬和生疏还是有的,可是在浓郁的温情中,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江旭等人也都穿戴整齐下楼和他们打招呼,王父和他们聊了聊,终于对女儿和他们住在一起放心了许多。而且他们自觉也没有立场去挑剔苏雪云的朋友,毕竟之前就是这些人和苏雪云生死与共的。 中午王母亲自下厨为他们做了一大桌菜,席间一直给苏雪云夹菜,默默留意着苏雪云的喜好。王家几人视线一直落在苏雪云身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经过这次相处,他们更加喜爱苏雪云,对她的亏欠感也更重,离开后王老爷子和王母都催促王父去调查清楚。王父去了军部,王老爷子去找老战友聊天,王美琦也要去办公室处理公务,王母就带着一个勤务兵在基地里随意走动想散散心。谁知竟被她遇到了她恨不得掐死的苏惠。 当时苏惠饿得肚子咕咕叫,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就打着苏雪云的旗号跟人要吃的。苏惠一身狼狈,当然没人信她,结果她看到去研究所救援的一位军人,立即抓住他让他帮忙证明自己和苏雪云的关系。军人说要送苏惠回家,苏惠没办法,只能似真似假地说:“你别把我送回去,苏云嫌我没用,在末世拖累她了,正要不认我呢。不过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想通了就会来接我的,我只是怕自己饿死了,到时候害她伤心。你们好心先给我一口吃的吧,我女儿空间里有很多好东西,到时候我让她加倍还你们。” 王母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快步走过去站在苏惠对面,上下打量着她,皱眉道:“你就是苏惠?这些年你虐待小云还不够,居然到现在还敢打着她的旗号招摇撞骗,你当我是死的吗?” “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苏惠看见她像看见鬼一样,急匆匆地转身就要走。 王母冷着脸对勤务兵一摆手,“抓住她!” 勤务兵和那个军人一起上前将苏惠给钳制起来,不过那个军人迟疑地提醒了一句,“王太太,这位苏女士是苏队长的母亲。” 王母冷哼一声,盯着苏惠道:“什么母亲?小云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只不过是一个偷孩子的人贩子!” 苏惠猛地抬头看向她,瞪大了眼尖叫道:“你说谎!你诬陷我!我是苏云的生母,苏云就是我生的,你说谎!” 这里正好离市场不远,众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围过来凑个热闹,末世之后争吵斗殴数不胜数,但像王母这样一看就是官太太的人吵架还从来没有过,好奇的人自然很多。 王母一夜没睡,眼睛有些红肿,样子也有些虚弱,但她听了苏惠的话,却扬起手重重地扇出一巴掌!苏惠被两个人抓着,动也动不了,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半边脸顿时通红一片,火辣辣的疼。 王母眼中满是怒火,怨恨地盯着苏惠,怒道:“诬陷你?你和江教授一起被救回来,不知道他能验d吗?小云是我王家的女儿,竟然被你拐去虐待,将你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因为你,我和亲生女儿二十年没有见过,我女儿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了二十年的苦,你该死!” 苏惠所有的辩驳都堵在嗓子眼,眼睛瞪得大大的,显得滑稽又可笑。验d,她还能说什么?她现在只希望王美琳别被他们发现,那样她的亲生女儿就还能在高官家做千金小姐,在末世里被人庇护。这样一想,苏惠突然就冷静了下来,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你说验了d?小云竟然不是我的女儿?怎么会这样?谁偷换了我的女儿?” 王母冷哼一声,“你以为装模作样有用吗?你见过王美琳了吧?你把你女儿换到王家不就是想让她过好日子吗?现在再来狡辩一点用都没有。还有,我认出你了,你当年就在我产检那家医院做护士,虽然现在不是和平年代,但我王家也有能力查清楚一切。你们把她送去军部,是非公道自有论断。” “是,太太!”两人押着苏惠就走。 苏惠反应过来,满心惊恐,回头对王母大声喊道:“跟美琳没关系,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啊” 王母闭了闭眼,她刚刚也不过一句试探,但苏惠的条件反射却证明了王美琳和苏惠真的认识。也许王美琳早就认了生母了,这个认知让王母心力交瘁,有一种多年付出都喂了狗的恶心感。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在王母走后,之前被苏惠要食物的那人就把自己知道的都传了出来。人们都不是傻子,在末世能活下来的更是比别人多几分精明,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都是很看不上苏惠的,对王美琳也多了几分怀疑。这件事牵扯到基地里的大势力王家和新势力刀锋队,众人都感兴趣得很,想知道后面会怎么样。而烈焰队和狂风队跟去做任务的人都曾看到过苏惠嚣张的样子,这时自然不可能帮忙遮掩。 如果苏惠是苏雪云的生母,那苏惠的嚣张只会被人羡慕嫉妒恨,但现在苏惠疑似人贩子,苏雪云却正如日中天,不到一天的时间,基地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替苏雪云不值,骂苏惠丧尽天良。 王母回家后觉得让王美琳待在家里就是对不起苏雪云,当即命下人将王美琳赶出王家。王美琳惊怒不已,见不到王母,竟然打伤下人用冰系异能破开了房门,一定要找王母要个说法。 王母见她这样更是心寒,直接将化验报告扔到她身上,气道:“你不要说你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就不会去害小云!我们王家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你竟敢虐打王家真正的血脉?” 王美琳颤抖着手抓着报告,她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从得知苏惠被带回基地起,她就害怕得要命,结果还没等她想到办法,苏雪云竟然去化验了d!这样的证据根本是绝了她所有的路,她抬头看到王母盛怒的样子,大声道:“一份报告能说明什么?我才是你养大的女儿,你现在因为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就要赶我出去?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王母被她的话刺的心口生疼,怒极反笑,“你倒打一耙装无辜的本事真是跟你生母一模一样,我刚刚把她送去了军部,你跟她之间到底有没有合谋很快就能知道。你最好是真无辜,不然,就算小云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以前是王美琦,现在是苏云,你们根本从来没重视过我!你们只会指责我,说我有错,可是我是谁教的?还不是你们教的?如果我有错,那也是你们的错!你们凭什么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你想赶我走?好啊,我要王美琦拿回来的那颗五级冰系晶核,还要一仓库的食物,如果你不给我,你们也别想好过!” 王美琦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抬手就是数十道冰针,擦着王美琳脸颊头皮飞了过去,吓得王美琳浑身僵硬,被高阶异能者的威压压得几乎站立不住。 王美琦走到她面前,冷声道:“从现在起,你不再是王家人。你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惜,你的自以为是磨光了全家人的感情。我知道冯凯杀我是你指使的,你不用狡辩,事实如何等军部的结果出来就全都清楚了。原本妈妈是想让你自己出去生活的,但你既然不愿意,那你就去军部陪你的生母吧,她生你一场,你们也该团聚团聚了。” 王美琳惊惧地看着王美琦,尖声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犯了什么错?你根本没有证据!” 王美琦看向四周被破坏的东西,冷冷地道:“凭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就足以将你关押,何况你还涉嫌杀害我?王美琳,你只能祈祷没人将你供出来了。” 第467章 冷血末世 看不到正常章节的亲别着急,这是新功能,一小时后自动更换哦 苏雪云不温不火的掌控着京中流言,不至于让百姓疯狂,也不会让言论的热度下降。她没有再做什么,面对乌兰的疑惑,她只是笑了笑,悠闲的看着手中的话本,说道:“往后的事还是由博果尔自己做才合适,毕竟以后要上位的是博果尔,由他自己动手得到的才是真本事,不然就算我替他抢到了他也保不住。就像大玉儿和福临一样,当娘的费尽心机为儿子抢到皇位,可儿子偏偏不争气,最后那龙椅还是坐不长久。” 乌兰恍然大悟,可是又有些忧心,“王爷他不大擅长这些啊” 苏雪云摇摇头,“你这是当局者迷,他总要长大的,战场上不是只靠武艺就行的,博果尔要是心里没成算,早不知死了几回了。” “呸呸呸!百无禁忌!神佛保佑,我家王爷一定平平安安,福寿绵长!”乌兰急忙双手合十对空中拜了拜,无奈的看向苏雪云,“主子可别提那不吉利的字,王爷自会吉人天相,长生天会赐福给好人,一定会保佑王爷和主子的。” 苏雪云心里笑笑,她都死了好几次了,说说而已有什么不吉利的。再说赐福好人这种事,她还真不敢让自己身上安,这世上有几个纯粹的好人?谁又能确保一辈子不做一件亏心事?她不是神仙,做不到无欲无求的公平公正,所以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算做错了,有什么后果她担着就是,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这人世间啊,本就没那么多公平。 苏雪云悠闲了没几日,博果尔那边就传回捷报,随之而来的是将领们已经在回京途中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了。没有皇上下令就回朝,这是极不合规矩的,众人想到这次的大将军是襄亲王博果尔,他和皇上之间的仇怨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襄亲王的福晋现在还成了皇上的皇贵妃,莫名就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京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顺治靠不上孝庄,被逼得越来越紧张,整天阴沉着脸让人看了都觉得晦气。这消息一出,顺治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可偏偏将士们大捷,他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重罚他们,一口气堵在胸口几欲吐血! 这时流言也忽然热闹起来,连宫里的宫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顺治烦闷之余带了两个侍卫便微服出宫,可惜这次走到繁华的街道上也再没有从前那种轻松愉悦的心情了。他走进一家生意不错的茶楼,没有去包厢,而是寻了个人多的地方喝茶,想要听听他们闲聊放松一下,结果刚坐下他的脸就绿了! “哎,你听说了没?上头那位霸占了他弟媳妇啊!” “什么霸占啊,分明是通奸才对,这要是放村子里可是要浸猪笼的!” “啧啧,以前我对上面可是敬畏得很,这会儿才知道上面那些人呐唉,不能说!反正我以后就过我自个儿的日子,甭管旁人的事了。” “就是,还说什么喜欢汉学,喜欢到去了,呵呵,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那位的。” “怎么可能不是?前一位都走了那么久了。” “那可不一定,前一位走了,不是还有别人呢吗?”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放轻了声音悄悄道,“比如大臣啊、太医啊、侍卫啊,嘿嘿” 顺治身后的两名侍卫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还没等做什么就听“砰”的一声,顺治居然把桌子掀翻了! 顺治怒瞪着被吓到的几人,喝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非议朕?!”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顿觉不妙,皇上在外头暴露自己的踪迹这不是找死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顺治却丝毫未觉,这些刁民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再忍下去他还当什么皇上?他直接挥手吩咐道:“把他们都给朕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还有没有同谋,朕看他们这是想造反!” 这个罪可就太大了,搞不好要诛九族的!几人反应过来,看到侍卫真要找人来抓他们,立即跪在地上不要命的狠狠磕头,哭着求饶,“皇上饶命啊!草民狗嘴吐不出象牙,草民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恕罪啊” 顺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博果尔打赢几场仗就敢挑衅他的权威,现在连几个刁民也敢来挑衅他,真当他是摆设吗? 在路上,顺治又无意间听到几个人在议论他,无一例外的都让侍卫给关进大牢了。急怒攻心的顺治回宫立即召集大臣议事,决定强势压制流言,一旦发现非议皇室的人马上抓住砍头!首先就拿已经抓住那几个开刀! 大臣们心惊不已,民心有多重要,他们这些掌权人是最清楚的,如今顺治做了不要脸的事居然还想杀百姓?这绝对是昏君的作为啊!他们但凡稍微有点良心都要拼命反对!何况现在顺治是要杀百姓,以后是不是还要杀大臣?想到之前因为反对封乌云珠为皇贵妃的事,顺治直接把一个大臣一贬到底,他们真觉得顺治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顺治气急败坏的要惩罚那些非议他的人,众臣心寒的想要阻止他,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那些人全都抓紧牢里,但不用砍头,具体判多重的刑罚再商定。反正顺治的要求就是不要再从任何人口中听到半句流言! 传了许久的流言戛然而止,但在所有人的心中,顺治的形象跌入谷底,再无洗白的可能。在京里人心惶惶的时候,苏雪云接到了暗卫传回的信,看过后她笑着对乌兰说:“快把博果尔的屋子再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吧,他这回是真的要回家了!” 乌兰惊喜道:“王爷要回来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王爷离京那么久,也不知变得怎么样了,在战场上肯定吃了不少苦,王爷年纪还小,若不是若不是被上面逼的,哪里用得着受这份罪呢?” 乌兰说到最后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即使现在他们眼看就要成大业,可在乌兰看来,王爷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定然是在迎娶乌云珠之前那些年,谁不愿意做一个一直被宠爱的人呢?长大懂事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雪云笑着安慰她,“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头怕什么!再说十几岁也不小了,我当初十几岁的时候不也嫁人争权了吗?要是我弱一点,早就被其他几个大福晋给生吃了!博果尔要做巴图鲁,早晚要成长的,经历了董鄂氏这糟心事也好,往后他再不会被美色所惑了。” 乌兰知道主子是最疼博果尔的,怕说多了勾起主子的伤心事,忙笑道:“总之回来了就要好好享享福了,奴才得多准备些王爷喜欢的吃食,还得多做几件衣裳,也不知王爷瘦了多少。” 苏雪云看着信笑道:“你看着准备就好,这孩子回来我总算可以清闲了,这还没进京就已经接手京里的事了,也许他在外头历练一番比我想的还要好!” 信中博果尔表明十分清楚最近京城的动态,在知道顺治作死的以暴制暴之后,立即让各处钉子透露出一条新的消息,这次可不是说给老百姓听的流言了,而是透露给众大臣和宗室皇亲的“秘辛”! ——孝庄三次派人暗杀博果尔,最后在战事紧张的时刻竟还派了一批死士去暗杀,根本不顾及战事如何,堪称心狠手辣的天下第一毒妇! 乌兰欣喜道:“主子喜欢就好,这是奴才亲手做的,主子的赏奴才就接了。” 苏雪云诧异的看她一眼,笑了,“你呀就是闲不住,这些事叫厨娘和小丫头去做就好了,何苦自己受累?这几日忙里忙外着实辛苦你了。” “不辛苦,奴才跟随主子这么多年,只要看到主子好,心里就高兴。” 苏雪云心里叹息一声,埋头把一盅汤都喝了,起身在屋内散起步来消消食,才在乌兰的催促中躺下休息。娜木钟的心腹不少,现在也是她最忠心的部下,她绝不会让他们丧命的。 苏雪云把计划完善好了,便让各处安插的钉子动了起来。其中收获最大的就是乌云珠身边那个小宫女,已经完全成了乌云珠的“心腹”,而乌云珠如今重新得回圣宠,自然要跟欺负过她的人清算旧账,听说她宫里已经有不少犯了错的奴才莫名消失了,这样一来,孝庄授意他们苛扣乌云珠的事便袒露于顺治和乌云珠眼下。 小宫女跟在乌云珠身边每天都能看到顺治,偶尔装作替“主子”打抱不平嘀咕几句,恰恰好都是赶在两人对孝庄有怨的时机,一来二去的,别说乌云珠恨死了孝庄,就连顺治也觉得自己这辈子诸多不如意全是因为有个想控制他的额娘! 孝庄的慈宁宫那边不好安插钉子,但凭娜木钟从前在宫中的经营,苏雪云还是安插了两个外围粗使小宫女。这两个小宫女平时见不着孝庄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散播个小道消息却非常给力,没有宫人不想知道秘辛的,虽说知道的越多往往越容易丧命,但这种事没落到自己身上时,大家都想要多了解情况以便更好的往上爬,不触犯众主子禁忌。 两边同时出力,顺治、乌云珠和孝庄三人的关系很快就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势。乌云珠从前还想着封妃后要打压苏雪云和博果尔,让他们后悔曾经囚禁她、鞭打她,但在宫里这一年受到的苛待成功将她的仇恨转移到了孝庄身上,尤其是身子不好再难有孕也被她一并算到孝庄头上去,现在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孝庄。 顺治虽然没过去那么喜欢乌云珠,但当他们两人都站在孝庄对立面时,居然诡异的成了同盟,顺治也只有在乌云珠面前才能肆无忌惮的表现出对孝庄的不满,其他妃嫔哪个有胆量编排太后?所以即使乌云珠背部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又曾经“怀孕”背叛过顺治,顺治还是越来越宠她,让她这个贤妃成了后宫第一宠妃。 第468章 冷血末世 基地保持着最基本的法律,触犯法律一样要被判刑进监狱,只不过监狱不会无偿提供饭菜。监狱里的人必须做基地中最艰苦的活儿,而得到的食物则要比普通人少,这也是因为末世人类过于稀少,所以基地不能粗暴的将犯人赶走了事。当然,为了防止重犯逃跑杀戮,所以有异能的重犯都被废掉了异能,王美琳就属于重犯之一。 在苏惠供出一切后,冯凯也被撬开了口。他本来以为失去异能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痛苦,没想到被审讯的痛苦更多,他是谋杀王美琦的罪犯,所以对他的审讯手段毫无顾忌,唯一的要求只是不弄死罢了。冯凯从来都不是一个硬气的人,当初能在火焰的威胁下承认自己是弱鸡,现在经过切实的审讯之苦,他当然不可能承受得住。他招了,并且毫不留情地把王美琳卖了个干净。 王美琳每次提起姐姐都透着嫉恨,据她自己说,是因为家人太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给姐姐,根本不重视她。还有姐姐看不起她,撺掇家人把她流放到外地上学,这么排挤她全是为了想独占家里的资源和财产。末世之后王美琳就说过,如果家人安然无恙,以后姐姐肯定会更优秀,会把她比到泥里。所以半路时他们就想了个主意,打算联系上基地之后,设个圈套让王美琦去救她,到时候见机行事,总之不能让王美琦再有机会害她。 谁知道他们还没行动就遇上了苏雪云,还被苏雪云拿走了手机和食物,之后遇到几次危险,好不容易才赶到基地,根本没精力去算计王美琦。结果王家果然偏心得离谱,居然把所有高级的冰系晶核都给了王美琦升级,王美琦是冰系四级,可怜王美琳一直在冰系二级完全没有提升。接着王美琦又帮着苏雪云,罚了王美琳禁闭,不许王美琳出去做任务,根本就是个阴险的小人,想要毁掉王美琳。 于是这次出任务,他们再次合谋,由冯凯联合副会长,准备趁乱害死王美琦。本来一切计划都进行得很顺利,可冯凯万万没想到最后又被苏雪云给破坏了。冯凯提起苏雪云恨得要死,大骂苏雪云是他的克星,他原本有机会成为基地异能最强的人,有机会在将来呼风唤雨,有机会除掉王美琦,和王美琳一起享受王家所有资源,可这一切都别苏雪云给毁了。 王父听到他的骂声,瞬间拔出枪来就对准了冯凯的头,满脸阴沉地道:“你谋害我大女儿,欺凌我小女儿,你该死!” 冯凯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突然掐住脖子一般,吓得浑身哆嗦,甚至尿了裤子。 王父看着这个没出息的男人,在失去异能之后就好像连骨头和尊严都失去了,这样一个废物居然差点毁了整个王家!如果不是苏雪云机警救了王美琦一命,那王家就失去了最优秀的继承人,失去了四级异能者,在基地里就会越来越弱势。王老爷子和王母的身体肯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到时候王家就会落到这个废物和那个假女儿手中,完完全全地消失。还有当初这两个人把苏云关在天台上,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苏云就在他们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死了! 王父怒不可遏,恨不得一枪崩了冯凯,可在开枪的最后关头,他的手微微偏了一下,一枪打在冯凯耳朵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王父的怒气慢慢平复了一些。他放下手枪,走到冯凯跟前,寒声道:“让你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王父命人将冯凯拖出去,去干最脏最苦最累的活儿。然后他在原地站了半晌,脚步沉重地走到了隔壁房间,正对上王美琳惊惧的双眼。 王父冷脸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一个敌人。 王美琳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和枪之间来回移动,不自觉地一直后退,直到退到墙边才猛地回过神来,哭喊道:“爸!爸你相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琳琳啊,我怎么会做那些事?是他们陷害我的,我真的没做过,爸你别相信他们,求求你放我出去,爸” “别叫我爸。”王父的声音非常平淡,正是这份平淡让王美琳真正恐惧了起来,因为平淡是最冷漠的态度,她根本不敢想象被王家漠视会是什么结果。 王美琳用力摇着头,哭道:“对不起爸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害怕,我害怕你们不喜欢我才会跟同学抱怨,可是我真的没想过害人,都是他们自作主张的,跟我没关系啊爸爸” 王父淡淡地说:“他们为了你一无所有,你却在推卸责任。即使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不会再认你,何况你不是。你只是个意图杀害我两个女儿的恶徒,而今后,你将成为终生的犯人。” 王美琳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你真的要把我关进监狱?我是你养大的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养条狗都会有感情,难道你们对我还不如一条狗?” 王美琳越说越气,怒吼道:“你们太过分了!如果不是你们偏心,我会变成这样吗?你们分明早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了,所以才只疼王美琦!苏惠说得对,你们选定了王美琦做继承人,我就成了弃子,现在你们有了借口就要把我丢掉了对不对?你们好狠的心!” 王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满脸威严地说:“你和那个女人不愧是母女,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心狠无情,王家养了你,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啊!你觉得我们管教你就是不疼你,那你还记得你姐姐被训斥的样子吗?记得你姐姐对功课、礼仪、训练有多刻苦用功吗?记得你姐姐为了扛起家里的责任失去多少快乐吗?你姐姐为你挡风遮雨,你却只知道嫉妒她,你眼里只能看到你想看的,永远都看不到真相。你和你的生母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们,其实你们只是自作自受。本来我们打算在认回小云之后给你三分之一的财产,也算全了这么多年的亲情。如果你没有过害人之心,即使你不是王家的血脉,王家也不会不管你。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损人利己,最终只会落得个凄惨收场。” 王老爷子说完,对身后的三级异能者摆了下手,那人立即上前抓住王美琳,还没等王美琳反应过来就废掉了她的异能。 王美琳尖叫一声,拼命的发冰锥,拼命的感受异能,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她恶狠狠地瞪着王老爷子和王父,梦地朝他们扑过去,“你们去死!都去死!” 异能者瞬间挡在她身前,一脚将她踹飞。王美琳整个身体砸到墙上又重重地落到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呛咳不止。 王老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把她带走吧。” 王美琳被拖了出去,王老爷子和王父又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才回了王家。真相已经大白,是苏惠将王美琳教坏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看到王美琳和苏惠那一模一样的性格,两人甚至怀疑性格是不是由基因决定的。不过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他们都不是伤春悲秋的人,现在把那三个人关进监狱,他们最该做的就是好好补偿流落在外的孩子了。 王家一家人再次到苏雪云的别墅拜访,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们。江旭摸摸脑袋说道:“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竟然能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真是可怕啊。” 毛菲菲翻了个白眼,说道:“这跟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你忘了我们一路上遇到多少危机了?大多数还不都是男人干的?” 江旭笑道:“我这不是就事论事吗?只说苏惠这件事而已,这种损人利己还理直气壮的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以后在遇到这样的人可得离远点,免得什么都没做就被盯上了。” 王父苦笑道:“是啊,谁知道只是一个孕检就能被人盯上呢?” 王母拍拍他的手,道:“别人的想法我们不能控制,只求自己无愧于心而已。”说完她就看向苏雪云,期盼地道,“小云,你能搬到家里住吗?妈妈已经给你收拾好房间了,你放心,不是王美琳用过的。” 苏雪云笑着点了下头,开口道:“妈,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没有那么敏感。” 王母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激动道:“小云!你叫我什么?能不能再叫一声?” “妈。”苏雪云笑看着他们,一一叫道,“爷爷,爸爸,姐姐。以前的事,我们都是不知情的人,既然罪魁祸首已经得到了惩罚,我们就不要再想了。我希望以后我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地生活,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束缚了自己。” “好,小云说得对!”王老爷子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夸赞道,“小云是个好孩子,我们应该好好珍惜今后的生活,谁也不要再提以前的事。” 得到了苏雪云的同意,王家人立即把苏雪云所有东西打包好,派人送去了王家,连苏雪云有空间都忘了。苏雪云看着这些处处关心她的亲人,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第469章 冷血末世 看不到正常章节的亲别着急,这是新功能,一小时后自动更换哦 苏雪云不温不火的掌控着京中流言,不至于让百姓疯狂,也不会让言论的热度下降。她没有再做什么,面对乌兰的疑惑,她只是笑了笑,悠闲的看着手中的话本,说道:“往后的事还是由博果尔自己做才合适,毕竟以后要上位的是博果尔,由他自己动手得到的才是真本事,不然就算我替他抢到了他也保不住。就像大玉儿和福临一样,当娘的费尽心机为儿子抢到皇位,可儿子偏偏不争气,最后那龙椅还是坐不长久。” 乌兰恍然大悟,可是又有些忧心,“王爷他不大擅长这些啊” 苏雪云摇摇头,“你这是当局者迷,他总要长大的,战场上不是只靠武艺就行的,博果尔要是心里没成算,早不知死了几回了。” “呸呸呸!百无禁忌!神佛保佑,我家王爷一定平平安安,福寿绵长!”乌兰急忙双手合十对空中拜了拜,无奈的看向苏雪云,“主子可别提那不吉利的字,王爷自会吉人天相,长生天会赐福给好人,一定会保佑王爷和主子的。” 苏雪云心里笑笑,她都死了好几次了,说说而已有什么不吉利的。再说赐福好人这种事,她还真不敢让自己身上安,这世上有几个纯粹的好人?谁又能确保一辈子不做一件亏心事?她不是神仙,做不到无欲无求的公平公正,所以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算做错了,有什么后果她担着就是,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这人世间啊,本就没那么多公平。 苏雪云悠闲了没几日,博果尔那边就传回捷报,随之而来的是将领们已经在回京途中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了。没有皇上下令就回朝,这是极不合规矩的,众人想到这次的大将军是襄亲王博果尔,他和皇上之间的仇怨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襄亲王的福晋现在还成了皇上的皇贵妃,莫名就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京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顺治靠不上孝庄,被逼得越来越紧张,整天阴沉着脸让人看了都觉得晦气。这消息一出,顺治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可偏偏将士们大捷,他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重罚他们,一口气堵在胸口几欲吐血! 这时流言也忽然热闹起来,连宫里的宫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顺治烦闷之余带了两个侍卫便微服出宫,可惜这次走到繁华的街道上也再没有从前那种轻松愉悦的心情了。他走进一家生意不错的茶楼,没有去包厢,而是寻了个人多的地方喝茶,想要听听他们闲聊放松一下,结果刚坐下他的脸就绿了! “哎,你听说了没?上头那位霸占了他弟媳妇啊!” “什么霸占啊,分明是通奸才对,这要是放村子里可是要浸猪笼的!” “啧啧,以前我对上面可是敬畏得很,这会儿才知道上面那些人呐唉,不能说!反正我以后就过我自个儿的日子,甭管旁人的事了。” “就是,还说什么喜欢汉学,喜欢到去了,呵呵,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那位的。” “怎么可能不是?前一位都走了那么久了。” “那可不一定,前一位走了,不是还有别人呢吗?”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放轻了声音悄悄道,“比如大臣啊、太医啊、侍卫啊,嘿嘿” 顺治身后的两名侍卫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还没等做什么就听“砰”的一声,顺治居然把桌子掀翻了! 顺治怒瞪着被吓到的几人,喝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非议朕?!”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顿觉不妙,皇上在外头暴露自己的踪迹这不是找死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顺治却丝毫未觉,这些刁民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再忍下去他还当什么皇上?他直接挥手吩咐道:“把他们都给朕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还有没有同谋,朕看他们这是想造反!” 这个罪可就太大了,搞不好要诛九族的!几人反应过来,看到侍卫真要找人来抓他们,立即跪在地上不要命的狠狠磕头,哭着求饶,“皇上饶命啊!草民狗嘴吐不出象牙,草民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恕罪啊” 顺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博果尔打赢几场仗就敢挑衅他的权威,现在连几个刁民也敢来挑衅他,真当他是摆设吗? 在路上,顺治又无意间听到几个人在议论他,无一例外的都让侍卫给关进大牢了。急怒攻心的顺治回宫立即召集大臣议事,决定强势压制流言,一旦发现非议皇室的人马上抓住砍头!首先就拿已经抓住那几个开刀! 大臣们心惊不已,民心有多重要,他们这些掌权人是最清楚的,如今顺治做了不要脸的事居然还想杀百姓?这绝对是昏君的作为啊!他们但凡稍微有点良心都要拼命反对!何况现在顺治是要杀百姓,以后是不是还要杀大臣?想到之前因为反对封乌云珠为皇贵妃的事,顺治直接把一个大臣一贬到底,他们真觉得顺治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 顺治气急败坏的要惩罚那些非议他的人,众臣心寒的想要阻止他,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那些人全都抓紧牢里,但不用砍头,具体判多重的刑罚再商定。反正顺治的要求就是不要再从任何人口中听到半句流言! 传了许久的流言戛然而止,但在所有人的心中,顺治的形象跌入谷底,再无洗白的可能。在京里人心惶惶的时候,苏雪云接到了暗卫传回的信,看过后她笑着对乌兰说:“快把博果尔的屋子再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吧,他这回是真的要回家了!” 乌兰惊喜道:“王爷要回来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王爷离京那么久,也不知变得怎么样了,在战场上肯定吃了不少苦,王爷年纪还小,若不是若不是被上面逼的,哪里用得着受这份罪呢?” 乌兰说到最后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即使现在他们眼看就要成大业,可在乌兰看来,王爷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定然是在迎娶乌云珠之前那些年,谁不愿意做一个一直被宠爱的人呢?长大懂事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雪云笑着安慰她,“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头怕什么!再说十几岁也不小了,我当初十几岁的时候不也嫁人争权了吗?要是我弱一点,早就被其他几个大福晋给生吃了!博果尔要做巴图鲁,早晚要成长的,经历了董鄂氏这糟心事也好,往后他再不会被美色所惑了。” 乌兰知道主子是最疼博果尔的,怕说多了勾起主子的伤心事,忙笑道:“总之回来了就要好好享享福了,奴才得多准备些王爷喜欢的吃食,还得多做几件衣裳,也不知王爷瘦了多少。” 苏雪云看着信笑道:“你看着准备就好,这孩子回来我总算可以清闲了,这还没进京就已经接手京里的事了,也许他在外头历练一番比我想的还要好!” 信中博果尔表明十分清楚最近京城的动态,在知道顺治作死的以暴制暴之后,立即让各处钉子透露出一条新的消息,这次可不是说给老百姓听的流言了,而是透露给众大臣和宗室皇亲的“秘辛”! ——孝庄三次派人暗杀博果尔,最后在战事紧张的时刻竟还派了一批死士去暗杀,根本不顾及战事如何,堪称心狠手辣的天下第一毒妇! 乌兰欣喜道:“主子喜欢就好,这是奴才亲手做的,主子的赏奴才就接了。” 苏雪云诧异的看她一眼,笑了,“你呀就是闲不住,这些事叫厨娘和小丫头去做就好了,何苦自己受累?这几日忙里忙外着实辛苦你了。” “不辛苦,奴才跟随主子这么多年,只要看到主子好,心里就高兴。” 苏雪云心里叹息一声,埋头把一盅汤都喝了,起身在屋内散起步来消消食,才在乌兰的催促中躺下休息。娜木钟的心腹不少,现在也是她最忠心的部下,她绝不会让他们丧命的。 苏雪云把计划完善好了,便让各处安插的钉子动了起来。其中收获最大的就是乌云珠身边那个小宫女,已经完全成了乌云珠的“心腹”,而乌云珠如今重新得回圣宠,自然要跟欺负过她的人清算旧账,听说她宫里已经有不少犯了错的奴才莫名消失了,这样一来,孝庄授意他们苛扣乌云珠的事便袒露于顺治和乌云珠眼下。 小宫女跟在乌云珠身边每天都能看到顺治,偶尔装作替“主子”打抱不平嘀咕几句,恰恰好都是赶在两人对孝庄有怨的时机,一来二去的,别说乌云珠恨死了孝庄,就连顺治也觉得自己这辈子诸多不如意全是因为有个想控制他的额娘! 孝庄的慈宁宫那边不好安插钉子,但凭娜木钟从前在宫中的经营,苏雪云还是安插了两个外围粗使小宫女。这两个小宫女平时见不着孝庄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散播个小道消息却非常给力,没有宫人不想知道秘辛的,虽说知道的越多往往越容易丧命,但这种事没落到自己身上时,大家都想要多了解情况以便更好的往上爬,不触犯众主子禁忌。 两边同时出力,顺治、乌云珠和孝庄三人的关系很快就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势。乌云珠从前还想着封妃后要打压苏雪云和博果尔,让他们后悔曾经囚禁她、鞭打她,但在宫里这一年受到的苛待成功将她的仇恨转移到了孝庄身上,尤其是身子不好再难有孕也被她一并算到孝庄头上去,现在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复孝庄。 顺治虽然没过去那么喜欢乌云珠,但当他们两人都站在孝庄对立面时,居然诡异的成了同盟,顺治也只有在乌云珠面前才能肆无忌惮的表现出对孝庄的不满,其他妃嫔哪个有胆量编排太后?所以即使乌云珠背部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又曾经“怀孕”背叛过顺治,顺治还是越来越宠她,让她这个贤妃成了后宫第一宠妃。 第470章 冷血末世 看不到正常章节的亲别着急,这是123言情新功能,一小时后自动更换哦静妃是多尔衮给顺治定下的妻子,顺治最厌恶静妃在他面前露出嚣张的表情,偏偏静妃即使被废也从未向他低过一次头。见静妃又当众下他面子,顺治几个大步就走到了乌云珠身边,皱眉怒视着静妃斥道:“孟古青!看见朕都不行礼,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静妃又是一声嗤笑,转过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你不就是拿没规矩做借口把本宫废掉的吗?本宫怎么也得让你的借口名副其实才是!福临啊福临,本宫还以为你朝思暮想、费劲心思抢回来的弟媳是个天仙,没想到不过是个蠢货,哦,对了,还是个贪慕虚荣抛弃夫君的贱人。” 跪在周围的宫人们都开始发抖了,冷汗不停的往外流,静妃啊,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他们听到这些会不会被灭口啊!! 顺治已然怒不可遏,扬起手就要给静妃个教训,静妃后退一步终于看向他,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和讽刺,“怎么?恼羞成怒?整日的说我们不懂汉学,愚钝无趣,没成想你谈诗论画的人物居然是自己的弟媳,呵,既然你如此不拘小节,当年何必阻碍太后下嫁摄政王?” “放肆!”顺治厉喝一声,“反了!反了!朕废了你的后位你仍旧不知悔改,连朕和太后都敢编排,朕看你是连妃子也不想做了!好,朕今日就成全你。来人,静妃对皇贵妃不敬,意图谋害皇贵妃腹中皇子,阴险歹毒,罪不可恕,着收回金册,贬为宫女!” “皇上”吴良辅一惊,想到太后已经病倒不管事了,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劝。 倒是静妃丝毫不露惧色,甚至脸上的轻蔑更甚,只扫了顺治一眼转身就走,“哼,你也就这点出息。” 顺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目光如刀子般割在静妃身上,静妃的脚步却顿都没顿一下,干脆利落的走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下令抓住她,可能他潜意识里就没这种想法,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开始针锋相对互不低头,但他从未想过让宫人去羞辱孟古青。刚刚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孟古青是他舅舅的女儿,是科尔沁的公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贬为宫女,何况孟古青只是打了乌云珠两耳光,根本没那么大罪。可孟古青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甚至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就这么走了! 顺治拳头越握越紧,脑中不断闪现着孟古青那个冷漠的眼神,没有情意、没有恨意、没有敬畏也没有厌烦,就只是冷漠的如同对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发现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是他不要孟古青的,为什么感觉仿佛反过来一样? 乌云珠从顺治下旨开始脸上就笑开了,果然她就是顺治的心尖尖,静妃被贬为宫女,从此她在后宫的地位谁还能撼动?见顺治还余怒未消,乌云珠温柔的挽住他的手,轻轻在他胸口拍了两下,“福临,别气了,为了那种不懂规矩的人气坏身子可不值得,我也会心疼的。你是来找我的吗?我们回去吧,就快到用膳的时候了。” 福临,福临自他做了皇帝就只有两个人叫过他的名字,一个是孟古青,一个就是乌云珠。此时放在一起对比,他忽然觉得很别扭,低头看了一眼乌云珠柔顺的笑容,一下子什么心情都没了,拂开乌云珠的手就往回走,“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乌云珠顿时僵住了脸,阴沉的扫了眼周围,半点胜利的喜悦也没有。皇上这么打她的脸,哪像宠她的样子?不行,她必须有自己的势力,她的父亲弟弟都要成为朝中重臣,娘家势大才不会有人看不起她! 废后静妃被贬为宫女了! 满朝皆惊!皇上这是想和自己舅舅撕破脸了?宫里那么多寝宫,厌烦静妃只要将她禁足就行了,怎么能直接贬为宫女?就为了那个不要脸的董鄂氏? 又是董鄂氏!董鄂氏果然是个祸国殃民的东西! 朝堂上博果尔第一个站出来劝谏,众大臣除了岳乐和两三个拎不清的全都下跪附议。这场景刺激的顺治眼都红了,什么时候那个废物一样的博果尔能这样一呼百应了?博果尔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结党营私?他看着下面微垂着头挺直脊梁的博果尔似乎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眼中一瞬间闪过杀意。 博果尔垂着眼微微皱眉,想到自己被这么个蠢货抢了福晋不禁觉得好笑,转念一想,心底深处那最后一丁点不甘也烟消云散了。他从来都不是输给了顺治,他输的是皇位,不论皇位上那个是谁,乌云珠都会爱上的。 顺治冷着脸站了起来,看着跪地的众臣犹如看待敌人,“此事朕心意已决。静妃妄图谋害皇太子,此乃谋反之事,谁若再敢求情视为同党,打入天牢!” 众臣大惊,有冲动的人脱口问道:“皇太子?皇上要立皇贵妃之子为皇太子?” 顺治冷哼一声,“难不成朕立谁为继承人也要问过你们?此乃朕之家事!退朝!” 先前那句“谋反”和“打入天牢”太过惊人,众大臣当真无人再多话,但口中皆低声念叨着“荒唐”二字。不说董鄂氏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养不养得大,单说在她之前还有两位健康聪慧的皇子,凭什么立董鄂氏的孩子做太子?佟家和另一个董鄂家的臣子已经脸色铁青,任谁家的闺女被这么个女人压在头上都不能高兴!尤以佟家最气愤,他们还指望三皇子玄烨能继承大统呢! 博果尔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慢慢离开了皇宫。在民间,他已经得了民心,在朝上,也将有越来越多的大臣站到他这边。 回府后,博果尔先去给苏雪云请安,陪她一起用了膳,然后便在闲聊间将宫里发生的事说给了苏雪云听。苏雪云感兴趣的放下茶盏,看向博果尔,“福临把孟古青给贬为宫女了?孟古青没闹?” 博果尔摇摇头,“刚刚宫里的钉子传出信儿来,静妃根本没有理会皇上的意思,回寝宫和从前一样过日子,没闹也没真的去当个宫女。” “谁敢真的使唤她做事?”苏雪云随口说了一句,又摇摇头,“想必董鄂氏不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原本大玉儿是不会让自家侄女这么丢脸的,但听说她病情严重了,顾不上这些事了。” 博果尔笑笑,对静妃他没见过几次也不方便评价,而且顺治自己的势力窝里反,对他还是有利的,所以他并不打算插手。 不过苏雪云敲了敲桌子之后,说道:“孟古青是科尔沁最受宠的公主,虽说有联姻的意思,但吴克善也是想让女儿做天下最尊贵的人,这消息传回去怕是要把吴克善气坏了。明日我进宫看看,你准备一下,安排孟古青假死,让她回科尔沁去吧。” 博果尔惊讶的抬起头,“额娘,你要帮静妃?”假死离宫这么离经叛道之事额娘是怎么想出来的? 苏雪云点点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娜木钟年轻的时候,嘴边浮现几许笑意,“其实额娘很喜欢孟古青,她就像另一个我,可惜运气太差,明明是一只鹰却被关在笼子里当了雀,她不该在这宫里被董鄂氏欺凌的,她应该回到属于她的大草原上,那里才能让她肆意的欢笑” 乌兰看着这样的主子瞬间湿润了眼睛,忙低头掩饰。博果尔也同样大受感触,他想起了当年额娘看雪时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额娘到底后不后悔嫁给皇阿玛,但他知道,在额娘内心深处是真的不喜欢这样拘束的生活,即使每日悠闲也没有在大草原时那种自由。 在这一刻,博果尔做了个决定,日后等他掌了权,一定让额娘想去哪就去哪,自由自在,再也不留任何遗憾。同时他也深深的思索起来,原来不被宠爱的女子是这般不幸,就连无人能动摇地位的额娘也是不快乐的,一个男人如果让自己的女人在后宅里凋零枯萎,还算什么男人? 苏雪云不知道博果尔想了那么多,她看到博果尔应下后就让他回去休息了,她做过几十年的古人,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但她也是个现代人,她更知道什么叫钻空子,什么叫变通。拥有她这么大的势力之后,瞒天过海又算得了什么?孟古青的婚姻真的太憋屈了,她毫不怀疑如果在现代,孟古青会狠狠报复顺治再将他踹掉。可因为这不是现代,孟古青就要一辈子被皇权两个字压得死死的。 不过既然被她遇到了,才二十出头的孟古青说不定能在草原上成就一场霸业! 孝庄有气发不出,甚至有些后悔将苏雪云叫进宫了,摆摆手说道:“既如此,哀家也不留你了,你好生准备着去还愿吧。” 苏雪云把他们母子气得差不多了,自然也不会多留,简单行了个礼就满脸笑意的走了。剩下孝庄和顺治沉默对坐,让孝庄越发恼火。 “你是皇帝,该知道什么是你不能碰的!如今董鄂氏有孕,他们才是一家人,想必已经前嫌尽释,你没见贵太妃有多欢喜吗?以后你不要再见董鄂氏,也不要再想今日这般莽撞,叫人拿了把柄传的满城风雨,有空闲还是多处理政事才是正理”孝庄压着怒气想要教导儿子,顺治却突然爆发了。 “政事?朕处理什么政事?不是有你吗?呵,说什么让朕亲政,权利还不是握在你手里?你当朕不知道那些个大臣背地里都向你请示?”顺治打翻茶杯怒瞪着孝庄,“你明知朕心悦乌云珠,还说出这种话,你当真是朕的额娘吗?你赐乌云珠送子观音,阻拦朕去见她,是在生生剜朕的心!哼,朕才是皇帝,不是你手中的傀儡!” “你!你——”孝庄一手按住心口,眼前一阵阵发黑,还是没忍住摔了杯子,“放肆!” 第471章 冷血末世(完) 苏雪云听了江旭的话再次仔细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冯凯、王美琳和苏惠三人。看他们的方向明显是想要逃跑的,他们并不知道基地里已经研发出药剂,只知道丧尸攻城,如今已经攻破了城墙,他们自然是要逃的。他们附近的人纷纷倒霉,被他们三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给当了替死鬼,如此倒真让他们给钻了个空子,弄了辆悍马往旁边冲去。 苏雪云没空理会他们,回过头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有刀锋队的队员给她掩护,她几乎没受到任何阻碍就冲到了精神系丧尸面前。精神系丧尸大惊,口中发出难听刺耳的尖叫声,焦急地往后退。 眼看又有高级丧尸被控制住要赶过来,苏雪云立即用灵力设一道结界拦住精神系丧尸的后路,举起长刀,对准它的头部用力劈下! “轰”的一声,凌厉的刀风劈到地上,劈出一道长长的土沟。待灰尘散去,众人只见那个最威风、最厉害的丧尸竟被劈成两半,一左一右倒在两边,恐怖得要命!可是人群中却发出一声欢呼,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消灭敌人的兴奋。随后众人精神大振,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将丧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灭。 苏雪云看到被劈开的精神系丧尸头颅内有两枚晶核,不敢大意,连忙用结界包围了精神系丧尸的头颅,把晶核挖出来将头颅轰掉,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周围的高级丧尸都交给刀锋队了,刀锋队也没有让她失望,这么长时间的艰苦训练让他们面对危机游刃有余。于是苏雪云就游走在战场中,每每看到有人遇险便会出手相助,所过之处都被她清理出一排安全的空间。 整整两个小时的苦战,苏雪云不知道自己究竟救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手中的刀到底杀了多少丧尸。在人群高呼胜利的时候,她还有些恍然,有点不敢相信末世就这么结束了。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和王美琦一起配合军队安顿好所有的人,并组织没受伤的人们在外打扫战场。有各系异能者帮忙,不仅打扫战场方便,收集晶核也十分方便。 有些异能者感叹,没有丧尸就没有晶核可以升级异能了,但这么想的人只占极少数,绝大多数人都在为末世的结束而激动嚎哭,庆幸以后的日子不用再战战兢兢。 天色将黒,基地领导开会讨论,决定休整一天,第二天再带上药剂展开清扫行动,消灭全部丧尸。苏雪云对此没有意见,不过在散会之后,她拿过幸存者登记名单看了看,然后就独自开车离开了基地,向苏惠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那个方向她有印象,前面的桥塌了,如果苏惠他们一路向前,肯定跑不了多远。 苏雪云一个人行动无所顾忌,路上偶尔遇到一两只丧尸,她挥挥手就全都灭了。所有高级丧尸已经在那一战中死亡殆尽,如今剩下的不过都是一些一级二级的丧尸罢了,对她完全构不成威胁。 可即使是最普通的丧尸,对普通人也是有很大威胁的。 苏雪云的车子刚开到断桥附近,就听见远处的尖叫谩骂声,很是耳熟。她勾了勾唇角,将车子停在路边,不紧不慢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苏惠尖叫着一直逃,冯凯和王美琳则在奋力抵抗丧尸,可他们周围有六个丧尸,三人根本找不到空隙逃出去。王美琳大声骂道:“蠢货!丧尸都是被你的叫声引来的,你给我闭嘴!” 苏惠一弯腰,再次躲过丧尸的袭击,捡起一根棍子胡乱打着,骂道:“你这个小贱人!你想丢下我自己跑,我引来丧尸还算轻的,咬死你活该!早知道你这么不孝,我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掐死你,要不然我也不会落到这等地步!” 冯凯阴沉沉的吼道:“你们两个滚!我饶不了你们!” 冯凯和王美琳好歹当过异能者,面对丧尸没那么害怕,拿着武器奋力砍死了两个丧尸,终于找到豁口冲出重围,苏惠自然也跟着跑了出来。他们三人拼命地逃跑,恨不得生出八条腿来,眼看跳过前面一道深沟就能摆脱丧尸,三人都露出激动的笑来。 谁知就在他们跳起的那一瞬间,突然好像撞上了一道墙,猛地被弹回来,跌到地上滚了好几圈。三人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去,却见那里什么也没有。后面丧尸已经追上来了,他们顾不得这离奇古怪的事,赶紧爬起来再次往前冲,结果又撞上了一道“墙”!他们骇然地往两边跑,却没跑两步都撞上了无形的墙,好像在他们周围有三面都是超干净的玻璃墙似的,而唯一没有墙的一面则冲来了四个丧尸! 苏雪云靠在一棵树上,淡笑着看着他们,眨眼间,他们已经和四个丧尸对上了。 王美琳第一个看见她,惊骇地叫道:“苏云!你怎么会在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惠和冯凯都朝她看去,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苏云,是你在害我们?” 苏雪云耸了耸肩,轻笑道:“你们觉得这归宿不好吗?我觉得挺适合你们的。” “放我们出去!”三人气急败坏地拍打着无形的墙壁,发现连丧尸那个方向也出不去了,现在他们和丧尸一起被关在了一个空间里,脑海中充满了绝望。 苏雪云笑着欣赏他们与丧尸之间的殊死搏斗,好心地解释道:“这是我新想出来的异能手段,空间异能自然能够屏蔽出一个全新的空间,除了我,是没有人能把你们放出来的呦!” 冯凯立马大声求饶,把从前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王美琳头上,结果被王美琳狠狠推了一把,瞬间被丧尸咬掉一块肉! 冯凯大惊,随即大怒,拼着又被咬两口的危险,死死抓住王美琳的头发往丧尸身上按。苏惠见他们都被丧尸咬了,吓得脸色发青,哭喊道:“小云,乖女儿,妈都是被这个小贱人蛊惑了啊,你原谅妈,妈以后一定对你好,你放我出去啊小云!” “你想自己跑?你做梦!”王美琳被丧尸咬掉了耳朵,心灰意冷,也不管自己还被冯凯抓着,直接扑过去抱住苏惠,一瞬间就让丧尸咬在了苏惠脖子上。 三人的尖叫、怒吼、谩骂声不绝于耳,互相扯对方的后腿,让对方无法反抗,只能被丧尸撕咬。可是人在绝望时也会爆发,反正左右都是个死,全尸总比被啃干净强。最后三人鲜血淋漓的,竟然将那四个丧尸全杀了! 不过他们也没好到哪去,王美琳被咬掉个耳朵,扯掉个胳膊,失血过多瘫在地上骂所有认识的人。冯凯满脸血满身的血不知被咬到哪里,靠在结界的角落大骂王美琳害他。而苏惠则狼狈不堪地蜷缩在一边,哭喊着苏雪云和王美琳不孝。但三人有志一同地都没忘了苏雪云,骂她的话最多。 苏雪云往前走了几步,蹲在他们面前拿出三管解药,玩味地说道:“我本来想告诉你们基地以及研究出解药了,只要把这个喝了就不会被丧尸毒感染,不过” 三人像被掐住了脖子,叫骂声戛然而止,立刻转头盯着三管解药瞪大了眼,随即拼命扑过来求道:“是我错,是我贱,求求你把解药给我,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苏雪云晃了晃三管解药,突然把两管丢入空间,拿着仅剩下的一管说道:“你们骂了我那么久,我心情不好,所以我决定只给你们一管解药,至于你们谁用这管解药由你们自己决定吧。” 三人立即凶狠地看向彼此,拼着最后的力气扑到一起,看那狠劲儿,他们每个人都恨不得将另外两个弄死! 十几分钟后,苏惠仗着受伤最轻,把冯凯和王美琳都给杀了,然后进气多出气少地趴在地上,期盼道:“我我用把解药给给我” 苏雪云看了看手中的解药,随手丢到地上,说道:“我记得我八岁那年,因为发烧起不来床,你就是把米汤放在桌子上,任我自生自灭。我对你还是不错的,你看我把解药放得离你这么近,比当初那张床和桌子之间的距离可近多了,你高兴吗?” “你你”苏惠瞪大了眼,却什么也不敢说,生怕连这最后的希望都没了。她用力地爬,看着自己的手和解药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然后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使劲往前伸。 她就要拿到了!解了毒就能活下去!苏惠眼中迸射出欣喜地目光,可突然间,她的手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毫米!就差一毫米!她的手被结界挡住了!任她再有多少力气她也无法拿到那管解药! 苏惠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几乎要凸出来,她不甘心地低吼,“你骗我!” 苏雪云慢慢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寒冰,“这是我对你的回报,回报你二十年来对我的照顾。” 苏惠的眼中的亮光一点一点寂灭,她的左边是一道深沟,如果那时跳过去她就能逃脱了。她的前面是丧尸毒的解药,只要拿到了,她就不会变丧尸。她的身后是她亲手掐死的亲生女儿,右边是虐待了二十年的偷来的养女。她这一辈子到底得到了什么?她想要的爱情、财富、地位、宠爱一样都没得到一样都没 苏惠紧紧盯着那管解药,在绝望中慢慢变成了丧尸。 苏雪云挥手撤掉结界,掷出一道火焰符将这些尸体和丧尸都烧成了灰烬。她抬起头看看天上的月亮,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感觉心里也轻松了很多,然后转过身快步回到车上,开往b市基地。那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朋友,有她的战友,她会好好过完苏云的一生——精彩纷呈的一生。 末世浩劫结束,家园的重建便立即提上了日程。因为苏雪云和王美琦在基地中越来越重要的原因,王父的地位也进了一步,现在是基地的第一领导。王父将穆教授被丧尸咬死的视频放给所有人看,并公开说明了丧尸病毒的来源,以及穆教授的险恶用心。王父对政治很擅长,时机和语言的掌握也很适宜,因此所有人都恨不得将穆教授复活凌迟,然后再复活再凌迟,将穆教授恨得透透的。但却没人攻击医学专家,反而很感激江教授研究出了消灭丧尸的解毒剂,救了所有人。 不过江教授依然不肯居功,将所有功劳都归到了“无名氏”头上,说什么都不肯受这份荣耀。所以人们都知道了救下他们的是一个匿名贡献的好心人,经过统一意见,大家决定建一座无名碑,用来纪念这位好心人的功德。 好心人苏雪云知道后笑了笑,将这份荣耀同远在未来帝国的林乔一起分享,做了一大桌子菜传送过去,把林乔给高兴坏了。之后苏雪云便非常重视林乔那边的知识文化,开始用自己的东西和林乔频繁交换,希望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将来面对陌生环境也不会束手无策。这么好学的苏雪云让林乔很诧异,也很欣赏,两人隔着交易系统,真正成为了感情甚笃的好姐妹。 而现实里苏雪云也一直在做王美琦的好妹妹,卸下重担的两人,终于有机会像普通姐妹那样一起吃喝玩乐,也终于有机会好好陪伴家人。王母和王老爷子的身体在苏雪云日复一日地调理下,越来越好,慢慢地竟也看不出有体弱之象了。这让王家人更加坚定地认为苏雪云是王家的福星,也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馨。苏雪云因此一辈子都生活在幸福的家庭中。 末世之后的和平,让这个世界呈现一种欣欣向荣之态。苏雪云一辈子都在为国效力,尽自己的全力去做所有能做之事。她希望这个世界能越来越好,她也希望她所积累的功德能够让所有她心中在意的人生活幸福。她用一生去平复失去爱人的痛苦,也用一生去为爱人积福,到最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没有愧对任何人,这一生也就足够了。 第472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再次发现自己穿越的时候心情很平静,上一世她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没有什么遗憾,也没什么割舍不下。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房间,虽然收拾得很干净,但从墙壁、房顶和窗棂都能看出是穷苦人家的房子。屋子很小,也就十平米左右,放一张床、一个小木桌、一个小木凳,还有一个掉了漆的木箱子,就没什么地方了。 苏雪云刚刚看完房屋的摆设,就听到门口传来两个女人的说话声,立即闭上眼装作还没醒的样子,听她们在说什么。 两个女人开门进屋,年轻女人说道:“娘,你瞧妹妹,为了那么个没良心的男人竟然作践自己,如今气病了还不知什么时候在能治好。” 另一个中年女人恼道:“梁诚那个混蛋,自己没本事还来祸害你妹妹,娶了亲都不安分,要是你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他!” “就是,他梁诚穷光蛋一个,想娶我们如花似玉的秀丫头根本是白日做梦。可恨妹妹年纪小,被他哄骗了去,一直误会我要害她呢。”年轻女人附和了一声就开始诉委屈,“娘,不是我说,妹妹为了梁诚偷偷破坏了三桩好婚事,生生把自己的好名声给败坏了,如今就算我想给她找个合心意的也难啊。不过秀儿总归是我妹妹,我肯定是为她好的。这次这个可是我娘家帮着打听了许久才打听到的,虽然那人年纪大了点,纳的又是妾,可这光聘礼就有二十两银子,那人肯定是很看重秀儿啊。娘,我听说那人急着纳妾是因为他婆娘不能生,只要秀儿过去生个儿子,以后还有什么可愁的?” 中年女人迟疑道:“听着倒是不错,唉,秀儿在村里可是顶顶好的闺女,偏偏自个胡闹,把好亲事都作没了,现今哪还有什么好人家来提亲呢?可是要真送去给人当妾,这这” “娘,那要是你觉得不好,我去回绝了就是。只是娘也知道,我为着妹妹操心,能求的都求到了,日后怕是再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妹妹的亲事就得娘和爹多费心了。” “大柱家的,你别急,等你爹回来我再跟他商量商量。你对秀儿的好,我们都知道,你放心,要是她醒了再敢跟你吵,娘替你教训她!” 两人到床边看了几眼,说着话又出去了。苏雪云心想,自己大概就是即将被嫁给老头做妾的可怜小姑娘了。听刚才那两人说话就知道一个是她娘,一个是她嫂子,而她娘耳根子软,没什么主意,她嫂子则心里藏奸,为了银子要把她卖了呢。还有什么梁诚,看样子是这具身体喜欢的人,好像娶亲把她甩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雪云又听了听动静,觉得没什么急需应付的,便干脆闭着眼睛开始融合原主的记忆。狗血的她见得多了,什么渣男、恶嫂子、老头纳妾的,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苏雪云慢慢融合原主的记忆时,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等再看完了这个世界的原文,她都想向系统申请重新投胎了! 遇到渣男就算了,遇到恶嫂子就算了,遇到想纳她当妾的老头也就算了,她居然穿到了共妻文的世界! 共妻啊,就是当年p盛行的时候出现的一种种田文啊!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大学生,据说在现代时身体肥胖,满脸青春痘,戴着厚重的眼镜在学校里混日子,唯一的爱好就是看。没想到一次去图书馆的时候被书架子砸晕了,醒来就穿成了一个病重被卖的古代姑娘。 刚开始穿越女是很害怕的,结果发现买她回来做共妻的梁家三兄弟都对她极好,家里有什么都先给她吃,直到她吃饱了,他们才凑合着喝点稀的。虽然买了她做妻子,但是三人见她害怕并没有强迫,晚上三兄弟挤一个屋,让她单独睡一个屋,给了她很大的尊重。 这三兄弟老大会打猎,老二会木工,老三会读书。这些年为了还清已逝父母欠下的巨债和供老三读书,家里一直穷的要命,这次打到一头野猪才换了她回来当妻子。好不容易有了妻子,三人自然要尽心,当真把穿越女给养起来了。穿越女发现自己的容貌很漂亮,身材凹凸有致,眼睛也不再近视,真是高兴坏了。还有三个各有特色的男人一门心思对她好,她想不感动都不行。再加上她本来就喜欢看,更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反正在古代一个女人也不能随便乱跑,她也就安心地留了下来,决定做梁家的媳妇。 不过她虽然对三个男人火辣辣的目光感到很窃喜,但让她一下子接受三兄弟共妻这种事,她还真的接受不了。所以她就提出只做老大一个人的妻子,等以后攒下钱再给老二和老三娶媳妇。因为这事,家里的气氛一度很紧绷,可就是这份紧绷,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不知不觉间她就对三个人产生了感情,最后决定和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当然这期间不遇到几个极品是不可能的,其中一个就是老二梁诚的心上人。穿越女知道梁诚喜欢村里的村花时,心里是很失落的,而且还有点自卑。毕竟真正的她根本是个丑女,是借了这身皮囊才被梁家买回来做媳妇的,她想着要成全梁诚和他的心上人。谁知梁诚总是冷冷地说跟那村花什么关系都没有,一切都过去了,让她有些担心又有些甜蜜,总觉得梁诚和过去一刀两断都是为了她。 接着没多久她就听说梁诚和那个村花大吵了一架,然后那个村花就找到了她,请求她不要破坏他们的感情,说什么和梁诚是两情相悦,还质问她有没有和梁诚怎么样。她当时心里厌烦极了,觉得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梁诚三兄弟的妻子,连梁诚都不承认村花,村花凭什么来质问她!不过她一直都打算只做老大的妻子,就直接跟村花说了,还保证自己和梁诚什么感情都没有。她觉得她这也算是撮合他们了吧,权当为了让梁诚开心了。 没想到她还没给梁诚出谋划策,村子里就传出村花定亲要给一个老头做妾的事,村花也没再出现,梁诚连着好几天都黑着脸。穿越女自然是暗骂村花嫌贫爱富,然后关心体贴地宽慰梁诚的心,结果梁诚喝醉了,他们两人成就了好事,从那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就突飞猛进。老大和老三自然也不甘落后,她很快就真正成为他们三兄弟的妻子了。 可是这时候村花居然跑来要和梁诚私奔,梁诚自然不干,就表明现在只爱穿越女。村花愤怒地打了梁诚一巴掌,大骂他们两人是骗子,还骂穿越女破坏别人感情。那次梁诚拉着穿越女的手和村花一刀两断,冷言冷语地骂走了村花。但村花不死心,三天两头来找梁诚闹,看见穿越女就没有好脸色,让穿越女烦不胜烦,觉得村花才是他们家庭里的小三,越发觉得村花是个极品恶毒女。 村花的大嫂有个猥琐的表哥,那表哥看上了穿越女,总想一亲芳泽。穿越女在一次喜宴中又遇到猥琐表哥,无意中偷听到表哥想下药占了她的身子,把她恶心坏了。她刚想离开,竟然碰到了村花,顿时恍然大悟,觉得肯定是村花要报复她,就找了大嫂的表哥来坏她清白。穿越女火冒三丈,干脆一石二鸟,想办法让村花顶替了她,和那表哥成就好事。 村花光溜溜的和大嫂的表哥纠缠在一起,一个撞破的人尖叫一声,喜宴上所有村民都冲了过去。村花不死也要当一辈子尼姑,当即一头撞死在墙上,那个猥琐表哥也被痛打一顿赶出了村子,女主从此再也没遇到过讨厌的极品,和梁家三兄弟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苏雪云看完原文几乎吐血,因为她就是那个恶毒女配村花——苏秀儿! 原文是从女主的角度来写的,里面所有因果关系都是女主的感觉和看法,苏秀儿在女主眼里根本就是个心思恶毒、不知廉耻的小三,虐死才叫爽。可是苏雪云现在拥有苏秀儿一辈子的记忆,真正的苏秀儿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炮灰,是个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啊! 她现在身处这个村子叫云水村,位置偏僻,里头的人都很穷,日日做活儿风吹日晒的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苏秀儿家在村子里还算是上等人家,所以苏秀儿从小就学女红,照顾家里,不用下地干苦活累活,长得漂亮又养得好些,自然而然就成了村里的村花。 长得可爱的小孩子总是有很多人喜欢的,苏秀儿从小就不缺玩伴,可她偏偏喜欢和梁诚一起玩,觉得这个小哥哥特别好。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梁诚人高马大的还学了木工,本来他们长大后顺理成章就该成亲了。偏偏梁父赌钱欠了一笔巨债,他死了一了百了,银子却要三兄弟还。两年后梁母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 这时候苏秀儿已经到说亲的年纪了,可是她和梁诚的感情很好,就把自己绣荷包攒下的私房钱全都拿给了梁诚,还说一定会等他。梁诚感动地承诺一定会用大红花轿娶她进门,让她暂时委屈一下,等他守完孝期攒够了聘礼就去苏家提亲。 苏秀儿满心等着梁诚,为此偷偷破坏了家里给她说的两桩好亲事,每日辛苦绣花,就想和梁诚一起攒聘礼。村里普通人家聘礼是二两二,苏秀儿家境算好的,人也长得好,苏父苏母就要求聘礼不能低于六两六。梁家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苏家从来都不肯考虑梁诚。 这样时间久了,也不知是梁诚受不住压力还是受不住苏家的冷言冷语,竟然有了想和苏秀儿分开的念头。正好这时梁家老大打了头野猪,遇到了要把女儿卖掉的李老汉,干脆就把李馨儿买了回来做他们三兄弟的共妻。苏秀儿听到消息如遭雷击,连忙跑去问梁诚是怎么回事,梁诚当时对李馨儿没什么心思,自然说这一切都是老大自作主张,跟他没关系。 苏秀儿信了,可也有些不安,就催促梁诚尽快攒够聘礼去苏家提亲,梁诚听了心生反感,觉得苏秀儿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什么也不求的好姑娘了。之后梁诚和李馨儿朝夕相对,李馨儿在古代无依无靠,又成了梁家的人,自然从没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还很关心他们三兄弟。自从有了李馨儿,他们的衣服干净整洁了不少,连家里都多了温暖的味道。梁诚面对李馨儿感觉很放松,对李馨儿口中那些古古怪怪的话也感觉很有兴趣,慢慢就很少去见苏秀儿。 这时又有人向苏家提亲,男方条件很好,苏秀儿很焦虑,找到梁诚就抱怨了几句。然后鼓励梁诚赶快准备聘礼,还说自己也会多绣点荷包、手帕去卖。当时的苏秀儿和李馨儿在梁诚眼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梁诚脱口就说李馨儿从来不嫌他穷,只会关心他体贴他,还指责苏秀儿变得越来越市侩,越来越像那些肤浅的女人,整天只会算计钱钱钱,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梁诚说既然这样,干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苏秀儿伤心不已,跑去梁家想找梁诚解释,可是梁诚没在家,只有李馨儿在家。苏秀儿怀疑地询问李馨儿到底是不是梁家的共妻,对梁诚又是怎么想的。李馨儿却说她只是梁家老大的妻子,把梁诚当小叔子。苏秀儿放心了,只当梁诚是在和她闹别扭才故意提起李馨儿,然后她告诉李馨儿说自己和梁诚是两情相悦,希望李馨儿真的不会做梁家的共妻。李馨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说要帮忙撮合他们。 苏秀儿想办法又把第三桩亲事破坏了,没想到这次被她大嫂给抓了个正着!苏家人个个都很愤怒,觉得苏秀儿不知好歹,把她给关了起来。苏秀儿对伤害到家人很难过,可是她依然很坚定要等梁诚来娶她。可是梁诚一次都没来过,苏家却很快就给她定下了亲事,就是给一个老头当妾。即使这样,梁诚都没来。 苏秀儿觉得心凉,找了个机会偷跑了出去,却看到梁诚和李馨儿在打情骂俏!她上前质问梁诚怎么回事,梁诚说上次都说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现在他已经和李馨儿成了真正的夫妻,再不会想过去的事了。苏秀儿感觉天都塌了,看着李馨儿不可置信地问她上次不是说只把梁诚当小叔子吗?不是说会撮合他们吗?可是李馨儿却说她和梁诚是夫妻,希望苏秀儿别去破坏他们。 苏秀儿狠狠地打了梁诚一巴掌,她这么多年的付出,连着破坏了三桩好婚事,把所有私房钱都给了出去,现在就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即将被家里人送去给老头当小妾了,梁诚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心安理得的和李馨儿打情骂俏,简直没良心。要不是梁诚说娶共妻都是老大自作主张,要不是李馨儿口口声声说只做老大的妻子,要撮合他们,她苏秀儿会不要脸的倒贴吗?可明明是他们骗了她,现在居然义正言辞地叫她不要破坏他们感情,他们到底知道什么叫羞耻吗?苏秀儿那一刻死的心都有了。 她一个在村子里长大的小姑娘,不想给老头做妾,根本没别的办法,她只好找梁诚,希望梁诚能看在他们过去的情分上帮她离开。可是谁知道梁诚说要避嫌,不能让李馨儿伤心,所以话都不听完就不再理她了。就在她认命的时候,在一个喜宴上撞见了奇奇怪怪的李馨儿,然后就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和大嫂的表哥纠缠在一起,而屋子里已经冲进来几十个人! 当时慌张的苏秀儿下意识地抬头去寻梁诚的身影,却看见梁诚将李馨儿护在怀里,还体贴的捂着她的眼睛,而梁诚的眼里则满是鄙夷。 苏秀儿心如死灰,留下两行泪,一头撞死在墙上。到时都没闭上眼睛,真正的死不瞑目。 这份记忆十分沉重,那种被爱人背叛抛弃的恨意和被情敌算计致死的耻辱让苏雪云头痛欲裂。她连忙从空间中取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片刻后头痛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苏雪云坐起身,看着小小的闺房叹了口气,原主真是炮灰得不能再炮灰了,而且居然死得这么惨烈。可惜那个梁诚根本就是个人渣,苏秀儿死得那么惨都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和两个兄弟共享一个李馨儿开心着呢。苏雪云都忍不住替苏秀儿不值,这傻姑娘真是痴心错付把自己害惨了啊! 此时正是老头用二十两银子买妾,而苏家还没考虑要不要答应的时候,苏雪云穿好衣服下地,把自己打理整齐。不管怎么样,先把给老头做妾的事儿解决了再说吧! 第473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打开门走出去,正好看到苏母刘氏坐在井边洗菜,而那位大嫂陈氏则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院子,一看就是在偷懒,偏偏刘氏看不出来,还当陈氏是多好的儿媳妇。 刘氏听到动静往苏雪云这边看过来,看到她整整齐齐的样子,眼中闪过喜色,随即就站起身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板着脸走过来道:“知道起来了?你这个臭丫头,好赖不分,就把那混蛋东西当宝,把家里人都当草,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苏雪云抿抿唇,看着她低声道:“娘,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刘氏一愣,这时陈氏急忙跑过来,对着苏雪云笑道:“秀儿想通了就好了,那梁诚都娶亲了,还惦记他作甚。说来梁家也是没脸没皮的,但凡要点脸面的人家,哪有娶共妻的?这三兄弟讨一个婆娘,在咱们村里可真是头一遭呢,可见他们家是穷得叮当响,连婆娘都得共用呢!” 刘氏皱皱眉,说道:“好了,秀儿还是个大姑娘呢,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再说提起那个混蛋晦气得很,往后不许再提了。你去厨房做个炖蛋给秀儿吃,秀儿这次也是遭罪了,得好好补补才成。” 陈氏瞄了苏雪云一眼,见她只是低着头而没有哭哭啼啼大吵大闹,不禁有些失望,只得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去。不过一进厨房她就黑了脸,小声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一个没脸没皮的小娘皮还好意思补,补个屁!”说着她便在碗里吐了几口口水,这才满意地做上炖蛋。 院子里的苏雪云见嫂子不在,主动走到井边帮刘氏洗菜,淡笑着说:“娘,从前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也是我年纪小不知事儿,伤了爹娘的心。娘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打完可别再气了,气坏了身子我还心疼呢。” 刘氏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脸上露出笑来,“你呀,可算是转过这个弯了,那梁家要是真有心思,把那野猪卖掉来提亲就是,不管多少好歹也是他们的诚意。可他们倒好,闷不吭声就换了个共妻回来,哪有半点来求亲的意思?他们既然弄了这一遭,你再进梁家门成什么了?到时候就算你只嫁给梁诚,别人也会说你和大伯、小叔不清不楚啊,这次你是真得断了念想了,那梁家就是个火坑啊!”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乖巧地说:“娘,我知道了,以后还要娘多教教我,不然我都不懂这些事儿呢。” 刘氏高兴了,跟苏雪云一起把菜洗完送进厨房,可是看到陈氏时,她一下子想起那个老头用二十两银子提亲的事,再看看脸色苍白很是乖巧的苏雪云,这话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苏雪云假装没看到她脸上的为难,搀着她的胳膊一起回房里看自己绣的荷包,先让刘氏体会一下女儿的贴心。古代姑娘家是没什么话语权的,尤其是农家,掐死的、卖掉的数不胜数,几乎全部的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像原主这样的已经算是好的,但在家里仍然说不上话。再者苏秀儿破坏三桩婚事的举动已经惹怒了家里人,她首先要做的是唤起家人对她的亲情,多少能心软一些,如此才好再提别的事。不过这个世界的穿越女特别爱看,特别爱脑补爱幻想,所以苏雪云必须把原主这个性格给扮演好,免得被穿越女说出什么“借尸还魂”的猜测,惹来一身麻烦。 没一会儿,陈氏端着炖蛋给苏雪云送了过来,苏雪云抬头道谢的时候从陈氏的笑容中看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她有些疑惑,端起炖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留意着陈氏的表情,果然发现问题出现在炖蛋上,说不定是里面加了什么料! 苏雪云把炖蛋放到桌上,愧疚地道:“娘,大嫂,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都是我不好,害你们农忙时还要为我操心,我哪还好意思吃这好东西呢。” 刘氏温和地笑了笑,说道:“秀儿懂事了,你还小呢,做错事也没关系,都是娘没早跟你说这里头的道道,不然哪有这些事?你快吃吧,这些天攒了一篮子鸡蛋还没卖呢,吃完了还有,姑娘家可不能亏了身子。” 苏雪云看到陈氏眼中的嫉妒,却没看到她对这碗蛋的觊觎,想了想便起身将炖蛋端到陈氏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道:“大嫂,从前都是我不对,那天还跟你吵了几句。是我不懂事,还望大嫂能原谅我。这碗炖蛋应该给大嫂吃,大嫂好好补补也好给我生个大胖侄子。” 陈氏脸一僵,丝毫要接的意思都没有,连连摆手道:“这是炖给秀儿你吃的,怎么能给我呢?嫂子身体好,不用补,你看看你小脸儿白的,赶快吃了吧。” 这下苏雪云更加确定这炖蛋有猫腻了,想来定是陈氏嫉妒小姑子在家过得好,做了点什么恶心人的事。苏雪云垂下眼,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哽咽道:“大嫂是不是在怪我?” 刘氏看不过去,出声说道:“大柱家的,秀儿都跟你道歉了,你也别老记着以前的事儿了。一家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快接着吧,你妹妹高烧刚退,正没力气呢。” 陈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在刘氏不悦的目光中,只得伸手接过炖蛋,僵笑道:“那嫂子就谢谢秀儿了。” “大嫂不怪我,我就放心了。”苏雪云笑起来,松手的时候手指微动,从空间里弄了点泻药下在碗里,催促道,“大嫂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些日子娘最辛苦,我去亲手做一碗炖蛋给娘吃,娘,你可别吃大嫂这份啊,这是我给大嫂的赔礼呢。” 刘氏笑骂道:“就是主意多,去吧,做两个蛋,咱们娘俩一块儿吃,小心别烫着啊。” “知道了,娘。”苏雪云笑看了陈氏一眼,快步朝厨房去了。 陈氏想要把炖蛋孝敬给婆婆的话全被苏雪云给堵住了,她怕婆婆看出不对来,只好一口一口强忍着恶心把炖蛋吃掉,好几次吃不下去差点吐了出来,早知道她就不往里面吐口水了!可谁知道那小贱人竟会把鸡蛋这么好的东西给她呢,往常家里可是只有苏秀儿一个人能吃上鸡蛋的,果然苏秀儿就是跟她犯冲,她不把那小贱人嫁给老头子就不叫陈兰花! 在陈氏恨恨地吃完一碗炖蛋时,苏雪云也做好了一碗炖蛋端过来给刘氏吃,那味道光闻着就比陈氏做得香,让刘氏夸了好几句。不过刘氏只吃了一口就不肯动了,说自己不想吃,叫苏雪云把碗里那两个蛋都吃掉。陈氏听了更是嫉妒,她就说刘氏怎么舍得一次用两个蛋,原来是打着让小女儿多吃的主意呢。可她进门两年还无所出,也不敢挑剔小姑子,端起空碗就出去了,气得回房扯着被子好一顿打。 苏雪云感动刘氏对她的爱护,自然不肯吃独食,又撒娇又逗乐的把大半炖蛋都喂给刘氏吃了。她心里也生出许多感慨,原主和同村的姑娘们比真的是很受宠的了,要不然也不会被大嫂嫉妒,怎么也见不得她好。可惜原主却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为了那个男人弄得父母头疼不已,最后被李馨儿算计连累了全族的名声,真是可悲可怜。要不然,原主有家人疼爱,前后有三门好亲事可选,肯定会过得不错吧? 幸好现在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她既然成为了苏秀儿,就不可能让苏家再成为李馨儿的踏脚石。穿到农家带着家人发家致富这种事,她还没做过呢,这次可以好好体验一下,就是希望别再被家里逼婚。 吃完炖蛋,苏雪云帮刘氏一起去灶房做饭,而陈氏已经肚子疼得往茅厕跑了两三次了。 刘氏脸色不好地嘀咕道:“真是没有吃好东西的命,一个鸡蛋就闹了肚子,白瞎了家里的鸡蛋。” 苏雪云蹲在地上往灶坑里添柴,闻言便站起身,拍了拍手状似随意地说:“娘,咱们把灶台和锅好好刷刷吧,别是有什么脏东西。” 刘氏往干干净净的灶台上一看,脸色更不好了,“你刚才不也做了炖蛋?咱俩吃了什么事儿都没有,根本就跟灶台没关系。再说咱家平时的饭菜也不算差,哪有因为一个鸡蛋就闹肚子的?我看她就是做饭不精心,指不定连蛋都没炖熟。亏得你刚才没吃,要不然你高烧刚好正是养身子的时候,再这么来来回回地跑肚不是要大亏了身子?”刘氏一扔抹布,气道,“你嫂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饭都不好好做,跑肚也活该,她也不想想要是你爹和你大哥吃成这样可怎么办?他们还要下地干活呢!” 苏雪云帮她顺了顺气,说道:“娘你别气了,坐下歇歇,晚饭我来做。” 刘氏摇头道:“你病刚好,哪能下力气干活?我一会儿就做好了,你回屋吧,别被烟熏着了。” 两人正说着,就听院门被打开,接着传来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苏雪云倒了两杯水,说道:“娘,爹和大哥回来了,我先出去看看。” 刘氏应道:“行,你就在外头和他们说说话吧。” 第474章 奇葩共妻 苏父苏大鹏是个硬朗的中年男人,比较严肃不爱笑,也不怎么爱说话。不过他下地干活却是一把好手,把庄稼伺候得特别好。苏家大哥叫苏柏柱,和苏大鹏的性格有些像,是个健壮的汉子,平日里除了下地还会去镇上打零工。 两人刚从地里回来,出了一身汗,裤腿子、鞋上都是土。苏雪云把两杯水递给他们,拘谨地低头说道:“爹,大哥,你们喝口水,我去打水给你们洗洗。” 两人看到她诧异了一下,苏柏柱一口把水喝光,忙拦下苏雪云说:“秀儿你才刚好,别忙活,我去打水就行。对了,怎么没见你大嫂?” 苏雪云说道:“大嫂她身子不舒服,大哥你洗洗就去看看她吧,我已经没事了,这点活儿不碍什么。” 苏雪云说完就手脚利落地打了两盆水上来,天气正是热的时候,苏家父子不让兑热水,直接用冰凉的井水洗了脸和手,坐在凳子上舒服地吁了口气。苏大鹏看了看苏雪云,皱眉说道:“晚饭多吃点,别再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再敢折腾自己当心我揍你!” 苏雪云低下头,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爹。” 旁边的苏柏柱叹了口气,说道:“秀儿,过去的事就别想了,好好把身体养好,让娘和你大嫂再给你相看一门好亲事。” 苏柏柱想起被破坏掉的三门好亲事,脸色有些难看,又叹了口气,起身回屋了。他原本跟梁家三兄弟的关系还不错,也是家里唯一一个不反对妹妹和梁诚的人。可是梁家真的太穷了,欠了巨债总有还完的一天,但他们硬着骨气非要供老三读书,家里穷得叮当响,有点银子就花在老三身上,根本没考虑过他妹妹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他记得有一次他私下找梁诚想问问梁诚是什么打算,谁知梁诚竟话里话外觉得他们苏家嫌贫爱富,颇有些不满的意思。从那以后他就看不上梁家了,大家都是农户人家,梁家又是欠债又是读书的,偏偏又赚不到多少钱,眼看着就是个无底洞,换成谁也不可能把自家姑娘嫁过去啊,那不是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吗?!他只恨梁诚花言巧语骗了他妹妹的心,却不知道为他妹妹打算,要不是顾及着妹妹的名声,他早就去把梁诚打一顿了! 苏大鹏看着苏雪云也闹心,干脆也起身回了屋。苏雪云眨了眨眼睛,心想原主破坏三桩婚事这事儿还真是把家人都气到了,除了心软的刘氏容易被哄好,其他人要想哄好可不容易呢。不过这才是穿越第一天,苏雪云也不气馁,转身进了灶房就去帮刘氏做饭了。 吃晚饭的时候,陈氏又跑了几趟茅厕,接着就脱力地躺回床上了。苏雪云拨了点菜给她送去,关心道:“大嫂,你没事吧?要不要找郎中过来看看?” 陈氏无力地道:“不用了,这是小病,明儿个就能好。” 苏雪云把饭菜放到她跟前,说道:“那大嫂吃些饭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夹的呢,之前受了大嫂那么多照顾,我也想好好照顾照顾大嫂。” “呃先放着吧,我等会儿吃。”陈氏闻着香喷喷的饭菜很想大口大口的吃,可肚子里绞着劲儿疼,让她什么胃口也没有了,只好敷衍两句先打发了苏雪云。不过等苏雪云走后,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苏雪云这话不对劲,就好像苏雪云知道了她吐口水的事,所以也来回敬她了似的。到底是做贼心虚,她再看那晚饭菜就总觉得里面混了脏东西,顿时胃里一阵翻腾,再次疼了起来。 饭桌上刘氏提起陈氏语气不大好,点明了那碗炖蛋是陈氏做的而且本来是要给苏雪云吃的。这样一来,正想吃两口就进屋陪媳妇的苏柏柱就皱起了眉,放弃了原本的打算,想到回来时陈氏那副委屈可怜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农忙他心疼媳妇没让她下地,结果媳妇在家连饭都不好好做,还差点让妹妹病上加病,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 苏雪云给他们夹菜,挑了几个轻松的话题,说一些村子里的趣事。过了一会儿就见苏柏柱的脸色好多了,刘氏更是满脸笑容,直说在家闺女就该这么活泼这么招人喜欢,连苏大鹏对她的态度都缓和了一些。苏雪云抓住机会,趁收拾碗筷的时候就在灶房里小声跟刘氏提起了给老头做妾的事。 她拉着刘氏的袖子低声说:“娘,我听见你和大嫂说的话了,有个老男人愿意出二十两银子买我去做妾。娘,我好害怕,那男人比我爹年纪还大,我我不想给他做妾” 刘氏心里一惊,连忙去看苏雪云的表情,反拉住她的手道:“秀儿啊,你都听见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前头连着三家来提亲都没成,虽说外头没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可别人都觉得是咱家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上村里的人呢。你大嫂托人打听了好些天才打听到这一户,别的要么是给人做填房做后娘,要么是给傻子做媳妇,还不如这一家呢。这家虽然是做妾,可是你大嫂说了,他家媳妇不能生,只要你过去生个儿子就安稳了,谁也不能亏待你。男方的年纪是大了点,但是别的也没有什么好人家了,这一家你嫁过去起码不用吃苦受累,听说还会叫小丫头伺候你呢,光看人家愿意出二十两银子聘你就知道了。你放心,这二十两银子都给你,爹娘还会给你准备嫁妆,你嫁过去以后日子不会难过的。” 苏雪云摇摇头,“娘,妾通买卖,到时候他们把我卖了或是打死都不用负责的,娘,求求你了,我不嫁!” 刘氏想起陈氏在耳边说的那些话,突然气道:“你跟娘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该死的梁诚呢?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宁愿毁了名声嫁不出去也要等着他?他已经娶亲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苏雪云忙说:“娘你想什么呢!我既然说了不惦记梁诚就万万不会说话不算数,就算我以前不想嫁也从来没骗过你们啊,娘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娘,我知道你们还没决定这件事,这是关系我一辈子的大事,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商量吧。” “这怎么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黄花闺女怎么能商量这种事?你回屋去吧,我去跟你爹说道说道。”刘氏说完摆摆手就回屋了。 苏雪云想了想,快速把碗洗干净就去找苏柏柱,对他说道:“大哥,我有事想跟爹娘说,你能不能陪我去找爹娘?” 苏柏柱看到苏雪云有些不安的样子,二话没说就点头走了出来,“行,走吧,什么事啊?” “见了爹娘就知道了。”苏雪云低头说了一句,跟着苏柏柱去了正屋。临近门时她回头看了东厢房一眼,正好看到陈氏想跟过来,走到门口却又捂着肚子去了茅厕。这也是她给陈氏下泻药的原因之一,陈氏一心想把她送去当妾,她跟家人求情的时候可不希望陈氏在一旁捣乱。 进了正屋,刘氏皱眉看着苏雪云,说道:“你这孩子,找你哥过来做什么?这事儿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的?” 苏雪云开门见山地说道:“爹、娘、大哥,我知道我一个姑娘家说自己的亲事不合适,可是我不会给一个年纪比我爹还大的老男人当妾。我也不觉得可以被人随意打骂的妾能过上什么好日子,一个妾生的孩子都是低人一等,一辈子抬不起头。我想要光明正大地做人,起码不用胆战心惊每天担心自己被人卖了。” 刘氏腾地一下站起身,走过来就在苏雪云身上拍了两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合着我给你相看亲事倒是在害你了?” 苏雪云动也不动一下,继续说道:“爹,娘,你们还记得王三叔家的大女儿吗?当年她嫁给镇上的马老爷当妾,那么好的马车把她接去,聘礼有银子有金头面还有上好的布料,村子里谁不说她嫁得好?可是后来呢?她被打掉孩子、打得皮开肉绽赶出马府,还没送去医馆就咽气了。王三叔想帮她讨公道却被马家打断了腿,现在他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娘,我不做妾,妾就是随时都可以被人打死的玩意儿,与其遭那么多罪,我还不如直接吊死来得干净!” “浑说什么!越来越胡闹了,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苏大鹏拍了下炕桌,呵斥道。 刘氏坐在一边抹着眼泪道:“你这孩子,你跟王家那姑娘能一样吗?你没听说她是因为偷人才被打的?要是她老老实实地过日子,怎么可能被人给打死?你大嫂都说了这一家纳妾是为了传宗接代,到时候肯定会好好待你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苏雪云低声道:“娘,我知道你和大嫂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大嫂是跟谁打听的?那个人能保证我以后不会被苛待吗?要是她不能保证,那我又为什么信了这些随口就能说出来的话去当妾呢?媒婆做媒的时候都说对方这般好那般好,可真正像媒婆说得那么好的人有吗?娘,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只是不想给一个老头子做妾啊。” 第475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的话一说完,屋子里就陷入一片静默之中。 过了半晌,苏柏柱先开口道:“爹、娘,这也算不得什么好亲事,妹妹不愿就算了吧。” 刘氏哭道:“算了算了,算了之后怎么办?兰花说回绝了这家也找不到更好的了,我也托人帮着问了,全是些破落户,既然都是不好的亲事,当然要挑一个不受苦的了?要是嫁过去日日干活受累再被婆家苛待,那才叫苦呢,你们男人懂什么!” 苏大鹏紧皱着眉,锐利的目光落在苏雪云身上,沉声道:“秀儿,你老老实实地说,你是不是还惦记梁诚?” 三人都看着苏雪云,苏雪云半点犹豫都没有地回道:“怎么可能?一次两次我给他机会,现在他背着我连媳妇都有了,我再惦记他不是犯傻吗?爹,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可是现在我已经看清楚梁诚了,他就是想要一个不求回报只给他梁家付出的傻子。虽说我从来没想图他什么,但他见到有个不用聘礼的女人就把我忘了,我也不会再惦记他了。” 苏大鹏看出了她的认真,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先回屋去吧,这件事我跟你娘再商量商量。别瞎折腾,过日子最经不起折腾。” 苏雪云低低应了一声,又说道:“爹,明天我想让我哥带我去一趟梁家。” 苏大鹏再次皱眉,“去梁家干什么?既然你说不惦记梁诚了,那以后我们苏家和梁家就桥归桥、路归路,还要纠缠个什么?” 苏雪云说道:“我以前想让梁诚尽快攒够聘礼来提亲,就把自己做绣活儿卖的银子都放在他那儿了。现在他娶了别人,没道理再拿着我的银子,我想把我的银子要回来。” 刘氏气得直揉心口,指着她道:“你这个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梁诚简直狼心狗肺,拿了我秀儿辛苦赚来的银子竟然去娶别人,我我” “娘你别气了,现在看清楚这个人,总比他真的拿聘礼娶我回去好,要不然嫁过去后悔也来不及了。”苏雪云上前给刘氏顺了顺气,声音有些低落,“而且我等了他这么多年,现在一刀两断自然要说清楚,也免得他以后再来找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人家看笑话。” 苏柏柱想了想,说:“爹、娘,明天我带妹妹去一趟吧。梁家现在不是在买豆腐、豆浆吗?我们就说是过去买豆腐的,农忙大家都去了地里,只有梁家没有地,就算吵两句也没人会听见,我会照顾妹妹的。” 苏雪云立即感激道:“谢谢大哥,我说清楚就走,不会给家里惹麻烦的!” 苏大鹏和刘氏看了看她,最后只得同意了,不过两人叮嘱苏柏柱一定要看好苏雪云,绝对不能再闹出什么事来坏了名声。 这一晚上陈氏时不时跑去茅厕,苏柏柱要照顾媳妇还要担心第二天去梁家的事,而苏大鹏和刘氏则犹豫要不要答应亲事睡不着觉,全家只有苏雪云一个人睡得香甜。要去打渣男骂白莲花总得养精蓄锐不是?应付讨厌的人最费力气了,她和很多穿越女、重生女做过闺蜜,但这个世界的李馨儿真是让她反感得不行,简直就是一朵大大的白莲花,以为身边都是坏人呢。 穿越女虐极品打小三并没有错,错就错在李馨儿从来不管事实真相,只认自己想出来的“事实”,且她前后态度不一胡乱承诺,事后却觉得自己没有错,责任全在别人,还自以为是地算计无辜的人。这就有些恶心了,而苏雪云从来不让别人有机会恶心自己,趁这个决裂的时机,她正好去会会奇葩的梁家三兄弟和李馨儿。 苏雪云饱饱地睡了一觉,起床后看到全家人都挂着黑眼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她说了那些事,也不会让家里人都睡不好觉,所以她在饭菜里放了点灵泉水给他们解乏。当然陈氏那份是单独端进屋的,不可能有这待遇。 吃过饭苏大鹏去下地,刘氏拉着苏雪云兄妹二人又是好一顿嘱咐,这才不太放心地让他们去梁家。 兄妹俩沉默地走在路上,苏雪云一直低着头回想原主和梁诚的点点滴滴,以免待会儿打人理由不足。苏柏柱见她这样还以为她在难过,有些担心地说:“秀儿,要不咱别去了。银子哥去跟他要,以后你就别见他了吧。” 苏雪云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说道:“哥你放心,我没事的。我想亲口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哥你知道吗?那天我听说他家拿一头野猪换了个共妻回来,心里真是很委屈。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家打到野猪却没想过我,野猪的银子加上我这几年给他的银子,也够聘礼和办酒席了。就算他有难处,起码跟我说一声,可是他根本都没来找我,我当时还想,是不是咱家要的聘礼太多让他以为我贪财呢?要不然他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呢?后来我让他攒聘礼,他果然说那个李氏从不嫌他家贫,还说我变了,变得越来越市侩俗气了。哥,我辛辛苦苦绣花儿卖钱,把银子全给了他,还偷偷破坏了自己的婚事,难道我嫌他家贫了吗?” 苏柏柱脸上隐现怒色,攥着拳头道:“以前我竟没看出他这么无耻,亏他家还有个读书人,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苏雪云摇摇头道:“算了,他这个人靠不住,早看清楚也好。只是我心里有气,恨不得打他一顿。哥,他家住得偏,农忙也没什么人过去,你说我打他一顿行吗?就往外面看不见的地方打!” 苏柏柱眼神一闪,说道:“不用你动手,哥哥帮你出这口气。” 苏雪云对他笑道:“谢谢哥,还是家里人对我最好。” 两人避着村里的人走到了梁家,隔着木门就看见李馨儿正在院子里洗衣裳,而梁诚则蹲在她旁边逗弄她。李馨儿两颊绯红,和梁诚打情骂俏地好不甜蜜! 苏柏柱连忙看向苏雪云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立即就心疼了,用力在门上踹了一脚,把梁诚和李馨儿吓了一跳。 李馨儿看到苏雪云,不自在地低下头去,又紧张地看了看梁诚。梁诚则是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走向大门,看着苏雪云问道:“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你来有什么事?” 苏柏柱看到他对妹妹这样的态度,登时火冒三丈,拎起他的领子就走进院子。苏雪云在后头往周围看了看,扔出几块石子在地上摆出一个障眼法,这样外面的人就只会看见一个安静的梁家,什么闲话也传不出去了。 李馨儿尖叫一声,上前就要去拉苏柏柱,惊慌道:“你干什么?快放手!你是谁啊,凭什么打我相公?” 苏柏柱避开她,一把将梁诚甩到一边,怒道:“相公?梁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苏雪云一步一步地走到梁诚面前,一脸失望地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李馨儿这样的女人吗?” 李馨儿动作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梁诚。 梁诚理直气壮地说道:“当时我还不了解馨儿,但是现在我只喜欢馨儿一个人,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苏雪云冷笑道:“只喜欢她?你不是说你只把她当你大嫂吗?知道羞耻的人会喜欢上自己的大嫂?你当初口口声声说的话如今全都忘了吗?!” 李馨儿站到梁诚身边,大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村子里谁不知道梁诚是我相公?你不要破坏我们梁家的名声!” 苏雪云看向她,眼中满是鄙夷,“那天我来找梁诚,他没在家,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说任何女人都不愿意做共妻,说你根本没喜欢过梁诚,喜欢的是他大哥,只认他大哥是你相公。你还说我误会了你们,说一定帮忙撮合我和梁诚,帮我们想办法,怎么才过去两天你就把自己的话忘了?还是短短两天你就喜欢上了梁诚,觉得多一个相公也无所谓了?” 苏雪云的话直刺到李馨儿心里,好像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似的。李馨儿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哭道:“谁都知道我是梁家的共妻,从我被他们用野猪救回来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相公。苏姑娘,你到底在怪我什么?怪我喜欢自己的相公吗?我知道你很喜欢阿诚,可是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是你先嫌贫爱富不要阿诚的,你不能吊着阿诚去选更好的亲事啊,那对阿诚不公平,你伤得他还不够深吗?” 梁诚本来因为那句李馨儿不喜欢他的话有些不高兴,但听到李馨儿这么说立即就感动了。他搂住李馨儿安慰道:“馨儿别哭,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善良这么心疼我的,我们不用跟她解释。我两天前就跟她说过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说我和她又没定亲,我们才是夫妻,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对不起她。” “梁诚!你放屁!”苏柏柱怒火冲天,一个箭步就将梁诚抓过来,在李馨儿的尖叫声中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你骗了我妹妹这么多年,现在说没有对不起她?你当我是死的吗!” 第476章 奇葩共妻 看不到正常章节的亲别着急,这是新功能,一小时后自动更换哦小贵子一直着急的伸长脖子往屋里望,没注意后头来人了,一听见乌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看到苏雪云连忙跪着转了个方向,给苏雪云磕头行礼,“奴才叩见贵太妃娘娘,贵太妃娘娘万福金安!” 苏雪云从前也演过清朝的宫斗剧,对这些礼仪还算熟悉,淡淡的嗯了一声,模仿着原主娜木钟略带高傲的表情,“起吧,里头怎么回事?” 小贵子愁眉苦脸的站起来,躬身回道:“禀贵太妃娘娘,贝勒爷方才冲进福晋房里,似是气得狠了,当时福晋正在小书房悠闲的作画,很开心的样子,贝勒爷见了更气,把奴才们全都赶了出来发了好大一通火。奴才听着音儿不对,正急得没法子呢,幸好贵太妃娘娘来了。” 苏雪云心想博果尔肯定不是看董鄂氏悠闲开心才发火的,看来是那作画的内容有问题了。她眼珠转了转,该不会是画的顺治吧?苏雪云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这董鄂氏也太配合了,打瞌睡就给送枕头,这下博果尔仅剩的一点情分也给闹腾没了! 苏雪云努力控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当先走进了门。博果尔刚刚砸光小书房的东西,董鄂氏躲得远远的,带泪的脸上满是惊惧。这次博果尔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满满的厌恶,冲过去就要抢董鄂氏手中的画像。 董鄂氏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抓着画像,色厉内荏的喊道:“博果尔你做什么?这是我的地方,你没权利弄坏我的东西,你放手!” 博果尔双眼一瞪,怒气冲天,“你个不守妇道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背叛我?!”说着他用力一扯,画像从中间一分为二,他发泄似得将手中的半幅画像撕得粉碎。 董鄂氏眼睁睁看着纸屑飞得到处都是,猛地扑向博果尔,“你还我画像!还给我,你这个粗鄙的莽夫!” 苏雪云心里的怒气汹涌而出,像是要冲过去掐死乌云珠一般,她皱起眉默默平复着突然翻腾的情绪。这是原主娜木钟的情绪,她虽然替代了炮灰的身份,但身体里除了保留原主记忆以外也会有些残余的情绪。像特别喜爱和怨恨这类情绪偶尔会起伏的比较明显,好在能够控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此刻她完全体会到了身为母亲面对这件事的愤怒。 就算没有原主情绪,她也无法理解董鄂氏的脑回路,乌云珠红杏出墙还被抓住偷画奸夫的画像,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到底哪来的底气?乌云珠在博果尔身上又捶又打,下一刻就被博果尔给甩到了地上,博果尔一脚踢在她腹部,怒喝:“就算是粗鄙的莽夫,我也是你丈夫!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说!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有奸|情的?” 乌云珠惨叫了一声,全身蜷缩在一起,可见是被踢得狠了。博果尔还要动手,苏雪云忙出声叫住他,“博果尔,好了,你总不能打死她。男子汉大丈夫,拳头不是用在女人身上的。” 博果尔很听额娘的话,听她一说就深吸一口气没再动手,只气愤的说道:“额娘你说的没错,董鄂氏果然在画那个人的画像,从前是我蠢,她说不喜欢我进小书房我就不进,把她当宝似的哄着,谁知道她竟在我的府里光明正大的想汉子!” 苏雪云之前对博果尔那么说就是为了斩断他对乌云珠的情,她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可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她走上前拍了拍博果尔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别气了,错的不是你,你气坏了身子只会让那起子小人高兴罢了。不过是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不值得你动怒。至于她”苏雪云转头看向乌云珠,原本和善的表情瞬间变冷,视线如刀子般割在乌云珠身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我不喜你对女人动手,但规矩不能废。乌兰,在咱们部落,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怎么惩罚的?” 乌兰福了福身,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乌云珠的耳中,“处以鞭刑,贬为最低等的奴隶。” “拿本宫的马鞭来。”苏雪云吩咐一声就找了把椅子坐下等,即使脸色苍白也挡不住浑身散发的煞气,显然是要亲自动刑了。 乌云珠害怕的颤抖起来,捂着腹部不停摇头,“你们怎么敢?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福临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已经知道装可怜对博果尔没用了,既然撕破脸,干脆把皇上搬出来,她就不信博果尔一个小小的贝勒敢和皇上做对! 苏雪云拉住想要冲过去的博果尔,嗤笑一声,“福临?本宫教训自己的儿媳妇关他什么事?难不成皇帝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和弟媳通奸?再说你确定还能活着见到他吗?” “你!你敢!”乌云珠畏缩的退到墙角,神情慌乱,“我们是两情相悦,福临才不会怕天下人,他是皇帝,谁敢说他的不是?我告诉你们,福临说了要接我进宫的,他会封我为妃,你们不能动我,不然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哈,”博果尔冷笑一声,“你当太后娘娘是摆设?你想进宫就进宫?你这辈子就别妄想当什么妃子,否则,怕是还没踏进宫门就死无葬身之地!什么两情相悦?根本就是你贪慕虚荣,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好。” 苏雪云拍拍他的手,看乌兰端了托盘进来,便冷漠的起身从托盘上拿起原主最心爱的马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马鞭的响声在屋内显得特别响亮,地上的瓷器碎片被抽的飞出去,足见其中的力道。乌云珠吓得一哆嗦,后背紧紧的抵着墙,眼看苏雪云就要上前,突然大声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要跑。 苏雪云手腕微动,一鞭子抽过去,狠狠的打在乌云珠腿上,乌云珠吃痛摔倒了地上,苏雪云又是一鞭落在乌云珠背上,从左肩一直到右侧的后腰,苏雪云敢肯定,这一鞭的力道足够留下深深的疤痕了!水性杨花的女人靠什么?靠勾引人的脸蛋和肌肤,不知等乌云珠变丑了之后,顺治还会不会坚持所谓的真爱!她真是好奇得紧。 屋内充斥着乌云珠的惨叫声,院子里的奴才们一个个深埋着头,恨不得变成聋子,在皇家,知晓秘辛的奴才没几个长命的,他们怎么这么倒霉竟听到福晋被打! 苏雪云心里对化解娜木钟的仇恨做了全盘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自然不能真把乌云珠给毁了。所以她只抽了几鞭就假装力竭的晃了晃,博果尔连忙扶住她,怒气全化作了担忧,“额娘,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你身子没养好还要为我操心。额娘,这种贱人不值得你受累,我们回去吧,请徐太医来给你看看。” 苏雪云顺势将马鞭交给乌兰,五官微调了一下立时显出几分憔悴来,这是她沉浮娱乐圈时苦练十年的成果。扶着博果尔的手喘了喘气,她摇摇头道:“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的。”她看了眼乌云珠,冷哼一声,“将她看管起来,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是,主子放心。”乌兰立即应下,躬身退下去安排了。 苏雪云带着博果尔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博果尔沉默不语,她也不急。博果尔是十五岁的少年,对初恋难免重视些,但这里是古代,男人从出生就接受三妻四妾的教育,再重视也就只有那么多。比女人更能吸引他的是建功立业,真刀真枪的拼杀才是他最想要的。 苏雪云慢悠悠的喝着热茶,刚才她也不全是装的,这身子本就病着,用药也得两天才能好,她又亲手甩了几鞭子,着实累得不轻。 窗外原本放晴的天不知怎地飘起了雪,苏雪云看到就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嘴角不禁露出些许笑意。她从小就喜欢雪,下雪天堆个雪人,就好像有人陪在她身边一样,可以尽情诉说心底的烦恼和秘密,不用孤零零一个人寂寞,所以长大后她给自己取了个带雪字的名字,看了这么多年的雪也没厌。 博果尔走到她身边也看到了外面的雪,“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没想到下这么大,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苏雪云见他表情落寞,眼中压抑着情绪如同困兽一般,心里一动,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当初额娘还没入关时,每年冬天都能看到好大好大的雪,我最喜欢在雪地里奔跑,跟同伴嬉笑打闹。可惜来了这紫禁城,雪少得很,规矩却多如牛毛,我也再不能肆意玩乐了。”她转过头,“博果尔,你说,我嫁给皇太极得了这尊贵的身份,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最后他们没商量出什么办法,孝庄还再一次病倒了,她的身体是虚弱的,强撑着做这些费心思的事根本撑不住,加上急怒攻心,病倒就是理所当然的事。甚至众大臣都暗叹孝庄倒霉,被儿子气病没等痊愈又被气了一次,当今皇上简直是天下不孝子的典范。 苏雪云不温不火的掌控着京中流言,不至于让百姓疯狂,也不会让言论的热度下降。她没有再做什么,面对乌兰的疑惑,她只是笑了笑,悠闲的看着手中的话本,说道:“往后的事还是由博果尔自己做才合适,毕竟以后要上位的是博果尔,由他自己动手得到的才是真本事,不然就算我替他抢到了他也保不住。就像大玉儿和福临一样,当娘的费尽心机为儿子抢到皇位,可儿子偏偏不争气,最后那龙椅还是坐不长久。” 乌兰恍然大悟,可是又有些忧心,“王爷他不大擅长这些啊” 苏雪云摇摇头,“你这是当局者迷,他总要长大的,战场上不是只靠武艺就行的,博果尔要是心里没成算,早不知死了几回了。” “呸呸呸!百无禁忌!神佛保佑,我家王爷一定平平安安,福寿绵长!”乌兰急忙双手合十对空中拜了拜,无奈的看向苏雪云,“主子可别提那不吉利的字,王爷自会吉人天相,长生天会赐福给好人,一定会保佑王爷和主子的。” 第477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的脸色冷下来,继续说苏秀儿和梁诚的过往,“梁诚在梁大爷死后,辛苦做木工还债,我看着心疼,总是把我娘给我的煮鸡蛋藏起来拿给梁诚吃。有一回我到梁家来找梁诚,被梁大娘听见了,梁大娘就叫我们进屋,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半天的话,叫梁诚要好好待我,绝对不能辜负我。梁诚,有没有这回事?” “有,但是” “有就行了,我是梁大娘亲口承认的儿媳妇,那天你去端药的时候,梁大娘把这个给了我。她说这是梁家只传给儿媳妇的东西,你们三兄弟一人一块,合在一起就是一块完成的鸳鸯玉佩。梁大娘叮嘱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玉坠弄丢,一定要好好地传下去,现在你自己选了媳妇,这块玉坠还给你。”苏雪云从脖子上扯下一块玉坠子直接丢给梁诚。玉坠子看上去形状有些奇怪,那是因为这只是玉佩的三分之一。玉质很差,但在农家也算是难得的东西了。 梁诚吃惊道:“原来娘她把这块玉坠给了你?” 梁老大恍然道:“怪不得那天给馨儿玉坠的时候,怎么找都缺一块儿,我还以为老二那块儿丢了,原来” 苏雪云讽刺道:“现在物归原主,正好你们三兄弟娶了同一人,这玉坠子也不用分了,可以都给了她合成一块玉佩,多好!” 李馨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梁家老大和老三的那两块儿玉坠子现在都戴在她脖子上,原本她还有些可惜找不到剩下的那块儿,没办法拼凑完整。没想到那块儿竟然是两老太太亲手交给苏雪云的!现在苏雪云的举动岂不是在说她名不正言不顺?她先前还指责苏雪云是外人,想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可如今人家却说这是两老太太认下的亲事,那她岂不成了硬抢梁诚的小三了么! 梁家三兄弟也不能否认母亲认下的亲事,何况连玉坠子都送了,可见梁母对苏秀儿是满意至极,甚至是有私心地想用这种方式把苏秀儿给拴住。现在他们梁家出尔反尔,在苏秀儿偷偷破坏了三桩好亲事之后,梁诚却要了李馨儿,这简直是不负责任! 苏雪云见他们都不说话,又开口道:“梁诚,梁大娘去世的时候,我躲在你家后院默默地陪你一起守灵,之后三年没吃过一口肉,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你一定会用大红花轿娶我进门,让我风风光光地出嫁,做全村甚至全镇最幸福的新娘。你的承诺真就跟天上的云一样,说变就变,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休妻尚且有三不去,为公婆守过丧尽过孝便不可休弃。我陪你一起赚银子给你爹还债,给你娘看病,陪你一起守灵一起守丧,到头来,你随随便便一句‘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就把我打发了?你真是好啊!” 梁老三急咳了几声,盯着梁诚问道:“二哥,这都是真的?你苏姑娘她真的做了这么多?我怎么不知道?” 苏柏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道:“你当然不知道,如果谁都知道,我妹妹还有名声可言吗?秀儿,你怎么这么傻?!要是早知道你这般,我宁可把你锁在家里也不会让你出门啊,你为了这种人真是太不值了!” 苏雪云眼眶红红的,淡淡地说:“如果我不傻,怎么会付出一切还被倒打一耙呢?是梁诚对我一句句承诺,我才会安心等他来娶我,可我万万没想到梁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我连着破坏两桩婚事之后,我爹娘就很是发愁,他们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忍心看着他们为我操心?我只好跟梁诚商量,看他能不能想办法尽快凑够银子,我知道你们家已经把外债都还完了,紧上几个月不可能凑不够聘礼的。可是梁诚对我说,家里的银子要供梁三哥读书,梁三哥是整个梁家的希望,绝对不能耽误。呵,所以就只能耽误我了是吗?梁诚,我十六岁了,你到底有没有为我想过?如果梁三哥三年考不上,你是不是让我再等三年?五年考不上,是不是再等五年?梁三哥,你说我怎么等?” 梁老三已经松开了李馨儿,有些无措地看着苏雪云,“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二哥愿意把你放在第一位不是你的错,我只恨自己看上了一个不在乎我的混蛋!”苏雪云看着梁老大说,“梁大哥,自我八岁之后我们接触的就少了,可是你见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打了野猪就拿去换了李馨儿,从来都没想过我的聘礼怎么办,你换李馨儿回来做共妻,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进梁家的门吗?这是你们三兄弟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梁老大迟疑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二弟之间有这么多的来往,他很少说你们的事。我只知道二弟喜欢你,可是你家一定要六两六的聘礼银子,还要弄房子弄家具弄酒席,二弟去你家也是受尽了冷言冷语。再加上再加上村子里先后传出几次有人去你家提亲的消息,我以为你看不上他。当时我只是看馨儿要被卖掉很可怜,而我们家也确实没有媳妇,这才效仿山里的穷苦人家,让她给我们当共妻,我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可是二弟他他和馨儿已经” 梁老大说到这脸色有些不好,毕竟之前李馨儿口口声声说只做他的妻子,以后要给老二和老三娶媳妇的。可现在却先委身于老二了,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比老二差了很多,不然为什么到现在李馨儿连亲都不让他亲一下呢?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说道:“梁大哥,我只问你,你把李馨儿买回来之后,梁诚有没有说过不要李馨儿这个媳妇?李馨儿又有没有说过不做梁诚的媳妇?” 梁老大怔了怔,下意识地看了看李馨儿和梁诚,叹道:“馨儿确实说过只做二弟和三弟的大嫂,以后给他们另娶媳妇,不过二弟没说过什么,就是一直心情不大好。我想着他心里还是惦记你的,只是知道你们不可能,才安下心来好好待馨儿。苏姑娘,二弟和馨儿开始确实是以礼相待的,是我提出让馨儿做我们的共妻,他们同出一个屋檐下,渐渐相处出感情也情有可原。二弟说他已经和你断了,所以他们现在在一起也算不上有什么不对。今天知道你为二弟付出了那么多,确实是我们梁家亏待了你,苏姑娘要怪就怪我吧。但是事已至此,还望苏姑娘能原谅二弟,你给他的银子我会想办法还的” 苏雪云脸上讽刺的表情太明显,以至于梁老大都说不下去了。苏雪云等院子里静下来,开口说道:“梁大哥,我这么问你是因为在你把李馨儿买回来之后,我特地问过梁诚和李馨儿。梁诚说娶共妻是你一厢情愿,他不赞成也不承认,他跟我保证他不会喜欢李馨儿,叫我不要胡思乱想。李馨儿呢就跟我说没有女人是愿意做共妻的,所以她只做梁大哥的媳妇,以后要为梁诚和梁三哥娶媳妇,还说要撮合我和梁诚。梁大哥,你说我听了这话应该怎么想?刚才李馨儿口口声声说他们两个是夫妻,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对不起我?那他们干什么跟我做那些保证?骗我好玩吗?我和梁诚是没有定亲,没有这一层名分,所以我今天活该被李馨儿说成是破坏他们夫妻的坏女人了?我跟梁诚是怎么回事,他心里一清二楚,合着梁诚没本事给我下聘礼还成了我的错了?他们两个前脚才信誓旦旦地做叔嫂,不过两天就浓情蜜意了?到底什么原因让他们变这么快?” 院子里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苏雪云绊倒李馨儿时所说的话,两天时间说要做叔嫂的两个人就这么黏糊了,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那天梁诚喝醉了,他们俩睡了一觉吗?虽然这么想有点侮辱人,但是他们俩确实是从那什么之后开始打情骂俏的。 李馨儿感觉他们的目光像是巴掌一样狠狠扇在她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她也顾不得给相公留好印象了,当即瞪着苏雪云大声道:“你说完了没有?我知道了,你今天就是来羞辱我的,你嫉妒我得了二哥的心,所以你就要挑拨离间,让我们家不得安宁,对不对?!你怎么这么狠毒?亏我当初看你可怜还想过成全你和二哥,结果你自己为了二十两银子要给个老头子当妾,却来倒打一耙怪二哥变心?到底是谁不要脸?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苏雪云看到梁家三兄弟对李馨儿的样子很是惊讶,不由得弯了弯唇角,淡淡地道:“怎么不装了?你不是最委屈、最善良、最柔弱的吗?刚刚我大哥要教训梁诚,你早不动晚不动,偏偏等到梁大哥和梁三哥回来才尖叫求情,你不就是害怕之前一个人会吃亏吗?你不就是想让他们看到你的善良吗?我看你对梁诚也没有多少心啊,要是我,宁愿自己挨打也不可能看着他挨那么多下啊。” “你胡说!”李馨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急忙去看三位相公。 第478章 奇葩共妻 梁诚听了苏雪云的话之后,再看李馨儿就带着些怀疑和审视。尤其是刚刚苏雪云才说过从前苏秀儿为他付出了多少,那些感情如果能用重量计算,才与他相处几天的李馨儿是远远比不上的。他想到小时候有一次和人打架,苏秀儿明明害怕的不得了,却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替他挡着,差点被人破了相。对比刚刚李馨儿傻站半天才出声的样子,他不禁怀疑起李馨儿对他的感情。到底李馨儿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因为已经被买回来不得不讨好他? 梁老大和梁老三也彻底沉默了下来,之前李馨儿十分的温柔体贴,从来到这个家就一直对他们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可这时候想想,如果李馨儿开始真的不愿意做共妻只想做大嫂的话,为什么对两个小叔子从来不避嫌呢?就像李馨儿和梁诚发生关系那一夜,哪有大嫂去安慰醉酒的小叔子的?当时梁诚有多醉他们不知道,但李馨儿肯定是没醉的,他们就在隔壁房间,如果李馨儿不愿意只需大喊一声,他们立即就能破门而入,何至于酒后乱性? 所以说来说去李馨儿根本就是自愿做梁诚媳妇的,两天时间就能改变心意了?她更像是最开始说的就不是真心话吧,还有那句“没有任何女人愿意做共妻”是真的吗?如果是,李馨儿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她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那些温柔的关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越是云里雾里的东西,越容易教人怀疑,现在梁家三兄弟根本就不知道李馨儿真正的心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馨儿见他们没像往常一样维护自己,顿时就急了,拉住身边梁老三的手,委屈道:“三哥,不是那样,苏秀儿她冤枉我。我,我只是从来没见过别人打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相信我,大哥、二哥你们相信我啊。我到梁家这么多天,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怎么能因为别人两句话就怀疑我呢?这样对我不公平!” 梁老三没有出声,却是低下头看向了两人交握的手。梁老大和梁诚见了脸色更是难看,李馨儿虽然跟梁诚发生了关系,但对梁老大和梁老三还是保持着距离的,并没有明确地说答应做他们的共妻。那现在李馨儿不是梁老三的大嫂也算他二少,这样紧紧拉着小叔子的手算什么?说起来他们根本就没办过婚事,连户籍都还没入,就是为了尊重李馨儿,由着她慢慢适应,自己选择。可现在好像越来越乱,根本说不清了。 苏雪云在一旁看着李馨儿越解释越乱,她知道李馨儿确实只是吓坏了而不是怕会吃亏,但她不可能帮李馨儿解释。原文里李馨儿就从来没给过苏秀儿半点解释的机会,甚至因为脑补是苏秀儿要害她,就干脆让苏秀儿代替自己被那个猥琐的男人侮辱。要论恶毒,这个叫李馨儿的白莲花才是最恶毒的!就算现在还没有发生那件惨烈的事,可李馨儿先跟苏秀儿做了保证,又跟梁诚发生关系,也够恶心的了。 就在梁家三兄弟有些心软的时候,苏雪云突然道:“你们四个人是夫妻,谁对谁真心都跟我没关系了。我只想说,我今天来讨回公道,是因为他们前两天还在骗我。梁三哥你是读书人,应该比我更懂得是非对错,你说,我可有半点对不起你二哥?我和他从小到大十几年的情分,我对他到底够不够好?” 梁老三为难地看了一眼梁诚,到底还是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只好硬着头皮道:“苏姑娘说得没错,你对我二哥很好,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叹了口气,梁诚收了苏秀儿五两银子,连他也不能说苏家要六两六的聘礼算多了。想到二哥是为了供自己读书养身子才耽误了苏秀儿,他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暗恨自己没用。 苏雪云点点头,从小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账本,“这是我从第一次卖绣活儿开始记的账本,我所有赚回来的银子都在上面记着,而银子都给了梁诚。本来只是想慢慢学着管家,没想到今天竟然用来要账。”她把账本递给梁老大,说道,“我自愿帮梁家还债的那些就算了,毕竟我当时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忙,看在梁大娘的份上,那些就当是我的心意了。但是我和梁诚一起攒的聘礼必须还给我,那是为了我出嫁准备的,按理应该算是我的嫁妆。既然梁诚娶了李馨儿,自然没道理再拿着我的嫁妆,我愿意给,你们梁家也没脸要吧?” 梁老大翻看着厚厚的账本,看着里面一笔笔荷包、手帕赚来的铜板,最后积累成五两多的银子,只觉脸上臊得通红。如果苏秀儿顺利嫁入梁家,那这些也就是小夫妻之间甜蜜的过往,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可如今梁诚用了苏秀儿的银子却转头跟了别人,简直就是在骗别人家的姑娘。他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是梁诚会怎么做,只要一想就觉得他绝不可能对苏秀儿不负责任,男人不管喜欢不喜欢,受了人家姑娘那么多付出,不好好待她还算是男人吗?他抬起头一把将账本砸到梁诚脸上,恼火道:“你干的好事!” 李馨儿急忙跑过去看梁诚有没有受伤,对梁老大埋怨道:“大哥你怎么帮外人?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梁老大脸更黑了,直接转头走到苏柏柱面前,说道:“是我们梁家对不住苏家妹子,大柱你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银子我会想办法还的,只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希望你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苏柏柱看向苏雪云,苏雪云点头说道:“我没想过梁大哥会赖账,毕竟梁大哥是个真汉子,不像梁诚那样没担当还把自己当个爷似的。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李馨儿看上了梁诚什么,之前她明明说只给梁大哥做媳妇的,梁大哥也比梁诚好太多了,她会选梁诚真是瞎了眼。” 李馨儿脸色大变,指着苏雪云喝道:“你闭嘴!少来挑拨离间!” 苏雪云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说道:“刚刚我已经说了只要攒聘礼的那些银子,就把五两分成两份吧,我只要一半。”说完话,她回头看了一眼曾经梁母住的那间屋子,有些哽咽地说,“大娘,对不住,秀儿不能帮你照顾他了。你别担心,他自己找了合心意的媳妇,比我好,你一定会喜欢她的,我走了。” 梁家三兄弟的神情都有些哀痛,对苏秀儿也生出了几分愧疚来。父母定的亲即使没下聘也不能随便改的,何况梁母连“传家宝”都给苏秀儿了。现在他们枉顾娘的意愿,弄成这样,真的感觉有些对不起苏秀儿了。 苏雪云抬脚往院外走,路过梁诚的时候,她把手中一直提着的小包袱放到了梁诚怀里,说道:“这些我全都还给你,这是你从最初做学徒开始一直到出师的纪念,你留着传给你以后的孩子吧。” 梁诚打开小包袱,看到里面木雕的各种小动物,还有木簪子、木镯子之类的饰品,有些歪歪扭扭明显是生手刻出来的,有些却是精美光滑。看着这些东西,他立时就想起了那段难熬的岁月,是苏秀儿的陪伴给了他温暖和动力,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把他们之间的誓言忘了呢? 梁诚看着苏雪云欲言又止,“秀儿,我我们” 李馨儿看着梁诚和苏雪云在自己面前深情对视,脸气得通红,忍不住去推苏雪云,“你是在报复我吗?刚才你对着大哥说他这样好那样好,对着三哥说他会读书有本事,现在又来勾引二哥,你是想把他们抢走报复我吗?你心肠怎么这么坏?” 苏雪云梁诚身后一躲,对梁诚冷冷地说道:“看好你媳妇,她以为谁都像她一样愿意一女配三夫?还是谁都像她那样专门惦记别人的男人?” “我惦记谁的男人了?你给我说清楚!”李馨儿气得要去抓她,被梁诚用力抓住了手腕,抬起头就看见梁诚满脸不悦。 梁诚说道:“馨儿你别再说了,秀儿已经要走了,你还闹什么?她只是跟我告别,什么勾引不勾引的?太难听了!” 李馨儿一把拍掉梁诚手里的小包袱,里头的木制雕刻滚了一地。她指着那些东西道:“她叫你把这些东西传给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这些是你送给她的,她现在拿来给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会高兴吗?她根本就是故意想让我不痛快,为什么你看不出来呢?” 梁诚恼怒到:“够了!这些都是我一刀刀刻出来的,传给我的孩子怎么了?你简直无理取闹。” 苏雪云接了一句,“你自己心思多,别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梁老大喝道:“够了,二弟、馨儿,你们都回屋去!” 李馨儿失望地看着他们,十分伤心,流着泪倔强道:“我不回,这个坏女人明显是在陷害我,你们都被她骗了,你们平时不是这样对我的。”她咬牙瞪着苏雪云,喊道,“你太恶毒了!” 李馨儿说着就扑向苏雪云,高举着手想要去扇苏雪云的脸。苏雪云这次没有躲,她抬起左手挡下李馨儿的手,右手顺着惯性狠狠扇了李馨儿一耳光,接着反手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小院儿里显得特别响亮,李馨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这次不是被气的,而是被打的! 李馨儿捂住脸,嘴角流下一丝血迹,那两下打在脸上疼得要命,可更疼的是她的舌头,挨打时被牙齿划破了,疼得她心里一抽一抽的,恨不得晕死过去。她不停地流眼泪,却下意识地退到了梁诚身边,不敢再靠近苏雪云。梁诚自然是心疼了,连忙托着李馨儿的下巴看她伤得如何。 苏雪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立即转开视线。他这种人也就只能在这种依赖他的弱女子身上找自信了,多看他一眼都伤眼睛。苏雪云看看面露关切的梁老大和梁老三,勾起唇角对苏柏柱说道:“哥,你不是说要帮我打断他的腿吗?” 第479章 奇葩共妻 苏柏柱早就忍不住怒气了,一听苏雪云的话,抬手就拿起立在墙边的扁担,用尽全力挥向梁诚的腿,立即听到一道清脆的“咔嚓”声! “啊——” “我的腿!我的腿好疼——” 李馨儿瞬间瞪大了眼,尖叫着往后退去,而梁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腿上袭来。他下意识地大叫一声,一头栽到地上,抱住右腿不住地翻滚。 苏柏柱力气极大,这一下又夹杂着压抑许久的怒火,一扁担就打断了梁诚的腿。梁诚脸色苍白,惨叫连连,眨眼间冷汗就流了满脸,脸上痛苦的表情显得狰狞可怖。不过苏雪云却觉得心口堵的那口气终于出了一点,这个贱男人总该为他做错的事付出点代价,想愧疚两句就抱着别的女人双宿双栖,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梁老大和梁老三惊呼一声,愤怒地冲过来,一个查看梁诚的情况,一个拿过镰刀举在身前警惕地看着苏柏柱。 苏雪云连忙拉着苏柏柱退到大门口,垂下的手中捏着旁人看不到的灵符。 梁老大快速卷起梁诚的裤腿,看到他小腿扭曲的弧度,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抬头瞪着他们道:“我们已经把话说开了,你们竟然下这样的狠手?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苏柏柱挡在苏雪云前面,冷哼道:“就这王八蛋做出的事儿,我打断他一条腿还算轻的。如果是你们的妹妹遇到这事儿,你们能忍下去?” 梁老大忍着怒气道:“是,我们梁家理亏,可你打断了二弟的腿叫他以后怎么办?一个养不好他就会变成跛子的!” 苏雪云说道:“梁大哥不用太担心,他不是有新媳妇照顾他吗?听说李馨儿温柔体贴,最会照顾人了,还会做豆腐给家里赚银子,正好能把梁诚养好了。” 几人闻言都下意识地朝李馨儿看去,却见李馨儿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把头埋进膝盖里,根本对他们说的话毫无反应,更别提关心梁诚了。梁家三兄弟不禁有些失望,被李馨儿勾得火热的心也一下子凉了下来。 苏柏柱不屑道:“以前听镇上的人说‘患难见真情’,果然是这么个理儿,还有一句话叫‘日久见人心’,真想看看你们这对鸳鸯以后会落个什么下场!” 梁诚心里恨死了苏家人,更恨李馨儿给自己丢脸,登时恼怒地大喊了一声,“李馨儿!” 李馨儿吓得如惊弓之鸟一般跌坐在地上,待看清眼前的情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爬起来跑到梁诚身边,哭道:“二哥,二哥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大哥快去叫郎中来啊,还有里正,今天这事儿决不能就这么算了。苏家欺人太甚,里正不管我们就去衙门告他们,决不能放过他们!” 苏雪云淡淡地说:“去衙门?好大的威风,好啊,正好宣扬宣扬梁三哥有个什么样的媳妇、有个什么样的兄弟,到时候名声全毁了,看看他还能不能去考秀才。你们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在村子里待下去!” 梁老三猛地转头看向苏雪云,不可置信道:“苏姑娘你” 苏雪云一一看过他们每个人的面孔,说道:“你们用不着这样看着我,以前我把你们当一家人,事事为梁家着想。但在梁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之后,难道你们还指望我对你们好言好语?别忘了,梁诚和李馨儿可是口口声声指责我爹娘狗眼看人低!他们不知道敬老,我却不能任由他们把脏水往我爹娘身上泼,我爹娘早就说过会把我的聘礼当做嫁妆带到夫家,他们一个铜板都不会要。你们说我爹娘贪婪爱钱还想让我们兄妹忍着不成?今日这口气我出了,以后便不会再找上门。话我放在这,如果你们还要继续算这个帐,那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左右你们梁家的梁三哥是瓷器,我是石头,一个赔一个还是我赚了。” 李馨儿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不依不饶地闹了这么久不就是要让我们不得安宁吗?你说你以后不会再上门?鬼才信你!苏秀儿,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你还不是为了二十两银子去给老头子当妾?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你根本就是贪慕虚荣,想要去过舒服的生活还想要好名声,你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几人吃惊地看着李馨儿,李馨儿却浑然未觉,根本没想过现代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在古代却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至少她这样温柔可人的女人是不应该骂脏话的。 苏柏柱一把将扁担摔到李馨儿面前,冷声道:“这句话说你自己最合适了!我妹妹从来就没想过做什么妾,要不是秀儿为梁诚破坏了三桩好亲事,现在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上门提亲吗?我家可没答应任何人的求亲,你再敢胡言乱语坏我妹妹名声,别怪我不客气!我是不打女人,但我可以从你男人的身上找回来!” 李馨儿吓得一个激灵,看着梁诚的断腿不敢吱声了。 梁老大黑着脸道:“不管怎么样,人你们打了,气也出了。你们走吧,我还要请郎中来给二弟看伤。” 苏柏柱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梁诚的腿是我苏柏柱打断的,你们要报复就冲我来,但要是被我听到什么跟我妹妹有关的闲话,就不是断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梁老大沉声说道:“今天的事,如果梁家有人敢传出去半句,我先打断他的腿!” “大哥!”李馨儿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们三个大男人就这么认栽了。 梁老大怒瞪她一眼,说道:“这件事关系到老三考科举,馨儿你一个字都不能说,不然就是害了老三害了我们全家!” 李馨儿憋屈得要命,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尤其是对上苏雪云嘲讽不屑的目光,她感觉自己什么脸都没了,简直是被人剥了脸皮丢到地上踩!她猛地起身,大声道:“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被人打了都不敢还手,还算是男人吗!”喊完她就冲进了房里,将房门重重地摔上,在里头放声大哭。 梁老大骤然握紧了拳头,额上的青筋直跳。被自己媳妇当着外人的面骂不是男人,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何况他是不敢还手吗?他是不能还手,为了梁诚的情债,为了老三的名声,他说什么都不能还手。换做他是苏柏柱,指不定要把骗了妹妹的混蛋打成残废才罢休呢,所以他有什么理去还手! 苏雪云看着他们的脸色也觉得差不多了,开口道:“哥,我们走吧。以后我是苏家的姑娘,梁诚是李馨儿的丈夫,苏家和梁家就当做陌生人,不要再有任何牵扯。” 苏雪云转身走出梁家,苏柏柱跟在她后面,临出门时回头说道:“你们看好家里的人,别再来招惹秀儿,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苏雪云和苏柏柱往人少的小道上走,没一会儿就见梁老大跑去了郎中家里的方向。苏柏柱看了看苏雪云,忍不住说:“秀儿,第一次见你这么冷静,把他们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雪云沉默了一下,说道:“自从梁家用野猪换了李馨儿,我就一直在想这些事。想要是梁诚真的辜负了我怎么办、想我遇到他们要怎么骂他们、想我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名声,不连累族里的姐妹” 苏柏柱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秀儿” 苏雪云抬头对他笑了一下,真心地说道:“谢谢你哥,要是没有你,我就被他们欺负死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今天哥打断了梁诚的腿,你往后再不许见他了。他那人脑袋跟别人不一样,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以后你就好好在家待着,让娘和你嫂子给你找门好亲事。” 苏雪云惊讶道:“哥,你答应不把我嫁给那个老头子了吗?我真的不想嫁,连李馨儿都知道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做妾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苏柏柱点头道:“你放心,连那个女人都不稀罕的亲事,哥不会让你嫁的。她刚才口口声声说你为了二十两银子去给人做妾,恐怕村子里的人私底下也都是这么想的,之前是我们没想好,就怕你嫁到不好的人家会受苦,才想选个有钱的。不过这事儿不成,回去我跟爹说,你别担心了。” “嗯,谢谢哥。”苏雪云又对苏柏柱道了声谢,迟疑地说,“哥,这门亲事毕竟是大嫂她费了好些力才找到的,直接就拒了我怕大嫂不高兴,要不然就悄悄打听一下男方的情况吧。找找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再提出来拒绝,那样也算有个好由头了。” 苏柏柱想了想,应道:“行,正好我有个朋友在那户人家里做工,我去问问他,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好。”苏雪云笑起来,由苏柏柱亲自去打听消息是最好了,到时候他就会知道陈兰花给小姑子介绍的是什么龌龊人家,也会知道那家给的是三十两银子而不是二十两。陈兰花私自贪下了十两银子,要把小姑子推入火坑,这怎么也不是一个好女人会做的事。 第480章 奇葩共妻 兄妹俩回到家之后,又被刘氏拉着问了半天。刘氏主要担心他们会吃亏,毕竟梁家有三个兄弟呢。听苏雪云说什么都解决了,她还有些不信,直到苏柏柱也点头了,她才稍稍放下心来。接着她又和苏雪云东拉西扯地闲聊,就怕苏雪云和梁诚一刀两断会心里不舒服。 苏雪云感受着她给出的温情,对她也多了两分真心。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刘氏真是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好好的女儿送去给个老头子当妾,但凡疼女儿的母亲都做不出来。 可是和刘氏接触这短短的一天里,她发现她确实误会刘氏了,刘氏就是个最最平凡的农家妇人,从小长大的环境注定了刘氏目光短浅。偏偏刘氏还耳根子软,被陈兰花巧舌如簧地劝了一通,就觉得有丫头伺候的富贵人家是好去处了。 原文里对苏秀儿这个炮灰的家人没怎么描写,所以总结一句也不过就是“嫌贫爱富”。但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和他们相处之后,才知道他们是真心为原主着想的,他们只是觉得,嫁给富人当妾总比去穷人家当后娘吃苦挨累要好。就像很多人家是真觉得把女儿卖去富人家当丫鬟是去享福一样,起码吃得饱穿得暖,这些都是在农家享受不到的,哪有人会去考虑人权呢。 现在苏柏柱承诺了会帮她解决做妾的事,她也就不用费力再跟爹娘硬扛了。这种事说到底就是一个思想的问题,只要转过那道弯就什么都能想通了。苏家人也是被最近几家上门提亲的破落户吓到了,这才把做妾这门亲事当成好亲事,等这段风波平复了,想来他们就不会这么急切地把她嫁出去了。 苏雪云想到这又有些头痛,这地方姑娘的名声确实是关系到全族所有姑娘的,她现在十六岁了,最晚拖到十八岁就得嫁人,要不然全村的人都会对苏家指指点点,猜测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可是她不可能嫁,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越是这种村子里就越要慎重地解决这个问题,一个不好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苏秀儿临死时除了恨梁诚和李馨儿,就是恨自己连累了最亲的家人。所以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其实是虐那两个人和帮助家里,其他的什么村子外的世界都跟她没多大关系,她只要做个发家致富的小农女就行了。 苏雪云想起这一遭,当即起身去厨房翻看家里的食材,想着能不能做个平凡点的糕点去镇上卖? 刘氏以为她要做饭,上前说道:“秀儿你找什么?午饭娘来做就行了,你顶着大日头出去了那么久,还是回屋躺一躺吧。” 苏雪云笑道:“娘,总躺着才难受呢,我已经没事了,哪有这么大的人还天天躺着等吃等喝的!” 刘氏说道:“你长再大在娘眼里也是小孩子,咱们女人啊,嫁人以后就要操持一大家子,上头要孝顺公婆,下头要养活孩子,一辈子都闲不下来。所以娘就想让你在家里松快松快,你想干活等嫁去婆家有的是机会。” 苏雪云把木盆放下,举起右手看了看,叹了口气,“现在想做也做不成了,还是我身体太弱,要是今天对上一个厉害的就不是我打她,而是她打我了。” 刘氏拉过她有点红的手看了看,埋怨道:“你一个大姑娘跟她打什么?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娘我都没打过架呢,也不知你是跟谁学的。” “那她要打我,我总不能转头跑吧!娘,反正我也做不了饭了,咱们去我屋里说说话吧。”苏雪云拉着刘氏往她屋里走,路过东厢房时还听见里头陈氏的哼哼声,不过苏雪云并没有下那么重的药,现在陈氏根本是无病呻吟想让苏柏柱体贴体贴罢了,她也懒得去理会。 苏家是三间正房,正房中间是堂屋,东边是苏大鹏和刘氏的屋子,西边是苏雪云的屋子。院子里还有个挺大的东厢房,是给苏柏柱两口子住的。东厢房往南就是灶房,而西厢房则是放杂物的地方,家禽就养在西厢房南边的栅栏里。 刘氏拿了药膏跟苏雪云进了西屋,一边给她涂药一边数落她,“我还以为你去了那边说两句就回来了,谁知道你们愣是去了大半天,还动起手了。想起来我这心里都后怕得要命,这要是梁家老大和老三不讲道理把你们打坏了可怎么办?你说你跟他们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啊!” 苏雪云笑了笑,解释道:“娘,我是故意说那么多的,要把事情说清楚当然几句话就完事儿了,但是那也太便宜梁诚和李馨儿了。娘你看着吧,梁家以后肯定鸡飞狗跳,再也没有安宁日子了。” 刘氏惊讶地看着她,“这是怎么说的?莫不是因为你们今天去闹了一通就能让他们乱起来?这怎么可能?” 苏雪云拉着她的手笑道:“娘你听我说啊,这可是我生病的时候想了好几天的办法呢,就是挑拨离间。这点李馨儿倒是没说错,我过去就是为了挑拨他们的,不过我去之前就想了很多遍要说什么了,所以梁大哥他们都没发现。就算李馨儿指着我骂,他们也不信呢。” 刘氏将信将疑地道:“真的?你都说了什么?” 苏雪云笑说:“其实我就是让他们觉得李馨儿不是心甘情愿给他们当共妻的,就连对他们好都是因为认命才不得不讨好他们,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他们,所以在梁诚被打的时候,李馨儿才躲开,根本就不愿意和梁诚共患难。还有我让李馨儿觉得梁诚也不是真心喜欢她的,还把我和梁诚之间所有美好的回忆都说了一遍,说句不害臊的话,我和梁诚一起长大,这村子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的回忆,今后梁诚和李馨儿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有我的影子。梁诚一个混蛋可能不当回事,但李馨儿是女人她一定介意。” 刘氏瞠目结舌,“那肯定介意啊,秀儿你竟然想到这么个办法,往后李馨儿指不定得多憋屈呢。你哥说你把梁诚送你的东西也还回去了?梁诚要是真保存着,李馨儿还不气死了?” 苏雪云点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反正我恨死梁诚了,看见那些东西就来气。我就想,既然这样的话,那李馨儿看见我送回去的东西肯定一样来气。她之前那么骗我,让她不痛快才能给我出口气。娘你没看见,李馨儿开始还装委屈呢,后来装不下去了就指着我骂,还骂梁家三兄弟不是男人,一点都不给他们面子。她给三个男人做共妻本就不是那么好协调的,哪有男人那么大度的?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把他们压在心底的矛盾都掏出来。其实就是给他们夫妻四人埋下个不合的种子,他们什么时候爆发就看他们怎么相处了。” 刘氏啧啧两声,上下打量着苏雪云,说道:“娘真看不出来咱们秀儿还懂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这要是换了是我,到了梁家我肯定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苏雪云笑笑,“娘一辈子有爹疼,有大哥和我孝顺,当然不用想这些了,多好?” 刘氏脸臊得通红,羞恼地打了她一下,斥道:“没大没小的,净浑说!” 苏雪云笑着往旁边躲,抱住刘氏的胳膊,说道:“我错了娘,往后再不这么说了。我被梁诚和李馨儿骗了又骗,闹腾了这么久,总该有点长进的,要不然都对不起自己遭的罪了。” 刘氏叹了口气,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傻孩子,娘总想让你高高兴兴地长大,没想到一没留神就让你受这么多苦。唉,幸好外头没传出什么闲话去,不然可怎么是好。只是前头三桩亲事没成,村里的人都怀疑是你命硬才跟别人合不上八字,这么一来你的亲事就不好说了啊。” “那就先不说。娘,你也说了,姑娘家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了,往后日子好不好都看命,谁都说不准的。既然这样,现在急着把我嫁去一个不好的人家,我不是一辈子都完了吗?”苏雪云见刘氏要急,忙继续说道,“我才十六岁,也不算太晚,就算耽搁一年也没什么,好歹再好好选选吧?娘,连李馨儿都瞧不起我去做妾呢。” 刘氏眉头一皱,气道:“她一个共妻还敢瞧不起你?呸!真是没皮没脸的东西!秀儿你放心,娘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到时候教她看看什么叫新娘子。她这样直接被扛回来的才被人瞧不起。” 苏雪云笑道:“好啊,不过娘你有时间去村子里转转吧,李馨儿口口声声说我为了二十两银子给老头子做妾,骂我嫌贫爱富、贪慕虚荣,说的好像我已经定亲了似的。可是咱家明明还没决定呢,她从哪听去的啊?她说村子里都在传呢,该不会是男方怕咱家不同意,故意叫人传的吧?这也太不地道了!” “什么?村子里都传开了?”刘氏吃惊地瞪大了眼,腾地一下站起身就往外走,“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咱家可是还没想好呢,这种事怎么能乱传!教我知道是谁嚼舌根子,我饶不了她!” 第481章 奇葩共妻 “娘,你慢着点,听到什么别跟别人吵架,反正又不是真的。”苏雪云在刘氏身后喊了一句,见刘氏应了,她才回屋里喝了口水。 一天之内要扭转乾坤还要给那些人好看,其实挺不容易的,虽然苏雪云在这方面是做惯了的熟手,但她到底是刚穿过来,身体还有些弱呢,之前打李馨儿就把自己累得够呛。不过谁教她穿越的时机太凑巧呢,这个时候要是不抓紧扭转形象,以后很多事就都说不清了。晚几天她再去梁家挑拨离间就不可能这么顺利了,很多机会稍纵即逝,她也就是趁李馨儿还没真正和另两个男人在一起时,才能让他们对彼此生出嫌隙来。 还有陈兰花,这个原主的大嫂,充分展示了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如今陈兰花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事,而苏家却还没决定要将女儿送去做妾,这就是苏雪云揭穿她最好的机会了。苏雪云说了一上午说得嗓子都哑了,就是为了在最合适的时机揭开他们自私自利的伪装,如此她以后会省事很多。能让敌人自乱阵脚总比她出手要好多了。 梁诚、李馨儿、陈兰花,都是苏秀儿的仇人。苏雪云便也把他们当做重点对象关注,费了不少力气,至少目前为止该埋的雷都埋了,她只等爆炸就是了。 苏雪云用空间里的药材配了一碗治嗓子的药,服下之后感觉好了一点,这才仔细看起苏秀儿闺房里的东西。苏秀儿喜欢绣花,所以屋子里最多的就是针针线线。小木桌上摆了一个小小的铜镜,旁边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里放了几个十分朴素的头花,都是刘氏买回来的。木箱子里衣服没几件,被褥的棉花倒是挺新的,一点陈旧的味道都没有。 苏雪云没一会儿就把小小的屋子看完了,实在是原主的生活太简单了,就连私房钱都没有,除了面儿上摆的那些东西,其他地方都是空空的。苏雪云摇摇头,叹道:“对一个男人掏心掏肺这么多年,那男人付出什么了?说是升米恩斗米仇也不为过,系统,你说是不是?” 系统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叮!宿主,系统不具备感情方面的分析能力。 苏雪云勾了勾嘴角,说道:没关系,我就是想找个熟人说说话,这两天跟他们说得有点累了。这地方护短不讲理,生活起来还真辛苦,我怀疑我以后为了不受委屈会不会变成别人眼里的泼妇了?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道:以宿主的阅历来看,宿主一定会想到办法解决这方面的困难的。另外,宿主刚刚服用了治疗喉咙的药,说明宿主不舒服,那么宿主应该减少说话量。 “嗓子还有点疼,可是不想一个人太安静,可能是因为刚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想跟熟人待在一起吧。”苏雪云晃了一下神,继续说道,“离开上个世界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什么评分,是不是我听错了?” 系统回道:宿主,你并没有听错,请唤出屏幕查看系统新功能,评分功能可以让宿主更准确地把握生活方向。 “嗯?这么神奇?”苏雪云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了。她唤出虚拟屏幕,看到上排多了个“评分”按钮,上面有她穿越的每一个世界的记录,相应的在记录后面是一个分数。一百是满分,六十及格。 “这个‘天使的微笑’世界是七十分?所有里面最低的?这是谁给我评的分?” 宿主穿越在文库中,每个世界都是需要替炮灰逆袭的文,哪一篇读者怨念最大,宿主就会穿到哪一篇文里。之后宿主对这个世界的改变就会通过数据形成文字,成为一篇全新的炮灰逆袭文,而这个分数就是炮灰逆袭文的读者打的。在这类文里,宿主你是主角,所有评分都会被统计起来,通过这个综合评分来决定宿主的去留。 “‘去留’这种事就不用跟我说了,反正我也反抗不了,还不如潇洒的活着。”苏雪云眼神闪了闪,想着曾经学过的黑客技术,第一次有了深入研究的念头。也许将来某一天她能通过数据决定自己的“去留”呢?! 苏雪云慢慢翻看着每一个世界的评分,“天使的微笑”世界是分数最低的,“珍珍之约”只比它高一点,好歹是都及格了。“周大状不当炮灰”和“谈判小组”是最高分,都是一百分。 旁边写着主要评分原因和标准,总的来说就是她这个炮灰逆袭的让人满不满意。逆袭太快不行、太慢不行、太难不行、太简单也不行,必须让好人得到好报,让坏人被虐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死去再活来 “天使的微笑”旁边标注的理由简单粗暴,就是不喜欢台剧腔,就是不喜欢偶像剧,就是不喜欢道明寺。所以很多人看都没看,直接评了个最低分,也许她该感谢还是有人坚持看了,然后喜欢了就给了高分,让她最终得了个70分。 “珍珍之约”的理由就更简单了,不敢看,什么僵尸不僵尸的肯定吓人,跳过跳过。 苏雪云撑着额头笑起来,感觉真挺有意思的,这样好像跟现实世界有了沟通的桥梁,让她可以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她每一次人生的。不过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得高分的基本都是现代的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她在现代限用了很多金手指,才让人觉得虐得很给力。 苏雪云快速地将页面拉到最下面,看了一眼“冷血末世”的评分,嗯,有95分,也很高了。这个世界才刚过开始,所以只有个名字,后面还没有分数。 苏雪云笑说:“我知道了,上个世界的时候我故意没弄死他们,一点一点地摧毁他们的意志,让他们一边受皮肉之苦一边心理崩溃,所以分数才比较高对不对?” 是的宿主,仇人的感受越痛苦,评分才越高。亲人朋友生活幸福也是加分点,还有一个原因是宿主的功德极高,在改变原主命运的同时,还改变了世界走向,消灭了丧尸病毒。 “哦。”苏雪云点点头,把页面关了,“既然这样的话,我跟梁诚他们打打心理战就好了。本来想给他贴个霉运符的,不过也许该让他先往上爬一爬,再把他扯下来,爬一爬,再扯下来嗯,就这么干!” 苏雪云打了个呵欠,看看外面的天色,合衣躺到床上,闭眼说道:“爹娘他们回来时叫我起来,我先休息休息,这个身体真的要好好调理才行。” 好的宿主。 苏雪云入睡前还在想,的系统可真只能,每次升级都是偏向她想要的。知道她希望能有点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沟通,就弄了个评分系统出来。不过也好,正好当成个目标,让她也有个方向,不然她还真说不好什么叫逆袭成功呢。 苏秀儿的身体大病初愈,所以苏雪云很快就睡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雪云听到系统轻柔的声音,渐渐从睡梦中转醒,谁知突然就听到了刘氏的叫骂声,不禁皱起了眉。 她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连忙起身朝外面走去。苏大鹏坐在院子里抽旱烟,好像有些烦躁,苏雪云过去叫了他一声,然后听到刘氏的声音是从东厢房传出来的,便要走过去。 苏大鹏拦道:“别去了,你娘和他们说点事,你回屋去吧。” 苏雪云往东厢房看了一眼,说道:“爹,饭还没做呢,我去做饭吧,你歇着。” 灶房和东厢房挨着,苏雪云走进灶房站到墙边上,就听见那屋里刘氏的骂声和陈氏的哭声。原来是刘氏发现了村子里的传言是从陈氏嘴里传出去的,回家就直奔东厢房骂陈氏害小姑子。陈氏当然不可能承认,苏柏柱还在旁边看着呢,于是陈氏就哭自己的委屈,句句狡辩,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人觉得是误会她呢。 苏柏柱夹在婆媳之间左右为难,这件事真相没法查证,也只能劝刘氏消消气,警告陈氏不许在外头乱说。不过陈氏听他们母子的意思好像不想把苏雪云送去做妾了,倒真的有点急了,可偏偏她一个病着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苏雪云听完了就若无其事地开始做饭,刚刚她用自己的药给右手上了遍药,现在倒是对做事没什么影响了。她默默地做着饭,对那边的情况不再关注,左不过就是苏家几人对陈氏有些怀疑,但是没证据谁希望自己家出来个心眼坏的人,顶多就是当做不小心说漏了嘴,骂一顿也就算了。 她最开始也没想过用传言这事儿把陈氏怎么样,只不过先给陈氏添点堵。陈氏害得原主发高烧在床上躺了两天,她怎么也得让陈氏难受难受。 估计陈氏心里要气吐血了,谁叫她为了博取苏柏柱的怜惜非说自己今天也下不了床的?不出屋当然不知道外头的事儿,连亲事怎么变化的也弄不明白。眼看昧下的十两银子就能到手了,现在竟然起了变故,陈氏大概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苏雪云笑了笑,决定待会儿要亲自去给陈氏送饭,好好欣赏一下陈氏焦急的表情。 第482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把饭菜摆上桌,刚端了陈兰花那份打算送过去就被苏柏柱拦住了。苏柏柱有些歉疚地说道:“秀儿,我去送吧,你忙了好一会儿了,快坐下吃吧。” 刘氏也板着脸说道:“秀儿你坐下吃,别管她!” 苏雪云见苏柏柱脸色有些尴尬,笑着说:“娘,大哥,送碗饭的事儿哪能累到我?今天大哥帮我打了那个混蛋,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呢。大哥你坐,我马上就回来。” 苏柏柱怕再拦会让苏雪云多想,便坐下了,只不过还是犹豫着说了一句,“今儿的事就别跟你嫂子说了,到底是关系到你名声的事儿,过去了就忘了吧,往后跟谁都别提。” 苏雪云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哥,爹、娘,你们先吃。” 苏雪云说着就进了东厢房,她把饭菜摆到炕桌上,又倒了碗水,对陈兰花说道:“大嫂,你感觉怎么样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要不待会儿我给你做碗炖蛋补补?” 陈兰花一听到“炖蛋”俩字就反射性地肚子疼,急忙摆手道:“不用了秀儿,我觉着好多了,明天肯定就没事儿了。”她打量着苏雪云的神色,试探道,“这饭菜闻着真香啊,秀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杨老爷可有口福了。” 苏雪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大嫂别乱说,我不知道什么杨老爷。咱们农户人家哪里能跟那些老爷扯上关系呢?说不得哪件事儿没办好就要遭殃了呢。” 陈兰花脸色一变,盯着她道:“秀儿这话是怎么说的?难不成你还不答应杨老爷的事儿?那可是二十两聘礼啊,只要你嫁过去就能穿金戴银,被小丫头伺候着。那个什么李馨儿到时候只有羡慕你的份儿,梁诚也是要后悔的,嫂子帮你寻的这门亲事可真是为了让你扬眉吐气了。为了这,你不知道我在娘家被我两个嫂子怎么挤兑的,她们还想把这好亲事拉给她们家里人呢。” 苏雪云看着她道:“真是辛苦大嫂了,不过为了这事儿让大嫂跟你两位嫂子闹不对,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不如大嫂你托人给家里送个信儿,就说把这门好亲事让给她们怎么样?” “那怎么行!”陈兰花高声反驳,接着忙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窗外,低声说道,“秀儿你是我妹妹,我肯定要先为你打算的,她们那边不用管,你别担心。你呀,只要好好嫁过去享福,大家就都能安心了。”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大嫂你也知道我的,不想做的事怎么都不会去做,虽然这几次上门提亲的人家不大好,但我才十六岁,还能留两年呢,不着急。大嫂你身子不舒服就别操心这些事了,有爹娘给我做主呢。”她看着陈兰花焦急的表情,抢先开口道,“大嫂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我会跟爹娘说,下次让你多带些东西回娘家,不会让你在娘家难做的。好了,大嫂你快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苏雪云说完就出了门,根本不理陈兰花的喊声。陈兰花眼睁睁看着她出去,心里乱成一团,拿筷子戳着饭菜一口也吃不下去。 苏雪云和家人沉默地吃完饭,就把洗碗的活儿给揽了下来,让气得不轻的刘氏回屋歇着。没一会儿苏柏柱也进了东屋,去跟爹娘说杨老爷的事。等苏雪云把院子收拾完准备休息的时候,苏柏柱叫她进了东屋,说这门亲事暂时不会答应的。 闹出这么多糟心事,刘氏觉得有些晦气,而苏大鹏也觉得女儿说得对,给人当妾实在不是什么好亲事。正好听苏柏柱说要去找人打听打听,两老就同意了。经过陈兰花传闲话的事,刘氏已经对她之前说的那些好话没那么信任了,就指望儿子去好好打听一番呢。 苏雪云高兴地笑起来,让苏家三人都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神色都轻松不少。苏雪云知道他们为苏秀儿的事都操心好多天了,又是农忙十分疲惫,便让他们早点休息,心里又盘算起发家致富的道道。单她自己的话,空间里值钱的东西多得是,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苏家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户,就算她开个铺子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打理。而且不劳而获很容易让人移了性情,那不是对他们好,而是在害他们。所以虽然现在生活的环境很差,苏雪云也没打算立即弄来钱搬去镇上住。她只想寻一条适合农家人发展的路,让家人一步步富裕起来,过上好日子。 不过原主苏秀儿没什么机会跟别人学习,要说拿出个点心方子之类的也太假了。就像李馨儿,一来就开始做豆腐,以后还会卖菜方子之类的东西,关键是李家根本没人会这些,不然还至于那么穷?也就是李家在邻村和他们不来往,这才没人去想里面的不对。所以为了不露馅,苏雪云决定还是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村子,先适应了村姑的生活再说。 之后几天,苏雪云没有躲在家里,而是跟着苏大鹏一起下地。刚开始苏家人都不同意,他们家是娇养女儿的,就算是农忙也只是让苏秀儿在家做饭、绣花、喂牲畜。不过苏雪云很坚持,对他们说多在地里干活对身体好。那些能干的妇人们哪个不是走路生风,一年到头都不病一回的?而她一病好些天,打人两巴掌还把手打得生疼,这样以后遇到不好的事儿准要被欺负。 苏大鹏和刘氏听她说了一通道理听的头都大了,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她去。不过刘氏还是给她戴好了草帽,用布巾把脸捂严实了,省得把好好的漂亮闺女晒黑。 苏雪云都下地了,陈兰花自然也不好在家待着,家里做饭的活儿留给了刘氏。平时陈兰花抱怨下地太辛苦,苏柏柱就自己多干些,让陈兰花几天才去地里一次。现在一下子天天去,陈兰花累得苦不堪言,感觉脸上的肉都少了。尤其是家里对杨老爷的事避而不谈,苏柏柱又不知道去镇上干什么去了,让她十分心焦,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倒是苏雪云,因为有灵气滋养身体,还暗中吃补身的药,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许多。如此对比,刘氏对陈兰花意见更大了,都是农户人家,陈兰花在娘家又不是什么娇小姐,嫁过来就矫情地不愿意下地,干点活脸拉得老长,谁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不过刘氏不愿意儿子难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就算了。还好梁家的事儿让她痛快不少,听说梁诚跟着大哥进山打猎把腿摔断了。梁家日子又紧巴起来,卖豆腐的钱还不够买药的。还有人说豆腐味道没之前好了,是因为李馨儿跟梁家三兄弟闹别扭,不好好做。村子里有从梁家外头路过的,总能听见他家吵吵嚷嚷或哭哭啼啼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了。 村里的人本就对外来的新媳妇好奇,这一下多了不少谈资,有人怀疑梁家三兄弟打媳妇,有人怀疑新媳妇嫌梁家穷不愿意,还有人怀疑梁家三兄弟都想独占媳妇,一言不合打起来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没几句好听的,刘氏听了自然大乐,心里那口气总算出去了,恨不得梁诚的腿瘸了才好。 苏雪云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渐渐融入了农家生活,她本来最擅长的就是扮演别人,如今当一个貌美如花的村姑根本不在话下,做事说话比李馨儿严谨了不知道多少倍。平时在地里休息的时候,她就留意着听别的村民闲扯。 男人们在闲扯的时候会调侃梁家三兄弟,共妻这种事在他们村里还是头一份儿呢,男人们聚在一起总忍不住说两句荤话乐一乐。然后他们又要提起这个男人、那个男人的互相比一比,看谁最有福气,苏雪云因此也了解了很多信息。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地里刨食的,稍有的几个会手艺的年轻人都会去镇上给人做活儿,平时根本不回来。村子里最富裕的是里正家,里正的大儿子被培养成接班人,二儿子在镇上一家酒楼当掌柜的,三儿子考中了秀才,正准备继续往上考,可以说村子里没谁能比得上了。稍差一点的有屠户、木匠、走货郎,再就是像苏家这样勤快肯干的人家了,根本没有什么灵活机变的人物。 再有就是一些靠山吃山的,进山打猎,采野果,挖野菜之类的拿去卖,一般都只在山的外围活动,不敢深入。所以得的东西也少,卖不了几个钱,也就是给家里添几顿饭罢了。 像梁老大那样敢去山里头打野猪的,纯粹就是没钱给逼的。他小时候是跟父母学种地的,家里只送了梁诚去学木工,送了梁老三去读书,从来没教过他什么。结果后来遭难欠债,家里十几亩地都拿去抵债了。他别的不会,又是家里的老大,自然要想法子养家。偏偏梁老三是早产儿,身体一直不好,他为了给梁老三养身体,为了供梁老三读书,只能冒险进山,逮不着活物就去镇上扛大包,这在村民看来就是很能干的了。大家都说要是没有梁老三拖累,梁老大和梁诚都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村里人提起梁家大多都是摇头,感觉他们家越过越乱了,这才买回共妻多长时间,梁诚的腿就断了,听说梁老三也着凉喝了几天药呢。梁老大每次出现在村子里都沉着脸,完全没了前阵子一脸喜色的样子。大家都说他们瞎折腾,谁也不信三个汉子愿意共享一个妻子,男人们背地里都管他们叫乌龟王八,正常人哪有把自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睡的! 苏雪云每天面色如常地听着这些闲话,手脚利索地帮苏大鹏干活。苏大鹏也只当她是没听见,但过了几天之后还是把她赶回家了,不许她再去地里,生怕那些男人口无遮拦把女儿给吓到了。 正好这时候苏柏柱从镇上回来了,接过地里的活儿,让苏雪云在家歇着。不过这次他没再让陈兰花歇着,对陈兰花明示暗示地诉苦权当不明白,理也不理,每天干完活倒头就睡,连话都没跟陈兰花说几句。 如此过了三天,苏大鹏和刘氏忍不住了,把他叫到屋里问他到底打听出什么来了。 苏雪云知道他们要说杨老爷的事,倒了水去东屋,坐下说道:“爹、娘,让我也听听吧,好歹是我一辈子的大事呢。” 刘氏皱眉道:“去去去,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听什么?快回你屋去。” 苏雪云笑嘻嘻地道:“娘,你别忙着赶我走啊,先听哥怎么说。以前我就是因为懂得太少才被人骗啊,娘你以后可得多教我一些,不能把我当小孩儿什么都不让我听。” 刘氏无奈地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你个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哪有小孩儿像你这么有主意的?” 苏大鹏看到女儿比从前活泼了不少,倒是挺高兴的,敲敲烟杆子说道:“算了,反正该她知道的不该她知道的,她都知道了,就让她听吧,省得以后再让人哄了去。” “爹,我哪有那么笨!”苏雪云笑着回了一句,转头去看苏柏柱,却见苏柏柱脸上一直没笑,像在压着怒气一般,不禁问道,“哥,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苏柏柱沉默地低着头,这下连苏大鹏和刘氏也看出问题不小了。刘氏迟疑地问道:“该不会杨家真的有什么不好吧?你媳妇说他家不错啊” 苏柏柱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爹、娘,是我对不起秀儿。” 苏大鹏眉头一皱,“柱子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苏柏柱看着地面说道:“我去找认识的人问,他们也都不清楚,也不敢乱打听。我就托他们帮忙给我也找了份工,进杨家做些搬搬抬抬修院子的活儿,我想着自己打听总是靠谱点。但是但是我没想到杨家根本就是个虎狼窝,秀儿要是嫁进去,恐怕咱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刘氏倒抽一口气,惊道:“怎么会?!这是为什么?柱子你快说啊,你是要急死我啊!” 苏雪云睁大了眼,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握住刘氏的手,安抚道:“娘,你别着急,让哥慢慢说,反正我们也没打算答应,我不会有事的。” 苏柏柱抬起头愧疚地看了苏雪云一眼,说道:“杨老爷今年五十六,家里只有一个妻子,常年住在小佛堂不见人。可他说是没有别的妾室,实际上家里许多丫鬟都跟他不清不楚,可是那些丫鬟却都在想法子脱离杨府。我也是有一次搬东西听到两个丫鬟躲在那儿说话才知道的,原来杨老爷他他屋里不行,咳,喜欢虐待人。只是他有钱还掩饰得好,一直没被人发现。” 苏雪云恍然大悟,搞了半天杨老爷是个天阉!这种人一般都心理变态,以虐待女人娈童为乐。就是不知道陈兰花对这些清楚多少,要是一清二楚还让小姑子嫁过去,那可真是太恶毒了! 苏大鹏一把将烟杆子摔在地上,愤怒地拍着桌子道:“陈家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亲事也给我们秀儿提?这是要亲家变仇家吗?!” 刘氏一拍大腿,哭喊道:“我可怜的秀儿,差点就被送进虎狼窝了,比梁家还不如啊。都怪我听什么是什么,还当秀儿嫁过去真是享福的,就没想过要有这好事儿,怎么到现在还没人给杨家留个后,我怎么这么蠢啊!” 苏雪云见苏柏柱故意用“屋里不行”这么隐晦的字眼,就知道他是以为她不懂,所以才这样说给苏大鹏和刘氏听。她一个未嫁的姑娘,确实不该懂这种事,所以她就帮刘氏顺着气,说道:“娘,你别哭啊娘,我这不是没嫁吗?他喜欢虐待人也虐待不到我这来,只要咱家不收他的聘礼,他家怎么样都跟咱们没关系。爹、大哥,你们也别气,为了这样的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刘氏使劲把她抱在怀里,哭道:“都是娘蠢,差点害了你,娘想起来就后怕。这要是真把你嫁过去,娘上吊的心都有了。” 苏大鹏气道:“好了,别哭了!闺女差点遭罪,你还让闺女来安慰你,有你这么做娘的吗!柱子,你也别把责任往身上揽,刚才爹是说的气话,你媳妇娘家帮忙提了这桩亲事,想着也是不知道这些污糟的事儿。现在你打听清楚了,咱们就赶紧拒了这门亲事,以后离杨家远着点,该咋过还是咋过。” 苏柏柱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应了一声,低下头没脸看家人的表情。 这时陈兰花走到门口试探道:“爹、娘,柱子,这是咋了?” 屋子里没人应她,连看她一眼的人都没有。 苏雪云看了看苏柏柱,见他攥起拳头却没再说什么,便道:“哥,你先跟大嫂回屋吧,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再想了,明儿个还得早起干活儿呢。” 苏大鹏道:“你妹妹说得对,回屋睡觉吧。” 苏柏柱沉默地起身,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路过陈兰花的时候停都没停一下。陈兰花脸色有些不好,心里也有些害怕,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圈屋里人的脸色,强撑着笑打了个招呼才回去。 期间刘氏几次想站起来,都被苏雪云硬拉住了。 刘氏骂道:“你拉我干什么,我要好好问问她,她到底知不知道杨家的事儿。” 苏雪云说:“娘,不管大嫂知不知道,她都得说不知道啊。你这一问不是让大哥为难吗?你看大哥刚才就心里难受呢,咱们就别再提这事儿了。不管怎么样,都是大哥和大嫂过日子,有些事儿大哥心里明白就行了,咱们问不问的都一样。” 刘氏恼火道:“怎么能一样?她要是知道就是故意害你,没把咱们当一家人,我不打她几巴掌也得把她送回陈家去说道说道。她整天在我耳边说杨家这么好那么好,今儿个洗碗的时候她还问我什么时候给杨家个准话儿呢,你说我能饶了她吗!” 苏大鹏敲了敲桌子说道:“秀儿说得对,大柱家的要真是故意的还能教你知道?你去质问她、质问亲家,柱子怎么办?这事儿你也有错,咱们都有错,以后你耳根子也别太软了,听什么就是什么的,我看秀儿现在也懂事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就跟她商量商量。相看女婿的事,等等再说吧,不管以后相看谁,咱俩都亲自去打听,这样什么事儿都没了。” 苏雪云笑道:“就应该等等再说,最好咱家的日子再好上一点,让人看看我在家待着没克着谁。爹、娘,你们想啊,现在有人猜我是命太硬才说不成亲事的,那我要是这时候嫁了人,以后夫家出什么事不都得怪在我头上啊?到时候咱家反驳也没底气啊,总不能把梁诚的事摊开来说。所以我觉得就等上个一两年,这两年咱们想想有什么赚银子的门道,最好多买几亩地把家里的房子修修,到时候谁还会提现在的事儿?” 刘氏抹掉眼泪,点头道:“好,娘都听你和你爹的,娘知道自己是个没主意的,往后再不胡乱做主了。秀儿你别怪娘,娘真是真是想让你好啊” 苏雪云笑着抱住她摇了摇,“娘,你说什么呢?这世上啊对我最好的就是爹娘和大哥了,我才不会怪娘呢,我恨不得一辈子待在爹娘身边孝顺爹娘呢。” 刘氏破涕为笑,道:“那你不是成了老姑娘了?我们可不要!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心大,换个姑娘说不定怎么埋怨我们呢,你不但没哭还笑,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雪云笑说:“高兴也是过,不高兴也是过,我还不如让自己高兴点。再说我现在不用嫁去杨家了,应该庆幸才对,有什么好哭的!爹、娘,你们也别再想这件事了,要不然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真有什么事呢。” 刘氏连连点头,拍拍她的手道:“对,先前陈氏就传出去你要做妾的话头了,这要是咱家再露出什么不好来,说不定外头还以为你被杨家嫌弃了呢。这个陈氏,哼!她说不是她传的,那还有谁?不是她也是她娘家传的。” 苏雪云想了下,说道:“这些大哥都知道了,我们也就不提了吧,以后以后小心点,看看大嫂怎么样再说吧。不过那天大嫂跟我说,这门亲事是她从她娘家两个嫂子手里抢回来的,为了这事儿,她还和她两个嫂子闹不对了呢。” 刘氏冷哼一声,说道:“那就把这门亲事还给陈家,我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重视这门亲事,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骗我们。” 这回苏雪云没再劝,毕竟这事儿太憋气了,不找个发泄口恐怕刘氏和苏大鹏会一直气着,还不如让他们转移一下注意力。 苏雪云又陪着二老说了会儿话,把他们逗笑了才回房。东厢房那边安安静静的,不知道苏柏柱是警告陈兰花别吵嚷,还是压根就没和陈兰花说话。苏雪云躺在床上回想苏柏柱低头愧疚的样子,她知道苏柏柱为什么如此,是因为苏柏柱没把陈兰花贪下十两银子的事说出来。 这件事一说,二老肯定会大怒,加上杨家这门亲事的污糟事,苏家可能会大地震。苏柏柱不说可能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也可能是想给陈兰花一个机会,毕竟他们是夫妻,如果不想休妻的话,闹大了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苏雪云一点也不介意,她只要苏柏柱知道真相就行了,至于苏柏柱选择和这个妻子过下去还是不过下去,那是属于苏柏柱的人生,反正她这个小姑子是肯定和陈兰花合不来了。 做小妾的事彻底解决了,苏雪云睡得十分安稳,第二天起来面色红润,微带笑意,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反观陈兰花,先是被拒绝杨家的事打击了一下,又被苏柏柱冷冰冰的态度弄得忐忑难安,不仅不敢多问,连觉都没睡好,看上去萎靡不振的。这时候她看见苏雪云漂亮轻松的样子,心里的嫉恨几乎要把心脏涨破,只要一想到那到了嘴边又飞走的十两银子,她就心疼的喘不上气。十两银子啊,够家里好几年的花销了,就这么没了,让她看苏雪云极其碍眼。 吃完饭陈兰花怏怏地说:“爹、娘,这门亲事拒了,我回娘家说一声,好歹他们也帮了点忙。” 刘氏面无表情地道:“不用了,我正好去找王媒婆说这事儿,顺道就去跟亲家说一嘴。地里的活儿还有不少,你帮柱子下地干活吧。” 陈兰花哪有心情干活?但刘氏都提到苏柏柱了,她也没法说不,只能点点头应下了。 苏柏柱还是不说话,喝了碗水,拿起镰刀就跟苏大鹏走了出去。陈兰花连忙跟上,心里埋怨苏柏柱不知道体贴她,想到她嫁过来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一时间委屈不已。 苏雪云等他们走了,对刘氏问道:“娘,你真要去大嫂娘家啊?” 刘氏拍拍衣摆,说道:“当然了,我先去王媒婆家里跟她说不要这门亲事,不好的人家也别给你说了。再去陈家跟他们说说,你放心,我不是去算帐的。我就跟他们说咱家不要这门好亲事了,看看他们什么反应,会不会把这门亲事抢过去。他们要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把真相告诉他们,他们要是故意来还咱们,哼,以后亲家也别做了!” 刘氏往篮子里放了些青菜和鸡蛋,盖上块布,挎在胳膊上道:“行了,我赶紧去赶紧回来,外面日头大,你回屋绣花去吧。” 苏雪云笑道:“我喜欢晒太阳呢,反正也没事做,我到山上看看有没有野菜,挖点回来,中午做个野菜汤。” 刘氏看了看她,觉得她可能想去散散心,便点头道:“那行,你找二妮儿她们一起去吧,就在边上,别往里头去,早点回来。” 苏雪云应了,等她走后,收拾收拾就一个人去了山里。别人一起去是为了安全,她跟人一起去才不方便呢。 进山之后,苏雪云看着特别干净的山林,不由得感慨了一下。谁说穿越女一进山就能发现无数珍宝的?谁说古代人不吃酸果子、不认识辣椒、不会吃板栗的?古代人冬天饿极了分明连树皮都啃,每年饿死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放过任何能吃的东西?特别是说古代人不会吃鱼、不会剥虾皮的,真是把古代人当傻子呢。 反正苏雪云在大山外围转悠半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见着。她慢慢往深处走去,偶尔看到一个简易的陷阱,想来是胆大的男人想得点野鸡、野兔之类的,陷阱旁边都做了不同的记号。 其实人类为了吃,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陷阱这种东西,一次两次不会,时间长了总能弄明白几个简单的。苏雪云继续往里走,渐渐的看到了许多野果,她挑熟透了的那种甜的摘了许多,放到背篓里。碰巧看到一只受伤的野鸡,干脆拿野草捆上塞进背篓下面的隔层,连野鸡的一窝野鸡蛋都连窝端了。 深山里动物不少,不过都挺机灵的,不是手法纯熟的猎人估计打不到。苏雪云还看到了一些药材,药材不多,大多是价值一般的。苏雪云好笑地想,那种随随便便能发现两支人参的事儿果然还是遇不上,她也没从空间里往外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挖点野菜往回走。 中午她炖了野鸡和野鸡蛋,里面放了野菜,还放了合适的草药。不过炖熟后,她就把草药挑出来扔到空间里了,免得不好解释。 苏家人回来的时候闻到香味儿还以为她把家里的鸡杀了,刘氏心疼地说:“不年不节的你杀鸡干什么?留着能下多少蛋?” 苏雪云把饭菜摆到桌上,笑说:“娘,你看看家里那六只鸡,一只都没少呢。” 刘氏疑惑道:“那你这哪来的鸡?” 苏雪云拉着她坐下,略带得意地说道:“娘,我今天进山逮住一只野鸡,连窝里的蛋都摸回来了,还找到不少野菜和野果子,你尝尝甜不甜?” 苏雪云把野果切开装盘也放到了桌上,捏了一块给刘氏尝。 刘氏点头道:“是挺甜,可是你怎么抓的野鸡?我前两天去看,野菜和果子都没了。” 苏雪云说道:“我看东西都没了,就往边上走了走,结果一下没踩稳跌下了小山坡,幸好下面有不少野草,一点都没摔疼。然后我就在下面看见这只伤了腿的野鸡,没费什么力气就逮住了。娘你放心吧,我在那儿挖了点野菜、摘了点果子就回来了,没多待。” 苏大鹏不赞同道:“下次不许一个人去了,这么冒失万一遇到厉害的怎么办?多少汉子进山里都受伤了,你一个姑娘家就在外面捡点小东西,没了就算了,左右家里也不靠这个吃饭。” 苏雪云点头笑道:“我知道了爹,以后不去了。这鸡我炖了好一会儿,快尝尝好不好吃。” 几人尝了几口鸡肉和野菜,都觉得比平时炖的香。刘氏看苏雪云确实没什么事,念叨她几句也就不说了。苏雪云给他们夹菜,乐呵呵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那个差点嫁去虎狼窝的人。不过她这样倒是让苏家人轻松了不少,连苏柏柱也不再板着脸了,时不时还跟她说几句话。 全家唯一食不知味的大概就只有陈兰花了,她看了看刘氏,问道:“娘,你今儿个去我爹娘那儿,他们怎么说啊?” 刘氏说道:“没说什么,一门亲事而已,觉着不合适拒了就拒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陈兰花看看苏雪云事不关己的样子,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秀儿的亲事怎么办?要是有合适的嫁过去还好,不然的话,久了会被人说闲话的。” 刘氏笑脸一收,没好气地道:“秀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也有我们两个老的养着,不会吃你家米的,你找什么急?”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兰花急忙去看苏柏柱,果然看到苏柏柱脸色更冷了。 苏柏柱不悦地开口道:“吃饭!秀儿的亲事你不用操心,爹娘心里有数。” 陈兰花心里一惊,忽然怀疑她做的事是不是都被他们知道了,不然他们怎么对她是这样的态度?她想试探两句,可一抬头就对上了苏雪云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是嘲讽,又像是鄙夷,好像她有什么心思全都被苏雪云看透了似的。她想起之前苏雪云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心越发地沉了下去。 第482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把饭菜摆上桌,刚端了陈兰花那份打算送过去就被苏柏柱拦住了。苏柏柱有些歉疚地说道:“秀儿,我去送吧,你忙了好一会儿了,快坐下吃吧。” 刘氏也板着脸说道:“秀儿你坐下吃,别管她!” 苏雪云见苏柏柱脸色有些尴尬,笑着说:“娘,大哥,送碗饭的事儿哪能累到我?今天大哥帮我打了那个混蛋,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呢。大哥你坐,我马上就回来。” 苏柏柱怕再拦会让苏雪云多想,便坐下了,只不过还是犹豫着说了一句,“今儿的事就别跟你嫂子说了,到底是关系到你名声的事儿,过去了就忘了吧,往后跟谁都别提。” 苏雪云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哥,爹、娘,你们先吃。” 苏雪云说着就进了东厢房,她把饭菜摆到炕桌上,又倒了碗水,对陈兰花说道:“大嫂,你感觉怎么样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要不待会儿我给你做碗炖蛋补补?” 陈兰花一听到“炖蛋”俩字就反射性地肚子疼,急忙摆手道:“不用了秀儿,我觉着好多了,明天肯定就没事儿了。”她打量着苏雪云的神色,试探道,“这饭菜闻着真香啊,秀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杨老爷可有口福了。” 苏雪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大嫂别乱说,我不知道什么杨老爷。咱们农户人家哪里能跟那些老爷扯上关系呢?说不得哪件事儿没办好就要遭殃了呢。” 陈兰花脸色一变,盯着她道:“秀儿这话是怎么说的?难不成你还不答应杨老爷的事儿?那可是二十两聘礼啊,只要你嫁过去就能穿金戴银,被小丫头伺候着。那个什么李馨儿到时候只有羡慕你的份儿,梁诚也是要后悔的,嫂子帮你寻的这门亲事可真是为了让你扬眉吐气了。为了这,你不知道我在娘家被我两个嫂子怎么挤兑的,她们还想把这好亲事拉给她们家里人呢。” 苏雪云看着她道:“真是辛苦大嫂了,不过为了这事儿让大嫂跟你两位嫂子闹不对,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不如大嫂你托人给家里送个信儿,就说把这门好亲事让给她们怎么样?” “那怎么行!”陈兰花高声反驳,接着忙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窗外,低声说道,“秀儿你是我妹妹,我肯定要先为你打算的,她们那边不用管,你别担心。你呀,只要好好嫁过去享福,大家就都能安心了。”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大嫂你也知道我的,不想做的事怎么都不会去做,虽然这几次上门提亲的人家不大好,但我才十六岁,还能留两年呢,不着急。大嫂你身子不舒服就别操心这些事了,有爹娘给我做主呢。”她看着陈兰花焦急的表情,抢先开口道,“大嫂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我会跟爹娘说,下次让你多带些东西回娘家,不会让你在娘家难做的。好了,大嫂你快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苏雪云说完就出了门,根本不理陈兰花的喊声。陈兰花眼睁睁看着她出去,心里乱成一团,拿筷子戳着饭菜一口也吃不下去。 苏雪云和家人沉默地吃完饭,就把洗碗的活儿给揽了下来,让气得不轻的刘氏回屋歇着。没一会儿苏柏柱也进了东屋,去跟爹娘说杨老爷的事。等苏雪云把院子收拾完准备休息的时候,苏柏柱叫她进了东屋,说这门亲事暂时不会答应的。 闹出这么多糟心事,刘氏觉得有些晦气,而苏大鹏也觉得女儿说得对,给人当妾实在不是什么好亲事。正好听苏柏柱说要去找人打听打听,两老就同意了。经过陈兰花传闲话的事,刘氏已经对她之前说的那些好话没那么信任了,就指望儿子去好好打听一番呢。 苏雪云高兴地笑起来,让苏家三人都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神色都轻松不少。苏雪云知道他们为苏秀儿的事都操心好多天了,又是农忙十分疲惫,便让他们早点休息,心里又盘算起发家致富的道道。单她自己的话,空间里值钱的东西多得是,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苏家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户,就算她开个铺子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打理。而且不劳而获很容易让人移了性情,那不是对他们好,而是在害他们。所以虽然现在生活的环境很差,苏雪云也没打算立即弄来钱搬去镇上住。她只想寻一条适合农家人发展的路,让家人一步步富裕起来,过上好日子。 不过原主苏秀儿没什么机会跟别人学习,要说拿出个点心方子之类的也太假了。就像李馨儿,一来就开始做豆腐,以后还会卖菜方子之类的东西,关键是李家根本没人会这些,不然还至于那么穷?也就是李家在邻村和他们不来往,这才没人去想里面的不对。所以为了不露馅,苏雪云决定还是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村子,先适应了村姑的生活再说。 之后几天,苏雪云没有躲在家里,而是跟着苏大鹏一起下地。刚开始苏家人都不同意,他们家是娇养女儿的,就算是农忙也只是让苏秀儿在家做饭、绣花、喂牲畜。不过苏雪云很坚持,对他们说多在地里干活对身体好。那些能干的妇人们哪个不是走路生风,一年到头都不病一回的?而她一病好些天,打人两巴掌还把手打得生疼,这样以后遇到不好的事儿准要被欺负。 苏大鹏和刘氏听她说了一通道理听的头都大了,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她去。不过刘氏还是给她戴好了草帽,用布巾把脸捂严实了,省得把好好的漂亮闺女晒黑。 苏雪云都下地了,陈兰花自然也不好在家待着,家里做饭的活儿留给了刘氏。平时陈兰花抱怨下地太辛苦,苏柏柱就自己多干些,让陈兰花几天才去地里一次。现在一下子天天去,陈兰花累得苦不堪言,感觉脸上的肉都少了。尤其是家里对杨老爷的事避而不谈,苏柏柱又不知道去镇上干什么去了,让她十分心焦,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倒是苏雪云,因为有灵气滋养身体,还暗中吃补身的药,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许多。如此对比,刘氏对陈兰花意见更大了,都是农户人家,陈兰花在娘家又不是什么娇小姐,嫁过来就矫情地不愿意下地,干点活脸拉得老长,谁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不过刘氏不愿意儿子难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就算了。还好梁家的事儿让她痛快不少,听说梁诚跟着大哥进山打猎把腿摔断了。梁家日子又紧巴起来,卖豆腐的钱还不够买药的。还有人说豆腐味道没之前好了,是因为李馨儿跟梁家三兄弟闹别扭,不好好做。村子里有从梁家外头路过的,总能听见他家吵吵嚷嚷或哭哭啼啼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了。 村里的人本就对外来的新媳妇好奇,这一下多了不少谈资,有人怀疑梁家三兄弟打媳妇,有人怀疑新媳妇嫌梁家穷不愿意,还有人怀疑梁家三兄弟都想独占媳妇,一言不合打起来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没几句好听的,刘氏听了自然大乐,心里那口气总算出去了,恨不得梁诚的腿瘸了才好。 苏雪云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渐渐融入了农家生活,她本来最擅长的就是扮演别人,如今当一个貌美如花的村姑根本不在话下,做事说话比李馨儿严谨了不知道多少倍。平时在地里休息的时候,她就留意着听别的村民闲扯。 男人们在闲扯的时候会调侃梁家三兄弟,共妻这种事在他们村里还是头一份儿呢,男人们聚在一起总忍不住说两句荤话乐一乐。然后他们又要提起这个男人、那个男人的互相比一比,看谁最有福气,苏雪云因此也了解了很多信息。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地里刨食的,稍有的几个会手艺的年轻人都会去镇上给人做活儿,平时根本不回来。村子里最富裕的是里正家,里正的大儿子被培养成接班人,二儿子在镇上一家酒楼当掌柜的,三儿子考中了秀才,正准备继续往上考,可以说村子里没谁能比得上了。稍差一点的有屠户、木匠、走货郎,再就是像苏家这样勤快肯干的人家了,根本没有什么灵活机变的人物。 再有就是一些靠山吃山的,进山打猎,采野果,挖野菜之类的拿去卖,一般都只在山的外围活动,不敢深入。所以得的东西也少,卖不了几个钱,也就是给家里添几顿饭罢了。 像梁老大那样敢去山里头打野猪的,纯粹就是没钱给逼的。他小时候是跟父母学种地的,家里只送了梁诚去学木工,送了梁老三去读书,从来没教过他什么。结果后来遭难欠债,家里十几亩地都拿去抵债了。他别的不会,又是家里的老大,自然要想法子养家。偏偏梁老三是早产儿,身体一直不好,他为了给梁老三养身体,为了供梁老三读书,只能冒险进山,逮不着活物就去镇上扛大包,这在村民看来就是很能干的了。大家都说要是没有梁老三拖累,梁老大和梁诚都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村里人提起梁家大多都是摇头,感觉他们家越过越乱了,这才买回共妻多长时间,梁诚的腿就断了,听说梁老三也着凉喝了几天药呢。梁老大每次出现在村子里都沉着脸,完全没了前阵子一脸喜色的样子。大家都说他们瞎折腾,谁也不信三个汉子愿意共享一个妻子,男人们背地里都管他们叫乌龟王八,正常人哪有把自己的女人给别的男人睡的! 苏雪云每天面色如常地听着这些闲话,手脚利索地帮苏大鹏干活。苏大鹏也只当她是没听见,但过了几天之后还是把她赶回家了,不许她再去地里,生怕那些男人口无遮拦把女儿给吓到了。 正好这时候苏柏柱从镇上回来了,接过地里的活儿,让苏雪云在家歇着。不过这次他没再让陈兰花歇着,对陈兰花明示暗示地诉苦权当不明白,理也不理,每天干完活倒头就睡,连话都没跟陈兰花说几句。 如此过了三天,苏大鹏和刘氏忍不住了,把他叫到屋里问他到底打听出什么来了。 苏雪云知道他们要说杨老爷的事,倒了水去东屋,坐下说道:“爹、娘,让我也听听吧,好歹是我一辈子的大事呢。” 刘氏皱眉道:“去去去,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听什么?快回你屋去。” 苏雪云笑嘻嘻地道:“娘,你别忙着赶我走啊,先听哥怎么说。以前我就是因为懂得太少才被人骗啊,娘你以后可得多教我一些,不能把我当小孩儿什么都不让我听。” 刘氏无奈地点了点她的脑袋,说道:“你个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哪有小孩儿像你这么有主意的?” 苏大鹏看到女儿比从前活泼了不少,倒是挺高兴的,敲敲烟杆子说道:“算了,反正该她知道的不该她知道的,她都知道了,就让她听吧,省得以后再让人哄了去。” “爹,我哪有那么笨!”苏雪云笑着回了一句,转头去看苏柏柱,却见苏柏柱脸上一直没笑,像在压着怒气一般,不禁问道,“哥,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苏柏柱沉默地低着头,这下连苏大鹏和刘氏也看出问题不小了。刘氏迟疑地问道:“该不会杨家真的有什么不好吧?你媳妇说他家不错啊” 苏柏柱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爹、娘,是我对不起秀儿。” 苏大鹏眉头一皱,“柱子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苏柏柱看着地面说道:“我去找认识的人问,他们也都不清楚,也不敢乱打听。我就托他们帮忙给我也找了份工,进杨家做些搬搬抬抬修院子的活儿,我想着自己打听总是靠谱点。但是但是我没想到杨家根本就是个虎狼窝,秀儿要是嫁进去,恐怕咱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刘氏倒抽一口气,惊道:“怎么会?!这是为什么?柱子你快说啊,你是要急死我啊!” 苏雪云睁大了眼,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握住刘氏的手,安抚道:“娘,你别着急,让哥慢慢说,反正我们也没打算答应,我不会有事的。” 苏柏柱抬起头愧疚地看了苏雪云一眼,说道:“杨老爷今年五十六,家里只有一个妻子,常年住在小佛堂不见人。可他说是没有别的妾室,实际上家里许多丫鬟都跟他不清不楚,可是那些丫鬟却都在想法子脱离杨府。我也是有一次搬东西听到两个丫鬟躲在那儿说话才知道的,原来杨老爷他他屋里不行,咳,喜欢虐待人。只是他有钱还掩饰得好,一直没被人发现。” 苏雪云恍然大悟,搞了半天杨老爷是个天阉!这种人一般都心理变态,以虐待女人娈童为乐。就是不知道陈兰花对这些清楚多少,要是一清二楚还让小姑子嫁过去,那可真是太恶毒了! 苏大鹏一把将烟杆子摔在地上,愤怒地拍着桌子道:“陈家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亲事也给我们秀儿提?这是要亲家变仇家吗?!” 刘氏一拍大腿,哭喊道:“我可怜的秀儿,差点就被送进虎狼窝了,比梁家还不如啊。都怪我听什么是什么,还当秀儿嫁过去真是享福的,就没想过要有这好事儿,怎么到现在还没人给杨家留个后,我怎么这么蠢啊!” 苏雪云见苏柏柱故意用“屋里不行”这么隐晦的字眼,就知道他是以为她不懂,所以才这样说给苏大鹏和刘氏听。她一个未嫁的姑娘,确实不该懂这种事,所以她就帮刘氏顺着气,说道:“娘,你别哭啊娘,我这不是没嫁吗?他喜欢虐待人也虐待不到我这来,只要咱家不收他的聘礼,他家怎么样都跟咱们没关系。爹、大哥,你们也别气,为了这样的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刘氏使劲把她抱在怀里,哭道:“都是娘蠢,差点害了你,娘想起来就后怕。这要是真把你嫁过去,娘上吊的心都有了。” 苏大鹏气道:“好了,别哭了!闺女差点遭罪,你还让闺女来安慰你,有你这么做娘的吗!柱子,你也别把责任往身上揽,刚才爹是说的气话,你媳妇娘家帮忙提了这桩亲事,想着也是不知道这些污糟的事儿。现在你打听清楚了,咱们就赶紧拒了这门亲事,以后离杨家远着点,该咋过还是咋过。” 苏柏柱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应了一声,低下头没脸看家人的表情。 这时陈兰花走到门口试探道:“爹、娘,柱子,这是咋了?” 屋子里没人应她,连看她一眼的人都没有。 苏雪云看了看苏柏柱,见他攥起拳头却没再说什么,便道:“哥,你先跟大嫂回屋吧,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别再想了,明儿个还得早起干活儿呢。” 苏大鹏道:“你妹妹说得对,回屋睡觉吧。” 苏柏柱沉默地起身,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路过陈兰花的时候停都没停一下。陈兰花脸色有些不好,心里也有些害怕,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圈屋里人的脸色,强撑着笑打了个招呼才回去。 期间刘氏几次想站起来,都被苏雪云硬拉住了。 刘氏骂道:“你拉我干什么,我要好好问问她,她到底知不知道杨家的事儿。” 苏雪云说:“娘,不管大嫂知不知道,她都得说不知道啊。你这一问不是让大哥为难吗?你看大哥刚才就心里难受呢,咱们就别再提这事儿了。不管怎么样,都是大哥和大嫂过日子,有些事儿大哥心里明白就行了,咱们问不问的都一样。” 刘氏恼火道:“怎么能一样?她要是知道就是故意害你,没把咱们当一家人,我不打她几巴掌也得把她送回陈家去说道说道。她整天在我耳边说杨家这么好那么好,今儿个洗碗的时候她还问我什么时候给杨家个准话儿呢,你说我能饶了她吗!” 苏大鹏敲了敲桌子说道:“秀儿说得对,大柱家的要真是故意的还能教你知道?你去质问她、质问亲家,柱子怎么办?这事儿你也有错,咱们都有错,以后你耳根子也别太软了,听什么就是什么的,我看秀儿现在也懂事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就跟她商量商量。相看女婿的事,等等再说吧,不管以后相看谁,咱俩都亲自去打听,这样什么事儿都没了。” 苏雪云笑道:“就应该等等再说,最好咱家的日子再好上一点,让人看看我在家待着没克着谁。爹、娘,你们想啊,现在有人猜我是命太硬才说不成亲事的,那我要是这时候嫁了人,以后夫家出什么事不都得怪在我头上啊?到时候咱家反驳也没底气啊,总不能把梁诚的事摊开来说。所以我觉得就等上个一两年,这两年咱们想想有什么赚银子的门道,最好多买几亩地把家里的房子修修,到时候谁还会提现在的事儿?” 刘氏抹掉眼泪,点头道:“好,娘都听你和你爹的,娘知道自己是个没主意的,往后再不胡乱做主了。秀儿你别怪娘,娘真是真是想让你好啊” 苏雪云笑着抱住她摇了摇,“娘,你说什么呢?这世上啊对我最好的就是爹娘和大哥了,我才不会怪娘呢,我恨不得一辈子待在爹娘身边孝顺爹娘呢。” 刘氏破涕为笑,道:“那你不是成了老姑娘了?我们可不要!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心大,换个姑娘说不定怎么埋怨我们呢,你不但没哭还笑,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雪云笑说:“高兴也是过,不高兴也是过,我还不如让自己高兴点。再说我现在不用嫁去杨家了,应该庆幸才对,有什么好哭的!爹、娘,你们也别再想这件事了,要不然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真有什么事呢。” 刘氏连连点头,拍拍她的手道:“对,先前陈氏就传出去你要做妾的话头了,这要是咱家再露出什么不好来,说不定外头还以为你被杨家嫌弃了呢。这个陈氏,哼!她说不是她传的,那还有谁?不是她也是她娘家传的。” 苏雪云想了下,说道:“这些大哥都知道了,我们也就不提了吧,以后以后小心点,看看大嫂怎么样再说吧。不过那天大嫂跟我说,这门亲事是她从她娘家两个嫂子手里抢回来的,为了这事儿,她还和她两个嫂子闹不对了呢。” 刘氏冷哼一声,说道:“那就把这门亲事还给陈家,我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重视这门亲事,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骗我们。” 这回苏雪云没再劝,毕竟这事儿太憋气了,不找个发泄口恐怕刘氏和苏大鹏会一直气着,还不如让他们转移一下注意力。 苏雪云又陪着二老说了会儿话,把他们逗笑了才回房。东厢房那边安安静静的,不知道苏柏柱是警告陈兰花别吵嚷,还是压根就没和陈兰花说话。苏雪云躺在床上回想苏柏柱低头愧疚的样子,她知道苏柏柱为什么如此,是因为苏柏柱没把陈兰花贪下十两银子的事说出来。 这件事一说,二老肯定会大怒,加上杨家这门亲事的污糟事,苏家可能会大地震。苏柏柱不说可能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也可能是想给陈兰花一个机会,毕竟他们是夫妻,如果不想休妻的话,闹大了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苏雪云一点也不介意,她只要苏柏柱知道真相就行了,至于苏柏柱选择和这个妻子过下去还是不过下去,那是属于苏柏柱的人生,反正她这个小姑子是肯定和陈兰花合不来了。 做小妾的事彻底解决了,苏雪云睡得十分安稳,第二天起来面色红润,微带笑意,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反观陈兰花,先是被拒绝杨家的事打击了一下,又被苏柏柱冷冰冰的态度弄得忐忑难安,不仅不敢多问,连觉都没睡好,看上去萎靡不振的。这时候她看见苏雪云漂亮轻松的样子,心里的嫉恨几乎要把心脏涨破,只要一想到那到了嘴边又飞走的十两银子,她就心疼的喘不上气。十两银子啊,够家里好几年的花销了,就这么没了,让她看苏雪云极其碍眼。 吃完饭陈兰花怏怏地说:“爹、娘,这门亲事拒了,我回娘家说一声,好歹他们也帮了点忙。” 刘氏面无表情地道:“不用了,我正好去找王媒婆说这事儿,顺道就去跟亲家说一嘴。地里的活儿还有不少,你帮柱子下地干活吧。” 陈兰花哪有心情干活?但刘氏都提到苏柏柱了,她也没法说不,只能点点头应下了。 苏柏柱还是不说话,喝了碗水,拿起镰刀就跟苏大鹏走了出去。陈兰花连忙跟上,心里埋怨苏柏柱不知道体贴她,想到她嫁过来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一时间委屈不已。 苏雪云等他们走了,对刘氏问道:“娘,你真要去大嫂娘家啊?” 刘氏拍拍衣摆,说道:“当然了,我先去王媒婆家里跟她说不要这门亲事,不好的人家也别给你说了。再去陈家跟他们说说,你放心,我不是去算帐的。我就跟他们说咱家不要这门好亲事了,看看他们什么反应,会不会把这门亲事抢过去。他们要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把真相告诉他们,他们要是故意来还咱们,哼,以后亲家也别做了!” 刘氏往篮子里放了些青菜和鸡蛋,盖上块布,挎在胳膊上道:“行了,我赶紧去赶紧回来,外面日头大,你回屋绣花去吧。” 苏雪云笑道:“我喜欢晒太阳呢,反正也没事做,我到山上看看有没有野菜,挖点回来,中午做个野菜汤。” 刘氏看了看她,觉得她可能想去散散心,便点头道:“那行,你找二妮儿她们一起去吧,就在边上,别往里头去,早点回来。” 苏雪云应了,等她走后,收拾收拾就一个人去了山里。别人一起去是为了安全,她跟人一起去才不方便呢。 进山之后,苏雪云看着特别干净的山林,不由得感慨了一下。谁说穿越女一进山就能发现无数珍宝的?谁说古代人不吃酸果子、不认识辣椒、不会吃板栗的?古代人冬天饿极了分明连树皮都啃,每年饿死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放过任何能吃的东西?特别是说古代人不会吃鱼、不会剥虾皮的,真是把古代人当傻子呢。 反正苏雪云在大山外围转悠半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见着。她慢慢往深处走去,偶尔看到一个简易的陷阱,想来是胆大的男人想得点野鸡、野兔之类的,陷阱旁边都做了不同的记号。 其实人类为了吃,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陷阱这种东西,一次两次不会,时间长了总能弄明白几个简单的。苏雪云继续往里走,渐渐的看到了许多野果,她挑熟透了的那种甜的摘了许多,放到背篓里。碰巧看到一只受伤的野鸡,干脆拿野草捆上塞进背篓下面的隔层,连野鸡的一窝野鸡蛋都连窝端了。 深山里动物不少,不过都挺机灵的,不是手法纯熟的猎人估计打不到。苏雪云还看到了一些药材,药材不多,大多是价值一般的。苏雪云好笑地想,那种随随便便能发现两支人参的事儿果然还是遇不上,她也没从空间里往外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挖点野菜往回走。 中午她炖了野鸡和野鸡蛋,里面放了野菜,还放了合适的草药。不过炖熟后,她就把草药挑出来扔到空间里了,免得不好解释。 苏家人回来的时候闻到香味儿还以为她把家里的鸡杀了,刘氏心疼地说:“不年不节的你杀鸡干什么?留着能下多少蛋?” 苏雪云把饭菜摆到桌上,笑说:“娘,你看看家里那六只鸡,一只都没少呢。” 刘氏疑惑道:“那你这哪来的鸡?” 苏雪云拉着她坐下,略带得意地说道:“娘,我今天进山逮住一只野鸡,连窝里的蛋都摸回来了,还找到不少野菜和野果子,你尝尝甜不甜?” 苏雪云把野果切开装盘也放到了桌上,捏了一块给刘氏尝。 刘氏点头道:“是挺甜,可是你怎么抓的野鸡?我前两天去看,野菜和果子都没了。” 苏雪云说道:“我看东西都没了,就往边上走了走,结果一下没踩稳跌下了小山坡,幸好下面有不少野草,一点都没摔疼。然后我就在下面看见这只伤了腿的野鸡,没费什么力气就逮住了。娘你放心吧,我在那儿挖了点野菜、摘了点果子就回来了,没多待。” 苏大鹏不赞同道:“下次不许一个人去了,这么冒失万一遇到厉害的怎么办?多少汉子进山里都受伤了,你一个姑娘家就在外面捡点小东西,没了就算了,左右家里也不靠这个吃饭。” 苏雪云点头笑道:“我知道了爹,以后不去了。这鸡我炖了好一会儿,快尝尝好不好吃。” 几人尝了几口鸡肉和野菜,都觉得比平时炖的香。刘氏看苏雪云确实没什么事,念叨她几句也就不说了。苏雪云给他们夹菜,乐呵呵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那个差点嫁去虎狼窝的人。不过她这样倒是让苏家人轻松了不少,连苏柏柱也不再板着脸了,时不时还跟她说几句话。 全家唯一食不知味的大概就只有陈兰花了,她看了看刘氏,问道:“娘,你今儿个去我爹娘那儿,他们怎么说啊?” 刘氏说道:“没说什么,一门亲事而已,觉着不合适拒了就拒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陈兰花看看苏雪云事不关己的样子,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秀儿的亲事怎么办?要是有合适的嫁过去还好,不然的话,久了会被人说闲话的。” 刘氏笑脸一收,没好气地道:“秀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也有我们两个老的养着,不会吃你家米的,你找什么急?”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兰花急忙去看苏柏柱,果然看到苏柏柱脸色更冷了。 苏柏柱不悦地开口道:“吃饭!秀儿的亲事你不用操心,爹娘心里有数。” 陈兰花心里一惊,忽然怀疑她做的事是不是都被他们知道了,不然他们怎么对她是这样的态度?她想试探两句,可一抬头就对上了苏雪云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是嘲讽,又像是鄙夷,好像她有什么心思全都被苏雪云看透了似的。她想起之前苏雪云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心越发地沉了下去。 第483章 奇葩共妻 饭后洗碗的时候,苏雪云就感觉到陈兰花一直在隐晦地打量她,她只做不知,动作利落地把灶房收拾干净,擦擦手就要回屋。 陈兰花忍不住叫了她一声,狐疑地试探道:“秀儿,昨儿个也不知道你大哥跟爹娘说什么了,怎么好像爹娘都不大高兴呢?是不是为了你的亲事?要不我回家再跟我娘他们说说,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 苏雪云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似笑非笑地说:“大哥不是说了让大嫂别操心这事儿吗?我看大嫂还是多关心关心大哥,等过两天地里忙完了,大哥就又要到镇上做工去了。我听娘说你家的大嫂子和二嫂子都觉得杨老爷不错呢,好像要帮什么人做媒,想来他们是没空帮我相看的,我不急,娘说多留我一年,大嫂放心吧。” “什么?!” 苏雪云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那大惊失色的脸,笑了笑,直接回房了。 陈兰花想抓着她问清楚,可又不能追到她屋里去。想去跟婆婆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又想起婆婆板着脸的样子,犹豫着不敢去。纠结半晌,她才出了灶房想着回屋跟自家男人试探试探,至少商量着回一趟娘家,可不能让家里的嫂子把她妹妹给弄杨家去,再说她还得看看那十两银子还有没有机会得呢。 结果陈兰花一出灶房就看见苏柏柱坐在院子一角编竹筐,她走过去说道:“大柱,这些又不急着用,回屋歇着吧。地里活儿那么多,别累坏身子了。” 陈兰花等了等,发现苏柏柱根本没反应,就像完全没听见她说话似的,不禁委屈道:“大柱,你倒是说话呀,怎么这次一从镇上回来就冷冰冰的?我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倒好,闷不吭声跟个木头似的!” 苏柏柱皱起眉头,手上一个用力把竹筐编歪了,索性放开一些重新编,仍旧头也不抬话也不说。 陈兰花讨了个没趣,气得一跺脚就跑回屋里,委屈得眼泪直掉,把苏家从上到下挨个骂了一遍。接着她就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什么活儿都不想干了,只想好好歇着。可那十两银子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去,让她翻来覆去像在烙饼一样根本睡不着。还有家里的妹妹,她自己要坑小姑子,还真怕她两个嫂子也是同样的想法,杨老爷那事儿可是只有她和两个嫂子知道的。 她实在等不下去,想着苏柏柱冷漠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立马起来收拾了个小包袱藏在柜子里,然后去灶房端了水给苏柏柱,“大柱,干活儿累了吧?喝点水解解渴吧!” 苏柏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虽然没抬头,但还是接过碗一口喝干了里头的水,淡淡道:“你回屋吧,我再编两个篮子。” 陈兰花心里一喜,就要应声。可她忽然想到自己的打算,忙摆出委屈的表情,质问道:“我都这么讨好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无缘无故就对我发脾气,你不是说要对我好的吗?” 苏柏柱一怔,终于抬头看向她,皱眉道:“你觉得我是无缘无故?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陈兰花避开他锐利的目光,心跳如鼓,嘴硬地道:“那天的事儿已经说清楚了,我没往外传秀儿的事儿,你不能听娘说两句就冤枉我啊。” 苏柏柱起身抓着她回屋,怒道:“你这是埋怨娘了?你自己做没做过,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还有,你除了这件事儿,难道没做别的不该做的事儿?我不跟你说是等着你自己说,好歹我们还有夫妻情分,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兰花有些心慌,直觉跟杨老爷的事儿有关,可这几天苏家人不知道商量什么,她一点都不清楚。她还在心存侥幸,希望苏柏柱说的不是那件事,那要是她自己坦白了岂不是自揭丑事?不!不行!就算证据摆在面前也不能承认,这种事儿是不能认的! 陈兰花想到这高声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事儿,你别从外面听见两句闲话就怪在我头上,我没做过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不认。你这么不相信我,娶我回来干什么?我看你根本就是找借口跟我吵架,既然你不待见我,我也不留在这儿碍你的眼,我这就走,有本事你别来找我!” 陈兰花说完就拿了柜子里的小包袱,气冲冲地跑出家门。苏柏柱追到大门口,目光盯着她手里的小包袱,紧抿着唇没有开口叫她。 苏雪云听到动静走出来,疑惑道:“大哥,怎么了?” 苏柏柱深吸口气,说道:“你嫂子回娘家了。” 苏雪云挑了挑眉,对陈兰花的选择也是挺无语的,到底是觉得苏家不会休妻所以有恃无恐,还是银子的诱惑太大,在苏柏柱生气的当口也敢离开?她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看到地上的竹条,劝道:“大哥多歇歇吧,家里的活儿不急着做,过两日收完粮食,翻晒什么的交给我就行了,你和爹都好好歇歇。” “嗯,没事儿,你回屋吧,我收拾收拾。”苏柏柱低头收拾着竹条,也不想多说。 苏雪云摇摇头,回房拿起绣花棚子用比原主稍好一点的技法慢慢绣花。而苏柏柱则回了东厢房,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棚顶,觉得心里都凉透了。他一直知道陈兰花有些小聪明,还有点虚荣,有点争强好胜,可是村子里哪家的女人没点小毛病?他从来没当回事,只觉得把人家娶回来了就得好好待人家,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儿女,父母也老了,家里三代同堂多热闹?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兰花会为了十两银子去害他妹妹!十两银子很多,他要挣三四年才能挣回来,可这也不能成为害他妹妹的理由,他不相信陈兰花不知内情,否则她怎么不把自己的亲妹妹嫁去杨家?她不是说去杨家是享福的吗? 可恨他之前竟还以为陈兰花是一心为他,为他们苏家好,差点就害了秀儿! 苏柏柱紧紧闭上眼,心里满是失望。他隐瞒了十两银子的事没说,不想家里闹起来再也无法相处,想给陈兰花一个机会,这是他对不起妹妹。他很恨陈兰花这么狠心,可一时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做才好,他一句话都不想跟陈兰花说,只想让陈兰花察觉到不对主动跟他认错。那样,他至少还能安慰自己说这个媳妇知错会改,可刚刚,陈兰花的表现哪有半点悔悟的样子? 他知道陈兰花心气儿有点高,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可其实许多时候只不过是他让着她罢了,陈兰花却当他好骗。就像刚才,他以为陈兰花向他示好,关心他,是打算好好跟他认错,他也打算好好跟陈兰花把话说开。谁知道陈兰花根本就不是这么想,而是想借着由头闹一闹,好有借口回娘家,那个小包袱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笑他还因为陈兰花的关心软化了一些,结果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苏柏柱自嘲地笑了笑,感觉无比疲惫,不知道这个坎儿要怎么迈过去,也不知道要怎么跟陈兰花继续过一辈子。可是他知道,他现在是一点想把陈兰花接回来的心都没有,既然陈兰花要回娘家,那就让她在娘家待着吧。正好他也一个人好好的理理自己的想法,到镇上多挣点钱补偿妹妹,到底是他欠了妹妹。 陈兰花不知道苏柏柱已经对她心冷了,这会儿正庆幸自己能顺利回到娘家呢。如今农忙,家家户户有地的都在地里忙。陈家在村子里只是最普通的人家,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两个大孙子,吃饭的人多,只能多租些地回来种,交了租子也就刚刚有点剩余罢了。即使这样,他们也比苏家忙得多,谁叫他们有大半地都是租的呢,必须多干才能多攒下点。 是以陈兰花到家的时候就只有她妹妹陈莲花在家,她急忙拉着陈莲花回屋,问家里有没有提陈莲花的亲事。 陈莲花一下子红了脸,被陈兰花追问半天才说家里还没有看好的人家呢。陈兰花再问家里有没有说给她找个什么样的。陈莲花支吾半天,小声说怎么也不能比姐夫差了,这也是爹娘的意思。 陈兰花撇撇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陈莲花一眼,觉得就陈莲花这样的,相貌比不上自己、身段比不上自己,就连脑子都比不上自己,想嫁得比她好简直做梦。不过她也没把话说出来讨人嫌,问明白两个嫂子没想把妹妹嫁给杨老爷就安心了,转而算计起那十两银子来,怎么说这门亲事也是她先听说的呢,要不然那会儿也不能让她抢过去。 陈兰花把衣裳从包袱里拿出来放进木柜子,去灶房转了一圈,随手就拿了根苞米啃起来,瞧见没刷的锅碗也没管。 晚上陈家老少回来的时候,看见陈兰花倒是挺高兴的,尤其是两个小男孩,全都围着陈兰花热情地叫姑姑。可没一会儿,大家发现她回来除了两件衣服什么都没带,顿时脸色就不好了,小男孩直接说“姑姑死抠”,把陈兰花给起了个倒仰,抓住孩子就要掐。 陈家人自然不可能看着她掐孩子,特别是两个嫂子大呼小叫的,话里话外都是挑拨离间,让陈兰花的两个哥哥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当真让陈兰花气得半死。陈兰花干脆也不给他们好脸色了,趁着做饭的时候钻进灶房,跟两个嫂子质问杨老爷的事。 她两个嫂子一口否认,都说没打算抢这门亲事。结果陈兰花她们互相不知道的小事儿在旁边连连挑拨,没一会儿她两个嫂子就吵起来了,从过去的旧账翻到现在的矛盾,最后都骂对方不要脸,瞒着自己抢这门亲事,还互相贬低对方家里的亲戚,说杨老爷肯定看不上。 陈兰花听明白了,大嫂家里有个继妹,所以打算拿继妹去换银子。二嫂家里有个堂妹,堂妹的父母都是忍气吞声的人,所以拿堂妹换银子也不会出事儿。她们两个比她还黑,三十两的聘礼,一个想扣下十五两,一个想扣下二十两,而且都是扣下当私房钱的。 陈兰花把灶房门关上,威胁她们俩道:“这门亲事可是我打听回来的,要不是我小姑子心气儿高,哪还轮得到你们?要是没有我,你们哪有这赚银子的好事儿?我不管你们谁抢到亲事,总之必须分给我十两银子,不然大家就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拿到银子!” 两个嫂子立即一致对外,连声反对。 陈兰花冷笑道:“你们不同意,我就去跟娘说,让你们一个铜板都留不住!” 两个嫂子气坏了,可这事儿想绕过陈兰花也不可能了,面对她强抢一般的行为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个嫂子因此又防备起对方,觉得如果对方把亲事抢去了,那岂不是只有自己什么也捞不着了?两人立即有样学样,威胁起对方。最后三人商定,合力把这门亲事说给大嫂家的继妹,那继妹人长得漂亮,比苏秀儿也就差那么一点,想必杨家同意的可能性很大。 她们打算到时候只给继妹六两聘礼,然后分给陈兰花十两,她们两个嫂子各分七两。事成之后,谁也不许把昧下银子的事漏出去。那继妹嫁进杨家估计连家人都见不着了,就算知道聘礼是三十两又能怎么样?至于家里的继母会不会闹起来,反正大嫂都嫁到陈家了,只要咬牙不承认,继母也不能怎么样,跟到手的七两银子比根本不值一提。 陈兰花虽然还想贪她们那十四两,可两个嫂子已经恼了,再闹下去恐怕真的一点也拿不着,所以她只好心有不甘地接受了这个分法。之后陈兰花又问她们,刘氏来陈家时是怎么说的。 两个嫂子得意道:“你那个婆婆不知打哪儿知道了杨老爷的事儿,跑这儿套话来了。你还不知道她,好骗着呢,她过来说不要这门亲事,还想要试试咱们知不知道咋回事儿,咱们哪能让她看出来啊?当时就跟她说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劝了她老半天。她还问了莲花的亲事,咱们莲花才十五岁,我们就随便找个借口唬弄过去了,我看她肯定以为咱们都不知道呢” 陈兰花松了口气,心想苏家这几天对她态度不好,应该就是知道了杨老爷的事儿。但是既然婆婆不知道她是个知情的,那苏柏柱肯定也不知道,这样的话她就是无辜的,顶多就是好心办坏事。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苏柏柱闹得有些过了。这么点事儿还冷了她好几天,正好她跑回娘家让苏柏柱知道知道她的好。到时候没人给他暖炕头,他还不得赶紧来接她吗?这男人就得时不时冷着点才行。 压在心头的大石没了,十两银子也弄回来了,陈兰花心情好极了,哼着歌回屋往床上一躺,蒙头大睡。 之后几天,陈兰花在娘家什么活儿都不干,只管吃饱了睡,差不多把前阵子下地干活累掉的肉都长回来了。两个嫂子暗恨不已,就连陈兰花的爹娘、兄妹都不高兴,可是陈兰花也有话说,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哪有回娘家干活的?她回来就是不愿意在婆家干活呢,要是娘家非让她干活,大不了她就回婆家,往后也不再往娘家送肉了。 陈兰花在娘家好好耍了一把威胁人的威风,把这些天在婆家受的气都发出来了,得意的很。 陈兰花在娘家待的安稳,为了不回去干活,还对苏柏柱不来接她颇为庆幸。谁知算着日子苏家的活儿应该干完了,苏柏柱还是没动静,她就有些急了。幸好这时候陈大嫂把继妹的亲事给说成了。陈兰花惦记那十两银子,心里头高兴,也就压下了那点不安。 接着又过了几日,陈家爹娘都有些烦陈兰花长住不走了,苏柏柱依然没动静。陈兰花有些坐不住了,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后来陈家大哥去云水村转了一圈,打听到苏柏柱早就去了镇上做工,陈兰花一下子就急了,匆匆忙忙收拾衣服就往回走。 陈兰花一路上忐忑不安,毛脑子都在想两个嫂子那些话,别以为她没看到那两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嘴脸,她们分明就在笑话她呢!不过她现在顾不上那么多,只觉得那两个女人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苏柏柱不是因为杨老爷的事发脾气,那一个男人从镇上回来就无缘无故冷了媳妇,还能是什么原因?肯定是在镇上有相好的了啊!苏家人为什么说话不让她听?那肯定是因为她不能生,所以苏家要给苏柏柱纳妾、娶平妻了呀! 陈兰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走到苏家时,她心里的怒气已经升到了顶点,恨不得立即抓住苏柏柱问个清楚!她一把推开院门,敌视的目光在井边的刘氏和苏雪云身上一扫,怒道:“苏柏柱人呢?他当真去镇上了?” 刘氏把衣服往盆里一摔,没好气地道:“你什么态度?就这么叫你当家的?我还没说你跑回娘家偷懒,你还敢发脾气?谁惯得你?” 陈兰花走进院子冷笑道:“我态度怎么了?他苏柏柱敢对不起我,还想叫我好好地顺着他?做梦呢?我为什么回娘家,娘你真不知道?苏柏柱他打从镇上回来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招他惹他了?还有你们,哪个不是给我脸色看?还背着我说话,说什么呢?该不会商量着给苏柏柱纳妾呢吧?” 陈兰花眼睛瞪得鼓鼓的,好像要吃人似的,咬牙道:“只要我活着,你们就别想让别的女人进门!” “你!你”刘氏捂住心口,气得说出不话来。 苏雪云忙扶住刘氏,皱眉对陈兰花说道:“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闲言闲语,我哥根本没想过纳妾,咱们苏家也没这样的想法。你跟我哥吵架跑回娘家是你们的事儿,别来气娘,要是把娘气出个好歹,你可赔不起!” 陈兰花冷哼一声,“你少来吓唬我,娘身子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事?就算有事也是干活儿累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能耐了,是不是想着再找个嫂子,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一个快嫁出去的姑娘掺和什么家里的事儿?”她突然指着苏雪云,一脸恍然大悟地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你恨我揭穿你破坏亲事,破坏了你和梁诚的感情。你不愿意去杨家当妾,所以就恨上我了,非要搅和得我不得安宁,对不对?” 刘氏上前就是一巴掌,怒道:“陈兰花你给我闭嘴!你以为谁都像你心眼儿那么多?谁都像你那么爱害人?你不知道柱子为什么不搭理你?你怎么不说说你给秀儿找的是什么亲事?那是个什么烂货?你真是个黑心黑肺的,竟把你妹妹往火坑里推,我就是休了你都不为过!” 陈兰花心虚之下总算冷静了,立即哭道:“什么烂货?我一心一意为妹妹,就想着让她去富贵人家享福呢,到时候妹妹生个儿子继承家业,往后还不是一辈子享受吗?我怎么害她了?怎么把她往火坑里推了?你们分明是想让大柱另娶,想着法子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呢!” “你放屁!”刘氏气浑身发抖,指着她就骂道,“你给我滚!我们苏家要不起你这个惹事精,滚,滚回你娘家去!” 陈兰花哭喊道:“我不走,你们别想把我赶走” 这时苏柏柱一身尘土的从外头回来了,一见这情景就惊道:“这是怎么了?娘,你没事吧?” 刘氏看见他立时哭了,拉住他道:“柱子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娘要被你媳妇气死了!你听听她都说的什么话?我们苏家什么时候想给你纳妾了?她躲懒跑回娘家去,这才一回来就闹的家里鸡飞狗跳的,她是想气死我啊!” 苏柏柱拍拍刘氏的背,皱眉看向陈兰花,含着怒意问:“你到底要闹腾什么?对娘大呼小叫的,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 陈兰花指着自己的脸道:“谁闹腾?看看,这是你娘打的,我嫁给你是为了让人打的吗?之前你就莫名其妙对我发脾气,我去娘家那么多天,你也不去接我,结果现在回来二话不说就骂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苏柏柱压了压怒气,扶着刘氏道:“娘,咱们进屋说。秀儿去把爹叫回来,既然陈兰花想把事儿说清楚,那咱们今天就好好分说分说。” “诶,我这就去。”苏雪云应了一声,往门外走,心里想着苏柏柱从镇上又知道什么事了,不然不会突然回来还这副表情的。 陈兰花一听苏柏柱连名带姓地叫她,心里就是一抖,看到苏柏柱阴沉的脸,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可是苏柏柱这回不再顾虑她了,计算她一直想和稀泥把今天的事儿揭过去,苏柏柱也毫不理会,只一个劲儿的劝刘氏别生气。到苏大鹏和苏雪云回来之后,他干脆就直接开口说杨老爷的事儿了。 苏柏柱先把杨家的情况说了一遍,紧紧盯着陈兰花。 陈兰花故作吃惊地说:“原来原来杨家竟是这样,我我真的不知道,还差点害了妹妹,我” 苏柏柱见她根本不认错,也不等她说下去了,打断她道:“我刚才回来之前去了一趟陈家,本来是想找你问清楚,结果没见着你,倒是听见了你两个嫂子吵架。你说你不知道,那她们要分给你的十两银子是怎么回事?先前你让秀儿嫁去杨家,说聘礼二十两,可杨家给的聘礼分明是三十两,只不过杨家不耐烦亲自出面,这才让你们这些人逮住空子干这么丧良心的事!” 陈兰花大惊失色,叫道:“她们胡说!她们定是怨我在家住了这么多天,故意做戏给你看的,你怎么能相信她们不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苏柏柱脸色铁青,愤怒地瞪着她道:“做戏?我自问还没傻到那种程度,要不是我留个心眼儿重返回去,根本就听不到那些话。” 陈兰花气道:“你这是早就怀疑我!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怀疑我?” “我从前就是太信你才差点害了秀儿!现在想来,你自嫁进苏家,有哪样是做得好的?你明明会做饭,为什么总把饭做得难吃?不就是想偷懒?你没出嫁的时候也是跟着下地的,为什么到了苏家就总抱怨累?娘以前为什么总跟秀儿生气?还不是你在娘耳边嚼舌根子?以前你是我媳妇,我从来不把你往坏处想,有什么事都当你是不小心。就算我知道聘礼是三十两,我都瞒着没说,想和你好好过下去。可是你呢?你说你回娘家做了什么?”苏柏柱说到最后狠狠拍了下桌子,显然是气急了。 陈兰花身子一颤,低头嘴硬道:“我什么也没做。” 刘氏回过神来,吃惊地看着陈兰花,简直都不认识她了,忍不住问道:“真是她故意害秀儿的?她还做了什么?难道还有更过分的事?” 苏柏柱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她和她两个嫂子一起骗了她大嫂的娘家继妹!我之前托人打听杨老爷的事,有个兄弟一直记着,这回听说杨老爷要娶荷塘村赵家的姑娘,就去跟我说了。我觉得这事儿不对,急忙赶回来去荷塘村打听了几句,又去了陈家。原来竟是她们三个合起伙来坑害赵姑娘呢!” 刘氏目瞪口呆,“这这她们怎么做得出来?” “因为她们想分那三十两聘礼,她们左瞒右瞒,给了赵姑娘六两聘礼,给陈兰花十两封口银子,剩下的她们一人七两。她们之所以吵起来,就是陈兰花她大嫂想多分一两,没想到正巧被我听见。”苏柏柱用厌恶的眼神看着陈兰花,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兰花,我们苏家要不起你这样的恶媳妇,我苏柏柱也不敢跟一个如此狠毒的人做枕边人,你回家去吧!” 陈兰花大惊,扑过去抓住苏柏柱喊道:“不!你不能休我!大柱,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我知道秀儿的事是我不对,可是现在秀儿也没出事对不对?大嫂她妹子跟咱们又没什么关系?骗她的也不是我是我大嫂啊,咱们白拿十两银子有什么不行?那可是十两银子呢!大柱,大柱你别休我,你要是实在不让我拿,那那那我就不要那十两银子了!” 苏柏柱一把推开她,气得胸膛起伏不停,“陈兰花,这不是银子的事儿,是你这个人,真让我害怕!我怎么不知道你心思这么恶毒?是不是哪天我碍了你的眼,你也要想法子对付我?你不喜欢秀儿就把她往火坑里推,今天你还把娘气成那样,我还敢跟你过下去吗?我怕死后没脸见列祖列宗!” 苏大鹏黑着脸严肃地看了陈兰花一眼,沉声道:“柱子说得对,苏家不能留这样的媳妇。柱子,去里正家写休书!” 陈兰花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哪里就这么严重了?哪有这么严重?!”她忽然指着苏柏柱道,“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镇上有相好的了?你是不是看我生不出孩子就想娶别人?对,你听见大嫂她妹子的事儿急什么?是不是你看上她了?什么时候看上的?是不是我二哥办喜宴的时候看上的?那个小贱人竟敢勾引我男人?我饶不了她!” 陈兰花满脸恍惚,就像神志不清的病人一样,逮谁咬谁,口中骂骂咧咧地把村里所有女人都怀疑了一遍。 苏柏柱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腕怒喝一声,“够了!你少在我面前装病,装了那么多次还不够吗?走,去里正家写休书,你想闹就闹大,让大家都看看你们陈家是什么人!” 陈兰花尖叫一声,猛地推开他,喊道:“我不去,我不去!你敢休我,我就吊死在你家大门口!我说真的,你写了休书我就去死!” 陈兰花转身就跑了出去,等苏雪云走到门边看的时候已经跑没影了。 苏雪云回头说道:“她可能回娘家了,哥,你说的这事儿是真的?已经定下了?” 苏柏柱抹了把脸,疲惫地点点头,“是真的,我怕有别人被害了,特地打听清楚才回来的。” 刘氏拉住苏雪云哭道:“当初怎么没看出陈兰花是这样一个人呢?娘还当她是个好的,等着她给咱们陈家生个大孙子呢,怎么怎么她心思就这么坏呢?” 苏雪云给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娘,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让赵家知道这门亲事不妥,不然赵姑娘就危险了。” 苏大鹏说道:“对,孩子他娘,你也别哭了,赶紧去赵家说一声。要是别的事儿,咱们不管也就不管了,可这事儿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闺女进火坑。” 刘氏点点头就要起身,被苏雪云一把拉住了。看到三人疑惑的目光,苏雪云说道:“咱们现在直接去说算怎么回事?咱家是云水村的,大嫂是柳树村的,赵姑娘是荷塘村的,到时候要是闹大了,说不好要弄成三个村子的大事。再有杨家那边还不知道会不会迁怒,咱们不能不管不顾的过去。” 刘氏现在已经习惯了听她说那些道理,当即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咱们肯定是要去告诉赵家的。” “那当然了,我去吧,我扮成别人,想法子把这事儿透给赵姑娘知道。这样赵家知道了真相,咱们也不会牵连进去。” 苏大鹏第一反对,“那怎么行!胡闹!” 苏柏柱也不赞成,他想了想,说:“干脆我去吧,这两回我打听消息的时候也都很小心,总归要熟悉一点。我想法子把这事儿让赵家当家的知道,他喜欢喝两口,总是醉醺醺的,不容易看出不对来。” 苏雪云迟疑道:“他醉醺醺的能记住你说什么吗?” “这你放心,大不了再去说一次,有心总有办法的。” 苏柏柱有了事儿做,也不像之前那么沉郁了。苏雪云见状便不再反对,转而发现了哥哥一个擅长的技能,这打探消息的机灵劲儿挺活的啊。只要不是木讷地只会种地,以后总能找到发家致富的路子的,她决定有机会去镇上看看环境,口中说道:“大哥辛苦了,你去歇歇,我做点好吃的给你吃。” 苏柏柱看了眼天色,摇头道:“我还是先把赵家的事儿办完了再说吧,不然搁心里总不舒坦。还有镇上我只请了一日的假,我得赶紧回去,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 第484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赶在苏柏柱出门之前,给他拿了一壶水和两个玉米饼子,让他在路上吃。看着苏柏柱脚步沉重地离开,苏雪云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这段日子他们朝夕相处,她早已将苏柏柱当做亲哥哥看待。如今苏柏柱和妻子决裂,闹到要休妻的地步,心里定然是极不好受的。 刚刚听苏柏柱说急着回镇上,家里人都信了,苏雪云却是不信的。苏柏柱回家之前根本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处理好事情,怎么可能只请一日的假?苏柏柱之所以走得这么急,恐怕只是不想留在家中触景伤情吧!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要休妻,结果陈兰花却以死威胁,万一陈兰花真的一不做二不休,吊死在苏家大门口。那他们苏家必然背上逼死儿媳的罪名,没了名声,连累村里整个苏姓的家族。 因为一个陈兰花,闹得苏家家宅不宁,还差点害了苏秀儿。苏柏柱肯定觉得无颜面对家人,此时最痛苦的人就是苏柏柱了。 苏雪云叹了口气,却不后悔揭穿了陈兰花的真面目。若她不出声,今日就可能有一个无辜的姑娘被害,而苏家人则仍旧被蒙在鼓里,把陈兰花当成家人,那样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幸如今陈兰花尚未有孕,只要苏柏柱这边下定决心,他们就不会再有什么牵扯。若中间夹着个孩子,那才是左右为难。 不过以陈兰花的性子,不可能静悄悄的什么都不做,毕竟不管分不分,这事儿总得有个结果,才能让大家继续好好过日子。苏雪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看不见苏柏柱的身影才回了屋,她拿起绣花棚子绣了几针,快速收尾。这是她绣的一幅花草图,绣面不大,刚好是一个炕屏的大小,上头也没有什么高雅的花,只是后山里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罢了。但即使是野花野草,被苏雪云构图绣出来也不是一般的好看。 苏雪云把绣画收好,又画了两个花样子,一个是憨态可掬的小猫,一个是层次分明的各色野花,这些就是她准备带到镇上去卖钱的东西。 家里因着陈兰花的事很是沉闷,刘氏默不吭声地准备着鸡蛋和竹篮子,也是打算要带到镇上去卖的。苏雪云一边帮忙一边劝道:“娘,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咱们早点看清楚她是什么人,也免得以后被她害了。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这个儿媳妇吧?” “呸!我恨不得她赶紧滚得远远的,这种歹毒的女人,谁会舍不得她?我就是恨呐,她自己坏,被抓住了还不肯走,说什么吊死不吊死的,这不是诚心寻咱们晦气吗?”刘氏把竹篮子丢到一边,自责道,“都怪我,当初怎么就觉得她是个好的?我真是害苦了你哥啊,那个天杀的王媒婆,说什么陈氏爽利大方会持家,自从她嫁过来,做过半点好事儿吗?要不是家丑不可外扬,我非得找王媒婆好好算算帐,她给咱家说的都是什么亲事?心也太黑了!” 苏雪云笑道:“好了娘,不气了啊,咱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这事儿是咱们占理,不管到哪儿说都一样,就算陈兰花真的吊死了,我也有办法让她把泼出来的脏水咽回去!” 刘氏急忙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你要是有办法帮你哥摆脱她,你可得赶紧帮帮你哥啊,你看他这段时间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娘心里真是难受死了。” 苏雪云点点头,拉着刘氏的手说:“娘你放心吧,我和我哥是一条心,什么难事儿都能挺过去的。现在我哥去给赵家透消息了,我觉着赵家肯定不会吃这个亏,肯定要跟陈家闹起来了。咱们先别管,看看他们怎么样再说。” “好,娘听你的。他们老陈家真是造孽,这回就算赵家悔亲也把他家闺女的名声给毁了。再说跟杨家订过亲的人家,悔亲之后想找好的哪还有啊?别人肯定怕得罪杨家啊,造孽,真是造孽!” 这个苏雪云也没办法,她顶多只能把杨老爷扳倒,但赵家姑娘的名声她是无能为力了。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照样过。他们家最近几次争吵,左邻右舍已经有好奇张望的了,尤其是苏柏柱去镇上,陈兰花回娘家,不免让人猜测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苏雪云一直在开解苏大鹏和刘氏,所以二老在外头都表现如常,被人问起就三言两语避过去,遇见那刨根问底的就干脆冷脸,让人也无从猜测,顶多以为小两口吵架罢了。 这点子事儿还不够村里人说两天的,没多久他们就又说起梁家共妻的事儿,把注意力从苏家挪走了。刘氏松了口气,开玩笑说梁家还真是有点用,有他们闹腾,就没人说关注苏家的事儿了,这么看还要感谢梁家才是。 苏雪云也松了口气,让她扮农女是没问题,但让她应付三姑六婆她是真不喜欢。可她松的这口气还是太早了,这还没缓过劲儿来,陈兰花就带着陈家一家子找上了门来,气势汹汹地要让苏家给个说法。苏雪云看着打头的陈兰花,当真佩服她的厚脸皮,简直比野猪皮还厚! 陈兰花看见她没半点心虚,竟理直气壮地道:“你个黑心肝的,有你这么当小姑子的吗?打从我嫁进你们家就把你当亲妹妹看,你整天不干活,好吃懒做,我也不挑你,还帮着你找好亲事。结果你呢?你看不上我处处挑拨也就算了,竟然还撺掇你哥休妻另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陈家两个嫂子立即附和,把苏雪云骂了个体无完肤,夸张地好像她们都亲眼看见苏雪云欺负陈兰花了似的。偏偏围观的村民最信这些,听了她们的话再看苏雪云的眼神都不对了。 东屋睡觉的苏大鹏听见动静急忙冲出来,皱眉喝道:“陈大栓!你干什么?” 陈大栓就是陈兰花的爹,指着苏大鹏怒道:“干什么?你还有脸问?苏柏柱人呢?你把他给我叫出来,想休我闺女他做梦,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刘氏跟在苏大鹏后面跑出来,一听这话就气急了,“你们陈家讲不讲道理?还敢上门来?我告诉你们,陈兰花休定了,往后她陈兰花就不是我们苏家的媳妇!” 周围一阵哗然,纷纷议论起来,不停传出“休妻另娶”、“欺负嫂子”之类的话。陈兰花得意地抬起下巴,脸上却露出要哭的表情,喊道:“爹、娘!好歹我也叫了你们两年爹娘了,就算你们不能把我当自家人看,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知道你们疼女儿,可我对你们的孝心也是半点不差的,你们怎么能这么糟践我呢?” “哼,苏柏柱欺负我妹妹,这事儿没这么容易算了。他人呢?该不会又去镇上会相好了吧?” 陈兰花的两位哥哥撸胳膊挽袖子的往前走,大有一副威胁算帐的意思。 苏雪云看了看,直接拿起两把镰刀对准他们,冷冷地道:“我这手可没个准头,你们在敢上前,要是瞎了眼割了耳可别怪我!”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全都惊掉了下巴,就连那些议论纷纷的人也闭了嘴。往常温柔可人的小姑娘拿镰刀砍人可太让人震惊了! 苏大鹏回过神来忙喝道:“秀儿!把镰刀放下,回屋去,这没你事儿。” 苏雪云举着镰刀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二老前面,说道:“我不回,既然陈兰花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今儿我还非跟她说道清楚不可,不然我不是成了恶毒的小姑子了?” 刘氏气恼道:“你这孩子,她爱说就让她说,就她那么不要脸的人,哪有人信她!” 陈兰花立时哭喊道:“乡亲们,你们听听,我平时在苏家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小姑子说发脾气就发脾气,婆婆说骂我就骂我,现在他们还要让我男人休妻,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苏雪云冷笑一声,对着他们就狠狠挥舞了几下镰刀,活像要收割他们脑袋一样,把陈家人吓得大惊失色,急忙后退了几步。陈兰花和两个嫂子因为离得太近,脚踩脚的竟一下子摔在了一起,跟个叠罗汉似的,那可笑的样子让好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指着她们三个笑个没完。 陈兰花和两个嫂子狼狈地爬起来,两个嫂子冲周围怒道:“笑什么笑?没见过人摔跤啊?连别人摔跤都看笑话,什么人啊?” 她们这一骂直接惹了不少人,有个脾气暴的壮硕妇人直接呛道:“摔跤当然看过啊,但没见过你们这么胆小的啊。你们也不看看拿镰刀的是谁,就秀儿那小身板能伤到你们吗?亏你们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连个小姑娘都怕,怂货!” 陈家两个嫂子哪能任她这么骂,当即就瞪起眼睛要骂回去。陈兰花急忙拦住她们,压着怒气说道:“大嫂、二嫂,先办正事要紧。”说完她盯着苏雪云道,“你要跟我说道?你说啊,我看你能说出什么道理来。我也不怕揭短丢人,这事儿就是你们苏家算计我,你们看我进门两年没生孩子,就要休了我给苏柏柱另娶个能生的。苏柏柱这两个月对我不冷不热的,说不定他早就有了相好的了!你有什么道理你倒是说啊!” 陈兰花大声质问苏雪云,好像真的站在有理的那边,让很多人都信了她了。她来之前已经跟两位嫂子商量过,都觉得这样先声夺人是个好办法。因为苏家知道了她做的事儿竟然没打上陈家,也没让任何人知道,那明摆着是不愿意影响苏家名声啊。不然被人知道了苏家的媳妇要把苏家闺女卖了,苏家闺女还差点给一个天阉做妾,这以后苏家在村子里还能抬头做人吗?纵使人们知道是陈兰花的错,可说道的时候肯定说的是苏家怎么怎么样,苏家人不可能不顾及。 再说苏雪云和梁诚的事儿也是个把柄,如果陈兰花把这事儿嚷嚷出来,苏雪云以后就不用嫁了。陈兰花自觉捏住了这个大把柄,根本不用怕苏家休她,所以干脆大张旗鼓地闹一通,反正苏柏柱对她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好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及的,还要以后苏家怕了她,把她供起来顺着就行了,好吃好喝不用干活,她的日子简直不能更好。 苏雪云看着陈兰花有恃无恐的样子恶心得很,早把她的心思给猜了个七七八八。可苏雪云对陈兰花那些威胁根本不放在眼里,也根本不怕嫁不出去,又怎么可能顺着她?苏雪云当即说道:“陈兰花,你无所出、犯口舌、嫉妒、懒惰,苏家怎么就不能休你了?单凭你今天诬蔑我的话,苏家就休定你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云水村这么多看着我长大的乡亲都知道,难不成大家都是瞎子,就你一个人厉害能看明白?”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 “秀儿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乖得很,懂事。” “对,秀儿前些日子还去地里干活儿呢,听说以前她不下地的时候也是要收拾家做饭的。” “前阵子农忙,秀儿一直在干活儿,倒是大柱家的没怎么见。说起来以前也没怎么见大柱家的下地啊,这还叫对她不好?” 陈兰花瞪了苏雪云一眼,哭道:“大家给我评评理,他们凭什么说我不能生?有郎中说过吗?没有啊!苏柏柱三天两头的去镇上,根本不着家,我要怎么生?” 刘氏拉过苏雪云挡到她身前,指着陈兰花气道:“你胡说八道!咱家为啥休你,你一清二楚,你以为闹一场冤枉咱家对不起你,就能回来做少奶奶了?你才是做梦!你要是死乞白赖地留在家里,我索性也就当一回恶婆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看你待不待的下去!”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头一回听做婆婆的说要把儿媳妇打跑的。 苏雪云哭笑不得,知道刘氏想维护她,但她心里另有打算,正想借着陈兰花的东风解决嫁人的事儿呢,可不能让刘氏把仇恨全给吸引了。她咳了两声,吐字清晰地说道:“陈兰花,既然你非要我把你的丑事揭出来,我也没必要帮你瞒着。咱家要休你纯粹是因为你心肠恶毒要把我往火坑里推,你说你给我找了好亲事?你明知道那个男方最爱打人折磨人,你把我嫁过去不就是为了贪十两银子吗?” “秀儿!”苏大鹏和刘氏拦都拦不住,恼怒极了,恨不得长出几十双手去捂她的嘴!这要是陈兰花恼羞成怒把梁诚的事儿说出来,她不就完了吗! 苏雪云却毫不在意,反而又说了一遍,“陈兰花,杨家三十两聘礼,你说只有二十两,剩下的十两全进你口袋了,你敢发誓你没做过?你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我哥不休你还留着你弄死我们全家吗?” 陈兰花整个人都惊住了,指着苏雪云气道:“你!你怎么敢?!” 苏雪云冷哼一声,看向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说道:“我们苏家人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人诬蔑,因为我们从不做亏心事,老天有眼,总会惩罚那不安好心的人,我有什么不敢?你还想诬蔑我什么?你不就想让我爹娘顾忌我的名声不敢休你吗?那你光说我偷懒可不够啊,我想想你还会说什么,你是不是还要说我心眼儿小,在背后骂村里的姑娘?是不是还要说我不要脸,偷偷喜欢村子里的小伙子?或者你干脆更狠点,直接说我跟人有私情?你是不是这么打算的?你说啊,你拿得出证据我就跳河,绝不反悔!你拿不出证据就别想污蔑我,我苏家那么多姐妹们不是给你糟践的!” “秀儿!你给我闭嘴!”苏大鹏一把扯过苏雪云,气得要命,瞪着苏雪云半晌突然说,“有爹娘在,你一个姑娘家逞什么能?陈氏要泼脏水就让她泼,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来。我苏家几辈人都在村子里,做没做过龌龊的事大家清楚,陈氏今日空口白牙地诬蔑我苏家,到底是陈氏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整个陈家的意思?或者根本就是你们柳树村的意思?干什么?觉得我们云水村会有虐待儿媳妇的人家吗?” 众人顿时大声附和,看陈家人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在他们眼里,苏雪云一个小姑娘能说出那番话肯定是被逼急了,不然谁家姑娘敢这么说?而且苏雪云的话是掷地有声,有证据就跳河,分明就是为了苏家所有闺女的名声出来硬扛的。再说苏大鹏说得也对,想想这两年苏家平平静静的,那陈兰花也半点没有憔悴的样子,说苏家磋磨儿媳妇怎么可能?这事儿要成了真的,以后谁还敢嫁到云水村来?这不成了云水村欺负柳树村的女人了吗?说不定根本就是柳树村想挑事儿! 苏雪云弯起唇角,心里给亲爹赞了一句,出声道:“爹,我知道我不该说,可是我看到大哥被她伤成那样,我气不过啊!还有我差点就被她给卖了,这种人跟拍花子有什么区别?她甚至比拍花子更可恶!自从她想跟我学绣花没学会,她就开始嫉妒我,总想让我没好日子过,我心里委屈啊爹。今天她又来污蔑我,明明是她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才会被休,今天却把错全推到我身上,说我撺掇我哥休妻。我哥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是我一个小姑娘能撺掇的?不说清楚我心里难受,拼着嫁不出去我也得把她的丑事说出来,不能他陈家的女儿做错了事,却让咱们苏家的女儿背黑锅!” 他们父女俩一唱一和就把姑嫂吵架升级到了两村的矛盾,那些看热闹事不关己的人一下子就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有关了。尤其陈兰花是柳树村的人,今天带着六个人上这儿来闹事,要是他们云水村输了岂不是丢脸丢到村外头去了?要是家家的儿媳妇都有样学样,他们还过不过日子了? 不管相不相信苏家父女的话,村民们都开始一致对外,这时候他们可不管对错了,只想把陈家人赶出去。众人一人一句的战斗力极其强悍,陈大栓首先受不住了,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杨老爷那门亲事有什么问题,一听自家女儿差点把小姑子卖了,还贪了十两银子,他顿时就恼了。闹了半天,闺女把他当傻子耍呢,贪了十两银子一个铜板都没给他,还叫他来出头丢这个脸,简直是不孝! 陈大栓想走又下不来台,脸色变来变去的滑稽极了。他捅了捅老伴儿的腰,想让老伴儿随便说两句就走,女人丢脸总比他这个当家的丢脸强多了。谁知他老伴儿没理解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让她给女儿撑腰的,立马坐到地上,一拍大腿哭道:“老天爷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云水村这是要欺负死我们啊!我好端端的闺女嫁进苏家,福没享到净受气了,你们人多欺负人,大不了找里正评评理。你们村里谁不知道苏秀儿命硬跟人八字不合?我闺女好心给小姑子找婆家,让她去杨家享福她还不乐意,竟然编瞎话冤枉我闺女,还说什么小伙子什么私情的,真是不要脸” 陈兰花心里惊慌不已,就算亲娘给她撑腰,她现在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最大的底牌就是苏雪云和梁诚的事儿,可苏雪云先一步说了那些话,发誓有证据就跳河,现在她再说苏雪云和梁诚私定终身,哪还有人信她?大家肯定觉得什么私情都是她编的,因为她没有证据啊! 陈兰花慌张地往四周看去,那一张张指责的脸像是恐怖的恶鬼缠着她,让她透不过气来。这时她突然看见一个美貌的女人,突然眼睛一亮,大声道:“有证据!我有证据!她就是证据,李馨儿,她是梁家的共妻,跟苏秀儿有私情的就是梁家老二梁诚!” 众人惊讶地看向李馨儿,视线在李馨儿和苏雪云之间来回移动。苏大鹏和刘氏都沉了脸,瞪着陈兰花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陈兰花瑟缩了一下,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回瞪回去。苏家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苏家好过,要死大家一起死,她可没冤枉苏雪云! 陈兰花得意地瞥了一眼苏雪云,谁知不但没看到苏雪云惊慌的样子,反而见苏雪云嗤笑了一声,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陈兰花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怒道:“苏秀儿,你到现在还得意什么?你敢说你跟梁诚没私情?”她又指着梁老大喊道,“还有你,你敢说你弟弟跟苏秀儿清清白白?” 苏雪云毫不心虚地说道:“你是不是疯了?梁二哥如果跟我有私情,还用得着娶共妻?” 李馨儿本来还等着看苏雪云一败涂地的样子呢,结果被这一句话羞辱的无地自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她有私情就用不着娶共妻?这不是说她苏雪云比她李馨儿好上太多了吗?凭什么? 李馨儿不顾梁老大的阻拦,不忿道:“没错,我能证明,苏秀儿以前和二哥私定了终身。后来二哥喜欢上我才跟她分手的。” 她说完本以为众人会看不起苏雪云,谁知众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秀儿可是村里最好的姑娘,如果跟梁诚是一对儿,梁诚怎么可能娶共妻?” “听说那个李馨儿天天在家里闹,她才是好吃懒做呢,傻子都知道秀儿比李馨儿好多了。” “这李馨儿还真敢说啊,说梁诚喜欢她跟秀儿分手?‘分手’就是分开的意思吧?就算真是那样,也是她和梁诚对不起秀儿啊,她怎么好像还很得意似的?” “她抢别人的男人能不得意吗?看她喜欢跟三个男人一起就知道她多缺男人了!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她的话,傻子都知道选秀儿还是选共妻,难道梁诚喜欢戴绿帽子?” 这些议论声传到李馨儿耳中,李馨儿完全呆住了,她受不了的大喊:“你们都没听到吗?苏秀儿她嫂子亲口说的,我也能证明,你们凭什么不信?凭什么侮辱我?是我愿意嫁过来当共妻的吗?我是昏迷着被带回来的!我根本没得选!再说我到现在还只是梁诚的媳妇,根本就没跟过大哥和三哥!” 梁老大脸色沉了下去,本来护着她的手也收了回去,慢慢握成拳头。 众人并没有因为李馨儿的话对她改观,反而用很同情的目光看着梁老大,而且还若有若无地扫过梁老大的腰部,好像怀疑他不行似的。就像李馨儿说的,她不是自愿的,对啊,她是被买回来的啊,买的还管什么自愿不自愿,梁老大到现在还没碰到李馨儿,这不是不行吗? 而且李馨儿根本不给梁老大面子,说这番话简直是打梁家的脸,有这么个共妻,怪不得梁家天天吵吵个没完。不过还是有好事儿的对梁老大问了一句,到底苏雪云跟梁诚有没有关系。 梁老大连犹豫都没有,直言道:“我们梁家遭遇了大难,三兄弟都一心想着上进,根本没接触过村里的姑娘。而且我们家也没银子,从来没想过娶妻,这次还是赶巧遇到馨儿病了被她爹卖掉,才用野猪把她换了回来。我二弟从头到尾都和苏家妹子没半点关系。” 李馨儿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喊道:“你说谎!你为什么要帮她?是不是你也看上她了?” 有的村民嘲讽道:“你差不多得了,天天闹以为梁家不敢把你卖了呢?你是有卖身契的吧?梁家三兄弟对你够好了,他们买你是做媳妇,可他们也是救了你,要不然啊,你指不定被你爹卖到哪去了呢。” “就是,要不是梁家三兄弟辛苦攒钱给你治病,你还能活到今天?你这种对恩人都不记好的人,说的话鬼才信。” 李馨儿气得直哆嗦,感觉所有的自尊都没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现实里没有地缝,她只想发泄,扬手就打了梁老大一巴掌,尖叫道:“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我宁愿你从来没买过我,我宁愿被我爹卖掉也不愿意嫁给你们!” 梁老大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差点没把她手腕捏断,眼神凶狠地道:“好,这是你说的,那我就把你退回给你爹,让你如愿!” 梁老大拽着李馨儿就往家走,李馨儿吓得尖叫不已,不过没有任何人同情她,就连苏雪云都觉得她这次是自己作死了。这里可不是讲人权的现代,这里是可以买卖人的古代,李馨儿真的有卖身契,原本应该在她跟了三兄弟之后被三兄弟烧了,可现在他们正闹着呢,估计就没动那张卖身契。要是梁家人真心狠点,那是真的能把她卖掉的。 苏雪云看向陈兰花,刚要开口就被刘氏拉住了。苏大鹏沉声道:“你们陈家人闹够了吧?我们是没有陈氏的卖身契,不能拿她怎么样,但这样搅事儿的儿媳妇我们也要不起,柱子不在家,今日我就做主把陈氏休了,还请里正帮忙做个鉴证。” 里正刚刚被人请来,已经从旁人口中听明白事情经过了,对陈家来云水村闹事十分不喜。听见苏大鹏要把陈氏休了,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休妻是大事,大鹏啊,柱子不在家,这事儿要不要等他回来商量一下?” 苏大鹏斩钉截铁地道:“不用,休妻就是柱子的意思,我们全家都支持他,这样的媳妇决不能要,否则是祸害苏家几代人!” 众人深有同感地点头,陈兰花害小姑子、诬蔑婆婆,将来要是生了孩子肯定还得教坏了子孙,可不就是祸害几代人吗?说不定苏家就此倒了呢?真不是不可能的。众人都跟着附和,指着陈家骂他们教出个恶女儿。 陈家人都傻眼了,陈大栓觉得丢脸到家,恨不得没人看见他才好。他老伴儿也不在地上哭嚎了,正拉着陈兰花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呢。至于陈家那两个哥哥两个嫂子,早就在众人指责他们的时候蔫了,他们都是窝里横,本来也没有多重视陈兰花,要他们为陈兰花对上这么多人,他们可不愿意。 陈兰花脸色惨白,盯着里正的动作,见他要写休书了,立即故技重施,高喊道:“你们不能休我!你们敢休我,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里正动作一顿,苏雪云直接丢过去一根麻绳,冷冷地道:“你现在就吊,吊死了我赔你一条命,你敢么?” 众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都觉得苏雪云肯定是气狠了,或者被毁了名声不想活了,要不然怎么说赔命就赔命?这也怪陈兰花太缺德,虽然证明苏雪云跟男人没私情,但陈兰花硬逼着苏雪云跟她对质,让苏雪云落了个命硬、脾气硬、太厉害的名声,很多人可能会喜欢苏雪云这份坚强,但要说娶到家里去就没人愿意了。可不管怎么样,这句话的效果太好,众人看到陈兰花脸色忽青忽白地站在原地,就是不拿麻绳,顿时大声嘲讽起来。 里正见状立即写好了休书,言明休弃陈兰花的诸多理由,让苏大鹏按手印。 一纸休书眨眼睛就弄好了,里正将休书塞到陈大栓手中,板着脸道:“还不带人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往后好好教教你闺女,免得害人害己。别想着出什么幺蛾子,不然我就要跟你们柳树村的里正说道说道了。” 跟里正说道指不定还要有惩罚,陈大栓连忙点头应是,不敢有半点反对。 陈兰花哭道:“爹!你怎么能接休书?你是来给我讨公道的啊!” 陈大栓铁青着脸一巴掌打歪了她的脸,骂道:“你还有脸说?赶紧滚回家去,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正在这时,陈莲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远远地喊道:“爹、娘,不好了,你们快回家去看看啊!大嫂的娘家人到家里抢东西去了,还砸了咱家的锅啊” 陈大嫂吃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莲花你可别瞎说啊!” 陈莲花哭道:“我没瞎说,你爹娘带着十几个人在家里砸东西呢,我没认错。爹、娘,你们快回去吧,要不家里就要被砸光了!” 陈大栓瞪了陈大嫂一眼,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喝道:“走,回家去,他们敢到咱家闹事,不给个交代别想走!” 陈家人全都怒气冲冲地往回跑,陈兰花临走之前瞪着苏家人喝道:“你们别得意,我跟你们没完!” 众人一阵哄笑,纷纷说他们是遭了报应,害人不成反遭殃,这一下子坏了两个亲家,他们陈家肯定是缺德事儿干多了啊。 苏雪云和爹娘相视而笑,不管陈家怎么样,他们苏家算是彻底摆脱那个毒妇了! 第485章 奇葩共妻 苏大鹏对里正好生感谢了一番,看看院门口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们,不禁感叹家门不幸,言语中充满了对大家出言相助的感激,还有对影响到家中儿女的自责。 里正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叹道:“大鹏啊,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们苏家的错。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遇到这种事,换谁也是没法子的。你宽宽心,柱子和秀丫头都是好的,往后差不了。” 苏大鹏面色沉重地道:“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让家里的小子、闺女受了委屈。还好我们两个老的还干得动,往后只能多做些活儿补偿两个孩子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不约而同地去看苏雪云。打从陈家人走了,苏雪云就收起了镰刀,静静地站在刘氏身边没再出头。此时众人看去,只觉苏雪云不愧是村子里最出息的姑娘,人长得好看不说,光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温婉的气质,面对这么多目光也不胆怯,反而大大方方地对众人行了个礼。 众人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觉,他们对苏雪云的那些看法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不管他们看不看得上这个姑娘,她都不会嫁到他们家,这根本不是他们在挑苏雪云,而是苏雪云在挑他们。 想想前因后果,众人也有些臊得慌,毕竟他们肯帮忙多少是为了村子的荣誉,跟苏家没有多少关系。更别说他们之前还在看热闹,对苏雪云指指点点的。这会儿受了苏大鹏的感谢、受了苏雪云的礼,他们再没一个待得住的了,纷纷说了两句安慰话,各自散去了。 里正摇摇头,知道村里人没什么坏心,就是这看热闹的毛病改不了,也没多说什么,跟苏大鹏说了一声也走了。 苏雪云站在苏大鹏背后,看着苏大鹏把里正送到门外,还表示晚点会登门道谢,规矩礼节半分不差,心里对这一世的亲爹有些改观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今天破天荒地说了不少话,且句句富含深意,将人们看笑话的心情给引向了对苏家的同情。虽然不能完全扭转苏雪云泼悍的名声,但至少让那些人不会肆无忌惮地议论她,也许好一些还会有人替她说两句公道话,毕竟“苏家没有错”这一点已经深入人心,所以他们才是该被同情的弱者。 苏大鹏的背脊依旧挺得直直的,没有被这一连串的糟心事压弯半分,仿佛也不会有任何事将他的背脊压弯。就像他对里正说的,他还干得动,还要为儿女多做些事。苏雪云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他身为苏家的当家人,正在独自一人扛住整个苏家,这就是当家人的责任。 苏雪云转头看向刘氏,见刘氏面色缓和了一些,嘴却抿得紧紧的一直没说话,明显也摆出了一个完全支持当家人的姿态。苏雪云觉得,苏家之所以比别人家过得好,大概就是因为这对夫妻都是一心为家里,不管平时什么样子,在真正遇到大事的时候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她挽住刘氏的胳膊摇了摇,笑说:“娘,这回什么都解决啦,以后那个坏女人再也不是咱家的人了,也再没办法给哥哥添堵了,你说咱们要不要给哥哥送个信儿?” 刘氏瞬间板起脸,手指使劲儿在她头上点了点,恼道:“你这臭丫头,怎么教也不行,刚才那么多人看着,你跟那个泼妇吼什么?”她指着地上的镰刀,脸色更是难看,“有你爹在,还用你去和陈家人对峙吗?你一个姑娘家举着两把镰刀像什么样子?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苏雪云讨好地笑道:“哎呀,娘,我知道错了,您老消消气,我给您按摩、给您斟茶、给您做好吃的好不好?” 这副笑嘻嘻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没辙,何况是心疼女儿的刘氏,她无奈地在苏雪云身上拍了一下,嗔道:“我哪儿老了!你个精怪的丫头,啥也不放在心上,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娶你这么厉害的媳妇,你就等着在家里当一辈子老姑娘吧。” 苏雪云高兴地一拍手,“那好啊,那我就能陪着爹娘一辈子了,到时候给大哥取个温柔贤惠的媳妇,让他们小两口去过红火的日子。爹娘现在一点都不老,等你们老了我给你们养老。” 这时苏大鹏背着手走回来,脸黑黑的,对她哼了一声,“我看你压根就不想嫁,正好趁这机会得个悍妇的名声是不是?也不知你一天都想什么呢,弄成这样你以后想后悔都没法子挽回了,谁家敢要动不动举镰刀的媳妇?谁家敢要动不动跳河赔命的媳妇?真是个主意大的!” 苏雪云眨眨眼,脸上露出无辜的笑容,“爹,我当时看见陈兰花那么嚣张,心里生气啊,哪里想得了那么多?不过这样也挺好啊,今天把话说开了,往后再有什么闲言闲语都没人信了,咱们也能摆脱陈兰花了。反正结果是好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好也没关系啦,我真的不急着嫁人,怎么也得选一个对我千好万好,决不会让我受委屈的人才行啊。” 刘氏没好气地说:“都是大姑娘了,也不知道害臊!行了行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好不好也没法重来,就这样吧,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收拾收拾,咱们明儿个就去镇上跟给你哥送个信儿。” “哦,娘你要去哪儿啊?”苏雪云应了一声,有些好奇这时候刘氏要去干什么。 刘氏理了理衣裳,微微扬起唇角道:“我去柳树村看热闹啊,哼,陈家那些不是东西的,他们家被砸了,我当然得去笑话笑话。” 苏雪云一下子瞪大了眼,“娘你要去看陈家的笑话?呃这不大好吧,他们肯定有气没处发呢,万一撒起泼来打着你怎么办呀?” 苏雪云正在想办法把刘氏拦下来,谁知突然听苏大鹏说道:“这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碰你娘。” “啊?爹你也要去?”苏雪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苏大鹏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今天陈家让咱们闹了这么大一场笑话,咱们怎么能不去看看他家有什么下场?不过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待着省得被人说道。行了,你收拾吧,我跟你娘一会儿就回来。” “哦。”苏雪云目送两人出门,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总觉得经过这一场一致对外,他们一家人的感情更好了呢。 苏雪云把院子里打扫干净,又把鸡蛋、竹篮、竹筐在小木板车上绑紧,然后进屋包好了绣画和花样子放进竹篮里盖好,去镇上要带的东西也就收拾完了。她手上收拾着东西,心里一直担心苏大鹏和刘氏,虽然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事,但那种混乱场面,万一磕了碰了岂不是无妄之灾? 苏雪云看了眼天色,从空间里拿出瓶瓶罐罐的易容用具,快速将自己易容成一个面容平凡的农村妇人,换了身空间里的衣裳,便朝着柳树村的方向去了。这一世她才修炼灵力没多久,别的用处谈不上,脚上的速度倒是比旁人快很多,一路避着人很快就赶到了陈家。 陈家门口站得满满的,足有上百人。里头吼骂声、打砸声、哭嚎声几乎要震破天! 苏雪云半低着头,手上用巧劲儿拨开身边的人,不着痕迹地往里挤去,好不容易才找到苏大鹏和刘氏的位置。这两人还真不怕,直接就站到了最前头,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儿呢。不过看到他们脸上的快意,苏雪云就觉得这也没什么了,人生总不能什么时候都小心翼翼,也不能因为怕受伤就对恶人心生惧意。他们堂堂正正做人,走到哪都没有避着人的道理。 陈家的闹剧演得正烈,苏雪云站到刘氏旁边,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陈家家境一般,院子房子也都是年头很久的了,往日收拾得干干净净倒是看着齐整,这会儿却被人劈了大门,砸得满地狼藉,生生成了一副破败的样子。那陈大栓和他两个儿子被揍得鼻青脸肿,不敢再动手了躲在柳树村里身后吵嚷着要找荷塘村算帐,竟是学了苏大鹏那招。 可他们这事儿跟苏家的事儿有本质上的不同,苏家是无辜的,他陈家却是作恶的。柳树村里正自然也没底气跟荷塘村的人放狠话,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都觉着陈家活该呢。 在陈家正房门口,陈兰花和她娘连同两个嫂子叉着腰与赵家女眷对骂,其实也就是和陈大嫂的继母那边的人对骂。这算是母女翻脸、亲家绝交了,大家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八卦。听她们互相揭短,简直让人觉得白认识了她们一回,尤其是柳树村跟陈大嫂来往的那些小媳妇们,个个都觉得脸上发热,恨不得从没跟陈大嫂说过话一般。 屋子的门窗已经被砸烂了,桌椅板凳、灶房里吃饭的家伙和屋里的被褥衣裳,全都堆在地上,能砸的砸,不能砸的也要弄烂,反正看赵家这架势就是拿不到赔偿的银子也要让他们陈家大出血! 苏雪云听到身旁的刘氏赞了一声,满脸笑意地道:“砸得好!他们家丧尽天良,如今总算遭报应了,活该!” 刘氏身后一个妇人认出了她,惊讶道:“咦?你不是陈家的亲家?对,你是陈家大妮儿的婆婆嘛,怎么你不是来帮忙的?” “哼,我要帮也是帮赵家,把他们陈家再砸上一通才好呢。”刘氏脸上尽是厌恶的神情,也不等旁人追问就直接说了,“刚刚我们才把陈兰花给休了,往后啊她陈兰花再也不是我们苏家的儿媳妇,他们陈家自然也跟我们没任何关系。你们只知道这赵家找上陈家是因为杨家那门不好的亲事,可你们不知道,这门亲事最开始可是陈兰花说给我闺女的啊!可恨她见天儿的在我耳边说杨家有多么多么好,我竟差点真把闺女嫁过去了。你说她是不是黑了心肝烂了心肠?这种儿媳妇谁家敢要?” 周围几人一听这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刚好有几个云水村过来看热闹的人,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迫不及待地把前因后果都给嚷嚷了出来。柳树村的人脸色都十分精彩,一是不敢相信村子里竟住了这么一家烂心肠的人家,二是觉着太过丢脸了,因为陈家一户人家,他们的脸都丢到云水村和荷塘村去了,谁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村子知道?这简直是影响全村的名声啊! 这时候就有人为了村子名声想要打圆场了,说什么事情有误会,要对峙也应该找杨家人对峙,有本事就去杨家闹啊之类的话。那些没什么主见的人一听便也跟着附和,纷纷指责赵家人欺软怕硬,明明是订了亲的杨家有问题,偏来找介绍亲事的陈家,说不定陈家根本不知内情呢! 人群中有一部分看得清楚的,但都没出声,陈家他们是肯定会让里正惩罚的,但对上外村的人,他们也不希望太丢脸。于是陈家人就以为村子里都是支持他们的,气焰瞬间就涨起来了,冲着赵家人大声喝骂,不依不饶。 陈大栓甚至道:“今儿个你们要是不赔礼道歉,你们就别想走出柳树村!” 柳树村里正脸色一下子就青了,看着陈大栓的眼神几乎能带上刀子,连忙说:“你们两家既是亲家,大家就该和和气气。有什么事不如进屋里心平气和地好好说,不管怎么样总是能解决的,再闹下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赵家领头的就是陈大嫂的亲爹,他阴沉着脸对里正拱拱手,说道:“陈家做下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我们赵家与陈家就此恩断义绝,在没有任何关系。今天这事儿更不可能和和气气的解决,你们要是包庇自己村里的人,我也可以找我们荷塘村的人过来,大家好好说道说道。” 这就是不怕闹大了,苏雪云听后头的人们议论,才知道原来荷塘村姓赵的人最多,连里正都姓赵。这种一旦遇到什么大事,从来都是大家一起上的,何况这次还是赵家占理。 人群中的声音小了一些,里正尴尬道:“如果陈家真干出这种缺德事儿,我们肯定没人包庇,但是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又是从哪儿知道的?说不定其中有误会,杨老爷在镇上算是有名的,咱们可从没人听说过他喜欢打媳妇啊!” 赵父道:“若是那么容易打听,我们先前也不可能应下这门亲事!至于陈家到底有没有干这缺德事儿,你们问问陈家的大女儿和二儿媳妇!她们两个和我那不成器的大闺女一起做鬼,昧下了杨家二十四两银子的聘礼分了,只给我们六两聘礼,说什么杨家夫人不管事,嫁进去就是掌家的,生个儿子就和正室没什么分别了。结果她们却是为了二十四两银子,合起伙来推我小女儿进火坑啊!这门亲事我们不会认的,必须退,陈家我们也不可能放过,骗我们的不是杨家,是陈家!” 众人听了这话都惊住了,之前他们听云水村的人说,陈兰花为了十两银子要卖小姑子,他们还以为是夸张的。谁知现在又听赵家说这姑嫂三人昧下了二十四两银子,这还能有假?他们是真没脸帮着辩驳了,那可是二十四两啊,他们挣多少年才能挣到!许多人不仅不再帮陈家,反而还说了几句酸话,看陈家人的眼神也变成了嫉妒、厌恶。 里正看了看陈大栓,没再说话,黑沉沉的脸明显是压抑着怒气。 陈兰花的娘一把抓住陈大嫂,焦急地喊道:“你爹娘把家里砸成这样,你倒是跟他们解释啊,什么银子?什么聘礼?哪有的事儿?那不是苏家不要那门亲事,你就好心给你妹妹了吗?你说啊!” 赵母冲着她呸了一声,怒道:“好心个屁!你们少在这一唱一和的,凭你们也想害我闺女?老娘今儿个就扒了你们一层皮!” 双方女眷瞬间冲到一起,赵母把陈大嫂撞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抓着她的头发使劲儿扇。赵母的姐姐直接把陈母扯到一边,掐一把、踹一脚,把陈母疼得直喊。陈兰花和她二嫂也没能幸免,都被抓住狠狠地打。一时间众人只听陈家几个女人嗷嗷叫的声音,可根本没人阻止。 女人打架在人们眼中就是小打小闹,这么大的事男人已经不动手了,女人打几下也就没人管了。赵母就是知道这一点,抓着陈大嫂狠狠地揍。这是她继女,她自认该做到的都做到了,可继女从小就被亲舅、亲姨给教歪了,她以前只以为孩子不懂事也没到太过分的程度,谁知这次竟然害到她闺女头上来了,她不报这个仇就出不了这口气! 苏雪云见刘氏在旁边摩拳擦掌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婶子,您这是干什么呢?” 刘氏说道:“我是手痒啊,刚才我怎么就没上去打她呢!这会儿休了陈兰花,咱家都跟他们没关系了,我再上去打她也不占理啊。啧,这赵家妹子可真厉害,我得跟她学学,往后谁再去我们家找事儿,先打一顿再说。” 苏雪云扑哧一笑,见刘氏望过来,忙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婶子说得对,有时候打人一顿也挺出气的。” 刘氏笑道:“你也赞同我吧!他们家人就是欠揍,刚才我们只想着赶紧把陈兰花休了,而且陈家人也没怎么闹,不然肯定揍他们一顿。” “嗯,是呢。”苏雪云心想,刚才不是陈家人不想闹啊,是她拿镰刀的样子把陈家人吓了一跳,又直接挑破十两银子的事儿,让陈家人没话说了。这么看陈家人也是挺自私的,刚才为了陈兰花其实没怎么出头,可轮到他们自己家被砸了就一个个跟吃了炸药似的,跟赵家死磕呢。 可惜他们家没一个聪明人,不知道当机立断赔银子了事,把事情越闹越大,这下真没法收场了。 苏雪云看刘氏很遗憾的样子,不禁笑了,劝道:“婶子,他们家做的恶事太多了,就算您没打也有人打呢,这就叫‘人贱自有天收’!” 刘氏眼睛一亮,笑道:“对!就是这么个话,人贱自有天收!他们家这次是大伤元气啊,我看以后就要成个破落户了,活该!” 刘氏可没有压低声音,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陈大栓回头瞪着她道:“这有你们什么事儿?你们赶紧滚,柳树村不是你们能来的!” 苏大鹏往刘氏身前站了站,冷哼一声,“你个孬种看见媳妇挨打都不拦一下,还好意思代表柳树村?里正还在这儿呢,莫不是你想当下一届里正?” “你!你少胡说!我是说柳树村的事儿和你没关系!” “谁爱跟你有关系?我就是来看热闹的,看见那黑心肝的人被收拾,我心里就痛快,打得好!”苏大鹏遥遥对赵父拱了拱手,得了个善意的回应。 苏雪云暗自偷笑,总算明白爹娘为啥非要来了,这种看着恶人倒霉的心情真是很爽很爽。她看多了不在意,但爹娘过来就算是发泄怒气了。她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陈莲花一直站在角落里哭,既不会被打到也不容易被注意到,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会觉得她可怜,倒是个知道摘清自己的人,可她也没想想,陈家名声毁了,她一朵出淤泥的白莲也没人敢碰啊,有什么用。 陈家闹到现在也算闹得差不多了,赵家要退亲,这事儿由陈家人去说,而陈家必须赔偿赵家十两银子和今年一半的粮食,当做给赵家姑娘的补偿。陈家人跟杀猪似的,说什么也不肯给银子,毕竟退婚之后那些聘礼也得给杨家还回去,那这十两赔偿就是陈家自己拿了,还有粮食,他们本来就有大半地是租的,给赵家一半再交了租子,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众人议论纷纷,不过没一个人帮忙说和的,这可和苏家那事儿不一样,这是实打实的订了亲的,退亲的姑娘名声肯定受损,而且别人也怕得罪杨家,哪有人敢再娶赵家的姑娘?以后说不定赵家姑娘就只能远远地嫁去外地了,要十两银子和一半粮食真说不上多。 陈家不肯赔,赵家就继续打砸,他们来了十几个人,做什么都不怕,也没人敢拦。最后还是里正实在看不下去了,做主让陈家赔。银子之前赵家已经收了六两聘礼,所以陈家只要再出四两就行了,可陈大栓夫妻说什么都不出,打骂陈兰花和两个儿媳妇,说事情是她们弄出来的就叫她们出。 陈兰花的两个嫂子顿时把矛头对准了陈兰花,扑上去就对她一顿打。 “你这个扫把星,害了夫家又害娘家,现在你满意了?” “贱人,贱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和娘家闹翻?都是你怂恿我的,是你贪财,把你那十两银子拿出来,要赔也是你赔!” 陈兰花尖叫不已,咬死了不肯拿。陈莲花忽然冲进房里,从陈兰花的包袱里找到了银子赔给赵家,可怜地哭道:“是我姐姐和嫂子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些赔给你们,对不起” 赵母收了银子,冷哼一声,再没看他们一眼,招呼一声就往外走。众人让出一条道来,赵父便带着几个汉子去拉陈家的粮食。 陈家人哭天喊地,但到底还是在里正的主持下把东西赔了。赵家人临走时放下话来,不再任陈大嫂这个赵家女,也不再任陈家这门亲。 陈家人对陈兰花一顿骂,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头上,陈兰花怎么可能受这种气?登时就反骂了回去,事情发展到最后竟成了陈家人互相揭短,连陈老大偷村尾寡妇肚兜和陈二嫂跟卖货郎打情骂俏都嚷嚷出来了,几人越吵越火大,越吵仇越多,竟像杀父仇人一般,大打出手了! 刘氏摇摇头,嗤笑道:“这种人家,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的,竟然还以为陈兰花好强会持家。哼,得亏现在休了她。” 苏大鹏说道:“好了,戏都看完了,咱回吧,秀儿还在家等着呢。” 苏雪云看他们两个要走了,便也准备从另一边走,她得提前赶回去卸掉易容呢。 就在这时,陈兰花突然扑过来,尖叫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给我站住!你们休了我就得给我赔银子,十两,赔我十两银子!” 苏雪云眉头一皱,刚想出手拦她,却瞥见刘氏眼中闪闪发亮的目光,顿时怔了怔,好笑地摇摇头,收起手站在刘氏旁边了。 刘氏等陈兰花一碰到自己,立马就扯住她的头发往旁边一摔,口中骂道:“我没找你要赔偿,你就该烧高香了,竟还敢跟我动手!就算我不是你婆婆也还是你长辈,你这种人真是活该被打成这样。要不是你贪会弄出这么多事?我看你娘家人还不知道银子的事儿吧?你连亲爹亲娘都骗,果然心是黑的!” 刘氏一边骂一边打,她可是时常下地做农活儿的,手劲儿不是陈兰花比得上的,几下就让陈兰花伤上加伤,疼的无力反抗。陈家人恨透了陈兰花,根本没人过来拦,竟然让刘氏打了个痛快。 刘氏打累了,顺顺头发喘了两口气,指着陈兰花骂道:“以后滚远远儿的,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大鹏扫了陈家人一眼,转身同刘氏一起离开,和陈家人就此决裂的态度十分明显。柳树村的人见了无不痛恨陈家,陈兰花可是柳树村的姑娘啊,这姑娘嫁去云水村一户不错的人家,结果给闹成这样,以后谁还敢娶柳树村的姑娘?这么恶毒的人,住在村里怎么能让人放心? 苏雪云还没走远就听他们喊着把陈家逐出村子,苏雪云回头正好看见陈大栓惊慌地跟里正求饶,并把陈兰花拉过去当罪魁祸首。陈母扯着陈大嫂说要休掉,陈二哥也怀疑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要休掉陈二嫂。整个陈家吵吵闹闹的,都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里正生气地喝止众人,接着看了看破烂一样的陈家,说让陈家搬到村尾那边没人住的空宅里,那边位置偏僻又离山头很近,有点危险,住户也少。这么一说,村民们就没多少意见了,而陈家再想怎么抗争都没用,谁叫他们犯了众怒呢!至于他们家里到底谁对谁错,里正才懒得管,勒令他们天黑前搬家之后,里正就黑着脸走了。 苏雪云看到陈兰花跑去抓陈莲花打,骂陈莲花白眼狼出卖她,不禁觉得好笑。就陈兰花那种人也好意思骂别人白眼狼?如果陈莲花真的是白眼狼,那不就是跟她学的吗!苏雪云没再看他们,抄了个近路快速跑回家恢复了日常装扮,刚弄好,苏大鹏和刘氏就到家了。 苏雪云听见他们的说笑声走出门,笑道:“爹,娘,你们回来啦?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刘氏大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兴奋道:“秀儿你是没看见,刚才娘把陈兰花狠狠打了一顿,哎呦,那叫一个解气!先前儿我还郁闷没打上她呢,这会儿总算给你出气了。你放心,陈兰花啊以后绝对没好日子过,她算计完这个算计那个,闹了半天把她爹娘也给算计了,你说她爹娘能饶了她?这回陈家把家底儿都掏空了,肯定个个都把陈兰花当眼中钉,她又没个去处,想想她即将遭的罪,我心里头真是痛快!” 苏雪云露出惊讶地表情,“娘你还打她了?没伤到吧?” 刘氏摆摆手,得意地道:“当然没有,她今天被好多人打了,估计这会儿也落不着好,真是报应!好了,我去做顿好吃的,今天庆祝庆祝,杀只鸡!” 苏雪云拉住她笑道:“还是我去吧,娘你和爹好好歇一会儿,今天你们为了我可是操了不少心,我去做好吃的孝顺你们。” 苏大鹏背着手走过来,心情很好地弯着嘴角,说道:“去吧,你娘打人也累坏了,炖只鸡给她好好补补。” 刘氏脸一红,“去!说什么呢,好像我多爱打架一样。” 苏雪云权当没看见,赶紧跑进灶房做饭去了,有对爱秀恩爱的爹娘也是很不好意思的呢! 摆脱了陈兰花的苏家,就像丢下了一个大包袱,从此不需要担心陈兰花再出幺蛾子,也不必担心苏雪云和梁诚的事被曝出来。家里不会再尴尬沉默地吃饭,也不会再时不时爆发一场争吵。虽然白日里苏家还被村民们围观,但如今苏家却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一天陈家鬼哭狼嚎、鸡飞狗跳,苏家温情满满、静谧祥和。夜里苏雪云靠在窗边,看着满天星辰,只觉岁月静好,真正感觉到了一种农户人家的清净闲适。这才是能够安宁过日子的环境,才是能够安心付出感情的港湾。 不管外界是什么看法,总之苏家三口人都睡了很安稳的一觉。第二天一起来,刘氏就叫苏雪云准备准备,一起去镇上。刘氏和苏雪云去镇上有事,苏大鹏就留在家晒粮食,幸好他们离镇上也不算太远,家里还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木板车,两人推着东西去镇上也不至于太累。 在灶房里做早饭的时候,苏雪云突发奇想,说道:“娘,咱们反正也带饼子去镇上吃,不如多做一些看能不能卖掉?” 刘氏笑说:“饼子谁家都有,哪有人买?镇上卖肉包子的才能卖出去呢,那东西在哪买一般不做,买上一两个解解馋也不算太心疼,旁的可是没人买的。” 苏雪云说道:“这也不一定啊,可能有人摆摊饿了呢,那他舍不得买肉包子就买饼子呗。或者有钱人家的想尝尝家里不做的粗粮,对了,娘你不是会做小动物的馒头吗?咱们做点那个,肯定有小孩子喜欢买的,镇上有钱的人多,几个小动物馒头他们肯定舍得。” 苏雪云说着就帮刘氏忙活起来,一直劝她,“娘你就做点呗,又不费什么东西,要是能卖出去,往后家里也多个进项不是?” 刘氏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认死理儿了?要是能卖出去别人不都去卖了?再说那小动物都是用白面做的,万一卖不出去岂不是亏死了?” “怎么会亏?大不了咱们再拿回来自己吃呗,我爱吃着呢,咱家刚收了粮食,也不差这点。别人没卖说不定都是跟您这么想的呢,也没见谁试过啊。” “真是长不大的孩子,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吃吧!”刘氏笑骂了一句,终于点头道:“那好吧,就少做点,卖不出去都给你吃。” 苏雪云笑了起来,“娘你就放心吧,肯定能卖出去的!” 第486章 奇葩共妻 苏大鹏对里正好生感谢了一番,看看院门口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们,不禁感叹家门不幸,言语中充满了对大家出言相助的感激,还有对影响到家中儿女的自责。 里正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叹道:“大鹏啊,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们苏家的错。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遇到这种事,换谁也是没法子的。你宽宽心,柱子和秀丫头都是好的,往后差不了。” 苏大鹏面色沉重地道:“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让家里的小子、闺女受了委屈。还好我们两个老的还干得动,往后只能多做些活儿补偿两个孩子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不约而同地去看苏雪云。打从陈家人走了,苏雪云就收起了镰刀,静静地站在刘氏身边没再出头。此时众人看去,只觉苏雪云不愧是村子里最出息的姑娘,人长得好看不说,光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温婉的气质,面对这么多目光也不胆怯,反而大大方方地对众人行了个礼。 众人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觉,他们对苏雪云的那些看法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不管他们看不看得上这个姑娘,她都不会嫁到他们家,这根本不是他们在挑苏雪云,而是苏雪云在挑他们。 想想前因后果,众人也有些臊得慌,毕竟他们肯帮忙多少是为了村子的荣誉,跟苏家没有多少关系。更别说他们之前还在看热闹,对苏雪云指指点点的。这会儿受了苏大鹏的感谢、受了苏雪云的礼,他们再没一个待得住的了,纷纷说了两句安慰话,各自散去了。 里正摇摇头,知道村里人没什么坏心,就是这看热闹的毛病改不了,也没多说什么,跟苏大鹏说了一声也走了。 苏雪云站在苏大鹏背后,看着苏大鹏把里正送到门外,还表示晚点会登门道谢,规矩礼节半分不差,心里对这一世的亲爹有些改观了。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今天破天荒地说了不少话,且句句富含深意,将人们看笑话的心情给引向了对苏家的同情。虽然不能完全扭转苏雪云泼悍的名声,但至少让那些人不会肆无忌惮地议论她,也许好一些还会有人替她说两句公道话,毕竟“苏家没有错”这一点已经深入人心,所以他们才是该被同情的弱者。 苏大鹏的背脊依旧挺得直直的,没有被这一连串的糟心事压弯半分,仿佛也不会有任何事将他的背脊压弯。就像他对里正说的,他还干得动,还要为儿女多做些事。苏雪云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他身为苏家的当家人,正在独自一人扛住整个苏家,这就是当家人的责任。 苏雪云转头看向刘氏,见刘氏面色缓和了一些,嘴却抿得紧紧的一直没说话,明显也摆出了一个完全支持当家人的姿态。苏雪云觉得,苏家之所以比别人家过得好,大概就是因为这对夫妻都是一心为家里,不管平时什么样子,在真正遇到大事的时候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她挽住刘氏的胳膊摇了摇,笑说:“娘,这回什么都解决啦,以后那个坏女人再也不是咱家的人了,也再没办法给哥哥添堵了,你说咱们要不要给哥哥送个信儿?” 刘氏瞬间板起脸,手指使劲儿在她头上点了点,恼道:“你这臭丫头,怎么教也不行,刚才那么多人看着,你跟那个泼妇吼什么?”她指着地上的镰刀,脸色更是难看,“有你爹在,还用你去和陈家人对峙吗?你一个姑娘家举着两把镰刀像什么样子?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苏雪云讨好地笑道:“哎呀,娘,我知道错了,您老消消气,我给您按摩、给您斟茶、给您做好吃的好不好?” 这副笑嘻嘻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没辙,何况是心疼女儿的刘氏,她无奈地在苏雪云身上拍了一下,嗔道:“我哪儿老了!你个精怪的丫头,啥也不放在心上,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娶你这么厉害的媳妇,你就等着在家里当一辈子老姑娘吧。” 苏雪云高兴地一拍手,“那好啊,那我就能陪着爹娘一辈子了,到时候给大哥取个温柔贤惠的媳妇,让他们小两口去过红火的日子。爹娘现在一点都不老,等你们老了我给你们养老。” 这时苏大鹏背着手走回来,脸黑黑的,对她哼了一声,“我看你压根就不想嫁,正好趁这机会得个悍妇的名声是不是?也不知你一天都想什么呢,弄成这样你以后想后悔都没法子挽回了,谁家敢要动不动举镰刀的媳妇?谁家敢要动不动跳河赔命的媳妇?真是个主意大的!” 苏雪云眨眨眼,脸上露出无辜的笑容,“爹,我当时看见陈兰花那么嚣张,心里生气啊,哪里想得了那么多?不过这样也挺好啊,今天把话说开了,往后再有什么闲言闲语都没人信了,咱们也能摆脱陈兰花了。反正结果是好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好也没关系啦,我真的不急着嫁人,怎么也得选一个对我千好万好,决不会让我受委屈的人才行啊。” 刘氏没好气地说:“都是大姑娘了,也不知道害臊!行了行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好不好也没法重来,就这样吧,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收拾收拾,咱们明儿个就去镇上跟给你哥送个信儿。” “哦,娘你要去哪儿啊?”苏雪云应了一声,有些好奇这时候刘氏要去干什么。 刘氏理了理衣裳,微微扬起唇角道:“我去柳树村看热闹啊,哼,陈家那些不是东西的,他们家被砸了,我当然得去笑话笑话。” 苏雪云一下子瞪大了眼,“娘你要去看陈家的笑话?呃这不大好吧,他们肯定有气没处发呢,万一撒起泼来打着你怎么办呀?” 苏雪云正在想办法把刘氏拦下来,谁知突然听苏大鹏说道:“这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碰你娘。” “啊?爹你也要去?”苏雪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苏大鹏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今天陈家让咱们闹了这么大一场笑话,咱们怎么能不去看看他家有什么下场?不过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待着省得被人说道。行了,你收拾吧,我跟你娘一会儿就回来。” “哦。”苏雪云目送两人出门,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总觉得经过这一场一致对外,他们一家人的感情更好了呢。 苏雪云把院子里打扫干净,又把鸡蛋、竹篮、竹筐在小木板车上绑紧,然后进屋包好了绣画和花样子放进竹篮里盖好,去镇上要带的东西也就收拾完了。她手上收拾着东西,心里一直担心苏大鹏和刘氏,虽然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事,但那种混乱场面,万一磕了碰了岂不是无妄之灾? 苏雪云看了眼天色,从空间里拿出瓶瓶罐罐的易容用具,快速将自己易容成一个面容平凡的农村妇人,换了身空间里的衣裳,便朝着柳树村的方向去了。这一世她才修炼灵力没多久,别的用处谈不上,脚上的速度倒是比旁人快很多,一路避着人很快就赶到了陈家。 陈家门口站得满满的,足有上百人。里头吼骂声、打砸声、哭嚎声几乎要震破天! 苏雪云半低着头,手上用巧劲儿拨开身边的人,不着痕迹地往里挤去,好不容易才找到苏大鹏和刘氏的位置。这两人还真不怕,直接就站到了最前头,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儿呢。不过看到他们脸上的快意,苏雪云就觉得这也没什么了,人生总不能什么时候都小心翼翼,也不能因为怕受伤就对恶人心生惧意。他们堂堂正正做人,走到哪都没有避着人的道理。 陈家的闹剧演得正烈,苏雪云站到刘氏旁边,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陈家家境一般,院子房子也都是年头很久的了,往日收拾得干干净净倒是看着齐整,这会儿却被人劈了大门,砸得满地狼藉,生生成了一副破败的样子。那陈大栓和他两个儿子被揍得鼻青脸肿,不敢再动手了躲在柳树村里身后吵嚷着要找荷塘村算帐,竟是学了苏大鹏那招。 可他们这事儿跟苏家的事儿有本质上的不同,苏家是无辜的,他陈家却是作恶的。柳树村里正自然也没底气跟荷塘村的人放狠话,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都觉着陈家活该呢。 在陈家正房门口,陈兰花和她娘连同两个嫂子叉着腰与赵家女眷对骂,其实也就是和陈大嫂的继母那边的人对骂。这算是母女翻脸、亲家绝交了,大家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八卦。听她们互相揭短,简直让人觉得白认识了她们一回,尤其是柳树村跟陈大嫂来往的那些小媳妇们,个个都觉得脸上发热,恨不得从没跟陈大嫂说过话一般。 屋子的门窗已经被砸烂了,桌椅板凳、灶房里吃饭的家伙和屋里的被褥衣裳,全都堆在地上,能砸的砸,不能砸的也要弄烂,反正看赵家这架势就是拿不到赔偿的银子也要让他们陈家大出血! 苏雪云听到身旁的刘氏赞了一声,满脸笑意地道:“砸得好!他们家丧尽天良,如今总算遭报应了,活该!” 刘氏身后一个妇人认出了她,惊讶道:“咦?你不是陈家的亲家?对,你是陈家大妮儿的婆婆嘛,怎么你不是来帮忙的?” “哼,我要帮也是帮赵家,把他们陈家再砸上一通才好呢。”刘氏脸上尽是厌恶的神情,也不等旁人追问就直接说了,“刚刚我们才把陈兰花给休了,往后啊她陈兰花再也不是我们苏家的儿媳妇,他们陈家自然也跟我们没任何关系。你们只知道这赵家找上陈家是因为杨家那门不好的亲事,可你们不知道,这门亲事最开始可是陈兰花说给我闺女的啊!可恨她见天儿的在我耳边说杨家有多么多么好,我竟差点真把闺女嫁过去了。你说她是不是黑了心肝烂了心肠?这种儿媳妇谁家敢要?” 周围几人一听这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刚好有几个云水村过来看热闹的人,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迫不及待地把前因后果都给嚷嚷了出来。柳树村的人脸色都十分精彩,一是不敢相信村子里竟住了这么一家烂心肠的人家,二是觉着太过丢脸了,因为陈家一户人家,他们的脸都丢到云水村和荷塘村去了,谁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村子知道?这简直是影响全村的名声啊! 这时候就有人为了村子名声想要打圆场了,说什么事情有误会,要对峙也应该找杨家人对峙,有本事就去杨家闹啊之类的话。那些没什么主见的人一听便也跟着附和,纷纷指责赵家人欺软怕硬,明明是订了亲的杨家有问题,偏来找介绍亲事的陈家,说不定陈家根本不知内情呢! 人群中有一部分看得清楚的,但都没出声,陈家他们是肯定会让里正惩罚的,但对上外村的人,他们也不希望太丢脸。于是陈家人就以为村子里都是支持他们的,气焰瞬间就涨起来了,冲着赵家人大声喝骂,不依不饶。 陈大栓甚至道:“今儿个你们要是不赔礼道歉,你们就别想走出柳树村!” 柳树村里正脸色一下子就青了,看着陈大栓的眼神几乎能带上刀子,连忙说:“你们两家既是亲家,大家就该和和气气。有什么事不如进屋里心平气和地好好说,不管怎么样总是能解决的,再闹下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赵家领头的就是陈大嫂的亲爹,他阴沉着脸对里正拱拱手,说道:“陈家做下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我们赵家与陈家就此恩断义绝,在没有任何关系。今天这事儿更不可能和和气气的解决,你们要是包庇自己村里的人,我也可以找我们荷塘村的人过来,大家好好说道说道。” 这就是不怕闹大了,苏雪云听后头的人们议论,才知道原来荷塘村姓赵的人最多,连里正都姓赵。这种一旦遇到什么大事,从来都是大家一起上的,何况这次还是赵家占理。 人群中的声音小了一些,里正尴尬道:“如果陈家真干出这种缺德事儿,我们肯定没人包庇,但是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又是从哪儿知道的?说不定其中有误会,杨老爷在镇上算是有名的,咱们可从没人听说过他喜欢打媳妇啊!” 赵父道:“若是那么容易打听,我们先前也不可能应下这门亲事!至于陈家到底有没有干这缺德事儿,你们问问陈家的大女儿和二儿媳妇!她们两个和我那不成器的大闺女一起做鬼,昧下了杨家二十四两银子的聘礼分了,只给我们六两聘礼,说什么杨家夫人不管事,嫁进去就是掌家的,生个儿子就和正室没什么分别了。结果她们却是为了二十四两银子,合起伙来推我小女儿进火坑啊!这门亲事我们不会认的,必须退,陈家我们也不可能放过,骗我们的不是杨家,是陈家!” 众人听了这话都惊住了,之前他们听云水村的人说,陈兰花为了十两银子要卖小姑子,他们还以为是夸张的。谁知现在又听赵家说这姑嫂三人昧下了二十四两银子,这还能有假?他们是真没脸帮着辩驳了,那可是二十四两啊,他们挣多少年才能挣到!许多人不仅不再帮陈家,反而还说了几句酸话,看陈家人的眼神也变成了嫉妒、厌恶。 里正看了看陈大栓,没再说话,黑沉沉的脸明显是压抑着怒气。 陈兰花的娘一把抓住陈大嫂,焦急地喊道:“你爹娘把家里砸成这样,你倒是跟他们解释啊,什么银子?什么聘礼?哪有的事儿?那不是苏家不要那门亲事,你就好心给你妹妹了吗?你说啊!” 赵母冲着她呸了一声,怒道:“好心个屁!你们少在这一唱一和的,凭你们也想害我闺女?老娘今儿个就扒了你们一层皮!” 双方女眷瞬间冲到一起,赵母把陈大嫂撞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抓着她的头发使劲儿扇。赵母的姐姐直接把陈母扯到一边,掐一把、踹一脚,把陈母疼得直喊。陈兰花和她二嫂也没能幸免,都被抓住狠狠地打。一时间众人只听陈家几个女人嗷嗷叫的声音,可根本没人阻止。 女人打架在人们眼中就是小打小闹,这么大的事男人已经不动手了,女人打几下也就没人管了。赵母就是知道这一点,抓着陈大嫂狠狠地揍。这是她继女,她自认该做到的都做到了,可继女从小就被亲舅、亲姨给教歪了,她以前只以为孩子不懂事也没到太过分的程度,谁知这次竟然害到她闺女头上来了,她不报这个仇就出不了这口气! 苏雪云见刘氏在旁边摩拳擦掌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婶子,您这是干什么呢?” 刘氏说道:“我是手痒啊,刚才我怎么就没上去打她呢!这会儿休了陈兰花,咱家都跟他们没关系了,我再上去打她也不占理啊。啧,这赵家妹子可真厉害,我得跟她学学,往后谁再去我们家找事儿,先打一顿再说。” 苏雪云扑哧一笑,见刘氏望过来,忙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婶子说得对,有时候打人一顿也挺出气的。” 刘氏笑道:“你也赞同我吧!他们家人就是欠揍,刚才我们只想着赶紧把陈兰花休了,而且陈家人也没怎么闹,不然肯定揍他们一顿。” “嗯,是呢。”苏雪云心想,刚才不是陈家人不想闹啊,是她拿镰刀的样子把陈家人吓了一跳,又直接挑破十两银子的事儿,让陈家人没话说了。这么看陈家人也是挺自私的,刚才为了陈兰花其实没怎么出头,可轮到他们自己家被砸了就一个个跟吃了炸药似的,跟赵家死磕呢。 可惜他们家没一个聪明人,不知道当机立断赔银子了事,把事情越闹越大,这下真没法收场了。 苏雪云看刘氏很遗憾的样子,不禁笑了,劝道:“婶子,他们家做的恶事太多了,就算您没打也有人打呢,这就叫‘人贱自有天收’!” 刘氏眼睛一亮,笑道:“对!就是这么个话,人贱自有天收!他们家这次是大伤元气啊,我看以后就要成个破落户了,活该!” 刘氏可没有压低声音,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陈大栓回头瞪着她道:“这有你们什么事儿?你们赶紧滚,柳树村不是你们能来的!” 苏大鹏往刘氏身前站了站,冷哼一声,“你个孬种看见媳妇挨打都不拦一下,还好意思代表柳树村?里正还在这儿呢,莫不是你想当下一届里正?” “你!你少胡说!我是说柳树村的事儿和你没关系!” “谁爱跟你有关系?我就是来看热闹的,看见那黑心肝的人被收拾,我心里就痛快,打得好!”苏大鹏遥遥对赵父拱了拱手,得了个善意的回应。 苏雪云暗自偷笑,总算明白爹娘为啥非要来了,这种看着恶人倒霉的心情真是很爽很爽。她看多了不在意,但爹娘过来就算是发泄怒气了。她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陈莲花一直站在角落里哭,既不会被打到也不容易被注意到,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会觉得她可怜,倒是个知道摘清自己的人,可她也没想想,陈家名声毁了,她一朵出淤泥的白莲也没人敢碰啊,有什么用。 陈家闹到现在也算闹得差不多了,赵家要退亲,这事儿由陈家人去说,而陈家必须赔偿赵家十两银子和今年一半的粮食,当做给赵家姑娘的补偿。陈家人跟杀猪似的,说什么也不肯给银子,毕竟退婚之后那些聘礼也得给杨家还回去,那这十两赔偿就是陈家自己拿了,还有粮食,他们本来就有大半地是租的,给赵家一半再交了租子,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众人议论纷纷,不过没一个人帮忙说和的,这可和苏家那事儿不一样,这是实打实的订了亲的,退亲的姑娘名声肯定受损,而且别人也怕得罪杨家,哪有人敢再娶赵家的姑娘?以后说不定赵家姑娘就只能远远地嫁去外地了,要十两银子和一半粮食真说不上多。 陈家不肯赔,赵家就继续打砸,他们来了十几个人,做什么都不怕,也没人敢拦。最后还是里正实在看不下去了,做主让陈家赔。银子之前赵家已经收了六两聘礼,所以陈家只要再出四两就行了,可陈大栓夫妻说什么都不出,打骂陈兰花和两个儿媳妇,说事情是她们弄出来的就叫她们出。 陈兰花的两个嫂子顿时把矛头对准了陈兰花,扑上去就对她一顿打。 “你这个扫把星,害了夫家又害娘家,现在你满意了?” “贱人,贱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和娘家闹翻?都是你怂恿我的,是你贪财,把你那十两银子拿出来,要赔也是你赔!” 陈兰花尖叫不已,咬死了不肯拿。陈莲花忽然冲进房里,从陈兰花的包袱里找到了银子赔给赵家,可怜地哭道:“是我姐姐和嫂子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些赔给你们,对不起” 赵母收了银子,冷哼一声,再没看他们一眼,招呼一声就往外走。众人让出一条道来,赵父便带着几个汉子去拉陈家的粮食。 陈家人哭天喊地,但到底还是在里正的主持下把东西赔了。赵家人临走时放下话来,不再任陈大嫂这个赵家女,也不再任陈家这门亲。 陈家人对陈兰花一顿骂,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头上,陈兰花怎么可能受这种气?登时就反骂了回去,事情发展到最后竟成了陈家人互相揭短,连陈老大偷村尾寡妇肚兜和陈二嫂跟卖货郎打情骂俏都嚷嚷出来了,几人越吵越火大,越吵仇越多,竟像杀父仇人一般,大打出手了! 刘氏摇摇头,嗤笑道:“这种人家,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的,竟然还以为陈兰花好强会持家。哼,得亏现在休了她。” 苏大鹏说道:“好了,戏都看完了,咱回吧,秀儿还在家等着呢。” 苏雪云看他们两个要走了,便也准备从另一边走,她得提前赶回去卸掉易容呢。 就在这时,陈兰花突然扑过来,尖叫道:“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给我站住!你们休了我就得给我赔银子,十两,赔我十两银子!” 苏雪云眉头一皱,刚想出手拦她,却瞥见刘氏眼中闪闪发亮的目光,顿时怔了怔,好笑地摇摇头,收起手站在刘氏旁边了。 刘氏等陈兰花一碰到自己,立马就扯住她的头发往旁边一摔,口中骂道:“我没找你要赔偿,你就该烧高香了,竟还敢跟我动手!就算我不是你婆婆也还是你长辈,你这种人真是活该被打成这样。要不是你贪会弄出这么多事?我看你娘家人还不知道银子的事儿吧?你连亲爹亲娘都骗,果然心是黑的!” 刘氏一边骂一边打,她可是时常下地做农活儿的,手劲儿不是陈兰花比得上的,几下就让陈兰花伤上加伤,疼的无力反抗。陈家人恨透了陈兰花,根本没人过来拦,竟然让刘氏打了个痛快。 刘氏打累了,顺顺头发喘了两口气,指着陈兰花骂道:“以后滚远远儿的,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大鹏扫了陈家人一眼,转身同刘氏一起离开,和陈家人就此决裂的态度十分明显。柳树村的人见了无不痛恨陈家,陈兰花可是柳树村的姑娘啊,这姑娘嫁去云水村一户不错的人家,结果给闹成这样,以后谁还敢娶柳树村的姑娘?这么恶毒的人,住在村里怎么能让人放心? 苏雪云还没走远就听他们喊着把陈家逐出村子,苏雪云回头正好看见陈大栓惊慌地跟里正求饶,并把陈兰花拉过去当罪魁祸首。陈母扯着陈大嫂说要休掉,陈二哥也怀疑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要休掉陈二嫂。整个陈家吵吵闹闹的,都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里正生气地喝止众人,接着看了看破烂一样的陈家,说让陈家搬到村尾那边没人住的空宅里,那边位置偏僻又离山头很近,有点危险,住户也少。这么一说,村民们就没多少意见了,而陈家再想怎么抗争都没用,谁叫他们犯了众怒呢!至于他们家里到底谁对谁错,里正才懒得管,勒令他们天黑前搬家之后,里正就黑着脸走了。 苏雪云看到陈兰花跑去抓陈莲花打,骂陈莲花白眼狼出卖她,不禁觉得好笑。就陈兰花那种人也好意思骂别人白眼狼?如果陈莲花真的是白眼狼,那不就是跟她学的吗!苏雪云没再看他们,抄了个近路快速跑回家恢复了日常装扮,刚弄好,苏大鹏和刘氏就到家了。 苏雪云听见他们的说笑声走出门,笑道:“爹,娘,你们回来啦?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刘氏大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兴奋道:“秀儿你是没看见,刚才娘把陈兰花狠狠打了一顿,哎呦,那叫一个解气!先前儿我还郁闷没打上她呢,这会儿总算给你出气了。你放心,陈兰花啊以后绝对没好日子过,她算计完这个算计那个,闹了半天把她爹娘也给算计了,你说她爹娘能饶了她?这回陈家把家底儿都掏空了,肯定个个都把陈兰花当眼中钉,她又没个去处,想想她即将遭的罪,我心里头真是痛快!” 苏雪云露出惊讶地表情,“娘你还打她了?没伤到吧?” 刘氏摆摆手,得意地道:“当然没有,她今天被好多人打了,估计这会儿也落不着好,真是报应!好了,我去做顿好吃的,今天庆祝庆祝,杀只鸡!” 苏雪云拉住她笑道:“还是我去吧,娘你和爹好好歇一会儿,今天你们为了我可是操了不少心,我去做好吃的孝顺你们。” 苏大鹏背着手走过来,心情很好地弯着嘴角,说道:“去吧,你娘打人也累坏了,炖只鸡给她好好补补。” 刘氏脸一红,“去!说什么呢,好像我多爱打架一样。” 苏雪云权当没看见,赶紧跑进灶房做饭去了,有对爱秀恩爱的爹娘也是很不好意思的呢! 摆脱了陈兰花的苏家,就像丢下了一个大包袱,从此不需要担心陈兰花再出幺蛾子,也不必担心苏雪云和梁诚的事被曝出来。家里不会再尴尬沉默地吃饭,也不会再时不时爆发一场争吵。虽然白日里苏家还被村民们围观,但如今苏家却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一天陈家鬼哭狼嚎、鸡飞狗跳,苏家温情满满、静谧祥和。夜里苏雪云靠在窗边,看着满天星辰,只觉岁月静好,真正感觉到了一种农户人家的清净闲适。这才是能够安宁过日子的环境,才是能够安心付出感情的港湾。 不管外界是什么看法,总之苏家三口人都睡了很安稳的一觉。第二天一起来,刘氏就叫苏雪云准备准备,一起去镇上。刘氏和苏雪云去镇上有事,苏大鹏就留在家晒粮食,幸好他们离镇上也不算太远,家里还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木板车,两人推着东西去镇上也不至于太累。 在灶房里做早饭的时候,苏雪云突发奇想,说道:“娘,咱们反正也带饼子去镇上吃,不如多做一些看能不能卖掉?” 刘氏笑说:“饼子谁家都有,哪有人买?镇上卖肉包子的才能卖出去呢,那东西在哪买一般不做,买上一两个解解馋也不算太心疼,旁的可是没人买的。” 苏雪云说道:“这也不一定啊,可能有人摆摊饿了呢,那他舍不得买肉包子就买饼子呗。或者有钱人家的想尝尝家里不做的粗粮,对了,娘你不是会做小动物的馒头吗?咱们做点那个,肯定有小孩子喜欢买的,镇上有钱的人多,几个小动物馒头他们肯定舍得。” 苏雪云说着就帮刘氏忙活起来,一直劝她,“娘你就做点呗,又不费什么东西,要是能卖出去,往后家里也多个进项不是?” 刘氏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认死理儿了?要是能卖出去别人不都去卖了?再说那小动物都是用白面做的,万一卖不出去岂不是亏死了?” “怎么会亏?大不了咱们再拿回来自己吃呗,我爱吃着呢,咱家刚收了粮食,也不差这点。别人没卖说不定都是跟您这么想的呢,也没见谁试过啊。” “真是长不大的孩子,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吃吧!”刘氏笑骂了一句,终于点头道:“那好吧,就少做点,卖不出去都给你吃。” 苏雪云笑了起来,“娘你就放心吧,肯定能卖出去的!” 第487章 奇葩共妻 苏柏柱的提议得到了全家的赞同,顿时让他心里充满了暖意,把陈兰花带来的那份痛苦冲散了不少。他们一家人热火朝天的商量着以后的事,一直商量到半夜,最后还是苏雪云想着第二天要早起做吃食,才劝着他们洗漱休息了。 苏雪云和苏柏柱先后出了东屋的门,苏雪云叫住苏柏柱,安慰道:“哥,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我不想了,你也别多想。往后咱们一起把家里的日子过好了,好好孝敬爹娘,就是最好的。” 苏柏柱看了看她,面露犹豫的表情,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秀儿,你跟哥说实话,你那样做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因为梁诚的事让你不想嫁人了?” 苏雪云笑了笑,摇头道:“哥,陈兰花也做了很不好的事,你会因为她而不再娶妻吗?” 苏柏柱一怔,“可是你” “哥,我真的不是因为梁诚,从我跟他恩断义绝那天起,他对我就没有任何影响了,我不想嫁人纯粹是因为没遇到我钟意的。哥,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说实话。你知道我的,以前我钟意梁诚,可以为他破坏三门好亲事,拼着熬坏身体也要帮他家还债,那都是因为我心甘情愿。就算现在知道我看错了人,可当时我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真的,也只有那么真的感情才能让我对人那么上心,所以,如果没有喜欢的人,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苏雪云说话时面色淡然,完全没有被心上人背叛抛弃的愁苦之色,更没有对一辈子不嫁人的茫然害怕,有的只是坚定和自信,就好像靠她自己就可以过出最好的人生。 苏柏柱看着她的神情愣了神,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好像眼前的迷雾被全部拨开,露出了一条明了清晰的宽广大路。他一下子明确了将来的方向,他知道了自己一定要走到高处,只有那样他才能护住爹娘和妹妹,让他们将来不会再被任何人逼迫威胁,不会再为任何闲言碎语担心。 可能是一连串的打击让苏柏柱的想法发生了转变,尤其是在杨家的所见所闻让他清楚了女子的艰难,所以他根本没想去反驳苏雪云的话,而是认真看着苏雪云,郑重地做出承诺,“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任何人会逼迫你,将来哥哥做你的靠山,不管你想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苏雪云慢慢扬起唇角,笑看着哥哥道:“将来哥哥想做什么,我也会一直支持哥哥的。” 兄妹俩相视而笑,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无形之中又拉近了不少距离。他们有了远大的目标,而如今起点还低,还需要作出很多很多努力。但有了目标之后就好像一下子有了动力,为了维护这个家,他们将会携手努力,一起走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之后的几天里,苏雪云每天都是最早起来的,她趁刘氏还没进灶房之前,先打好水往里面加一滴灵泉水,用来做吃食用。这一滴灵泉水分散到上百个馒头、饼子里,作用变得很小很小,也就是让人觉得她家的东西很好吃而已,可能吃过之后偶尔还会想起来,惦记着回头再买。 这也是苏雪云仔细考虑之后才决定的,毕竟她是想让苏家人都有自己赚钱的本事,既然让刘氏卖吃食就不可能一辈子跟在刘氏身边帮忙添灵泉水,所以她只放一滴,既不会让东西的口感变得太夸张,又能让他们家的生意在起步初期能够顺利一些。 苏家人本来是没做过生意的,如果初期不顺可能一下子就会打消那份积极性,苏雪云这样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鼓励他们,不要把目光局限在农家几亩地中。等到以后生意稳定了,她再引导着刘氏一点点提升做吃食的手艺,这灵泉水自然就不必再放了。 苏雪云考虑得周全,每天帮刘氏准备吃食的时候都会不着痕迹地夸赞刘氏,又不忘提醒她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还好刘氏为人很老实也很良心,做东西从来都用料十足,待人真诚和善,就算日日都能赚上二百文左右,她也只是高兴家里有了好收入,从不骄傲自满。也正是她这样实诚的性格让她结识了不少回头客,就算冲着她这个人,也有客人愿意光顾生意。 苏雪云见她这么顺利,便安心待在家里给家人做衣服。苏大鹏和苏柏柱二人轮流陪刘氏去镇上,一人一天,留在家里的就负责晒粮食、砍柴、喂牲畜,一家四口人没一个闲着的。 如此过了五六天,村里的人渐渐知道了他们在镇上卖东西的事,纷纷上门打听。她们大概是担心苏家不愿告诉她们,所以使了个心眼儿,专挑苏雪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上门,打着一起做衣服一起闲聊的借口坐下就不走了,拐弯抹角想套苏雪云的话。 这要是苏家只靠这个过活,苏雪云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们。不过苏雪云从来没打算让苏家摆一辈子摊,所以她半点没有隐瞒的意思,落落大方的告诉了大家摆摊卖吃食的事儿。她还给了她们不少建议,比如卖糖葫芦啊,卖腌肉啊,卖手工头花啊什么的,总之不会可以想法子学,这些东西只要不做太多,亏也亏不了多少。 苏雪云表现出一心为大家着想的样子,让几个人品不错的妇人感动不已,就算只想来沾点便宜的妇人也说不出苏雪云半句不好来。她们来时怎么想的她们自己知道,说得再好听也是想打探人家赚钱的路子,这种事被人讽刺几句都是轻的,哪有人像苏雪云这样直接告诉她们还帮她们想路子的人?她们看得出来苏雪云不是那种傻乎乎被套话的笨人,这让她们更是羞愧,对苏雪云也多了几分好感和亲切,之后竟是真心上门和苏雪云亲近了。 有两户人家决定卖腌肉和头花试试,其他几户人家都学了苏家做玉米饼子之类的吃食,想着既然苏家卖得好,她们肯定也能卖出去。一时间村子里卖东西的热情高涨起来,刘氏回家之后有些上火,饭都没吃两口就躺到床上去了。 苏雪云洗完了碗,对院子里编竹篮的苏柏柱问道:“哥,今天生意怎么样?娘怎么不高兴了?” 苏柏柱笑道:“村里有七八家去镇上卖吃食,偏偏有两家选了咱家斜对面的位置,卖得比咱们便宜一点,还嚷着和咱们同村的名头抢去不少生意。娘看她们那样能不生气吗?不过认咱们家东西的人还是很多,晚了一个时辰东西就全卖光了,也不算影响多少。娘就是担心再这么下去,家里的生意会被抢走更多,觉得她们分了咱家的钱一样,心里难受呢。” 苏雪云笑笑,擦了擦手,说道:“我去跟娘说说话,哥你也别忙了,晚上干活儿伤眼睛,早点歇着。” “诶,你别担心我,去看娘吧。” 苏雪云点点头,冲了碗糖水进东屋了。 苏大鹏正在抽旱烟,看见她笑了,冲床上躺着的刘氏说:“你闺女过来了,瞧瞧你,都快当奶奶的人了还让闺女哄你。” 刘氏一拉被子,闷声闷气地说:“死老头子,谁让闺女哄了?净胡说八道!” 苏雪云笑着坐到了床边上,“娘,咱家过得越来越好了,应该高兴才对啊,您生什么气呢?” 刘氏没好气地道:“还不是王媒婆和柳寡妇!她们俩真是没皮没脸,在咱家对面卖就算了,竟然跟人说是咱们同村的,拉去不少人买。她们故意卖得比咱们便宜一点,这不是摆明了抢生意吗?我想去跟她们吵了,你哥拉着我叫我别让人看了笑话,我忍到现在气得心口疼,真是气死我了!” 苏雪云拉着刘氏起来,笑说:“娘,喝点糖水别气了,多大点事儿啊。她们说是咱们同村的也没说错,卖得便宜也是人家的自由,咱们就算找上门去算帐也说不出什么理来啊,这事儿咱们管不着人家。”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你说你跟她们说那么多干什么呀,她们转脸就抢咱家生意,一点不念你的好。王媒婆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的,想到她当初给你们兄妹俩介绍的亲事,我就来气!” “娘,这事儿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其实她们来问只是因为她们没做过,心里没底,不太敢去。就算我不说,也会有胆子大的自己去试,只要不太倒霉总能卖出去一点,到时候咱们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小心眼儿了,说不定她们卖得不好还会把怨气撒在咱家头上。就算咱们不在乎她们说啥,到底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遇见了心里也不得劲不是?现在我先把话跟她们说明白了,还帮她们出主意,这样她们不管以后怎么样都不能说咱家不好,不然不是忘恩负义吗。” 苏雪云又把糖水给刘氏递了递,这回刘氏气儿顺了一些,一边喝糖水一边说道:“别人卖得咋样我不知道,反正王媒婆和柳寡妇是卖得不错,她们胆子也大,做的吃食比咱家还多,我瞧着她们一人能赚二百文钱,比咱家也不差什么了。要不,明天咱们也多做一些?” 苏雪云忙摇摇头,“咱们别管那些,照常不变就行了。娘,她们今儿个是讨巧了才卖出去那么多,但是咱家东西好吃啊,吃过几家对比的肯定还会来咱家买。你看着吧,她们以后的生意肯定没这么好,咱家图的是稳定,只要收入变得不多就什么都不用管,反正也没啥影响。” 苏大鹏磕磕烟袋杆,说道:“闺女说得对,脑子也比咱们活泛,你就听她的吧。要是以后真卖不出去了,到时候再说,左右家里的地还在呢,愁啥。” 刘氏白了他一眼,“乌鸦嘴,咱家才没有卖不出去的时候呢。” 苏大鹏无奈道:“好好好,我乌鸦嘴,我说的不算。那没有卖不出去的时候不就好了吗?你也别想东想西的了,让两个孩子惦记。” 苏雪云笑道:“娘,往后啊你就放宽心,咱家就算不卖这个还能卖别的啊,比如卖腌肉。我没事儿在家闲着就琢磨腌肉的法子,以前咱家腌肉和别人家都差不多,我看看能不能弄得好吃点,只要比别人家好吃就肯定有人买的。至于王媒婆和柳寡妇,王媒婆人品太差,做买卖肯定得栽跟头,柳寡妇这次做这种事也不是个好的,咱们别理她们就是了。” “对,没法找她们算帐,咱们可以不跟她们来往,以后再有什么好事儿也不跟她们说了。”刘氏气不过地嘟囔了一句,拉着苏雪云的手笑道,“还是你聪明,而且什么事儿都不往心里去。我瞧着你的名声比从前好多了,咱家的日子眼见也好了不少,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有好人家上门提亲呢。” 苏雪云抿抿唇笑道:“不着急,这会儿上门的谁知道是看上我这个人还是看上咱家会赚钱了?要不然之前怎么不上门呢?” “这倒也是” 苏雪云绕了刘氏一句就借口困了,逃回了自己屋。刘氏还在想着卖东西的事儿,自然也没再琢磨什么好人家。 有苏雪云开解,刘氏第二天一早就神清气爽,高高兴兴地准备起要卖的吃食,还多准备了一样红豆糕,做得不算精致,味道也只是不错,但胜在是红豆那种甜甜沙沙的口感,苏雪云也很看好。 这一天轮到苏大鹏陪刘氏去镇上,夫妻俩推着小木车早早就出了门,路上遇到村民,两人也是一如往常地笑脸迎人,让许多等着看苏家反应的人都啧啧称奇,十分不理解苏家为什么被抢了生意也不生气,莫不是胆小不敢闹?可上次休陈兰花那次,苏家可是硬气得很啊,哪有什么胆小的样子?最后大家只得当做苏家人是真大度,佩服两句也就罢了。 苏雪云到村里转了一圈,看到这种情况很是满意,这就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苏家之前在村里就算是富裕的,突然发生家变,还出了个泼悍的女儿,许多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有些幸灾乐祸。而后苏家突然卖上了东西,卖得还很不错的样子,这让本就穷苦的人家怎么能不眼红?有时候单纯的羡慕变成嫉妒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苏雪云用升米恩斗米仇里头的“升米恩”来解决这个问题,使得苏家不仅没被村里人惦记,反而还得到了些许感激。而这样做最明显的效果就是他们家名声变好了,她的名声也转变成了懂事大方,从前那些泼悍全成了坚强护短的写照。这是好事儿,只要他们家还在这儿住着,跟村民们打好关系就是件很重要的事儿,这样他们住着也舒服不是? 不过他们苏家过得舒坦了,肯定还是有人看他们不顺眼,比如李馨儿、比如陈兰花、比如王媒婆,她们都是恨不得苏家落魄的。就连梁家也会感觉有些微妙的遗憾,更别提陈家了。 陈家被罚去村尾没什么人的地方居住,那个破房子比他们从前那个还破,屋子也小,一家人挤在一起还矛盾颇多,简直是天天打、天天骂。 陈兰花被休回家,只能和陈莲花住一个屋。因着那天是陈莲花把她的银子翻出来的,陈兰花对这个妹妹是恨之入骨,每天不找点由头欺负陈莲花一顿都吃不下饭。不过陈兰花算是陈家倒霉的罪魁祸首,陈家没一个不恨她的,反倒是陈莲花会哭会装可怜,让陈家人没少帮着她骂陈兰花。 可这就是个恶性循环,陈莲花让陈家人帮她出头,陈兰花被骂了,自然还要找陈莲花出气,陈莲花到底也没落得什么好。她忍了几天,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正巧这时听说苏家卖吃食卖得不错,日子比从前还好了,她就起了心思,趁着陈兰花去挑水的工夫打扮一番跑去了苏家。 苏雪云正帮苏柏柱在院子里喂牲畜呢,就听大门外有一道怯怯的声音说道:“姐夫姐夫” 苏雪云回头一看,瞬间乐了,悄声打趣道:“哥哥这是走桃花运了啊,可惜是朵烂桃花。” 苏柏柱一怔,脸黑黑地道:“说什么呢,整天脑袋里不知道在乱想些啥,她是陈兰花的妹妹。” 所以小姨子就没有惦记姐夫的了?苏雪云很想跟他说: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 门外的陈莲花见他们不理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哽咽地开口道:“姐夫你帮帮我” 苏雪云放下了木桶,跟苏柏柱一起走到门口看着陈莲花。苏柏柱说道:“我已经不是你姐夫了,我们苏家跟你们陈家已经恩断义绝,你有什么事都不该来找我,我不会帮的,你走吧。” 陈莲花瞪大了眼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道:“姐夫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吗?我知道我姐姐对不起你们家,也知道我家和你家闹掰了,可是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姐夫,不是,柱子哥” “什么柱子哥?!”苏柏柱一下子沉了脸,冷声道,“你赶紧走,别逼我拿扫帚赶你,苏家不欢迎你们姓陈的!” 苏柏柱抓住大门作势欲关,被陈莲花一把挡住。陈莲花眼泪顺着两颊留下来,梨花带雨地哭道:“柱子哥,你别赶我走,我在家里过不下去了,姐姐她每天打我骂我,我没做错什么呀,可我就快被她折磨死了。柱子哥你救救我,柱子哥” “好啊你个贱蹄子,竟敢勾引你姐夫?!我撕了你!”一道尖锐的叫骂声传来,陈兰花突然从一边冲了过来,抓住陈莲花的胳膊就把她拽了个趔趄。 陈莲花吓得尖叫一声,狠狠地推开陈兰花就往苏柏柱这边跑。苏雪云挑挑么,轻轻踢了下脚边的细柴枝。细柴枝滚到陈莲花脚下,不负使命地将陈莲花给滑了个跟头。只听又是一声尖叫,陈莲花已经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而陈兰花抓住机会就骑到了她身上! “贱人!贱人!我就知道你偷跑出来没安好心眼儿!你还涂了胭脂,换了衣裳,你想干啥?想爬到你姐夫炕头上去?!我呸,凭你也配?怪不得你总说什么嫁人不能嫁比姐夫差的,原来你早惦记上你姐夫了。我说你那天怎么那么缺德把我的银子给翻出来,原来你想让我没法翻身,好给你让地方,让你进苏家门呢!你这丧良心的白眼狼,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勾引我男人,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勾引我男人的?你什么时候惦记上他的?”陈兰花疯了一样,死命地扇陈莲花耳光,没一会儿就把陈莲花的脸打红了一片,而她依然不解气,不停地在陈莲花身上又抓又掐。 陈莲花大声哭喊着叫救命,狡辩自己从来没勾引过苏柏柱,只是在家受不了姐姐的虐待才来找认识人求救,找苏柏柱只是因为她不认识别人,而且苏柏柱还是好人。 陈兰花才不信她的鬼话,非要让她发誓这辈子都不嫁给苏柏柱,要她发誓从来没惦记过苏柏柱,否则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莲花自然不敢发誓,只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冤枉。可她这番表现却让大家对她的态度由同情变成了鄙夷。那天苏雪云说发誓就发誓,虽然感觉悍了点,可真的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到了陈莲花这儿,满口冤枉又不敢发誓,这不是拿他们当傻子呢吗? 苏家附近听见动静的人都过来看了,看到苏雪云兄妹俩事不关己的样子,都对陈家姐妹嘲笑不已。有人还直接笑话她们俩是唱猴戏呢,更有人骂她们是看苏家赚钱了来巴男人呢。 陈兰花名声已经烂透了,根本不管周围的人什么眼光。陈莲花就不一样了,她来苏家确实想勾引苏柏柱,谁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现在被陈兰花揭穿心思,又被打得这么狼狈,简直什么名声都毁了。她在陈家被砸的时候都好好保住了名声,现在全被陈兰花毁了,她心里气疯了,突然对着苏柏柱叫道:“柱子哥,你救救我,姐姐她看你不肯跟她和好,打我出气呢,你救救我啊。” 陈兰花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苏柏柱,说道:“大柱,咱们才是夫妻,你知道我的,要不是她犯贱,我能打她吗?” 苏柏柱冷哼一声,“你们两个要死要活都跟我没关系,离我们家大门远点。” 陈兰花一愣,瞪着他说道:“你真这么绝情?你爹做主把我休了,你就一点都没有舍不得吗?” “没有,这里是云水村,如果你们再在这里闹事的话,我就要去请柳树村的里正要个说法了。”苏柏柱脸上半分动容都没有,看着陈兰花和陈莲花的眼神十分冷漠。他早已给过陈兰花机会,可陈兰花的所作所为消耗了他所有的感情,至于陈莲花,那跟他更没有关系,正如苏雪云所说那样,是一朵烂桃花罢了。 苏柏柱说完就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眼不见为净,继续去给牲畜喂食。 苏雪云走过去笑道:“哥,你说她们多久会走?” 苏柏柱摇头道:“管她们呢,跟咱家没关系,闹多了也是她们自己丢脸。” 话刚说完,苏家大门就被砰砰拍响。陈兰花在大门外哭喊道:“大柱,大柱你让我进去,我知道错了,我往后再不会犯错了。秀儿,嫂子知道错了,嫂子给你磕头认错,你原谅我这一回吧。你哥最疼你,你帮嫂子求求情,只要你们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柏柱把桶放下,交代苏雪云在家锁好门,然后直接出门就朝里正家走过去了。要找柳树村要说法,当然得云水村的里正出面。 苏雪云锁上门,踮起脚尖从墙头往外看,只见陈兰花欲上前拉扯苏柏柱,被苏柏柱警惕地躲开了。陈兰花焦急地求苏柏柱原谅她,苏柏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时里正被好事儿的村民给请了过来,看到这场景就黑了脸。 苏柏柱给里正行了个礼,请求里正帮忙跟柳树村的里正说一声,这陈家人又跑来苏家闹事可得给个说法,总不能他们祸害了云水村的人,还要来继续祸害。 里正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可见对陈家人反感得很,招呼上几个人就要去柳树村。 陈兰花见状一下子变了一副嘴脸,指着苏柏柱怒道:“你个没良心的男人,我嫁给你两年,你竟然一点旧情不念。好,你不仁我不义,你要想不让我闹就给我十两银子,不然我拼着一死也要让你家鸡飞狗跳。你娘不是卖东西赚钱了吗?肯定也不在乎这点银子,我退回杨家的聘礼凑不齐会死的,你总不能连我死都不管吧?” 苏柏柱怒极反笑,“我为什么要管?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里正大伯,还请您替我主持公道。” 里正沉声道:“好,咱们云水村不是任人胡搅蛮缠的地方,走。” 几个妇人跟着凑上去,将陈兰花和陈莲花都给抓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柳树村走去。苏雪云想了想,也跟上去了。 到了柳树村,路上遇到的村民们看到陈家姐妹都是脸色难看,知道肯定是她们又惹什么事了,赶紧就去通知柳树村的里正。也有人跑去叫陈家的人,不过对陈家人态度就没那么好了,几乎就是骂着叫他们滚过去的。 待双方人都齐了,云水村的里正开口说道:“之前陈氏想要害苏家姑娘,还犯了嫉妒、贪婪、口舌等大错,被苏家休回了柳树村。两家也说好了恩断义绝,再不来往。可今日陈家这两位却跑到我们云水村去撒泼打滚,大喊大叫,闹得实在难看。甚至陈氏还威胁大柱赔十两银子,这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柳树村的里正瞥了一眼陈兰花和陈莲花,眼中满是厌恶,沉声道:“这事儿我不知情,否则定不会叫她们除了柳树村,我们柳树村没有这样不要脸皮的人。” 陈大栓一听,忙喊道:“里正,你可不能赶我们走啊,都是她们惹得事儿,跟我们没关系。” 柳树村的里正哼了一声,“你这意思是不要这俩闺女了?那好,我就把她们逐出村子,让她们自生自灭,这样以后也不会害村里跟着蒙羞了。” 陈大栓被噎了一下,讷讷地住了嘴,不敢再言语。 云水村的里正态度很强硬,“不管你们怎么处罚,以后我们云水村不允许他们陈家人进村,只要有人见到,都有权力将他们打出去。” 柳树村的里正沉默了一下,忍着气道:“好,这两个人我们也容不下,陈大栓,你赶紧给她们找了婆家嫁出去。要是一个月后她们还在村里,你们一家子干脆就离开村子得了。” 陈大栓还指望嫁出去两个女儿能得几两银子聘礼呢,这样匆匆忙忙哪能嫁上好人家?再说以后不来往了,他怎么从两个女婿那儿要东西?他不肯点头,支支吾吾地说找不到人家。 这简直是在外村人面前打里正的脸,柳树村的里正脸都青了,彻底不再给他们留任何后路,“大伙儿今天在这都做个见证,要是一个月后陈兰花和陈莲花还在村里,我就将陈家一家子逐出村子,以后永远不许他们回村!” 不能回村可能连祖坟都不能进了!陈大栓这才慌了,急忙地应下,“别赶我们走,我马上就把她们嫁出去,马上就嫁!” 陈兰花和陈莲花都在惊慌地叫喊,被陈母和陈家的两个媳妇堵住嘴扭回家了。 苏雪云看见她们不时地在陈家姐妹身上掐一把,口中骂个不停,简直是恨死这两姐妹了。不过她觉得,她们应该不是因为这次丢脸才对两姐妹这么生气,而是因为一个月内没办法把两姐妹“卖”个好价钱而心塞吧! 两个村子的里正把陈家的事当众说清楚,以后不管柳树村会怎么样,反正陈家人是别想进云水村了,那么他们自然也就没机会再去骚扰苏家人。苏柏柱和苏雪云都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毕竟他们又自己的日子要过,不可能每天应付这种耍无赖的人,由里正出面强硬地对陈家下了禁令,绝对是最快速有效的解决方法了。 苏雪云跟苏柏柱回到家里,看见刘氏和苏大鹏已经回家了。他们跟二老说了陈家的事,刘氏大骂那两姐妹不要脸,还叮嘱苏柏柱绝对不能看上那样坏心眼儿的,说得苏柏柱落荒而逃。 苏雪云笑着附和了两句,就问起镇上的生意。刘氏这才心情好了些,跟她说王媒婆和柳寡妇见前一天生意好,今天就做了多一倍的,结果她们做的也不知道是不好吃还是怎么的,回头客少之又少,到刘氏卖光回来的时候,她们才卖了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啊,这已经是下午了,剩下那么多可怎么办。就算拿回家自己吃也吃不了那么多啊,放到第二天去卖更没人买了。 谁知她们第二天还真把剩下的吃食拿去继续卖了,这回当然连十分之一也没卖出去。刘氏回来说,王媒婆和柳寡妇的脸都绿了,看见苏家摊位的生意好还想找茬来着,可是苏柏柱往那一站人高马大的,打眼一扫就把王媒婆和柳寡妇给吓回去了。 后来王媒婆突然被几个气势汹汹的家丁给抓走了,柳寡妇吓坏了,匆匆忙忙就跑了。刘氏一直想找机会教训王媒婆一顿,见她出事儿忙打听了几句,结果听说是杨家把王媒婆给抓去的。说是杨家等着纳妾进门呢,结果等来等去竟发现这事儿黄了。不仅黄了,杨老爷有隐疾的消息居然也不胫而走,闹得三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据说杨老爷大发雷霆,直接把王媒婆给抓回去算帐了。 苏雪云看刘氏十分高兴的样子,笑说:“这回真是什么气都出了,杨家肯定不会放过王媒婆的。不过娘你们在镇上也得小心,毕竟之前咱家也没答应亲事,说不定杨家会迁怒呢。” 刘氏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有你爹和你哥在,你放心就是了。真想看看王媒婆这会儿怎么样了,我看怎么着也得挨一顿打吧。以后村子里估计也没人敢找她保媒了,她卖吃食又卖不出去,我看她以后还能有什么好!还有那个陈兰花,最好被杨家一起算帐,两个黑心肝的,跟杨家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雪云笑了下,“既然杨家要算帐,她们两个肯定是好不了了,陈家要退还给杨家的三十两银子不是还没凑齐吗?明天柳树村估计有的闹了。” 第488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猜的没错,第二天还没到中午,柳树村的动静就传了过来,实在是陈家又闹了个大笑话,彻底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了! 几个到苏家和苏雪云一起做衣服的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陈家的事儿当个笑话说给苏雪云听。原来那杨家一大早就来陈家要银子了,总共三十两银子,陈大栓把两个媳妇贪的七两和陈兰花剩的六两拿出来,才只有二十两,还差了整整十两。 之后陈大栓夫妻俩不舍得拿出棺材本,想要让老大、老二两家想法子。据说那两对夫妻叫得跟杀猪似的,死也不肯拿银子出来,抱着两个孩子一边哭一边骂陈兰花缺德,还把那天翻出四两银子赔偿的陈莲花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莲花一直躲在屋子里哭,陈兰花则眼睛一转,突然冲出去说陈莲花正在找婆家,差的那十两银子可以拿陈莲花抵,就当十两银子买回去个妾,比之前便宜多了! 一听这话,陈家所有人都惊了,陈母抓住陈兰花就扇了她两个耳光,大骂她狼心狗肺。陈兰花破罐子破摔地把陈家所有人骂了一顿,说不舍得陈莲花就一家人等死吧,反正家里是掏不出银子了。 陈母痛哭不已,可直到最后也没拿出棺材本,竟是默认了。反正他们也必须把陈家两姐妹在一个月之内嫁出去,现在这样拿陈莲花顶十两银子还是好的,就算把陈莲花嫁去不错的人家也拿不到十两聘礼呢,就是可惜十两银子把闺女卖了,他们却一个铜板都享受不到,以后也再见不着闺女了。 一家人哭哭啼啼的,人家杨家的家丁还不乐意呢,直接押住他们,冲进各个屋子里搜值钱的东西。谁知总共就找到了八百个铜板,而陈莲花还不见了! 陈家人冲进房内,疯了一样地翻找藏钱的地方,发现钱真的一点都没了,同样没了的还有陈莲花两件衣服,陈家姐妹的屋子后窗还开着。陈家人想要冲出去找陈莲花,可杨家人还在要账的,怕他们跑了,根本不同意。陈家人在院子里撒泼打滚的哭嚎,没少挨那些家丁的打。 后来柳树村的里正带着人赶到了,和杨家家丁一番协商之后,决定拿陈家的粮食和所有值点钱的东西抵债,还差几两银子,陈兰花的两个嫂子突然把陈兰花推了出来,说一切都是她搅和出来的,就应该拿她抵债。 杨家的家丁是不可能把一个被休弃的妇人带回去给老爷当妾的,但陈兰花跟别人不一样,陈兰花就是害杨老爷有隐疾之事被传出去的罪魁祸首。所以杨家几个家丁商议之后,决定先将陈兰花带回去给杨老爷发落,至于能不能抵那几两银子,要等杨老爷发话才行。 说白了也就是把陈兰花带回去给杨老爷当出气筒了,他们收不到银子肯定会挨骂,但有个罪魁祸首在,他们说不定就能逃过一劫呢。几人二话不说就绑了惊恐的陈兰花,将她堵了嘴硬给拖出了村子。 当时好多人都去看热闹了,有人说看见陈莲花跟卖货郎跑了,可是等陈家人顺着那个方向追出去的时候,连个影儿都没见着。陈家人看着被洗劫一空的破家破院,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两个孩子更是吓得嚎啕大哭。可村民们没一个同情他们的,他们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自己作的?就连那陈兰花被抓走也没什么好可怜的,那样一个连至亲都可以出卖的阴险小人,自作自受是她该得的下场。 和苏雪云关系比较好的王芸娘特意跟她说了陈兰花的下场,苏雪云知道她是为自己抱屈呢,笑着说道:“这样也好,她以前常说杨家是个好地方,一进去就有小丫头伺候,生了儿子更是可以和夫人平起平坐,以后还能继承杨家的家业。现在她是自由之身了,正好去她心里的好去处。” 王芸娘低头缝着衣裳,口中笑道:“说不定哪日她还能风光回村呢,不过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几人附和道:“恶人自有恶人磨,陈兰花心肠那么坏,过得好是她本事,过得不好也是她活该。以前也是咱们秀儿心肠好,要不然真跟她计较的话,咱们这么多人怎么也不能让她好过了。” 王芸娘看向苏雪云笑道:“秀儿确实心肠好,不然也不会帮咱们想赚钱的门道了。上次你跟我说卖腌肉可以试试,我跟我婆婆做了一些拿去卖了,刚开始没什么人买,不过坚持几天下来竟比男人出去做活还赚钱了,秀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另外几人也急忙表态,纷纷向苏雪云道谢。苏雪云笑了笑,摇头说道:“这没什么,大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点小事大家不用放在心上。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我希望大家的日子都能越过越好。感谢的话你们都说了好几次了,今天还带了东西来,你们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这不是跟我见外吗?我又没什么功劳,你们能赚到钱都是你们自己用勤快换来的。” 苏雪云越是不居功,她们对苏雪云越是亲近喜欢,尤其是苏雪云说她们能赚钱全是靠她们自己,她们能不喜欢听到夸赞吗?她们本来也有人怀疑苏雪云会因为她们赚了钱而变了脸色,或者仗着提点过她们就挟恩图报。不过听苏雪云说了这番话,她们完全放心了,真正把苏雪云当成了朋友。 王芸娘笑着拍了拍苏雪云的手,打趣道:“下次你让我们带东西我们也不带了,全给你带来,我们不就没得吃了吗。不过这次你可得收,左右就是点鸡蛋、青菜之类的,都是自家的东西也不贵,这要是我们拿着东西来又拿着东西走,成什么了?” 苏雪云对她点了下头,“那我这次就收下了,以后再拿东西,我可就不让你们进门了。” “好好好,你放心就是。” 苏雪云正好把一件衣裳做好,起身活动了一下,说道:“我去灶房给你们冲点糖水,大家也歇歇,别太累了。” “不用糖水,白水就行了,咱们都不是什么金贵人儿,别浪费那糖了。”王芸娘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苏雪云摆摆手应了,还是去灶房里冲了糖水。 这时突然从门口闯进一个人来,看见苏雪云就指着她骂道:“好你个姓苏的,你们合起伙来坑我是不是?你骗我卖吃食赚钱,又在镇上抢我的生意,就是看我一个寡妇好欺负是不是?今儿个你要是不赔我二两银子,我就砸了你家的锅!” 苏雪云一看,这不是柳寡妇吗?她皱起眉道:“你好不好欺负我不知道,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做买卖赚不赚钱本来就靠各自的能耐,你亏了关别人什么事?至于抢生意,谁抢谁的你心里清楚,别以为我爹娘和我哥不在家,你就能在苏家撒泼,识趣的赶紧滚,别做些给脸不要脸的事儿!” 柳寡妇瞪大了眼,怎么也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竟敢这么跟自己顶撞,更因为苏雪云是个看着温柔和善的小姑娘,让柳寡妇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若真走了岂不是怕了她? 柳寡妇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推苏雪云,口中骂道:“你个小蹄子胆子不小,竟然敢叫我滚?你是什么东西?还不就是个嫁不出去的玩意儿?往后等你新嫂子进门,我看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苏雪云脚步一错就躲开了她的手,冷下脸寒声道:“叫你滚你听不懂吗?这里是苏家,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话音一落,她直接将手中两碗热糖水往前一泼,泼了柳寡妇满头满脸! “啊——”柳寡妇吓得一声尖叫,感觉到脸上微烫的热度,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王芸娘和屋里的几人匆忙跑出来围在苏雪云身边,看到柳寡妇落汤鸡似的模样,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王芸娘指着她问道,“秀儿,柳寡妇怎么会在这儿?这是” 苏雪云冷声说道:“柳寡妇说我骗她卖吃食赚钱,还说我家抢了她的生意,叫我赔二两银子,否则就要砸了我家的锅。” 几人倒抽一口气,看着柳寡妇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二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还骗你卖吃食,秀儿什么时候叫你卖了?她明明说卖什么都有赚有赔,叫大家想清楚。” “就是,我看柳寡妇就是专挑秀儿自己在家的时候来欺负人的,要不她怎么这时候来?” “今天咱们要是不在这,她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王芸娘看看苏雪云手中的空碗,扑哧一笑,“咱们也别瞎操心,我看就算咱们不在,柳寡妇也讨不到好,别忘了咱们秀儿可厉害着呢。” 几人看了眼苏雪云,下意识地去看墙角的镰刀,全都想起了那日苏雪云举着镰刀对抗陈家兄弟的事儿。这些天苏雪云一直很温和耐心地和她们来往,她们都快忘了苏雪云那泼悍的名声是怎么来的了。 柳寡妇突然看到这么多人,吓了一跳,可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很快回过神来,看向苏雪云的目光像要喷火,“苏秀儿,你要杀人啊!我的脸被你毁了,我非要让里正给我评评理,这回你想不赔都不行,没十两银子这事儿就没完。” “就算你想完也没门,你不经主人同意闯进我家,逼迫我交出二两银子,还要动手,这是入室抢劫。对你这种强盗,我泼你两碗水算是轻的,就算告上衙门也是我有理,今天你不但拿不到银子,还得赔我二两银子,不然这事儿才是没完!”苏雪云眼神冰冷地看着柳寡妇,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柳寡妇只觉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恐惧竟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芸娘和其他几人看到这样的苏雪云都有些愣神,不过谁对谁错她们还是知道的,都很赞同苏雪云的话,对柳寡妇嗤之以鼻,一起嚷嚷着去找里正评理。 柳寡妇被苏雪云的气势所迫,心中早生了胆怯,此时再被王芸娘几人一吓,竟连腿都有些软了。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跟你们计较,这事儿不会这么算了的,我要先去看郎中,没空在这儿耽搁。” 柳寡妇转身就往外跑,苏雪云却不打算放过她,直接将手中一个碗从柳寡妇头顶扔了过去。柳寡妇被从天而降的碗吓得又是一声尖叫,接着惯性使然,一脚踩在碗上摔了个狗啃屎!院中瞬间一静,只闻柳寡妇的叫喊声和哭声。 苏雪云一步步走到柳寡妇面前,淡淡地说道:“我说了,这事儿没完,如果今天我让你就这么走了,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我家来耍无赖了?我们苏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户,但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说清楚别想着完!” 苏雪云抓住柳寡妇的衣后领将她一把拎了起来,回头对面露惊讶的几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得去里正那儿一趟,不能跟你们一起做针线了。” “呃,没事儿,正事儿要紧,正事儿要紧。秀儿,我们跟你一块儿去。”王芸娘愣了一下,走到苏雪云身边惊奇地看着苏雪云的手。一手拎起一个人,即使那人是女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啊。 如果之前有人觉得苏雪云拿镰刀是虚张声势,那现在她们几个目睹之人是真的相信苏雪云能用镰刀跟男人对抗了,就凭这力气也能对付一个俩的啊! 苏雪云对她们点了点头,同她们一起去了里正家。路上柳寡妇一直在奋力挣扎,态度也从生气变成了恐惧,不停地向苏雪云求饶。苏雪云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直接将她丢到了里正面前。 柳寡妇一看躲避不过,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捂着脸又哭又喊的,直嚷嚷着苏雪云用开水烫她,把她毁容了。 里正有些头疼地看了苏雪云一眼,心想怎么又是苏家?可一看到地上的人是柳寡妇,他又有些明白了,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回事?秀丫头你说说。” 苏雪云对里正行了一礼,道:“柳寡妇去镇上卖吃食的事儿大家伙儿都知道,不过有一件事大家可能不知道。柳寡妇和王媒婆做了吃食去镇上,专门挑我娘的摊位斜对面摆摊,一看见有客人来就嚷嚷着她们跟我家是一个村的,还说她们卖得比我家便宜。她们抢了不少客人过去,不过我们家也没人说过什么,根本没跟她们计较这件事。谁知她做的东西不实惠也不好吃,第二天做了多一倍的吃食去卖,却只卖出一点,其余全剩下了,亏了不少。柳寡妇竟把这事儿算到我家头上,趁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闯进我家,对我动手威胁我赔她二两银子。” 跟过来看热闹的人们发出了抽气声,吃惊地看着柳寡妇,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村子里时常会发生一些占小便宜的烦人事儿,也出现过没脸没皮的无赖,可像柳寡妇这样的,他们还真是从来没见过。 那生意可是苏家先做起来的,这些天有不少人跟着去卖了,有人赔有人赚,可这都是自家的事儿,就算赔了也只能怪自己不是那块料。怎么柳寡妇就能不要脸地去抢苏家的生意,然后还反咬一口,叫苏家赔银子呢?那可是二两银子啊,就算苏家这些天生意不错,他们都不知道苏家有没有赚到二两银子。更何况柳寡妇只摆了三天的摊儿,能亏得了多少?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拿人当傻子呢。还有柳寡妇专挑苏雪云一个人在家这事儿,真是太不地道了,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也真是太无耻了。 之前还有几个同情柳寡妇的,觉得苏雪云再怎么样也不该用热水烫柳寡妇,那可是女人的脸,真毁了容,柳寡妇一辈子都完了,这有点恶毒了。不过这会儿听了苏雪云说的话之后,他们就算心里还有点不赞同也不吱声了。柳寡妇这么欺负人,如果苏雪云性子软一点岂不是要遭罪? 里正想了想,先让人把村里的郎中给找来了,不管孰是孰非,还是先把伤看看,别耽误了医治。 谁知郎中到了之后,只是看了看柳寡妇,就说:“她根本没烫伤,那水顶多就是有点热,哪是什么开水?她这点事儿连药都不用抹,不过要非说疼得不能忍,让我开药也行,一罐药膏二百文,保管好用,先付了药钱再拿药。” 柳寡妇立即瞪他,“什么破药要二百文?你怎么不去抢呢?” 郎中冷哼一声,“不要就算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郎中说完就对里正拱了拱手,大步走了。柳寡妇被他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装也装不下去了。 里正敲了敲烟袋杆,皱眉道:“既然没事,那就来解决今天的事吧。做生意各凭本事,柳氏,你做生意的时候苏家根本没掺和,你是赔是赚都跟苏家没关系。今天你去苏家闹这一场实在没道理,看在你也没讨到好的份上,你当着大家的面跟秀丫头认个错,保证以后不许再找苏家的麻烦。” 苏雪云不等柳寡妇开口,先出声道:“柳寡妇就是觉得我好欺负才挑我爹娘和哥哥出去的时候闯进门,今天要是不惩罚她,以后我怕什么泼妇、赖汉都往我家闯,到时候我的清白谁负责?柳寡妇的确没讨到好,但是我下手也有分寸,那是给人喝的水能烫到哪去?我可没有伤到她。既然她没受伤,那就必须受到别的惩罚,今天她是去管我要二两银子,那好,我就要她赔我二两银子,不然我被她惊得睡不着觉,伤了身子,可是二两银子补不回来的。” 柳寡妇恶狠狠地瞪着苏雪云,“二两银子?你做梦!” 里正眉头皱的更紧了,“二两?是不是太多了?” “大家都看到了,柳寡妇这样瞪着我还不是想报复我?我可没办法安心过日子了。”苏雪云让大家去看柳寡妇的表情,继续说道,“大家认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从来没跟人斤斤计较过。可是如果有人想欺负我,我也不愿意这么任人欺凌。这事儿放到衙门里去说就是入室抢劫,我看在大家一个村的份上已经不打算追究了,只要赔了二两银子,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 大家看见柳寡妇那个样子,也没什么替她说话的。何况人家苏雪云说的也对,是柳寡妇先上门欺负人的,现在要点赔偿哪儿错了?再说扯上衙门,不少人就不敢插嘴了,苏雪云连什么罪都说出来了,说不定柳寡妇真的要倒大霉了呢?万一他们胡乱插嘴,被当成柳寡妇的同党怎么办?浑水可是不能随意淌的! 也是这个时候,苏雪云厉害的形象真正在众人心里扎了根,却不再是单纯的泼悍,而是理智聪慧的厉害角色,让人有一种不敢轻易招惹的感觉,却又不会厌恶惧怕,心里更多的是佩服。有些疼爱女儿的父母,甚至希望自家女儿能向苏雪云多学学,这样至少以后不会被人欺负。 里正估摸着柳寡妇这些年还是攒了点家底,二两银子应该能掏出来,便点了头,不管柳寡妇如何哭闹,直接定下二两的赔偿银子,并让柳寡妇保证不许再做这种事。 柳寡妇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里正和苏雪云的态度很强硬,其他人也没一个站在她那边的,她闹了一通之后只得恨恨地赔了二两银子。自此,村里人是没人再看轻苏雪云了,连之前那些上门套苏雪云话的人也捏了一把冷汗,庆幸没有得罪苏雪云。 苏雪云和王芸娘等人在路口分别,感受到她们态度上的转变,苏雪云微微笑了笑。虽然她和王芸娘走得近了些,但其余几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并不想深交。今日她已经谦虚地和她们拉近了距离,充分展示了温和的一面,但她不可能总是这样,时间久了定然会让人觉得她好说话,占点便宜也无所谓。没想到柳寡妇突然来了,来得正是时候,她用一招杀鸡儆猴让又和她们拉开了些许距离,这样才是最安全的相处方式。可以亲近,但不能过分,谁想欺负她就要承受好被回击的痛苦,相信今天这二两银子足够让很多人记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苏家没人能欺负! 苏家其他人回家之后自然是一阵担心后怕,对苏雪云好一顿关心嘱咐,而且对苏雪云一个人在家也很是不放心。正巧苏柏柱说他在镇上找到了一个盖宅子的活儿,苏雪云便干脆跟爹娘一起去镇上卖东西,顺便把新画的几幅花样子给绣庄送去。 花样子总共卖了一两银子,苏雪云直接就花出去半两,买了新棉花和布料,准备给家人一人做一条新被子,一人做一套新的棉袄棉裤。苏大鹏和刘氏嘴里埋怨她乱花钱,脸上却笑容不断,因着苏雪云这段时间常做肉菜,他们的面色看上去红润了很多,脸上都长肉了。有这么孝顺的闺女和努力上进的儿子,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两个孩子谁也不想成亲,让他们就算惦记也没法子牵线,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苏柏柱顺利接下整个盖宅子的活计,联系卖材料的地方,找了几个相熟能干的汉子,没两天就如火如荼地盖起了房子来。苏雪云去看过几次,见苏柏柱做事有条有理很是沉稳,便也放下心,偶尔给他们送点水和饼子过去,他们吃得痛快,干活自然也更卖力些。 苏柏柱成了个工头,干活倒是没有那么多了,特别是现在家里情况越来越好了,他也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想要活得久一点给家人做靠山呢。 苏雪云看他干得顺利,也用了几天时间把腌肉的味道提升了许多,当做研究的成果告诉了苏大鹏和刘氏。她借口不小心把鸡蛋掉进了腌肉的汤里,结果发现鸡蛋变得好吃了一点,所以就研究了一个做卤蛋和卤鸡的法子。 全家人尝过之后十分惊喜,一致赞同家里添上这些东西售卖。不过这样一来,在路边摆的摊子就有些小了,也有些不方便。几人商量之后决定先租一个小铺面,反正只是卖这些吃食,就算现蒸馒头也用不了多大地方,租的铺面自然也要便宜一些。 苏雪云跟绣庄老板娘打听了一下,然后自己到处看了看,最后选定一处位置较好的铺面,屋子不大,对他们家来说却是刚刚好。店铺的名字也取了个简单好记的,叫做“苏记小食铺”。 铺子里头的休整都是苏柏柱和苏大鹏弄的,在休整的时候,苏雪云就和刘氏在摊位上宣传自家铺子的位置,告诉大家不久后就会去那里开店。客人们很是惊讶,闲谈间知道她们要卖腌肉和卤味都十分期待,表示相信他家的东西不会让人失望。 苏雪云见大家有兴趣,便切了点卤鸡、腌肉和卤蛋放在盘子里,切的块儿很小,有来买东西多的就送一块儿给人尝尝。也类东西本就很贵,她送的少也没人嫌,反倒为多了这份福利赶到很高兴。而且吃过的人都觉得好吃,很想买一点回去,这个时候苏雪云就不卖了,说这些只是送给大家尝尝,如果要买的话就等她家开店之后到店里去买吧。 之前有许多人都没仔细听她家店铺的位置,这会儿有了期待,纷纷打听好位置记在了心里,有顺路的还特意过去看了看,算是没白费苏雪云这一番宣传。刘氏笑叹她鬼点子多,行动上倒是十分配合她,她说怎么做,刘氏就照着做,就连这次租铺子动用了家里的多年的积蓄,她也没提出反对,反而对将来充满了希望。 苏家要在镇上开铺子卖肉食的事儿又在村里传开了,有的人惊讶他们生意好,有的人嫉妒他们赚了钱,有的人觉得他们好高骛远,有的等着看他们笑话。反正怎么想的人都有,到底还是羡慕佩服的人居多,小心眼儿的人在少数,所以苏雪云他们回村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顶多是大家更热情了一些。 李馨儿远远地看着面带笑容的苏雪云,手中提着的篮子差点被她捏断了。她低下头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脚步匆匆地走去河边,木然的洗着衣服。洗着洗着,她看到水中倒映的面孔,突然发泄般地把衣服丢到一边,用力把篮子掀翻,对着河流大喊了一声。 她坐到地上掩面痛哭,不知道自己穿越而来怎么会混得这么惨,比个古人都不如。她恨死苏雪云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自从苏雪云那次去梁家打断了梁诚的腿之后,她的日子就再也没好过。她恨苏雪云强硬冷漠,恨老天不公让她穿成被卖之人,恨梁家三兄弟被人挑拨几句就跟她生了隔阂,更恨古代这落后的封建社会,让她连打扮一下都会被人骂。 她好不容易有了漂亮的脸蛋和魔鬼的身材,为什么要让她当一个村妇?刚刚她在水里看到了什么?她竟然越来越像那群黄脸婆了,那些青春美丽全被憔悴所取代,让她看上去难看了不少,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又变成前世那样? 李馨儿猛地站起身,拼命地摇头,不,她不要再变回从前那样。就算古代有很多不如意,她也喜欢这副皮囊,她一定要想办法过上好日子。既然这里允许共妻,那一定是p的世界,p文她看过不少,每一个女主角都会被很多男人喜欢。她既然穿越过来成了梁家三兄弟的共妻,她就一定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只要度过开始的黑暗,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李馨儿忽然觉得自己理顺了思路,她应该走出村子,去外面的世界,说不定梁家三兄弟只是男配呢?说不定外面有什么武林盟主、魔教教主、皇帝、王爷、将军、神医跟那些人比起来,梁家的三个农夫算什么?他们肯定只是她的踏脚石,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起步。 李馨儿自觉想明白了,一下子充满了斗志,她快速洗完衣服就赶回家做饭。既然把梁家三兄弟当成了男配,那她利用起来也就丝毫不难受,不就是先讨好他们让他们为她做事吗?有什么难的?只要不对他们投入感情,单纯的利用关系简单多了,也方便多了。 梁家三兄弟对她的转变赶到惊奇,但却没说什么,梁诚的腿还没养好,吵吵闹闹的日子让他和梁老三的身体都很差,梁老三还能看看书,他却什么也干不了。现在梁家全靠梁老大去山里打猎和去镇上做活赚钱,李馨儿想通之后又开始卖豆腐、豆浆、豆芽,总算减轻了梁老大的压力,他们自然不可能多说什么。 李馨儿打听到苏雪云除了帮忙做买卖,还画了花样子去绣庄卖,似乎也能赚不少。她心里动了动,觉得苏雪云一个村姑画得能有多好?她知道现代那么多东西,眼界就不是村姑能比的,她画出来的东西肯定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于是李馨儿便做了根炭笔开始画花样子,她没学过画画,画了几幅都画得乱七八糟。她烦躁地揉掉纸团,又画了一个米老鼠,这个虽然也不算太好看,但到底有那么点意思,看上去很可爱。她便接着又画了几个简单可爱的卡通动物,她觉得这些应付古人足够了,这可是这里没有的形象呢。 怀着这种心情,李馨儿略带得意地将花样子送去了镇上的绣庄。 绣庄老板娘疑惑地看了半天,不解道:“这是我不太明白。” “老板娘,这些都是小动物啊,你看看是不是很可爱?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凑齐十二生肖。这些图案不但可以绣在手帕、荷包上,还可以用布和棉花做成抱枕、靠垫,姑娘们最喜欢了。”李馨儿胸有成竹地笑着介绍,眼睛扫向屋里的摆设,心里盘算着要多少文一幅才算合适。 绣庄老板娘瞥了她一眼,客气疏离地笑道:“姑娘,对不住,咱们这儿不收这种花样子,十二生肖也已经定好了,不如你去别家看看吧。” 李馨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质问道:“你说不收?你觉得我画得不好?我这是拟人化,我敢保证姑娘们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绣庄老板娘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姑娘们喜不喜欢我是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欢就不会收。” 这时苏雪云走进了绣庄,老板娘立时换上了一副笑脸,亲自迎上前拉住苏雪云笑道:“妹子,你可来了,快进来坐,是不是十二生肖都画好了?” 第489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对老板娘点了下头,“都画好了,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您先瞧瞧,有什么不合适我再改。” 老板娘满意地笑道:“你总是这么客气,叫我芳姐就行了。来来,你先坐着喝口茶,我看看花样子。” 苏雪云依言在小木桌前坐了下来,眼睛往李馨儿那边一瞟,笑着问道:“芳姐这儿有客人啊?别招呼我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老板娘看向李馨儿,忽然想到刚才李馨儿说是云水村的,那岂不是苏雪云的同乡?便有些犹豫地看了苏雪云一眼,试探道:“这位姑娘有几幅花样子,来看看合不合适,不过我觉着那图样有些怪异,不知好还是不好,不如秀儿帮我掌掌眼?” 苏雪云知道这是老板娘重视她,怕无意中得罪了她认识的人,让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呢。通常来说,苏雪云当然会表示与自己无关,不过她瞥了一眼李馨儿难堪的脸色,微微勾起嘴角,笑说:“既然芳姐信得过我,那我就托大帮忙看看。” 老板娘看出点门道来了,热情地拉着苏雪云走到柜台里边,让她看柜台上的几张画。 李馨儿脸涨得通红,一把抓起自己的画,硬邦邦地说道:“不必了,我的花样子好不好我自己知道,既然这里不识货,那我就去别家。” 老板娘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嘴角一挑,讽刺道:“这买卖、买卖,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怎么我不喜欢你的东西就成了我不识货了?咱家是镇上最大的绣庄,别的不敢说,这眼力还是有几分的,不然也不会挖到秀儿这块宝了。你当你的是什么好东西,还十二生肖?给你看看人家秀儿画的十二生肖是什么模样,也叫你知道知道差距。” 老板娘还没看苏雪云画的画呢,就直接打开摆在柜台上了,明显是对苏雪云的功力十分信任,这让苏雪云露出了笑容,也让李馨儿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板娘和李馨儿同时去看柜台上的画,十二生肖被苏雪云画得充满了古典的韵味,那种传统特色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扫一眼就能盯在上头,舍不得移开视线。那在山林间威风凛凛的老虎,虽然张着嘴虎啸,露着尖锐的牙齿,却并不让人觉得凶恶,反而充满了森林之王的威势,让人甘愿臣服。那长鬃飞扬的骏马,透着无尽的骄傲,结实的身躯充满了力量,仿佛一匹上好的千里马正在等待它的伯乐。 还有其他如同神袛的腾龙、憨实可靠的壮牛、可爱逼真的白兔等等,真的把每一种动物的特色都尽显其中,让人心里生出无尽的喜爱来。 老板娘目露震惊,脸上满是赞叹之色,“妙!太妙了!秀儿,这都是你自己画的?你的画技又进步了!” 苏雪云淡笑着点点头,谦虚道:“芳姐别夸我了,我也不会旁的,就对这方面还喜欢一点。” “秀儿,芳姐不骗你,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从你第一次来,到现在每次拿来的画都在进步,这次尤其进步得大,这套十二生肖的图样绝对能成为精品,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老板娘面露喜色,小心翼翼地把图样一一叠放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恨不得将所有赞美之词都用在苏雪云身上。 “芳姐谬赞了,多亏芳姐让我在绣庄学习,我才有机会学到这么多东西。要不然我一个村里的姑娘哪有机会学这些呢?”苏雪云帮她把柜台整理好,态度谦逊,丝毫不显得意。 李馨儿眼中闪过嫉妒之色,突然怀疑起来,盯着苏雪云质问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个村姑?你要有这份能耐,之前怎么会那么穷?你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画的吧?老板娘,你这么欣赏她、信任她,为了她打我的脸,可我的画能保证是自己画的,她能吗?八成她是找的代笔吧?” 苏雪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李馨儿,你是傻吗?还是当别人傻?有人画了这画自己不卖反而给别人代笔?换你你愿意吗?” 李馨儿一噎,气道:“你别强词夺理,你一个村姑怎么可能画出这样的画?” 苏雪云反问道:“村姑怎么了?难道你不是村姑?你不也觉得自己画得很不错吗?” 老板娘扑哧一笑,斜睨着李馨儿嗤道:“可能她把自己当成山沟沟里的凤凰呢,要我说啊,这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千万不能好高骛远,更不能心怀嫉妒,要不然啊,难堪的只有自己。行了,我这儿十二生肖已经齐了,姑娘您的大作还请去识货的老板那儿自荐吧。” 李馨儿被她损人的话气得脸色忽青忽白的,忍不住呛声道:“你以为我找不到吗?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画有多受欢迎,你根本就是没远见,没眼光,早晚你会后悔的!” 李馨儿转头就走,苏雪云在她身后说道:“你的画虽有几分趣味,但到底只是个玩乐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而且,心不静是画不出好画来的,你的画没有立意,画中动物的神态也十分僵硬,正合了那句‘画虎不成反类犬’,所以你的画在花样子中只能算下下等。” 李馨儿猛地顿住脚步,回头冲她喊道:“用不着你评价,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吗?” “倒不是评价,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所谓‘邯郸学步’、‘东施效颦’,你见别人卖花样子赚到了钱就也心急火燎的画了几张拿来卖,有没有想过这些画会用来做什么?有没有想过它们会被绣在什么东西上?有没有想过十二生肖各有什么故事?如果你都没想过,那最终就只会徒惹笑话罢了。”苏雪云云淡风轻地说着,却一下子揭穿了李馨儿的小心思,将她模仿自己的事说的清清楚楚。 李馨儿气急道:“谁邯郸学步?难道这世上只准你一个人卖花样子?” 苏雪云无所谓地说:“那就祝你把这几幅图卖出个好价钱了,但愿你能遇到识货的人,否则你这些奇形怪状不知道有什么寓意的动物,大概就白浪费纸墨的钱了吧。” 她越说,李馨儿越没有底气。李馨儿自己知道,这些话在现代也只是小朋友喜欢的图案,到了古代虽然是很新奇,但万一古人接受不了,找不到其中的趣味,那这些画就是废纸,她真的有可能一张都卖不出去。可刚刚老板娘对苏雪云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苏雪云已经被奉为座上宾了,如果她一张图都卖不出去岂不是丢死人了?她怎么可能连个古代的村姑都比不上? 李馨儿找不到话反驳,瞪了苏雪云一眼,冷哼一声大步离开。她心里不甘极了,只觉老板娘和苏雪云是在故意羞辱她,肯定是因为苏雪云说她坏话,那老板娘才是这种态度。她暗暗给自己打气,揣着图样又去了其他几家,可是往往她刚一拿出画来就被人赶出来了,甚至有那脾气不好的直接骂她痴心妄想,把她毫不留情地损了一顿。 如此几次之后,李馨儿已经从骄傲自信变成了灰心丧气,看到绣庄都不敢走进去了,生怕看到嘲讽鄙夷的眼神。她磨磨蹭蹭地回了村子,出去大半天连口水都没喝,又渴又饿,可家里冷锅冷灶的什么都没有,她根本体会不到半点关心,这让她一下子悲从中来,站在院子里就哭了起来。 梁诚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不耐烦地说道:“哭什么?你又怎么了?一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不赶紧去做饭?你想饿死我?” 李馨儿下意识地想回嘴,突然想到她是要讨好梁家三兄弟的,反正只是踏脚石,何必跟他较真?这么一想,李馨儿立即忍住眼泪,应了一声,低头进灶房去了。梁诚见她这么听话,眉头松开了一些,脸上露出笑容。而西屋里的梁老三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却摇摇头,把窗户关上专心读书了。 李馨儿做饭的时候,把好不容易画出的那些图一股脑塞进了灶坑里,就好像连同那些嘲讽鄙夷也一同烧掉了一样。她始终坚信自己是不同的,现在的苦难都是她前进的动力,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个出色的男人拯救她脱离苦海,至少她不可能一辈子在这么穷的村子里生活。 李馨儿想到苏雪云身上比她好了几倍的衣服,心生嫉妒,发誓一定不能要比苏雪云过得好,让苏雪云来羡慕她、嫉妒她。花样子不行,她也就难受了两天,很快就做出了豆腐、豆浆、豆花、豆芽、豆皮、豆腐干之类的东西,种类多了以后,她便叫梁老大陪她一起去镇上卖东西,位置就在之前柳寡妇摆摊的那个位置,也就是苏家的斜对面。 她前世的爷爷就是卖豆腐的,所以这些东西她做的确实很不错,尤其是豆花、豆腐干都有一种独特的风味,味道很不错。而她也是真不要脸,觉得苏雪云让她受了委屈,她就要让苏雪云也顺不了那口气,只要苏家卖出了主食,她就立刻叫卖起豆浆、豆花、豆腐干,这些都是配主食很不错的东西,当真有不少人愿意顺便去买一份,反正位置这么近,价钱也不过一两个铜板而已。 刘氏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笑容都没了,看得苏雪云很是无奈,小声劝道:“娘,你管她干什么?反正她也没影响咱家生意。” 刘氏哼了一声,“我就看不惯她那得意样,你妹瞧见她总用眼睛瞟你吗?她就是故意来气你的,心肠真是烂透了。” 苏雪云笑说:“她也就能做点这样的事儿了,娘,你要是实在生气,咱从明儿个开始就不卖馒头饼子,只卖熏肉卤味,这些配豆腐不好吃的。” 刘氏笑了起来,“这个好,卖完这些咱就开始卖卤味,过两天铺子开张了再好好卖。” 两人这么一商量,刘氏就不再生气了,而且预想到自家换了要卖的东西之后,李馨儿就再也不能沾自家的光了,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全好了,卖东西都热情起来。 这一天苏家还是很快就把东西卖完了,而李馨儿第一天卖,准备得不多,差不多和苏家同时卖完了东西,总共赚了一百文,比梁老大辛苦一天赚的多多了。李馨儿叫梁老大收拾东西,笑着走到苏家摊位面前,说道:“今天真是多谢你们了,没想到这边生意这么好,看来明天要多做一点了。” 苏雪云笑道:“其实哪用这么辛苦?多画两幅花样子顶在这摆几天的摊了,对了,你已经找到识货的人了吧?” 李馨儿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有褪去,想起那天烧掉的那些图样,表情瞬间扭曲起来,看上去颇有些狰狞。她咬着牙说道:“那种东西太麻烦,哪有做豆腐来得容易?再说花样子要真那般赚钱的话,你怎么还在这儿卖货呢?” 苏雪云笑了笑,“没法子,我早想让我爹娘在家享福了,可他们非说多赚点银子给我买花戴,我当然要跟爹娘一起了,毕竟有这么好的爹娘可是别人修都修不来的福气,要好好珍惜。” 李馨儿沉下脸,她两世都没有好父母,从来没体会过父母的关爱,此时看着苏雪云满脸的幸福之色实在恨得不轻!她轻哼一声,嘲讽道:“确实要好好珍惜,反正也嫁不出去了,可不就得好好巴结爹娘吗?不然以后有了嫂子被赶出去怎么办?啧啧啧。” 刘氏瞪着她喝道:“你怎么说话的?” 苏雪云拉住刘氏,笑说:“娘,您生什么气?有的人觉得女人不嫁人就不能活,一嫁就嫁了三个男人,咱们也不能硬说人家不对不是?毕竟这日子都是自己过的,过好过赖都跟旁的人没什么关系,急吼吼议论别人家的事儿岂不是成了嚼舌根子的嘴碎之人?”她对李馨儿笑道,“我能不能嫁出去就不用你操心了,总归我是不可能嫁给人当共妻的,咱们也没什么话可聊。幸而我在刺绣上还有些天赋,养活自己还是不难的。” “你说谁是嚼舌根子的嘴碎之人?”李馨儿狠狠瞪着苏雪云。 苏雪云淡淡一笑,“我说那种专爱盯着别人家日子的疯婆子啊,难道你是?” “你!”李馨儿气得胸膛起伏,偏偏不知该回些什么,被那么多人围观,简直脸都丢尽了。 梁老大收拾好东西过来拉她,“走了,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李馨儿气了个倒仰,“我被人欺负,你都不知道帮我的吗?” “今儿个你靠着人家赚钱都不知道感恩的吗?说你丢人现眼说错了吗?少多嘴,赶紧回家!”梁老大皱眉训斥了几句,对苏雪云他们点点头,扯着李馨儿快步挤出人群。 人们见李馨儿走了,本想凑到刘氏这边问问共妻的事儿,但一想苏雪云刚才说议论别人家的事儿是嚼舌根子的疯婆子,顿时就不好意思开口了,纷纷散了开去。 刘氏笑着道:“秀儿如今是越发本事了,爹娘都插不上嘴。” 苏雪云挽着她的胳膊笑道:“这种小事哪用爹娘出马?再说她是你们的小辈,真让你们跟她说,别人兴许还觉着是你们欺负小辈呢。反正她针对的也是我,我总不会让她欺负到头上的。” 苏大鹏叹了一句,“梁家是真的败了,居然一点脊梁骨都没有,靠个女人赚钱还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一点事儿都不担,比之他们爷爷差远了啊。” “哼,他们家不是早就败了吗?他们爹烂赌欠了那么多债,他们娘受不了打击直接病倒,从那时候起就败了。”刘氏对梁家是厌恶得透透的,当初为了梁诚,她和女儿一度关系十分恶劣,要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说不定她女儿早就被梁诚给拐走了,对梁诚那两个不辨是非的兄弟,她也一样不喜欢。 苏雪云笑道:“别理他们了,反正咱家的铺子已经弄好了,过两天搬到铺子里去,他们总不能再跑去铺子门口摆摊的。” 刘氏随口一笑,“他们要敢去啊,我就敢打断他们的腿。” “你这老婆子越发厉害了,那是能随便打的吗?”苏大鹏把东西都绑在小木车上,打趣了一句。 刘氏笑道:“不打还不能说说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回家,一点都没受到李馨儿的影响。到家之后刘氏去数钱记账,苏雪云准备第二天要卖的腌肉和卤味,苏大鹏则拿着烟袋锅去村子里转悠散步去了。他们家现在天天吃肉,香味飘到左邻右舍就弄得大家都知道了,他一在村子里走动就有人上前说话,虽说他不怎么爱说,但也愿意这样跟大家打好关系。总不能什么都靠女儿,他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帮家里多做点事。 李馨儿也想吃肉,特别是这一天就赚了一百文,买点肉又怎么了?当初苏家就是这样起步的。可梁老大说什么也不愿意,把那一百文都收了起来,说要给梁诚治腿还要给梁老三养身子买纸墨,最重要的是必须攒钱还苏雪云二两半的银子,所以一文钱都不能乱花。李馨儿心里气得要死,她辛辛苦苦赚了钱,结果却一口肉都吃不上,还要把钱给苏雪云,那她白日里的耀武扬威岂不是成了笑话?但她不想被梁家卖掉,只得装出体贴关心的样子,顺从地答应了梁老大的话,怨恨与日俱增。 第二天苏家就不再卖任何主食,卖得全是口味很重的腌肉和卤鸡、卤蛋,客人们之前尝过,早就惦记要买了,一看苏家开始卖立即疯抢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小木车上满满的东西抢光了。大家都忙着多抢一点呢,哪有人有心思去买李馨儿的豆制品?就算她把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拉过去几个客人。 最悲剧的是李馨儿犯了和柳寡妇同样的错误,第一天卖好了尝到甜头,第二天就多做了一倍。这下可好,豆制品是很容易坏的,她做了这么多卖不出去就等着酸吧! 李馨儿急的要命,口中不停咒骂,说一定是苏雪云出的主意,故意来害她。梁老大看了苏雪云一眼,又看看苏家摊位前热热闹闹的场景,无力地闭了闭眼。感觉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当初他们把那头野猪卖掉,再努力凑凑向苏雪云提亲,现在富裕的人家就会是他们梁家了。可是他用野猪换了李馨儿这个共妻,闹得家里鸡飞狗跳,越来越倒霉,真就好像弄了个扫把星回来,过得越来越差,只能眼看着苏家越来越好,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梁老大到底还是要脸面的,拉住李馨儿叫她不许多说话,专心卖自家东西,别去找苏家不痛快。李馨儿不甘心,可是想到几次跟苏雪云交锋都以惨败告终,她心里也有些打怵,便不再看苏家那边,继续叫卖起来。 之后李馨儿不敢再做那么多了,卖得也确实不怎么好了,每天差不多只能赚二三十文,别说生意越来越好了,就连最初卖的那一百文都比不上。扣除两个人力和豆子的本钱,赚的就更少了。 而这时,苏家的店铺也全都准备好了。这一天李馨儿照常去镇上摆摊,等了许久却没看见苏家人来,就连苏家那个摊位都被别人占了。她找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苏记小食铺开张了!她看着自家客人少得可怜的摊子,再对比没做多久买卖就开了铺子的苏家,心里怎么都不平衡,怎么也想不通她一个现代大学生怎么会比不过一个古代的无知村姑。她怕梁老大不让她去,便找了个出恭的借口,趁梁老大不注意,悄悄跑去了苏记小食铺。 苏记的位置不算好地段却也不是差的地段,对于他们这种靠小吃的味道成名的十分合适。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们既没去那种租金太贵的地方,也没有托大真的去某个巷子里,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把握得很准的。 苏柏柱请了人在门口放鞭炮、舞狮子,有许多新老顾客在门口围观,场面热闹极了。而铺子的门边上就煮着一锅卤汤,醇香诱人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大家都忍不住想要冲进去买了。苏雪云和苏柏柱一直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将开业弄得整条街都知道,才请他们进去买东西。看着那些人争先恐后地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置办年货呢。 苏雪云他们忙得一个人当两个人使,甚至都没机会说话,可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有落下,看得出是从内而外的高兴。 李馨儿有些呆怔地看着这一幕,根本无法相信苏家的生意会这么火爆。那么多的东西,那么多的肉类,她从来都不知道镇上原来有钱的人家这么多,这不是比自己买肉贵多了吗!她看着苏雪云脸上的笑容,总觉得那是对她的嘲笑,嘲笑她之前多么天真,竟跑去对苏家冷嘲热讽。 再看下去就是个给自己找罪受了,李馨儿咬紧牙关,用力挤出人群。她回头看了苏记一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接着便往乞丐常去的地方走去。 李馨儿想报复的办法很简单,那些穿越文不是一有什么好方子就会被人惦记吗?现在苏记的东西这么好,自然也该被惦记一番,不管最后能不能把苏记弄垮,恶心他们一回也是好的。 李馨儿用自己藏下的几个铜板买通了几个小乞丐,让他们去各家酒楼嚷嚷苏记有祖传秘方。镇上总共就三家酒楼,还有小点的食肆、酒馆,能做这么久总是有些根底的,她就不信没一个惦记“祖传秘方”的! 不得不说,李馨儿这个方法确实很好用。没有酒楼会嫌自家的特色菜多的,他们从天南海北搜罗美食的方子,就是为了让自家酒楼更具特色。这种“搜罗”有的是正常买卖,有的就是耍心机或者强抢,全看酒楼负责人的人品了。 镇上三家酒楼,排第一的是云来楼,取意客似云来,这名字也确实没取错,这家酒楼的客人当真客似云来,生意好得很。而排行第二的酒楼叫做望江楼,位置就在江边上,有一排可以望江的座位,算是独有特色,显得比较高雅。这两家酒楼已经在镇上开了几十年了,算是镇上的老字号。 排行最末的就是后起之秀了,叫做招财楼,看上去不像个酒楼的名,却在短短五年内做成了现在的气候,老板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据说这招财楼就是以特色菜出名,楼里有许多当地没有的菜品风味,引得很多顾客闻名去楼里品尝。 在李馨儿让小乞丐嚷嚷出祖传秘方之后,招财楼的小二就找上了在苏记帮忙的苏柏柱,眼睛往上瞥,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直言道:“你们铺子的吃食不错,我们东家看上了,给你二两银子,把方子拿过来吧。” 苏柏柱眉头一皱,“我家不卖方子,请回。” 小二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他一眼,像在看白痴一样嘲笑道:“不卖?你知不知道我们东家是谁?我们可是招财楼!东家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你不卖?哼哼,你试试看?” “我只知道这镇上的事是归县太爷管,可不归什么招财楼管,不管在哪儿也没有强逼人卖东西的道理。你走吧,我们不会卖的。”这种事不能退,苏柏柱态度摆的很明确,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小二气得要命,留下一句“走着瞧”就甩袖走了。 苏雪云掀了帘子出来,说道:“哥,招财楼看上了咱们的方子?” “这事儿也不稀奇,不用怕,我先找人去打听打听,看到底严不严重。镇上不止一家酒楼,云来头和望江楼都比招财楼有根基,就算逼不得已实在要卖,也还有别的办法。”苏柏柱安慰着苏雪云,不想妹妹在这件事上操心。 苏雪云点头道:“哥你说得对,招财楼比起其他两家还是弱了一些,刚才看那人脾气有些急,恐怕招财楼还要再有动作,不如我去云来楼和望江楼看看吧。” 苏柏柱说道:“我去就行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好抛头露面。” 苏雪云笑道:“要不我女扮男装?反正我也不想嫁人。” “你啊!行了,你想去就去吧,也别扮什么男装,别人都知道咱家有个闺女,这突然冒出个俊秀的小伙子,说不定会被当成女婿呢。”苏柏柱常听她说不要嫁,这会儿也能顺口开她的玩笑了。 苏雪云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眼睛亮亮地说:“这也可以啊!反正骗过那些外人就行了。” 苏柏柱被这个妹妹磨得没了脾气,干脆转头走人,要去酒楼里谈事情,总得准备准备。 苏雪云笑了笑,也去做些准备,不过她先把家里的好吃的每样装了一点,亲自送去了邱家大宅,就是最初买玉米饼子的那对祖孙所住的邱家。 门房的小厮见她一个姑娘提着篮子,有些疑惑,“请问姑娘是?” 苏雪云笑道:“邱老爷和邱小公子叫我送东西来的,说是给小公子换换口味,您看。” 整个邱府上下没人不知道小公子胃口不好的事儿,此时见了苏雪云篮子里香味四溢的各色小吃,顿时眼前一亮。小厮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肯定是给小公子送的无疑,态度立马好了不少,“姑娘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老爷。” “劳烦了。” 小厮去禀报老爷,并没有多长时间,苏雪云才站了一会儿就被请进去了。小厮带苏雪云去了花园,苏雪云远远地就看见邱老爷子坐在凉亭里饮茶,而邱小公子则在池塘边喂鱼玩水。 苏雪云走到凉亭边,微笑着对老爷子行了个礼,笑道:“邱老爷安好,之前承蒙邱老爷和小公子关照家里的生意,给我们起了个好头,如今我又琢磨了几样吃食,特地送来给邱老爷和小公子尝尝,还请不要嫌弃。” 邱老爷这才抬头看她,眼中带了点笑意,“好,过来坐吧。” 苏雪云将篮子交给下人,自然地坐到了邱老爷对面,看了眼邱小公子,问道:“小公子胃口好些了吗?” “难得你还记着,可惜他还是不爱吃饭,尤其是肉类。今日你送来这些恐怕他不会喜欢,不过多谢你的心意了。”邱老爷子对关心自家孙子的人都是抱有善意的,说话像是闲聊一样,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邱小公子听到他们说话,好奇地跑过来,看到苏雪云笑道:“咦?你是那位玉米饼姐姐!” 苏雪云愣了一下,勾起嘴角,哭笑不得地说:“小公子,我今天给你送来的是卤蛋,那你岂不是要叫我卤蛋姐姐了?” “那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当然只能叫这个了,你还不是一直叫我‘小公子’?我叫邱衡,你叫什么名字呢?”邱衡很感兴趣地坐到了桌边,一副要问明白的样子。 苏雪云笑说:“衡小公子,我叫苏秀儿,你还记得玉米饼,是不是因为很喜欢吃呀?” 邱衡点头道:“是很好吃,不过总吃就不习惯了,而且热的才好吃,每次下人买了回来都凉了,家里做的也不好吃,爷爷又不让我出门。” 邱衡不高兴地看着邱老爷,邱老爷摇头失笑,“不让你出门还不是因为你病了吗?生病哪有出去玩的?现在你病好了,自然可以出去。” 邱衡这才笑了,对苏雪云道:“那我再去你家摊位,你记得给我留两个热腾腾的玉米饼啊。” 苏雪云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这个没问题,因为现在我们已经不摆摊了,我们开了家小吃铺子,卖各种好吃的,玉米饼子都是现做的,衡小公子到那就能知道。” 邱衡更加感兴趣了,“有铺子了?好啊,我一定会去看,铺子里的东西肯定比摊子上多,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对了,刚才是什么味道那么香啊,那个就是你们卖的吗?” “是,我觉得味道很不错,不如衡小公子尝尝?” 邱衡摸了摸肚子,点头道:“闻到香味是有些饿了,拿过来尝尝吧。” 邱衡先是尝了一小口,接着又是一大口,然后就露出高兴的表情,欢欢喜喜地吃了起来。 邱老爷子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摇头道:“小孩子啊就是这样,外头的总是比家里的好吃。”他摸了摸邱衡的发顶,眼中满是慈爱,说道,“丫头,你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可是开铺子遇到了什么事?” 苏雪云笑说:“什么都瞒不住邱老爷,我今日前来,确实有事相求。” 第490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把招财楼到苏记找麻烦的事简单说了几句,对邱老爷笑道:“本来这种小事,我是不好意思来求您老的,可是我们从前都是在村子里种地,遇到这事儿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好我琢磨了几样吃食,就想着能不能跟您老讨个主意。” 邱衡吃完了两颗卤蛋、一只鸡腿,漱了口好奇地问道:“秀儿姐姐,你不是说多吃玉米饼会变聪明吗?怎么你还要跟我爷爷讨主意呢?我爷爷肯定没你吃得多。” 苏雪云给他倒了杯水,笑道:“变聪明不代表会想法子啊,像我一直在村子里生活没什么见识,遇事自然就失了主张。邱老见多识广,经历过得事儿也多,像这种小事儿在邱老眼中就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而已。衡小公子,您以后可要增广见闻,做一个有大本事的人,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发愁了。” 邱衡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拍拍胸膛朗声道:“秀儿姐姐,你放心,等我长大以后有了大本事,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邱老爷又摸了摸孙儿的头,笑说:“这件事简单,云来楼的东家人品不错,我叫管家过去打个招呼,你看是卖方子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尽可去试试。” “多谢邱老爷,我还怕去了云来楼会被赶出来呢,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知咱们镇上的县令大人和不和善,可会替招财楼出面?”苏雪云试探着问了一句有些过了的话。 邱老爷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捋着胡须说道:“看来你早就打算要去云来楼了,你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些,很好。你放心,这里的县令张志和是个清官,为人公正,若被他知道此事,定然不会替招财楼出面。” 苏雪云松了口气,笑说:“如此便好,想来从前被招财楼威胁过的人都畏惧其势力,不敢声张,这才让他们逍遥至今。倒是我讨了个巧,来麻烦您老了。” 邱老爷摆了下手,“没什么麻烦的,衡儿这么爱吃你家的东西,也是缘分,往后我叫下人每日去苏记买些回来,你记着再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想着点衡儿就是了。” 邱衡在一旁连连点头,“爷爷说的对,秀儿姐姐你有什么好吃的千万别忘了我啊。” 苏雪云微笑道:“好,我不会忘的。邱老爷,您别让府上的人忙了,我们每天早晨给送过来。若是您和小公子有空了,来苏记坐坐也好,刚做好的新鲜东西总是比送过来要好吃些。” 邱家祖孙都点了点头,苏雪云见邱衡打了个呵欠,忙起身告辞。邱老爷命管家给苏雪云回赠了一份邱家厨子做的桂花糕,让人将她好生地送出了邱府。 苏雪云慢慢走远,并没有回头看。和这样看上去很神秘很不简单的人物打交道其实并不轻松,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微表情都透着十足的深意,一个不慎就会在对方面前落了下乘,从而被人看轻,再无来往。若苏雪云真的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村姑,可能今日进了邱府就会放低姿态、战战兢兢、好奇又恐惧,那样她将再也没有机会进邱家一步。不过对苏雪云来说,这样的应对已经是她的本能,她就算不刻意观察也不会出半点错,而她的演技也早已融入到骨子里,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不会做出与身份极其不符的事。 她现在就只是个十分聪慧的村姑,没有威胁到任何人,所以也能得到一定的帮助。当然,她也会尽心帮邱衡改善胃口,这种事对她一个神医和神厨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刚刚邱老爷看似态度和善,像个无害的老人,实则邱老爷已经表明了态度,对她欣赏归欣赏,但肯帮她完全是因为孙子喜欢她做的东西。而且邱家厨子的厨艺很高超,邱衡喜欢苏记的东西并不代表她有什么骄傲的资本。还有县令大人张志和、云来楼东家,既然邱老爷能那般随意的提起他们,就说明邱老爷的身份比他们高很多,起码在他们面前是完全不用忌讳的。 邱老爷这般,倒是让苏雪云十分安心,就好像身处熟悉的环境做出熟悉的应对一样,遇到这样清楚明白的人总比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好太多了,她也对将来家里的发展有了更好的规划。 苏雪云没耽搁什么时间,回到苏记之后就找苏柏柱说了邱家的情况,然后兄妹俩带上腌肉和卤味直接去了云来楼。 云来楼的掌柜应当是已经被叮嘱过了,他们一报身份就被带上了二楼最里面的雅间,雅间里有一位四五十岁的胖老头正在吃点心。 “东家,苏记的人来了,”掌柜的禀报了一声,有对苏雪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东家,张老爷。” 苏柏柱对张老爷拱了拱手,客气地道:“张老爷,我们兄妹二人冒昧前来,实在是打扰了。” 张老爷摆了摆手,看到苏雪云手中的篮子眼睛一亮,忙用帕子擦擦嘴,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坐,你们先坐下再说,这篮子里香气扑鼻,莫非是卤味?” 苏雪云和苏柏柱依言坐了下来,苏雪云笑道:“张老爷不愧是酒楼的东家,一闻就知道了。这正是我们苏记独有的小吃,是在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还请张老爷赏脸尝尝。” 张老爷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对掌柜的招了招手,掌柜的便上前提起篮子退了出去,片刻后将所有卤味切好装盘呈到了桌上。 张老爷先是把卤味夹起来仔细地看,然后是闻,最后才是慢慢品尝,而每品尝完一样,他都会漱过口才再次品尝下一样,态度认真又内行,给予了苏记以尊重。待每道菜品都品尝一遍之后,张老爷不再漱口,快速夹了几筷子吃,然后才放下筷子,显然是个喜爱美食的。 张老爷赞叹道:“不错,这应该是特地做的吧?比我叫人从苏记买回来的还要好吃一些。” 苏柏柱说道:“这是我妹妹做的,她在这上面很用心,做出的味道也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美味!”张老爷看看他们,笑说,“邱老叫人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放心,只要你们咬死了不卖方子,招财楼不能拿你们怎么样。不过那样的话,你们回家就要小心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光明磊落的。” 苏雪云笑道:“多谢张老爷提点,我们会小心的。其实就算没有招财楼的事,我们也想要来拜访张老爷,苏记只是个刚刚开业的小铺子,吃食的种类也比较少,不过我正在琢磨其他吃食,希望日后能将苏记做大,成为一家专供特色美味的商家。” 张老爷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哦?专供特色美味?” “是的,我想大批量供货给酒楼、食肆,如此一来,苏记专心做好小吃,酒楼和食肆就当做买菜一样,给客人添一道特色菜。专门做一件事情肯定能做得很好,等苏记能够不为生计发愁,专心把小吃做好做精的时候,这法子对苏记和酒楼算是双赢,张老板以为呢?”苏雪云说完也不着急,倒了杯茶静静地等着张老板的答复。 张老爷笑道:“苏姑娘很有信心啊,没想过卖方子吗?” 苏雪云摇了摇头,笑说:“这方子并不是什么祖传秘方,只是我比较喜爱厨艺,自己琢磨的。将来我自然还是要完善这方子,也会琢磨一些其他吃食,所以卖方子并不合适。对酒楼来说,把一个尚未完善的方子买回来还不如和苏记合作,既省事又能得到将来更好的美食。” 张老爷捋捋胡子笑了起来,“确实,酒楼做大了也并不缺什么特色美食,但如果有,便算是锦上添花。若将来你们苏记真的能做出更美味的东西,我与你们合作不亏。两位虽说是从云水村出来的,但言行举止都很讲究,苏姑娘更是对自己颇为自信,如此我便同你们合作一年,一年之后是否继续合作,要看我们是否真能双赢了。” “多谢张老爷。”苏雪云和苏柏柱拱手道谢,与张老爷签了契书,之后这一年里,苏记便会供货给云来楼了。不过他们双方都没有唯一性,苏记还可以供货给别人,云来楼也可以去别人那儿订货,他们只能算是订了每个月的大致数目而已,如此双方都会有很大的自由空间,算是对对方暂时观望,很稳妥的做法。 张老爷要留他们吃晚饭,但张老爷刚才已经吃了不少了,大家又不算熟,苏雪云和苏柏柱便婉拒告辞了。签成这笔生意,他们兄妹俩很高兴,特意去买了些好酒好菜回家和爹娘庆祝。有了云来楼这个大客户,招财楼的威胁就不那么严重了,再加上邱家似乎很有势力的样子,苏雪云跟二老含糊地说了说,二老便放了心,把这些事都交给他们兄妹去处理。 苏柏柱要忙盖宅子的事情,苏雪云便将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有了之前见张老爷的经过,苏柏柱对她也比较放心,只是叮嘱她不许去人少的地方,如果有事就到宅子那边找她。苏雪云都一一应了,从第二天开始就带着吃食去望江楼和各个食肆、酒馆推销。 有的人有兴趣,有的人没兴趣,有的人想观望看看,这都是正常现象,苏雪云也不强求。最后她和望江楼谈成了一年的合作,还有两家食肆一家酒馆都愿意从她家进货,不过没有签契书。能达到这种程度,苏雪云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他们苏记是刚刚出现在镇上的,一点根基都没有,一般不可能有人愿意跟他们合作。 云来楼看的是邱家的面子,而望江楼和其他三家肯进货,多多少少都是受了云来楼的影响。可以说,因为邱家,苏记在镇上算是初步站稳了,还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刘氏知道以后每天要供货的量之后,双手合十直念菩萨,对苏雪云千叮万嘱,叫她一定不能忘了邱家的恩德。 苏雪云自然没有忘,她还用蔬菜做了几种颜色的面条和豆包,卤了些蘑菇、土豆之类的送去了邱府。小孩子很多都是不喜欢吃饭的,但只要用香气和有趣的样子吸引他们,还是能让他们很愿意尝试的。苏雪云给邱衡做的卤味中添加了一点点药材,可以稍微调理邱衡的身体,吃多了也不会有什么害处,所以每次都会做不少的份量送过去。 邱衡果然很喜欢,还磨着邱老爷一起到苏记转了转。苏记太小,他只在铺子里吃了一点东西就离开了,不过还是很高兴,因为苏雪云能给他想出这么多有趣的吃食,他还邀请苏雪云去邱府玩,俨然将苏雪云当成了好朋友一般对待。 如此几日之后,招财楼再次找上门来,依然是上次那个眼高于顶的小二,态度也没怎么变。不过这次他们不提买方子的事儿了,而是要从苏雪云这里进货,并且把价钱压得很低,警告他们不要给脸不要脸,颇有一种进他们的货是看得起他们的意思。 虽然苏记跟招财楼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但这样嚣张的态度,他们也是不愿意受的,所以苏雪云直接拒绝了,理由也很直接,就说订单太多已经忙不过来了,暂时不考虑给其他人供货。 那小二气得七窍生烟,很是鄙视了一番苏家的“祖传秘方”,把苏记贬得一文不值,仿佛苏记明日就要破产一样。 苏雪云根本不理会,不管他说什么都不松口,眼神冷冷地看着那小二,看得对方说不下去为止。苏雪云只说了一句话,“买卖不成仁义在,若招财楼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到县衙去评评理。” 小二怎么也没想到她一个村姑怎么会把县衙挂在嘴边,但如今的县令大人清正廉明,他们招财楼还真的不能惹,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客气了。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想法子把人逼到死路,到时候方子抢到手,说不定还能编个好价格跟东家说是买的呢。他因着这种事赚了不少银子,没想到这回踢到了铁板,他倒想再威胁苏雪云一通,但想到东家说的不能把事情闹大的叮嘱,他就收起了心思,在心里却把苏雪云给恨上了。 苏雪云这些天也在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小二好像在记恨她,便独自出门,给了小二私下对付她的机会。那个小二果然没让她失望,待她一落单就带着两个汉子把她给拦了下来。 “臭婆娘!竟敢给你爷爷气受?今儿个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小二表情阴狠地骂着苏雪云。 苏雪云淡淡一笑,“我爷爷就埋在那边后山,我怕是没机会给他气受了,你提起他老人家,是想让他老人家夜里找您谈谈心?” 小二背脊一凉,大怒道:“死到临头还敢耍嘴皮子!给我上,怎么玩都随你们,没证据我看她怎么去衙门告。” 那两个汉子淫/笑着向苏雪云扑去,苏雪云连表情都没变,扬手就洒出一片药粉,顺风一挥,将那两个汉子连同小二都迷倒在了地上! 这是苏雪云特质的药,会让人全身无力,脑子也变得迷迷糊糊的,最适合遇袭反击或盘问敌人了。苏雪云走到小二旁边,问道:“你对我动手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们东家的主意?” 小二满脸惊惧,色厉内荏地喝道:“放开我!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们,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苏雪云一脚踩在他脸上,冷哼一声,道:“现在没好果子吃的人是你,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看你是见不到你们东家了。” 小二蓦然瞪大了眼,“你敢!” “我自然是敢的,杀鸡杀惯了,杀人是什么感觉我还真不知道,想来也和杀鸡差不多吧。”苏雪云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副准备拿他们开刀的样子。 那两个汉子立马大声求饶,边求饶边喊救命,可他们本就是找的没人的地方,哪有人赶来救他们?两个汉子便把事情全推到小二身上,说一切都是他指使的,跟他们没关系。那小二被他们这么一出卖,顿时也急了,再顾不上想苏雪云敢不敢杀他们,直接就将东家给卖了。 “是东家让我来的,是他说只要吓唬吓唬你就能拿到方子了。他他他说你如果还不识时务,就就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怕,让你们家不敢再反抗。姑娘饶命,都是我们东家指使我的啊,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跑腿的,姑娘” 苏雪云问道:“这种事你做过多少回,都害过什么人,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这这”小二满脸犹疑,这些说出来他还能活吗? “嗯?” 苏雪云眼神往他身上一瞟,吓得小二一个激灵,急忙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连东家在外头养了个花魁和儿子都说了。 苏雪云背着他们从空间中拿出纸笔,将小二所交代的事一件不漏地写下来,誊抄一张,让他都按上手印。然后一张收入空间,一张准备悄悄送去衙门。所谓一力降十会,没有别人在的时候,武力是最方便的解决办法。 苏雪云拿到了供词就准备走了,小二见她把他们仍在野地里,顿时急了,冲她喊道:“苏姑娘,真不是我有意害你的啊,要不是那些小乞丐跑到我们酒楼里说你家有祖传秘方,我们东家也不会找你麻烦的。求求你放了我吧,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你要找就找那些乞丐算帐,或者找找我们东家,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苏雪云脚步一顿,皱了皱眉,“你说是小乞丐到酒楼说我家有祖传秘方?” “是啊是啊,卖小吃的那么多,我们东家就算想要也不会这么着急,是小乞丐说什么祖传秘方,东家才急了,怕被云来楼和望江楼抢去。” 苏雪云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一种独特风味的小吃出现,酒楼想要方子很正常,这是时常发生的。不过如果是小乞丐嚷嚷什么祖传秘方,那就不可能是偶然了。跟她有仇的就是梁家和陈家,陈家人一个比一个蠢,不可能想出这个方法,倒是李馨儿在穿越前最喜欢看,弄出这种事倒很有可能。 苏雪云对小二问了几句乞丐的事,然后给他们做了心理暗示,让他们忘记和自己接触的经过。接着她敢到乞丐窝,中途进空间易容了一下,扮成一位平凡普通的老人,到乞丐窝歇脚打探消息。这事儿也算不上什么隐秘,没多大一会儿她就打探出来了,让小乞丐嚷嚷祖传秘方的确实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妇人,脸挡着没看见,衣服却很奇怪,小的都绷在身上了,让人不好意思看。 如此苏雪云就能确定那人是李馨儿了,在这个封建的地方,她真的只见李馨儿一个人穿那么紧身的衣服,很好看,但是在这里非常的不正经,辨识度太高了。只能说李馨儿还没有真正融入这里的生活,爱美害她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苏雪云查清楚之后,状似无意地将那女人是云水村李馨儿的事透露给了乞丐,并真真假假地说了李馨儿共妻的身份和人品低劣的过往。乞丐们当个故事听着乐了半天,苏雪云也趁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之后她先去招财楼东家那里把账本弄了出来,里头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都是招财楼逃税的证据。她查这东西查得很快,拿朱砂将所有不对之处都圈了出来,极为明显。然后她直接“飞镖传书”将招财楼东家有个外室和儿子的事告知了其夫人,又把账本和小二的口供悄无声息地送进了衙门,这才无事一身轻地回家里去。 衙门收到这些东西自然不敢怠慢,县令张志和立即派人去抓招财楼的东家和掌柜的问话,并根据口供上的线索将瘫软在野地里的小二和两个汉子给带回来了。迷药的药效散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会儿小二和两个汉子只是有些无力,都能自己站住,就是迷糊劲儿加重了,看上去像是喝醉了一般。 县令大人审问他们,他们这种状态下对供词供认不讳,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野地里躺着还按了手印,他们迷迷糊糊地说不清楚。县令大人见他们如此,便将他们先收押了。招财楼的人也是一样,他们解释不了藏起来的账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解释不了账本中的猫腻,被问得哑口无言,同样被关进了牢里。 招财楼的东家夫人使了银子来看东家,东家没怎么害怕,直接让她在外打点一下,把他就出去。谁知东家夫人把带来的鸡汤泼了他一脸,烫的他哇哇叫。东家夫人大骂他没良心,不仅包花魁,还连儿子都生了,直言绝对不会管他,最好让他被判流放才好。 不管东家怎么哀求,东家夫人都没有理会,也真的如她所说,根本不管这个人了。把他救出来,说不定将来还要给外头那个私生子分家产,但现在就不同了,家里是她和儿子的天下,只要她小心帮儿子护着,谁也抢不走。 招财楼被封的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县衙也贴出告示,让有证据的苦主出面说明情况。那些曾经被招财楼威逼谋害过的苦主们先后出现了十余个,虽然比起小二的供词还少点,但这已经足够给参与威逼的人定罪了! 招财楼东家被判流放,赔偿诸位苦主一共五百两银子。小二、掌柜的和几个参与进来的人也都或轻或重的被判了刑,小二要做五年牢,到进去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口供上按手印。 县令大人顺藤摸瓜,在招财楼东家企图推卸责任的时候,听出了小乞丐的线索,紧接着便从小乞丐那里知道了收买他们的人是李馨儿,立即下令带李馨儿上堂问话。 李馨儿当时正在家做饭,两个衙役进梁家的时候,身后远远跟着许多村民,所有人都在猜到底梁家谁犯了事,基本都以为是梁老大打猎打顺手了,不小心把人给伤了。谁知道令人大吃一惊的是衙役居然逮捕的是李馨儿,连李馨儿自己也震惊不已。 “干什么?你们抓我干什么?是不是抓错了?”李馨儿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求助的眼神看向梁家三兄弟。 梁诚上前道:“差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馨儿一个妇道人家,整日的在家里做活儿,怎么会犯事儿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抓错了?”衙役根本不给他面子,满脸不耐烦。 梁老三拉住梁诚,说道:“差大哥别生气,我二哥也是关心心切,不知二嫂她是犯了什么事。” “二嫂?这不也是你娘子吗?你会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儿?她买通人帮她散播消息,让人去害苏记铺子,不是你们说两句误会就能没事儿的。”衙役见村里这么多人在场,直接把李馨儿的罪名说了出来。 村民一片哗然!里正更是脸色铁青,瞪着李馨儿恨不得大骂她一顿。 苏雪云也在人群里,和王芸娘她们几个一起。王芸娘气愤道:“李馨儿她太过分了!居然让人去害苏记,苏记可是苏家投了很多家财开起来的,万一亏了那就是伤筋动骨,她怎么这么缺德?!” “不缺德还能是李馨儿吗?早就该知道她跟咱们不一样,你们看看她穿的那衣服,上身鼓得扣子都快撑开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得,比楼子里的那些花娘还不要脸!” “上次她就想跟着陈兰花一起诬蔑秀儿,还去镇上占秀儿家的便宜,我看她就是嫉妒秀儿样样比她好。” “对了,秀儿家开了铺子,她就去使坏,会不会是因为她没办法在秀儿家对面摆摊,占不到便宜了?” 几人七嘴八舌地替苏雪云不值,苏雪云倒是没说什么,但微皱的眉头,紧抿的唇,无一不表达着她内心的愤怒。看到衙役抓着李馨儿从身前路过,苏雪云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像在看一块死物,也就是她上一世在末世看丧尸那种眼神,那种透着血腥、透着无尽杀意的眼神。 李馨儿喊冤的声音戛然而止,对上苏雪云的眼神吓得不停颤抖,脸上惨白惨白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两名衙役诧异地停下脚步,不明白李馨儿这是怎么了。这时苏雪云自然地垂下眼收敛了全身气势,又成了那个无害的村姑,对两名衙役行了一礼,说道:“辛苦两位差大哥了,多谢县令大人替我们苏家主持公道。” 被一个漂亮姑娘道谢,两人都挺高兴,忙说:“应该的,应该的。” 之后衙役便将李馨儿带走了,里正命大家不要议论这件事,一切等衙门有了结果再说。不过这时候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大家该议论还是议论,顶多不那么明目张胆而已。里正头痛地大步离开,对李馨儿这个人是真心越来越讨厌了。 李馨儿被带到堂上问话,论狡辩她哪里比得上乞丐?而且乞丐还从苏雪云那里听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此时说出来就好像和她真的很熟似的,让李馨儿辩无可辩,只能咬牙说自己没坏心,是想帮苏记宣传一下。 她这话根本没人信,但她确实没有亲自害人,也没有让乞丐害人,只是让他们虚构了祖传秘方,引导人去害苏记而已。最终县令大人判李馨儿三十大板,判那几个小乞丐每人五个板子。 李馨儿直接被按在地上打板子,虽然不用脱裤子,但有那么多人围观,她羞愧得哭爹喊娘,而被打的剧痛也让她承受不住,高声尖叫着骂老天爷把她弄来这里,哭自己活在这世上竟是纯受罪来的。 众人只当她是抱怨出生在村里,也没怎么在意,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被打完板子。三十大板,就算一个壮汉来受也是很痛苦的,何况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妇人。李馨儿中途晕过去两次,被衙役用凉水泼醒,打完板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她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脑子放空,什么都想不起来。 梁老大和梁老三站在人群最角落的地方,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梁老大才走过去将李馨儿背上。梁老三想要帮忙被梁老大拒绝了,梁老大说梁老三是读书人,不能就这样影响了名声,还是避避嫌比较好。如果李馨儿只是嫂子而非妻子,那对梁老三的影响就小之又小,毕竟怎么管也是管不到嫂子头上的。 路过医馆的时候,梁老大脚步顿了顿,但仅一瞬间就大步往村子里走去。梁老三欲言又止,梁老大却说,买回李馨儿就是个错误,家里因为她已经闹成这样,不能再为她把所有钱花光了。反正只是被打伤的,回去敷敷药就行了,好不好听天由命,她李馨儿的命还是他们三兄弟救回来的呢,他们不欠她的。 梁老大背李馨儿回村的时候再一次被围住了,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问着情况,梁老大感觉梁家几辈子的脸面都被李馨儿给丢光了,心中的愤怒几乎无法压抑,对李馨儿也越发厌恶,为有这么一个妻子感到耻辱。 刘氏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气得呸了一声,“什么东西,被打了真是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偏盯着别人,还要耍手段去害人,咱们村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苏雪云在她身边轻笑道:“什么人没有呢?反正恶人总会遭到惩罚的,都不用咱们操心。她这不就挨了三十大板吗?” “该!让她黑心肠,早就该让她受点教训了。秀儿,你以后可离她远点,这种人就是想害你还要怪你恨你,跟个疯子似的,一点儿道理都不讲,你可千万别被她害了。”刘氏担心地拉着苏雪云的手,殷殷叮嘱。 苏雪云点头安抚道:“娘你放心,你女儿这么聪明,哪有人能害得到?你看李馨儿哪次让我吃亏了?” 刘氏安心了一些,眼睛往四周看看,又皱眉说:“你哥怎么还不回来?这天都要黑了,赶夜路多危险!” 苏雪云往村口的方向看了看,说道:“可能路上遇到什么事儿耽搁了吧,哥从来不晚归的,再等一会儿吧,娘你别担心。” “希望没事,知道有李馨儿这样暗地里害人的东西,我这心啊总是七上八下的,感觉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似的。唉,也是我自己吓自己,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哪会有什么事!”刘氏叹了口气,安慰着自己,不过眼中还是有几许焦虑之色,为苏柏柱担心着。 第491章 奇葩共妻 在云水村与荷塘村交界的地方,苏柏柱正被柳寡妇纠缠着。 柳寡妇二十二岁,容貌在村子里仅次于苏雪云和李馨儿,身材凹凸有致,此时她泡在水里全身湿透,紧贴在身上的衣服令她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诱惑,连呼救的声音都显得楚楚可怜。 “大柱,救命,救救我——” 柳寡妇一边在水中扑腾,一边冲苏柏柱伸出手,好像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一样,眼中充满了信任。 苏柏柱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河边水不算深,你坚持一下,我找根树枝救你。” “不,大柱,救命——”柳寡妇惊呼一声,突然沉到水里,又猛地扑腾起来,大喊道,“我的腿抽筋了,我坚持不住了,救救我,救救我” 苏柏柱打心底里不愿意跟柳寡妇有牵扯,尤其是他们孤男寡女,要救人势必会有身体接触,万一柳寡妇黏上他就有理也说不清了,但柳寡妇的样子实在很狼狈,一沉一浮看着十分惊险。苏柏柱往村子的方向看看,大步跑开想去找人来救。 就在这时,柳寡妇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完全没入了河里,再无声息。 这里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苏柏柱不可能看着一个人死在面前,只得懊恼地转过身跑到河边,准备救人。 “柳嫂子?柳嫂子?”苏柏柱皱眉在河面上到处寻找,深吸一口气,暗道了一声倒霉就打算进河。 “等等,苏大哥,别中计!” 一道好听的女声突然响起,阻止了苏柏柱的动作。他连忙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树后那位有些眼熟的姑娘,“这位姑娘,你说别中计?” 姑娘点点头,双手紧攥着身前的篮子,看上去十分紧张,她看了眼河面,着急道:“苏大哥,她在算计你,你别信她,千万别上当啊。” 苏柏柱看了看这位姑娘,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恬静的身影,恍然大悟道:“你是赵家的姑娘?” 赵姑娘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小声回道:“是,是我,我知道我名声不太好,但是我没有骗你。我刚刚看到柳寡妇在附近徘徊,然后一看见你的身影就跑进河里去了,她是故意的,她根本就会水。” “我信你。”苏柏柱立即离开河边,在柳寡妇和赵姑娘之间,他肯定信赵姑娘。 这时柳寡妇猛地从水里冒了出来,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然后瞪着赵姑娘愤怒地骂道:“你个没人要的贱人,竟敢破坏我好事?” 刚才有些紧张的赵姑娘面对骂她的人却一点也不胆怯,皱眉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事,我只知道你要害一个好人,要说贱,谁有资格跟你比?” 苏柏柱惊讶地看了赵姑娘一眼,随即低头说道:“赵姑娘,看来柳寡妇确实没事,我要回村了,你也赶快回吧。” 赵姑娘点点头,提着篮子就准备走。 柳寡妇从河里爬出来,冲到他们面前,可怜地道:“大柱,我这么做也是因为喜欢你,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害你?能害你什么?我无非就是想要嫁给你做你的媳妇,大柱,你娶我好不好?” 赵姑娘从未听过这么直白的话,脸一下子红了,担心地看了一眼苏柏柱。 苏柏柱皱起眉,眼中满是厌恶,看也没看柳寡妇一眼,“你嫁给我就是害了我全家,我对你没任何想法,而且你闯进我家威胁我妹妹的事,我可还记着呢。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和我家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是不是看上这小贱人了?”柳寡妇指着赵姑娘道,“她等在这一直不出声,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说不定她就是为了在你面前揭穿我,让你记住她,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 赵姑娘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想遇见你听你说闲话,谁知道你是等在这里算计人?要不是看见苏大哥差点中计,我根本不会出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 柳寡妇骂道:“你狡辩什么?你一口一个苏大哥还说不惦记他?哦,你退婚坏了名声,没人敢娶你,你就想自己勾个汉子嫁出去是吧?你这种青芽菜谁会看上?”柳寡妇嗤笑一声,挺挺高耸的胸脯说道,“既然你说你没想勾引大柱,那你滚吧,赶紧滚。” 赵姑娘看了一眼苏柏柱,冷哼道:“现在你让我走我也不走,我要给苏大哥作证,你别想赖上苏大哥,我会向所有人证明你是耍心眼故意下水的。” 苏柏柱沉声道:“赵姑娘说得对,你不用想叫人来逼我负责,我不会认,而且就算毁掉名声也不会娶你,更不会赔你银子。如果你想闹大,最后你只会成为全村的笑话,我一个男人,大不了以后去镇上住,可不会受人逼迫。” “你!我有什么不好?你娶过妻,还能找到比我长得更好的吗?我知道以前做错了,但是我一个寡妇自己生活,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我也是逼不得已,再说后来我还赔给秀儿二两银子,吃了很大的亏,我我真的喜欢你,大柱”柳寡妇收敛起泼妇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 苏柏柱表情都没变一下,摇头道:“我不会娶你,也不理解你这种害人的做法。赵姑娘,对不起今天连累你了,赶快回去吧。” “好。”赵姑娘从柳寡妇旁边绕过去,走向荷塘村的方向,没再说什么。 柳寡妇看着连眼角也没分给她的苏柏柱,感觉丢尽了脸,对苏柏柱的不解风情心生怒火,更对赵姑娘的破坏怨恨不已。她回过身一把将赵姑娘推了出去,在赵姑娘倒地的瞬间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柏柱急忙跑到赵姑娘身边,担心道:“赵姑娘,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赵姑娘坐起身,发现双手掌心都擦破了皮,而且右脚踝还传来阵阵刺痛。她试着站起来,可一下子就疼得白了脸。 苏柏柱忙说:“先别动,这”他往四周看了看,犹豫地道,“我送你回家吧。” 赵姑娘也很犹豫,这时候本该人人回家吃饭,但今天李馨儿被打板子的事传得几个村子都知道,恐怕大家会三人、五人的聚在一起议论,那苏柏柱送她回家的话就会被人看见了。她想到柳寡妇说的话,脸色更是难看,“我自己可以的,苏大哥,你帮我找一根结实的树枝吧。现在说闲话的人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再让爹娘跟着丢脸。” 苏柏柱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那你先呆在这别动,我去找树枝。” 苏柏柱很快找了一根结实的树枝给赵姑娘当拐杖,然后扶她站起来。赵姑娘一下子无法适应不用右脚走路,站好了刚一动就碰到了伤处,失去重心往前一扑。苏柏柱忙伸手去接,不小心将赵姑娘给抱了个满怀! 赵姑娘面红耳赤地推开苏柏柱,眼眶通红,急得都快哭了。 苏柏柱抿抿唇,扶住她的胳膊说道:“好了,别跟自己过不去,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万一伤到了骨头以后说不定会变成瘸子。” 赵姑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是不敢动了。她如今已经成了家里的累赘,若再瘸了腿,以后岂不是更加拖累家人了?和身体比起来,的确别的什么就没那么重要了。 苏柏柱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扶你走一阵儿,你适应适应,到有人的时候我就走开,你自己回去,或者你在村口等着,我去找爹娘来接你。” 赵姑娘也没有其他好办法,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苏柏柱先扶她到河边洗了洗手,然后听着周围的动静,扶着赵姑娘慢慢走。赵姑娘的手本就受伤了,用力握着树枝更是伤上加伤,不过她没有出声,只是咬着牙默默忍着,而且尽量用树枝撑着身体,不借助苏柏柱的力量。 苏柏柱心里叹了口气,想到赵姑娘经历的一切,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让赵姑娘靠在树上,然后背过身从里衣上撕下一截,缠在了赵姑娘手上。 赵姑娘看着低头沉默地为她包扎伤口的苏柏柱,表情微动,轻声道了句谢。 苏柏柱扶住她继续走,低声道:“别逞强,你这个样子自己是走不回去的,如果在村子里摔倒了,碰到不好的人会很难堪。你还是等在村口,我去找你爹娘,村口那里很安全,如果有危险你就喊人。你放心,我会小心不让别人看到的。” “嗯,麻烦你了。” 苏柏柱将赵姑娘安置在村口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然后避开人从村子边上绕了进去,走的就是上次他去赵家通知他们亲事有问题时走的那条路,很快就到了赵家后窗。 苏柏柱敲开窗户把赵姑娘的事跟赵父说了,让赵父赶快去村口把人接回来。赵父一听,也顾不上多问什么,急忙叫上赵母一起去村口了。苏柏柱远远地看着进屋,总算松了口气,看看天色大步往家里赶。 等苏柏柱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雪云他们都没吃饭,一直在担心他,一见到他立马询问起来。苏柏柱没有说是怎么回事,只说镇上有事耽搁了一下,然后主动去灶房把饭菜热了,跟大家一起吃。 苏雪云打量着他的神色,在二老休息之后,去敲了敲东厢房,对苏柏柱问道:“哥,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苏柏柱不想二老担心,但对这个妹妹却没隐瞒,把柳寡妇和赵姑娘的事小声说了一遍,然后担忧道:“赵姑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她是姑娘家,我也不方便帮忙查看。今天到底是我连累了她,她好心救我,结果弄成这样,是我对不住她。秀儿,你们都是姑娘家,有时间你帮哥去看看她,送些东西过去吧。” “好,这事儿就交给我吧,哥你别太担心,如果她伤得重的话,我会请镇上最好的大夫给她看的。哥你累了一天,赶紧休息吧,别想太多,家里的事儿有我呢。”苏雪云弄清楚怎么回事松了口气,这事儿在她眼里只是个小事儿,只要不是苏柏柱遇到什么麻烦就好。 不过对于赵姑娘帮哥哥避免麻烦的事,她心里十分感激,村里这样好心的人可不多,万一哥哥被柳寡妇缠上,就算事后解决了也难免膈应。等夜深人静之后,她换上夜行服悄悄潜去了荷塘村赵家,找到睡不安稳的赵姑娘,帮赵姑娘检查了一下伤处。 赵姑娘只是扭伤,脚踝肿了一些,只要好好养着倒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手上也是皮外伤,有好药很快就能好。不过农家人当然没什么好药,赵姑娘伤口敷的药都是药效极普通的,好起来特别慢,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 苏雪云先点了赵姑娘的睡穴,然后将赵姑娘伤处的药都抹掉,用灵气给赵姑娘梳理静脉、活血化瘀,疏通后再抹上她自己调制的伤药,给赵姑娘好好包扎好,如此几次,相信赵姑娘很快就能好了,保管没有任何后遗症。 处理完伤处之后,苏雪云才有心情看一看赵姑娘的容貌,对这个差点成了杨老爷妾室的姑娘,她是比较同情的。原文里苏秀儿一头撞死,杨老爷的亲事就泡汤了,也不知道后续发展中有没有纳赵姑娘为妾,如果有,那赵姑娘在原文里也是一场悲剧了。 好心的姑娘是该有好报的,苏雪云看了看赵姑娘的房间,给她摆了个聚灵阵,虽说这个世界灵气极少,但日日身处聚灵阵中,也能将人养得面色红润,身强体健。对于帮过自家的好人,她很愿意报答,当然对于那种想害自家的恶人,她也肯定会回以同样程度的报复。 苏雪云离开赵家并没有回家,而是悄悄去了柳寡妇家。不管是柳寡妇还是李馨儿,都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她们的存在,正好可以让苏雪云杀鸡儆猴,每一次教训都能让其他人认识到苏家正在崛起。不过她不可能下狠手,因为这里是村子,不管村民们平时怎么说闲话,如果有谁下手太狠还是会被人惧怕疏远的。她不在乎,可苏家二老还在乎,所以她做任何事都要有个度。 这个度她把握得很好,原文剧情通常只是她的参考,她对付别人从来都是用别人做过什么来当依据。不然的话,如果她仗着自己的本事肆意杀戮,她早就成了杀人狂而不是被上头重视的穿越逆袭者。所谓先下手为强,也得是对方真的准备下手才能先一步避险,不可能因为对方将来有可能作恶就先下手灭了她,那是恶魔才会做的事,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准则。 苏雪云知道柳寡妇不安分,知道她这个人很可恶,所以,苏雪云会盯死她。只要柳寡妇犯了什么错,她就会将之揭露于众,让柳寡妇一步步自食恶果。有时候一个人陷入困境,自私的性格会让她犯的错越来越多,错得无法回头,最终一败涂地。就像李馨儿,做了错事就会付出代价,被打三十板子只是开始,凭李馨儿身为穿越女的优越感和自私自利的性格,绝对会自己作死,在焦急中一步错步步错,苏雪云只需在发展自家的空余时间关注她们一下即可。 柳寡妇一个人在家睡觉,没什么异常,不过苏雪云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双男人的鞋。鞋是旧的,还沾着泥,显然近日谁留在这的。苏雪云勾了勾嘴角,瞥了柳寡妇一眼便回家了。 第二天苏家二老照常去开铺子,苏柏柱也照常去镇上盖宅子,苏雪云则带了一篮子鸡蛋和糕点去了赵家。苏家和赵家以前也算姻亲,虽然不熟,但两家的姑娘认识也说得过去。两人年岁相当,有人问起,苏雪云就说她们关系好,听说赵姑娘扭伤了来看看她,倒也没人怀疑。 赵家对苏雪云来看赵姑娘十分诧异,特别是她还拿了这么贵重的礼来。赵母一直推辞不肯收,苏雪云也肯定不可能把送来的礼再拿回去,后来还是赵姑娘看出了苏雪云的坚持才劝着赵母收下了,虽然她没觉得自己对赵家有什么恩惠,但有些时候收下礼就是让对方还了人情,更容易让人安心,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苏雪云和赵姑娘聊了一会儿,知道了她叫赵玉灵,也知道了她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姑娘。赵玉灵说话处事很是大气,跟她聊天很轻松,不用防备着会提到什么不该提的话题,也不用担心听到斤斤计较的抱怨。如果在现代,赵玉灵很可能成为一个睿智的女强人,可是在古代,却只能局限于小小宅院之中,被一场有预谋的骗婚害得无法出门。 苏雪云很喜欢赵玉灵,之后便常去看她,两人聊得来自然而然就成了好朋友。苏雪云会在夜里给赵玉灵换药,所以赵玉灵好得很快,伤处差不多七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赵母心疼女儿,还是没让她下地,每天让她好好养着。赵玉灵感受到家人和朋友的关心,心情也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时不时露出愁容了。 除了赵家那边,苏雪云也一直没忘记关注柳寡妇。在赵玉灵好了之后,苏雪云终于逮住和柳寡妇偷情的男人,竟是村里卖猪肉的屠户!屠户长得五大三粗,家里的妻子也一样胖胖的,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屠户才会和外貌漂亮身段苗条的柳寡妇偷情。 苏雪云听着屋里屠户对妻子满口的嫌弃,把柳寡妇捧成天仙一样,面无表情地点燃了柴火堆。她用灵气加大火势,跑到隐蔽处用假声大喊了一声,“着火啦!着火啦——” 附近的几家顿时响起了狗吠声,接着便有十几人跑出来,一边喊一边帮忙救火。这时柳寡妇和屠户尖叫着冲了出来,一个穿着红艳艳的肚兜和亵裤,一个只在身上围了个床单。 众人瞧见他们眼珠子都快掉了,所有人安静了片刻,才开始继续救火,不过眼睛却总忍不住往他们二人身上瞟,尤其是男人,有机会看见衣不蔽体的柳寡妇哪有不看的道理。因着这个,好几对夫妻吵起来的,妇人们骂完不争气的丈夫就转头去骂柳寡妇不知廉耻,更有那好事儿的直接跑去把屠户的妻子找来了。那妻子赶来,大喊一声,拿着切肉刀就冲他们二人砍去。柳寡妇吓得惊声尖叫,抱头鼠窜,屠户又惊又惧,不小心被砍伤了后背和胳膊,急忙跑远了。 其他人看到屠户妻子这么彪悍,也都闭了嘴不敢再议论,不过对柳寡妇全都幸灾乐祸,没一个同情她的。 最终这场闹剧在里正那里结束,屠户发誓绝不再做对不起妻子的事,柳寡妇则因先后两次在村里闹腾被赶出村子。偷情不是小事,若柳寡妇属于某个宗族是要被沉塘的,但柳寡妇在村里无亲,所以里正干脆把她赶走了事。村里的女人们都高兴了,不少男人却觉得很惋惜,纷纷说早知道柳寡妇喜欢勾搭人,早就钻她屋里去了。 柳寡妇一直哭求,可没有人替她说话,里正的态度也很强硬,她只得收拾了包袱一个人离开了云水村。 几天之后,苏雪云去镇上的时候,看见柳寡妇穿着暴露轻薄的衣裳走进了花楼,俨然已经成了一位花娘。这一行可是踏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什么攒了银子再赎身嫁个好男人,什么巴上富贵老爷嫁入豪门当小妾,都是扯淡,根本就没一个有好结局的,所以苏雪云见了她的选择,也就知道她日后痛苦的生活了,再没有关注过她。 家里没了不开心的事,苏雪云便专心发展家里的生意,吃遍镇上的东西之后,琢磨出十几种这里人会喜欢的小吃,酸的、甜的、辣的,什么都有,成了镇上独一份小吃最全的店铺。每次新出一种小吃,她就会送去给邱家祖孙品尝,每一次邱衡都十分喜欢。而且苏雪云暗中帮邱衡调理身体,早就让邱衡的胃口变好了,短短三个月就长胖了一大圈,从翩翩少年郎变成了个小胖墩。 邱衡为此抱怨很久,但邱老爷倒是非常高兴,对苏雪云也越发喜欢,直说苏雪云和他们有缘,是邱家的福星。邱老爷常常请苏雪云去府里玩,因为他发现苏雪云很会引导孩子,邱衡在苏雪云的鼓励下竟然越来越爱读书,还一直记着当初说的要成为有本事的人好好保护秀儿姐姐。 邱老爷对苏雪云感谢的方式就是帮她做成她想做的事,所以苏记的发展越来越顺利,有了邱老爷的保驾护航,在镇上竟没人再敢招惹,各处的订单也越来越多,甚至连附近的城镇都有酒楼来订的。 苏记现在已经不再开铺子了,而是买了一个院子很大的宅子,专门做各种小吃供货给其他商人。这样不需要每天早起晚归,也不需要边做小吃边应对上门买货的客人,二老轻松了很多。苏雪云还给他们买了四个下人,就是为了帮忙做东西的。有卖身契在手里,也不怕他们背叛,将来若他们真的品性很好,再将卖身契还给他们也就是了。 苏柏柱在邱老爷的帮助下也接了几家宅院、庄子的活计,这种事经验多了盖得自然就更好,而且他手上的活计稳定,从不拖欠工钱,愿意跟着他干的人也越来越多。他选出一些干活又快又好的,基本成了一个固定的小队,每次盖房子都叫他们一起,如此配合多了,发展自然是越来越好。 苏家发展得很快,苏大鹏和刘氏觉得有些不安心,所以每晚还是坚持回村里住,好像这样就不会让自己飘起来,不至于被突如其来的富裕蒙住了心,就连地里的耕种他们也是亲自做的,说是做人不能忘本,做农户人也不能把地丢了。 苏雪云和苏柏柱都顺着他们,不过为了方便他们来回,给家里买了辆马车,这在村子里绝对是独一份儿,苏家就这样成了云水村最富裕的人家。如今村民们和他们交好还来不及,哪还有人去说他们过去的闲话,尤其苏柏柱和苏雪云现在都是单身,平时上门说媒的人家多的让刘氏疲于应付。不过现在刘氏和苏大鹏常在镇上,官员富户的见过不少,眼光高了很多,对这些上门提亲的都不太满意,一直没有答应。苏柏柱便趁机说亲事让他们两个自己做主,二老知道他们兄妹俩都是有主意的,也就不掺和了,只希望他们能找到合心意的人,高高兴兴地过一辈子。 这天苏雪云看见家里有媒婆上门,忙找了个借口躲出来了,她是一点也不想听媒婆把谁家的汉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又不能把人赶出去,只好自己躲了。苏雪云想着许久没进山了,便提着篮子慢慢往山里面走,打算逮只野鸡回去给家里换换口味。 走着走着她突然听到几声细微的呻/吟声,好像有人受伤了一样。这里是深山,什么动物都有可能出现,如果有人受伤那真的很危险。她急忙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一直跑到一个陷阱里,看样子是有人不小心踩到陷阱,被里面的竹签子给伤到了。 苏雪云仔细看了看,里面就两根竹签子,受伤的男人避开了一根,可是被另一根刺穿了小腿,现在已经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了。苏雪云跳下去把男人的伤口处理了一下,从男人身上撕了块布给包起来了,然后将他带到地面上放平。 男人好像突然恢复了意识,睁开眼就举起手中的匕首对准苏雪云,被苏雪云一把打到一边,接着一个手刀就将他砍晕了。苏雪云看着匕首皱了皱眉,又简单翻看了一下男人身上带着的东西,肯定这是一个正在躲避追杀的人,而且从他身上的玉佩来看,这人家里十分富贵。 苏家根基太弱,惹不起这种麻烦,她去周围检查了一圈,没看见有人追过来的痕迹,便将昏迷的男人拖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山洞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去河边洗干净手,打了只野鸡就下山了。 到山边上时,苏雪云看到梁老大和李馨儿迎面走来。梁老大停下脚步,对苏雪云道:“苏姑娘,欠你的银子我已经攒齐了,改天我会拿给大柱。” 苏雪云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梁老大有些尴尬,叫李馨儿在外围挖野菜不要乱跑,然后就快步进山了。李馨儿等他走后,将视线落在苏雪云身上,忍不住说道:“你家已经那么有钱了,还在乎这二三两的银子吗?” 苏雪云挑挑眉,好笑道:“是我的银子我为什么不在乎?难道因为我有钱我就不追债了?那你怎么不去接济比你穷的乞丐呢?” “你!你骂我是乞丐?!”李馨儿攥着篮子的手指都白了,又气又不敢骂人。 苏雪云无所谓地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过你还是别去找乞丐的好,免得再挨三十板子,说不定你就没上次那么好运了。” 李馨儿确实被那三十板子吓破了胆,也终于意识到在古代她是很危险的,她低下头,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我做过的事已经得到报应了,我不会再惹你,你就当我不存在吧。” “嗯,很好。”苏雪云提着篮子与她擦肩而过,没有再理会她。 李馨儿松了口气,却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觉得自己被苏雪云羞辱了。想到苏雪云的日子越来越好,她却越来越像个村姑,她一下子就掉了眼泪,泄愤似的埋头往前走,嘴里恨恨地骂道:“你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强,到时候踩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今天的耻辱,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李馨儿自言自语地骂了一通,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这一抬头却吓了一跳,突然发现走到深山里了。她急忙往回跑,跑了几步却迷了路,她每次都是在外围挖野菜的,从来没进过深山,看着到处都差不多的树木野草,她真是怕了,好怕就在这里被野兽吃掉。 李馨儿不敢大喊,慌张的看向四周,突然间,她看见一个山洞,虽然黑漆漆的山洞也很可怕,但她觉得至少比暴露在外面有安全感。李馨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在山洞口张望一阵,怎么看都觉得里面有个人躺在地上,倒不像有野兽在的样子。她捂着跳如擂鼓的心口等了半天,那人一直没动弹,不过她看见了那人手边有一把匕首。 李馨儿想要那把匕首防身,想了想,白着脸慢慢走近山洞。山洞里很安静,有些吓人,她浑身颤抖地捡起匕首,总算安心了一点点。接着她又看到那人腰间的玉佩,就算她不懂玉也能看出那玉佩很精致,肯定很值钱。她看看昏睡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就去拿他腰间的玉佩。 男人突然睁开眼,一手擒住她的手腕,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啊——”李馨儿惨叫一声,急忙求饶,“放开我,放开我,饶命——” 男人往四周看了一眼,沉声道:“你是谁?” “不是我把你伤成这样的,不是我”李馨儿看着男人拼命解释,突然扫到了男人被包扎好的伤腿,电光火石之间大声喊道,“是我救了你,我救了你,你快放开我!” 男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她,疑惑道:“你救了我?” 李馨儿连连点头,“对,对,是我救了你,你昏迷不醒,我正想给你松松衣裳方便喘气。” 男人把匕首握在手中,慢慢放开了李馨儿,坐起身按了按自己的腿,问道:“是你把我弄到山洞里来的?” “呃,对,我我看你昏迷了,怕有野兽,就,就把你背进来了。你感觉怎么样了?我带你去看郎中吧?”李馨儿低下头编着谎话,不管怎么样,至少要保住自己的命。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记不太清是怎么被救的了,沉默片刻,说道:“多谢,我好多了,我会报答你的。” 李馨儿愣了一下,心里忽然爆发出狂喜,她抬头看向男人,看到了一张英俊阳刚的脸,她强压住拼命上扬的嘴角,低低地应了一声,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属于她的好运终于要来了,穿越村庄,救下英俊贵气的男人,成为将军夫人或者王妃,就是这样,这一次她绝对没错,真该感谢苏雪云,让她在气愤中胡乱跑到这里,捡到了真命天子,她将来一定会好、好、感谢她的! 第492章 奇葩共妻 当天晚上苏雪云就听说李馨儿从山里救回了一个男人,瞬间就明白了李馨儿的想法,她不禁笑出声,十分好奇这套路到底会不会按李馨儿期望的来,毕竟古人真没有李馨儿想象得那么蠢。 李馨儿是一个充满幻想的穿越者,她把那个受伤的男人带回家之后,立刻扮演起无奈被卖给人做共妻的可怜人,不仅面对梁家三兄弟卑躬屈膝,还一天到晚不停地找活儿做,让自己看起来很累,很辛苦。不过她没忘记细心照顾那个受伤的男人,关心他,偷偷给他吃鸡蛋,想办法在卖豆腐时藏下铜板给他买药,好像倾尽全力也要把他治好。 李馨儿做得很好,至少被她“救”回来的男人真的有那么一点同情她了,尤其是看到梁诚对李馨儿发脾气,而梁老大和梁老三都对她爱搭不理之后,这个男人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有没有跟他们说我只是暂住?我会付银子的。” 李馨儿忙说:“我说过了,你放心吧,没事的。他们他们只是脾气有点怪,不会不会为难我的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我被困在这里无法脱身,但我不希望有人和我一样受苦受难,所以我想帮你,想让你走出困境。” 李馨儿低下了头,哽咽地说:“我被卖到这里,还是给他们当共妻,所以所以村里的人对我也有些不好的看法,在你伤好之前还是不要出去了,免得他们因为我而迁怒你。” 男人皱了下眉,“迁怒?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有,真的没有。”李馨儿立即摇头,迟疑了一下才说,“是村里的富户苏家,苏家的女儿喜欢梁诚,她觉得我把梁诚抢走了,所以一直针对我。他们家是村子里最富有的,大家都帮着她,所以我在村子里不太好过,除了干活儿是不出门的。” 李馨儿强笑了下,忍着眼泪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我爹把我卖到别的地方去,什么地方都好,至少不会弄成现在这样,被一头野猪换到这里,受尽屈辱。”她转过头擦了擦眼角,勉强地笑道,“对不起啊,我也不想说这些的,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听我说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才一时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一定很啰嗦吧?” 男人摇摇头,想了想,说道:“我叫罗毅,我身上现在没什么银两,这段时间只能先麻烦你了。我说过我会报答你的,等我好了之后就帮你赎身,到时候你就可以从这里脱身了。” “真的?!”李馨儿惊喜地抬起头,“我真的能离开这里吗?以后不会被人当奴婢一样使唤,也不会被有钱的小姐欺负?” “不会,我可以送你一座宅子,让你过上安稳的生活。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可能我就要失血而死了,你是我的恩人。”罗毅诚恳地说了一句,面对恩人,他从来都是很尊重的。 李馨儿心里一紧,害怕他会问那天的事,忙起身说道:“举手之劳,毅哥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只要你能带我走就行了。”她扶着罗毅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笑道,“我先去做饭了,做晚了他们肯定要骂,你先休息。” 罗毅点了下头,等她走后便闭上眼闭目养神,但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回想着落难之后这几天的经历,忽然想到李馨儿的手很光滑,皮肤也是白嫩红润的,一个被欺凌的整天干活儿的妇人会是这样吗? 罗毅坐起身往外看了看,皱起眉,他想不起来家里的粗使丫头是什么样的,但军营里整天操练的士兵皮肤都会晒黑,虽然李馨儿不会像士兵那么累,但都是在外头待着,也不可能这么白嫩吧!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那一日他确实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把他从陷阱里救出来,后来醒了就看到李馨儿在那里,他还看到李馨儿被梁老大训了一顿,知道这里的女人是从来不进深山的,要不是李馨儿迷了路刚好碰到他,可能他就真的死了。所以他不在乎李馨儿是不是真的整天干活儿,他只要知道李馨儿救了他,而想要的报答方式是离开梁家,离开这个村子,不再被梁家三兄弟和苏家的小姐欺负。 至少这几天梁家三兄弟对她恶劣的态度不是假的,他们之间完全没有那种夫妻的亲密,李馨儿也不算骗他。 罗毅就这样在梁家住下养伤,里正和村里的郎中过来看过,询问他的身份。罗毅随便编了个背景,装作在山里迷路的富家少爷,还承诺等联系上家人之后会给梁家五十两银子作为感谢,所以梁家三兄弟没有赶他走,里正自然也不会提意见断人财路。 过了两个月,罗毅已经能自如行走了,他准备去镇上,想办法联系自己人。 李馨儿在门口很担心地看着他,“毅哥,你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吧?” 罗毅摇头道:“不会,我记得答应过你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李馨儿脸颊浮现些许红晕,低下头声如蚊蚋,“没什么,注意安全。” 罗毅沉默了一下,应道:“好。” 李馨儿一直站在大门口看着罗毅的背影消失,想到即将离开这个破村子,她就激动不已,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梁诚拄着拐杖走到她身后,突然一拐杖抽在她腿上,阴沉地道:“怎么?舍不得?你这个贱人!我断了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细心?嗯?我是你男人,你不好好照顾我,整天在家里闹,害得我养到现在都没养好。他呢?他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个外面来的陌生人,你居然像个卑贱的丫鬟一样事事周到,看他现在健步如飞的样子,你是想跟他跑吗?” 李馨儿跌倒在地上,捂着腿脸色惨白,“我没有,我是为了那五十两银子,我们家缺钱。而且他好得快是因为他身体好,他肯定当过兵,连郎中都说他恢复得快,跟我没关系。” “真的?你没想跟他走?”梁诚冷哼一声,“就算你想也没门,别忘了你的卖身契现在在我手里,我为了你抛弃秀儿,失去了那么好的姑娘,还被打断了腿,你欠我的一辈子也还不完。记住,别想跑,我受了多少苦,你也要一起尝尝。” 李馨儿看着梁诚一瘸一拐地回屋,低下头掩住布满阴霾的脸,曾经她对梁诚有多喜爱,如今就有多恨,现在的梁诚简直是个魔鬼!不过幸好她就要走了,走之前,她一定要让两家三兄弟和苏雪云倒大霉。李馨儿爬起来快步回屋,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跟罗毅说,要说这段时间她有什么不满意,那就是罗毅对她十分冷淡,完全没有爱上她的意思。可能是因为她现在有夫君,没关系,她马上就自由了,罗毅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这个恩人,她也一定会抓住机会成为罗夫人。 罗毅完全没想过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他到了镇上之后,直奔邱家,不过是从后门叫门进去的。他拿了玉佩做信物,小厮请示过邱老爷之后便带他去书房。 从后门去书房会路过小花园,罗毅跟在小厮身后,远远地看着一位姑娘正在和邱衡放风筝,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十分亲密。罗毅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疑惑道:“那位是?” 小厮笑道:“罗公子,那位是苏记的苏姑娘。小主子很喜欢吃苏姑娘做的东西,苏姑娘常来。” “苏家小姐?”罗毅有些诧异,也很不能理解,一个原本应该在云水村的村姑为什么会和邱家小公子关系这么亲密。不过他还有正事要办,便没再多留,跟小厮一起去了书房。 罗毅和邱老爷在书房谈了两个时辰,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 小厮上前禀报说:“老爷,小主子留了苏姑娘一起用饭,突然想吃苏姑娘做的小吃了,这会儿苏姑娘刚刚做好,问您要不要一起吃呢。” 邱老爷笑着捋了捋胡子,道:“这个臭小子还真拿秀丫头当自己人了,一点不知道见外。毅之啊,秀丫头的手艺平时可是尝不到的,今儿个你有口福了,一起吃吧。” 罗毅之欣然应下,好奇道:“不知这位苏姑娘是什么人,能得邱老和小主子这般喜欢?” 邱老爷笑道:“你见了她就知道了,秀丫头不同于寻常的姑娘,她帮了我不少忙,衡儿如今能壮得像小牛似的全靠苏姑娘的手艺,她还能劝衡儿读书,若为男子,我定要招揽她做幕僚。” “那的确非同一般,今日能得一见,也是我的荣幸。”罗毅之觉得这位苏姑娘可能和李馨儿口中那位小姐不是同一人,不然这差距未免太大了,他从不会怀疑邱老爷子的眼光。 两人到了饭厅,苏雪云和邱衡已经坐在桌边了,罗毅之看到苏雪云忽然觉得十分面熟,就好像苏雪云曾经给他留过很深刻的印象一样,他微皱了皱眉,率先跟邱衡行礼,“三公子安好。” 邱衡有礼地点了下头,笑道:“罗大哥别多礼,你教我的功夫我都练着呢,如今你来了正好可以考考我。” 罗毅之露出笑容,仔细打量着邱衡,发现他真的很壮实,而且满脸笑容,眼中充满了神采,比当初离京时的状态好太多了。罗毅之转头去看苏雪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苏雪云对上罗毅之的目光,心里有几分讶异,没想到罗毅之会是邱家的朋友,早知道的话她就救人救到底了,至少能让他的上提前一个月痊愈。不过已经过去的事,她也没多想,她对邱老爷笑了笑,说道:“衡公子想吃这几样小菜,我就给他做了点,没想到会有客人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邱老爷摆摆手笑道:“没事,大家都不是外人,一起坐下来吃吧。不过,有关毅之的事情,你出去之后就不要提了,权当没看见过他就是了。” 苏雪云点头笑道:“我明白了。” 四人一起吃了晚饭,罗毅之一直在暗中观察苏雪云,看到她很自然地给邱衡夹他喜欢的菜,十分熟稔的样子,不是真心恐怕做不出来。这让他对苏雪云更加好奇了,而且他也想知道他对苏雪云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晚饭后邱老爷留罗毅之住下,罗毅之说在村子里还有点事没解决,跟邱老爷借了些银子就打算离开了。正巧苏雪云也要离开,罗毅之便在外头的小巷里等了她片刻,拦住她询问心里的疑惑。 “苏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雪云摇了下头,“没有。” 罗毅之仔细看着苏雪云的脸,微皱着眉拼命想回忆起来,总觉得有了一点头绪,却又偏偏什么都想不到。 苏雪云淡淡地说道:“罗公子,恕我直言,你这样看着一位姑娘很无礼,我想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 “抱歉。”罗毅之看向别处,想了想,出声问道,“我听说云水村最富有的人家也姓苏,苏姑娘和云水村的苏家有什么关系吗?” “那就是我家,如果你想问我是不是和李馨儿有仇的苏姑娘的话,对,我是。”苏雪云表情淡淡的,随口解答了罗毅之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因为你的名字叫罗毅之,而李馨儿救回来的人叫罗毅,很容易想到。”苏雪云微微一笑,看着他道,“你问我这些肯定是因为我和你听来的不一样对吧?你不用说我也想得到,李馨儿有机会就会陷害我,她觉得她找到了一个有身份的靠山,所以想让你帮她报复我,我说得对吗?” 罗毅之摇摇头,“她没说过让我报复谁,苏姑娘你误会了,看来你们之间真的有很多矛盾。不过这与我无关,你是邱老爷和三公子认可的人,所以不会是敌人,就算李馨儿真的让我报复你,我也不会做。” “这样最好,我早就跟她说过,以前她做的事,我已经不计较了,大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不过如果她还要找我麻烦的话,希望你真的不会插手。”苏雪云本打算说出那天救人的事,但刚才看到罗毅之对邱衡的态度,她忽然发现邱家祖孙的身份恐怕比她想得还要高,那他们就都很麻烦,她应该和他们每一个人保持距离才是对的,毕竟她这一世是村姑。 苏雪云说完话就先一步离开了。罗毅之没再阻拦,他觉得有些事和他想得不一样,他也还没机会去了解,所以现在说什么都不对,还不如等了解之后再说。从前他觉得只要报答了恩人,恩人过去的生活如何都跟他没关系,但现在他发现李馨儿可能满口谎话,那这个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好说了,他记得他醒来那一刻,似乎是在腰间按住李馨儿的手的,而那里正挂着他的玉佩! 罗毅之眯起眼,脑海中想到了很多,倒是没有被欺骗的愤怒,而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轻松。可能是李馨儿对他若有若无的暧昧让他有种压力,现在知道李馨儿在骗他,那他自然就不需要去承担什么责任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毅之买了一车东西回了梁家,当着看热闹的那些村民的面,把五十两银子给了李馨儿。村民一片哗然,纷纷议论李馨儿走了狗屎运,迷路都能捡到个少爷回来。罗毅之就站在院子里同梁家三兄弟寒暄,留意着人们的议论声,确定了李馨儿说大家都不喜欢她这句话是真的,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说李馨儿什么好话。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散了,罗毅之便同梁家三兄弟说:“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提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梁老大摇摇头,说道:“这些谢礼已经足够了,我们也没做什么。” 李馨儿见罗毅之迟迟不提带她走的事,忍不住冲他频频使眼色,直到梁老大说很晚了要休息的时候,她终于急了,又不敢当场质问,只好等大家都睡下,悄悄跑进罗毅之的房间。 罗毅之一个翻身坐起,看清是她,问道:“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李馨儿着急道:“毅哥,你怎么没跟他们说给我赎身带我走的事?你反悔了吗?” 罗毅之摇了下头,“没有,我明天才走,还有别的事吗?” “明天?明天说也可以,是我太着急想摆脱他们了,那我今晚就把衣服收拾好。”李馨儿放下了心,想着马上就要离开了,试探着问道,“毅哥,我被卖到这里之后,他们三个一直奴役我,还有苏秀儿,她总是在村子里挑拨离间,还陷害我,害我被打了三十板子。毅哥,你能不能帮我教训他们一下?” 罗毅之挑了挑眉,双手环胸沉默不语。 李馨儿忙道:“我不是想把他们怎么样,只是想稍稍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以后不敢再害人,不然以后可能还会有像我一样的人被他们欺负,我不希望有人再受到我这种苦了。” 罗毅之想起了苏雪云的话,苏雪云说不计较以前的事,那说明以前是李馨儿做了什么错事。苏雪云还说李馨儿一定想报复她,现在李馨儿就把“教训”两个字说出来了。不管真相如何,单从和她们的接触来看,苏雪云更显得光明磊落,而李馨儿则好像背地里害人的小人。 罗毅之皱了皱眉,说道:“时候不早了,这些事明天再说吧。” 李馨儿不能确定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敢再多说,关心他两句就回屋了。罗毅之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越发觉得李馨儿的话可能有问题,不过这段时间他在梁家养伤是事实,这份报酬还是该给的。 待罗毅子睡着以后,恍惚梦到了苏雪云,还梦到了他跌入陷阱被一个女人救了起来,他警惕地想要动手,却被那女人打晕了。那个女人的脸慢慢和苏雪云的脸重叠起来,竟然毫无违和,他一下子惊醒过来。 对,就应该是那样冷静淡定的女人才能做出那种事,李馨儿胆小如鼠,动不动就尖叫,怎么可能把他救上来?!而且仔细回想,李馨儿提水都有些费劲,是怎么把他背到山洞里去的?他记得他醒来时后背火辣辣的痛,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他是被拖进山洞的,李馨儿在说谎! 罗毅之冷笑一声,摇头暗骂自己愚蠢,受了回伤连警惕性都弱了,看来就算在村子里也不乏有心机的人想算计他。 第二天一早,罗毅之趁梁家三兄弟都在家,跟他们说了李馨儿希望能赎身离开的事。梁老大有些意外,但根本没半点阻拦,“当初是用一头野猪把她换回来的,后来给她治病,养身体养了一段时间,现在赎身的话就十两银子吧。” 李馨儿心提了起来,感觉有些太多了,但要说压价又好像她不值那么多钱似的,她又不愿意。她看看罗毅之,想着这个人肯定不在乎十两银子的,这么一想,她就放下心安静地看着了。 罗毅之看出梁老大和梁老三似乎都松了口气,好像根本不想要这个妻子似的,问道:“十两银子,她就和你们没关系了?” 梁老三咳了两声,说道:“不管你替她赎身是什么原因,有一件事我觉得要说清楚。虽然当初买她回来是给我们三兄弟做共妻的,但她不愿意,我们也没逼迫过她” “三哥,过去的事就别说了!”李馨儿坐直了身体,看着梁老三的眼中满是恳求。 梁老三看也没看她一眼,“罗公子,李馨儿其实一直没和我们拜过堂,也没有过婚书,所以我和大哥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有一次我二哥喝醉了,李馨儿去照顾他,他们就有了夫妻之实,你可以把她当成我二哥的媳妇。” 李馨儿脸色有些发白,小心地看了罗毅之一眼,说道:“要走是我的要求,你们也说了我不愿意,所以,我想赎身。我们之间有很多不高兴的事,大概谁也不愿意看到谁,正好我离开了对大家都好。” 梁诚突然一拍桌子,瞪着罗毅之说道:“不行,我不会让她赎身的,她是我的女人,她害我被打断了腿,现在巴上了富家公子哥就想离开?哪有那么好的事?罗公子肯定也不会要一个有妇之夫吧?” 李馨儿看罗毅之不说话,急道:“梁诚,你有点良心,你腿被打断了你应该去找苏家算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是欺软怕硬,刚才三哥已经说了,我们之间没有婚书,我们不是夫妻,十两银子换卖身契,你以后愿意娶谁就娶谁,去找你的苏姑娘也行!” 梁诚嗤笑一声,嘲讽地看着她,“不是夫妻?当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夫妻,叫别人不要来破坏我们的感情吗?怎么现在你又说我们不是夫妻了?这是能随便改的吗?” 罗毅之看着梁诚这副样子,实在想象不到苏雪云会喜欢他,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配,要说配,李馨儿和梁诚还更配一些。而且从他们几句对话中,他已经猜到是李馨儿和梁诚背叛了苏秀儿,然后梁诚被苏家打断了腿。现在李馨儿撇清自己要离开云水村,大概就是看到他身份不一般,想要攀高枝了,和府里那些想爬床的丫鬟没什么区别。 罗毅之看了李馨儿一眼,沉声道:“我当初答应带你走,因为我说过我要报恩,那天在山里是你救了我吗?” 李馨儿愣了一下,点头道:“对啊,毅哥,我也说过你不用总说要报恩的,我只要离开这里就行了。” 罗毅之沉声道:“你从什么地方把我救起来的?你看到我的时候我在哪儿?” 李馨儿心里一个咯噔,支支吾吾地道:“在在山洞外面不远,你当时腿受伤了,我,我就把你背到了山洞里,然后包扎” “在平地上?那我的腿被什么刺穿的?”罗毅之又问了一句。 李馨儿慌乱极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只能回道:“我忘了,过了这么久了,我当时又迷路了,看到你浑身是血很害怕,我记不清了。” “是记不清了还是你根本不知道?救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你,我已经找到我的救命恩人了,你骗我不但不会得到报答还会得到报复。看在你照顾我两个月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肯坦白,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然,你会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罗毅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馨儿,满身煞气。 李馨儿看向梁家三兄弟,可经过刚才的事,他们根本不理会她,梁诚更是满脸嘲讽。李馨儿害怕极了,她觉得罗毅之是在诈她,可是那天她到山洞的时候,罗毅之的腿确实已经被包扎好了。现在罗毅之说已经找到了救命恩人,很可能是真的,毕竟谁救了富家公子会不邀功?她不敢赌,害怕罗毅之真会报复她。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那天被罗毅之掐住脖子的感觉,狠辣无情才是罗毅之的真性情,她不该妄图瞒天过海。李馨儿面色惨白地说:“我那天上山,因为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乱走,在山里迷路了,我,我看到一个山洞,走过去就看见你在里面,腿已经包扎好了。我怕有野兽,所以就想用你的匕首防身,毅哥,我真的没做别的,不是我把你弄伤的,虽然你的腿不是我包扎的,但我是真的想把你救回来的。” 罗毅之冷哼一声,“你不是想救我,而是想趁我昏迷拿走我的玉佩吧?” “没,没有,我没有!”李馨儿腾地站了起来,连连摆手否认,下意识地躲到了梁老大的身后。 罗毅之冷着脸问道:“那天你上山遇到什么人下山了吗?有没有遇到苏姑娘?” 李馨儿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你说苏秀儿救了你?怎么可能!她根本不敢进深山,而且如果她救了你怎么可能不吱声,你找到的恩人就是她,她在骗你!” 梁老大说道:“那天我们上山的时候在外围碰到苏姑娘下山,她可能真的进过深山,因为她打了一只野鸡,山外围极少会有野鸡。”他顿了顿,看向梁诚道,“我没想到苏姑娘还会打猎。” 梁诚捂住脸低下了头,“她以前不会,现在她变了太多了,我觉得我已经不认识她了。” 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改变太多?罗毅之看着他们一家人的态度,敏锐地察觉到是他们梁家人亏欠了苏雪云什么,他起身道:“李馨儿,你不是救我的人,还骗了我,我不会带你走,你好自为之。” 罗毅之转身朝外走去,李馨儿焦急地喊道:“毅哥,我知道我不该说谎,可是我太想走了,毅哥,你答应会帮我赎身的,你还说会给我一个宅子。你不能言而无信,至少我收留了你,照顾你足足两个月,毅哥!” 罗毅之淡淡地道:“我在这里养伤,所以我给你们送了一车礼物和五十两银子,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不是你让我教训他们三个,我可能还会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不过你自己毁了一切。” 李馨儿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出卖了,她看向梁家三兄弟愠怒的脸,脸色越发白了,忙说:“那五十两银子我藏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你们要是还想要,就别找我麻烦!” 梁老大深吸一口气,按住梁诚和梁老三,说道:“银子给我们,卖身契还给你,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哥!我不同意,那些银子本来就是咱们的,凭什么给她卖身契?我就要让她在梁家当一辈子丫鬟!”梁诚狠狠拍着桌子,瞪着李馨儿的目光像要吃人。 罗毅之勾了下嘴角,大步离开梁家。他该给的银子给了,可不欠他们什么,至于他们会不会有什么矛盾就跟他没关系了。 罗毅之到镇上之后就常住邱家,基本不出门,所以李馨儿跑到镇上去找了一圈也打听到半点消息,只得放弃了。李馨儿在梁家的日子变得极不好过,梁诚每天都要骂她羞辱她,梁老大和梁老三直接漠视她和梁诚,不过她把那五十两银子藏得很好,暂时倒也没发生什么严重的事,她有了五十两银子,将来还是有希望赎身离开的。 可是就算得了五十两银子,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罗毅之虽然没露面,却送了整整五车礼物到苏家给苏雪云,显然已经确定是被苏雪云救下的了。照罗毅之先前那有恩报恩的性格,心里一定对施恩不望报的苏雪云充满了感激。可明明是她捡到罗毅之,把罗毅之带回家养伤,眼看她就要过上好日子了,为什么半路却成了苏雪云的功劳,还让罗毅之因此厌恶了她?如果将来苏雪云成了罗夫人,她一定会气得吐血! 李馨儿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就怕碰到人会被人嘲笑,她更怕碰到苏雪云,她都不敢想象苏雪云会用什么眼神看她。她之前冒名顶替,在村子里很高调的表现出她是罗毅之的恩人,现在好了,苏雪云才是正主,而她就像个跳梁小丑,处境比从前还不如,她甚至不知道辛苦了整整两个月到底有什么用,她为了取信于罗毅之天天干活,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却只得了这么个结果,她真是恨死了! 苏雪云也确实觉得李馨儿遭遇的一切很好笑,不过她对罗毅之认出自己就一点都不高兴了,因为邱老爷在得知她会打猎、能救人且谨慎地避免惹祸之后,对她更加另眼相看了。 邱老爷将她叫进书房,然后跟她透漏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衡儿其实并不是我的孙子,而是我的外孙,所以他不姓邱,姓欧阳。” 苏雪云面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则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在这个国家,欧阳是国姓,而邱,是皇后娘娘的姓氏,恰巧,镇北将军姓罗,所以她是不是无意中抢了李馨儿什么资源? 苏雪云微笑着问道:“您老突然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邱老爷看了她许久,笑道:“你很聪明,不该埋没在山村里,在邱府你可以做很多你喜欢做的事,将来等你站在高处,你家人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而且衡儿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能跟在衡儿身边,关怀他、照顾他、保护他,也许他将来会像你说的那样,成为一个有大本事的人,你愿意吗?” 第493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邱老爷慢慢说道:“每个人想得到什么都必须付出点什么,刨除感情而言,我得到了邱老的庇护,于是尽心尽力让小公子开心,如果我想在邱家学很多别人学不到的东西,自然就该成为邱家的人,把性命都交给邱家,很公平。” 邱老爷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欣赏,“寻常女子听到衡儿的身份,不会这么冷静,你很镇定,想得也很通透,不过你知道我和衡儿都没把你当成下人的意思,我也不会让你入奴籍。” 苏雪云淡淡地笑了笑,如果她不提出来,不就成丫鬟了吗?她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您老和小公子隐居在此,想来是有什么不好说的缘由,而罗将军被人追杀,身负重伤,伤好后却不回京,恐怕其中的隐藏着很大的危险。邱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姑,毕生心愿便是让我爹娘和哥哥过上舒心安逸的生活,如今我们在镇上的日子很好,十年之后,苏家可能就会成为镇上的一大富户,然后慢慢加深根基,将家业传给下一代。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邱老爷没急着劝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枝头的喜鹊,背着手问道:“秀丫头,你还记得招财楼对苏记威逼的事吗?” 苏雪云起身走到他身后,温和地道:“记得,若不是邱老庇护,那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我一直记着邱老对苏家的恩惠。” 邱老爷笑着摇了摇头,“我一把年纪,无意以大欺小,更无意挟恩图报。我是想问你,若云来楼、望江楼的东家都是小人,你当如何?若县令不是张志和而是一个贪财贪色的混账,你又该当如何?你说要加深苏家的根基,可是能够白手起家的人实在太少,不是失败的人愚蠢,而是幸运避过小人的人太少。将来的路你为苏家打算得很好,他们可会让你守护苏家一世?若他们真心疼你,再过两年就会开始为你心疼、担忧,直到他们逝世,秀丫头,邱家可以保他们一世安康,且让苏家成为不可任人欺凌之辈。” 苏雪云淡淡接了一句,“靠人不如靠己,终究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安心的生活下去。” 邱老爷笑了笑,“你说得对,所以你在邱家得到更好的发展,于一位女子而言,不是更容易强大吗?总要比你在这小镇上被旁人催着成亲,议论你抛头露面要来得好些。” “没错,不过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担忧,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惊心动魄。如罗将军那般,若不是我恰巧路过,可能他已经不在了。这里没人认识他,甚至可能没人会发现他的尸首。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若应了您,很可能就会变成那个遭殃的小鬼,甚至连累家人。”苏雪云说出唯一的忌讳。 邱老爷却没当一回事,“你会让自己遭殃吗?” 苏雪云沉默了一下,笑起来,“当然不会,莫非邱老如此信我?” 邱老爷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确实,我看得出你心性坚韧,决不会认输,更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你对富贵权势皆不在意,看到毅之最先想到的是谨慎警惕,不惹麻烦,却又帮他包扎了伤处救了他的命,足以说明你的善良和睿智。我自问看了一辈子人,不会看错。秀丫头,刚刚我们说的都是刨除感情,以公平而论,然而我希望你陪伴衡儿长大,却更看中的是你的为人和你对衡儿的关心,我相信你不会背叛他,会成为他最信任的人。高处不胜寒,身处他的位置,若能得一全心信任之人,将会是他的幸运。” “小公子最信任的人,不该是我。” 邱老爷苦笑,“若你都做不到,他将没有真心信任之人,即使是我也不行。” 高处不胜寒,苏雪云曾切身体会过,所以她不喜欢皇宫,那里有天下最尊贵的权势,却是个天下最冰冷的家,能不去皇宫生活,她是绝对不会去的。不过她没想到,欧阳衡竟然会是一位皇子,还是中宫嫡子。这样的身份想不争都不行,然而如今方满八岁的欧阳衡就像个天真的孩子,聪慧机敏,却一尘不染。 就算知道即使没有她,欧阳衡身边也会有数之不尽的追随者,但苏雪云想到那个眼中充满真诚的孩子,心里真的放不下。那是一个承诺要学会大本事来保护她的孩子,是一个身份尊贵却一直叫她“秀姐姐”的孩子,是一个对她真心真意从不设防的孩子。苏雪云一生中最大的特点也许就是重感情,因为曾经缺失,所以格外看重。 世界没了谁都会一样转,可是她还在,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亲人和朋友。 在沉默许久之后,苏雪云轻轻吐出一口气,对邱老爷说道:“我要学所有谋士会学的东西,女扮男装,陪伴在小公子身边。我要一个新的身份,和苏家完完全全没有关系,一个虚假的夫家,嫁去异地免去家人担心。我要苏家永远不会被牵连在内,人人平安,生活顺遂。我要在小公子事成之后恢复身份,与家人团聚。我会倾尽全力,成为小公子愿意信任的人。” 邱老爷转过身,脸上满是意外,“女扮男装的谋士?秀丫头,你从现在开始学,那份辛苦将会比真正的男人还甚,你可是认真的?” 苏雪云不躲不避地回视着他,笑容中透着无尽的自信,“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从不因我生为女子而遗憾,因为,女子一样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好!”邱老爷忍不住喝了一声,大笑着拍拍苏雪云的肩,“看来衡儿身边要出一位巾帼英雄了!哈哈哈——” 苏雪云脸上露出笑容,给邱老爷倒了杯茶之后,开始询问小公子的情况。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就不能矫情的瞻前顾后,那样什么也做不成,还不如痛快点,让大家都舒心。 邱老爷就是欣赏苏雪云这样果敢决断的模样,当即简单说了一下如今的情况。皇后娘娘被打入了冷宫,原因是个很可笑的借口——狸猫换太子。皇帝说过皇后生了儿子立即立为太子,结果皇后就早产生了一只狸猫,这说没阴谋都没人信,然而当今皇帝信了。他将皇后视为产下妖物的妖人,封锁消息,打入冷宫,同时迁怒邱家,一连番的动作想要将邱家铲除。 这也许只是个借口,毕竟外戚势大总会被皇帝以各种理由铲除,再加上备受宠爱的贵妃娘娘在旁边挑拨离间,最后闹到这种地步也不奇怪。邱家自知强硬抵抗讨不到好,定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于是以辞官交兵权与皇帝交换了皇后娘娘的性命,邱家全族只剩几个五品小官在朝,其余全部离京,而皇后娘娘则在冷宫终老,任何人不得探视。 就在贵妃娘娘得意得放松警惕之时,邱老爷倾尽全族之力,终于找到了被掉包的小太子,然后立即带着欧阳衡远离京城,在这小镇上隐居。欧阳衡八岁还没有学会勾心斗角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简单,邱老爷也宠他,若他在宫中长大,自然不可能如此单纯。 可是邱家那么多官员一夕辞官,不可能真的认了命就这样败落,他们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欧阳衡身上,即使邱老爷并不愿外孙重回那复杂的京城,也不可能就这样让邱家全族因皇后娘娘母子而败落。而且贵妃娘娘得知下面的人在掉包后没杀死欧阳衡,还被人给抢走了,这几年一直在打击邱家,不管欧阳衡死没死,她必须让邱家一无所有,让欧阳衡再无依仗,如此才能安心。邱家不想从世上消失,低调是不行的,必须积蓄力量,绝地反击。 罗家世代与邱家交好,因此也是贵妃娘娘的眼中钉,贵妃是丞相之女,如今在朝中一家独大,罗毅之被他们针对,日子极其难过。此次罗毅之刚刚打了胜仗就被副将出卖,差点死于敌军余孽之手,贵妃娘娘这是要把所有不顺自己之人统统铲除,如此她的儿子继位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贵妃娘娘的儿子是皇帝的长子,今年十五岁,欧阳衡排行第三,今年八岁,想要夺回欧阳衡该有的地位,还有足够的时间。 苏雪云觉得欧阳衡的身世和自己上一世差不多,都是被人调换了,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她上一世起码有真心关怀她的亲人,而欧阳衡与亲人之间却充满了数不清的利益关系。不过这样狗血的事发生在共妻的世界里一点也不奇怪,她都能想象得到,在原文结束之后,可能梁老三考上了状元,梁老大去参军当上了将军,梁诚也会有自己的际遇,再加上女主李馨儿的一些现代思想,他们会帮助太子和皇后娘娘沉冤得雪,会打倒贵妃娘娘这个恶势力。毕竟他们都是很自我的人,一被贵妃和丞相打击,势必会想办法还击回去的。 苏雪云听完欧阳衡的故事之后,看着邱老爷问道:“小公子知道这件事吗?” 邱老爷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过,是该告诉他的时候了,否则,毅之的事会再次发生。若我们什么也不做,难免会让其他人心灰意冷,到时候若起了内斗,等着我们的只会是全族覆灭。” 苏雪云笑了笑,说:“我现在也没什么本事,您老想让我陪伴小公子无非就是不想他被这些事刺激得绝望,那么我就不可能对小公子虚伪。我不是那些想报复、想要从龙之功的人,我只想知道小公子是怎么想。” “衡儿唉,他不会让他母亲在冷宫受苦的。”邱老爷闭上了眼,放才那些欢笑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痛苦。冷宫中的是他的女儿,欧阳衡是他亲手养大的外孙,无论哪一个受苦都是他不愿看到的,可如今就连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苏雪云没有去管邱老爷会怎么跟欧阳衡说这些事,她和邱老爷约好了拜见老师的时间就回家了。将来她可能要离开很久,所以现在她更想和家人在一起。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不愉快,因为这些事真的是她做习惯的,一次两次可能还有变故,数次之后,她只需要谨慎小心一些,根本不怀疑自己做不到什么。 对于苏家的未来她给了他们最大的发展空间,她会在暗中保驾护航,如今他们便会过得开心幸福。不过他们的幸福中有一条一定是让她有个好归宿,不然他们可能会惦记一辈子,有个假夫家是最好的选择,既可以让他们安心,也可以离开去做所有想做的事,不必在乡间束手束脚,动不动假扮村姑和人吵架,连字都要假装不认识。 这样想想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就算她留在家里,也要时不时应付李馨儿、招财楼那些人。虽然他们只是小麻烦,但除了他们还会有其他人,遇上财大势大的小人,她一个村姑理应什么都不会,又凭什么让家人安然无恙?若每次招惹苏家的人都意外出事,那种巧合也未免太招眼了。总之如今这样刚刚好,古代讲求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还会来往,会姻亲相助,但女子与娘家相见的次数确实少之又少,她离开多年之后再回到家里,不管会什么都有借口可以掩饰了,没什么不好的。 苏雪云在家帮爹娘一起干活儿,偶尔跟赵玉灵、王芸娘她们一起做做衣裳说说话,听听村里的八卦,然后每日去邱家学东西,一天到晚还真是忙得很。 几日之后,苏雪云去邱府学习的时候,刚走到小花园就看到欧阳衡眼眶泛红地坐在池塘边,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假山,精神很不好。 苏雪云脚步顿了顿,挥退小丫鬟,慢慢走上前坐在欧阳衡身边,静静地陪着他。 欧阳衡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秀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了?” “嗯。”苏雪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单薄,她也不想劝欧阳衡去做什么样的选择,不管怎样选择,对现在的欧阳衡来说,都是沉重的人生。 欧阳衡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咬着牙齿极力不让眼泪落下来,颤着声道:“我从未想过,我如今的安稳竟是用那么多代价换来的。我娘在冷宫中受尽折磨,我外祖家全族都被我连累而我却还是个扛不起责任的小儿” 苏雪云握住他的手,淡淡地道:“衡公子,你想得太多了,那么多的代价都是他们的选择,不是你的。责任也不该是由你扛起,你娘受到苦难,归根结底是她输给了贵妃,你外祖家那么多人辞官,目的是为了尽可能多的保护族人,不在最危险的时候硬拼。他们对你的感情是有的,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考量,每个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即使最后是痛苦的,他们也没理由怪罪于你。” 她的话乍一听似乎很冷漠,简直无情,可是欧阳衡却从中感觉到了温暖,那是对他的关怀。自从他知晓了这件事之后,苏雪云是唯一一个对他说这件事跟他没关系的人,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只是恰巧占了那个太子的身份,如果太子是其他人,今日承受这一切就会是其他人。说白了这些事和他本人如何根本没关系,有关系的只是他的身份。 苏雪云看了看他,淡笑着说:“我曾经偷偷破坏了三桩婚事,到第四次说亲的时候,我直接把自己的名声都败坏了,就为了不嫁给我不想嫁的人。很多人嘲笑我,我爹娘和哥哥也为我操心,可是这是我想过的人生,我不能为了其他人,完全不顾我自己的感受。他们对我很好,可是我没必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没有主见的人。衡公子,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要怎么过,不应该是别人强加而来的,你想怎么样,你就能走好什么样的路,如果你从心底里不喜欢这条路,那你将来会逼得自己走不下去,这又何必?” 欧阳衡回握住她的手,沉默了许久,把那些情绪都收敛了起来,说道:“我喜欢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我知道,就算市井小民也有自己的烦恼。而我身为皇子,将来会一直被贵妃追杀,连累许多人因我而死,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让我娘继续在冷宫受苦,更不想在将来的某一日,看到疼我的外公出事。秀姐姐,我知道苏记都是你一个人撑起来的,你在用你的本事保护你在意的人,我也想这样,成为一个有大本事的人,保护所有我在意的人,而不是一次又一次连累身边的人而无能为力。” 苏雪云并不觉得意外,相处这么久,她一直都知道欧阳衡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从不会躲避退缩,何况,冷宫中的那位是他的亲生母亲,就算是为母报仇,他也不会退缩。 欧阳衡看向苏雪云,轻声问道:“秀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苏雪云微笑道:“我会陪着你,直到你强大到不需要依靠为止。不过以后你就不要叫我秀姐姐啦,我不想做丫鬟,也不想做嬷嬷,所以我会女扮男装换一个身份。” 欧阳衡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笑着问道:“那秀姐姐你想到新名字了吗?” “新名字?”苏雪云的视线落在水面上,好像看到了一个总是带笑的面容,她笑了笑,说,“我的新名字就叫陈青云,取‘青云直上’之意,希望我们将来能够一切顺利。” “青云直上?好名字,那为什么是姓‘陈’呢?” “我不想连累家人,所以不能姓苏,那其他的就无所谓了吧。好了,我们走吧,该去读书了。”苏雪云拍拍手站起了身,把欧阳衡也拉了起来,笑着道,“衡公子快去书房吧,记得别想那么多,既然决定了就用心走下去,有了本事自然就能做想做的事。” “嗯,你别叫我衡公子,我想让你叫我衡儿。”欧阳衡仰着头期盼地看着苏雪云。 苏雪云笑道:“那不就跟你外公叫的一样了吗?他老人家是长辈,不合适,要不以后有人的时候我叫你公子,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衡弟,好吗?” “好,青云哥哥我走了。”欧阳衡笑了起来,打趣一句就跑远了。 苏雪云笑着摇了摇头,打理了一下衣袖也准备去学习。 这时罗毅之从一棵大树上落下,对苏雪云说道:“怪不得小主子喜欢苏姑娘,苏姑娘的见解确实很独特,也很会劝慰人。” “是吗?”苏雪云往树上看了一眼,问道,“你刚刚一直在偷听?” 罗毅之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担心小主子才在旁边保护。” “哦,看来以后我不能随便乱说话了。”苏雪云随口说了一句,笑道,“我已经迟了很久,失陪了。” 罗毅之看苏雪云准备离开,说了一句,“我不会说出去的,关于苏姑娘的私事,不知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那个杨老爷确实是个人渣。” 苏雪云脚步顿了顿,摇头道:“不劳烦罗将军了,我的私事都已经解决了。” 苏雪云说完便走,对罗毅之总想向她报恩这件事有点头疼,因为她确实没什么需要罗毅之做的。云水村这种小地方,遇到的烂人也就那么几个,还不是有什么权势的人,苏雪云自己都解决好了,而财富,现在苏记显然也不需要罗毅之给什么金银之物,所以罗毅之一直找不到报答她的机会,便也越发关注她的事,甚至是她过去的事。现在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经常见面,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和平相处。 罗毅之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低头想了想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真的觉得苏雪云是个非常特别的女子,跟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前些天刚知道苏雪云要女扮男装跟在欧阳衡身边的时候,他甚至想过邱老爷是不是年纪大了,竟然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可今日亲眼看到欧阳衡在苏雪云的劝慰下收敛情绪之后,他忽然就明白了邱老爷为何如此,苏雪云确实值得邱老爷花费这么大的心思。 想到苏雪云对他的报恩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罗毅之笑了笑,既然恩人无所求,那他就随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苏雪云在邱府学写字,扮演了一个天赋极高却从不识字的村姑,让老师刮目相看,自然也让她在其他人心里的份量更重了些。接着她又去学骑射,既然扮男装,以后少不了遇险逃亡,手上没有功夫肯定是不行的。不过骑射是她自己要学的,邱老爷子似乎对这些并没有要求,一切全看她自己的意思。邱老爷子让她在欧阳衡身边只是想让欧阳衡心里多一些温情,而不会慢慢因身世和仇恨变得冷酷无情。 苏雪云一向演技爆表,藏拙的本事堪称逆天,任谁都没有发现她对这些东西比教她的老师还擅长,全都当她是第一次接触这些,还因为她的天赋而尽心尽力地教导她,大呼遇到了天才。 这样演了一天,身上难免会有些瘀伤,苏雪云回家之后同家人一起吃过饭就回房休息了,结果没想到天快黑了还有人来找她说话。 赵玉灵一口气跑到苏家,看到苏雪云不在院子里,礼貌地跟刘氏打了个招呼,“婶子,秀儿在家吗?” 刘氏笑道:“在家,快进来,秀儿说她累了,回屋歇着呢,你进屋去找她吧。” 赵玉灵这才反应过来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秀儿累了我就不去了,我明天再来吧。” 刘氏摆摆手说:“没事儿,秀儿又没睡觉,你进去找她就成,婶子去给你冲碗糖水。” 赵玉灵连忙推辞,她这么晚跑来已经很唐突了,哪还好意思让长辈忙里忙外的招呼。 苏柏柱走出来说道:“娘你别忙了,我去吧,正好这会儿没事做。赵姑娘你去找秀儿吧,不用这么见外。” 没等赵玉灵再推辞,苏柏柱就进了灶房,赵玉灵抿抿唇,低头去西屋找苏雪云了。看见苏雪云她又激动起来,上前拉住苏雪云的手说道:“秀儿,你听说了吗?杨家那个老变态倒大霉了!” 老变态这个词是苏雪云先说出来的,之后她们私底下便都管杨老爷叫老变态了。苏雪云有些意外地道:“什么倒大霉?杨家出事了吗?” 赵玉灵连连点头,兴奋道:“是陈兰花,听说她被那老变态折磨得受不了了,用剪刀刺死了那个老变态,结果被管家发现,将她送去了衙门。太好了,他终于遭报应了,他们都遭报应了,太好了!” 赵玉灵说着说着就掉了眼泪,因为那个变态的杨老爷,她受了多少苦?她哽咽道:“秀儿,幸好我没有嫁过去,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每次一想起这件事我就会做噩梦,我很怕他有一天会迁怒我家,怪我家退亲,我很怕会连累我爹娘。村里的人惧怕杨家,跟我们家越来越疏远,我爹娘在村里没人说话,有时候就会叹气,这都是因为我。现在他死了,我终于能安心的过日子了” 苏柏柱端着两碗糖水站在门口,听到赵玉灵的哭声又慢慢地退了出去。他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当初去通风报信是最正确的决定,要不然,他都不敢想象赵玉灵会遭遇什么事。对陈兰花被抓去衙门的事,他听了没有任何感觉,这个女人差点把他妹妹推进虎狼窝,如今只能说是自食恶果,亲自去品尝了她口中享福的生活。 杨老爷的事在他们三个村子里也算掀起了一场风波,影响不小,如今杨老爷死了,这件事也就算彻底的过去了,他也松了口气,怪不得赵玉灵会这么晚跑过来,换成谁听说这种事都会激动的。 苏雪云让赵玉灵靠在肩膀上,轻声安慰她。片刻后,赵玉灵擦擦眼泪笑道:“我就是太激动了,不像你这么沉稳,让你看笑话了。” 苏雪云好笑地说:“咱俩情况又不一样,这有什么可笑话的,现在发泄出来就好了,过去的事你也别在多想,那个老变态死了,他给你造成的影响会越来越小,以后你就能过自己的日子了。” 赵玉灵重重地点了下头,高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钻牛角尖的,以后我会好好孝顺爹娘,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对了,刚刚我听婶子说你累了,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苏雪云摇摇头,“我没事,我去学写字了,手腕有点累。” 赵玉灵眼中透着淡淡的羡慕,笑着鼓励道:“女子能学写字机会难得,累点没什么,你要好好坚持啊。” 苏雪云笑说:“肯定会的,以后有机会我教你。” 赵玉灵摇头摆了摆手,“我就算了,你好好学,有时间就多练习,你那么聪明,学这些肯定有用的。好啦,太晚了,我跑过来也没看时辰,你快点歇着吧,我回去了。” 苏雪云有些担心地把她送到门口,看了看天色说道:“马上就天黑了,你家那么远,干脆你今天别回去了吧?” 赵玉灵扑哧一笑,“没事儿,这天不是还没黑呢吗,我快点走一会儿就到了,这条路我熟得很,你放心吧。你呀,我比你还大呢,结果好像你是姐姐一样,行了,你快回屋吧,我这就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那你路上小心。”苏雪云冲赵玉灵走远的背影喊了一句,看到赵玉灵摆了摆手。 这时苏柏柱走过来说道:“秀儿你别担心,我跟在她身后看着,把她送回家。” 苏雪云惊讶道:“啊?哥你去送玉灵?” “嗯,她刚才情绪不太稳定,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吧。”苏柏柱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苏雪云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嘀咕道:“我去邱家你怎么不送我呢?差别对待。” 有苏柏柱去送人,苏雪云也就不担心了,她转身回屋打开系统面板,说道:“感觉进度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是的,宿主。逆袭的人生与原主反差越大得分越高,之前的生活较为平稳,如今就变成了危机四伏,不过将来达到的高度也要高出很多。 “这样很好,反正一辈子几十年也没什么事儿干。”苏雪云随口接了一句,看看那个打分的页面,默默在心里分析了一下,的确是逆袭过程越波折得分越高,毕竟没几个人愿意看平平淡淡毫无起伏的故事,她的人生可是会形成文字给读者看的,得分太低她就要被淘汰了。 “上次你说有新任务者加入,一旦我被超越就会被淘汰,那现在我和他们的差距拉开了没有?还有没有淘汰危机?” 宿主,我们权限不够,无法查询相关问题。 苏雪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说道,“那算了,我知道要尽量让每一世变得精彩,积累高分提升权限,那样我才能问一些我想知道的问题,对吧?” 是的,宿主。 “对了,没有位面交易的世界给我发连接申请吗?”林乔在上一世的时候死于星际大战,所以苏雪云现在又没有可以交易的位面了。 系统搜索了一下,回复她并没有位面可以交易。苏雪云想想,她在这个世界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东西,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她穿越那么多世,拼命学会了那么多东西,确实很少需要什么外界助力了。不过她经常要扮演别人,如果私下里有个其他位面的人可以肆无忌惮的交流也挺有意思的,“你留意着点,如果有位面联系我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宿主,系统会一直搜索请求连接的位面信号。 “嗯,没什么事了,假装无知也挺辛苦的,我累了一天,先睡了。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有重要事发生的话也要叫我。”苏雪云把系统当成了闹钟,闭上眼叮嘱了一句,得到系统的应答就慢慢睡着了。 赵玉灵一路往家走,知道杨老爷死了让她的心情特别好,甚至一边走一边哼着歌。谁知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被迷了眼,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看不到路,她只好站在那里揉眼睛。 这时她听到身后一声踩断树枝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费力的往身后看去,结果竟看到是苏柏柱。 她有些惊讶,迟疑地道:“苏大哥?你这是送我?” 苏柏柱走过来道:“秀儿不放心,我没什么事就跟上来看看。你你怎么了?” 第494章 奇葩共妻 赵玉灵眼睛还难受着,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她低下头有些窘迫地揉着眼睛道:“我没事,就是眼睛被迷了。” 苏柏柱沉默了一下,握了握拳,低声道:“你别哭了,那个混账既然死了就再也不能影响你。以后你会有新的生活,村里人也不会再说什么闲言闲语,过去的事就别总想了。” 赵玉灵有些感动地笑了笑,一边擦眼泪一边解释道:“多谢苏大哥,我真的是迷眼睛了,不是想哭,让苏大哥见笑了。没什么,我回去洗洗吧。” 赵玉灵转身想走,可是她眼睛难受,又揉了那么半天,这会儿看东西有些模糊,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石块,顿时惊呼一声往旁边栽去。 苏柏柱连忙拉了她一把,两人四目相对,他这才看清她有些肿了的眼睛。想了想,道:“要不我、我给你看看?” 赵玉灵瞬间就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 “你这样没法走路了,天快黑了。”苏柏柱低头看着她,心跳渐渐加快,轻声道,“我帮你吹吹吧。” 苏柏柱拿过赵玉灵手中的帕子,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专注地帮她查看眼睛,然后俯身轻轻吹了吹。 赵玉灵感觉眼睛舒服多了,可是脸却像烧起来了一样,被苏柏柱触碰的下巴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偷偷抬眼往苏柏柱脸上瞄了一眼,突然间发现苏柏柱的耳根竟然红了,心里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少了几分窘迫,却多了许多的甜蜜,像喝了糖水一样。 赵玉灵红着脸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苏大哥。” 苏柏柱轻咳了两声,不大自在地说:“没什么,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们两人并肩往前走去,过了一会儿,赵玉灵咬咬唇,看着他问道:“苏大哥,那次告诉我爹亲事有问题的人是不是你?” 苏柏柱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疑惑道:“赵姑娘,你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因为上次我扭伤了脚的时候,你好像很熟悉去我家的路,那么快就找到了我爹,而且没有一个人发现你,所以我就猜,那个好心人会不会是你呢?”赵玉灵看着他,眼中透着些期盼,“苏大哥,是你吗?” 苏柏柱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现在没事就好了。” 虽然没得到明确的回答,但是赵玉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看着苏柏柱慢慢笑了起来,即使脸上还有刚刚哭过的狼狈,这笑容落在苏柏柱眼中依然很美。 这一次交集之后,苏柏柱和赵玉灵之间有了很明显的变化,苏雪云虽然不常在家,却也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们那微妙的暗流。苏雪云有点惊讶,想想又不觉得很意外,其实单论人品的话,在她周围出现的这些女子,要数赵玉灵最好了,不然她也不会和赵玉灵成为好朋友。现在好朋友可能和哥哥成为一对,她还是很乐见其成的,甚至在问过苏柏柱的心意之后,在他们中间传了几次小东西,成了他们感情升温的见证者。 不过在古代贪恋啊是要很隐晦的,这件事除了他们三个人并没有人知道,以至于没多久荷塘村就传出消息,说有几个不错的人家上赵家提亲了。赵玉灵本来就是很好的姑娘,之前悔婚坏了名声,大家知道不是她的错,可因为害怕被杨老爷迁怒,竟没一户人家敢与赵家交好。如今杨老爷死了,所以大家也就不用在忌讳了。现在的赵玉灵就好像有了点瑕疵一样,从前觉得有点配不上她的人家也来提亲了,毕竟是退过亲丢过脸的姑娘了,这也就显得一下子去赵家提亲的人还不少。 苏雪云也面临和赵玉灵一样的待遇,不过她很机灵的把事情推到邱老爷身上去了,直接跟爹娘说邱老爷打算帮她找个好人家。对于那样一看就见过大世面的人物,苏大鹏和刘氏自然毫无异议,反而还很高兴,期盼着女儿能够嫁个有本事又疼人的好夫婿,自然就帮着把上门提亲的都婉拒了。 苏雪云无事一身轻,看到苏柏柱从镇上回来,笑着打趣道:“大哥,你再没有表示,我未来的嫂子可就成了别人家的了。” 苏柏柱一愣,抿抿唇问道:“又有人上赵家提亲了吗?” 苏雪云点点头,扳着手指头笑道:“我算算啊,王家的、李家的、陈家的、还有那个” “我找娘去!” “诶?我还没说完呢。”苏雪云看着苏柏柱匆匆进屋的身影,不禁笑了起来,原来这个越来越稳重的哥哥还会这么着急呢。 苏柏柱也不知道怎么跟刘氏说的,反正当天晚上刘氏就高高兴兴地说要张罗亲事,要找谁谁谁去提亲,要准备什么聘礼,要去哪里合八字,兴奋地半宿睡不着觉。苏雪云自然也替哥哥高兴,跟刘氏讨论了许久,定了个特别丰厚的聘礼单子,还给苏柏柱出了不少主意,让他去未来岳家刷存在感。 苏大鹏拍着苏柏柱的肩膀乐呵呵的,他们全家都因为家里即将到来的喜事充满了欢笑。 苏雪云特地跟邱老爷请了几天假,陪着刘氏一起去赵家提了亲。赵父、赵母显得有些意外,甚至还有些局促,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苏家竟然会看中赵玉灵。倒不是他们看轻自家女儿,而是在村子里姻亲之间的条件都是差不太多的,苏家这一年赚了不少钱,不止在云水村是最富有的人家,就算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也没人比得过了。 可是苏家诚意十足,刘氏也一点没端架子,拉着赵母一个劲儿地说她对赵玉灵有多喜欢。她是真高兴呢,在她这个年纪的妇人早就抱孙子了,可是因着陈兰花让苏柏柱耽搁了两三年,苏柏柱又看不上那些上门说媒的,可把她给愁坏了。如今好不容易苏柏柱自己看上了一个,还是跟自家闺女处得极好的赵玉灵,她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就差直接办酒席把人给带回去了。 苏家这么热情,赵家总算是放下心来,应下了赵玉灵和苏柏柱的亲事。苏雪云知道赵玉灵的喜好,在置办聘礼时买了好多她喜欢的东西。布置婚房时,苏雪云提议在镇上再买个宅子,反正苏柏柱盖房子是在镇上盖,二老的苏记也在镇上,以后他们的家定在镇上也比较方便。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带也变得好说话一点,这一次苏大鹏和刘氏竟真的答应搬到镇上去了。他们买了一个大大的宅院,是苏柏柱选的,从房子的材料到小花园的布置都非常好,价钱也实惠,从此以后他们就彻底走出村子,成了镇上的人了。这对苏家来说真是大喜事一件,让苏大鹏不禁感慨万千,觉得家中这一对儿女为他涨了脸面,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苏雪云帮着家里把该置办的都置办好了,才重新回邱家学习,不过她都是偷偷的近出邱府,有意将苏家和邱府划清界限。邱老爷跟她说过,叫她不用这么紧张,如果这里不安全的话,邱老爷就不可能带着欧阳衡在这里生活好几年。这里实际上就是邱家的地盘,县令张志和也是邱家一系,和罗毅之一起是支持欧阳衡的,就连张志和的上峰知府大人也是邱家的人。 邱家毕竟曾经是大家族,不可能除了族人就再无势力了,不过抛去明面上那些,更多的是隐藏的势力,除了邱老爷谁都不知道的。像张志和这样的县令小官,只要不表现出什么异常,京中的丞相和贵妃根本不可能关注。而邱老爷到底在哪里,京城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贵妃一系根本没有任何方向可找,天下之大,就算是皇帝,要暗中找人也一样是大海捞针。 如今几年过去了,其实贵妃和丞相都已松懈了许多,虽然看到邱家族人还是会打压,但那只是一种想让邱家无法东山再起的做法。在邱家有意做出颓败假象之后,如今的贵妃已经有一种胜券在握之感,根本不会觉得邱家算什么威胁。宫中还有其他鲜嫩的宫妃等着贵妃去斗,朝中还有不听话的官员等着丞相去打压,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人力去找小太子,毕竟皇后和小太子一系早已经是他们的手下败将了,不值得他们再花费太多的心思。 也正因为如此,苏雪云刚开始从来没想过邱家会跟皇室扯上关系,他们的生活很安逸。要不是罗毅之的出现,恐怕邱老爷还不打算这么早说出来呢。所以苏雪云现在所处的环境很安全,这也是邱老爷承诺邱家能够保苏家一世安康的缘由。 不过苏雪云还是用自己的方法保持谨慎,并且渐渐减少了在外露面的次数,每次出门都会暗中换成男装,现在还记得她的大概也就是绣庄的老板娘和几家酒楼的东家了。尤其是她搬到镇上之后,连村里人都很少再见到她。 到了苏柏柱和赵玉灵大喜这一天,很多村里的熟人都来苏家喝喜酒,苏家院子足够大,众人进了苏家的院子只觉眼睛都不够使了,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不过苏大鹏和刘氏带人热诚,大家很快就亲近起来,热热闹闹的看着十分喜庆。一些年纪和苏柏柱差不多大的小伙子陪他一起去荷塘村迎亲,用得是大红花轿,花轿后还跟着一队吹唢呐的人,附近的十里八乡也没有人这么出嫁过啊,赵玉灵一下子成了所有姑娘羡慕嫉妒的对象,尤其愤恨当初为什么就没看出苏家会发达,不然现在风光的就是自己了。 这些嫉妒的人里也包括李馨儿,她还特地跑去荷塘村看苏柏柱迎亲了,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古代隆重点的迎亲是什么样子的,虽然电视里都演过,但她穿越之后才知道村子里所有女子几乎都是被牛车拉回去的,甚至太穷的干脆就走着嫁过去,在她看来一点尊严都没有。更可恨的是她连走着的尊严都没有,她是被野猪换回来的,在昏迷中被梁老大扛回来的。这让她对大红花轿有一种执念,特别特别想在有钱之后隆重地办一次亲事,这一世她和梁家三兄弟一直没拜堂的原因。 谁知让她见识到大红花轿的竟然是苏家的亲事,她看着赵玉灵穿着华贵的喜服进入轿中,嫉恨地几乎把衣袖扯破!为什么是苏家?为什么偏偏是苏雪云的家?为什么新娘会是苏雪云的好朋友?她看到那一箱箱的嫁妆,立马就知道那不可能全是赵家出的,至少有一大半都是苏家给的聘礼,而这些现在全是一个村姑的嫁妆。 李馨儿看着这些就会想,赵玉灵出嫁都会这么隆重,那苏雪云将来出嫁岂不是更隆重?她连赵玉灵都比不上,拿什么去和苏雪云比? 李馨儿正在心里不平,就被刚刚养好腿的梁诚给抓了回去。是真的抓,一点不给她留脸面,她羞愤地甩开梁诚,怒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整天欺负我有成就感吗?我又不欠你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梁诚冷哼一声,抓住她使劲往家里拽,根本不在乎围观的人,直说道:“你不过就是我家用野猪买回来的女人,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呢。你不是说我们不是夫妻吗?那你就是想当丫鬟了,你一个丫鬟不在家干活还敢偷跑出来看热闹,被我抓住还有理了?” 李馨儿见有好多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气得脸色发青,瞪着梁诚道:“你觉得自己很有本事?就算我是野猪换的,那也是你大哥打的野猪,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再看看那边的花轿,你有本事也用大红花轿娶媳妇去,你有那个本事吗?” 梁诚阴沉了脸,瞪着李馨儿的眼神都有些瘆人,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你找死?” “梁诚你混蛋!”李馨儿捂住脸大声喊道。 梁诚反手又是一巴掌,脸色更加阴沉,“我看你是想被卖吧!” 李馨儿抿紧了唇,眼中满是恨意,却再也不敢喊叫乱说话了,她真的怕被卖掉,她是有卖身契的。她此时无比后悔,当初就不该跟梁家三兄弟闹,应该哄着他们把卖身契烧掉的,可恨现在梁诚把卖身契藏得严严实实的,她想跑都跑不了。 李馨儿被梁诚骂骂咧咧地拽回了家,她不敢反抗,心里把所有人都骂了个遍,尤其是苏雪云。她觉得苏雪云就是专门克她的,只要是关于苏雪云的事,总是能让她心里不痛快,总是能让她倒霉。她不过就是看了苏家的亲事,就被梁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她一定是跟苏雪云八字犯冲。 李馨儿这场闹剧很快就传到了苏雪云耳朵里,当时苏柏柱和赵玉灵已经拜完了天地,苏雪云刚给赵玉灵送了碗面就被王芸娘拉去说话了。王芸娘主要是说亲事在村子里有多热闹,然后就好笑地提起了李馨儿。从前李馨儿好歹也是个妻,即使是共妻那也是妻,现在梁诚却说她只是梁家买来的丫鬟,这真是平白比所有人低了一级,丫鬟那可是奴籍,就不知道李馨儿入没入奴籍了。 王芸娘说起李馨儿也是感慨得不行,村里也见过爱作的,像那个柳寡妇和陈兰花不就作的自食恶果了吗,可是像李馨儿这样的还真是奇葩。好端端日子不过,偏要无事生非,跟她没关系的事儿也要掺和一脚,结果把自己从妻子给弄成了丫鬟,也不知道后不后悔。 苏雪云笑笑,心想李馨儿肯定后悔啊,不过不是后悔没珍惜梁家三兄弟,而是后悔没抓住好时机把梁家三兄弟踹了。有的人性格就是这样,即使后悔也不会用心走以后的路,只会不断地抱怨过去和什么什么机会错过了,好像只要不错过就能一步登天一样,优越感足足的。 苏雪云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总遇到这么蠢的原女主了,因为只有在这样的世界里,炮灰才是无辜的而且被炮灰得比较惨烈狗血。如果真是那种经典名作,炮灰会成为炮灰通常都有一定的原因,逆袭的呼声也就没有狗血文的炮灰多了。 不过这对她很有好处,不用花费太多心思,生活会比较轻松。这一世既然原主角是李馨儿和梁家三兄弟,那他们的对头肯定不会是特别难对付的那种人,或者他们的对头可能存在内斗,自身就有很多不稳定因素,所以才能让原主角斗倒。不然梁家三个偏远农村汉子加上一个现代大学生就斗倒了贵妃和丞相,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唯一的理由就是有可以利用之人,有可以钻的空子,所以这一次苏雪云不打算按寻常路去步步惊心的夺嫡,她觉得她可以找出敌方的不稳定因素,想办法走走捷径。但现在她还是先用学习当借口,慢慢把自己的能力表露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很多明明擅长的东西偏要装不会,生活水平会下降太多的。苏雪云正在用邱家来给自己镀金,以后她再想做什么也会有合理的解释了。 因着苏柏柱成亲的事,苏雪云又请了几天假,等赵玉灵回门之后适应了苏家的生活,她才恢复去邱家学习的生活。不过这次她去邱家之后,发现教她功夫和骑射的老师变了,竟然成了罗毅之亲自教她! 苏雪云站在练武场上,往周围看了看说:“罗将军不忙吗?我一个初学者哪里敢劳动罗将军教我?” 罗毅之说道:“青云你太客气了,你救过我的命,叫我毅之好了。” 苏雪云淡淡地道:“你倒是挺不见外的。” 罗毅之颠了颠手中的弓箭,说道:“你从现在开始学这些实在是有些晚了,不过你女扮男装就只能吃这些苦,青云,其实你不必这样选择,邱老只想让你陪伴小主子,你不需要签卖身契,跟在他身边和那些大丫鬟不一样。” 苏雪云摇了摇头,“就算现在不一样,以后出现在别人面前还不是得有个身份?还不是要做丫鬟?到时候说不定遇到什么贵人找个借口就把我打杀了,完全没有保障,除非女子能以侍卫、幕僚之类的身份出现,可是我现在改变不了这些,只能暂时改变自己去女扮男装了。做什么都一样辛苦,我宁愿自由一点。不过真的不用劳烦罗将军,想必你有很多要事等着去办。” 罗毅之抿了抿唇,“我的心腹在做事,还不到我出现的时候,青云,我只是想回报你一二。” 苏雪云微微一笑,“你不是已经回报过我了吗?那天你跟我提过杨家,那个人渣就死了,陈兰花也被处以死刑,是你做的吧?” “是,被你猜到了。”罗毅之眼中透着淡淡地欣赏,看着苏雪云道,“那只是一点小事,举手之劳,和你救了我的命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青云,你可是在意男女之别?你日后男扮女装恐怕少不了要和女子亲近,如果你受不了这个的话还是再考虑一下得好。” “这倒不是,”苏雪云顿了顿,笑道,“那好,多谢你了,有罗将军亲自教导是我的荣幸。” 罗毅之确实比之前的老师教的好,他早就听诸位老师夸过苏雪云是奇才,也因此想要帮苏雪云快速成材,没想到真正和苏雪云相处,才发现苏雪云学东西的速度真的很快很快,远非常人可比,夸一声奇才绝不为过。欧阳衡听说了他们练功,也跑过来跟苏雪云一起学,本来罗毅之就教过他功夫,现在索性两个一起教,每日他们三人都会在练武场连上许久,关系自然也越来越融洽。 如此过了一年,苏雪云已经熟读了许多典籍,拳脚和骑射的功夫也不可小觑,甚至罗毅之在教他们的时候还教了他们不少兵法,可以说让苏家的苏秀儿脱胎换骨,从一个聪慧秀美的村姑蜕变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谋士,算是名师出高徒。她的几位老师经过一年的教导还在夸她是个天才,还让邱老爷给她找了许许多多的书让她自学,说这样可以让她成长得更快。 苏雪云对此求之不得,自学的自由就更大了,改变快一些也没人怀疑,如今她以陈青云的身份生活简直是如鱼得水,连欧阳衡都会脱口叫她青云哥哥,许久没再提过秀儿姐姐这个称呼了。 欧阳衡的进步也很快,他也是极为聪慧的人,如果是个蠢笨的,邱老爷也不可能把希望压在他身上了。特别是有苏雪云这个“天才”在旁边比着,欧阳衡想不努力都不行,整整一年一次都没有偷懒,完全把苏雪云当成了榜样,对苏雪云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崇拜。 苏雪云对欧阳衡有这么大的影响是邱老爷没想到的,不过他很高兴,经常说遇到苏雪云是遇到宝了,对苏雪云如同对自家孙女一样慈爱。苏雪云也把邱家当做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家,其实她穿越过来没几天就认识了邱家祖孙,论起感情来,对他们和对苏家都没什么差别,她的这种亲近是邱老爷和欧阳衡能感受得到的,也因此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邱老爷和欧阳衡所信任的人。 这一年里她发展得很好,顺利给自己镀了一层金,做事不再束手束脚,生活得自在了许多。这一年里苏家也发展得越来越好,赵玉灵刚刚生了一个男孩儿,苏家每天都充满了欢声笑语,苏大鹏和刘氏哄着孙子心满意足乐得合不拢嘴。 不过苏雪云马上就满十八岁了,在古代真是个快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即使她如今越来越出色,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苏家几人也难免开始为她担忧。隐隐还有一些嫉妒苏家的人开始说闲话,说苏雪云一定是有什么隐疾才嫁不出去,虽然这样说的人极少,只敢偷偷的议论,但刘氏却惦记上了,总是跟苏雪云问邱家什么时候帮她相看人家,问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催着她该对亲事上上心了。 苏雪云把这当个笑话一样说给邱老爷听了,打趣道:“您老可得给我安排个像模像样的婆家啊,怎么也得让我爹娘风光一下,放心地把我嫁出去。” 邱老爷笑着捋了捋胡子,说道:“你看毅之怎么样?” 苏雪云看看邱老爷的表情,好笑地说:“跟毅之有什么关系?我们说的可是假的亲事,找个人扮一下就行了。” “毅之如今还没有娶妻,说来也是我把他耽误了。我看你们相处得不错,很是投缘,若能成一对佳偶也是一段佳话啊,我看毅之那小子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想必对你是有意的,不知你意下如何?”邱老爷子笑看着苏雪云,好像不是在说媒而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一样。 苏雪云脸不红心不跳的,摆摆手笑道:“我这一世并不想嫁人,后院区区方寸之地,我一点都不喜欢。您老别拿我开玩笑了,毅之身为将军,适合娶一位贤妻良母做他的贤内助,将来家业安稳,一代代传承下去。我呢,喜欢无拘无束到处游玩,不想和任何人有感情的牵扯,我们俩可是真的不合适。咱们还是说说假婆家这件事吧,最好嫁的远一点,等以后我想回家了就跟他们说我变成了寡妇,您老一定要帮我安排好啊。” 邱老爷叹了口气,摇头笑道:“你这丫头,真是倔强,认定了什么几头牛都拉不回。本来也是心疼你辛苦,不过我看你是乐在其中,行了,我给你安排好,放心吧。” 苏雪云起身笑着作揖,“那我就多谢邱老了,我去看看小公子在干什么。” 苏雪云往屏风处看了一眼,笑着离开了书房。待她走后,邱老爷又叹了口气,无奈道:“出来吧。” 罗毅之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没什么表情地说:“多谢邱老。” “唉,既然秀丫头说与你无缘,你也莫要再惦记这件事了,这一年来你们朝夕相处,秀丫头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坚持下去也是无果,毕竟有些事是无法强求的。”邱老爷对罗毅之规劝道,“我老了,就希望看到小辈高高兴兴地过日子,世间烦恼多是自己找来的,若能想通些,必然能更好过些。” 罗毅之唇抿得紧紧的,垂下眼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见过了这般女子,我如何还能将其他女子看入眼?邱老,从前青云她因为梁诚受过情伤,可梁诚那个人真值得她这般吗?” 邱老爷摇摇头,“与梁诚是什么样的人无关,秀丫头会改变一定是因为她自己想改变。她主意大着呢,怎么会因为一个梁诚被影响这么久?我看她是真的不想嫁人,只喜欢一个人过。她家人担心她无非就是怕她一个人日后会孤单,可你看看她,可有半点觉得孤单的意思?既然今日她表了态,你也莫要强求了。” 许久后,罗毅之才应道:“我懂了。邱老,我是时候该回去了,明日我便启程,有什么消息我会传回来。” “好。”邱老爷看了看他,最后也只是无声地叹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旁人是管不了的,只能叹一句有缘无份。 另一边欧阳衡也在问苏雪云关于亲事的问题,“青云哥哥,你以后会嫁人吗?你会不会有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之后就和我疏远了?” 苏雪云好笑地说:“我有自己的爹娘、自己的哥哥、嫂嫂、侄子,跟你疏远了吗?” 欧阳衡摇摇头,“那是不一样的吧?”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家人?我也把你当我的家人啊。”苏雪云笑着安抚了一句,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嫁人的打算,以后也不会嫁。” “真的?像罗将军那么好的人也不嫁吗?” “当然不,想不想嫁跟别人好不好没关系,等你长大就知道了。”苏雪云看着他笑了笑,“不过你可能会有三宫六院,也许不会明白我这种想法。衡弟,答应我,不要欺负姑娘家好吗?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去算计姑娘的真心,然后再弃如敝屣,那会很伤人,真心是这个世上最难得的东西了。” “就像我爹对我娘是吗?”欧阳衡眼神有些黯然,很快又恢复过来,重重地点头道,“青云哥哥放心,我不会做那种事的,以后你可以看着我,让我什么坏事也不许做。” 苏雪云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好,但是在长大之前,你还是要努力读书,要不然就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 欧阳衡对于学东西一点都不反感,确定苏雪云不会和自己疏远之后就去书房读书去了。到第二天苏雪云得知罗毅之走了,并不觉得诧异,只是笑了笑就算了。她承认罗毅之是个很好的人,年轻英俊,成熟稳重,还是一位将军,但是嫁人成亲不是看这些的。 她心里还有过去的感情,只这一点就能否定掉所有人了。也许时间可以让她淡忘过去,更专注于现在,但显然这段时间还不够长,不足以让她忘却过去的感情。她早就学会了顺其自然,不会故意结婚也不会故意不结婚,这件事她只会遵从自己的心,所以,她没什么好遗憾的,她的心里很平静。 邱老爷可能早就安排好了,假婆家很快就上门提亲,为了避免日后的牵扯,安排的是一个富商。有地、有庄子、有铺子,新郎一表人才也让苏家十分满意。问过苏雪云的意见之后,顺利给两人订了亲,也让苏大鹏和刘氏放心了许多。 苏雪云订亲的消息像龙卷风一般快速传遍了几个村子,之前求娶不成的人家本还诅咒她一辈子嫁不出去,如今见她订了个比当初那杨家还富的人家,全都闭了嘴。李馨儿大冬天用凉水洗衣裳,冻得双手通红,脸上也憔悴不堪,听到苏雪云的好消息气得把衣裳扔了一地,差点砸坏木盆。 她对很多事都接受了、麻木了,唯独苏雪云,已经成了她的执念,她这一年都用苏雪云嫁不出去安慰自己,可如今苏雪云订了个这么好的人家,她心里所有的不甘都冒了出来。甚至她还幻想,如果她当初穿成苏雪云就好了,有爹娘疼、有哥哥护,像个飞出鸡窝的金凤凰似的,被所有人羡慕。为什么她就没那么好命,偏偏穿成了李馨儿呢! 在苏雪云回村祭祖的时候,远远地对上李馨儿嫉恨的目光,便微微一笑,她都要走了,怎么也不能忘了李馨儿和梁诚啊,还有陈兰花那个猥琐的表哥,不把帐算清就不算帮秀儿报了仇,所以这次要好好算一算了。 第495章 奇葩共妻 苏雪云说祭祖之后要在老屋住三天,打扫打扫,算是不忘本。不过屋里一年多没住人了,到处落满了灰尘,还散发着一股霉味。苏雪云怕影响二老健康,让他们一定要回去。兄妹俩好说歹说,二老总算答应回镇上的家了,毕竟还有个小孙子在,他们一眼看不着都不放心。然后苏柏柱让苏雪云也跟着回去,他留在老屋,苏雪云又是一顿劝,最后用尽孝的借口把哥哥劝走了。 的确是,她一个待嫁的姑娘,嫁人之后就要入别人家族谱,可能以后都没机会回来祭祖了,可不就是难得尽孝了吗! 苏雪云目送他们的马车离开之后,进屋用灵气在屋子里扫荡了几圈,屋子里的霉味和灰尘便一扫而空,充满了灵气的清新味儿。她满意地点点头,披上皮裘走出门,她记得中午的时候村民们都会在外头走动走动,等下午天冷了就不再出来了,所以这会儿出去是最适合的,毕竟最能气人的就是活得比敌人好一万倍,让人羡慕嫉妒恨,恨得心肝脾胃肾巨疼还要忍得吐血。 冬天的天气很寒冷,所有人都把手抄在袖筒里,不过苏雪云有灵气护体,倒是不畏寒暑。她对骑射功夫勤练不辍,一年来皮肤已经不是白皙粉嫩,却更显得生气勃勃,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华贵的皮裘、精致的钗环将苏雪云衬得高高在上,落在村民的眼中,只觉皇宫里的公主也就是如此了,一时间竟都不敢说话,生怕惊扰了这样的贵人。 苏雪云看到熟识的人,露出温和的微笑同他们打招呼,这一下仿佛冰雪融化,瞬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让众人对苏雪云充满了亲切感。富贵人家的小姐少爷他们不是没见过,但通常都是畏惧地躲在一边,不敢多看一眼,没想到苏家成为镇上富户之后,苏雪云还愿意待他们如此亲切,没有丝毫鄙夷,更没有半分嫌弃。 这样的苏雪云一下子让他们心里充满骄傲,这是他们云水村出去的姑娘呢,就是这么善良贵气!以后他们可以跟别人说,云水村好山好水最养人,养出苏雪云这样的姑娘绝对是个风水宝地! 苏雪云同他们聊了聊,王芸娘跟婆婆贾氏听到信儿走了过来,王芸娘还未走近就高兴地笑道:“秀儿,你可回来了,现在要见你一面真难,这回咱们可得好好说说话。” 王芸娘的婆婆很少跟苏雪云接触,这次是因着他家租了苏家的地,于情于理都该过来打个招呼。不过贾氏一见苏雪云这通身的气派,立即紧张起来,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竟脱口说了句:“东家安好!” 苏雪云怔了一下,见贾氏实在太紧张,便点了点头,笑道:“大家都是乡亲,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秀儿就好。” 王芸娘拍了拍贾氏的手,笑着说:“娘,秀儿很好说话,她不喜欢这么见外的。”说完又对苏雪云道,“秀儿,你一个人在家开火多麻烦?不如这两天到我家吃吧。” 贾氏连连点头,“是啊秀儿,今年多亏了你租给我们的地,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还有芸娘做腌肉去卖也全靠你提点她,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其他人有些疑惑,迟疑道:“地?你说咱们租的地是苏家的地?” 王芸娘看了看苏雪云,笑说:“都是苏家的,有一半是秀儿名下的,咱们秀儿如今可是个大地主呢!今年收成好的可得好好感激秀儿,要不是秀儿收得租子低,咱们哪有这么多余粮啊!” 众人吃惊不已,李馨儿更是猛地抬起头瞪住苏雪云,他们今年都从一位地主家里租了不少地呢,租子比其他地主家低了一成,所有人都觉得捡到宝了,只是他们都从里正那里租回来的,并不知道东家是谁。这会儿王芸娘说了东边那一片都是苏雪云名下的地,租户们忙笑容满面的向苏雪云道谢,心中充满了感激。 苏雪云笑着道:“别这么客气,我是云水村的人,自然希望咱们云水村越来越好,也希望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今年雪下得太少,来年恐怕收成会少一些,租子就再减一成吧,不过我快出嫁了,这些地可能会卖给别人,到时新东家如何定租子会再同大家说。大家放心,我会找一个好人卖的。” 新东家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可他们知道未来一年的租子又少了一成,那一成可就相当于是苏雪云送他们的粮啊!众人激动不已,纷纷挤上前对苏雪云道谢。 有人感慨道:“秀儿真是大善人,富贵了还不忘照顾乡邻,秀儿是咱们云水村的贵人啊!” “是啊,是啊,将来大家伙儿都不会忘记秀儿的恩惠的。”众人纷纷附和,苏雪云在云水村的名声彻底扭转,不止成了富贵人家的小姐,还成了受人尊敬的东家。如今大家提起来,都会说苏雪云在那般境况下能长成今天这般样子,全是苏雪云努力、正气,过去那些不好的事简直成了磨砺她的垫脚石,哪还有人再说闲话! 苏雪云的眼神在人群外的李馨儿身上一扫而过,仿佛根本没看见她,又仿佛只看到了一棵树、一块石头,吸引不了她半分注意。 李馨儿脸上满是难堪,最轻蔑的对待莫过于无视,她将苏雪云视为最大的对手,时刻惦记怎么反击,可苏雪云却视她于无物,根本不予理会。她准备的怎样面对苏雪云、怎样露出不屑的微笑、怎样嘲讽等等,现在统统都用不上,因为她根本没有那个机会,更没有那个资格! 认清这一点让李馨儿胸口堵得喘不上气来,紧攥的手心里,指甲甚至刺破了皮肉,泛起钻心的疼痛。更难堪的是梁家也租了十亩地在种,全在东边那一片,她这一年辛苦侍弄的地竟全是苏雪云的,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能失忆! 不过就算她失忆,别人也不会忘掉。王芸娘瞥到李馨儿难看的脸色,忽然一笑,高声道:“李馨儿,你家租的地也是秀儿的吧?我听说梁家大哥又进山打猎去了,这东家刚刚给咱们减了一成租子,梁家大哥可以安心在家过个好年了,你高不高兴啊?” 大家都知道李馨儿和苏雪云不对付,一听这话顿时哄笑起来,还有几个起哄的追问李馨儿高不高兴,要不要给苏雪云道个谢,好歹得了东家的恩惠得念着东家的情吧? 李馨儿拼命压着心里想要大喊的,双脚钉在地上告诫自己不要走,想着表面做戏谁不会,不就是说几句好听的吗?可当她看着苏雪云的时候,却看到苏雪云满目嘲讽,只觉苏雪云正在看她的笑话,看她这个手下败将是如何卑躬屈膝的跟对手讨饭吃。 李馨儿压抑的不甘一下就爆发了出来,大声喝道:“苏秀儿,你装什么清高!少一成租子怎么了,你差那点银子吗?你身上穿的皮裘能顶多少租子了,那都是我们的血汗钱,你花着也不觉得亏心。” 苏雪云乐了出来,不用她说话,王芸娘就道:“那都是秀儿的地,秀儿花自己赚的租金有什么可亏心的?照你这么说咱们交的税粮也是咱们辛苦种的,那朝廷莫非还不能动那税粮了?” 这帽子可扣得太大了,现场鸦雀无声,连李馨儿都不敢接口应是,只能梗着脖子说道:“那怎么能一样?你强词夺理!” 王芸娘嗤笑一声,“谁强词夺理大家都看得到,我跟你说这个才没意思。”她看向苏雪云说道,“本来我还想着李馨儿能知恩图报,毕竟以前的不愉快都过去那么久了,一直结怨总是不好,谁知道李馨儿嫉妒心这么重,说不定看你过得越来越好,心里正难受呢,倒是闹了这么一场让你心烦了。” 苏雪云淡笑着摇了下头,“没什么可烦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快过年了,大家都忙去吧,我许久没回村子,一个人走走。” 王芸娘点头道:“诶,那你可记着去我家吃饭啊,我给你杀只鸡。” “好。” 贾氏欢喜地拉着王芸娘回去准备饭菜去了,其他人有些羡慕地看了看王芸娘,抓紧机会都和苏雪云说了几句好话,然后才慢慢散去。苏雪云理了理皮裘的领子,抬脚就走。唯一留在原地的李馨儿突然说道:“苏秀儿,你满意了?” 苏雪云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顿都没顿一下。这样无视不屑的态度更加刺激了李馨儿,她追着苏雪云一直到没人的地方,对着苏雪云的背影大喊道:“你得意什么?你也就是命好,托生在一个好人家,如果你是我,现在肯定过得还不如我。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过得比你好千倍万倍。” 苏雪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勾勾唇角,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大笑话,“如果你是我,就能过得更好?你是不是忘了苏家是怎么起家的?如果你是我,你会刺绣吗?会做卤味吗?我怎么记得当初你我同去绣庄送花样子,芳姐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呢?莫非你换了一个身份就把这些都学会了?” 李馨儿被她勾起了那次耻辱的回忆,怨恨地道:“你会画个破画又能怎么样?要不是你家人帮你,你能有今天?我不过就是没个好爹娘,连男人也都是窝囊废,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被你这种人欺辱。” 苏雪云越过她望向了她的身后,嗤笑一声,玩味地道:“原来你们三兄弟是窝囊废?三人共妻还要被妻子嫌弃,着实可怜。” 李馨儿心下一惊,急忙回过头,看到梁家三兄弟就站在她身后,登时吓得尖叫了一声,“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你们别听她胡说!” 梁诚满脸怒容,冲上前一把揪住她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背后编排我们,我看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卑贱的奴婢!” 李馨儿手上不停地推攘着,又惊又惧地喊道:“你放开我,你忘了那五十两银子了吗?你再敢打我一辈子也别想拿到银子!” 苏雪云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五十两银子?就是你藏在灶台缝里的那五十两吗?” “你怎么知道!”李馨儿的叫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雪云,满眼都是惊恐。 梁诚也惊道:“秀儿,你知道?真的在灶台缝里?” 苏雪云沉下脸,微微眯起眼哼了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的名字?” “你!你——”梁诚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雪云往梁老大和梁老三那边瞥了一眼,淡淡地道:“我听李馨儿说的,她说你们三个傻子一辈子也找不着她藏的银子。” 梁老三并不太信苏雪云的话,但无所谓,从李馨儿的反应来看,银子确实就在那里。虽然当成是李馨儿发现了罗毅之,并带回了家,但李馨儿是有卖身契的,同意让罗毅之留在梁家养伤是他们三兄弟的决定,那些报酬理应是给他们的,他们没硬逼着李馨儿要,还是全亏了今年租到十亩地,暂且不急着花销。 梁老三对苏雪云一揖到底,郑重地说道:“多谢苏姑娘不计前嫌,租地给我们,还要多谢苏姑娘慷慨,又多减了一成租子。” 梁老大也跟着抱拳道谢,“苏姑娘跟我们不一样,是做大事的人,以前多有得罪,多谢苏姑娘不跟我们计较。” 苏雪云说:“如果你们真要感谢我的话,不如把自己的人好好管管,免得她异想天开,好像我没把自己的身份让给她就是对不起她一样。”苏雪云突然对李馨儿笑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有很难过的时候?那次我差点被嫁去杨家受人虐待,如果你真成了我,你说你会做什么?大概会恨死让你订亲的爹娘、大哥大嫂,然后看上个什么人让他带你走?随便跟人走这种事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的,你看那个陈莲花不就被人给卖了么?你说我命好,莫非我如今的好日子不是自己一点一点过出来的?你还真觉得你换个身份就能去当公主了?” 李馨儿被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事实胜于雄辩,即使大家都不知道她是穿越的,但她自己知道她已经活了两世了。上一世她是个心怀苦闷被很多人看扁的矮矬穷,这一世她的苦闷比上一世更甚,唯一好的就只有这一具皮囊,可皮囊跟她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她真的换了个身份也没法过好日子,反而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糟了。 李馨儿不想再想下去,不想承认事实。 苏雪云却没给她机会,云淡风轻的又说了一句,“有的人就算换了公主的命也一样会活得越来越丑陋,谁让她心脏呢。” 李馨儿气疯了,大喊一声就要往苏雪云身上扑。梁诚自然不能让她得罪东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回扯,结果两人没站稳,双双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只余两声尖叫。 梁老大和梁老三大惊,急忙跑过来往下看,却只看到梁诚和李馨儿如同滚筒一般咕噜噜滚得没影了,想救都没法救。梁老大对山里算比较熟的,当即说道:“三弟,你快去找里正,请他叫人帮忙救人,我这就下去找他们。” 梁老三忙拉住他,“大哥,这山坡太陡了,你从旁边绕下去吧。” 梁老大摇摇头,“二弟的腿时好时坏,这一下滚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伤到,我就这么下去还快点,你别担心,快去找里正吧。”说完他就仰坐在山坡上快速滑了下去。 梁老三六神无主地看着大哥的身影,回过神来对苏雪云说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没想到李馨儿又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我们一定登门道歉,你、你赶紧回去压压惊。” 苏雪云有些好笑,脸上就露出了一点嘲讽的意思,“他们俩滚下去我有什么可压惊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过得不好我才开心呢,在出嫁前亲眼看到他们自作自受,也算没白回来了。” 苏雪云往山坡下看了一眼,淡笑着转身离开,留下梁老三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里正带了很多人去帮忙找人,而苏雪云则去了王芸娘家里和他们一起吃饭。王芸娘听到外面的动静去打听了一下,跟苏雪云好奇地问了两句,结果听苏雪云说完经过又担心起来,叮嘱道:“下次你可别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了,万一再碰到哪个不安好心的推你一把怎么办?这次幸好梁诚跟李馨儿打起来了,要不然李馨儿就要打你了。” “嗯,以后不去了。”苏雪云笑了笑,她没事儿当然不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不过刚才要是不去,李馨儿不就掉不下去了吗。她倒没想动手去做什么,不过提供一个危险的环境看他们会不会作死也不费力气,还好那两人没让她失望,这下真的不用她动手了,从那么高滚下去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留口气愿意折腾就继续折腾去吧。 之后苏雪云听说那两人被救回来了,真的是遍体鳞伤,而且李馨儿划破脸留了两道疤,梁诚的腿再次断了,这一次彻底不能再着力,以后只能拄拐杖。两人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在家闹得差点掀了房顶,连郎中都不肯去受那份闲气了。 梁老大从灶台缝里找出了五十两银子,拿出三十两留着给梁老三读书,剩下的给梁诚治病,至于李馨儿这个罪魁祸首就只能用最便宜的药草对付着治了。李馨儿穿越后最得意的莫过于有一张好脸,如今毁容毁的她自己都不敢看,绝了一切嫁给王爷嫁给将军的路。 她几乎有些疯癫,好多人都听到她嘀嘀咕咕说什么自己是女主角,早晚能恢复容貌之类的话,说完之后又痛哭,痛哭之后又往从没去过的娘家跑,说什么要穿回去、穿回去。结果她一张脸吓到了李家的小儿子,被亲爹拿着锄头给打出来,快饿死的时候只得如丧家之犬一般又跑回了梁家。可这次她从娘家到婆家,再也没有人拼命打猎给她治病,再也没有人节衣缩食给她吃肉,再也没有人愿意为了她视旁人如无物。她就只是梁家买回来的一个努力,连梁诚都不再把她当媳妇了,对她只有满腔恨意。 梁诚和李馨儿的经历让他们越来越极端,别人一个眼神都能刺激到他们脆弱的神经,终于连梁老大和梁老三也受不了他们,把家留给他们,一起离开了云水村,不知去向。 苏雪云亲眼看着李馨儿梦碎,毁了最在意的容貌,绝了所有的暧昧幻想,众叛亲离,变得心如死灰。亲眼看着梁诚被心上人害成瘸子,变得暴躁易怒,失去亲兄弟的支持,成为一个心胸狭隘的疯子。两个心怀绝望又痛恨彼此的人朝夕相对,终于有一日拿起锄头和镰刀挥向对方,在疯狂的发泄中结束了对方的生命,不甘心的断了气息。 那个曾经撞墙而亡的苏秀儿,已经什么仇都报了。 苏雪云找到陈兰花的猥琐表哥,这种人随便看一看就能找出他一堆小辫子。苏雪云在他欠下巨债之后把他的藏身点透露给了赌坊的人,赌坊的追债人眨眼就抓住了他,砍掉他一手一脚,作为借贷不还的代价,杀鸡儆猴,这个没人收留的小人最后饿死在了冬天的破庙里。 做完这一切,苏雪云也该出嫁了,她把自己那一大片地送给了还不会说话的小侄子,玩笑道要让小侄子从小就做个土豪,干什么都有底气。苏柏柱和赵玉灵对她也是没得说,直接将她的嫁妆又加厚了三成,她出嫁那日真真是十里红妆,长长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一直出了城门口,去往他乡。 邱老爷和欧阳衡是跟她一起走的,直接前往京城。不过邱府依然有一对姓邱的祖孙在,往上数三代祖籍都在当地,就好像他们本就是那里的主人,而邱老爷和欧阳衡从未出现过一样。 扮成苏雪云夫君的新郎是个姑娘,因为苏雪云对这方面异常谨慎,绝不留下任何把柄也绝不和任何人暧昧,所以就算某一日身份揭穿,她也不曾嫁给过任何人。如今她是陈青云,是欧阳衡身边第一心腹,深受欧阳衡和邱老爷的器重,到了京城邱家也一样极有地位。 他们安置在京郊一处寻常的庄子里,外出会乔装易容,即使没有出神入化的易容手段,也没人会认出他们。自从到了京城,苏雪云便开始早出晚归,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必须打探到敌方的真实情况才能找机会下手,加快夺嫡的进程。 打探消息这种事,只要让她单独行动,她一个人就能抵上百人了。她潜入京城所有官员的府邸,知晓每一位官员的真正立场,将暗中投靠贵妃和丞相的官员列出一个完整的名单,并搜集他们每一个人的把柄,拿到他们犯事的证据。 而对自己人,她自然也是熟记在心,暗暗帮他们掩护,不让他们遭到敌方的迫害。这些事很不容易,很耗费精力,但苏雪云之前悠闲了许久,如今正好充实起来,整个人都比从前精神了。 苏雪云做的事多,邱老爷都看在眼里,对她的信任越来越多,渐渐将许多势力交给她,让她拥有一部分权力,而她也确实没辜负他的信任,每一次都能让邱家人刮目相看,然后得到更大的权力。她就像一个大势力中窜上来的黑马,有势力的首领做靠山,有本事,手腕圆滑,功绩卓绝,上位的速度如同坐了火箭,却没人能不服气,因为在这种夺嫡的惊险时刻,有本事的人站得越高,他们所有人才会越安全。既然认可了苏雪云的能力,他们自然会全力配合,在胜利越来越多,损失却越来越小的情况下,所有人对她心悦诚服。 邱老爷问过她,为什么能适应得这么快。 苏雪云说经历是最好的磨炼,去做那件事,坚定信念不动摇,势必就能做成。她当初承诺过倾尽全力,如今,她正是在履行承诺。 邱老爷听后叹息了一声,只能感慨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当真是天赋异禀。这世上本就有人是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不是因为权势财富,而是因为她那七窍玲珑的心。邱老爷曾遗憾地感慨外孙没有一个惊才绝艳的谋士,如今却万分庆幸当初没有看轻了这一女子,用感情牌留下苏雪云是他做得最正确的事。 接着苏雪云开始将敌方的把柄透给敌方去揭穿,暗中的势力之所以称为“暗”,就是说明极少有人知道,他们虽然同为贵妃做事,但不可能知道己方所有的人。如此就被苏雪云钻了空子,让自己人挑拨离间,再让敌方的人自相残杀。 这一下就让皇帝厌烦不已,认为朝中总有一些关于私人品行的矛盾,简直离谱。贵妃和丞相自然恼火不已,暗骂底下的人蠢,抛弃了几个卒子想让皇帝消气。然而在苏雪云的示意下,邱家势力开始若有若无地挑拨敌方,让他们知道贵妃和丞相根本不会保自己人,对他们全是利用,经过贵妃和丞相这一番作为,让他们无比寒心,自然再无半点团结。 军心乱了就会打败仗,他们失了彼此的信任,有了各自的小心思,自就如同漏风的筛子,到处都是漏洞。苏雪云就是趁着这一时机,和罗毅之联手扳倒了丞相的左右手,这才让丞相和贵妃发觉,事情变得不对劲了。 可是苏雪云这一连串的行动全是在暗中进行,他们一时间哪里理得清头绪?而且他们手下的人如今正需要安抚,要攘外必须先安内,他们急着安抚内部势力,根本分不出精力去对付不知在哪的对手。不过对罗毅之他们就恨得牙痒痒了,本来将他出卖给敌国余孽,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看他和那群余孽一起失踪了一年多没有半点消息,他们还以为罗毅之和余孽同归于尽了。没想到最后死的只有那群余孽,罗毅之却成了剿灭余孽的英雄,回来备受嘉奖。 他们一击不成,不可能再轻易出手,他们是势力不小,但也不是想杀哪个官就杀哪个官的,毕竟罗毅之也有他自己的势力,若是闹大了不小心被皇帝发现,到时候皇帝怎么可能再相信他们?那贵妃的儿子想要顺利坐上帝位就根本不可能了。可惜他们之前那么周密的计划都没杀死罗毅之,如今倒让罗毅之抓住机会报复了他们,生生砍掉了丞相最器重的左膀右臂。 偏偏他们抓不到罗毅之任何把柄,反倒让皇帝因为那两个人对丞相心生不满,越发器重罗毅之,开始敲打他们。 苏雪云在行动前是特地去了解过贵妃一系的人的,能做出狸猫换太子这种事儿的人,说他们是好人也没人信。而大皇子从小受贵妃和丞相影响,早就将皇位视为囊中之物不说,连性格也被养歪了,十分的自大暴戾,认为全天下都是他的奴才,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也就是皇帝这些年宠他,才没留意过他在自己跟前是装的,完全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苏雪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让邱家一系的所有人开始实行对大皇子的捧杀计划,任何一个皇帝都不能容忍有人惦记自己的龙椅,即使是宠爱的儿子也不行,何况这位皇帝和大皇子本就是自私的人,父子之情如同美丽的泡沫,一戳就破。 而皇帝忌惮儿子的结果,一定是打压再打压,不停地削弱儿子的势力。苏雪云就是在利用皇帝的势力去对付贵妃一系,她便可以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扩大己方的势力。苏雪云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是以欧阳衡的名义,而不是邱老爷的名义,时不时还会让欧阳衡参与进来,发表看法,吩咐下面的人做事。这都是为了将来让这些人听命于欧阳衡,成为属于欧阳衡的势力,让欧阳衡拥有自己立足的根本,不需要依靠邱家,也不会让邱家势力过大,成为不得不除的外戚。 苏雪云为欧阳衡打算的这一切,欧阳衡都清清楚楚,心中感激不已,对苏雪云的信任达到了顶点。而邱老爷则是欣慰,他起起伏伏一辈子,自然知道什么才是对欧阳衡好的,什么才是对邱家好的,苏雪云这种做法不但没让他不满,然而让他极为高兴,因为只有这样,欧阳衡将来的皇位才能坐稳,也只有这样,邱家才能安稳的传承下去。 苏雪云也没忘了暗中关照冷宫里的皇后,皇后多年受苦,虽有邱家在宫里的几人暗中照顾,但到底不方便,皇后已经是疾病缠身。但苏雪云进京之后,悄悄进皇宫去看过她几次,在了解她品性极好之后便亲自为她医治,并传了消息让她不要灰心,激起了她想要再见儿子、父亲的希望,让她有了一份期盼,在宫中努力保护自己。 等贵妃因为这些事而越来越烦躁导致偶尔头痛的时候,苏雪云画了张使人做噩梦的符咒,直接贴在了贵妃身上,再一次加快了夺嫡的进程。这一招她曾经在一位好色的皇帝身上用过,很有经验,也相信结果一定能让她满意。 贵妃一辈子做的亏心事数之不尽,噩梦中自然会不小心喊出来,梦话被皇帝听到了两次,皇帝起了疑心,而贵妃也再不敢让皇帝留宿,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对方一句无心的话都会引起怀疑,曾经他们以为十分稳定的感情一下子成了笑话。 京城中变得风声鹤唳起来,皇帝、贵妃、大皇子、丞相,四人之间原本牢不可破,如今却各有各的心思,对彼此颇为防备。苏雪云的捧杀计划进行到第二年的时候,皇帝开始警惕起来,终于忍受不了大皇子的野心,开始大力度打压丞相,完全冷落了贵妃,并在朝堂上当着众臣的面对大皇子诸多训斥。 二皇子一系与四皇子一系看出大皇子的地位岌岌可危,自然没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他们仿佛看到了继承皇位的希望,利用母族势力开始不遗余力的打击大皇子。贵妃和丞相自顾不暇,再也没有精力去管邱家,邱家的族人就在这个时机开始重回朝堂,曾经被冤枉误判的官员开始平反,邱老爷带着两个儿子光明正大的回到京城祖宅,利用皇帝想要朝堂平衡的心理,恢复了邱老爷的爵位和两个儿子的官位。 邱家自此在朝堂上重新拥有了话语权,终于可以站在明处与丞相对立,报当初锥心刻骨之仇! 第496章 奇葩共妻(完) 自从邱家恢复了明面上的势力,苏雪云就变得轻松很多,毕竟人家一个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她提供给他们那么多情报和计划,接下来就算没有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苏雪云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明确,她认为邱家和罗将军以及很多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绝对能联手替小太子平反,而她最大的作用就是做一个催化剂。 比如得到敌方的准确情报,比如在最好的时机挑拨得敌方内斗,比如让敌方噩梦缠身、暴躁易怒。这些足以让敌方早上数年被击溃,对他们这边的所有人都是有利的。而现在有了邱家在前面战斗,苏雪云便顺理成章地退居后方,这也能最大限度的保密她的身份,减少暴露的机会。 苏雪云也没闲着,她每日陪欧阳衡一起读书、习武,潜移默化的将许多知识传授给欧阳衡。既然要做皇帝,她就希望欧阳衡能成为一代明君,成为一个负责任的人,也不枉他们相识一场。 邱家对贵妃一系打击得越来越猛烈,在皇帝对贵妃不耐烦的时候,抛出了贵妃数次谋害皇嗣的证据。证据有真有假,掺杂在一起便都成了真的。皇帝当即震怒,直接将贵妃贬为了答应。贵妃和大皇子完全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自然要开始反击。 邱家从来不怕他们有动作,就怕他们按兵不动,是以在他们谋划动手的时候,邱家就抓到了他们的小辫子,再次将证据呈给皇帝,同时呈上去的还有之前几年里贵妃打压邱家的证据。 贵妃和丞相打压邱家,在过去邱家落魄的时候,皇帝根本不会管,但如今邱家起复了,贵妃却遭到贬斥,这时曝出贵妃打压邱家的证据绝对让皇帝不能忍。紧接着贵妃身边的第一心腹反水,招供了狸猫换太子的来龙去脉,连参与其中的几个知情人也全都给供了出来,直接把皇帝气得晕厥了过去! 那名心腹是邱家策反的,无非就是找到她的家人对她威逼利诱,然后让她在贵妃倒台之后供出真相。贵妃一倒,心腹必死。反正都是个死,那名心腹干脆用自己换了家人的平安,也算是死的值得一点,就是她这点小心思,让贵妃和丞相再无翻身的余地! 皇帝列出数十条罪状将丞相关入大牢,判了个流放,半点不念旧情地将贵妃打入冷宫。大皇子自然也跟着遭殃,尤其是他性格本就不好,经历这些挫折,一步步跌落泥潭,让他无法保持冷静,对皇帝有着明显的怨恨。皇帝因此彻底厌弃了他,将他软禁在府中,下令永不得出。 贵妃一系彻底倒了,邱家趁机将苏雪云名单上的敌方势力一一铲除,暗中安插支持欧阳衡的官员,不知不觉将朝堂重新洗牌,让欧阳衡握了满手的好牌。 狸猫换太子之事被揭穿,皇后也就没有了任何罪名,皇帝本不愿自己打脸再恢复皇后的身份,但他之前为了打压丞相扶持了邱家,现在丞相一系已倒,若再打倒邱家一系,朝堂哪还有什么安稳?就算他要再次打压邱家,也必须等上一两年之后了,如此,他便不能不恢复皇后的身份,也不能不认流落在外的儿子。 皇后娘娘被迎回中宫,大家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头发花白、形容憔悴的老妪,谁知皇后娘娘只是面色苍白了点,偶尔咳嗽两声,调养一阵就没事了,打扮一番便恢复了雍容华贵、端庄大气,仿佛从来没有进过冷宫一般。 皇帝和欧阳衡父子相认的过程也很简单,因为欧阳衡的面容和皇帝有五分相似,滴血验亲有苏雪云在,很容易就溶在了一起。而且欧阳衡的文学武功丝毫不比其他皇子差,皇帝看到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心中的抵触减轻了不少,不过他还是以欧阳衡未必适合皇宫为由,没有封欧阳衡为太子,欧阳衡如今只是三皇子的身份。 前朝后宫的争斗好像进入了平稳期,然而实际上只是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处。大皇子倒了,回来了一个中宫嫡子,二皇子和四皇子不甘心,夺嫡之战便要继续下去,直到有一人继承了皇位。 充实的生活会显得时间过得很快,仿佛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几年。这几年中,苏雪云以男儿的身份走入朝堂,从七品小官开始慢慢攀升至三品,立功无数,甚至曾经做过监军,与罗毅之共赴战场,并肩御敌,在这个世界闯出了一番自己的事业,并暗中为欧阳衡做了许多许多的事。 苏雪云在朝中的政治倾向是中立,由此接触到许多中立的官员,不动声色地将他们拉入欧阳衡的阵营中,几年下来竟有半数的人都转为支持欧阳衡。而皇帝被三个儿子的暗潮汹涌气得越来越敏感多疑,皇后娘娘和邱老爷便开始对付皇帝,为他广纳后宫,鼓动他玩乐,引诱他服食丹药,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皇帝沉溺其中,这是皇后娘娘对皇帝的报复。 任何人一旦堕落,再想回头就需要极大的自制力,然而皇帝身边的烦心事太多,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烦恼时会越发沉溺于享乐。皇后娘娘给他设了一个陷阱,用几年的时间终于让他掉了进去! 皇帝病倒了,没几日便传出死讯,只留下遗诏传位给欧阳衡。那份遗诏是苏雪云亲手写的,因为她可以模仿皇帝的笔迹,而皇帝也没有断气,他被皇后娘娘软禁在暗室中,让他体会皇后娘娘在冷宫所受的苦,至于他能活到什么时候,没人在意,反正不管活得长些还是活得短些,对他来说都是痛苦。 苏雪云对皇后娘娘的报复没有什么想法,既然当初皇帝和贵妃做出了那样的事,皇后娘娘还击回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否则那些年皇后母子和邱家全族所受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二皇子和四皇子被封了王爷,欧阳衡在十六岁这一年登基成为这天下的新一任主人。他一步一步走上皇位,听着下面的三呼万岁慢慢坐上龙椅,他俯视着自己的臣子,当看到苏雪云眼中熟悉的笑意时,心中所有的不确定都消散不见,余下的只有满满的自信,他相信自己一定不会辜负这万里江山! 苏雪云看到少年坐在龙椅上满身威势的时候,也是感慨万千,毕竟是她一路看着长大的孩子,十六岁就要扛起整个江山,往后的几十年都不能松懈,这其实是一份沉重的负担,但是欧阳衡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从来都是刻苦努力的想要做到更好。这样的少年让她心疼,但也为少年感到骄傲,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她会陪伴少年走一段路,更长的,就需要少年自己走下去了。 登基大典之后,朝堂也慢慢稳定下来,新皇立后之事便被提上了日程,让十六岁的欧阳衡多了几分烦躁。 苏雪云被召到御书房觐见,她才一进门就看见欧阳衡满脸严肃地批着奏折,旁边已经摞了一摞,但还有很多尚未批完。苏雪云行过礼,走过去轻声说道:“皇上,休息一下吧,保重身体。” 欧阳衡看看她,叹了口气,挥手命所有人退下,然后说道:“秀儿姐姐,是不是我做了皇帝,你就要同我疏远了?” 苏雪云莞尔一笑,“哪有?刚刚有外人在,我怎么也不能太放肆,不然还有命活到明天吗?” 欧阳衡轻哼一声,“有我在,谁敢动你?秀儿姐姐,你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我说过我要长成一个有大本事的人,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护你,现在我终于有保护你的力量的,我不想你再活得这么小心翼翼。” 苏雪云摇摇头,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笑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像是小心翼翼的样子吗?别人又没给我气受,我觉得如今的日子过得很快活呢。但是平白无故的我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事儿对不对?我们在外人面前客气一点,就能少掉很多麻烦,没必要非去表明什么。” “总之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欧阳衡起身走到苏雪云面前,看着她说道,“秀儿姐姐,不如你做我的皇后,以后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也没人敢对你如何了。” 苏雪云怔了怔,打量着他的神情问道:“皇后?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不喜欢我吗?可是我喜欢你,也只信任你,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欧阳衡表情认真地说道。 苏雪云想了一下,笑说:“我们一直都是姐弟相称,感情也是姐弟亲情,衡弟,你好好想想,你对我是哪种喜欢?我知道你信任我,但是我不会入后宫,不会和任何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否则我就不会再对你好。” 欧阳衡愣了愣,说道:“如果我娶了你,当然不会再娶别人,你说过不想嫁人,那你嫁给我,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用分开了。” “我们现在也没有分开啊,你只是还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万一以后遇到了怎么办,我总不能退位让贤啊。别担心,我还是一样的支持你,你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找我。”苏雪云拉着他坐下,笑说,“我看你是还没准备好迎娶一位陌生的妻子,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你不知道娶谁那就先不娶,我们有情报网,你可以派人去查那几个女子,有喜欢的人再说。” 欧阳衡皱起眉,有些失望地道:“你还是要走,你已经打算好等我独当一面就回苏家去,是不是?” 苏雪云笑笑,“衡弟,你不能这么不讲理,我为了你背井离乡,离家这么多年,如今你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想回去孝顺我的爹娘。我虽然会走,但又不是从此消失,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派人传消息给我,我一直都会在,也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伤害彼此。这世上还有很多有能之士,也许你不能信任他们,但你只要会用他们就够了,这是你的江山,你要守好,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在。” 欧阳衡抿紧唇,半晌才道:“好,其实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信任你一辈子,但是总是舍不得分开。不知道很多年以后,我们还能不能这般亲近的在一起说话。” “当然能了,每个人心里都应该有一块净土,守住了不要被任何污浊沾染,这样不管我们怎么变,心都不会变。” 苏雪云的劝导让欧阳衡心情好了很多,下令命人暗中去查几位女子的品性,然后从中找到了颇有好感的一位,借着出宫的机会接触,几个月后才决定立后。欧阳衡在这方面受苏雪云的影响很大,把人娶回来便是要好好对待的,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再重复亲生母亲的悲剧。 欧阳衡立后之后,罗毅之便看出他无意纳苏雪云入后宫,于是终于再次表露出自己的感情,像苏雪云提亲。这些年要说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绝对是他们俩配合得比较多,苏雪云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这让他对苏雪云的感情更深。而且他和欧阳衡不同,欧阳衡认识苏雪云的时候还只是小孩子,从最开始就把苏雪云当姐姐,就算后来长大了,更多的也是姐弟亲情,但他认识苏雪云的时候就因为救命之恩对苏雪云多加关注,这些年下来,苏雪云的出色没人比他更清楚,也让他完全移不开目光。 尤其是他们在战场上一起御敌的时候,他知道这辈子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像苏雪云这般令他动心的女子,他实在没办法放弃。他请邱老爷做媒,再次向苏雪云提亲,不过苏雪云二话没说就拒绝了。他在府里喝了一夜的酒,想不通到底为什么,酒醒后他亲自去跟苏雪云提亲,苏雪云又拒绝了他。 理由只有那一个,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罗毅之观察了苏雪云很久,确定苏雪云和任何人都没有暧昧来往,他以为苏雪云只是情伤未愈,所以他愿意等,愿意坚持,这一坚持就又是数年。到他三十五岁的时候,苏雪云还是没答应他的求亲,而这一年,苏雪云决定辞官离京了。 苏雪云一直等到欧阳衡彻底掌控了朝堂才提出离开,这时候的欧阳衡已经褪去了青涩,长成了一个稳重坚毅的皇帝。他应允了苏雪云的离去,亲自送她离京,在京郊的亭子里,他亲手给苏雪云倒了一杯酒为她践行。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姐姐。” 苏雪云笑着同他碰了下杯,仰起头一饮而尽,笑道:“我知道,这些年你在我面前从不自称朕,明知我女扮男装还封我做一品丞相,我知道你一直守着小时候的承诺,对我很好,我会记在心里的。” 欧阳衡笑了笑,执起酒壶又倒了一杯,“你也一直守着当初的承诺,在我身边陪伴我,让我有可以全心信任的人。将来你可以把苏家迁到京城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常常见面了,有时候政务繁重,我也想有个人能好好说说话。” “我会考虑的。” 三杯践行酒之后,苏雪云翻身上马,对欧阳衡挥挥手便扬鞭远去。欧阳衡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尽是不舍。可是皇帝终究不会沉湎于儿女情长,他对这个国家有很多想法,有太多太多的事想要去做,即使活到八十岁都感觉时间不够用,他根本没有心思想太多无用之事。既然苏雪云已经决定离开,他便不会再纠结,选定一条路努力走下去,这是苏雪云教他的。 欧阳衡转身欲走,谁知竟看到了背着行囊的罗毅之,他怔了一怔,问道:“罗将军这是” 罗毅之跪地行礼,沉声道:“皇上,如今天下太平,臣自请辞去官职,望皇上恩准。” 欧阳衡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想去找秀儿?罗将军,秀儿既然独自离开,这便是她的选择,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罗毅之低着头道:“臣无法放手。” 欧阳衡转过身,背着手看着苏雪云离开的方向,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罗将军,秀儿之于朕,是极为重要的亲人,朕不希望看到她备受困扰。这一次朕准你去,但这是最后一次,若秀儿依然对你无意,日后你再也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 罗毅之应道:“臣遵旨。” “去吧。” 欧阳衡说完便带人离开,罗毅之等他走后才上了马,朝苏雪云离开的方向追去。此行他也考虑了很久,他对苏雪云提过几次亲,他已经不记得了,可是苏雪云从来不肯答应,连考虑一下也不肯。他想过要放弃,可是怎么也放不下,他三十五岁还未娶亲,已经有很多人在说他的闲话,可是他不在乎,他只想等到苏雪云点头的那一天,谁知苏雪云就这么离开了。 其实不用欧阳衡说,罗毅之也把这一次当做最后一次了,他想再试一次,如果追去云水村还打动不了苏雪云,那也许他们真的是有缘无分。 罗毅之一路上心情都很复杂,并没有加紧速度,而苏雪云则是快马加鞭,很快就回到了苏家。 苏雪云恢复女装,却不是当初的打扮,而是比较素净的妇人打扮。 苏家几人看到她大吃一惊,连声询问她为何突然回娘家。这些年苏雪云偶尔会带着假夫君回娘家看看,逢年过节的礼从未落下,所以苏家人一直以为她在婆家过得很好很安稳,如今突然见到她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 刘氏拉着苏雪云小声道:“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他们家嫌弃你没孩子?” 苏雪云摇摇头,想了想,低头说道:“娘,他死了。不是我不能生,是他的身体不好,这一年病情突然加重了,我怕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我公公婆婆很是伤心,搬去了我小姑子家养老,我跟过去不是很方便,就征得他们同意,以后回家过日子了。” 刘氏瞬间瞪大了眼,紧紧抓着她的手,不可置信道:“死死了?” 苏雪云抱住她道:“娘,以后我不嫁了,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刘氏害怕说错话勾起她的伤心事,犹犹豫豫的没敢再深问,等事后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苏雪云四两拨千斤的便把事情揭过去了,彻底成了一个寡妇。 赵玉灵和苏雪云是好朋友,不存在什么姑嫂问题,就是有些担心苏雪云一个人难过,可是看到苏雪云心情很平静,没有什么愁苦之色,她也就放心了。一家人很少提及已故的人,一心想让苏雪云在家里过得高兴点,倒是顺利的解决了这些年女扮男装的问题。 苏雪云一下子从朝堂回到小农人家,感觉日子忽然变慢了许多,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但却没什么事做。她想了想,决定在镇上开一个小药堂,替大家看病,也算是一点功德。 苏雪云为药堂忙活的时候,罗毅之刚好赶到,看到她这般举动显然是真打算回乡定居,再不回去了,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罗毅之站在药堂门口,看着苏雪云在里头忙来忙去,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秀儿” 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这般叫苏雪云,苏雪云愣了一下,回头看见他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顿了顿才走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罗毅之看着苏雪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回来了,所以我来找你,我能留下来吗?” 苏雪云看了看他,轻轻摇了下头,罗毅之的眼神渐渐黯淡。苏雪云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 苏雪云率先走出药堂,带着罗毅之去了云水村的山里,那里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罗毅之跟在苏雪云身边,看到山林说道:“当初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是你救了我,如果我早点认出你就好了。” 苏雪云坐在河边的草地上,说道:“毅之,这里不属于你,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罗毅之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道:“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秀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过生死,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们可以成为挚交好友,可是你喜欢我,我们就只能疏远一些。”苏雪云望着湖面道,“毅之,你别怪我说话直接,如果我要和你在一起,早就答应你的提亲了,不可能拖这么多年。对待感情我很认真,不会做这种不清不楚的事,所以我的拒绝就是真的拒绝,不是坚持多久就能够改变的。” 罗毅之低下头,闭了闭眼,“为什么我喜欢你,我们就只能疏远?” “我不想嫁给你,自然就不能给你希望,否则岂不是害了你?那我只能同你疏远保持距离了。毅之,可能你会觉得我太无情,但是这种事不能犹豫,一定要当机立断。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就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远离你,我回报不了你同样的感情,你要的夫妻之情,我给不了。”苏雪云认真地说道,“我离开了京城,希望你能在京城好好生活下去,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遇到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 罗毅之苦笑一下,“会吗?我只知道我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以前我从来不说这些,怕你觉得困扰,可是这一次这一次我想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我想让你回头看看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为什么我们之间反而连朋友都做不成呢?” 苏雪云摇头说道:“我们可以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彼此,怎么能说不是朋友?可是感情是最不能勉强将就的东西,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若是我应了你,那才是在害你也害了自己。如果有其他女子苦苦追在你身边,你就会答应她吗?” “不会。”罗毅之回答得很快,他满心只有苏雪云,就算是天仙喜欢他,他也不会动心。可回答之后,他的心里越发苦涩,也明白了苏雪云想说什么。他不肯答应苦苦追在他身边的女子,那苏雪云又凭什么答应苦苦追在她身边的他呢? 苏雪云说道:“这世上有许多不如意的事,每个人都有,我们只能将不如意的日子过得尽量如意一些。实在没办法实现的事,不如干脆不要再想了,这样才能轻松一点。人生一世短短数十载,若被苦闷占据,活着还有什么乐趣?我希望你放下我,好好的去过自己的人生,让自己开心一点,不要再因为我而伤心。” “开心一点?” 苏雪云点了下头,“对,忘了我,回京城去。以后你会遇到你喜欢的人,娶妻生子,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到时候家中充满欢声笑语,你就能发现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一种想法,换一种执着,你就能开心很多,这样我也能开心很多了。”她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你可以当我死了” “秀儿!”罗毅之喝止了她,压抑地说道,“不要说这样的话。” 苏雪云对他笑了笑,“百无禁忌,我只是说假设。毅之,答应我,这次真的忘了我吧,把心收回去,以后对自己好一点。我救了你好几次,不是为了让你因为我难过的,就当报答我,让自己有个开心幸福的人生。” 罗毅之怔了怔,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曾经想要报恩,问过苏雪云很多次她想要什么,可如今苏雪云回答了,却是要将两人之间的联系斩断。他不想答应,可是他看着苏雪云的侧脸,找不到不答应的理由,也许这样苏雪云也会过得轻松一些吧。 罗毅之沉默了很久很久,嗓音沙哑地道:“好,我答应你。” “毅之,以后成亲了一定要对你的妻儿很好很好,不要再惦记我,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不然我会看不起你。” “好。” 苏雪云知道罗毅之心里不好受,她对朋友说这么多绝情的话也很不好受,可是对待感情,她没办法勉强。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以前每一次都是我先走,你总是看着我的背影,这一次你先走吧,走了之后不要再回头,人生是一直往前走的,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罗毅之慢慢握紧了拳,转头仔细看着她的面容,许久才吐出一个字,“好。” 罗毅之站起身,站在苏雪云身边,不知道站了多久,站到腿都麻了,才默默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秀儿,我走了。” 一句仿若寻常的道别,就好像他只是暂且离开一下,可是他们都知道,此生他们再也不会相见。 苏雪云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得越来越远,再也看不见为止。她站在河边望着平静的水面,抬起手按了按心口,“也许我该给他催眠,让他忘了我。” 宿主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因为记忆是最珍贵的,谁也没有权力剥夺,每个人都有心底想要珍惜的回忆。” 宿主的做法是对的,不能和他在一起所以不给他希望,现在断绝了来往,他就可以真正死心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苏雪云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离他远远的,他才有可能去喜欢别人。如果我一直和他来往,他怎么会去注意别人呢?就这样吧,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宿主以后打算做什么? “先给爹娘养老,教侄子侄女读书,以后去其他地方看看,有什么乱子就告诉皇上,说不定会给他当个钦差,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雪云跟系统说了几句话,感觉心情好多了,转身慢慢朝山下走去。 过了很久,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位面文过于少了,这些年一直没有连接到任何位面,需要调整系统功能吗? 苏雪云愣了一下,一边走一边问道:“还有什么功能?” 文库中所有提到过的功能都可以,宿主这两个世界的分数很高,第一的位置很稳,可以提出一些要求,把系统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苏雪云若有所思地道:“我喜欢的样子?我想想比较多的系统功能都有什么,嗯直播?” 可以。 苏雪云想象了一下开着直播给很多人看的样子,有点不习惯,笑了笑说:“以后再说吧,反正升级功能也得等到换世界的时候。” 好的,宿主。 苏雪云唇角微微扬起,系统虽然修改为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是有系统可以随时随地的陪伴她,感觉还是很好的。起码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可以帮她调整心情,至于要不要把位面交易调整成直播,这个她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直播不知道会播给什么地方的观众看,如果是现实世界就好了,那样她岂不是有机会掌握数据的动向? 不过这件事还有许多时间可以考虑,她不急。现在她先要把药堂开起来,然后好好奉养爹娘到老,最好侄子能考个一甲、二甲的当个官,让苏家的根基慢慢深厚起来,想必这也是原主最希望看到的。 苏雪云回到镇上,没有再看到罗毅之,她留在家乡一直和家人一起生活,帮着教导侄子,偶尔带二老去游山玩水,让他们看看外面的世界。二老见识越来越广,想法也越来越开通,后来便没再提过让苏雪云改嫁之事,他们看得出苏雪云一个人过也很开心,所以也就放心了。人生无常,嫁不嫁人都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要自己开心才是。经过这么多年,二老也想通了。 苏雪云一直给他们养老送终,然后才去京城探望了欧阳衡。在京城她看到了罗毅之,听说罗毅之那次回京后一直沉默寡言,整整五年才开始好转,然后在四十岁的时候娶了妻子,夫妻恩爱,生活幸福,对过去已经释然。 苏雪云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笑了下,很快又离开了京城。她已经不年轻了,不过她还可以做皇帝的秘密钦差,做欧阳衡在民间的耳目,帮他找出万里江山的不足。 苏雪云这一辈子,做过村姑,做过谋士,官拜丞相,教出了一代帝王。如今又能为百姓请命,她觉得很知足了。 她在这个世界走一遭,留下了很多痕迹,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她让苏秀儿的人生变得精彩纷呈,自己的人生也充满了快乐,因此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将来的路还很长,她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第497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苏雪云昏昏沉沉的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华贵的床帐不禁怔了怔。入目所及明显有许多是皇宫才有的贡品,奢华不已,这次穿越的身份怕是不低。 苏雪云轻轻地抬起手给自己把了把脉,除了休息不好和郁结于心以外就没什么毛病了,这让她很满意,不管干什么都得有个好身体,不然简直虐身虐心。确定了没有什么急需处理的状况,她闭上了眼开始融合原主的记忆。 这一世她穿越的是清朝,身份是乾隆皇帝的继后——乌拉那拉氏。 不过她显然穿的不是正史,记忆中乌拉那拉氏被真假格格折腾得灰头土脸,屡战屡败,连带儿子和娘家一起遭到了乾隆的厌弃。后来她终于想通了,开始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却因南巡时乾隆要立一位花魁为贵妃而断发劝谏,引得乾隆震怒,废掉她的后位并将她打入冷宫,此后再不理会。 乌拉那拉氏很快便抑郁而终,她最忠心的容嬷嬷紧随其后自尽而去。可这都没能让乾隆消气,乾隆不许她与自己合葬,甚至不许她享受后人祭拜,对她的儿子不闻不问,任由她生下的中宫嫡子过着连大臣都不如的日子,然后早早去世,死后都没有追封。 乾隆对他们母子堪称冷酷无情,似乎恨不得他们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乾隆曾说过,希望能让嫡子继位,他对待元皇后所生的两个嫡子都是珍而重之,欲立其为太子,只可惜那两位嫡子都是幼年即殇,所以才没有立成。可轮到乌拉那拉氏这个继皇后生下嫡子时,乾隆就像没这个儿子一般,半点看重都没有。 这般强烈的对比,让乌拉那拉氏的内心极度不平,愈加严厉的要求儿子永璂上进,硬生生在永璂面前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形象,导致后来令妃轻声细语地哄永璂几句就让永璂觉得令妃是个好母妃,反过头来顶撞乌拉那拉氏,使得乌拉那拉氏伤透了心。 乌拉那拉氏的悲剧在于她深爱着乾隆,因乾隆偶然的几句好言好语便全心托付,却看不清乾隆从未把心放到她身上。她执着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钻了牛角尖,把生活中的不顺全部化成了心中的怨气,越积越多,将自己折磨得像个深宫怨妇。 她嫉恨令妃能得到乾隆的宠爱,想要揭穿令妃虚伪的温柔善良,她愤怒五阿哥永琪能够得到乾隆的看重,想要揭穿真假格格同五阿哥的密谋之事,让乾隆看到她的真心和永璂的出色。可惜一步错步步错,从民间来的真假格格和五阿哥等人胆大包天,将她气得七窍生烟,一次次使出昏招,结果被乾隆厌弃。 乾隆说她狠毒,可她除了想为儿子打压五阿哥以外,全是为了保护乾隆的安全。那么一个民间冒出来的格格,凭一点字画就说是乾隆的女儿,万一是乱党怎么办?可她刚问一句,小燕子就像个刺猬一样,大喊乾隆对不起夏雨荷,完全将她这个皇后视为无物,乾隆竟也就那么接受了,根本不在乎国母的脸面。 小燕子把宫里折腾得鸡飞狗跳,还弄了个好姐妹宫女进来,偏偏那宫女在深夜弹奏哀怨之曲把乾隆留在那彻夜的下棋聊天,她身为后宫之主怎么可能看到这样毫无规矩的事还无动于衷?格格身边的宫女跟乾隆暧昧,这不是打所有人的脸吗? 在她看来小燕子和紫薇就是在和五阿哥、令妃、福家密谋着什么,不然怎么总是让奴才们在外头看守,他们一帮人关门关窗户的在里头说话?他们每天都在吸引乾隆的注意力,让她只能有两种想法,一是乱党混入宫中想要谋害皇帝和皇子,二是五阿哥和令妃想把紫薇送给乾隆当宠妃,帮他们吹枕头风多个帮手。 这些人全都站在她的对立面,她想把事情弄清楚,却屡屡碰壁,她在小燕子身上吃了大亏,结怨自然越来越深。她没办法找小燕子出气,只能抓个小燕子的宫女严刑逼供,顺便把那口气给出了。谁知五阿哥和两个伴读为个宫女夜闯坤宁宫,乾隆更是为了一个宫女带人到坤宁宫质问,指责她滥用私刑。 可怜她堂堂皇后连处置一个宫女都不行,就算民间普通的官家富户,都可以把下人打杀发卖,而她这个皇后却动不得小燕子身边一个宫女。要说滥用私刑,宫中没有一个人没做过,就连乾隆在盛怒之下也会将宫人处死,那满清十大酷刑可比她的绣花针恐怖多了,偏偏到了她这就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那两个真假格格把香妃放出宫去,给乾隆戴绿帽子,还满口谎话说什么香妃变成蝴蝶飞走了,结果皇上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说原谅就原谅了他们。 甚至那小燕子有了个江湖上的哥哥,兄妹俩和乾隆有杀父灭族之仇,两人好几次看着乾隆极度愤怒,差一点就要动手,这就证明了她当初的怀疑是对的,可惜没用,到最后小燕子把五阿哥拐去大理生活,乾隆还是满心不舍想要他们陪在身边,甚至将五阿哥留在京中的孩子好好照料,封贝勒封郡王,那孩子比她的十二阿哥过得好多了。 说白了,她所有的错只是因为她不得乾隆的心,那群人所有的正义真情善良,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讨了乾隆喜欢罢了。他们所有人根本不论对错,论的就只是乾隆的喜恶,再无其他。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宫女人,不比其他人恶毒,也不比其他人善良,只是她不会装,脾气直,遇到了只想看真善美的乾隆,结果只能是悲剧。到死的时候,她很恨,恨乾隆的无情、恨令妃的虚伪、恨五阿哥没规矩、恨福家兄弟太放肆、恨小燕子和紫薇的假仁假义,她恨许多许多人,那些人都假装对她表示过善意,好像待她和十二阿哥极好,可她的十二阿哥却根本无人问津。到最后那一刻,她最恨的便是她自己,恨自己有眼无珠,执着错了方向,恨自己连累了儿子和爹娘。 她心中无尽的后悔,只希望能稳稳的坐在后位上,看着儿子健健康康的活到老,让娘家也不会因她而失去加官进爵的机会。至于乾隆会不会遭遇乱党,会不会被戴绿帽子,其实关她什么事呢?只要她不要了那份感情,乾隆是死是活都跟她再无关系,她只希望能够有一个毫无幽怨的人生,走一条对的路。 苏雪云对原主的人生没什么想法,因为这就是一个后宫女人很普通的生活,耍心机、使手段、害人或者被害,没有什么好人和坏人,只有敌人而已,这在紫禁城里是很平常的事,她见过了太多太多。原主不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却是一个最不会掩饰的人,最后落得那般惨烈的下场,只能说棋差一招了。与之相对的是这里面最会掩饰的令妃,以一个洗脚婢女的身份一步步爬上贵妃之位,掌管凤印统率六宫,为自己的儿子谋得了皇帝之位,还给人留下了善良美好的印象,于是她便成为了后宫的胜利者。 在后宫里不争也得争,何况苏雪云现在身处后位,即使只想保住后位也得避开所有算计才行。她若是稳稳当当的坐在后位上,将嫡子养成了出色的皇子,令妃怎么可能还坐得住?有机会争皇位就没人想让儿子当王爷,何况不受宠的皇子说不定只能混个贝勒当当,她和令妃是绝不可能和平共处的,所以不管原主有没有愿望,她都得准备和这后宫里的人交手了。 这会儿小燕子才进宫没多久,刚刚把紫薇和金锁弄进宫,原主也正是因此气得吃不下饭,连午睡都睡不安稳,犯起了头痛的毛病。苏雪云轻手轻脚地从空间拿了杯灵泉水喝了,然后继续查看这个世界的情况,毕竟她肯定是穿进了晋/江文库中的一篇同人文里,现在还不知道谁知主角呢。 晋/江文库里这类的同人文非常非常多,有的很好看、有的很严肃、有的一团乱,她以前看过不少,都是当个解闷的笑话看着玩儿的,见过里头各种各样的主角,各种各样的配对,连父子、父女都有不少,奇葩的是乾隆居然还挺抢手,可以看出有钱有势是多么重要,只要他是皇帝,就算是脑残也有人要。 苏雪云快速地翻了一遍剧情,发现这个世界的主角竟然是兰馨!是个比乌拉那拉氏还炮灰的炮灰!原本兰馨会嫁给硕亲王府的贝勒爷皓祯,新婚之夜皓祯就装醉不肯同房,原来他早在婚前就和一个卖唱女无媒苟合,甚至还怀了孩子。皓祯的亲娘不仅不处理,还把那女子带在身边装作丫鬟,让他们二人相见,承诺以后会将那女子许给皓祯做妾。可怜兰馨堂堂公主被夫家欺凌羞辱,抑郁得几乎发疯,最后却发现皓祯原来是个假贝勒,那女子才是福晋的亲生女儿,这只不过是福晋为了巩固地位而弄的一出偷龙转凤。 兰馨死后重生,只想好好保护皇额娘,宁愿出家也不嫁去硕亲王府,再不忍受任何人的伤害。于是这个世界的兰馨会不停的劝谏乌拉那拉氏,和小燕子他们斗来斗去,嫁一个好的额驸,幸福一生。不过因为兰馨主要的仇人是硕亲王府,死时也没看到乌拉那拉氏母子的凄惨,所以对小燕子等人也没太多感觉,不小心吃了几次亏,差点弄没了自己的好亲事。最后小燕子等人还是离宫,令妃之子继位,而乌拉那拉氏成了皇太后,永璂则被封为了王爷得了个闲职。 可以说这个世界是兰馨逆袭的世界,她身边的人连带着结局都比从前好了,却并没有多么开心。但兰馨从来就只是一位格格,重生也没有变得多厉害,做到这样已是不易,再多的就做不了了。 苏雪云却觉得不错,至少这个养女算是个好队友,儿子还小现在教也来得及,她虽然已经跟小燕子等人结怨,但并没做什么让人不能忍的事,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呢,她对身边的环境很满意。 了解完目前的情况,苏雪云轻轻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上辈子临终时让系统将位面系统调整为直播系统了,便在心里默问:“系统?融合完了没?” 宿主,已和这个世界融合完毕,一切顺利。 “嗯,直播系统调整好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遇到问题,宿主的分数最高,对系统的调整自由度很大,申请很顺利就通过了,就在晋/江自己的直播平台。 苏雪云听了有点疑惑,“晋/江还有直播平台?什么时候的事?” 宿主,你在数据库中已经很久了,现实的世界也过去了很多年,现在科技发展迅速,晋/江的业务也开展了不少,直播平台就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全息网游,商城购物等等,宿主可以慢慢了解。 苏雪云没想到现实里居然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过去了很多年,竟然已经有点未来世界的趋势了,她惊讶过后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你的意思是我做直播可以给现实世界的人看?现实世界?!” 是的宿主,有许多作者直播写文、直播作者日常,吸引了很多他们的粉丝,所以看晋/江直播的大多数是晋/江读者,少数是喜欢直播内容而来的。 苏雪云坐起身,好好想了想,唇边露出一抹笑容,“如果科技发展可以让我和现实世界直播,那再过许多年,是不是就能把我这个数据和现实里的机器人融合,让我回到现实世界?但是现实和数据库可以随意来回的话,岂不是每个人都能永生了?” 这件事比较复杂,苏雪云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想清楚的,毕竟她也没研究过这些,总归和人的脑电波及神经脱离不了关系,需要无数科学家去研究才行,她现在在数据库里也做不了什么,想再多也没用,只能等。 系统也认真的给了她回答:未来的事不可预测,宿主可以耐心等待,根据数据分析,宿主在这里生活与在现实世界中并没有什么区别。 苏雪云心想这怎么可能没区别呢?在现实世界可以控制数据库,在数据库里却要被别人控制,这区别可是大着呢!如果有一天她真能出去,她说什么也要去晋/江总部见识见识,这可是时刻悬着一把刀在她头上的公司! 苏雪云想到将来还有回到现实的可能,心情大好,继续问道:“直播系统怎么使用?介绍一下。” 好的。宿主可以通过系统虚拟面板进入晋/江直播平台,开启和关闭直播间可以由宿主自己控制,也可以交由系统智能托管。直播有虚拟摄像头,直播时跟随在宿主身边,宿主可用意念控制虚拟摄像头变换角度,还可以选择静音、黑屏、踢人等等功能。宿主与观众交流可以像现在一样在用意念说话,直播时观众打赏的钱会分给宿主一半,宿主可以拿去晋/江商城购物,也可以选择随机抽奖,得到的东西可以拿来使用。不过宿主不能将自身的情况详细的告诉观众,他们猜到就没关系,每天最少要直播四个小时。 苏雪云一边听系统介绍一边打开了系统虚拟面板,那个位面交易的页面已经变成了晋/江直播平台。她先点开了打分页面去查看上个世界的分数,满分一百分,六十分及格,她上个世界打了九十五分。看评论留言大多都对秀儿的人生很满意,扣除的五分是因为她没有回应罗毅之的感情,看来要得到一百分既要有个精彩的人生也要有个深爱的伴侣。 苏雪云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完美的事物毕竟比较少,她不可能为了得个满分就把自己嫁出去。她学了那么多东西,懂得那么多,吸引不到男人是不可能的事,事实上她每一世的追求者都很多,可是她不可能有人追求就答应。感情这种事必须心甘情愿,如果要为了什么去将就那就没意思了,那是对自己不负责也对对方不负责。 像上一世如果她不喜欢罗毅之还答应嫁给他,那罗毅之又不是傻子,娶了个不爱自己的人能幸福一辈子吗?根本不可能,说不定哪天还会黑化了。反而她拒绝了罗毅之之后,罗毅之也就是伤心了五年,然后娶妻生子家庭很是温馨和睦。这种讲求感觉的事她也没办法,这是一定要顺其自然的,跟谁在一起的前提必须是动了心,否则不应该考虑其他任何情况。 这五分失去的理由算不得什么错误,没有什么需要改正检讨的,所以苏雪云就关闭了打分页面,转而去看晋/江直播平台。她对这个很好奇呢以前位面系统只能和一个人交流,这次直播却可以和很多观众交流,还能得到实时反馈,随时随地知道观众的看法,就好像有很多人在参与这场穿越一样,这让她很期待。毕竟她每次穿越都要扮演别人不能畅所欲言,但有另一个世界的观众就可以热闹起来了,她相信以后的生活绝对不会无聊了。 苏雪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穿着明黄色的寝衣,袖口处绣着精致的花纹,看上去十分高贵,而且是从脖子到脚哪里都没露,对现代观众来说这打扮是极保守的,所以她坐到床边上就打开了直播。 人数是0,画面倒是高清的,她将虚拟摄像头对准了自己,放在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镜头便收拢了她和整张床的画面。接着她将直播间名称改为“皇后娘娘的日常”,主播昵称设成了十分好念的“苏苏”。等她把资料设置完,再回到直播的窗口,发现人数竟然变成了3,而且还在缓慢的增加中,评论区也多了好几条评论。 为情所困:这是什么鬼?!拍戏?剧组的人呢? 习惯沉默:最近有出宫斗大戏吗?主角不怎么美啊,但背景服饰我给满分!剧组够用心233333我叫室友一起看! bb:试镜前看到直播拍戏简直好运mx!快让我学学临场技巧,对了,我试镜的是一个小制作宫斗的女主角身边的宫女(:3) 苏雪云对镜头笑了下,用意念说道:“大家好,我是新主播苏苏,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我现在的身份是皇后娘娘,今天就给大家直播一下皇后娘娘的日常,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习惯沉默:噗,主播好幽默,拍戏一会儿停一会儿停的,怎么直播日常啊,再说就算直播也应该说是直播演员的日常吧! bb:演员日常好啊,主播快和其他人对戏,最好是飙起来那种,快轮到我试镜了我好紧张啊啊啊啊啊 苏雪云将虚拟摄像头设定为系统托管,保持在她周围拍摄,然后站起身顺了顺头发,随意地说道:“演戏很简单的,别紧张,我让你看看宫女是什么样子的。” 苏雪云轻咳了一声,立马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嬷嬷走了进来,关切地道:“娘娘,您怎么不多睡会儿?头还痛吗?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看看?” 苏雪云摇了下头,淡淡地道:“已经不痛了,睡久了身子乏,不如去御花园走走。” “娘娘说的是,奴婢这就叫人伺候娘娘梳洗。”容嬷嬷躬身应下,立即叫了六个宫女进来。 弹幕上一下子刷出一排。 bb:天哪!天哪!主播太好了,竟然真的有宫女,还有六个呢,我要赶紧学学,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 春天里的小花:这是在直播电视剧?好像没看过啊 习惯沉默:直播拍电视剧吧,不过剧组的人呢?主播一秒入戏,这演技我点32个赞[拇指] 为情所困:你们真的没发现一件诡异的事吗?主播她她她没张嘴啊,刚刚谁说的话????? 习惯沉默: 习惯沉默:好像真的是这样这么诡异? 春天里的笑话:别吓唬人啊,怎么好端端的宫斗剧变成灵异剧了?不行,我要叫我老公过来一起看 苏雪云被宫女伺候着净手净面,然后是换皇后的衣服,苏雪云看到她们手里那些繁复沉重的衣饰,感觉好像被压住了,摆摆手道:“找一件常服吧,今日不大舒服,找个轻便点的。” “是,娘娘。”宫女们动作极轻,好像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眼睛微垂,不乱看却又时刻注意着身边的动静,显得恭谨又没有存在感,和旁边的花瓶、木凳没什么两样。 很快宫女们便拿来了一件正红色的宫装,配饰是长长的串珠,比之前那件明黄色的正装简单多了。苏雪云点了下头,宫女们便上前为她穿衣。系统控制摄像头给了几个宫女特写,把面部表情和手上的动作拍得特别清楚,等镜头再转到苏雪云身上时,她已经穿戴整齐了,即使是较为柔和的常服也压不下她浑身的威严气势。 苏雪云瞄了一眼人数,上面显示56人,弹幕上都是讨论她到底是不是在拍戏,为什么不开口就能说话等等,有很多一看就是被人拉过来的,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直播要叫大家一起看。 苏雪云搭着容嬷嬷的手,慢慢往外走去,一路上遇到许多宫女、太监,穿过游廊,又看到假山、湖水和很多修剪得很美的花。不管宫里有多少勾心斗角、多少血腥,这景色总是很好看的。苏雪云站在湖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她在心里默默地说:“bb快要试镜了,现在就多拍些宫女,等一下我们再去看别的。” bb:谢谢主播!被翻牌好惊喜,大家都在猜测主播在哪里,我好像猜了半天也不紧张了还有还有我真的学到了很多,好像悟到了什么 苏雪云淡淡地笑了下,“不紧张就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一种幸福,得到试镜机会是一种幸运,没有必要紧张,反正以后的路还长,祝你从今天开始走上影后之路。” bb:太感谢了,主播的祝福好棒!啊叫到我了,谢谢主播,大家保佑我顺利通过,拜拜拜 习惯沉默:主播能不能告诉我们剧组到底在哪啊?这这你周围除了宫女、太监就是风景,一部机器都没有啊,这不科学,我都要以为你穿越了! 苏雪云看到弹幕回了一句,“嗯,所以我现在真的是皇后娘娘。” 直播画面瞬间变得干干净净的,然后一下子涌出一大波弹幕,几乎把画面都给遮住了。 小星星:啊啊啊啊啊主播说她穿越了 蜡笔小新:穿越了穿越了穿越了你逗我玩??? 习惯沉默:卧槽!这个回答有点叼 逗比:所以你们都相信了?逗!这是什么噱头?主播,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jm:前面那个名字没取错!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苏雪云笑了笑,转头对容嬷嬷问道:“十二阿哥和兰馨呢?” 容嬷嬷回道:“娘娘,十二阿哥还在读书,看时辰就快回来了,格格说要去小厨房熬汤给娘娘喝,格格近来对娘娘越发孝顺了。” “嗯,兰馨一向很讨人喜欢。”苏雪云说道,“你打发人去找找他们,我去那亭子里坐坐,叫上他们一起吃些茶点。” “喳!奴婢这就安排,娘娘您可算是想通了,那两个贱婢有什么了不得的?就先让还珠格格得意几天,您是后宫之主,想处置两个贱婢还不容易吗,没得气着自己的身子。” 苏雪云轻点了下头,立即看到屏幕上刷满了弹幕。 jm:我有没有听错?十二阿哥皇后还珠格格两个贱婢???是我想的那样吗 逗比:很好,主播扮演的是狠毒继后?那刚刚那个满脸褶子的嬷嬷就是容嬷嬷了,哎呦我去,厉害了,容嬷嬷绝技甩针舞啊!求主播表演甩针舞 蜡笔小新:逗比就是逗比,甩你个头,主播这么端庄大气,怎么可能是狠毒继后? 苏雪云在心里默默地说:“逗比猜得也没错,我就是乾隆的继后,不过容嬷嬷现在还没练成甩针舞,我也不想做什么狠毒的事,所以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恐怕不能给你看甩针舞了。” 逗比:主播翻我牌子了,翻我牌子了! 逗比打赏了一个火箭炮! 习惯沉默:不管主播是拍戏还是穿越还是sp,这一众的专业精神我给满分,打赏打赏! 习惯沉默打赏了一个火箭炮! 习惯沉默打赏了一个火箭炮! jm打赏了一个地雷! 蜡笔小新打赏了一个地雷! 苏雪云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得到打赏了?打赏是要分一半钱给她的,火箭炮十元一个,地雷一元一个,也就是说这会儿她得到了十六元的收益。她在心里道谢:“谢谢大家的打赏,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里是乾隆朝的故宫,我们正站在御花园,一般来说,这里是事故多发地,偶遇皇帝或者妃嫔争斗都是发生在这里的,不过这里还是很漂亮对不对?比之现代故宫,这里就像流畅版一下子变成了高清版,大家工作累了可以看一看放松一下。” 习惯沉默:对不起我笑了,主播好认真,乾隆朝的故宫哈哈哈哈//打赏了一个地雷! 逗比:苏苏,继后可是炮灰啊,那你在这里不是很危险?快回坤宁宫吧,自己的地儿安全。 蜡笔小新:逗比入戏太深,再说坤宁宫安全什么啊,没听过夜探坤宁宫吗?话说主播你见到紫薇没有啊,我最喜欢温柔婉约的女孩子了,小燕子太闹腾就算了,主播你千万离小燕子远点啊,那个人就算是好心的时候也会害死人的,坏心的时候就更别提了,简直是移动的炸弹。 逗比:还说我入戏太深,你们还不都是一样,哼!总之主播你一定离小燕子远点啊,她可是插刀教主,不分敌我的坑害,连自己都把自己折腾得流产两次呢,可怕!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小心的。”苏雪云看着那些弹幕,慢慢走到亭子里坐下,拿了鱼食喂给湖里的鱼儿。她的唇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心情非常不错,果然有了直播的观众就不会无聊,更加不会孤单,就好像她正在给粉丝表演一样,这是她的本职,她是演员。现在一下子让她有了很多可以分享这个世界的观众,她也想每天多些好玩的事直播给大家看了。 兰馨来得很快,十六岁的小姑娘还有点婴儿肥,而重生的灵魂让她一举一动都十分稳重,看起来很是大气,很有皇家公主的风范。 兰馨走到亭子里屈膝福了福,“皇额娘吉祥。” 苏雪云笑看着她道:“兰馨,快过来坐,容嬷嬷说你到小厨房炖汤去了?这些叫宫人去做就是了,别累着烫着了。” 兰馨坐下来笑道:“谢皇额娘关心,儿臣会小心的,儿臣见皇额娘午膳时用得很少,便想炖个汤给皇额娘开开胃,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你有这个心,我就很开胃了,难为你小小年纪就知道惦记我。”苏雪云拍了拍她的手,打趣道,“可惜这两年你就该选额驸了,我想留你也留不了多久了。” 兰馨摇了摇她的胳膊,说道:“皇额娘,儿臣不想嫁,儿臣要一辈子留在皇额娘身边孝敬您。” 苏雪云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啊,怕是遇到喜欢的就巴不得出宫了。你放心,皇额娘一定会给你选个合心意的额驸。” 兰馨低下头遮掩住没有半分娇羞的脸,说道:“皇额娘你别笑话儿臣了,你再说儿臣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看看那是不是永璂?”苏雪云看到前头远远地走过来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太监,随口问了一句。 兰馨抬头一看,笑道:“是十二弟呀!那是还珠格格!” 兰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都变了,当即对着亭外的宫女轻喝一声,“快去护着十二阿哥,别让他被人冲撞了!” 几个宫女下意识地看向苏雪云,苏雪云挥挥手,她们便快步走了过去。 小燕子在永璂身后翻身上树,回头对着后面笑着喊,“来啊,我看你们能不能抓到我!” 永璂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抬头笑着打招呼:“小燕子姐姐,你在玩什么?” “十二阿哥,我们在比赛,你也一起玩啊。”小燕子笑嘻嘻地低头看了一眼,使出轻功就从树上掠了下来,直奔永璂而去。 兰馨惊呼一声,苏雪云直播的虚拟屏幕上立时涌现出一大片弹幕。 第498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逗比:主播快拦住她!她是人形杀器啊!!! 左手哥:飞了飞了!她一飞就有人遭殃,快快快快救人! jm:完蛋了,啊啊啊小包子要遭殃了!! 就在小燕子飞身掠向永璂的时候,苏雪云沉下脸站了起来,弹幕上更是激动得仿佛要透过屏幕亲自救人一般。 那四个听令走过去的宫女见状一惊,顾不得冒不冒犯,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把永璂围在中间。下一瞬小燕子就撞在一个宫女身上,巨大的冲力使得两人踉跄数步,噗通一声双双跌进旁边的池水中,连带着永璂和另三个宫女也一并倒在了池塘边上。 “小燕子!” “天呐!小燕子!” 五阿哥随后赶到,惊恐地叫了一声,立即飞身过去救小燕子。紫薇、金锁急匆匆地跑过来,看着池塘满脸担忧。福尔康站在紫薇身边,像是保护者,待看到苏雪云,眉头便皱了起来,立即示意福尔泰去找皇上求救。 苏雪云快步走出亭子,怒道:“还不快把十二阿哥扶起来?你们怎么做事的?!来人!去把被还珠格格撞下水的宫女救上来,还珠格格没规矩,总不能让她背上人命。” 小燕子已经被五阿哥捞了上来,浑身湿透,脸上还在滴水,她一听苏雪云的话,立即推开为她擦脸的紫薇和金锁,上前一步瞪着眼睛大声道:“什么人命?我本来好好的,要不是她冲过来我怎么会掉进水里?我还要问她冲过来干什么,是不是故意撞我的!” 五阿哥拉了她一把,皱着眉头一脸焦急,对苏雪云拱拱手道:“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皇额娘,小燕子她不是有意的,都怪儿臣不该同她玩闹,请皇额娘恕罪。” 紫薇和金锁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福尔康,收到其眼色之后,忐忑地福了福身,同他一起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苏雪云没有理会,看着兰馨已经把永璂领了过来,弯下腰拿帕子给他擦拭手上的灰尘,关切地问道:“永璂,有没有摔伤?哪里疼?” 永璂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小声说:“皇额娘,儿臣没事,没有摔到地上。” 苏雪云赞赏地看了四个宫女一眼,淡淡道:“你们四人护主有功,容嬷嬷,赏她们每人二十两银子。” “喳!”容嬷嬷应了一声,对那四人道,“只要十二阿哥好好的,咱们娘娘少不了你们好处,还不快谢恩?” 四人大喜过望,立即跪地叩头,“奴婢谢皇后娘娘,谢十二阿哥!” 小燕子瞪大了眼,“什么?她们害我掉进水里,居然还能得那么多银子?皇后!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看我不顺眼就叫她们把我撞到水里,现在还赏她们,故意让紫薇和金锁行礼不叫起,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五阿哥用力将她拉到身后,小声呵斥,“小燕子,我求求你别说话了。” 苏雪云摸了摸永璂的头,站直了身子看过去,“哼,本宫还没治你的谋害皇子之罪,你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莫非你那个才华横溢的娘亲就是这般教你的?” 小燕子下意识看了眼紫薇,不自在地动了动,大声道:“你不要提我娘!我做的事跟我娘没关系,你不要让我娘在天上还不能安息!” 苏雪云轻笑一声,“这倒是奇了,不是你每次出事都要提起你娘吗?我还记得你说过,若皇上再打你,你娘在天上一定会恨他。” 紫薇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小燕子。小燕子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不安,梗着脖子喝道:“你说的什么?我没说过!我娘爱了皇阿玛那么多年,没有皇阿玛就像一口没有水的井,怎么可能会恨他?” 苏雪云皱了皱眉,转头说道:“容嬷嬷,先叫人送兰馨回去,她可是正儿八经的格格,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 五阿哥等人顿时一惊,紫薇更是死死咬住嘴唇低头垂泪,急的金锁在一旁紧紧握着她的手,恨不得捂住小燕子的嘴。 小燕子还要再说,尔康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皇后娘娘,还珠格格从民间而来,今日又落入水中受到了惊吓,情急之下难免会说错话。皇后娘娘仁慈大度,一定不会同她计较的,想来皇上也是欣赏还珠格格的率性纯真,才如此宠爱格格。” 苏雪云的视线从紫薇身上扫过,淡淡地道:“你说得对,宫中的格格们都是有良好教养、知书达理的皇室贵女,都是皇上见惯了的。如今突然出现个还珠格格,活泼耿直,浑身上下充满了民间市井之气,竟然讨得了皇上的喜爱。看来还是夏氏更懂皇上的心,才会有满腹才学还将女儿教成这样。” 紫薇的嘴唇都咬破了,紧紧抓着金锁的手,强制自己不要哭出声。她此时已经不去想小燕子会不会被惩罚,不去想遇到皇后该怎么办,她只想让他们谁都不要提起她娘了。她娘不是这样的,教出的女儿也不是没教养的,她甚至不敢去想,她们母女在别人眼中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小燕子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她只听出皇后说别的格格有教养,是贵女,然后说她充满市井之气,她一把甩开五阿哥的手,气恼道:“对,我是没有你教的那个什么格格贵气,谁叫我从小没有爹呢?要不是我爹抛弃我和我娘,我也会跟他们一样。” “放肆!小燕子,你这是在埋怨朕?还是你娘在埋怨朕?”乾隆带着一众太监走了过来,脸色很沉,看着小燕子的眼神十分严厉。 苏雪云当即带着自己的人福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五阿哥等人急忙也跟着行礼,皇上不耐烦地挥了下手,“行了,都起来吧,谁跟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小燕子!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还提以前的事,难道你掉下水也是朕害的了?” 小燕子不畏不惧地说:“我没说皇阿玛害我,是皇后说我市井之气,比不上宫里的贵女。” 乾隆皱起眉看向苏雪云,反感地道:“是这样吗,皇后?” 苏雪云说道:“皇上,事实如何,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由臣妾来说怕还珠格格说臣妾诬蔑她,不如就由她带进宫的宫女来说一遍刚才的情况吧。”她指了下紫薇,说道,“本宫见你似乎十分害怕,想必是担心你家格格,就由你说吧,皇上在此,说谎话就是欺君,你会欺骗皇上吗?” 紫薇没想到会被点名,不安地看了看在场众人,视线落到乾隆身上的时候,不禁悲从中来,再也移不开眼睛,哽咽地说道:“不会,我不会欺骗皇上。皇上,刚刚皇后娘娘说宫中的格格有良好教养、知书达理,是皇上见惯了的,所以皇上见到还珠格格活泼耿直、充满市井之气便格外喜爱。还说还说还珠格格的娘亲更懂皇上的心,将还珠格格教成这样。” 苏雪云看着乾隆说道:“皇上,臣妾可没有说还珠格格什么,是夸她娘把她教得好呢,不过大概臣妾说的话不够明了,让还珠格格误会了,日后臣妾说话一定直来直往,免得还珠格格听不懂,再去跟皇上告状。” 乾隆看了看她们,说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便算了,小燕子,皇后怎么说也是你的嫡母,是朕所有孩子的母亲,你对她要尊重,跟皇后道歉,皇后不会跟你计较的。” 小燕子气道:“我不!她让宫女把我撞到水里,还给宫女发赏银,说要治我的罪,难道错的是我吗?” 乾隆一听就怒了,“皇后!这是怎么回事?朕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小燕子,但朕认了她,她就是朕的女儿,也是朕的女儿,你就不能用一颗慈母的心去对待她吗?” 春天里的小花:我的妈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jm:慈母你妹啊,受不了了,怪不得他外号脑残龙,真是一点没叫错!主播怼死他!!! 逗逼:主播快撤吧,跟脑残不能讲道理啊,娘娘每次对上小鸟小花都要吃亏,还不如趁早撤了算了。 苏雪云扫了一眼弹幕,低头摸了摸永璂的发顶,说道:“皇上,就是因为臣妾有一颗慈母的心才要赏赐那几个宫女。您只听到小燕子说她和一个宫女掉下了水,您可想过,若不是臣妾的宫女挡了这一下,掉下水的会是谁?是臣妾的十二阿哥啊!皇上,您没看到刚刚那一幕,小燕子身怀武功,直直地冲着永璂撞过去,若不是那几个宫女,臣妾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永璂才几岁大啊!臣妾当时心都要跳出来了,永璟和五儿都不在了,若永璂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您叫臣妾如何是好?” 乾隆满腔的怒火就这么被浇灭了,他看着永璂略显凌乱的衣服,小小的孩子站在那里满脸忐忑,而苏雪云也是一脸后怕,他仿佛一下子体会到孩子差点落水那种惊恐的心情,尤其是皇后已经接连失去两个孩子,唯有永璂养到了这么大,自然要更看重一些。他的视线又落到浑身湿透的小燕子身上,想了想,说道:“小燕子,以后不许在宫里飞来飞去的了,免得害人害己。皇后,既然永璂受了惊,你就带他回去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皇阿玛!你就这么算了?十二阿哥根本什么事都没有,要不是那些宫女冲过来,我也不会掉进水里,现在吃亏的是我啊,你还训我?” 习惯沉默:呵呵,皇上明显对小燕子是真爱,句句都在偏袒她,结果她个傻子根本听不出来,要是主播能给他放录像就好了。 jm:脑残之所以叫脑残,就是说她听不懂人话。 春天里的小花:你们别这样说,小燕子其实心不坏,她很天真直率啊,她性格就这样,一直都没变过。 御姐不哭:求求你放过天真直率吧,它们要哭了,小燕子这种蛮不讲理、谎话连篇、害了姐妹无数次的人,你居然说她不坏,求问坏的到底什么样,她简直就是人形杀器、灾难源头好吗,想想到底多少人被她害过吧,这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还有啊,她害人害己一次又一次,从来不思悔改,确实是一直没变过,但这不是优点啊 逗逼:我只在乎主播,主播演技简直mx,刚才我白紧张了,主播一示弱瞬间将脑残龙ko//打赏了一个手榴弹 眼看乾隆被小燕子纠缠着一定要讨说法,苏雪云轻轻说了一句,“皇上,臣妾本来不想计较,但还珠格格如此诬蔑臣妾,日后让臣妾如何自处?若传扬出去,臣妾岂不是成了谋害皇室子女的罪人?到时臣妾颜面何存?既然还珠格格一定要计较清楚,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让还珠格格的宫女来说一遍吧。” 众人的视线又落到紫薇头上,紫薇抬头对上乾隆的眼睛,乾隆只觉她好像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同自己说一般,不禁点了下头,示意她把事情说清楚。 紫薇压下心中的激动,看着乾隆说道:“皇上容禀,今日五阿哥带着福大爷和福二爷去漱芳斋看望格格,格格说日头正好,想要来御花园走走。我们到了御花园,格格一时兴起,和五阿哥、福大爷、福二爷比试起轻功,后来看到十二阿哥便想同十二阿哥一起玩,谁知皇后娘娘身边的四位宫女忽然冲到十二阿哥身边,格格撞到了宫女身上,两人掉入水中,十二阿哥也和其他三位宫女摔倒在地。之后五阿哥救起还珠格格,皇后娘娘说四位宫女护主有功,赏赐她们每人二十两银子,还珠格格她她说那位宫女冲撞了她,不该得赏,然后皇后娘娘便说要治格格谋害皇子的罪。” 紫薇说了事实,但到底还是稍有偏颇的。兰馨听了上前一步,对乾隆福了福身,“皇阿玛,儿臣有几句话想问一问她,不知可否?” 乾隆点了下头,兰馨便看着紫薇道:“皇额娘可有真的治还珠格格的罪?” 紫薇低下头道:“没有。” 兰馨道:“那之后皇额娘和还珠格格都说了什么?你看着是个聪慧的,应该能复述出来吧?你给皇阿玛复述一遍。” 紫薇紧紧攥着手,“我我” 容嬷嬷皱眉喝道:“什么我我我,你一个奴婢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也敢自称‘我’?还珠格格可以不守规矩,连你也想不守规矩吗?!” 苏雪云摆了下手,“退下,她们是令妃娘娘特准进宫陪伴还珠格格的姐妹,哪里轮得到你管?” 容嬷嬷不解地看了看苏雪云,应声退后,不再出声。 紫薇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乾隆也露出不喜之色,紧张道:“奴婢、奴婢知错,皇后娘娘刚才说、说‘本宫还没治你的谋害皇子之罪,你倒是恶人先告状起来,莫非你那个才华横溢的娘亲就是这般教你的’然后格格” 所有人静静地听着紫薇复述之前的对话,紫薇的声音越来越小,五阿哥和福尔康都在后悔请乾隆过来,不知该如何收场,而乾隆的脸色则越来越黑。待紫薇说完之后,乾隆冷冷地看着小燕子,沉声道:“你一个格格,大庭广众之下满口情情爱爱像什么话!难道你娘连最起码的道理都没教你?你连什么是姑娘不能说的都不知道吗?朕也觉得奇了,你娘明明是个知书达理的才女,为什么偏偏把你教成这个样子?难不成真是因为怨恨朕,所以叫你来报复朕?” 紫薇猛地抬头,脱口说道:“没有!我娘她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小燕子他们全都惊住了,吓得白了脸。乾隆也看着紫薇,疑惑道:“你说什么?你娘?” 紫薇回过神来,急忙补救,“回皇上,奴婢与还珠格格是结拜姐妹,还珠格格曾说她的娘就是奴婢的干娘,奴婢怕皇上误会,一时情急才会失态,请皇上恕罪。” 苏雪云站了这么久,觉得有些累了,便说道:“皇上,事情都清楚了,永璂受了无妄之灾,幸好有几个宫女护住了他,臣妾赏赐护主有功的人并没有错。倒是还珠格格,先是毫无规矩的在宫中乱飞乱跳,后又意图不明的冲向永璂,没害到永璂还要倒打一耙诬蔑臣妾害她,简直是肆无忌惮、嚣张至极。若今日不惩处于她,将来宫中的人个个都像她这样,皇家威严何在?臣妾看她真该好好学学规矩,还要读书知礼,免得日后在外面给皇室丢脸,贻笑大方。” 小燕子急了,“什么学规矩?皇阿玛你答应过我的,我可以不守规矩,你说一句话什么马也追不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再说皇后也是诬蔑我,要不是那个宫女,我根本碰不到十二阿哥。” 乾隆哼了一声,“你能不能碰到永璂不是你说了算,事实摆在这里,不要再强词夺理!” “你们不要说四个字四个字的话,我听不懂,总之我本来玩得好好的,要不是碰到他们,我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小燕子气愤地瞪着苏雪云。 苏雪云说道:“皇上,您曾说还珠格格在宫中可以不守规矩,莫非日后我们所有人都要绕着她走才行?不然若再发生这样的事,该如何是好?这样横冲直撞的落水,在宫里可是头一份呢。” 乾隆皱眉说道:“皇后,小燕子虽然莽撞,心地倒是不坏的,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自己都掌控不好,难免出现意外,就命她日后不准在漱芳斋以外的地方乱用武功。至于惩罚,她掉进水里已经是自讨苦吃了,还不知会不会着凉,依朕看就算了吧。” 小燕子得意地瞥了苏雪云一眼,苏雪云淡淡一笑,说道:“皇上,您怜惜还珠格格入宫不久,不愿让她受到约束,臣妾明白。但今日之事若说是还珠格格无意犯下之错,倒不如说是她宫里的奴才不懂事,竟不知道劝着主子,还任由主子胡闹,差点伤人伤己。按宫中的规矩,若还珠格格在水里出了什么事,砍掉他们的脑袋也不足为过,既然现在还珠格格只是浸了水,臣妾看,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算了,不要让那些奴才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撺掇着还珠格格再犯大错。” 乾隆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永琪、尔康,你们两个怎么也跟着小燕子胡闹?凭你们的身手难道还拦不住小燕子?下次再闹出事来,朕定不饶恕。” 五阿哥低头应道:“是,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乾隆嗯了一声,看向紫薇和金锁,说道:“进宫就要守宫里的规矩,小燕子念着旧情看重你们,是你们的福气,她玩心重,你们懂事就该劝着点,不该不知本分的和小燕子一起胡闹。” 福尔康看了看紫薇,拱手道:“皇上,臣以为她们二人是无心之失,毕竟她们才刚刚进宫,还不熟悉宫里的情况,又有还珠格格向她们描述宫中的美好,她们难免一时失了分寸。刚刚皇后娘娘选紫薇来向皇上解释来龙去脉,定然也是看出紫薇聪慧伶俐,是个懂事的姑娘,望皇上网开一面,饶了她们这一次。” 苏雪云嘲讽地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连皇上处罚宫人都要御前侍卫来求情了?聪慧懂事的奴才更是罪加一等,既然懂事为何不知劝谏主子?其他人初入宫时都知道谨言慎行,莫非还珠格格的结拜姐妹同她一样,守不了宫中的规矩?还是这两个姑娘进宫不是来当宫女的,而是来当格格的?” 乾隆大手一挥,不悦道:“行了,不要再吵了,漱芳斋所有奴才各打十大板,日后若小燕子再犯错,惩罚加倍!” 小燕子不可置信地喊道:“皇阿玛,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乾隆哼道:“他们都是因你受罚的,你若心有不忍,日后就给朕老老实实的不要再惹出祸端!” 小燕子站在前面挡着紫薇和金锁,冲乾隆喊道:“我自己的事,跟他们没关系,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你要罚就罚我吧!” 乾隆沉着脸道:“你若再说一句,朕就给他们在再加十板子!” 金锁拽了拽小燕子的裙摆,哽咽道:“格格,奴婢求求你,求求你了,奴婢们甘愿受罚,求格格不要再说了。” 金锁转身紧紧握着紫薇的手,心里恨死了小燕子。紫薇看着乾隆的脸色,满心彷徨和失望,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爹,第一次跟爹说了那么多话,可是,她的爹却为了另一个人犯的错要打她的板子,她真的快无法呼吸了。 宫人们将紫薇和金锁带走,请小燕子回宫换洗。小燕子对着苏雪云大声喊道:“你满意了?你不是就想让我不好受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小燕子!你越来越放肆了!”乾隆紧紧皱着眉头。 小燕子转身就对乾隆大喊道:“你说过最疼我要补偿我,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喊完她就跑开了,五阿哥心急不已,却不敢追上去,冲福尔康不停的使眼色。 福尔康拱手说道:“皇上,臣以为此举不利于皇上和还珠格格的父女之情,还珠格格来到宫中,面对陌生的环境难免惶恐不安,唯一的依靠就是皇上您,却又总是见不到皇上。如今还珠格格好不容易有了熟悉的人在身边陪伴,却因她一个无心之失就受到惩罚,格格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乾隆面露犹豫之色,苏雪云开口说道:“皇上,今日之事本是还珠格格之错,没想到被还珠格格胡搅蛮缠,又这个求情那个求情的,倒好像是臣妾不依不饶,成了臣妾的错了。罢了,左右这后宫如今是令妃掌管,规矩不规矩的也轮不到臣妾做主,臣妾就收回之前的话,如何处置漱芳斋的人,一切全凭皇上吩咐。永璂受了惊吓要请太医看一看,臣妾就先告退了。” 苏雪云没等乾隆再说什么,带着永璂和兰馨转身便走。乾隆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让一国之后与中宫嫡子憋屈至此,当真是小燕子太过分了,若他心软不处罚漱芳斋,将他的妻儿置于何地? 想到这,乾隆对福尔康摆了摆手,说道:“尔康啊,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说了。皇后说得对,小燕子喜欢让两个小姐妹进宫陪伴无所谓,但她们是以宫女的身份进宫,不是格格。这跟着主子胡闹的事绝对不能再犯,今日就算小惩大诫,让她们记住奴才必须有奴才的规矩。朕没罚小燕子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就不要再求情了。” 福尔康想到紫薇刚进宫就要被打十大板,心痛难忍,但看着乾隆的表情,他知道多说无益,只得低下头应了声“是”。 苏雪云听到身后的动静,嘴唇勾了勾,这才有心情跟观众交流,“让大家担心了,其实没什么的,他们不讲道理就不跟他们讲道理,反正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只要戳中那个点就够了。” 逗比:主播v587!!一个照面就让脑残们吃了大亏,现在肯定要气吐血了2333 春天里的小花:别叫他们脑残好吗?再怎么样他们也是对彼此很真心的,很看重爱情、亲情和友情,就算做得不好,也没必要这么说他们。 御姐不哭:看见了活的圣母,你知道小燕子曾经为了下棋把瞎了的紫薇弄丢了吗?紫薇被拐去青楼了喂!真是真心的友情你还记得紫薇这么善良纯洁的姑娘让亲爹戴了那么绿的绿帽子吗?真是真心的亲情!你看过小燕子坑蒙拐骗吗?偷东西有木有?你记得五阿哥被知画感动,觉得愧疚给了她一个孩子吗?真是真心的爱情!还有你记不记得她们两个顶顶好的姑娘在成亲之前,跟男人亲来亲去亲来亲去,说真的,这在古代是淫!乱!后!宫!不过这个也不怪她们,谁叫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就是未婚先孕呢,憋侮辱知书达理的才女了,夏雨荷配么[鬼脸] 逗比:重点是他们要欺负主播和主播的儿子好吗?连紫薇刚开始也给主播挖坑让皇上误会了好吗?小鸟刚才那么强词夺理,到最后都没道歉啊喂,还骂主播恶毒呢,求别洗白,用漂白剂也洗不白谢谢! 习惯沉默:别吵了,看戏而已,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想对主播说,就算要拍戏,小燕子冲向永璂那么快的速度对小孩子也太危险了吧,希望主播跟导演提一下,安全第一,不能为了拍戏效果就这样做。 左手哥: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拍戏呢?拍戏怎么可能一个工作人员一个机器都没有? jm:好看就行啦,管他呢,主播刚才霸气侧漏,堵得所有人说不出话只能认亏,厉害!//打赏了一个手榴弹。 漫漫打赏了1个手榴弹 一爱妃潇湘一打赏了1个手榴弹 妞,给爺笑个打赏了1个手榴弹 苏雪云在心里默默地说:“谢谢大家的打赏,今天是我第一次直播,没有准备什么,还好正巧遇到了小燕子,也算没让大家无聊。那接下来我回宫直播一些宫廷美食还有古董首饰,这两样是每天直播里都会有的,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收藏我的直播间。” 逗比:好好好,你美你说了算! 左手哥:逗比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逗比:心灵美也是美,只看重颜值很肤浅好吗? 御姐不哭:我觉得主播不丑啊,就是打扮得不好看,硬生生老了十岁。 春天里的小花:主播很有气质,虽然我是颜控,更喜欢小燕子那款,但是这次我站主播(:3) 蜡笔小新:只有我一个人心疼紫薇吗?虽然她刚才复述时想误导皇上,我不太喜欢,但是还是觉得她好可怜,主播把她要过来当女儿怎么样?我觉得她如果不跟小燕子在一起,应该是不会闯祸的。 苏雪云说道:“我把她要过来,他们都会认定我居心叵测,恐怕当天晚上就会有人夜探坤宁宫啊,而且她现在可是宫女,我怎么可能把她要过来当女儿?” 逗比:对哦,主播要不要揭穿她们?隐瞒身份是欺君啊,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了,丢脸 苏雪云道:“丢脸也是乾隆丢脸,他那么自大,我刚问几句就骂我没慈母之心,那就随便他吧,让那些人闹腾闹腾也省得他没事干” 御姐不哭:总感觉明白了什么,主播是不想侍寝吧?对不对对不对233333 苏雪云勾起唇角,“的确是,那种色胚长得又难看,一眼都不想看见他,还是我的兰馨和小十二好点。” 习惯沉默:对不起我又笑了,主播真的好认真,好像真的穿越了一样,敬业点赞,继续不要停! 逗比:继续不要停1 左手哥:继续不要停2 苏雪云带着人走进坤宁宫,笑道:“我会一直这么认真的,大家放心。那现在我要开始直播美食和古董首饰了,大家听我介绍。” 苏雪云命人带永璂去换洗一番,然后同兰馨和永璂一起用晚膳。晚膳有很多菜,旁边站着宫女为他们布菜,食不言寝不语,用餐期间一直很安静,不过苏雪云在心里默默地给观众描述每一道菜的味道,看着弹幕上各种嘴馋想吃求剧组电话,她的心情一直非常好。 之后她和两个孩子聊了好一会儿,等他们回房了才回到内室,一一为大家介绍内室的所有东西,没想到此举竟然吸引了几个考古的学生,让大家惊叹这个剧组是良心制作,纷纷求剧名求简介。话题又绕到了最初,到底苏雪云是拍戏的演员还是穿越了还是在sp,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苏雪云是在大手笔sp,不然不可能有之前发生那些剧情。 御姐不哭:看到现在我感觉好像在看一个现实版的,这不就像反q拍成了电视剧吗?莫名带感! 逗比:我也觉得是,看看累了,在主播这里还能直接看画面,要是主播你一直直播这类的故事,我就包养你 一心想北:太好玩啦!主播可以试试当女皇啊!2333//一心想北打赏了一堆营养液 苏雪云看着大家刷的弹幕和打赏,笑着说:“谢谢大家的建议,我会每天分享有意思的事给大家看的,那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明天见。” 第499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苏雪云关掉直播之后便从空间里拿了一杯灵泉水喝掉,原主郁结于心很多年了,身体比亚健康还要差一点,再加上气性又大,动不动就头疼、心口疼,把自己弄得常常失眠,现在她接手了这具身体还是要好好调理一番。 想到小燕子那三脚猫的害人功夫,苏雪云有一种很严重的不安全感,宫里可是很多人都被小燕子撞倒过的,摔一下真是疼得不轻。她现在不能废掉小燕子的功夫就只能自己练好身手了,不过练武功太慢,她还是修炼灵力好一点,到时候用灵力做内力,加上精妙的武功招式,胜过这个世界的高手足够了。 苏雪云用修炼替代了睡觉,体内有灵气循环滋养着身体,一夜不睡反倒更加神采奕奕,脸色好了许多。兰馨和永璂早早就过来请安,苏雪云忙让容嬷嬷去准备膳食留他们用膳。皇后可享用的份例比阿哥、格格好上不少,以前乌拉那拉氏想要讨乾隆喜欢,效仿先皇后孝贤的节俭,每次只要四菜一汤,如今苏雪云可不在乎乾隆怎么想,直接命人上了十几道菜,给两个孩子充分补充营养,余下的就赏给下人,他们那么尽心做事,吃些好的就算是额外福利了。 饭后兰馨陪着苏雪云把永璂送走,她看看苏雪云的脸色,小心地说道:“皇额娘,今日您没有问十二弟的功课,十二弟好像高兴了很多。” 苏雪云顺手开了直播,点头笑道:“是啊,永璂今天话多了些,笑容也多了些。” 兰馨斟酌着道:“那皇额娘日后不如少问一些功课上的事吧,十二弟还小呢,我想,十二弟跟着纪大人读书一定会很用心地做功课,回来之后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不会太累,您觉得呢?” 苏雪云拍了拍她的手,赞同地道:“兰馨你说得很对,昨天永璂差点掉进水里真是吓坏我了,我虽然很想他成材,但更想他平平安安、高高兴兴的,至于功课就慢慢来吧,他确实还小呢。” 兰馨高兴地露出了笑脸,看看天色说道:“皇额娘,今天日头也不错,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左手哥:去去去,主播去漱芳斋啊,小燕子肯定不会消停的,主播去看她气死她 苏雪云看到这条弹幕,笑着道:“好,昨日皇上说让我多一点慈母之心,那我也该去看看还珠格格才是。既然那两个宫女是她的姐妹,那就看在她的面子上送些上好的伤药好了。容嬷嬷——” 容嬷嬷上前应了一声,不大情愿地道:“娘娘,那么两个东西哪里值得您亲自送药?就是还珠格格也不配让您去探望啊,娘娘去了怕是他们还以为娘娘在示弱,娘娘可是正宫的皇后娘娘,不用管她们那些人想什么。” 逗比:这个嬷嬷有点傻,虽然我挺爱看她的甩针舞,但还是求智商上线(:3) 御姐不哭:同意,容嬷嬷要说忠心是真忠心,要说蠢那是真蠢,要是她聪明不起来,主播就把她送出宫养老吧。 jm:养老1看她提起小花小鸟简直咬牙切齿啊,不过小鸟打过她好几次,她肯定恨死小鸟了 苏雪云笑笑说道:“行了,我心里有分寸,去拿药吧。” 兰馨把心放了下来,怕容嬷嬷再说什么,忙劝道:“容嬷嬷,我觉得咱们这次拿出上好的伤药送去是好事,要不然皇阿玛一去漱芳斋,看到他们愁云惨淡的样子,心肯定就偏过去了,到时候还珠格格哭一哭,说不定皇阿玛还会觉得皇额娘心硬呢。所以咱们送药不是为了漱芳斋,而是为了给皇阿玛看啊,皇阿玛高兴了,肯定会赏赐更好的东西过来的。” 容嬷嬷一听,垂下眼想了想,点头道:“是这么回事,老奴糊涂了,多亏格格点醒老奴,那老奴这就去拿药,拿上好的药。” 兰馨笑道:“容嬷嬷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咱们都是为皇额娘好的。” 苏雪云一直淡淡笑着,见她们说完了,便拉着兰馨的手走出坤宁宫,叮嘱道:“待会儿见了那几个人你就别说话了,本宫算是看出来了,她们就算在民间也是最不着调的那种人,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万一污了你的名声就不好了。咱们过去看看就走,心意到了也就够了。” 兰馨对苏雪云的话无比赞同,“皇额娘能这么想就好了,之前儿臣还担心皇额娘会气着自己呢,左右还珠格格也有十八岁了,想来皇阿玛不会留她太久,您就当没她这个人吧,免得惹皇阿玛不高兴。要是在漱芳斋见到了皇阿玛,您也别跟他硬着来,皇阿玛喜欢听软话。” 苏雪云顺势说道:“兰馨长大了,都知道劝皇额娘了。怪不得人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啊还没你看得通透,为了让咱们坤宁宫上下高高兴兴的,我日后会软和点说话的。” 兰馨不好意思地说:“儿臣也是皇额娘教的,再说要不是之前皇额娘护着,儿臣和永璂也不会这么平安的长大。” 逗比:这个小美女很不错啊,是真心为主播着想的! 习惯沉默:昨天看完直播查了半天,完全查不到主播,排除拍戏,不相信穿越,剩下sp的话那只能大赞主播一组人演技超群,从来不卡壳 bb:啊啊啊!主播开播了,我是昨天试镜那个啊,主播主播我爱死你了,你知道吗?我试镜宫女一次通过,然后女二号耍大牌不来了,导演竟然让我试让我试,女二号就是皇后啊,我模仿主播竟然真的过了啊啊啊激动得停不下来 bb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七彩光效,嘭的一声散开无数烟花bb的d一下子变成了紫色,在直播间的土豪排行榜上窜到了第一,成为直播间的小萌主。 深水鱼雷一个一百块,一百可以晋升小萌主,二百晋升萌主,上面还有霸王、霸主等等,d颜色排行是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在小萌主以下的就全是黑色了。苏雪云才第二天开直播,人气不高bb的紫色d显得格外显眼,之后她发的弹幕就全都变成紫色字了。 苏雪云心里默道:“恭喜bb成为直播间的小萌主,也恭喜你试镜通过,以后要好好拍戏哦,有什么疑惑可以告诉我,我以皇后的身份给你示范。” bb:主播太好了,我拿到剧本真的有地方不懂,比如笑里藏刀,我对着镜子练很久只感觉脸在抽搐! “没问题啊,现在直播间的人数有396人,大家想看什么都可以跟我提。那大家可以看到,现在我们已经走到了漱芳斋,今天要直播的内容就是:皇后娘娘如何笑里藏刀地回击漱芳斋众。” jm:咦?回击? “对,在这里,我相信就算我不说话也会受到攻击的。”苏雪云微微一笑,带着兰馨和二十多个宫人一同踏入了漱芳斋。 弹幕立时刷起一片。 逗比:不说话也会受到攻击!主播66666 左手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主播向前冲! 御姐不哭:快看快看,一二三四,四个奴才都在外头,经典的关门关窗悄悄话!! 春天里的小花:所以他们不会在做羞羞的事吧?矮油不好意思看了o(////////)q “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那我们就悄悄进去看看。说起来我也挺好奇的,五阿哥和福尔康不是武功很高吗?怎么每次都被堵在屋里,连院子里这么多人进来都听不见?”苏雪云看到漱芳斋四个宫人都在院子里,一挥手,容嬷嬷立即带人冲过去,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堵了他们的嘴,不愧是了解她心意的第一心腹!她冲容嬷嬷露出个赞赏的笑容。 御姐不哭:哇喔!主播霸气侧漏!帅呆了!果然是皇后风范!快冲进去看他们亲没亲哈哈哈 逗比:我已经可以想象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了哈哈哈哈哈 苏雪云看着雪花般的弹幕,很能体会到观众急切激动的心情,她有些好笑,又觉得挺有意思,让宫女轻轻把门打开,然后就带着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连着两间屋子都没有人,直到走到小燕子的闺房,他们才听见里头的说话声,而虚拟摄像头已经飞进室内去拍里面的详情。 紫薇盖着被子趴在小燕子的床上,脸上满是泪痕,正在诉说着与爹咫尺天涯的痛苦,“尔康,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当他说,要我守本分、要打我十大板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快要痛死了。他是我爹啊!是我娘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也是我崇拜的、期盼的大英雄,可是,我好不容易能跟他说上话,我以为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是怜惜、是软化,可是最后,他让人把我带走,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的心,比我身上的伤,要痛一百倍” 福尔康蹲在床边,双手捧着紫薇的脸,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忍不住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柔地说道:“紫薇,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如果你实在受不了,我就安排你出宫,大不了我这个御前侍卫不做了,陪你一起浪迹天涯!” 福尔泰瞪大了眼睛道:“哥,你疯了是不是?你不做这个御前侍卫,也不要爹娘了吗?你忘了你肩上的责任吗?” 紫薇顿时哭道:“不,尔康,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做个不孝的人,福晋说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我不能出宫,我我想要有一天,能让我的爹看到我。” 习惯沉默:尔康他娘让紫薇给尔康做妾,还想过要弄死紫薇免得秘密泄露,这种人紫薇居然还认同她的话,体谅她爱儿子的心,醉了 御姐不哭:不然怎么会叫圣母花? 春天的小花:做她朋友无压力,干什么她都能原谅 jm:压力还是挺大的,受不了哭哭哭,会反射性胸闷气短 小燕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时突然豁出去一般地喊道:“你们不要再为难了,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我这就去找皇阿玛说清楚,我要告诉他,我不是他的女儿,紫薇才是他的女儿呜呜——” 小燕子话音未落就被五阿哥捂住了嘴,五阿哥紧张又担心地道:“小燕子!我拜托你,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好不好?现在你冲过说这些,我们全都是欺君之罪,全都要砍头,到时候就是要头六颗要命六条了!” 小燕子一把推开他,气道:“谁添乱了?你这是怪我了?” 五阿哥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金锁哽咽地喊道:“小燕子!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昨天我家小姐劝你不要到处乱跑,你偏偏不听,结果呢?你犯了错一点事都没有,还连累我家小姐被打板子,我家小姐从小到大都没挨过一次打,现在却因为你被自己的亲爹打了,你就不愧疚吗?你现在还要大吵大闹,是想害死我家小姐吗?你总说要把格格的身份还给小姐,可是现在现在你高高在上,我家小姐却成了宫女,随时会被人打死的!” 紫薇垂下头哭得泣不成声,尔康连忙环住她的肩,轻吻她的发顶安慰她。 小燕子张了张嘴,满脸无措,可很快她的表情就变成不忿,喝道:“对,是我的错,你们都在怪我,我也不碍你们的眼了,我走!” 小燕子抬腿就往门外跑,五阿哥拦住她将她抱了个满怀,“小燕子、小燕子你冷静一下,小燕子!” 苏雪云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人走进内室的,似笑非笑地在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呦!这是做什么呢?永琪,皇上说你一向关心还珠格格,如今看来,你们兄妹感情果然很好,还有福尔康,我就说一个御前侍卫怎么总是给这宫女求情,原来竟是两情相悦。” 苏雪云一出现,满屋皆惊,五阿哥立马放开小燕子,尔康猛地站起身,紫薇和金锁更是惊得跌下了床!所有人都脸色煞白地跪在地上跟苏雪云请安,多一句话都不敢说,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左手哥:噗哈哈哈哈哈,他们的反应太好笑了,我今天能多吃两碗饭! 习惯沉默:虽然不厚道,但是我还是笑了,他们那是什么表情?以为自己看到了恶魔吗? 御姐不哭:虽然没亲亲,但是也差不多了,他们是古人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 bb:笑里藏刀!主播笑着说了句话,他们就吓惨了 弹幕上欢腾一片,屋子里鸦雀无声。 苏雪云绕着小燕子走了一圈,然后站定,就在小燕子忍不住想豁出去的时候,苏雪云笑道:“看见你生龙活虎的,本宫就放心了,你的箭伤才好了没多久,若是着凉还不知要怎样受苦,你又最不喜欢喝苦药,一定要皇上亲自喂你才肯喝,让皇上见了,怕是要心疼坏了。小燕子,这十八年你在民间受苦了,本宫很是怜惜,如今既然你进了宫,就是皇上和本宫的女儿,本宫和皇上都会好好补偿你的。” 小燕子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但是想到刚才差点被人听到真假格格的事,她这会儿还吓得不轻,便沉默着不说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会掉脑袋。 紫薇忍不住捂着心口深吸一口气,不这样做她怕会窒息而亡。小燕子受伤一定要皇上喂药才肯喝,她呢?她受着伤只能卑微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小燕子有皇上和皇后的怜惜,她呢?她只得到宫女就该守本分的话。而小燕子的默认,让她心凉了半截,前一刻小燕子还在嚷嚷着要去说出真相,这会儿见到苏雪云却一句话都不肯说,原来那些讲义气话就只是随口说说吗?小燕子真的没脑子吗? 金锁看到紫薇痛苦的样子,双眼紧盯着小燕子,恨不得能用眼神杀死她! 苏雪云又走到紫薇身边,绕着紫薇走了一圈,笑着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一句对待下人的吩咐让紫薇的脸更白了,对比刚刚苏雪云对小燕子的亲切,她只觉自己丢尽了娘亲的脸!可是她只能抬起头,任由苏雪云和一众宫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那种羞耻感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轻颤,更加恐惧刚刚被苏雪云撞破的事。宫女和御前侍卫相爱,那是怎样大的罪过?! 苏雪云仔细看了看紫薇梨花带雨的脸,笑道:“果然生得花容月貌,怪不得见惯各色女子的福尔康会对你另眼相看,宁可冒着触犯宫规的危险也要同你互诉衷肠。” 逗比:噗!主播太坏了,紫薇简直无地自容!233333 福尔康拱手解释道:“皇后娘娘,您误会了,臣只是奉五阿哥之命询问紫薇伤势如何,因紫薇身体虚弱,声音太小,所以臣才离得近了些,有冒犯之处,臣甘愿领罚。” 苏雪云点头道:“刚刚在外头院子里看见两个宫女,莫非她们被打了心存怨怼,不肯照顾紫薇?” 紫薇连忙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皇后娘娘,是奴婢忘了身份,奴婢、奴婢不该在格格屋里养伤,求皇后娘娘恕罪。” 苏雪云好整以暇地看了看他们,笑道:“这么说是本宫误会了,福尔康你不愿意娶紫薇为妻,紫薇你也不愿意嫁给福尔康?” 福尔康和紫薇迟疑了一下,双双点头。苏雪云慢慢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如此也好,毕竟福尔康也算是订了亲的,差不多来年就要成亲了。” 紫薇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看着苏雪云,随即又不可置信地看向福尔康。 福尔康急道:“皇后娘娘,臣尚未定亲。” 苏雪云微微挑眉,“哦?那么,是有人传闲话了?真是大胆,连这种事都拿来乱说,既然福尔康你无意,那本宫就给老佛爷写封信说一下,老佛爷也好早作打算。” 福尔康眉头皱了一下,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想到善解人意的晴儿,他也不知道这决定是对是错。而紫薇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了端倪,她无法想象在他们的感情之间竟然还夹着一个人,还是老佛爷身边的人,她应该为福尔康和那位女子划清界限感到高兴的,可她却好像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心里难受得很。 苏雪云又看向紫薇,笑道:“起来吧,真是个可怜的,本宫原以为你与福尔康两情相悦,想给你们赐婚,没想到竟是本宫误会了。也对,小燕子将来嫁人是要带四个陪嫁宫女过去的,你同她感情这般好,又生得这般容貌,想必将来是要给小燕子的额驸做通房侍妾的,你聪明伶俐,日后在额驸家中记得要帮衬小燕子,这样本宫和皇上也能放心了。” 几人吓了一跳,小燕子急急地道:“什么通房侍妾?我不准你侮辱紫薇!” 苏雪云露出惊讶的表情,道:“小燕子你不是这么想的吗?那你将她带入宫中又是何意?宫女可是要到二十五岁方能出宫的,到时她不就是老姑娘了吗?” 小燕子梗着脖子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也没想过那些事,我就要跟紫薇在一起。还有什么嫁不嫁的也不用你管,紫薇是我的好姐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苏雪云淡淡笑道:“好,她是你的宫女,你想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漱芳斋上下所有人的性命都在你手上,本宫不管。容嬷嬷,没听到小燕子的话吗?还不快把紫薇扶回床上去?你们也都起来吧,坐着同本宫说说话。” “喳!”容嬷嬷亲自把紫薇扶到床上,并笑着拿出带来的紫金玉露膏放到紫薇手中,“这是皇后娘娘赏你的伤药,宫中总共也没几份,咱们做奴婢的本是没资格享用的,娘娘看在你得还珠格格喜欢的份上才赏给你,你以后可要用心伺候还珠格格。” 几人脸色变了又变,小燕子是没听出什么不对,只觉得皇后不管就行了,可紫薇、金锁看见小燕子再次默认却是浑身发寒,见了苏雪云的态度更是觉得她们被小燕子骗了,皇后哪有危害小燕子?分明就和皇上一样纵容小燕子!可这格格本是紫薇的,小燕子抢了紫薇的爹,抢了紫薇的尊贵地位,如今又掌握着紫薇的身家性命,这和强盗有何不同? 偏偏在这么多人面前,小燕子就是还珠格格,而她夏紫薇则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她只能忍着屈辱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奴婢记住了。” 习惯沉默:主播真是太坏了啊,紫薇玻璃心碎了一地!66666 jm:看把他们吓得,我头一次看到表情这么丰富的人,他们现在肯定紧张死了、难受死了,只有小燕子觉得没什么不好,她不吵,别人就不敢不守规矩,赞! 御姐不哭:金锁的表情亮了,她绝对恨死小燕子了,感觉她要黑化啊!主播这是掌握了小燕子的怒点,完美避开!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尖戏的声音,“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乾隆就踏入了房里,显然是到了门口才叫人出声的。乾隆看到他们都好好地坐着,明显有些惊讶,随即笑道:“皇后来了?怎么都聚在这里,说什么呢?小燕子,难得看到你规规矩矩的,你早这样,大家不就都相安无事了吗?” 小燕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乾隆无奈地摇摇头,面露纵容之色,笑道:“这孩子还是这么倔强!” 苏雪云起身笑说:“皇上,小燕子是跟皇上亲近才敢如此呢,换了别人哪有机会冲您使性子啊。” 乾隆笑了笑,放弃了去哄小燕子的心思,也的确是,他贵为天子还没哄过人呢,如今去哄一个小辈算怎么回事?他走到苏雪云身边坐下,看了眼屋子里的人,见紫薇眼睛红通通的,问道:“这是昨天那个丫头?怎么了?” 苏雪云笑道:“没什么,是方才臣妾误会她了,想来是吓到她了。” 乾隆收了笑容,看向苏雪云,“哦?不知皇后误会了什么?” 福尔康忙道:“皇上,只是一点小误会罢了,不值一提。” 乾隆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看着苏雪云的目光中透着审视,“皇后,你来说,为何朕看到你的人把漱芳斋的宫人押起来了?” 小燕子顿时炸了,“什么?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她一阵风一般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外头就响起哎呦哎呦的呼痛声。 苏雪云的宫人顶着脸上的红肿,进门禀报道:“皇后娘娘,还珠格格打伤了奴婢等人,将那四个不守规矩的奴才放了。” 苏雪云摆摆手道:“行了,下去吧。” 乾隆怔了怔,“莫非小燕子不知道你押了她的人?” 不等苏雪云开口,小燕子已经冲了回来,大声喊道:“皇后!你要干什么?亏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对我好,你根本是骗我的,明月、彩霞他们犯了什么错?你凭什么抓他们?” 苏雪云笑了笑,说道:“皇上,您瞧瞧,小燕子这脾气啊也不知像了谁,真是一点就着,臣妾要是不知道夏氏的性子,说不定还以为小燕子是个烈性女子生的呢。小燕子,你好好看看,本宫的人可没伤他们半分,只是让他们不要出声,毕竟本宫来的时候他们正在院子里躲懒,漱芳斋门窗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本宫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可不就先把他们拿下了吗?除此之外,确实没人对他们做什么,倒是你,又把本宫的人给打伤了,看来本宫和你还真是八字不合。” 乾隆轻斥了一声,“胡说什么?你是小燕子的嫡母,怎么可能八字不合?小燕子,皇后说得可是真的?” 小燕子愣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你要是不来,她就要伤害明月他们了呢?我为了救他们才动手的,我这叫先下手的那个是强手!” 苏雪云轻轻一笑,“小燕子,刚才本宫看见你和永琪抱在一起、福尔康和紫薇抱在一起都没有动怒,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害你的宫人?他们有什么值得本宫害的?” 乾隆脸色一变,盯着苏雪云道:“皇后,你说什么?小燕子和永琪抱在一起,尔康和紫薇抱在一起?”他看向在场众人,“这是怎么回事?!” 五阿哥等人刚刚恢复的脸色立时白了,纷纷跪在地上,看到小燕子还站着,急忙冲她使眼色。小燕子却去扶紫薇,急道:“紫薇你怎么又下来了?再动伤口就好不了了,皇阿玛,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逞威风的?我们都跟皇后说清楚了,都是误会,皇后都不计较,你干什么啊?” 乾隆拍了下桌子,怒道:“你给朕闭嘴!皇后,你说!” 苏雪云给皇上端了茶,笑道:“他们确实说是误会,皇上先别气,臣妾也是相信他们,不然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呢?要是真有什么事,臣妾肯定遮着掩着还来不及呢。” 乾隆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是不怎么好,沉声道:“把事情给朕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苏雪云点了下头,看着几人笑说:“臣妾想着漱芳斋的宫人都被罚了,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便,就过来看看小燕子。再说紫薇既然是小燕子的姐妹,受伤难免让小燕子伤心,臣妾就拿了瓶紫金玉露膏给她。谁知到了漱芳斋,门窗关得严严的,外头那四个宫人有一脸紧张,臣妾以为出了什么事,自然要赶紧进来看看。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永琪紧紧抱着小燕子的腰,福尔康趴在床头抱着紫薇。” 乾隆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悦地看了苏雪云一眼,再看向那几人就收敛了全部的温情,身上散发着一种帝王的威势。 五阿哥顶着压力解释道:“皇阿玛,当时是小燕子想要跑出去,儿臣情急之下想要拦住她才儿臣是无心之失,求皇阿玛恕罪。” 福尔康紧跟着道:“皇上,臣一心想询问紫薇的伤势,没留意不妥之举,日后定不会再犯。紫薇进宫前曾在臣府上住过几日,臣的额娘十分喜爱紫薇,将紫薇视为己出,所以臣才失了分寸。” 苏雪云笑呵呵地道:“皇上您看,真的只是误会,让孩子们起来吧,别吓到他们了。说起来,臣妾刚刚还以为福尔康和紫薇两情相悦呢,想要破例给他们赐个婚,好歹紫薇也是小燕子的结拜姐妹,就不用宫规处置她了,没想到他们都说是臣妾误会了。对了,紫薇,本宫记得你的爹娘都已经不在了吧?” 紫薇下意识地看了乾隆一眼,含着泪满心酸涩地点了下头,“是,自从奴婢的娘不在了,奴婢就已经没有家了” 苏雪云对乾隆笑道:“皇上您看,小燕子一直想和姐妹分享荣华富贵,福伦福晋又那么喜欢紫薇,将紫薇视如己出,不如,让福伦福晋认了紫薇做女儿,日后紫薇有大学士和大学士夫人做爹娘,有两个被皇上看重的哥哥做靠山,将来也有个身份许配个好人家,如此一来啊,还能全了福伦福晋的慈爱之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乾隆现在只想让什么抱在一起的事完美的揭过去,决不能传出半句闲言碎语,听了苏雪云的话顿觉是个好办法,当即赞同地点点头,“皇后考虑得极是,紫薇既然是小燕子的结拜姐妹,总不好一直当个宫女。难得她和福伦福晋有母女缘,那就让福伦福晋认了她吧。”乾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尔康、尔泰,日后你们就多个妹妹了,是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逗比:哈哈哈哈哈,主播好坏不解释!就喜欢看主播一脸温柔的笑意说出插人无数刀的话!//逗比打赏了一个火箭炮! 左手哥:尔康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我默默的打开了尔康表情包233333 bb:我终于深刻的理解了笑里藏刀是什么意思,顿时对饰演皇后自信心爆棚!苏苏主播,我要认你当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bb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御姐不哭:万万没想到系列祝天下所有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哈哈哈哈哈 第500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认亲的话一说出来,紫薇等人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还没等福尔康兄弟俩回话,小燕子就急吼吼地跳起来喊道:“不行!紫薇不能跟尔康做兄妹!” 乾隆的眼神一下子就犀利起来,“哦?你来给朕说说,他们为什么不能做兄妹?紫薇虽说是你的结拜姐妹,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民间孤女,如今让她做大学士的女儿,莫非还辱没了她?还是他们真的有私情?御前侍卫与宫女私通,这可是淫/乱后宫的大罪!” “因为因为”小燕子急的眼珠子直转,可怎么也想不出理由来,只能梗着脖子道,“因为我舍不得紫薇,我就要紫薇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 苏雪云笑道:“这傻孩子,你同紫薇感情好是好事,可你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格格,总不能让紫薇一直做你的宫女伺候你吧?这哪有主子和下人做姐妹的道理?反之若是紫薇成了福家的姑娘,那也算是令妃的外甥女了,到时你就可以邀她进宫小住,以主子的身份相处岂不好得多?” 紫薇满心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嘴唇有些颤抖,看向福尔康的眼中充满了无助,忍不住就对乾隆叩了个头,哭道:“奴婢谢皇上、皇后娘娘厚爱,奴婢福薄,当不得大学士的女儿,奴婢” 苏雪云摆摆手打断了她,不解地道:“本宫听闻你是个孝顺孩子,说什么福薄呢?这话叫你爹娘知道得多伤心?虽然你出身不好,但每个孩子都是爹娘的掌中宝,都是有大福气的,这话可莫要再说了。皇上,要不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您看臣妾也就是一时好心提个建议,毕竟之前臣妾同小燕子有些不愉快,臣妾就想着把她身边的事安排好,也算是一番慈母之心了,没成想倒让这帮孩子难过了,臣妾大概是老了,想不明白这些孩子是怎么想的了。” 乾隆一向最要面子,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要干什么,如此才能彰显出他真龙天子的权力。这会儿苏雪云若是硬着来,他说不定就因紫薇的眼泪心软了,可苏雪云退了一步,还说明了今日过来是有求和之意,让他难免就觉得小燕子太过分了,连带对紫薇的印象也不好起来。一个民间孤女,他金口玉言赐给她一个好身份,她竟还不识好歹,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乾隆站起身,眼神严厉地扫过屋内众人,沉声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尔康,回去叫你阿玛选个黄道吉日,等紫薇伤一好就接回府去,认作干亲。永琪,你不在尚书房好好读书,跑来漱芳斋胡闹什么?你也到了入朝办差的年纪了,多想想朝堂上的事,至于小燕子这边有皇后照看。” 苏雪云看到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笑,说道:“皇上,不是臣妾不愿意照顾小燕子,实在是臣妾要忙着给兰馨相看额驸,怕会慢待了小燕子。依臣妾看,小燕子和令妃倒是很投缘,这两个丫头不就是令妃同意进宫的吗?您看,令妃总能让他们高兴,臣妾却总是让他们皱眉害怕,臣妾也就不讨这个嫌了,还是让令妃带着些小燕子吧,正好七格格、九格格都是喜欢玩的性子,跟小燕子也合得来。小燕子,你喜欢令妃娘娘还是喜欢本宫?” 小燕子脱口说道:“我当然喜欢令妃娘娘了!” 苏雪云笑看着皇上,脸上是果然如此的样子。乾隆皱了皱眉,想训斥小燕子几句,但看着他们几人苦大仇深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干脆说道:“那就这样,让令妃看着点漱芳斋。小燕子你也别总是一副谁要害你的样子,你说说,皇后今日过来哪一句不是为你好?她是你的嫡母,关心你理所应当,但你身为女儿也应当知道孝顺她,知道吗?” 小燕子瞪了眼苏雪云,“哼!她来这么一趟,我们一大群人又是跪又是哭又是被抓,我不知道哪里好了,我恨不得她再也不好来!” “小燕子!你怎么连最基本的人伦道理都不懂?你太让我失望了!”乾隆再也没心情跟她胡搅蛮缠,留下一句话就拂袖而去,“没朕的吩咐你不许出漱芳斋半步,给朕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苏雪云见乾隆走了,当然也不会继续留下来,她看看彷徨无措的紫薇,说道:“别哭了,这可是大好事,要是让皇上以为你对他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可是会连累你们格格的。福尔康、福尔泰,以后紫薇就是你们的妹妹了,今日之事本宫既往不咎,不过就算是兄妹间也不能太亲密,你们还是少来漱芳斋的好,是不是永琪?” 五阿哥看了看小燕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儿臣谨记皇额娘教诲。” “你们明白事理就好,皇室啊是不能传出丑闻的,不然不是给皇上抹黑吗?行了,本宫回了,你们也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苏雪云搭着容嬷嬷的手慢慢往外走,五阿哥和福尔康、福尔泰也只能用眼神安抚了漱芳斋的人,跟在后头离开了。 兰馨一脸忍笑的表情,看着苏雪云的眼睛亮亮的,一回坤宁宫就迫不及待地说:“皇额娘,您刚才可真威风,他们几个都不敢说话呢。” 苏雪云笑道:“不是你说你皇阿玛喜欢听软和的话吗?我笑着同他们说话,又没挑刺发怒,你皇阿玛总归不会再怪我了吧!” 兰馨点点头,挽着她的手道:“皇额娘,您没有不高兴吧?” 苏雪云看着窗外叹道:“没有,只是有些怅然,原来只有虚伪一点才能同你皇阿玛相安无事。兰馨啊,夫妻做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意思?皇额娘是身不由己,但你不同,皇额娘一定给你选一个合心意的额驸,再给你求个固伦公主的封,将来一定不让人欺负你,你要过得高高兴兴的啊。” 兰馨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扑到苏雪云怀里哽咽出声,“皇额娘儿臣害怕” 苏雪云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皇额娘呢。昨天你皇阿玛不分青红皂白就向我发怒的时候我就想通了,只有我好好的,你和永璂才能好好的,才能不被人欺负,所以啊,以后皇额娘会一直这样,不会让任何人找咱们坤宁宫的麻烦。” 兰馨连连点头,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逗比:突然好想哭,好想当主播的宝宝 习惯沉默:我本来挺感动的,被你说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御姐不哭:主播对外v587,对内温柔似水,没错过这个直播太棒了! bb:说出来你们一定不信,主播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虽然这才是第二次直播,但是我受益颇深,我从来没想过会能从直播里学到什么,可是苏苏她不一样,我真的把苏苏当师父了,谢谢苏苏。 兰瑟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我侄女她姑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r打赏了一个火箭炮! 我是文盲我骄傲打赏了1个手榴弹! 在苏雪云和兰馨脉脉温情的时候,直播间里沉默地刷出了一堆打赏,七彩炫光让人目不暇接,也让苏雪云心生暖意。她想,直播间里的观众并不是只看个乐子,而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会为她担心,会为她感动,会帮她冲榜,更会在视频的另一端默默地陪伴她。这些小伙伴就像是她的队友,即将见证她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了解最真实的她,和她一起经历喜怒哀乐。这一瞬间,她真的觉得不孤单了,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万众瞩目的时候,成为影后,拍最好的电影和粉丝分享,她很开心,突然就有了很多活力似的。 苏雪云安抚好兰馨,对直播间的观众们说:“谢谢大家喜欢我的直播,现在又多了两位小萌主了。我开直播间是想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些有趣的事,如果有幸能帮到大家,那当然更好了,这让我的直播更有意义。现在我要午睡了,暂时关闭直播,等遇到有趣的事再和大家分享。” 苏雪云关了直播,看到人数已经是15867了,从最开始的几个人到现在破万的观众,才不过两天而已。直播里有很多讨论古董的,也有很多讨论清廷宫规的,苏雪云都会耐心得跟他们交流,回答得非常专业,吸引了不少感兴趣的大学生。 更重要的是苏雪云发现直播还可以帮到人,就像那位d叫bb的女孩子,初入演艺圈,有很多彷徨无措,对什么都很茫然,而她作为过来人,bb正在走的路都是她走过的,她稍加指导就让bb有了更足的底气,何乐而不为呢?这让直播多了一个隐形任务的功能,就像曾经系统给她发布任务一样,只不过系统发布的任务冷冰冰的,让人反感,而直播观众们的需求却让她心甘情愿的帮忙。这一次,她不止是帮助文库里的数据,她还能帮助现实里的人,观众们得到了好处,也让她的人生更有意义,这样很好。 苏雪云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醒了也没急着开直播,因为她有预感,晚上一定会发生有趣的事,连着两天遇见乾隆,她还有了明显的变化,乾隆怎么会不来看看呢?到那时她再开直播不迟。还有那位令妃娘娘,听说这两天病了呢,也太/安静了些。 到了晚上,果然如苏雪云所料,乾隆来坤宁宫用膳了。苏雪云在乾隆面前不着痕迹地引着永璂说话,把考校功课的话题引到乾隆的功绩上去,永璂到底还是个孩子,提到父皇那些传奇满脸都是崇拜,逗得乾隆哈哈大笑,狠狠地刷了一次好感。乾隆在漱芳斋次次碰壁的慈父心,在永璂这里得到了完全的治愈,他也是这才知道,原来宫里还有这么一个时刻渴望着父爱的孩子,不由得就生出了几分愧疚,态度软化了许多。 苏雪云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让人送永璂和兰馨回去休息,然后趁乾隆心情正好,说道:“皇上,兰馨真是个好孩子,昨天臣妾不舒服,她还亲自给臣妾炖了盅汤呢,是个懂事孝顺的。” 乾隆玩笑道:“哦?怎么只给你炖没给朕炖啊?” 苏雪云说道:“皇上那儿有那么多妃嫔送汤呢,个个都香得很,兰馨哪好意思去凑热闹啊?也就是臣妾这儿没人想着,才让兰馨心里惦记呢。” 乾隆一怔,问道:“皇后这是埋怨朕不来看你了?” “臣妾不敢,皇上政务繁忙,自当以国事为重。臣妾是觉得兰馨这孩子很好,应当给她选个知冷知热的额驸,早早定下来也算是了了一桩大事,皇上心里可有什么人选?”苏雪云随口转移了话题。 乾隆若有所思地道:“八旗子弟虽然都不错,但要配兰馨还是差了点。对了,硕亲王的儿子似乎还不错,皇后可听过捉白狐放白狐的故事?” 苏雪云笑了笑,没说话。乾隆就看出来了,不解道:“皇后觉得他不好?可是有什么不妥?那孩子心肠好,捉到白狐又不忍其被杀,亲手把白狐放了,这性子想必一定会对兰馨好的。” 苏雪云摇了下头,这才开口说道:“皇上,臣妾刚开始也觉得此人不错,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妥。围猎本就是要杀生,若他不忍,为何还要参加?既然那白狐看着灵动可爱,他为何还要去射?射了又放实在多此一举。还有臣妾听说他在围猎时收获也不少,那便是他捉了别的动物,唯独把白狐给放了,这是个什么道理,莫非只有白狐可怜吗?” 乾隆眉头蹙了起来,转着手上的扳指半晌没说话。 兰瑟:苏苏把脑残龙给绕晕啦!捉白狐放白狐本来就虚伪,耗子也是脑残! 逗比:耗子是谁? 笑倾君心:耗子就是兰馨将来嫁的那个假贝勒啊,富察皓祯。 小公主:我感觉脑残龙肯定是认同耗子的,他不也喜欢那些柔弱可怜的吗?不过他不会承认哒! 乾隆抬眼看向苏雪云,问道:“富察皓祯文学武功都不错,又是王爷之子,身份和兰馨匹配,一点无伤大雅的缺点也不碍什么,不然依皇后的意思要给兰馨选一个什么样的额驸?” 苏雪云笑着道:“父母给女儿选夫婿,当然是希望选一个永远只对女儿一个人好的了。” 乾隆好笑道:“兰馨是朕的义女,谁敢对她不好?可若是永远只对她一个人好,这恐怕” “臣妾知道这样的人不好找,不过臣妾就这么一个女儿,总要试试的,最好是真正做过些实事的,不是靠祖辈养着的游手好闲之人。” “这样吧,朕叫八旗子弟进宫考校一番,到时候看哪一个比较好。” 苏雪云忙道:“万万不可,选额驸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将来选了谁没选谁说出去也不好听。臣妾想着就暗中选几个人看一看人品,若是不错再让兰馨远远地看一眼也就成了。皇上,您不是喜欢微服出宫吗?若您再有兴致,能否让臣妾带兰馨和永璂也一起去?” 乾隆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皇后想出宫?这和兰馨选额驸有什么关系?” “京城里随便好点的酒楼都能撞见数不清的达官贵人,臣妾就想着让兰馨看看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也让永璂长长见识。臣妾久居深宫,几乎没有出宫的机会,只好借着给兰馨选额驸的机会跟皇上请个命了。”苏雪云半真半假地说着,脸上的笑意让她看上去毫无攻击性。 乾隆朗声笑了起来,自觉感受到了妻儿的依赖和信任,爽快地道:“难为皇后为兰馨想了这么多,朕以往还当你对她不甚上心,倒是朕错了。那就明日吧,咱们带上兰馨和小十二在京里转转,对了,再带上小燕子、永琪、尔康、尔泰,人多热闹点,小燕子这些天在宫里也实在是闷坏了,一起出去玩玩吧。” 逗比:脑残龙对小燕子真爱不解释! 兰瑟:像被下了降头似的,呵呵! 苏雪云笑说:“全听皇上的,不过您也知道小燕子那张嘴,您可千万别告诉她选额驸的事,不然臣妾有的头疼了。” 乾隆哈哈大笑,“小燕子就是那个脾气,口无遮拦的,行,朕答应你了!” 烛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虽然这一世苏雪云的容貌算不上美人,但也是中上资质,如今软化了棱角变得温婉起来,乾隆心里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抬起手就想去拉苏雪云的手。 “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延禧宫腊梅求见。” 突如其来的尖细嗓音打断了乾隆的绮思,乾隆将手置于嘴边轻咳了两声,心里有些恼怒,“什么事?” 腊梅低眉顺眼地请了安,说道:“皇上,刚刚九格格做噩梦惊醒了,哭闹不止,一直吵着要皇阿玛,令妃娘娘无法,着奴婢来禀报皇上,盼着皇上得了空闲能去看一眼。” 乾隆站起身,紧张道:“九儿还在哭吗?怎么做了噩梦?” 腊梅说道:“奴婢来的时候,九格格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红了。” 乾隆皱起眉,对苏雪云道:“朕过去看看,你歇着吧。” 苏雪云起身道:“九儿闹成这样,臣妾心里也放不下,怎么也得过去看一眼才安心。唉,也是难为令妃妹妹了,既要管着后宫繁琐事务,又要照顾七儿和九儿,身上又怀着身孕,难怪会疏忽了九儿。” 乾隆脚步一顿,片刻后才抬脚走出们去,不过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着急了,让旁边的腊梅忍不住抬头看了苏雪云一眼,满脸错愕。 逗比:哈哈哈腊梅一脸懵逼,这和套路不一样[再见] 兰瑟:用小孩子争宠真是够了!苏苏怼她!! 苏雪云勾了下唇角,心里笑道:“嗯,本宫这就去怼她!” 缘来缘往opefl:哈哈哈这句话莫名喜感!主播威武!! 御姐不哭:不要停,就是怼! 直播间再次欢腾一片,因为这次他们的主播要去怼那个传奇令妃了!那可是从包衣洗脚婢爬到皇贵妃让儿子继承皇位的宫斗赢家啊!所有人都从苏雪云刚才的话里听出了大坑,万分期待着看令妃掉进去呢! 苏雪云跟着乾隆去了延禧宫,因为腊梅一直跟着他们,也没法子去报信,所以他们到的时候,令妃正散着头发穿着粉色寝衣哄九格格呢,看上去温柔又焦急,满脸的自责,浑身散发着乾隆喜欢的慈母之心。 苏雪云见乾隆神色回暖,率先开口道:“九格格闹得这么厉害,怎么没叫太医?容嬷嬷,命赛威、赛广去把太医背过来,小孩子耽误不得,一定要快。” 乾隆点头道:“还是皇后想得周到,令妃,你怎么也不叫太医?看九儿都哭成什么样了?” 令妃怔了怔,快速低下头擦了擦眼角,“是臣妾糊涂了,一看见九儿哭得这么厉害就乱了方寸,心急得要命,恨不得能代替她。” 苏雪云上前一步扶住令妃,正好挡住乾隆伸出的手,面露关切,“妹妹,你还怀着身子,今非昔比,可一定要小心龙嗣啊!”她回头喝道,“容嬷嬷!太医来了没?叫太医给令妃也看看,这么着急怎么行?别动了胎气!” 乾隆一听就怒了,背着手威严地看着众人,沉声道:“你们这些奴才怎么做事的?照顾格格照顾不好,令妃着急,你们也不知道劝着点!若令妃和九格格有什么事,朕要你们的脑袋!” 延禧宫的宫人们呼啦啦全跪下了,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发抖,不停地叩头求饶。乾隆听着屋里乱糟糟的,吵得他脑仁疼,当即一挥手命人将他们带下去。令妃见状心里就一个咯噔,忍不住开口道:“皇上,不是他们的错,是臣妾自己放心不下九儿,一见她哭就想亲自照顾她,他们都劝过的。” 苏雪云拍了拍令妃的手,责备道:“妹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好歹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小阿哥想想,万一伤着了谁承担得起?九格格也会心疼弟弟的不是?再者奴才没伺候好主子本就该罚,本宫看漱芳斋那些奴才被罚后都机灵不少,妹妹这儿有小阿哥和两个格格,正需要机灵点的宫人呢。” 逗比:主播又一本正经地坑人了!666 御姐不哭:脑残龙一定会被主播的姐妹情深感动的! 乾隆只觉苏雪云今日说话深得他心,看着令妃双眼通红的柔弱模样,他脑海中又响起了苏雪云在坤宁宫里说的话,令妃养胎就很辛苦了,还要照顾两个格格,掌管六宫,也实在是太为难了。倒是苏雪云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考虑得也处处周到,当真不愧是一国之后,比令妃镇定多了。 正在这时,赛威、赛广背着两位太医赶到了,两位太医行礼之后,各自去给令妃和九格格诊脉,然后说是虚惊一场,没什么事,一个开点保胎药,一个开点压惊药也就完事儿了。 九格格不知哭了多久,早就累了,趴在嬷嬷怀里睡着还小声抽噎着,让人看了莫名心疼。苏雪云叹了口气,说道:“妹妹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多孩子在身边,自从永璂和兰馨长大之后,本宫那里就冷清了很多。不过好歹本宫也还热闹过,庆妃她们连这份热闹都没有。” 乾隆顺着她的话头一想,立即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如这样,把九儿送到庆妃那去,七儿送到颖妃那去。她们平日里没什么事,定能照看好两个丫头,令妃你也能轻省轻省,睡个安稳觉。” 令妃一惊,急忙说道:“臣妾谢皇上体恤,但臣妾一直对七儿和九儿的事亲力亲为,若是看不见她们还不知要怎样心慌意乱。” 苏雪云笑道:“什么看不见啊,妹妹若是想见了,叫两位妹妹把两个孩子带来不就行了?” “是啊,皇后说得对。”乾隆上前一步,握住了令妃的手,“你瞧瞧你的脸色差的,太医都说你再这样下去会动胎气的,难道你只想着七儿和九儿,就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吗?” 令妃连忙摇头,“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觉得因为臣妾的事劳烦几位姐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没事,这是朕的意思,什么都没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就让庆妃和颖妃先照顾两个孩子。对了,凤印也还给皇后吧,你什么都不必再管,只管安心养胎,到时候给朕生个白白胖胖的阿哥!”乾隆自以为设想周到,却没注意到令妃一瞬间变得很难看的脸色。 苏雪云站在乾隆身后,对令妃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轻挑了下眉,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就是故意的。 令妃的脸色更难看了,偏偏他们说的都是为她好,她一句话都不能反驳,低着头差点气到内伤! 逗比: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只想知道这一刻令妃的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哈哈 折腾这一遭乾隆也累了,又安抚令妃几句便让她好好休息。苏雪云自然是跟着他一起走,路上委婉地表示自己很累了,乾隆便去了庆妃那里,苏雪云乐得不用应付他,一身轻快的回坤宁宫,还不忘跟观众们交流交流。 “大家觉得今天的直播精彩吗?勾心斗角、争权夺势也是皇后娘娘的日常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回凤印了,真是要多谢令妃娘娘了。” bb:师父你傲娇了,多亏师父机智的抓住了这次机会啊,厉害! jm:令妃的日常是用孩子把皇上拉过去,可惜今天皇后凉凉画风不对,一招夺印!艾玛,太好笑了! 习惯沉默:主播什么时候让脑残龙也憋屈一下啊,好讨厌他! 苏雪云笑道:“别心急,皇上好歹是皇上,有很大用处的,用好了就能成为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逗比: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了要出宫了,好期待!看了主播的直播都不想看别人的了,主播多播一会儿怎么样? “这么晚了直播睡觉吗?好了,明天我就要微服出宫了,到时候再见!” 屏幕上刷出一片跟苏雪云再见的,苏雪云关掉了直播间,很勤快的开始夜间修炼,准备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以后要面对的各种智障。 第二天一早,苏雪云就收到了延禧宫送来的凤印,她也不急着整顿后宫,只是让容嬷嬷先观察坤宁宫所有宫人,把钉子清一清,别弄得以后谁想夜探就夜探。她和兰馨则已经换好了轻装便服,只等乾隆下朝就能出宫了。兰馨对微服出宫没什么期待,但是听苏雪云说是为了给她选额驸,她的眼神就黯了黯,默默地不知在盘算什么主意。 谁知乾隆没等来,小燕子却先一步跑来了,一看见苏雪云她就指着苏雪云怒道:“皇后!你是不是抢了令妃的凤印?你怎么这么坏?令妃娘娘那么美好善良,你为什么就是看她不顺眼?” 兰馨皱眉喝道:“还珠格格!你太放肆了,没人能这么和皇额娘说话!” 小燕子冷哼一声,“我就说了能怎么样?你是谁啊!” 苏雪云喝了口茶,说道:“小燕子,这凤印本就是皇后掌管,先前只是令妃代管罢了,谁跟你说是我抢回来的呢?你是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小燕子皱眉,“什么枪什么使?” “就是人家不想出面的事,暗地里撺掇你出面,到时被惩罚了也是惩罚你。”兰馨板着脸说道,“还珠格格,你还是想想,这件事明明不关你的事,你为什么会突然管上了,我看是有人要害你当出头鸟呢。” 小燕子哼了一声,“我这是路见不平!” “这一大清早的,你又路见不平什么呢?说来给朕也听听。”乾隆一身常服带着永璂、永琪、福尔康、福尔泰走进了坤宁宫。 小燕子气恼地道:“皇阿玛,皇后抢了令妃娘娘的凤印,都把令妃娘娘气病了!” 苏雪云起身说道:“皇上,若是令妃妹妹实在喜欢凤印,不如还是把凤印交给令妃妹妹保管吧,她怀着身子,可千万别气病了。” 乾隆皱起眉不悦地道:“凤印本就是皇后掌管,小燕子你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你既然不想学宫里的规矩,以后就别管宫里的事,你想管也管不明白,也没那个权力,知道吗?” 小燕子喊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令妃娘娘被气病了,你还不去看她,你对得起她吗!” 福尔康轻喝了一声,“还珠格格,慎言!” 乾隆冷下脸道:“你这是冲朕兴师问罪来了?本来朕还怕你在宫里闷坏了,打算带你出宫转转,我看现在你也不用去了,你给朕回漱芳斋面壁思过,没朕的命令再不许出来了!” 小燕子满脸愕然,这次啊注意到他们所有人穿的都是民间常服,一时间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大声喊道:“不出来就不出来,有什么了不起!”喊完她就冲了出去。 五阿哥想开口劝,乾隆说道:“别管她,她这性子就该好好磨磨她!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 苏雪云和兰馨跟在乾隆身后,福尔康等人碍于她在,也不敢给小燕子求情,生怕她又会提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建议,他们一行人就默默地上车出了宫。不过兰馨和永璂都在呢,苏雪云不愿意让他们太紧张,就笑着跟乾隆问京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说这么多年没出宫早就忘了。 乾隆难得看见这样温和的皇后,再看看一旁的兰馨和永璂,就好像她们是普通人家一起出游一样,兴致一来,他便给他们说起京里的趣事,看到兰馨和永璂听得聚精会神之后,被小燕子惹出的怒气也就散了,笑呵呵地说:“你们五叔常去京里一家酒楼吃饭,名字也取得好,叫龙源楼,咱们就先到那坐一坐,喝点茶再去别处逛吧。” 兰馨眼神闪了闪,笑着说:“龙源楼?听起来就觉得不错,五叔今天也会去吗?” 乾隆点了点头,摇着扇子道:“嗯,他在那等着咱们,吃喝玩乐这些他最在行,今儿个就让他带着咱们玩吧。” 逗比:龙!源!楼!耗子和小白花登场之地!主播向前冲不要停! 御姐不哭:呵呵,这两个脑残一定要虐死他们! 习惯沉默:主播一定要灭了整个硕王府,简直是脑残一家人啊! 第501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马车行到街上人多的地方时,苏雪云他们便下了车在街上边走边看。这种人来人往的热闹,在宫里可看不见,永璂极力端着皇子的气度不让自己露出太过兴奋的表情来,但还是忍不住去看两侧的摊位,看那些跑跑跳跳的孩子们,眼睛亮极了。 苏雪云拍拍他的肩,笑道:“咱们今日是跟着你爹出来玩的,不必这样守规矩,喜欢什么就过去看看吧,叫你五哥领着,你五哥有奉银,看中了什么就叫他买,兰馨也一起去吧。” 永璂满眼期盼地看向乾隆和五阿哥,“爹、五哥,可以吗?” 乾隆哈哈一笑,摸着他的头顶道:“你娘说得对,跟你五哥去吧,别跑太远就行。兰馨,你也去,尔康、尔泰,你们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是,老爷!” 几人齐齐应声,临走时俱都看了苏雪云一眼,面露狐疑。兰馨心里想着事,有些不想去,苏雪云对她笑道:“难得出来一趟,你去帮娘看着点小十二,喜欢什么多买点,回去还可以分给你的兄弟姐妹。” 兰馨扯扯嘴角应了一声,紧跟着永璂去买糖葫芦了。 乾隆摇着扇子乐呵呵地道:“夫人,没想到孩子们这么高兴,应该早些带他们出来玩才是。” “老爷平日里忙得很,得了空很该多休息休息,偶尔带他们出来一次也就像行了。若是艾琪有空闲,叫他领着弟弟妹妹们出来也一样。” 乾隆颇为意外地看着苏雪云,“哦?我记得夫人同艾琪一向不亲近,今日怎么这般信他?” 苏雪云不高兴地说,“瞧老爷说的,艾琪虽然不是我生的,但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哪里亏待过他?我对他和对其他孩子们可是一视同仁的,毕竟是男孩儿,长大了有很多避忌,我不好管太多罢了,怎么在您那就落了个不同他亲近的埋怨?” 乾隆愣了一下,转头去看五阿哥,好像才发现这个儿子已经这么大了,可以称得上是男人了。那皇子长大了自然不能和他的后妃亲近,不然成什么了?他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听苏雪云说道:“我知道了,您是想说魏氏和艾琪亲近吧?他们关系倒真是不错,那天小燕子受伤,艾琪不就直接把小燕子送魏氏那去了?可见艾琪在家里最信任的就是魏氏了,可我和魏氏不一样,那么多人看着我呢,我要好好守规矩才不会给家里丢脸,这些温情脉脉的事有魏氏在也尽够了。不如您回头跟魏氏说说,让她也别只关心艾琪,别的孩子也要想着点,做得好了我赏她。” 逗比:噗哈哈哈,主播又在给令妃挖坑了,令妃哭晕在厕所 jm:脑残龙一脸懵逼,儿子和小妾配一脸,自己好像是外人2333 bb:师父这演技绝了,带点小醋意的抱怨刚好挖了坑不用负责!666 乾隆手中的扇子还真的摇不动了,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劲,五阿哥要是跟皇后亲近点,好歹皇后是嫡母没什么问题,可五阿哥跟令妃亲近算怎么回事?令妃只是他的宠妃,阿哥、格格们见了叫声母妃就完了,其他的有什么关系?何况令妃才那么年轻,难道五阿哥还能从令妃身上感受到母爱?还有令妃为什么只关心五阿哥?皇子那么多,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过谁? 苏雪云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您不会生气了吧?今儿个咱们可是带孩子出来玩的,您可别跟我摆脸色,不然孩子们都玩不好,有什么不高兴回去再说吧,我也难得出来一次呢。” 乾隆皱了皱眉,“跟你没关系。” “那就好,说起艾琪我还真想到一件事,兰馨都要嫁了,艾琪怎么着今年也该娶妻了。您和娘一向看重他,想必心里有了人选,若是合适的话不如就操办起来吧,先成家后立业,男孩儿始终要有妻有儿才能定下性来,他这么大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苏雪云看着兰馨和永璂戴了面具玩,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个笑容,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乾隆看到这一幕,只想到“慈母之心”四个字,对啊,那些都是她的孩子,她身为嫡母必须端着些架子,只要把孩子们照顾得妥妥当当不就是慈母吗?令妃可从来没提过五阿哥该成家立业的事,这种人生大事也只有嫡母才会想着吧!他又想到兰馨和苏雪云关系十分亲密,可见苏雪云和五阿哥不亲近真的只是因为五阿哥是男的,不是因为他不是亲生的。 乾隆脸上已经没了笑意,看着五阿哥想了很多,还想到了五阿哥抱住小燕子的事,眉头又皱了皱,“他的确是该娶妻了,我心里有几个人选,回头跟夫人商量商量。” 苏雪云笑道:“老爷信得过我,我肯定会尽心的。” 乾隆这才放缓神色,握了一下苏雪云的手,“过去是我误会夫人了,夫人考虑得很周到。” “老爷知道就好。”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龙源楼,乾隆笑道:“这是老五开的,他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爱钱,一想起他办活丧闹得那一出一出,我就头疼得厉害,真是个不着调的!” 苏雪云笑说:“不管怎么样,老五待您这个哥哥是真心的,让他办差也办得不错,有点小毛病就别管他了。” “夫人说的是,兄弟之间的感情真是难能可贵啊。”乾隆视线落在五阿哥和永璂身上,脸上就带了笑意,“以后艾琪和小十二兄弟同心,互相扶持,没什么是做不成的。” “自然,小十二很喜欢他五哥呢,只是艾琪总是同尔康、尔泰在一起,仿佛异性兄弟一般,小十二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扰,这您可得说说艾琪,哪有不理自家兄弟只跟魏氏的外甥好的?”苏雪云似笑非笑地抱怨了一句就走进了龙源楼。 乾隆脚步顿了顿才跟上去,心里又涌出了很多想法。为什么五阿哥不跟亲兄弟好,偏偏跟令妃的两个外甥好呢?真的就那么信任和依赖令妃,以至于把福伦家都当成自己的外家了?那愉妃的娘家呢?也没见五阿哥有多亲近,难道生母的外家还不如令妃的关系近? 乾隆合上扇子,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心里是越来越不痛快了,直到上了二楼雅座都没说话。 和亲王看见他们就站了起来,笑嘻嘻地拱手问安,一个年轻人跟在他身后也小心地行礼。乾隆摆摆手,往凳子上一坐,“行了,在外头就别这么多礼了,只当自家人出来玩一玩。你这有什么好茶先上来,孩子们玩了这么久都渴了。” 和亲王笑道:“四哥、四嫂放心,知道你们今儿个要来,茶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保管不比你们平时喝的差。”他回头冲那年轻人道,“还不快叫人上茶?你这小子机灵点!” “是,干爹!”年轻人嘻嘻一笑就跑了出去。 苏雪云抬头笑道:“老五什么时候收了个干儿子?做什么的?” 和亲王没想到苏雪云会跟他说话,愣了一下才出声道:“四嫂,弟弟我收的干儿子自然是跟我臭味相投,说起吃喝玩乐,多隆可不输给我呢,最乐意干的事儿跟弟弟我一样,混吃等死。” 乾隆轻哼一声,“说白了不就是不学无术的粗俗人?” 和亲王反驳道:“人各有志,反正我们父子俩不愁吃不愁花,有没有术又有什么关系?” 苏雪云笑道:“说的也是,我家老爷不也喜欢小燕子喜欢得紧吗?可见这宠爱小辈跟这些没什么关系。” 和亲王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弄得乾隆老脸一红,“多隆跟小燕子怎么一样?男子还是要建功立业才行。” 这时多隆带着小二上来了,永璂他们也都跑了上来。多隆弯着腰亲自给他们倒上茶,吉祥话一套一套的,听得乾隆也舒展了眉毛。多隆见他们态度很好,笑着说道:“四伯、四伯母,这两天龙源楼来了个唱曲儿的姑娘,小调唱得很是不错,不如我把她叫上来给大家唱一曲?” 兰馨眉梢一动,从护栏向下看去,眼中透出一股怨恨,淡淡地笑道:“是下头那位穿红衣裳的姑娘吗?调子好像确实不错。” 多隆一听立即笑嘻嘻地说道:“兰馨妹妹喜欢,我这就去叫人,她能给兰馨妹妹唱一曲那是她祖坟冒青烟了!” 兰馨低下头往苏雪云那边侧了侧身子,五阿哥和尔康、尔泰都皱起眉,厌恶地看着多隆。和亲王见了一脚踢在多隆屁股上,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在你妹妹跟前说话注意点。” 多隆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歉意道:“对不住了妹妹,我就是这张嘴太臭,净说些废话,得,我赶紧下去把人拎上来,给妹妹赔罪。” 乾隆摇头笑笑,“老五,这孩子看着是个纨绔,心里头倒是明白得很,照顾人也周到。” 和亲王得意道:“那是,臭小子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怎么可能认他做干儿子!” 才说了两句话,就听下头突然嘈杂起来,几人往下看去,只见多隆拉着那红衣女子欲要上楼,那女子却满脸委屈一副受辱的模样,女子的父亲也跟在后头苦苦哀求,多隆显见就有些怒了。 “爷叫你们上去是给贵人唱曲儿,光天化日的难道还会占你便宜不成?今儿个伺候好了,爷给你五十两银子!” 红衣女子连连摇头,苦着脸道:“不!我不去,我只在楼下给各位客官唱曲儿,我不跟你去伺候人。” 多隆横眉竖目地瞪着她,“嘿!你还跟我这儿来劲了是不是?爷看上你去唱曲儿是你的造化,你不给爷面子,信不信爷这就叫掌柜的把你们轰出去?!” 红衣女子瞪大了眼,眼中蓄满了泪水,“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和我爹来到京城,孤苦无依,只想在这里讨一口饭吃,难道这样都不行吗?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为什么?” 她身后的老汉连连作揖,哀求道:“这位爷,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父女真的只是讨口饭吃啊。” 他们两人看着分外可怜,厅内一些客人就小声议论起来,对多隆指指点点的,好像他在强抢民女一样。 福尔康冷着脸斥道:“太过分了!” 五阿哥皱着眉头,“多隆这是在干什么?既然那位姑娘不愿,又何必强人所难?这实非君子所为啊。” 和亲王尴尬地笑笑,说道:“四哥、四嫂,让你们见笑了,回头我好好训训这小子。” 兰馨突然说道:“五叔,多隆他不是为了让我听曲儿才去请那位姑娘的吗?为什么那位姑娘这般不愿,仿佛要哭了一样?她是觉得上楼给我唱曲儿侮辱了她吗?” 众人皆是一愣,永璂懵懂地道:“我也觉得奇怪啊,他们在楼下也是唱,在楼上也是唱,还能多得些银子,为什么不来呢?他们出来唱曲儿不就是为了赚银子吗?又没让他们端茶倒水,怎么会觉得受辱呢?” 五阿哥迟疑地说:“话虽如此,但他们卖艺不卖身,又不是咱们的奴才,想在哪唱是他们的自由,多隆不该逼迫他们。” 苏雪云转着茶杯开口说道:“这哭哭啼啼的真是晦气,算了,既然她不愿意给咱们唱,咱们不听就是。尔泰,你去跟多隆说一声,叫他回来吧,没得扫了兴致。” “是,夫人!”福尔泰应声而动,很快就下楼传达了苏雪云的话。 多隆脸有些黑,瞪着那父女俩气道:“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竟然害得爷在贵人面前丢脸,得了,你们不愿意唱干脆滚蛋,龙源楼可不是收留乞丐的地方。掌柜的,你看着办,看见他们就晦气!” 多隆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福尔泰虽然觉得他这么做有些无情,但“晦气”两个字连皇后都说过,这会儿赶他们离开也无可厚非,要不然难道还让他们继续扫兴吗?福尔泰摇头叹了口气,也跟在多隆身后上楼。 掌柜的自然冷着脸请那对父女离开,红衣女子突然冲上楼梯指着多隆哭道:“你是要逼死我吗?你怎么这么冷血、这么无情?” 多隆被她给气笑了,撸了下袖子,回身斥道:“怎么着?你让爷不痛快了,还想在这儿唱曲儿?你当爷是观音菩萨呢!让你滚你就麻溜儿地滚,还赖在这是想给爷当奴才怎么着?” “你!你侮辱人!”红衣女子气得要命,眼泪扑朔朔的往下掉,偏还梗着脖子跟多隆对视。 她爹见不得闺女这般委屈,忙上前跪到台阶上拉住多隆的衣摆求道:“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的,吟霜她不是有心的,大爷” 多隆厌恶地踢开他的手,“别碰爷,一边儿去!” 老头一时不防差点栽到楼下去,被福尔泰一手拽住,这才免了血光之灾。福尔泰不赞同地看着多隆道:“老爷、夫人还在楼上看着呢,贝子也收敛一些吧。”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多隆!你在干什么!谁许你欺负白姑娘?!” 兰馨看到那个英俊高大的男人,一下子扯烂了手中的帕子,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苏雪云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望着下头那些人,摆摆手道:“谁也别去管,我倒想看看到底能闹出什么事儿来。”她凑到乾隆耳边悄声道,“老爷,咱们出来不就是为了见见这些公子哥是怎么处事的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干脆让几个孩子都看看吧。” 乾隆点头同意了,出声说道:“这人我见过,是硕亲王的儿子,文学武功都不错。” 和亲王听了这话,挑眉道:“呦,这就是那位捉白狐放白狐的少年郎?” 五阿哥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看着就感觉十分投缘,原来闻名已久,今日真是不虚此行。” 福尔康也点头笑道:“是,不虚此行。” 乾隆之前已经听苏雪云说过对富察皓祯的不喜,这会儿一听他们这话,看五阿哥和福尔康的眼神就有些怪异,没像往常那般赞同他们。 楼下富察皓祯已经将白吟霜拉到身后,跟多隆吵了起来。 多隆怒道:“爷干什么用得着你管?他们不识抬举,爷今儿还就要将他们赶走了,掌柜的,把他们赶出去!” 富察皓祯瞪了掌柜的一眼,“我看谁敢!”他用扇子指着多隆大声吼道,“有我在,你别想再为非作歹,今日我非要狠狠教训你一顿,教你知道天高地厚!” 逗比:哇喔,咆哮马登场了,这名字果然没取错! 春天里的小花:这吼声我给负分,震死我了! 多隆往后一腿,扬声道:“来人,把他给我打出去!” 富察皓祯扑上前就给了他一拳,怒道:“有本事自己跟我打!” 多隆推开他边跑边骂,“你个色令智昏的贱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爷是傻了才任你打,你等着,他们要是还能在京城唱曲儿,爷就不叫多隆!” 白吟霜踉跄了一下,哭喊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和我爹已经走投无路了!” 兰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嘲讽道:“这姑娘怎么不去扶她爹?她爹为了她把脚都扭伤了。” 五阿哥和福尔康刚要出口的“正义”就这么被堵了回去,永璂皱眉道:“她为什么总说多隆哥哥要逼死她呢?之前多隆哥哥只是想让她唱曲儿,她哭哭啼啼的,才要赶他们出去,结果他们不肯走也不肯唱还要一直闹,为什么呢?” 和亲王哈哈一笑,说道:“小十二你还小呢,长大就懂了,这有些人啊可不能只看表面。今儿个若是后来的那位请那姑娘唱曲儿,那姑娘肯定立马就跟他走了,要怪只怪你多隆哥哥不像那位那样文武双全,也没有他身份高啊。” 见永璂面露疑惑,苏雪云笑道:“你别琢磨这个了,总有些人喜欢闹腾,让人琢磨不透他心里想什么。你只要静待结果,看他最后怎样是高兴,怎样是难过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了。” 和亲王笑着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四嫂教得好!” 乾隆下意识地想到了小燕子,面对苏雪云的笑容就有些尴尬,仔细一想,他也不知道小燕子老闹腾个什么劲。学规矩是宫里所有人都要学的,连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偏小燕子就闹得天翻地覆怎么也不肯学。要说皇后要害小燕子,现在乾隆是怎么也不信的,他看着苏雪云对小燕子还是很不错的,特地去给宫女送伤药不就是看小燕子的面子?想必皇后待小燕子跟待五阿哥一样,都是默默关心,做到嫡母该做的事,没有说软话去哄人还要让小燕子学规矩,所以小燕子才会觉得皇后讨厌,而令妃是仙子娘娘。要说小燕子的目的,大概是想做宫里最受宠的人? 这么一想,乾隆总觉得他之前为了小燕子训斥皇后是委屈了皇后,再想到过去的很多事,他心里不由的生出几分愧疚了,只觉这些年都误会了皇后,日后定要补偿一二。 逗比:2333l苏苏无时无刻不在挖坑! jm:苏苏已经掌握了乾隆的命脉,想让他憋屈就憋屈,想让他高兴就高兴[拇指] 御姐不哭:给脑残龙点蜡,给一众脑残点一排蜡 随风飘散:此处应有打赏//随风飘散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多隆仗着有护卫在这里,总算逃开了富察皓祯的殴打,他有些嘚瑟地指挥护卫们把人都丢出去,拍拍手道:“以后别让爷再看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顿,哼!” 富察皓祯剧烈挣扎,力气大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最后还是被护卫们丢到了门外。白吟霜连忙跑过去扶他,哭道:“贝勒爷,你怎么样?都是吟霜的错,连累你被他们这般欺辱。” 富察皓祯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我没事,我好得很,你呢?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白吟霜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贝勒爷,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然吟霜还不知今日会如何摆脱那个恶人。” 富察皓祯瞪着酒楼里的多隆,冷哼一声,“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白吟霜温柔地看着他,“贝勒爷,你对吟霜真好,谢谢你。” 站在二楼的五阿哥松了口气,说道:“这就好了,有那位皓祯贝勒在,他一定会安顿好那位姑娘的。” 福尔康点头说道:“皓祯贝勒连一只白狐都不忍心伤害,又怎么会看着那位姑娘流落街头呢?多隆的盘算要落空了。” 刚才多隆在大家面前招待得面面俱到,现在五阿哥和福尔康却当着和亲王的面屡次说多隆的不是,乾隆心里头有些不悦,不过到底是多隆纨绔气太盛,他也就没说什么。 兰馨冷眼看着门外那对男女,发现心里已经没什么波动了,淡淡地道:“你们说那白老爹真的是白姑娘的亲爹吗?我怎么觉得白姑娘更在乎那位贝勒有没有受伤,反倒不管扭了脚的爹呢?” 五阿哥一怔,有些犹豫地道:“想是没注意吧。” 和亲王瞥了五阿哥一眼,说道:“这我倒是知道,却是不是亲的,听掌柜的说那姑娘是老头捡的,不过也是从小养到大的。” “生恩不及养恩大,那她就更不应该了,莫非爹还没有一个富贵的贝勒重要吗?”兰馨的话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讽刺,白吟霜这种孝期苟且的不孝女何曾在乎过一手养大她的亲爹?就连上辈子卖身葬父怕也是为了等富察皓祯去买她,不然一个平民百姓葬父何需五十两银子? 苏雪云挑了挑眉,笑说:“自然是父母最重要,毕竟那老爷子待她十分真心,刚刚也是为了帮她求情才扭到脚的。不管是不是亲生,总要存着一份孝心才对,若是整日里不管不顾只贪图自己痛快,那就未免太自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做出些危害父母的事。你们几个记着,老爷宠着你们,你们要时刻牢记在心,好好孝顺老爷,万万不能做什么对不起老爷的事。” “是,娘。”几人齐齐应声,兰馨和永璂完全是真心的,只有五阿哥想到帮小燕子瞒骗了乾隆,神情有些不自在。 乾隆看到五阿哥的表情心中微愣,摇着扇子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不过还是说道:“好,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吃东西吧。” 习惯沉默:主播真是专注挖坑一百年! 御姐不哭:干得漂亮,他们为所欲为不过就是仗着脑残龙的宠爱罢了,脑残龙再脑残,还真没对不起他们,绿帽子戴的冤! 逗比:不知道有主播在,还会不会让脑残龙的帽子绿了。 苏雪云在心中默道:“那就看他自己造化了,要是他到那时候还宠得他们无法无天,我管这闲事干嘛呢?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bb:对对对,师父找机会踹了他再找个帅哥!小鲜肉来一打,那叫个美滋滋! 苏雪云笑道:“那些就算了,我得为儿女们多考虑一些。倒是你才刚进娱乐圈,要洁身自好知道吗?娱乐圈再光鲜也只不过是一份工作,人生却是自己的,没理由为一份工作妥协。” bb:徒儿谨记师父教诲!//bb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逗比:苏苏说的好有道理,堪当人生导师,有一种明明在看娱乐却突然悟了什么的感觉//逗比打赏了一个火箭炮! 苏雪云笑了笑,招呼兰馨和永璂吃东西,对兰馨问道:“想不想知道那个贝勒会怎么安置那对父女?” 兰馨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无非就是带回府做个奴婢或是给些银子帮帮忙,没什么意思。” 苏雪云了然地笑起来,“那就别管他们了,吃东西吧,歇一会儿咱们再去天桥看看,那边有杂耍卖艺的,比听曲儿有意思。” 永璂高兴道:“真的吗?娘,那我们今日多玩一会儿好不好?” 苏雪云转头去看乾隆,“那就要问你爹了,咱们全家可都得听你爹的。” 乾隆不怎么舒服的心里一下子就被他们母子的依赖给治愈了,当即笑道:“好,今日咱们玩到天黑再回,老五,你可得带好了路,不许再扫兴了啊。” 和亲王忙道:“四哥放心,保管再没扫兴的事了!” 他们说得高兴,五阿哥和福尔康却都有些忐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天桥那边,大杂院的人可是常去卖艺的,碰到了会不会露馅? 这会儿多隆和福尔泰收拾好衣服上楼来了,和亲王一瞧见他就扔了个板栗过去,正砸在他额头上,骂道:“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叫你办点事都办不好,平白扫了大家伙儿的兴。” 多隆苦着脸走到跟前弯腰对大家道歉,“今儿是我没把事办好,望四伯和四伯母恕罪。兰馨妹妹,我给你斟茶认错,都是我不会办事惹出一场乱子来,待会儿我定找个更好玩的给妹妹赔罪。” 兰馨淡淡地笑道:“多隆哥哥不必这般客气,我也没放在心上,只当看一场热闹罢了,娘说待会儿带我们去天桥看杂耍呢。” 多隆笑道:“杂耍好啊,很多卖艺的在那表演呢,热闹,而且那边有很多小摊,包管妹妹喜欢。” 在他们说话这会儿,苏雪云看到富察皓祯带着白吟霜走了,他们也终于发现白老爹扭了脚,一脸焦急地让下人扶住了他,想来富察皓祯还会像原剧里一样把他们安置在八大胡同里的一个小院子里。她看了一眼兰馨,正好瞧见兰馨嘴角一抹冷笑,也对,这会儿打死他们有什么用?他们可还什么都没做呢,现在出手只会让人觉得蛮不讲理。何况那两人渣男贱女天生一对,既然要凑到一起去,旁人也没必要拦着,反正日后有灾有难他们也一并受着就是了。偷龙转凤,还抛弃了真正的格格弄个假贝勒继承王府,怎么说都是个大罪。 众人吃了些茶点,有多隆在一旁插科打诨,气氛慢慢又好了起来,将那场闹剧所带来的不悦一扫而空,便离开龙源楼朝天桥那边走去,路上看到有趣的摊位和铺子也会进去看一看,买了不少东西。乾隆还应景地买了一支雕花精美的红玉簪送给苏雪云,苏雪云自然是很给面子的戴上了,让乾隆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很多。 直播间的观众们难得看到这么真实的古代闹市,一直在激烈地讨论着,苏雪云看他们感兴趣,干脆让多隆给兰馨和永璂讲讲街上的趣事。多隆本身就是纨绔,成天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晃,嘴皮子遛遛的,由他介绍起京城简直跟说书似的,让众人都跟着起了兴趣。 直播间众人没想到还有这项福利,纷纷夸赞主播好机智,打赏刷到飞起,没一会儿就又多了几个小萌主bb甚至刷到了小霸王的级别,就为了奠定自己首徒之位,没想到小霸王的d是绿色的,让人好生调侃了一番。 这次直播画面里的人物众多,每个人都收获了一众粉丝,喜欢兰馨和永璂的尤其多,拿尔康表情包说笑的也有一大把,大家奔走相告,等苏雪云走到天桥的时候,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有65238了,比上一次直播又是一个飞跃性的前进,而且很多人都已经收藏了,看得苏雪云嘴角微扬,心情一直不错。 天桥下有一圈看杂耍的喊得最起劲,永璂指了指那边拉着兰馨就过去了,多隆忙叫上几个护卫上前开路,护着两人不被人挤到。苏雪云同乾隆也站到了前面,她看看里头表演精彩的杂耍团,又转头却看了五阿哥等人一眼,笑了笑,心中默道:“这还真是巧了,表演的人正是柳青、柳红啊,就是和小燕子一起在大杂院长大的青梅竹马。” 逗比:哇,我感觉小鸟、小花的前路已经是遍布坑洼,他们恐怕要时不时掉一下坑,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进个大坑爬不起来了。说真的,给他们点蜡 苏雪云默道:“这也是人生的考验啊,如果他们能在小坑里反省改变,自然就不会掉进后头的大坑了,我现在正努力把我前面的大坑填平呢。” 苏雪云看了一会儿杂耍,忽然转头对乾隆说道:“看这些人的功夫,恍惚好像看到了小燕子一样,对了,小燕子说她入宫前是在哪儿来着?” 第502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乾隆看着柳青、柳红的招式眯了眯眼睛,沉吟道:“确实有些相似,小燕子好像说过她吃不上饭,曾经耍杂耍卖艺。” 五阿哥着急地看了看尔康、尔泰,说道:“像这种杂耍总共就这么几招,都差不多的,小燕子三脚猫的功夫哪里卖得了艺啊,帮忙打打下手还差不多。” 苏雪云勾起唇角,淡淡地道:“你倒是了解她。” 一句话吓得五阿哥住了口,总觉得苏雪云看他的眼神透着深意,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这个想法震得他心惊肉跳,紧抿着唇再不敢多说什么。 苏雪云却觉得吓吓他们也挺好的,免得他们天天闹腾个没完,虽然出了事几句话就能应付过去,但看着不喜欢的人在眼前蹦跶还是挺烦的。她对乾隆说道:“提起小燕子找您这一路上受过的苦,我心里也不大好受,想关心关心她,她又不喜欢我。我这会儿倒是想出个主意来,小燕子屡次提起她娘,想来是十分孝顺她娘的,我想给她娘迁个坟,迁到京城来,好好修一下,以后她就可以随时过去拜祭了。” 五阿哥三人心里一惊,脸上都露出焦虑的表情来。福尔康出声道:“老爷、夫人,奴才以为万万不可,逝者已逝,实在不宜惊扰。” 苏雪云笑得云淡风轻,“若是寻常事,自然不宜惊扰,可小燕子不是说她娘盼了老爷一辈子吗?到死都没能忘怀,那又怎么会不喜欢离得老爷近一点?何况夏氏的情况,进不了夏家祖坟,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荒山野岭,无人祭拜,就算我不怎么喜欢她,也觉得她有些可怜了。老爷,您觉得呢?” 乾隆想起夏雨荷泪眼朦胧的模样,不禁点了下头,“夫人说的是,唉,是我对不起雨荷啊。如今小燕子在京中,拜祭雨荷实在为难,就算给她修坟她也一样是孤零零一个人,如何能不寂寞?在她生前,我没能信守承诺,在她去后我又不能让她进祖坟,那便只能让她离我近一点,离小燕子近一点吧。尔康,你” “老爷,”苏雪云轻巧地打断了他的话,笑道,“这样的事还是得阅历丰富些的人去办才能办得妥当,五弟最爱办丧事,想必在这方面了解得最多,不如就把这件事交给五弟吧。” 和亲王正拍手看杂耍呢,一听这话愣了一下,“我?四嫂,那么远的差事不适合我啊。” 乾隆骂了一句,“你就整日的想躲懒,就你了,办不好我为你是问。” 和亲王一下子苦了脸,多隆凑到一边说道:“干爹,这跑腿的差事交给我,您只管吩咐,让我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保准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和亲王笑骂道:“一跑就是江南那么远,你也不怕你爹抽你!行,只要你爹别来找我算账,你就去。” 多隆笑道:“我爹看我有干爹您管着,别提多放心呢,要是知道我能给四伯办差,说不定还要好好夸上我一顿。” 福尔康想要开口,卖艺的锣鼓声却突然停了下来,柳青端着个铜盘走过来,笑着道:“谢谢大家赏脸,待会儿还有更好看的,谢谢谢谢” 柳青走到五阿哥面前,突然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冷得像是结了冰,怒目而视,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你又来做什么?上次威胁得还不够吗?我们不会把真相说出去,你们也不要出现!” 五阿哥紧张地看了乾隆一眼,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铜盘上,“我是陪我爹娘来看杂耍的,你认错人了。” 柳青看向乾隆,立时吓得脸色发青,铜盘都有些端不住了,急忙跑回去说道:“我肚子疼,今天不演了,不演了,快收拾东西回去。” 众人一愣,永璂皱眉道:“他们怎么不演了?我正看得起兴呢。” 多隆一听就要上前,兰馨忙拦住他,说道:“算了,强人所难就没意思了,说不定他们真的不舒服,去看看别的吧。” 和亲王说道:“对,还有很多有意思的铺子,想看杂耍下次再来看。多隆你有点谱,把你那些纨绔做派收一收。” 多隆摸摸后脑勺,笑道:“是,干爹,我肯定改。” 乾隆好笑地说:“老五你这干儿子还挺听话的。” 和亲王乐呵呵地道:“那是,像他这么爱玩的,遇到我就只有认怂钦佩的份儿。四哥,我这是帮你掰正了一个纨绔大少啊,省了你以后罚他的力气了,你是不是该赏我?” 乾隆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跟着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少气我两回就得了。你这是打算正式认下来,他家里愿意?” 和亲王忙摆摆手,“当然不愿意,多隆可是他家的独苗苗,我怎么能抢人家儿子,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认个义女还祭天,搞得人尽皆知。” 乾隆皱眉道:“那能一样吗?” 和亲王笑道:“不一样不一样,你那么一认跟亲闺女一样了,也确实是亲闺女,得了,别说这些了,你吩咐我的事儿我保管让多隆办得妥妥当当,放心吧,先去那家卖琉璃的铺子转转,让孩子们挑两件喜欢的玩。” 他们兄弟俩边说边走,没往柳青那边看一眼,五阿哥这才松了口气,惊觉后背都湿透了。福尔康拍拍他的肩,大步跟上乾隆,确定是多隆去江南办差,他心里就松快多了,觉得那么个草包唬弄唬弄就不会出问题,着急解决的该是如何阻止紫薇成为他妹妹才是。 苏雪云也同兰馨一起进了铺子,没再多说,出来半天光挖坑了,她还没好好逛一逛呢,这会儿有和亲王陪乾隆,她乐得轻松来开解开解兰馨,到底这丫头刚刚见了上辈子的渣男贱女,心里不舒坦着呢。 直播间的观众们对乾隆这反应却是惊呆了,弹幕刷刷的。 逗比:刚才那么明显,脑残龙居然不怀疑?他是怎么做60年皇帝的? 御姐不哭:你都说他是脑残龙了,和历史上的乾隆能一样吗?相信我,只要不跟他说明白,他什么都不会怀疑的。不然会有真假格格的事?会有含香逃跑的事?他就是个蠢货! bb:这样的蠢货,师父竟然有办法引导他思路,简直牛掰! 习惯沉默:我忽然觉得主播还没发力,要不然他们很可能全灭啊。求主播继续不要停,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看的 苏雪云心里好笑道:“不会那么快停的,我要在这过一辈子呢,他们全灭了,我天天干什么呢?” 弹幕诡异地停了片刻,随即疯狂地刷了起来,激烈讨论起主播到底在演戏还是在干什么,最后虽然没什么人相信,但大家都一直取笑主播是穿越了,让她把直播间的名字改一改。 苏雪云从善如流地把“皇后娘娘的日常”改成了“穿越继后之后”,没想到这个像名一样的名字竟然很吸粉,没一会儿直播间的人数就又多了一万,大家都让她再虐一虐脑残,尤以小燕子最惹人厌,毕竟那么多三观尽碎的事都是因为小燕子才弄出来的。 苏雪云笑了笑,拿了个镯子抬头去看兰馨,发现兰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边上去了,正在跟多隆小声说话。苏雪云扬了扬眉,往那边走了两步,修炼带来的过人耳力让她听到了兰馨小声的叮嘱。 “我怀疑小燕子身世有问题,但是又不敢说,多隆哥哥去江南能不能秘密前往,帮忙打听一下她们母女的事?” “兰馨妹妹的吩咐,哥哥一定给你办好。”多隆一口应下,复又疑惑道:“妹妹这是不喜欢小燕子?我也觉得她挺烦,还不如我呢,是吧?” “你为什么要跟她比?”兰馨无语地看他一眼,放下首饰又回到了苏雪云身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有机会挑明真假格格给苏雪云出口气,她心情很不错。 多隆笑着摸摸下巴,让人把她刚才看的那件首饰给包了起来。苏雪云忽然觉得放手让兰馨去做也无所谓,不然她把什么都做了,兰馨重生还做什么?苏雪云笑着把一支钗戴在兰馨头上,越看这个女儿越喜欢,这一世儿女双全她也算很圆满了。 逛完街众人又去状元楼吃了晚膳,除了五阿哥三人,大家都玩得十分尽兴。回宫时永璂恋恋不舍地对苏雪云说:“皇额娘,儿臣以后还能出去玩吗?外头真有意思。” 苏雪云笑说:“这你得去问你皇阿玛,你去问问看不就知道了?” 永璂看了看乾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跑过去问,乾隆一向最喜欢孩子那份孺慕之情,见永璂大眼睛期盼地看着他,立即笑道:“好啊,只要你的功课做得好,皇阿玛就许你出去玩。” “真的?皇阿玛万岁!儿臣一定会努力的!” 待永璂和兰馨告退,苏雪云见乾隆很有留下来的意思,忙叫人给自己按摩,故作疲惫想要休息,乾隆有些惋惜地回了乾清宫,倒是没再去其他人那,心里对改变之后的妻子很有几分惦记。 苏雪云才没兴趣管他,等他一走就利索地沐浴更衣准备休息。 容嬷嬷忧虑地道:“娘娘,近来皇上对您关心了许多,您怎么不留下皇上呢?这皇上走了,说不定会被谁给勾去呢。” 苏雪云笑说:“你也说了他会被人勾走,那我留下他干什么,反正他的心根本不在这。” 容嬷嬷忙道:“话不能这么说,若是得了皇上的宠爱,娘娘就再也不会受委屈了,也许还能再生个小阿哥,到时候令妃那个贱蹄子就再也不能耀武扬威了。” 苏雪云笑出了声,摆摆手道:“你想什么呢?再生个小阿哥?万一难产怎么办?我有永璂呢,谁爱生谁生去吧,等她们把孩子养大,我的永璂已经成年可以做我的依靠了。所以我只要养好永璂就行,用不着讨好皇上,你看像现在这样不好吗?他喜欢听软话,我就说给他听,把他哄高兴了他自然不会让我受委屈,晚上就算了,天天伺候他多累啊。” “这” “你就别操心了,什么也别管,好好帮我管好后宫,别出什么岔子就行。”苏雪云躺到床上,想起漱芳斋,说道,“你调两个太后的人弄到漱芳斋去,别教人发现了,漱芳斋旁边也多安排一些宫人,如今凤印在我这里,宫中决不能出现淫/乱后宫的事。还有我给太后写的信也赶紧送出去吧,最好让皇上的人看一下。” “是,奴婢一定给娘娘办得妥妥当当。”容嬷嬷一听有差事安排给她,立即打起了精神头,这些天她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苏雪云笑了笑,让她退下就闭上了眼睛。她所说的太后的人、皇上的人自然不是表面上的人,而是他们暗地里的一些钉子,这样传递过去的消息往往更容易让人相信。乌拉那拉氏在后宫这么多年,怎么也知道几个钉子,只不过她从前的手段都太过简单粗暴,总是想着“你怎么半点看不到我的好”,结果一无所得,如今倒是让她方便做事了。 她要把后宫动向都掌握在手中,不在令妃面前低头,必须把凤印拿回来,但由她掌管后宫,宫里就不能出现乱七八糟的事,不然就是她办事不利了。苏雪云又想到兰馨,决定让兰馨帮着她一起打理后宫诸事,在兰馨出嫁前好好教教她。 兰馨对苏雪云这样在意她自然十分感激,不管什么事都学得很认真,这些公务直播一天还让人看了个新鲜,要是天天直播就未免太乏味了,所以苏雪云就想了个办法,让系统控制虚拟屏幕在宫里随便去拍,哪里热闹就拍哪里,还可以拍拍乾隆上朝的情况,让大家什么都看一看,这样等事后看直播录像时,苏雪云还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仿佛开了天眼。 苏雪云这边巍然不动,五阿哥和福尔康、福尔泰却坐不住了,自从他们出宫玩了一圈之后,一直在找机会跟漱芳斋通信儿,可是小燕子被禁足,漱芳斋的下人们都受了伤,他们实在找不到机会。之前他们不小心被抓住了小辫子已经让乾隆不悦了,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恐怕真的会出大问题,所以一时间几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深深后悔当初让紫薇进了宫。同时他们也对苏雪云更警惕了,紫薇才进宫,还什么都没做就出了这么多事,他们真是一点都不敢小瞧过去败给令妃的皇后了。 在福尔康想拦下多隆却发现多隆不见了之后,他们再也等不下去了,冒险收买了一个送饭的小太监,由五阿哥假扮太监在晚膳时进了漱芳斋。 五阿哥一进门就听到小燕子在大骂乾隆,“还说什么他最疼我,他就是天下第一大骗子!他明知道我快要闷死了,明知道我想出宫想得不得了,他们出宫玩居然不带我!” 紫薇皱着眉说:“小燕子,你不要这样说他,你不是说他本来是打算带你的吗?要不是你那天去皇后那里吵闹,怎么可能被禁足呢?” “什么吵闹?我是替令妃娘娘抱不平啊,你不知道令妃娘娘有多可怜,我去看她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跟我说,还是我看出她眼圈红红的,抓了腊梅逼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恶毒的皇后,抢了令妃娘娘的凤印还抢了她两个女儿,我看到这种事怎么能不替她出头呢?她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啊,我不出头都对不起她对不对?”小燕子看着紫薇,动作夸张地描述着令妃的美好,等着紫薇向从前一样认同她。 紫薇趴在软榻上别过了头,难过地说道:“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令妃娘娘是什么样的人,皇后娘娘又是什么样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告诉我令妃娘娘很善良,对你最好了,皇后娘娘很恶毒,时刻想着要害你,可是,我进宫之后令妃娘娘从未来过漱芳斋一次,皇后娘娘却在你差点伤到十二阿哥之后还来给我送伤药。我觉得是你误会了她们。”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紫薇你被打傻了吗?脑袋不灵光了吗?你那么聪明怎么看不出皇后的恶毒呢?她可是想让你给尔康当妹妹的啊,这还不恶毒?” 紫薇的眼泪流了下来,“是,我是脑袋不灵光,所以才会相信你的话,把信物交给你。结果你却成了格格,我成了宫女,我被我爹打得这么重,我爹还想着带你出宫去玩,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失去了出宫的机会,你还理直气壮地骂我爹是骗子。小燕子,你是不是忘了,那不是你的爹,那是我的爹啊!你一直跟我强调皇后娘娘有多恶毒,可是,在我进宫之后,对我最好的人却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让我有机会跟我爹说那么多话,是皇后娘娘给我送了上好的伤药,也是皇后娘娘让我爹记住了我的名字。甚至,皇后娘娘提出给我一个身份,那也是在帮我,我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啊,她又怎么知道我和尔康是相爱的呢?那天你没听到吗?她说她本来是想给我和尔康赐婚的啊,我现在只后悔,那天为什么否认我和尔康相爱呢,不然现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小燕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可置信地看着紫薇,“你为什么这样说?你在怪我吗?你不是说已经原谅我了吗?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贪图有爹的幸福,可是我说了很多次我不是格格了,根本没有人相信我,难道我不想把格格换给你吗?这个格格又要学规矩,又要被打板子,还要被禁足,我早就不想当了,你怪我,那我现在就去跟皇阿玛说清楚!” 小燕子一把掀掉了头上的旗头,转身就往外跑。 五阿哥急忙抓住她,反手关上了门,小声道:“别吵了,你们是怎么回事?现在别人还没做什么,我们难道要自己乱起来吗?”他不赞同地看着紫薇,“紫薇,你怎么能说那些话伤小燕子的心?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是想让她现在去跟皇阿玛说明真相吗?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你们不是姐妹吗?难道你要看着她去死?” 紫薇一边哭一边摇头,“对不起,小燕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心里真的好痛好痛,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就要成为尔康的妹妹了,以后再也看不到爹,却要去叫别人爹,我我怎么办?我娘会死不瞑目的啊” 五阿哥哑口无言,顿了顿才开口道:“我和尔康、尔泰正在想办法,事情也不一定没有转机的,你先不要这么悲观。”他抿了抿嘴,把多隆去江南的事咽了下去,不打算告诉他们了。他又看着小燕子,劝道,“好了,你也别性子这么急,你还真的不要命了吗?那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你们要好好的,其他的事有我呢。” 小燕子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什么好好的?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紫薇怪我、金锁怪我,我自己也怪自己,我好不了了” 金锁气恼道:“你总是说这样的话?你怎么这么自私?难道只有你一个人不好?我家小姐比你不好一百倍!我求求你行行好,你要是真心把我家小姐当姐妹,就别再惹事了好吗?也别再当着我家小姐的面骂皇上了!” 五阿哥皱眉道:“金锁!不要再说了!” 金锁看着他说道:“为什么不能说?五阿哥,我家小姐才是你的亲妹妹不是吗?为什么你不帮她?为什么你只帮小燕子?你还记得你威胁我家小姐的话吗?我家小姐到底做错了什么?” 五阿哥表情有些狼狈,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总之,你们不要再吵了,隔墙有耳,这次是被我听到,万一被别人听到怎么办?大家要一起死吗?你们在漱芳斋里还是很安全的,不要出去,也不要吵,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至于外面的事,我和尔康、尔泰会想办法解决的。” 三人都不说话,五阿哥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沉默地转身走了。费尽心机才进了一次漱芳斋,没想到心情却越发不好了。 等他离开之后,小燕子直接跑回房里去了,明月、彩霞、小凳子、小桌子自然都是伺候小燕子的,由此更衬得紫薇和金锁十分可怜,受着伤还什么都要自己做,而那个害他们受伤的人却好端端地享受着格格的待遇。 金锁不甘心地道:“小姐,难道就这么算了吗?等你的伤养好,你就要到福家去做福家的小姐了,以后再也不能认爹了,再也不能和福大爷在一起,这怎么行呢?都怪小燕子,她还骂皇上,明明她才是骗子!小姐,我看她根本不想把格格还给你,她跟我们说宫里有多危险,可是如果不是她闯祸,哪有人找我们麻烦呢?皇后娘娘也很好啊。对了,我们可以去求皇后娘娘,也许她会帮我们呢?” 紫薇眼中含泪看着窗外的月光,哽咽道:“不会的,欺君是大罪,一旦被发现,我们几个人都逃不了干系,我不想大家一起死。” “可是小姐,宫女私通也是大罪啊,那天皇后娘娘还说要给你赐婚呢。我觉得她是个好人,她一定会帮我们的,要不然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你看刚刚五阿哥的态度,他分明就更偏心小燕子!真不知道小燕子给他们灌了什么迷汤,皇上宠爱她,连五阿哥也偏向她” “金锁!不要说了!” 紫薇趴在软榻上哭得泣不成声,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她现在无助极了,她信任小燕子,信任福尔康,信任五阿哥,结果却越来越糟,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她想都不敢想,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怎么认爹? 习惯沉默:突然有些可怜紫薇了,如果没有小燕子,她其实是很守规矩的,从来没主动去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一直都是小燕子冲上去,她就不得不跟着了 逗比:美人哭了也是美人,好像也没那么烦,要不苏苏帮她一把吧,话说这怎么帮? 御姐不哭:你们想太多了,等她不跟小燕子纠缠在一起再说吧,不然早晚连累苏苏啊 流星:对对对,别冲动,看看再说,这里已经跟原剧发展不一样了呢 等夜里苏雪云从直播的录像里看到这些,若有所思的看了紫薇半天,她倒没觉得紫薇多可怜,因为紫薇是自愿原谅小燕子这个骗子的,到现在都不愿把真相说出口,虽说这很善良,但未免善良得太过头了。而且紫薇心里面的想法其实是和小燕子一样的,很多时候,她之所以会拦一拦小燕子,只不过是被礼法束缚,觉得不应该那样做而已,可她拦不住小燕子时就会跟小燕子一起行事,她并不会觉得困扰,反而很认同小燕子的三观。这就是三观不合无法做朋友,紫薇能和小燕子成为姐妹不是没原因的。她记得小燕子骂太后老巫婆的时候,紫薇可没阻止,那还是紫薇的亲奶奶呢。 苏雪云反倒觉得金锁挺可怜的,小丫头一心为紫薇着想,掏心掏肺,可在紫薇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小燕子。这些人其实也是双标得厉害,常常说人人平等,可还是从心里把下人当下人的,说得再好听也没有把下人当姐妹。又说感情至上,别人都是冷酷无情,可当初他们是打算杀紫薇灭口来掩饰认错格格的大罪的,这样的想法随随便便就提出来,说他们没做过灭口的事谁信?要不是尔康喜欢上紫薇,现在哪还有紫薇什么事?就连大杂院都被五阿哥威胁过,叫他们不要乱说话泄露小燕子的身份,这样的事他们能做,别人一做就是天大的罪了?他们比之别人只不过更会吵,更会打感情牌,而他们成功也只不过是乾隆更吃这一套罢了。 苏雪云想了想并没有理会这件事,那些人,就算给他们铺好了路,他们也不会走的,他们的想法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多隆前往江南杳无音信,福家立即派了护卫前去,只想在多隆赶到之前,先把真相遮掩起来。可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福伦最后拍板把这件事告诉令妃,该怎么做让令妃拿个主意。 令妃娘娘一听,脸都青了,差点动了胎气!她拉着福伦福晋把前因后果都问了个清楚,气得当场就摔了杯子,“你们现在知道告诉本宫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皇上都下了令,谁敢违背?再说小燕子可是祭过天的格格,天下百姓都知道,你们以为这是一句认错了就能改过来的吗?” 福伦福晋用帕子抹着眼泪道:“这也不能怪我们啊,谁知道当初皇上那么轻易就认了还珠格格呢?” 令妃一拍桌子,“你这是埋怨我?小燕子可是在我这儿被认的!” “臣妾不敢,娘娘,我本来是打算把紫薇杀了一了百了,谁知她竟勾引了尔康,让尔康为了她跟我们顶撞,我能怎么办?还有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他们都要把紫薇弄进宫,我拦也拦不住。娘娘你怀了身孕,我也是怕气着你才不敢说啊,谁知就弄成了这样。这要是日后皇上知道了真相,我们、我们做过紫薇的爹娘还能活吗?”福伦福晋这下真的哭了出来,她是真后悔没有弄死紫薇,早知今日,她说什么也不能侥幸想着紫薇能当格格啊。 令妃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沉思片刻,说道:“事到如今,要么就把紫薇认回去,嫁的远远的,把所有关于她们的事抹得干干净净,要么就把所有的罪都推到小燕子身上,紫薇既是被她骗了,说不定会得到皇上怜惜,饶了她这一次。” 福伦福晋迟疑了片刻,摇头叹了口气,“恐怕不成,五阿哥很护着还珠格格,紫薇也把还珠格格当姐妹看待,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做,至于隐瞒下去,还珠格格那个性子能瞒得住吗?” “她怕死,你别看她动不动说什么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其实她比谁都怕死,还贪图富贵,不然她有那么多机会说明真相,为什么高高兴兴的去祭天?说什么不是格格,那不是气话吗?她要是想说早该把紫薇说出来,难道说清楚了我们会不信?”令妃揉了揉额角,问道,“尔康是怎么想的?晴儿不好吗?” 福伦福晋低下头,支支吾吾地道:“晴格格她到底只是异姓王的女儿,不如紫薇同皇上亲近,我也是想着尔康将来有个好前途,没想到” “蠢货!”令妃骂了一句,皱眉道,“幸好太后不在宫中,日后还有机会。紫薇和小燕子的事就两种办法,你回去跟尔康说说,不行就想法子让她们病逝,死人总不会再有人关心她们的真假。” 福伦福晋点头应道:“臣妾知道了,臣妾会好好劝说尔康的。” “嗯,你们要稳一些,将来我的小阿哥出生了,还指望你们给他做助力呢,抬旗之事要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令妃骂完了又软言安抚了一番,让福伦福晋有了后路,神色也轻松了许多,没一会儿就告辞离去,跟自家人商量去了。 令妃闭目养神,想着这件事难就难在紫薇和小燕子是姐妹,不愿意伤害对方,要不然只要死了一方就什么问题都没了。她沉思片刻,叫来冬雪悄悄吩咐了一番,冬雪立即带了许多东西送去漱芳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收买了明月、彩霞,安排给她们的任务就是,不能让紫薇好得那么快,还要尽心挑拨紫薇和小燕子的姐妹之情。冬雪承诺事成之后会放她们出宫,两人被诱惑了,当即答应会尽心办事。 苏雪云看了她们的直播录像,感觉像看电视剧一样,对令妃的做法也没有阻拦。然后她发现了直播录像的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她可以通过录像确认宫里每个人的势力,不管明的暗的,在隐形摄像头之下都无所遁形,这让她接连避过了几个令妃使的绊子,顺利把宫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气得令妃又摔了一套茶具,胎象真的有些不稳了。不过这一次她可不敢请太医,毕竟没什么理由,若被太医诊出是气得,皇上绝对饶不了她,所以令妃只能自己偷偷的吃一些保胎药,抑郁得几乎吐血。 而这时,苏雪云又接到了太后的传信,感觉好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太后因为乾隆认了义女,尔康又否定了和晴儿的亲事,心里不痛快,决定提前回宫了! 第503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整整半个月,乾隆没去看过令妃,也没再去过漱芳斋,反而一有空就到坤宁宫跟苏雪云闲话家常,竟一直都没去宠幸别人。 坤宁宫上下就好像刮来了一股春风,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盈盈,昂首挺胸,走路带风,尤以容嬷嬷最为高兴,直说皇上总算是看到娘娘的好了。苏雪云对此嗤之以鼻,她如今这般苦尽甘来的样子全是她自己谋划来的,等乾隆看到身边人的好,还不如自杀等下辈子快一点。乾隆就是个从小被宠到老的纨绔,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叫他一点不舒服他就要弄死谁,但谁要是让他舒服了,他也不会去深查你是真是假,把希望放在乾隆身上绝对是最愚蠢的。 苏雪云在和乾隆的相处中慢慢调整着自己的态度,偶尔还刺一刺他,从不留他过夜,每次都用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委婉地将他赶走,或者他不要脸想留下,苏雪云就干脆把他气走,总之,坤宁宫已经不稀罕他宠幸了。 容嬷嬷曾为此担心不已,可乾隆偏偏就吃这套,这世上等着他盼着他的女人太多了,像苏雪云这样把他往外推的女人,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尤其是过去的皇后有多期盼宠幸,多嫉妒宫妃,他是一清二楚的,如今发现皇后竟然不争宠,不要他的宠爱,他竟觉得好新奇,同时还觉得愧疚,认定是过去误会了皇后,过于冷待皇后,才让皇后伤心至此。 乾隆最喜欢有挑战的事情,没事都要弄出点事来,之前被小燕子的活泼大胆吸引了注意力,便能为了她违背规矩礼法,如今被苏雪云的冷淡吸引了注意力,他就把其他什么事都忘了,一心只想跟皇后夫妻恩爱,享受一家人的亲密。 当然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苏雪云暗中引导的,苏雪云虽然不愿意跟他有什么,但乾隆的皇权十分稳定,要推翻他可不是五年、十年就能成的,既然推翻不了,那永璂和兰馨自然还要考乾隆的宠爱才能过得好。于是苏雪云便每日留兰馨在坤宁宫待着,留永璂在坤宁宫用早膳、晚膳,这样不管乾隆什么时候来,都能在坤宁宫感受到家庭的温馨。 苏雪云不会让孩子撒娇卖乖的去争宠,那样的孩子多了,不足为奇。她只交代两个孩子要对乾隆崇拜、尊敬,打心底里孺慕孝顺,他们自然会在细微之处表现出对父爱的渴望。兰馨重生一回,对乾隆早就不抱希望,但她懂得为自己争取,会演得像个最孝顺的女儿,懂规矩、贴心、有眼色、会说话,这样一个乖巧可心的女儿谁不喜欢?永璂就更容易了,他本就渴望父爱,只要鼓励他一点点,让他在乾隆面前胆子大一点,就能完全表现出一个被父母宠爱的孩童本色。再加上苏雪云用讲故事的方法辅导他功课,让他脑子活泛了很多,应对乾隆的考校也就不再露怯了。 乾隆在坤宁宫有温柔大气的妻子,还有聪慧的小儿子和贴心的女儿,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一家四口的温馨。他们从来不会跟乾隆讨要任何赏赐和承诺,只会关心乾隆累不累,让他得到完全的放松,甚至不设任何防备,比他在自己的寝宫里都舒服,舒服得不愿离开,好像他们就是最平凡最幸福的一家人,连五阿哥都被排到了后面。 人常说老儿子、大孙子,一般这就是家中长辈宠爱的对象。过去有令妃吹枕头风,五阿哥在皇子中脱颖而出,入了乾隆的眼,但现在有机灵可爱的小儿子,怎么看怎么比大儿子讨人喜欢,乾隆的心自然又偏了。他的这番变化十分明显,最大的改变就是他去尚书房考校皇子时,会第一个问永璂,问完还要笑着夸奖好半天,轮到五阿哥时笑着称赞一句就算了,毕竟五阿哥在他眼中已是个大人,答得好也显不出特别聪慧来了,跟小孩子没法比。 但这落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五阿哥不像从前那般得宠了,如今最得宠的已经成了中宫嫡子。这让五阿哥和尔康、尔泰越发焦虑,以为是在漱芳斋那一抱惹了乾隆讨厌,他们开始商议对策,理由很是理直气壮,如果他们没了乾隆的看重,一定会遭到皇后打压的,毕竟皇后素来忌惮五阿哥。 苏雪云从直播间录像看到他们的样子,觉得万分好笑,过去五阿哥得宠时,乌拉那拉氏也没对他怎么样,若以后五阿哥不得宠了,谁还会在乎他?宫里那么多皇子皇女也没谁被皇后打压啊,这些人连争宠也要想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就像有被害妄想症似的。 刚好没事,苏雪云就打发了下人,自己在内室里看直播,就当和观众一起看电视剧了。她看到五阿哥和尔康、尔泰去了延禧宫,在他们眼中,令妃已然成了他们的大家长,可以依赖信赖的对象,有什么事问问令妃的想法准没错。 五阿哥见了略显憔悴的令妃,歉意地说道:“令妃娘娘,小燕子她不是有心的,她只是太关心您,看不得您难过,所以才想替您出头,没想到却被皇阿玛听到了。您也知道小燕子脾气耿直,向来不会说好听的话,一不小心就惹了皇阿玛生气,还连累了您,希望令妃娘娘不要跟小燕子计较,她也是为了您好。” 令妃垂下眼,暗吸了一口气才笑道:“五阿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小燕子呢?不过她真是误会了,凤印本就是皇后娘娘的,我只是在皇后娘娘养身子的时候代管而已,如今交还凤印是理所当然的事,我没有半点不愿,那日我心里难受纯粹是因为和两个小格格分开”她拿起帕子按住眼角,哽咽道,“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当娘的就算再累也不愿跟儿女分开了,可是皇后娘娘她也是一番好心,唉,都是我没用,没照顾好九格格。” 福尔康说道:“令妃娘娘,您不要这么说,这件事,依臣看没这么简单。” 令妃惊讶地抬起头,“尔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福尔康微皱着眉头,上前一步说道:“你们想,从前皇后何曾关心过延禧宫的事?为何那一日就突然关心起七格格和九格格?皇后明着是为了更好的抚养两位格格,可暗中却把照顾不好格格的罪名安在了娘娘您的头上,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反复说娘娘您太过劳累,利用皇上对您的关心把凤印拿到手,实在是心机深沉。往更深处想的话,为何九格格哭闹的时间那样巧?” 五阿哥倒吸一口气,“尔康!你是说皇后故意害九格格?” 福尔康沉重地点了下头,“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万万不可大意。” 福尔泰说道:“这一切只是猜测,而且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们也没有证据跟皇上证明,现在我们最着急的应该是怎么让皇上重新注意到大家啊。” 福尔康赞同道:“尔泰说的没错,娘娘,我们大家都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您还有了小阿哥,我们一定不能认输!如今先要解决真假格格的事,我们的人已经传回了消息来,多隆到济南迁走了坟,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晚了一步,待他回京之时,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承受皇上的雷霆之怒。娘娘,如今要请您帮大家拿个主意了。” 令妃迟疑道:“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也只有让紫薇说明真相,一口咬定是小燕子胆大欺君还威胁紫薇才行了。” 五阿哥和福尔泰脱口喊道:“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五阿哥急道:“令妃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小燕子是无辜的啊,如果不是为了帮紫薇,她如今还是自由自在的小燕子,又怎么会被束缚在这不见天日的皇宫里?她如今已经很不好受了,难道我们还要去冤枉她吗?” 令妃被噎了一下,很想嘲讽五阿哥眼睛是不是瞎的,要不是小燕子自己骗人,谁会束缚她在皇宫里?小燕子就连想逃跑都是装了满身的金银珠宝,她可没觉得对方有半点愧疚,这根本就是个街头小混混,坑蒙拐骗偷无所不会,到头来却说自己是被迫的,给他们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还想撇的一干二净,哪有那么好的事? 令妃对福尔康使了个眼色,说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和大家的性命比起来,也只能这样选择了。” 福尔康按住五阿哥的肩,沉声道:“永琪,我知道你射伤小燕子一直很愧疚,可是,如果不是小燕子冒认格格,我们大家就不会承受这种欺君之罪了啊!你也说了上次去漱芳斋看到她在和紫薇吵架,她这样像是想把格格还给紫薇吗?我看她根本就把自己当成了皇上的女儿,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和皇上顶撞。” 五阿哥一把甩开他,怒道:“尔康,你为了紫薇就要害死无辜的小燕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如果紫薇真的把一切都推到小燕子身上,我会为小燕子作证!” 几人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五阿哥竟然这般坚决,明明这是最简单也最安全的解决办法。令妃打量着五阿哥的神色,眯了眯眼,心中了然,安抚道:“五阿哥别急,这不是在商量吗?可若这样不成的话,那就只能将错就错,让小燕子成为真格格,让紫薇成为福伦的女儿,然后,想办法让多隆改口。” 福尔康说道:“多隆本就是个不入流的纨绔,实在不行,我们只好狠下杀手,也算是为民除害。到时只要将紫薇在济南的痕迹抹去,事情也就遮掩过去了。可是这样实在委屈了紫薇,小燕子也未必高兴,五阿哥,你觉得呢?” 五阿哥紧抿着唇,半晌后才沉痛地道:“若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小燕子和紫薇的话,那就这么办吧!” 令妃说道:“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再犹豫了,漱芳斋那边我会照看着的。紫薇身子弱,伤势总是反复,一直没有好,倒也勉强算一件好事,说不定皇上慢慢会淡忘这件事,到时我们再见机行事。” 福尔康忙道:“娘娘说得对,不让紫薇认爹太残忍了,若皇上不再提及此事,不如想办法让紫薇和小燕子同时得到皇上的喜爱,等到皇上不忍伤害她们的时候,再说出真相,岂不是两全其美?” 在场几人各怀心思,但表面上都认同了福尔康的话。接着福尔康又说:“她们在宫中毫无根基,想让她们得到皇上的喜爱,只能靠我们了,或者说,是靠令妃娘娘和永琪你。近来皇后不知用什么方法让皇上重视起坤宁宫来,这对我们来说绝不是好事,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五阿哥看着令妃说道:“我还好一些,至少还有机会见到皇阿玛,可是令妃娘娘还怀着小阿哥,皇阿玛怎么见也不见呢?” 福尔泰猜测道:“会不会是皇后说了什么?” 福尔康沉痛地点点头,“很有可能,皇后好不容易得到皇上重视,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直播屏幕上吐槽不断,众人皆喊三观尽碎。 逗比:他们戏好足233333 习惯沉默:就他们这脑补能力,被害妄想症妥妥的! jm:哈哈哈令妃心里一定在骂他们sb,唯一正常的令妃,这演技我给满分!不过我还是最喜欢v587的皇后凉凉! 御姐不哭:大名鼎鼎叉烧五,绝壁是最蠢的,别人都有点目的能往上爬,他仿佛坐了火箭往下冲,就像被下了降头。 这时苏雪云听到一声“皇上驾到”,挑了挑眉,说道:“不如我帮他们添点戏?” bb:师父要出招啦,难道要去怼他们? “我懒得动,这不有现成的劳动力吗?”苏雪云将虚拟摄像头召回,起身迎向了门口,笑着福身行礼,“皇上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还没到用膳的时候呢。” 乾隆快步上前扶住她,“景娴快起,朕不是说过无需行礼的吗?” 苏雪云借着转身的动作离开他身边,笑道:“礼不可废,皇上还没说过来有什么事呢。” “没有事朕就不能来了吗?朕只是突然想见你,莫非景娴不想朕来?”乾隆跟上她,转头看着她的侧脸,感觉她这般风韵犹存的样子比那些鲜嫩的小姑娘还吸引人,让人蠢蠢欲动。 苏雪云叹了口气,苦恼道:“臣妾不敢,只是近来皇上常来坤宁宫,宫里已经有说闲话的了,臣妾是皇后,理应劝皇上雨露均沾,不然怎么配坐皇后之位?” 乾隆皱起了眉,“谁敢胡说,抓住处置了便是,朕与皇后是可以任人议论的吗!何况朕喜欢去哪里也不容他人置喙!” “皇上可别在臣妾这发脾气,臣妾也不想管,但老佛爷回来定然会不高兴的,至少皇上要去看看阿哥、格格吧?令妃身怀皇嗣,这一胎之前又有不稳之象,想必盼着皇上去看看呢。” “令妃也罢,朕去看看她,让她好好安胎,景娴同朕一起?” 苏雪云摇了摇头,说道:“臣妾同兰馨说好了要教她看账本,还是皇上您去吧,再说您去看望令妃难免要说些贴心话,臣妾去干什么?” 乾隆失笑,拉住她的手道:“景娴既然心里不舒服,何必总将朕往外推?”他略带得意地道,“朕去看看就回,你等着朕。” 苏雪云意味深长地笑道:“好,那臣妾就等着皇上回来。” 乾隆难得见她这般温柔,差点就想留下不走了,但转念一想,刚刚苏雪云可是吃醋了,想来只有他去别人那里才能让苏雪云紧张,说不定他这一去就能让苏雪云主动留他了。于是他便拍拍苏雪云的手,笑着离开了坤宁宫,脚步轻快地前往延禧宫,打算看令妃一眼就回。令妃怀着孕呢,他留在延禧宫也做不了什么。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乾隆去延禧宫了,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逗比:l苏苏就是会玩!2333 御姐不哭:想到苏苏前面挖的坑,我很不厚道的点起了蜡烛666 春天里的小花:只有我觉得皇上改邪归正独宠皇后也很带感吗?苏苏肯定能管住乾隆啊! bb:卧槽!求不约!我师父要找也得找个原装小鲜肉啊! jm:对啊,脑残龙是什么鬼,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3) 在众人欢乐讨论的时候,乾隆已经走进了延禧宫,有之前苏雪云若有若无的铺垫,他一眼看见腊梅、冬雪在外守着,就感觉一阵别扭,尤其是那两个宫女看见他有一刹那的惊慌,让人想不怀疑都不行,乾隆当即挥手命她们不准出声,大步走到门口。 “令妃娘娘,我对太医院的黄太医有恩,叫他禀报皇阿玛说您胎像不稳,皇阿玛一定会来看您的。” 乾隆听到五阿哥的声音,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接着便是福尔康和令妃的声音。 福尔康说道:“令妃娘娘这一胎本就怀得辛苦,这也不算是欺骗皇上,而且令妃娘娘一向得宠,只要见到皇上,以后就不需要用这种方法了。到时候娘娘在皇上面前提一提永琪,一切就都解决了。” 令妃笑道:“是啊,皇上跟我说过,所有皇子里他最看重的就是五阿哥了,这一次不管皇上是因为什么才冷落五阿哥,只要再让皇上看到五阿哥的好,皇上一定会重新重视五阿哥的。到时候我们再帮小燕子说说好话,大家又可以像从前那样了。” 五阿哥应道:“是,只要我们大家同心协力,不管皇后出什么招数都不用怕,她伤害不到我们的。” 乾隆听到这一番话,怒不可遏,一脚踢开房门走了进去,“令妃、永琪、福尔康、福尔泰,好,你们真是好啊,朕竟不知道你们私下里是这般盘算着谋夺朕的宠爱,你们是把朕当傻子耍吗?令妃!你一个后宫妃子,不觉得和三个成年男子共处一室很不合适吗?!” “皇上!皇上恕罪!”令妃一下子跪到了地上,惊得脸色煞白,五阿哥三人也纷纷跪地,慌乱不已。 乾隆指着他们怒道:“永琪,皇后她何曾伤害过你?何曾亏待过你?” 五阿哥六神无主地解释道:“皇阿玛,儿臣没有那个意思,儿臣” “够了!你说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信!”乾隆冷着脸盯着他,“亏朕一直当你是个谦和懂礼的好孩子,原来你只是个不敬嫡母的不孝子!” “皇阿玛!”五阿哥惨叫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大哥、三哥被一句不孝打击成废物,难道下一个就是他吗? 乾隆眼神锐利地看向福尔康、福尔泰,像是在看死人,“朕看在令妃的面子上,让你们做永琪的伴读,跟着他做事,结果你们教唆朕的儿子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免去福尔康御前侍卫之职,将他们二人丢给福伦,叫福伦好好教教儿子!” “喳!”四名侍卫立即押住福尔康和福尔泰,说道,“福大爷、福二爷,请不要让咱们为难!” 福尔康正义凛然地喊道:“皇上,您误会我们了!我们并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们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敬重您、爱您啊!若我们不在乎您,怎么可能费尽心思想要得到您的宠爱呢?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们是想回到从前那样大家一起开心的状态啊,皇上,难道您忘了从前开心的日子了吗?这段日子,您不来看令妃娘娘,冷落了五阿哥,不见还珠格格,难道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 乾隆冷哼一声,“朕不觉得,朕更不知道宫里什么时候多了大爷、二爷,哼,你们是谁的爷?” 那四名侍卫低头认错,再不停留,将两人扭了出去。令妃看着乾隆,未语泪先流,“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呢?您半个月没来看臣妾了,如今一来就要打要杀的,尔康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啊,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想见皇上一面,真的这么难吗?我们会这么做也是因为敬爱您啊。” 乾隆冷冷地看着她,半点没有心软之色,“是不是朕过去太宠你,让你忘了宫规戒律?你可是掌管过后宫的令妃娘娘,你不知道外男是不许见嫔妃的吗?这宫里除了你,哪个妃子会见外男?” 令妃面白如纸,颤着声道:“皇上,尔康和尔泰是臣妾的外甥,您怎么会这样想我?您这是要逼死我啊!” “宫中哪一位宫妃没有外甥?朕也不想怀疑你,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朕怀疑。令妃,你太让朕失望了!”乾隆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说道,“你就在延禧宫好好安胎吧。” 乾隆禁了令妃的足,转头对五阿哥道:“你应该知道日后要怎样做,不要再试图挑战朕的底线,让愉妃在天上不得安宁!” 五阿哥浑身一震,咬着牙扣了个头,“儿臣遵命!” 乾隆再看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逗比:一女三男!干得漂亮!//逗比打赏了一个火箭炮! jm: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头顶草原啊哈哈哈哈哈 习惯沉默:脑残龙突然变得正常了是怎么回事? 御姐不哭:突然什么啊,苏苏前头挖了多少坑,最爱脑补的乾隆绝壁想了很多很多,多米诺骨牌效应,干得漂亮!//御姐不哭打赏了一个浅水炸弹!! 歏瀞打赏了1个手榴弹 素颜打赏了1个火箭炮 超市打赏了1个手榴弹 薰伊味打赏了1个地雷 直播间再次g到飞起,苏雪云看着也觉得很可乐,“谢谢大家的打赏,所以说皇上在某些时候还是很给力的对吧,只要虐的不是我。好了,那么现在令妃和五阿哥都要小心做人了,我们也该关心一下多隆的情况了,迁坟是我提出来的,不能因为这个把多隆给害了,接下来我要亲自去救人了。” 逗比:???亲自?啥意思? “就是伪装出宫啊,你们不想看看乾隆朝的江湖吗?” 习惯沉默:主播依然66的,可是宫规森严你怎么出? “只要有个替身就好啦,这是我刚研究出来的,你们有眼福了。”苏雪云走到床边,手中突然出现一道符咒,她对着摄像头晃了晃,笑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1、2、3!” 眨眼间,床上就出现一个和苏雪云一模一样的皇后,只是没什么生气,躺在那里像是昏迷了一样。 流星雨:tf!!!大变活人啊啊啊 逗比:我擦亮了我的眼睛,还是有两个苏苏,妈妈我好像看了一个假直播!!! 习惯沉默:强迫症好想知道主播身份!!! 苏雪云笑道:“只是个障眼法而已,骗骗凡人足够了,不过你们不要学哦,你们生活在唯物主义的社会,要相信我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逗比:我就当看了个假直播,苏苏你高兴就好。 习惯沉默:可是主播你怎么解释突然昏迷呢? 苏雪云挥手把替身收进空间,拍怕手道:“你们不会觉得乾隆真的改邪归正了吧?刚刚他怒火冲天的离开了延禧宫,你们猜他会去哪里?他现在心里都是火呢,你们猜他会干什么?” bb:师父我给你跪了,那个师父二号哪哪哪去了!!! 逗比: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还纠结苏苏二号干嘛!乾隆现在肯定对谁都不信任了,暴走状态啊! bb:我对师父有无比的信心,脑残龙算个屁! “确实不算什么,大家不要担心,待会儿就给大家带来一段精彩的表演。”苏雪云开了个玩笑,待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施施然走了出去,“皇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您这是怎么了?” 乾隆黑着脸走进内室,一句话都不说。 苏雪云给他倒了杯茶,说道:“皇上这是跟谁不高兴呢?跟臣妾发什么脾气啊?” 乾隆瞬间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阴沉地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耍的小花样,你对朕欲拒还迎不就是为了争宠?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雪云立即露出受辱的表情,用力推开他后退了数步,“皇上,您可以不喜臣妾,但不能这样侮辱臣妾,臣妾从未对皇上欲拒还迎!” 乾隆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哦?那你是真心待朕了?既然如此,为何又将朕往外推,一次两次朕当你是情趣,难道你身为朕的皇后还想一辈子不侍寝?” 苏雪云硬气地道:“臣妾不敢。” “你是不敢,不是不想。说,为什么不侍寝?别说你身子不舒服,朕怎么不见你白日里不舒服?”乾隆紧紧地盯着她,仿佛只要她说错一个字就要惩罚她。 苏雪云冷笑一声,“皇上这是从哪受了气?谁给你气受你就找谁去?冲臣妾发什么火?后宫佳丽三千,难道还找不到愿意侍寝的?除了嫔妃还有宫女,魏佳氏不就是先皇后的洗脚婢吗?你想要,臣妾现在就给你安排!” “住口!不许提起孝贤!”乾隆愤怒地扯过苏雪云,对她怒目而视,“你忘了,为后当贤,不可妒忌!你这是妒忌孝贤还是妒忌令妃?” “我妒忌?你对先皇后一往情深,对先皇贵妃念念不忘,把魏佳氏捧上了天,我算什么,我嫉妒得过来吗?你问我为什么不愿侍寝?因为我不想再面对生死离别的痛苦!我的小十三,我的五儿,走的时候还那么小,就因为我这个母后不受宠,连请太医都比别人晚一步,你还记得那些太医去了哪儿吗?他们全都去给你的宝贝令妃安胎了!我堂堂一国之后,竟然找不到太医救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还要侍寝?等着再生一个再感受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吗?”苏雪云眼中无泪,只是冷冷地看着乾隆,却让乾隆觉得她比失声痛哭还要悲哀。 不是恨,而是悲,这一刻,乾隆是真的感受到了她的痛苦,接连失去孩子的痛苦。乾隆沉声道:“他们去了,难道朕不痛苦?你因为这个指责朕?如果朕事先知道,怎么可能叫所有太医去看令妃?就算你要怪朕,朕也只是无心之失。” “是,你是无心之失,好一个无心之失。小十三走的那天,容嬷嬷拼死闯进延禧宫,当时你说了什么?你说她说谎,将她丢了出来,你敢说你没有?” “乌拉那拉氏!朕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乾隆恼羞成怒地将苏雪云扣在怀里,轻而易举地将她带到床边,“你不信朕,好,朕证明给你看,朕会做个好父亲,只要你再给朕生一个儿子,朕再不会对他有半点疏忽。” 苏雪云挣扎着躲避他的亲近,“你疯了?!” “朕没疯!你觉得朕欠了你,那朕就补偿你!” “放开!你不能这样强迫我!” “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也朕的,别再让朕看到你拒绝朕!”乾隆满腔的怒火都被眼前的女子点燃,过去那些是是非非,歉疚怨恨,让他感到一瞬间的慌张,现在他在乎苏雪云,就不允许苏雪云疏远他。既然苏雪云因为孩子心生隔阂,那他就再给她一个孩子,让他们之间再次密不可分,重新找回夫妻之间的恩爱! 苏雪云用力地推他,“我最讨厌你这副为所欲为的样子,你强迫我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你总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朕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放肆!这些天的温柔都是装的?连你也欺骗朕?把朕当傻子吗?”乾隆仗着武功高死死钳制着她,伸手去扯她的衣领。 苏雪云在他扯开自己第一个衣扣时,顺应心意,狠狠打了他一耳光,怒声道:“你这个疯子!放开我!你要让我怨恨你一辈子吗?” 乾隆死死地瞪着她,怒火冲天,“乌拉那拉氏!朕忍够你了,从来没有人敢打朕,你应该庆幸朕现在对你还有情,不然等着你的就是冷宫!” 脸上的疼痛刺激到了乾隆的自尊心,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竟然这般抗拒亲近之事,将苏雪云拦腰一抱就往床上扔去。 苏雪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自然不可能真的跟他滚到一起,直接借着他的力道往墙上一撞,不轻不重的一下,瞬间闭上眼软倒在了床上。 屋内顷刻间安静下来,乾隆立即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到苏雪云禁闭的双眼,急忙将她抱了起来,“景娴!景娴你怎么了?景娴醒醒?景娴?来人!快去宣太医!” 第504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怎么了?皇阿玛?出什么事了?”兰馨拿着账本来找苏雪云,正好听到乾隆慌乱的吼声,急匆匆地就跑进了内室。 容嬷嬷和一众宫人紧随其后,待看到苏雪云脸色苍白地昏迷在乾隆怀里时,登时惊了,“皇上,皇后娘娘怎么了?” “快去宣太医,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给朕叫来!快!”乾隆沉着脸,吩咐了一句又低头去看苏雪云,低声道,“景娴,快醒醒,醒醒” 容嬷嬷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喊人,屋子里的兰馨满脸焦急,她正要开口发问,忽然看见了乾隆脸上的巴掌印,登时心下一惊!她连忙去看苏雪云,只见苏雪云衣衫凌乱,头上的发簪摇摇欲坠,这两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不言而喻,让她再不敢多问一句,只能在心底暗暗着急。 乾隆手脚笨拙地给苏雪云整理了衣裳,卸下钗环丢到一边,这才将她置于床上盖好了被子。 太医来得很快,无论老少都是气喘吁吁的,见到乾隆急忙行礼,险些站立不住。 乾隆大手一挥,急声道:“快来看看皇后,她的头撞到了墙上,昏迷不醒,快看看她有没有事!” 几位太医俱是一惊,互相看了一眼,由专为乾隆诊脉的御医为首,围在床前为苏雪云诊脉。兰馨屏住呼吸,心惊肉跳,不敢想象苏雪云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撞到了墙,最怕的就是撞墙自尽,因为皇上在世,皇后是绝对不允许自尽的,那可是触怒雷霆的大罪。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乾隆,却见乾隆和她一样满脸焦急,没有一丝半点的怒气,她不禁怔了怔,随即悄悄松了口气。尽管她不明白这一世的乾隆和上一世为何如此不同,但只要乾隆会担心苏雪云,那就是好事。 几位太医轮流诊脉,个个脸色都不好看,就连御医也是蹙眉沉思,半晌不发一言。坤宁宫内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到,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乾隆一手背在身后,紧握成拳,开口道:“皇后如何?如实禀报!” 御医犹豫了一下,躬身回道:“禀皇上,皇后娘娘头部受到撞击,虽看上去并无外伤,但皇后娘娘昏迷不醒,也许是因为脑中有了血块,再加上皇后娘娘有怒急攻心之兆,脉象凌乱,何时能够醒来臣医术不精,请皇上恕罪!” 御医撩起衣袍就跪在了地上,其他太医也跟着跪倒在地,叩头请罪。 乾隆心沉了下去,咬着牙问:“你们都这么说?没有一点办法?” 御医回道:“臣只能用针灸和药物为皇后娘娘医治,别无他法。” 乾隆沉默了许久,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朕命你们不惜任何代价把皇后救醒,以一月为限,若皇后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们的脑袋!” “是,臣遵命!”众太医颤着声应了下来,听着就没有多少信心。 乾隆听得火从心起,烦躁地摆摆手,“都出去!商议好药方给皇后熬药。” “是。”众太医躬着身子退出了内室,屋子里又恢复了惊人的安静。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乾隆张口就要怒骂,看到苏雪云昏迷的样子又硬生生住了口,大步走了出去,“什么人敢在坤宁宫喧哗?拿下!” “喳!”门外的侍卫一个箭步就擒住了吵闹的宫女,将她押在地上。 那宫女吓坏了,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喊道:“皇上!皇上,奴婢是延禧宫的腊梅,令妃娘娘动了胎气,求皇上让太医去看看令妃娘娘吧!” 乾隆因着令妃等人的算计,连带苏雪云也一起怀疑了,以至于两人关系闹僵,害得苏雪云昏迷。他此时听腊梅说什么动了胎气,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指着腊梅怒道:“放肆!朕刚从延禧宫回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儿怎么会动了胎气?你竟敢大胆欺君?来人!将她押去慎刑司!” 腊梅震惊地瞪大了眼,惊慌道:“皇上!奴婢句句属实,万万不敢欺骗皇上啊,皇上饶命啊——” 乾隆冷笑道:“不敢?朕看你们是没少骗朕!叫慎刑司好好审问,朕要知道她和她主子还骗过朕什么!” “喳!”侍卫已经明白了乾隆的意思,二话不说堵住腊梅的嘴,拎着她的衣领快步而去,生怕晚一刻会惊扰到昏迷的皇后。 乾隆在门口站了片刻,想到苏雪云之前的指控,闭了闭眼,沉声道:“容嬷嬷!” “奴婢在!” “你到延禧宫去,看看令妃是真动了胎气还是装模作样。若她无甚大碍,就传朕口谕,令妃御前失仪,贬为令嫔,无朕旨意不得出延禧宫半步!” “喳!”容嬷嬷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应下,一转身就带人去了延禧宫。她虽然不知道皇后为什么昏迷,但她知道皇上来坤宁宫之前是去了延禧宫,一定是那贱人说了什么连累了她家娘娘,她决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延禧宫中的气氛并不比坤宁宫好多少,令妃是真的动了胎气,这会儿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身子蜷缩起来像一只虾子,而令她真正恐惧的是乾隆那一番疾言厉色的指控。五阿哥被训斥不孝,福尔康被免去职位连同福尔泰一起丢出了宫去,连她也被禁足成了不守宫规不知检点的女人。她真的怕,怕禁足见不到皇上无法翻身。 令妃越是想这些事就越是心烦意乱,巨大的情绪波动令她腹部开始隐隐作痛,这是她翻身的一张王牌,更有可能是她日后的依仗,万万不能有任何差错,所以她急忙命腊梅去请太医来,谁知却得知所有的太医都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能有什么事?从前说皇后身子不好,那都是乾隆不喜皇后而找的托辞,身子不好就得把凤印给令妃,身子不好就算初一、十五也无法侍寝,所以皇后的身子不好完全是乾隆的意思,如今皇后春风得意,怎么可能需要那么多太医? 令妃也想到了十三阿哥夭折的事,那时就是她耍了一点小计谋,利用乾隆对皇后的厌恶拖着太医不放,使得十三阿哥不治身亡。如今这相似的情景重演,她立刻就想到这是皇后的报复,想要让她也尝尝求不到太医的苦楚,甚至干脆拖到她滑胎就最好了。 因着这份猜疑,令妃才大胆地叫腊梅去坤宁宫吵嚷,不管怎么样,她怀着龙嗣,失宠也只是刚刚失宠,她不信乾隆会不管她。可惜她千算万算,算漏了皇后是真的出事,起因还跟她有那么千丝万缕的关系,让乾隆怒不可遏! 容嬷嬷带着四个宫女直闯延禧宫,她自称是奉皇上之命,自然谁也不敢拦她。冬雪远远地看见她就跑进屋里去禀报令妃了,令妃惊疑不定,吩咐道:“你立刻叫人去找腊梅,再去坤宁宫打探一下到底是” “不必了!”容嬷嬷用力推开房门,一脸肃穆地走进屋内,寒声道,“令妃娘娘,坤宁宫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你一个小小的嫔也敢窥探皇后娘娘?你该当何罪?!” 令妃心里一突,强撑着坐直了身子盯着她道:“容嬷嬷,你好大的胆子,谁准许你擅闯本宫的寝宫?你所谓‘小小的嫔’又是什么意思?” 容嬷嬷一摆手,身后四名宫女便一字排开,同时朝令妃走去。 令妃惊怒道:“你们做什么?放肆!” 容嬷嬷冷哼一声,眯起眼道:“咱们可是领了皇上的命令前来照看令妃娘娘的,令妃娘娘,可别叫咱们为难才是,奴婢得罪了!” “大胆!放开我!来人,快来人!”令妃被两名宫女按住手脚,惊疑不定地挣扎起来,另两名宫女则将冬雪按在地上,不许她动弹分毫。 屋外冲进几个延禧宫的宫女、太监,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吃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容嬷嬷半点不惧,挽起袖子一步步慢慢走到床前,冷笑着说道:“令妃娘娘,奴婢已经说过了,奴婢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查看您到底有没有动胎气,您叫他们来阻止奴婢,那不是叫他们送死吗?哼,你们都给我听着,谁敢阻拦我为皇上办差,谁就准备好人头落地!” 容嬷嬷一句话镇住了所有宫人,他们俱都跪在地上,连道不敢。 容嬷嬷满意地一笑,下一瞬便面无表情,闪电般地伸手按在令妃腹部。 令妃吓得向后一缩,愤怒道:“假传圣意是死罪!不要脑袋的是你!” “皇上就在我们坤宁宫,若没有皇上吩咐,奴婢怎么敢对令妃娘娘不敬?奴婢这可都是听从皇上的命令,还望令妃娘娘大人大量,原谅奴婢,毕竟您可是善良仁慈的仙子娘娘呢!”容嬷嬷靠近令妃的脸,声音冰冷地说出这番话,把令妃吓得脸色惨白。 令妃感觉到她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腹部乱摸,屈辱又惊恐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容嬷嬷摸完她的腹部,又去摸她的脉象,然后掐住她的下巴左右查看,冷声道:“奴婢奉命查看令妃娘娘到底有没有滑胎之象,奴婢观令妃娘娘额上汗少,没有多少痛苦之色,腹部也无异动,想来是无甚大碍,娘娘觉得呢?” 令妃怒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奴婢?皇上若在坤宁宫,为何不叫太医来看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不懂医术的奴婢过来?是不是皇后叫你来的?” 容嬷嬷面色一沉,狠狠按了她腹部一下,在她的痛呼声中俯身贴在她耳边低低地道:“你问为何?因为你失宠了,皇上已经贬你为嫔,不然奴婢怎么敢冒犯宠冠六宫的令妃娘娘?!你以为你害得皇后娘娘昏迷就能借机翻身?你做梦!奴婢不会让你有机会见到皇上,反正你的胎滑不掉不是吗?若你当真因此滑胎,奴婢就舍了这条命不要,给你的小阿哥陪葬!” “陪葬”二字铿锵有力,震得令妃头晕目眩,她明白了,皇上听到了他们谋划的事,不再相信她是真的滑胎,所以就叫容嬷嬷过来查看。若她真动了胎气也许还能博得皇上一丝怜惜,但容嬷嬷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今日不管她动没动胎气,到底有多严重,容嬷嬷上报的都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令妃安然无恙! 她若想不吃这个亏就必须把事情闹大,要闹大就得真的滑胎,否则她根本没理由请皇上做主。可滑胎能得到什么?顶多就是容嬷嬷一条命,容嬷嬷不可能会攀咬皇后,这区区一个奴婢能抵得过她肚子里的阿哥吗?何况就算处置了容嬷嬷,她失了阿哥就丢了王牌,也不一定再有机会翻身了,她拼不起!还有容嬷嬷说皇后被她害得昏迷,这件事她完全没有头绪,生怕被人扣在头上什么罪名,更加不敢轻举妄动,竟是只能吃了这个亏了。 令妃翻来覆去地想,最终颓然地闭了闭眼,放弃了挣扎。 容嬷嬷站直身子,拿帕子慢慢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好像刚刚碰了令妃就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冷冷地道:“令妃娘娘,您可想清楚了?您这一胎,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令妃压抑着满腔怒火,死死瞪着容嬷嬷,咬牙道:“本宫、没事!” “那就好,这样奴婢就能放心的回去复命了。”容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令妃,脸上冷漠地仿佛一座石像,毫无感情可言。她朗声道,“传皇上口谕,令妃御前失仪,贬为令嫔,自今日起,无皇上旨意不得出延禧宫半步!” 令妃仿佛失了魂一般瘫软在床。容嬷嬷命四位宫女退下,冷声道:“令嫔娘娘,可是对圣上口谕有何不满?” 令嫔脸色忽青忽白,紧咬牙关跪在了床上,“臣妾——遵、旨!” 容嬷嬷也不纠缠,出了一口恶气之后,二话不说就带人走了。 直播间的观众沉默了片刻,随即疯狂地刷起弹幕来。 逗比:卧槽!卧槽!容嬷嬷v587!!!简直是催花小能手!!!//逗比打赏了一个浅水炸弹!! 御姐不哭:容嬷嬷干得漂亮!不愧是l苏苏的第一心腹!//御姐不哭打赏了一个火箭炮! 流星雨:容嬷嬷和苏苏简直绝配啊,宇宙最佳搭档,让那些脑残随风飞去吧! bb:感觉本徒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容嬷嬷凭此一跃成为师父身边第一得力人,师父!求调/教!!!//bb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我是文盲我骄傲打赏了1个火箭炮! 冰蝶打赏了1个手榴弹! 习惯沉默:能在主播昏迷期间自动加戏的也就只有容嬷嬷了,目测容嬷嬷粉丝团即将成立!//习惯沉默打赏了一个手榴弹! 直播间这热闹的状态,苏雪云并没有看到,她这会儿还在装昏迷呢。乾隆把所有人都赶走,握着她的手歉疚地说了许多话,有对过去的忏悔,有对苏雪云的情意,也有对将来的许诺,许多许多 也许是因为乾隆对着的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他以为没有人会听到,所以才这般毫无保留地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拍进了直播间内,被近乎十万的观众围观。 有人骂他,有人可怜他,有人觉得他也不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雪云依然闭目未醒,就算太医喂药也没有丝毫反应,众人开始和乾隆一样慌了。 乾隆揪住御医的衣领问道:“皇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用药、用针灸,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 御医脸色发白地回道:“皇上,臣尽力了皇后娘娘对此毫无反应,也许是也许是因为娘娘她心里不愿醒” “不愿醒?!”乾隆怔愣了一下,手已经松开了御医,他回头去看苏雪云,回想之前发生那一幕幕冲突,眨眼睛就被如潮般的悔意淹没,心中只剩下痛苦,他竟不知,他对她的伤害是这么深! 乾隆挥手命所有人退下,独自一个人守着苏雪云,一直守到天明早朝之时。听着宫人劝他保重龙体,他只觉自己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为了那几个莫名其妙的人而失去了最真实的苏雪云,心中对令妃等人的厌恶依然达到极限。 乾隆不得不去上朝,下令让坤宁宫上下仔细照顾着苏雪云,又叮嘱兰馨多同苏雪云说说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坤宁宫。苏雪云趁兰馨在门外恭送乾隆的时候,快速地将替身放到床上,自己则躲进空间易容成一个小宫女,等兰馨和容嬷嬷给替身喂药的时候,混入宫人中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她这一番变装可把直播间的众人给看迷糊了。 习惯沉默:苏苏二号出来了,苏苏不见了,然后为什么画面一直在播这个宫女? 逗比:等等,苏苏二号出来是变魔术,那苏苏不见了是什么鬼?魔术师能把自己变没??? bb:这个宫女是谁啊?怎么看都没什么特别啊,难道是师父的心腹? 苏雪云七拐八拐地走到偏僻的地方,瞬间从不起眼的小宫女恢复到了平时皇后时的气势,笑着道:“亲爱的们,这个魔术你们喜欢吗?简而言之就是易容术,我技术还不错吧?那现在我要出宫了,再给大家展示一下飘逸的轻功。” 逗比:等等!你节奏太快我跟不上!易容术加轻功你是穿越到武侠了吗? “叫我苏女侠也很不错啊!”苏雪云话音未落,整个人都飘离地面,衣袖翩飞间已然越过紫禁城的高墙,到了皇宫之外! 直播间又一次炸了,不过苏雪云暂时没时间多管,趁着没人发现急忙换了身男装,因着身高易容成了一位俊俏的少年郎。晌午时分,她骑着一匹白马离开京城,向着济南的方向奔去。宫中听乾隆诉说衷情的已经是无知无觉的替身了,她自然没有再听。 京城到济南的路线总共就那么几条,追踪又是她的强项,她像个最优秀的野外生存者一般,凭着蛛丝马迹推测出正确的方向,终于在七日后找到了躲在林中的多隆等人。然后潜伏着,等到魏家的人截杀多隆时,巧妙地以路人身份加入了战圈。 多隆躲开一名黑衣人的砍杀,警惕地问:“你是谁?” 苏雪云随口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多隆半信半疑,但苏雪云武功真的很高,弹出一颗石子都能把人打倒,让他看的差点忘了躲刀,两只眼睛都瞪圆了。 苏雪云以灵力充作内力,使用最简单的方法打退那十几个黑衣人,在他们转身欲逃之际,一把石子甩出就将所有人定在原地,看他们造型各异的身姿,分外的滑稽可笑。 逗比:我看了一个假的宫斗剧,会玩还是你会玩! jm:弹指神通!点穴!l苏苏快去一统江湖!!! 苏雪云拍了拍手,对多隆说道:“好了,他们为什么要对付你?你是什么特殊的人吗?” 多隆跑过去围着苏雪云转了好几圈,惊道:“兄弟,你这一手绝了,太厉害了,爷还是第一次看见功夫这么牛的,莫非你是大内高手?” 苏雪云笑了一声,“大内高手是能随意走动的吗?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不值一提。” 多隆上下打量着她,欢喜道:“今日你救了我,真是大恩无以为报,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谁,让我好好报答你。你别看我对付他们没什么办法的样子,我还有爹和干爹呢,他们要是知道你救了我,肯定会把你奉为上宾的!” 这时一个护卫走过来请示道:“爷,那些人怎么处理?” 多隆这才放下对苏雪云的好奇,走到那些黑衣人面前看了看,伸手碰碰又兴奋起来,“这是点穴?兄弟你用几个小石子就把他们定在这里了?真是神乎其神的绝技啊,爷活了这么多年竟是白活了,直到今日才长了见识,兄弟,你一定要跟我回京,爷包管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苏雪云翻身上马,淡淡地笑道:“不必了,想要荣华富贵我会自己挣,路途艰险,兄台多多保重。” “诶?等等等等!兄弟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就真没命了!”多隆脸皮极厚地挡在了苏雪云前面,苦着脸道,“你不要半点报酬就帮我,可见真的是见义勇为,那我就求兄弟再帮我一次,护送我们进京,报酬绝对丰厚。” 苏雪云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截杀,若你是个江洋大盗,我岂不是帮错人了?” 多隆诧异道:“难道兄弟你这么高的武功还会怕?你是怕我会害到你吗?” 苏雪云对多隆的激将法摇头失笑,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留了下来,“好,我护送你们进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当,我到时自会亲手处理了你们。” 多隆搓着手臂说道:“你威胁人的样子好可怕啊,不过我倒没什么好怕的,我这可是光明正大,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王八蛋想要杀我灭口。哼!等老子回京,一定把他们整得死去活来,不把这仇报了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又有人询问多隆要怎么处置那些被定住的黑衣人,多隆冷冷一笑,命人给那些黑衣人灌上迷药,好好地捆起来,让他们连自尽都没有力气,然后弄了一个假车队,运送他们和迁过来的夏雨荷。 接下来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拨截杀的黑衣人,并且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万幸有苏雪云在,全都给解决了,甚至全留了活口。多隆有了苏雪云做保障,自然挑最近的路回京,只用了三日时间就抵达京城。 苏雪云在城门口同多隆道别,不管多隆如何挽留,她都和多隆走了相反的路,她易容出宫是为了救多隆一命,但没有继续牵扯下去的打算,自然不会跟着去见和亲王,以她现在的身份接近皇族就没什么意思了。 苏雪云漫无目的的在城内走动,她离开皇宫已经十二天了,想必再不醒就要出乱子了,必须得回去了呢。她看着繁华的街道,逛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新奇的,便想再逛一会儿就回宫算了。 这时,一户人家的大门忽然打开,里头一个妇人将两个少年赶了出来,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讨债鬼赶紧滚蛋,敢到我们夫人跟前讨饭,真当自己是小叫花子了?我告诉你们,这里所有东西都是老爷留给夫人的,跟你们没半点关系,再不滚蛋,我就叫人来收拾你们!” 小一点的少年气不过,梗着脖子道:“这里的东西都是我阿玛的,是留给我和我哥的!” 那妇人嘲讽地一笑,“连我啊都懒得搭理你们,你们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滚吧,不然真被打得缺胳膊少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小少年还要再说,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却拉住了他,冷冷地盯着那妇人看了半天,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妇人被他看得一个激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叫骂着进了宅子。 两个少年从苏雪云身边走过,苏雪云听到了他们肚子的叫声。刚刚明摆着是继母抢了家里所有财产,把孤苦无依的两个孩子给扫地出门了,这两个孩子大概是饿得受不了才回来碰碰运气吧? 苏雪云随手买了两碗粥几个包子给他们,笑说:“吃点东西吧,不管要做什么,总要吃饱了才成。” 两个少年愣了一愣,想要拒绝,可肚子实在饿得发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警惕地看着苏雪云。 苏雪云拍拍较大的少年的胳膊,不着痕迹地将一小袋银子送进了他怀里,对他眨眨眼,笑道:“以后能不能过得好就看你们自己了,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再见。” 苏雪云笑着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却发现那个大一点的少年竟然跟在她身后,她走到巷子里有些疑惑地回过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少年点了点头,开口道:“请问恩人姓名,他日有能力定然相报。” 苏雪云笑道:“不用记着了,只要你们以后也多做善事就行了。” 少年抿了抿唇,仔细看着苏雪云的容貌,说道:“我叫钮祜禄善保,请问恩人尊姓大名,善保一定要报答恩人的。” 苏雪云扬了扬眉,着实有些诧异。钮祜禄善保?那不就是和珅吗!原来和珅小时候这么俊朗可爱,就算忍饥挨饿也自有一番气度。她看了看善保的眼睛,这是个还没长大的孤狼,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完全取决于他将要经历什么样的事,这样的人才,苏雪云是不愿意放过的。 她走到善保面前,看着他笑说:“我的身份不方便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皇后娘娘的人,以后有机会希望还能再见,小家伙!” 苏雪云拍了拍他的头,接着运起轻功消失在巷子尽头。 逗比:啊啊啊苏苏你拍了和珅的头! 御姐不哭:小家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无限刷屏,再也不能直视胖胖的和珅! jm:和珅本来就不胖好吗,那是雌雄莫辨的美男子!小包子太可爱了!!! bb:师父路边行善都能捡个强大助力,这是要上天啊!233333 流星雨:莫名期待苏苏把和珅改造成新一代忠臣良相! 苏雪云回复了观众们几句,然后翻了宫墙,顺利潜入坤宁宫把替身换下,继续假装昏迷。 晚膳时,乾隆批完奏折过来看她,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多后悔自责的话,可久久得不到回应,最终全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春天里的小花:乾隆好像也挺可怜的啊,他现在对主播好专一,会不会真的爱上主播了? 流星雨:也许主播可以来一场帝后之恋?总觉得乾隆现在好深情的样子。 苏雪云看到之后淡淡笑道:“他曾经对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也一样这么深情,要是跟他认真那就输了。” 苏雪云也需要适当的时机醒来,所以她一直等到永璂读完书过来看她,才在永璂的说话声中幽幽转醒,“永璂” 永璂愣了一下,立即抓住苏雪云的手,惊喜道:“皇额娘!皇额娘您醒了?!” 乾隆急忙冲了过来,看到苏雪云睁开的眼睛欣喜不已,扬声道:“来人!快去宣御医!皇后醒了!” 不过须臾,苏雪云床边就围满了太医,他们挨个给苏雪云诊脉,确定苏雪云是真的清醒了过来,只需要调养几天,全都松了口气,神色激动地给乾隆禀报,“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没有大碍了,想来是十二阿哥的声音唤醒了皇后娘娘,只要皇后娘娘日后不再受刺激,定能安然无恙。” 乾隆愣了一下,视线落到永璂身上,想到自己日日同苏雪云说话,最后苏雪云却是因为永璂醒来的,他心里难免感到一阵不舒坦。不过永璂是他们的孩子,苏雪云那日会那般激动也是因为提到孩子,也许他应该对永璂更好一点才是,权当是对小十三和五格格的补偿了。 乾隆压抑着心中的急躁,坐在一旁等待苏雪云跟永璂、兰馨说完话,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送回去,苏雪云却闭上了眼睛一副累了想休息的样子。乾隆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景娴,是朕对不住你,那天不该迁怒于你,也不该强迫你。” 苏雪云纹丝未动,乾隆又说:“朕知道是朕错了,景娴,这些天你昏迷不醒,朕才知道你在朕心里有多重要,你原谅朕一次可好?我们还像从前那样享受一家四口的温馨不好吗?” 苏雪云睁开眼,淡淡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温馨只是表象吗?难道说你以后不会再威胁我了?” 乾隆立即点头,“不会,再不会了,景娴,这样的事经历一次就够了,朕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那会让朕觉得已经失去了你。” 苏雪云看了他半晌,闭上眼说道:“我不相信你,除非——你答应我再也不会强迫我侍寝了。” 乾隆错愕地看着她,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苏雪云的表情又毫无错觉可言。他张了张口,最终自嘲的扯起嘴角,“景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朕就成全你。” 逗比:l苏苏就是会玩,轻轻松松避开侍寝危机666 jm:脑残龙变身霸道总裁,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成全你! 御姐不哭:这个强/奸未遂的老渣男,祝他一辈子和右手相亲相爱!!! 第505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苏雪云昏迷的病因被御医定义为心理刺激,于是苏雪云醒来之后只是调养了两日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皇后该做的事,规矩礼仪半点不差,也是一如既往的不留乾隆过夜,只和儿女一起陪他吃饭,一起说笑聊天,互相关心。 原本乾隆对此是不甘心甚至有些恼怒的,可在苏雪云弄了这么一出大爆发之后,乾隆已经整整过了半个月苦涩自责的生活,如今再次体会到一家四口的温馨幸福,他忽然觉得很满足,就算每次孩子走后他就会得到苏雪云委婉的送客暗示,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这比之前半个月的生活舒服多了不是吗? 人的本性其实就是如此,不然怎么会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呢?当他体会过更加糟糕的情况之后,好不容易得回了从前的温馨,就会变得格外珍惜,尤其是在这个宠妃和最看重的儿子同时令他失望的情况下,苏雪云也算是趁虚而入了。 在苏雪云养好身体询问宫务的时候,突然听说漱芳斋的还珠格格病重了,这倒让苏雪云很意外,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燕子会病重?这怎么可能?她看向容嬷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挨打的是宫人,没人把小燕子怎么样,她怎么突然就病重了?” 容嬷嬷回道:“回娘娘,说是还珠格格不甘心被禁足,整日的在漱芳斋闹腾,结果着凉了还嚷嚷着不看太医,病死算了,这一耽误竟真的就发起高烧严重起来。太医已经去看过了,确实不大好,奴婢看她就是个贱命,享不了福气,娘娘您别管她。” 苏雪云沉吟片刻,摇摇头道,“我在皇上眼里可是个慈母心肠,就算冷淡点也不能不关心孩子,现在小燕子病成这样,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容嬷嬷,你去准备些好看的补品,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好看的自然就是血燕、雪莲、野山参,容嬷嬷是不愿把坤宁宫的好东西送给那只死燕子的,不过想到近来皇上对苏雪云的看重,容嬷嬷觉得听苏雪云的肯定没错,当即便到小库房拿东西去了。 苏雪云带着宫人前往漱芳斋,她倒不是去看热闹,而是觉得事有蹊跷,联想到之前令妃说的“死一个就行了”,她不得不怀疑这件事跟令妃有关系。到了漱芳斋,她没有看到往日的闹腾,而是感觉到一股死气沉沉,她一直走到门口也没人出来迎接,不由得有些奇怪。 容嬷嬷率先带人进屋查看了一番,出来跟苏雪云禀报道:“娘娘,还珠格格病倒了,她那个结拜姐妹紫薇也病了,几个宫人去了御膳房、浣衣局,现在只有明月在里头伺候还珠格格吃药,奴婢没叫她出来。” 苏雪云点了下头,直接去了小燕子的房间。 小燕子一见她,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有气无力地嚷道:“你来干什么?看、看我笑话吗?我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咳咳咳、我也不会被闷出病来!” 明月吓得跪地磕头,苦着脸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格格她烧糊涂了,总是说胡话,求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不要跟格格计较。” 小燕子气得手臂乱挥,“明月!谁让你求她的?你给我起来,起来啊!” 苏雪云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塞回被子里,说道:“小燕子,本宫不知你为何对本宫有这么大的敌意,但本宫身为皇后,高高在上,根本不需要特地来笑话你一个不受宠的民间格格,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燕子恼羞成怒,狠狠推了她一把,“皇阿玛只是被你骗了,他不会不管我的,他说过我是他的开心果!” “确实是个适合解闷的玩意儿。”苏雪云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拂了拂袖子,淡淡道,“容嬷嬷,去宣太医再来给小燕子看看,一个小小的风寒怎么就病得这么重?莫非是奴才伺候得不尽心?” 苏雪云眼睛轻轻一扫,明月就吓得一个哆嗦,急忙叩头请罪。小燕子见了恼怒万分,凭着一股气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拉明月,怒道:“皇后!你是来往什么井里下石头的吗?我就算病了也不会让你欺负我宫里的人!你想摆威风回你的坤宁宫去,我用不着你管我!” 容嬷嬷冷哼一声,“还珠格格,皇后娘娘关心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要不识好歹!” 小燕子怒瞪着她,“谁叫你们来了?我有叫你们来吗?你们不喜欢就滚啊,滚!” 苏雪云抬起手,阻止了容嬷嬷继续说下去,有些人是说什么道理都说不通的,就算五阿哥、紫薇等人,在面对小燕子的时候也是用无限度的包容才能让感情天长地久,她们这些外人自然就更不用提了。苏雪云淡淡地道:“听说你的好姐妹紫薇也病得不轻?你们还真是同病相怜,既然来了,本宫就去看一看她吧。” 小燕子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怒气,一把掀翻了旁边的药碗,大声道:“她不是我的姐妹!我没有这样的姐妹!” 苏雪云挑了下眉,“哦?你们不是姐妹情深吗?连娘都可以分给对方一半,如今这是怎么了?闹什么脾气呢?” “我”小燕子张嘴要骂,突然把话又咽了回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跟谁做姐妹跟你没关系。” 苏雪云点了点头,“是没什么关系,不过让福伦认她当女儿也是因为她是你姐妹的原因,若她不是你的姐妹了,那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或者你不想看见她把她送出宫也行,本宫当然要问一声了。” 小燕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你说得对!既然不是姐妹了,我也没必要留着她,等我好了把她送出宫去吧。” 苏雪云笑道:“行了,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吧,本宫还有谁,就不陪着你了。” “谁要你陪!” 苏雪云没理她那些冒犯的言论,跟小燕子生气能把自己气死,她看过了小燕子的脉象,确定小燕子的饮食与药物相克,也难怪一次着凉就把生龙活虎的小燕子弄成这样,而且刚刚明月一直眼神躲闪,心虚的暗暗发抖,想来和小燕子的病脱不了干系。 苏雪云转身去了紫薇的房里,紫薇住在宫女的房间,很小,光线也不好。金锁没在,就只有紫薇一个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好像随时都会咽气一般。 苏雪云要走过去,容嬷嬷急忙拦住她,着急道:“娘娘,小心给您过了病气,奴婢过去看看就行了。” 苏雪云摆摆手,“无妨,不用这么紧张。” 两人这一说话,紫薇就睁开了眼睛,待看到苏雪云时满脸惊讶,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却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啊!”紫薇惊呼一声,捂着擦伤的手掌,跪好急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苏雪云走过去看着她问道:“你上次受的伤还没好?没用本宫赐你的伤药吗?” 紫薇惶恐地应道:“用了,奴婢用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奴婢的伤势越来越重” “嗯,本宫看出来了,对了,刚刚本宫去看了小燕子,听她说你们已经不是姐妹了?” 紫薇猛地抬起头,吃惊得连嘴唇都在颤抖,“皇后娘娘,小燕子她真这么说?” 苏雪云点了下头,好奇道:“本宫记得你们姐妹俩感情很深,小燕子看你没有爹娘,就把自己的娘分给你,她被封为格格之后也不忘将你带进宫,和你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感情决裂了呢?小燕子说等她好了就送你出宫去。” 紫薇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摇头。 苏雪云弯下腰扶住她的手腕将她慢慢扶了起来,轻声道:“好了,本宫看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如果有什么实在难受的,可以跟本宫说说。不过对于民间女子来说,皇宫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勾心斗角、血腥阴私无所不有,能平平安安的出宫去也是好事,总比在宫里做宫女强。本宫待会儿叫太医来给你看看,你好好歇着吧。” 紫薇感动地看着苏雪云,哭道:“皇后娘娘奴婢哪里对不起小燕子?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啊” 苏雪云拍了拍她的手,淡笑道:“你们都还是小姑娘呢,也许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先把身体养好吧,有什么事等病好了再说。” 紫薇泪眼朦胧地行了个礼,“是,谢皇后娘娘过来看望奴婢,谢皇后娘娘让太医给奴婢看诊,奴婢无以为报,只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一世顺遂。” 苏雪云的目光在房内扫了一圈,露出了然的笑意,带着宫人离开了漱芳斋。盯着漱芳斋的人禀报说,当日晚上听到漱芳斋里吵吵闹闹的,还有一阵阵的哭声。 苏雪云跟乾隆提了一句,说漱芳斋的饭食和药物可能不太对劲,这种事要查是必须太医和侍卫一起彻查的,还要有皇上的命令,那毕竟是格格的住所。乾隆沉默了许久,想到小燕子曾经带给他的欢乐,便觉得应当去看一眼,开口说道:“景娴,你同朕一块儿去吧。” 苏雪云摇摇头说:“臣妾已经去看过了,还是你自己去吧。” 乾隆又坐了一会儿,见苏雪云确实不想去,便独自一人去了漱芳斋。他自然是去看小燕子的,看到小燕子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他心里也不好受,当即走到床前握住小燕子的手,轻声道:“小燕子,怎么病得这般重?” 小燕子睁眼看见是他,狠狠地将他给甩开了,瞪着眼睛道:“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不宠爱我了吗?当初说什么我是你的开心果,要好好补偿我,全是假的,你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乾隆眉头一皱,“小燕子!你怎么就从来都不知道服软呢?朕好心来看你,你难道要这样把朕气走吗?” “爱走就走,谁稀罕你来?!”小燕子眼眶通红地大声喊道,“我说过我不想做格格,我说过我要出宫,是你一定要我留下来,还说过要好好补偿我,可是现在我就要死了,这是谁害的?是你!你说了我不用守规矩,现在又用规矩来罚我,你说会宠爱我,结果把我关起来,这不许、那不许,连令妃娘娘也不让我见,现在好了,我快被你关死了,你满意了?” 乾隆气得胸膛起伏不停,指着小燕子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沉声怒道:“怪不得皇后都不爱来漱芳斋,你对皇后也是这样的态度吗?你弄成这样要怪谁?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朕早就说过,你不喜欢学宫里的规矩可以,你就做个快乐的小燕子,可是你为什么要掺和宫里那些事?为什么要帮令妃去找皇后的麻烦?怎么什么事都得依着你的意愿?朕都分不清你到底是真的直率可爱还是用直率可爱来掩藏你争名逐利的心!” 小燕子一掀被子,喊道:“是!你们都对,错的只有我一个,我的痛苦你们看不到,我的开心你们也看不到,你们只会骂我自私,贪图荣华富贵。可是你别忘了,是永琪射了我一箭,是你打了我板子,是你们硬把我留在宫里的,现在你们后悔了就来怪我?凭什么?” “就凭你是自己闯进围场闯到我面前的!”乾隆冷下脸道,“你在来之前,就该想过认朕这个爹会发生什么事,朕带你去祭天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宫里规矩大,反悔的不是朕,是你,是你发现宫里和你想的不一样,所以你后悔了,可是你放不下宫里的荣华富贵,所以你一天天的闹腾。小燕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出宫去福家的时候,如果你偷跑出京,你真的跑不掉吗?” 小燕子瞪着大大的眼睛,语塞片刻,喊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感情?我把你当我的亲爹,舍不得你有错吗?我如果跑掉了,永琪、尔康、尔泰还有福家的人不就都跟着遭殃了吗?我小燕子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就算痛苦一万倍也不会连累其他人!” 乾隆对她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越听她说的话越觉得是歪理,连冷笑都懒得摆,面无表情地道:“是吗?不会连累其他人?那你的四个宫人呢?紫薇和那个小丫头呢?他们挨打难道不是被你连累的?你既然那么不想连累人,何必在宫里疯疯癫癫的?你触犯宫规有朕免罚,但是你的宫人有吗?因为你,他们受过多少罚?你不是说人人平等,把他们当兄弟姐妹看的吗?小燕子,你的善良也不过如此。” “你走!我不要听你在这里骂我,你没资格骂我,我留下来只是为了我娘!你对不起我娘,也对不起我,这十八年你都没管教过我,我就是这么长大的,现在你凭什么骂我?”小燕子气急败坏地抓起枕头丢向乾隆,接着把手边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出去。 乾隆冷冷地盯着她,脸色黑如锅底,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闻声赶来的紫薇和金锁只看到他一个背影,紫薇哭着冲到小燕子面前,忍无可忍地道:“小燕子!你太过分了!最没有资格怪他,最没有资格提起我娘的人就是你!你凭什么?你占了我的身份,抢了我的爹,却不肯代我好好孝敬他,甚至败坏我娘的名声,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劣?你太让我失望,太让我伤心了!好,你不把我当妹妹,我也不会再把你当姐姐,我们就此恩断义绝!” 小燕子恶狠狠地道:“断就断!你以为我稀罕?要不是你,我还是自由自在的小燕子,会进宫里受这么多罪吗?你才是让我失望,让我伤心,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金锁扶住摇摇欲坠的紫薇,大声道:“你猖狂什么?你不过就是冒充了我家小姐的身份,我家小姐顾念着姐妹之情,不肯揭发你,可是你却对我家小姐恩将仇报,你简直是无耻!小燕子,你就是个大骗子,我一定会揭穿你的!” “去啊,你去啊!看看他们是相信你家小姐还是相信我,信物是我交给皇阿玛的,那就是我的,你们不怕死就去啊!”小燕子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 紫薇连连摇头,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小燕子,你变了,你真的变了,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我一直就是这样,用不着你说我变不变!”小燕子瞪着她,两人沉默半晌,都掉了眼泪,但看着彼此的眼神却充满了伤心与失望。 最终紫薇败下阵来,逃避般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失去了全身力气跌倒在地,哭得不能自已。 金锁跪在她旁边,边掉眼泪边扶她起来,哭道:“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让小燕子害死你的。小姐,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再也不要相信小燕子了,你也听到她的话了,她不会把格格还给你的,我们不要再忍她了!” 紫薇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我是那么相信她,我真的把她当做亲姐姐,可是她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从来不考虑我的处境,她一次次惹祸,一点心虚都没有,今天我才知道,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格格啊,所以她才能那名理直气壮的去质问皇上。金锁,我心里真的好痛好痛,现在尔康也不来找我了,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当不成格格,所以福晋不同意我们的事了?我要和我娘一样,一辈子得不到爱情吗?” 金锁抱住她,轻声安慰道:“小姐,你才是真正的格格,我不会让小燕子霸占着格格之位不还你的,你别难过,一定会没事的。” 平时胆子最小的金锁,脸上浮现出坚毅之色,还有义无反顾的决绝,让人忍不住心生喜欢。 逗比:怎么办,有点喜欢金锁了诶 御姐不哭:几个人里面金锁是最正常的,也经常劝紫薇,只不过紫薇不重视她,总是跟小燕子瞎胡闹罢了 流星雨:如果金锁是格格就好了,肯定能成为苏苏的又一助力,这是妥妥的潜力股啊 春天里的小花:紫薇哭得好惨啊,而且被小燕子这么欺负都没想过报复小燕子,我觉得她好可怜,主播可以救一救她吗? 苏雪云看到弹幕说道:“我不是已经给过她好几次机会了吗?皇宫不适合她,如果她愿意离开倒是个好选择,可惜她的聪明和执着都没用在正地方,想法跟我不一样。” 御姐不哭:主播说得对!天下人那么多,主播管得过来吗?为什么要费尽心力去调/教她?跟你说个最明显的双标,紫薇知道含香和蒙丹相爱就全力支持含香逃跑,给她这么执着的亲爹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后来乾隆和夏盈盈真爱得难舍难分,她竟然强烈反对啊!你说她是不是全凭自己心意,不考虑别人?说她孝顺亲爹我就呵呵了 习惯沉默:不提还没想过这个事,对比确实强烈,他们那一群人,那么相信真爱,怎么能反对夏盈盈入宫做贵妃呢?他们不是不在乎身份地位只在乎感情的吗?我看他们是把乾隆和令妃当成夫妻了,动不动就说乾隆对不起令妃。 jm:所以说脑残就是脑残,皇后摆在那,后宫嫔妃摆在那,要说出轨背叛轮得到令妃吗?还有小燕子那样也就算了,紫薇的亲娘可是盼了乾隆一辈子的,紫薇是怎么把乾隆和令妃看成一对的?竟然从来都没有排斥过令妃,紫薇对所有事的接受和排斥简直迷一样的,我觉得她很自私,就像后来听到尔康的死讯,她拒绝自己儿子靠近,硬生生闹得和儿子生疏了,这是一个亲妈干得出的事儿吗? 直播间吵得很激烈,苏雪云每一条弹幕都认真看了,这就是有直播的好处,她可以知道很多观众的想法,从中得到启发和提醒,就好像做一件事可以和很多人商量一样,那几个经常发弹幕的观众已然成了她的朋友,取代了她身边闺蜜的位置,毕竟不是每一世都能好运有个值得信任的闺蜜的,她和直播间观众更有共同话题,这比每一世的朋友都要来的轻松愉快。 乾隆回来提起小燕子都是气,苏雪云便借机提了提夏雨荷迁坟的事,多隆也回来好几天了,按理说应该真相大白了。谁知乾隆却说,“老五那家伙办事儿没个谱,也不知道他干儿子是不是玩去了,再等等吧,反正现在迁不迁都烦,想起他们就烦,还有老五,竟然又办起活丧不上朝,朕都懒得管他!” 苏雪云想了想,明白过来。多隆虽然查到了真相并且抓了很多黑衣人活口,可真假格格事关重大,不单单是紫薇和小燕子说谎的事,还牵扯到曾经备受宠爱的五阿哥和令妃,尤其是那些黑衣人,必须有足够的证据一次咬死,否则很容易被令妃倒打一耙。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削了乾隆的面子,乾隆那般兴冲冲的认了女儿,在朝堂之上让众大臣拟定封号为还珠格格,还带着小燕子去祭天,如今要告诉他这格格是个假的真需要很大勇气,也难怪和亲王要躲一躲,不敢轻易告知乾隆。一般人知道了这种皇家阴私会被灭口的吧?! 苏雪云想到这就没再提,反正那两位姑娘已经反目成仇,由她们自己解开这件事是最好的结果,倒是多隆查探的真相就成了调查证据,不会受什么牵连。只是那样承受乾隆怒火的就是紫薇和小燕子了,可谁叫她们自己作死把事情弄到这一步了呢?最该承担后果的人就是她们了。 皇上不理会漱芳斋,苏雪云自然也不再理,她专心教兰馨很多东西,潜移默化地让兰馨明白了很多道理。格格出嫁,不可能常回宫中,苏雪云以后想给兰馨撑腰也撑不到,只能靠兰馨自己一个人立起来了,至少再遇到富察皓祯那样的人家,怎么也不能被欺负软禁,要反过去把他们的命脉抓住才行。 就这样过了两天,太皇太后回宫了。 乾隆带着所有后妃、大臣、皇亲宗室,一起迎接太后回宫,场面大的仿佛要举行登基大典一般。在所有人恭敬的目光下,一位妙龄少女先行下车,掀了帘子扶下太后,同她一起向乾隆走去。 乾隆笑着跟太后行礼,“皇额娘为大清祈福辛苦了,儿臣恭迎皇额娘回宫。” “皇帝有心了。”太后笑着点点头,说完将目光落在苏雪云身上,露出个满意的笑容,伸出手去,“皇后看着越发年轻了,气色也好。” 苏雪云与乾隆一左一右地扶住太后,笑道:“皇额娘您可回来了,你不在宫里啊,儿臣们心里都惦记着呢。还是得您老人家在宫里做定海神针,我们大家才不会出错。” 太后唇边的笑意加深,说道:“看不见你们,哀家心里也惦记呢,不过你们都做得很好,不会出什么大错。” 三人说笑着往前走,忽然旁边出现一阵骚乱,苏雪云抬起头看到金锁正拼命地往这边跑,可是这种场合宫女是不许上前的,金锁被拦了下来,焦急得快要哭了。 太后眉头皱了皱,脚步一顿,“那是谁这么没规矩?” 乾隆疑惑地看了苏雪云一眼,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那是谁。 苏雪云轻声说道:“回皇额娘,那是漱芳斋的一个宫女,是还珠格格让令妃破格放进宫里的。” 太后说道:“那你就由着她?宫规还是要守的。” 苏雪云笑道:“那会儿皇上正宠着不是?儿臣哪敢说什么啊?” 苏雪云这话说的俏皮,如同开玩笑一般,乾隆笑看她一眼倒也没介意,太后就更没什么说的了,拍拍她的手便道:“这些回去再说吧,叫人看好了别在文武百官面前丢人,我们皇家丢不起那个人。” “是,皇额娘放心。”苏雪云应了一声,再看过去,金锁已经被坤宁宫的人给带下去了。 晴儿跟在他们身后,好奇地往那边看了几眼,心中猜测着漱芳斋这是要干什么呢? 流星雨:晴儿!晴格格!我女神出来了! jm:你女神什么都靠太后,还难过自己没有自由,这逻辑也是棒棒的! 逗比:只想知道金锁要干什么,她难道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真相?那样死得更快啊!!! 习惯沉默: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懂什么?她估计只以为在这么多人面前会得到公平。 御姐不哭:金锁为了紫薇也是拼了,希望小丫头不要被迁怒 bb:那就看我师父的啦,不然她一个小丫头会被杖毙的吧?这可是差点把家丑掀开给满朝文武看呢! 逗比:太后回宫,感觉要有大事情了,搞事!搞事! 等几人到了太后的寝宫,打发掉拜见太后的人,她脸色才难看起来,皱眉道:“皇后,你在信里说尔康声称自己没有婚约,跟晴儿撇清关系?哀家一直以为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会这样?” 苏雪云看了眼乾隆,说道:“皇额娘,福尔康触怒了皇上,如今已经不是御前侍卫了,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儿臣认为晴儿可以有更好的归宿。” 太后诧异道:“皇帝,你免了尔康的职?哀家不在宫里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还有多少事是哀家不知道的?”她突然想起令妃来,问道,“令妃呢?怎么没瞧见她?她不是怀了龙嗣?怎么没让哀家瞧瞧?” 乾隆的脸色不好看了,张口说道:“朕已经将令妃贬为令嫔,如今正禁足在延禧宫,皇额娘等她生了孩子看看孩子就行了。” 太后闭上眼揉了揉额角,皱眉道:“你认了个格格,贬了令妃为嫔,罢了尔康的职务,还有什么事就一并说了吧?” 乾隆说道:“皇额娘,您今日舟车劳顿,不如好生歇息一番” 太后摆摆手说道:“你这么说就是果真有其他事了?刚才哀家看永琪的脸色不大好,莫非你罚他了?他犯了什么错?” 乾隆冷哼一声,道:“那个不孝的东西,朕懒得管他。” 太后错愕地看着他,“皇帝,你说永琪不孝?你!这宫里怎么发生这么多事?哀家看这都是在认了格格之后才有的,到底还是那个格格有问题。对了,刚才不是有个漱芳斋的宫女?叫人把她带上来,哀家要亲自问一问!” 苏雪云和乾隆无奈,只得叫人将金锁带了上来。 金锁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重重的给她们叩了几个头,“奴婢、奴婢给皇上请安,给老佛爷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太后皱眉看着她,冷声问道:“你可知罪?” 金锁颤声回道:“奴婢知罪,奴婢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闯过去的,奴婢、奴婢一定要见到老佛爷,请老佛爷为我家小姐主持公道!” 太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你家小姐?进了宫就该守宫里的规矩,你怎么连话都不会说?” 金锁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奴婢说错了,不是小姐,是紫薇,奴婢请老佛爷为紫薇主持公道!” 太后疑惑地看看乾隆和苏雪云,“这个紫薇是谁?不是说新认的格格叫小燕子?” 苏雪云回道:“紫薇是小燕子的结拜姐妹,同这个金锁是一起入宫的。” “荒唐!”太后冷哼了一声,“自己进了宫就要把什么结拜姐妹也带进宫,以后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带进来了?她当这皇宫是什么地方?是她可以胡作非为的吗?还有宫人也被她教得乱七八糟的,再是感情好的结拜姐妹,也是以宫女身份进宫的,这会儿跑来要哀家主持什么公道?莫非还想要哀家陪那还珠格格胡闹不成?哀家真是不明白,这样一个毫无教养的民间女子怎么能成为格格?皇帝啊,你糊涂了!” 乾隆见太后生气了,怒从心起,“金锁!小燕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你这是御前失仪,还敢在老佛爷面前胡言乱语,不想要命了?来人!把她给朕拖出去——” “不!皇上!老佛爷!皇后娘娘!你们大慈大悲,一定要帮我家小姐主持公道,小燕子是个骗子,她骗了我家小姐的信物,她抢了我家小姐的爹,她冒认格格,是她骗了你们啊!我家小姐才是真正的格格啊,她才是夏雨荷的女儿!” 金锁被两个嬷嬷抓住了双臂,当即不管不顾的喊出了声,令太后和乾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第506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逗比:金锁要糟!苏苏快救救她啊,她真是一点坏心没有!!//逗比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习惯沉默:赞同救金锁,主播加油!//习惯沉默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御姐不哭:我就喜欢这样的姑娘,比小花小鸟强多了,就差没人教,主播收了她吧!//御姐不哭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bb:虽然不喜欢有人跟我争宠,但是师父你收了她吧,她会被打死的,她没有什么错!//bb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苏雪云正等着乾隆问话,虚拟屏幕上一阵阵的七彩炫光把她吓了一跳,仔细看看,发现金锁被抓住往外拖这一点点时间,她竟然收到了三十六个深水鱼雷,全都是让她出手救金锁的,其他打赏浅水炸弹、火箭炮、手榴弹的更是数不过来,毕竟直播间现在已经有二十万观众在看了。 苏雪云想了想,她为炮灰逆袭主要也是给读者和观众看的,既然他们这么想救金锁,那她很应该满足他们的愿望,就像发布的任务一样。 她抬起手命宫人退下,开口问道:“金锁,你刚刚说了什么?紫薇才是夏雨荷的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锁吓得浑身发抖,听到苏雪云的声音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看着她哭喊道:“皇后娘娘,我家小姐名叫夏紫薇,她才是夏雨荷的女儿,我们从济南一路艰险的来到京城,意外认识了小燕子。小燕子她就是个街头卖艺的,在大杂院里住,我家小姐好心,把身上的银两都送给了大杂院的人,结果无处可去,只好被小燕子收留,住在大杂院里。后来后来小姐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小燕子,小燕子就说要帮她,和她结拜姐妹,没想到小燕子带着信物一去不复返,等我们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高高兴兴的去祭天了!” 苏雪云倒抽一口气,转头去看乾隆的表情,为难道:“皇上,这” 乾隆腾地站了起来,指着金锁质问道:“你敢编造这种谎言,可知欺君之罪是多大的罪,朕可以灭你九族!” 金锁咬着唇重重叩了几个头,坚定地说道:“皇上,奴婢从小孤苦伶仃,被太太买回去给小姐做丫鬟,奴婢没有九族,只知道报答太太的恩德,奴婢宁愿不要这条命也要说出真相,夏紫薇就是夏雨荷的女儿,小燕子是个骗子!若奴婢有一言不实,就叫奴婢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金锁的誓言掷地有声,震得乾隆不得不相信。他攥紧了拳头,压着怒气喝道:“证据呢?怎么证明紫薇和小燕子的真假?还是她们根本就都是假的?” 太后用力拍了下桌子,怒道:“太荒唐了!什么真假?这种事也是能冒认的吗?你家小姐若真是格格,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来到京城,认识个街头卖艺的就把银子都散了?她没想过自己怎么样吗?更别提才认识几天就能把这天大的秘密悉数告知,这可能吗?你说的话,哀家一个字都不信!皇帝,自从你认了这个格格,宫里就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就没怀疑过吗?说不定她们根本就是混进宫中的乱党!” 金锁心中大惊,“不是!不是啊老佛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家小姐是被小燕子骗了啊” 太后一挥手,说道:“不必再说了,皇帝,哀家看她们每一个人都很可疑,还是将她们关进大牢,严刑拷问,你是皇帝,决不能让这些身份不明的人留在你身边!” 乾隆沉默的盯着金锁,闭口不语。金锁仿佛等候判刑一般,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们,口中不自觉的喃喃自语:“不是,我没有说谎,不是乱党,不是” 苏雪云轻咳一声,慢慢地说道:“皇上、皇额娘,这件事要查也不难,万一金锁说的是真的,紫薇正病重,可经不起严刑拷打。而且紫薇若真是被骗了,那她就是无辜之人,贸然处置了,恐怕过后皇上心里会难受。” 乾隆看向她,“皇后,依你看又该如何?” 苏雪云说道:“皇上,和亲王的干儿子不是去济南给夏氏迁坟了吗?不如问问他有没有听到风声。” 太后眉头紧皱,不满地看着苏雪云道:“皇后,给夏氏迁坟是谁的主意?她不过就是个没名没分的女子,未婚诞女不知检点,现在竟要把她的坟迁到京城来?迁来做什么?难道还要追封她一个妃位?” 苏雪云连忙起身行礼,低着头道:“皇额娘,是儿臣考虑不周,儿臣同小燕子一直关系不好,便想着把夏氏的坟迁过来也算是照顾她,大家同在宫中,到底还是和睦相处得好,没想到” “哼,那个没规矩的东西,不管她是真是假,既然占着格格的身份就该敬你这位嫡母,她连你都不放在眼里,恐怕哀家在她眼里就是个老不死的吧?!”太后脸色难看的看着金锁,想到宫里那些幺蛾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金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茫然道:“迁坟?是迁太太的坟?”她眼泪不停地掉,哭道,“太太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太太一辈子的梦就是希望离皇上您近一点啊!” 乾隆被她的话触动,却下意识地看了苏雪云一眼,心里不知怎地就感觉很不自在。他坐下喝了口茶,沉吟道:“这样吧皇额娘,就把老五叫来问问,若是他也没个信儿,这件事怎么查就再做打算。至于小燕子和紫薇,就先关进牢里,暂不审问,等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太后不甚高兴地道:“既然皇帝已经有了主意,那便这么办吧!” 乾隆挥挥手,宫人立即去拿金锁,金锁大声呼喊,希望乾隆能相信紫薇的身份,但乾隆眼也没抬,金锁很快被堵住嘴拖了出去,同紫薇、小燕子一起关进了牢里。 逗比:我的天,还以为太后回宫会帮苏苏,结果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御姐不哭:你们男人不懂,太后想要的是对后宫的掌控,要超然于所有女人之上,也就是做乾隆最敬重最孝顺的妈,其他女人只要互相制衡就好。结果刚刚乾隆明显对苏苏很重视,太后自然就不满了,你看着吧,她没准还要帮令妃呢,她喜欢五阿哥上位呢,五阿哥没亲娘,到时候她就能做新皇最亲近的太皇太后啦,她想要孝庄的地位呢! 习惯沉默:真的假的?那岂不是又要多事了? jm:宫里什么时候不多事?那就是个惊险刺激的地儿! bb:反正我相信师父,皇上都摆平了还怕太后?说实话太后也没啥权力,她不就是靠儿子?她儿子对她也就是个表面孝顺,原剧里还为小燕子跟太后闹僵了呢,不足为惧! 春天里的小花:赞同bb,你们想太多了,我还是比较关心几位格格的下场,真的好多格格啊,不过不要救小燕子,刚看完三部的我真的烦死她了,尤其是她总是不小心流产,轻功那么烂还总想飞,简直是脑残智障,就该废掉她的武功,留着就是祸害! 御姐不哭:小花你受啥刺激了,我记得你总替她们说话来着! 春天里的小花:重看了一遍,当初以为的天真美好,现在再看就是智障,呵呵。 逗比:你牛![拇指] 苏雪云一边看着弹幕,一边等和亲王到来,算是基本了解观众的想法了。实际上就算他们不说,她也不会救小燕子的,她这种特别看重责任的人,对小燕子永远喜欢不起来,有些事不是一句天真就能解决的,何况小燕子都十八岁了,放在现代都要判刑了,在市井街头混那么久,要真是蠢货也是没谁了,怎么长大的呢?反正她不相信小燕子是蠢货,人家每次危急关头都解决的很好呢。 没多久和亲王就带着多隆到了,乾隆还有些诧异,“这么快?” 和亲王赔着笑说:“四哥,这不是弟弟等着拜见皇额娘呢吗?也让皇额娘看看多隆这孩子。” 多隆立即上前行了礼,“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说着又跟乾隆、苏雪云也行了礼。 乾隆轻哼一声,“怎么这会儿不叫朕四伯了?这是见外了?” 多隆挠挠头,嘻嘻笑道:“奴才这不是空有个名头吗?在外头还敢接着干爹的光叫一声四伯,在宫里还是要守好规矩的。” “嗯,是个懂事的。”乾隆看了和亲王一眼,问道,“给夏氏迁坟的事怎么样了?都弄完了?” 和亲王面露迟疑,犹豫着不肯开口。 太后着急地问道:“怎么?还真有事?弘昼,这关系到皇家血脉,你可不能隐瞒啊,你知道什么快都说出来!” 乾隆皱眉问道:“老五,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和亲王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了,试探着道:“皇额娘,四哥,你们已经知道了?” “哼,那个莫名其妙的民间格格,听说是个假的,说什么她宫里的宫女才是真的。你说说哪有这样的事?哀家看她们指不定是乱党,你四哥已经将她们关进大牢里去了,弘昼,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怕,这件事是一定要查清楚的!”太后用力拍了拍桌子,恨不得把影响皇家名声的几个民女都弄死! 和亲王急忙回道:“皇额娘,您听儿臣说。儿臣确实查到点事,因为事关重大,不敢轻易开口,这不,刚查了个明白,找着些证据,就赶紧的进宫来禀报了。” 乾隆冷哼了一声,“你个滑头是怕朕骂你吧,还非要等皇额娘回来才说。行了,济南是朕给你派的差事,无论如何,你只管说!” 和亲王这才开口道:“皇额娘,四哥,多隆此行真是惊险万分,他去济南的时候因着不想声张就悄悄去了,倒是没发生什么事,谁知到了济南迁坟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那墓碑上写着‘夏雨荷’之墓没错,可下面写着‘女儿夏紫薇立’啊!多隆见事有蹊跷,就一边安排人迁坟,一边去查探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打听,别的没打听出来,倒是发现夏雨荷只有夏紫薇一个女儿是千真万确的事,夏紫薇还有个丫鬟叫金锁,但从来没人知道小燕子是何人。” 乾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些无法接受地说道:“紫薇、金锁,这么说刚才那丫头说的都是真的,小燕子是个骗子,不止骗了紫薇,连朕也骗了” 太后没想到紫薇真是无辜的,不由得问道:“你都查清楚了?如果紫薇是真的,那她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小燕子给骗了?不是说她很聪明吗?一路都没被骗,到了京里就被骗了?” 和亲王看了乾隆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乾隆立刻道:“还有什么事?你一并都说了!对了,你刚才说多隆一路惊险万分,这又是怎么回事?” 和亲王叹了口气,说道:“四哥,弟弟说了,你可千万别动怒啊。真假格格这件事,我怀疑令嫔、五阿哥和福家都参与了。” 太后顿时一惊,“怎么可能?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永琪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 乾隆皱眉道:“皇额娘,小燕子就是永琪带进宫的。” 太后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为五阿哥解围,只能说道:“哀家不相信永琪会害皇帝,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和亲王低着头说道:“皇额娘,多隆回京的路上被埋伏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不要命的黑衣人,就要杀他灭口。幸好多隆遇到一个路见不平的高手,一路跟随高手才能活着回到京城,那位高手帮他把黑衣人都抓住了,留了活口,我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让他们供出幕后主使是魏家,也就是令嫔娘娘的娘家。” “你继续说。”乾隆的表情严肃起来,没有一位皇帝在面对自身的安危时还能无动于衷。 和亲王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忙道:“臣弟担心有人栽赃令嫔娘娘,于是按下不说,私底下派人去查,谁知竟查到魏家做了不少缺德事。欺男霸女,谎报内务府账目,甚至还卖过几次官,而那些黑衣人就是魏家养的死士。” “死士?魏家要干什么?干什么需要死士?”乾隆惊道。 和亲王回了一句,“像这次杀人灭口就用上了死士不是?皇上,臣弟是查清楚拿到证据才敢上禀的,绝没有一言不实,望皇上明察。” 乾隆有些反应不过来,苏雪云代他说道:“和亲王这么说就见外了,你和皇上是亲兄弟,他自然是信你的。不过这件事确实牵连甚广,一定要仔细一些,不能出了差错。” 和亲王应道:“是,皇后娘娘说得对。魏家要杀多隆灭口,只能是因为夏紫薇的身世,除此之外,臣弟还查到夏紫薇入宫之前曾住过福伦家里,通过令嫔娘娘入宫做了宫女。小燕子只是街头卖艺的,住在大杂院里,在她祭天之后,五阿哥曾去过大杂院警告他们不许说半句关于小燕子的事。” 和亲王一口气把查到的东西都说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有点可怕。 好半晌乾隆才吐出一口气,脸色铁青地道:“怪不得,那天在天桥看杂耍的时候,那个卖艺的会对永琪那么说话,原来永琪真的去威胁过他。永琪啊,说了一句谎话就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皇额娘,您可知道,永琪曾私底下跟令嫔说要让相熟的太医帮令嫔作假,说她胎像不稳来骗朕!这样的孩子,您还说他孝顺吗?他可有把朕当成他的皇阿玛?” 太后迟疑道:“皇帝,从前永琪一向都是好的,说不定他是受了蛊惑,令嫔和那个小燕子都在蛊惑他啊。” “如此容易被人蛊惑,不堪大用!” 太后神情一怔,不可置信道:“皇帝,你当真不能原谅永琪一次?他还小啊!” “他不小了,皇额娘。”乾隆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多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这件事朕自会查得一清二楚,你立了大功,又受了惊吓,朕就封你做御前侍卫,顶上福尔康的缺,算是补偿你的。” “喳!奴才叩谢皇上隆恩!”多隆高兴地行礼谢恩,御前侍卫可是天子近臣,从前福尔康天天什么事都不做就人模狗样的,他有和亲王罩着还不得更滋润?多隆想想那生活都乐。 乾隆转身对太后行礼,“皇额娘,您今日刚刚回宫,还是早些歇息,这件事儿子会调查清楚,皇额娘不必担心。” 太后揉着额角说道:“行,你心里有成算就行了,哀家确实累了,你们都回吧。” 苏雪云行了个礼,跟乾隆一起离开了慈宁宫。乾隆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进了坤宁宫,才开口道:“景娴,是朕错了。当初你说得对,小燕子有可疑,可惜朕不肯听你的话。” 苏雪云淡淡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乾隆迟疑道:“认错了格格,朕这次恐怕要颜面扫地,该如何是好?” 苏雪云说:“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单看皇上你想要什么结果了。不过,那个冒死出头的金锁倒是个好丫头,虽然冒失了些,可也是全心全意为了她的主子,这般忠仆不该被连累,饶她一命吧。” 乾隆怔了一怔,“你喜欢那样的丫头?” 苏雪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然,难不成要喜欢夏紫薇那样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的姑娘?没有金锁,她到不了京城,没有小燕子,她认不到爹,她就像个菟丝花,给她养分给她依靠,她才能活,不然,靠她自己恐怕早就魂归九泉了,她那些吟诗作对有什么用?” 乾隆脸上讪讪的,感觉苏雪云在讽刺他眼光差,毕竟夏雨荷就是夏紫薇那样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跟一个避雨的公子哥暗通款曲,未婚产女。虽然他很得意自己的魅力,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那些吟诗作对没什么用,像皇后身为满人不懂这些,却能给他带来家庭的温馨,这才是好女子应有的样子。他想了想,说道:“一个丫头而已,既然景娴喜欢,那就把她送来坤宁宫做宫女吧。” 苏雪云点了下头,“也好,不过紫薇和小燕子到底谁当格格,你都别动联姻的心思,不然恐怕结亲就成了结仇。” “好,依你。”乾隆看了看苏雪云,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几乎想不出来当初自己为什么就那般宠爱令嫔,以至于把皇后的凤印都夺取让令嫔保管,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害皇后的事?怪不得过了这么久都得不到原谅。 乾隆想到这里,立即扬声叫贴身太监进来,“吴书来!朕记得上次是不是有个令嫔的宫女被送去慎刑司审问了?问出什么来没有?” 吴书来低头回道:“皇上,那位宫女腊梅嘴巴很紧,什么都没问出来,她已经咬舌自尽了。” 乾隆皱起眉,“哦?自尽了?”他想了想,冷哼一声,“把令嫔身边的宫人都带去审问,严刑逼供,朕要知道令嫔到底有没有参与刺杀多隆这件事,还有令嫔和真假格格是什么关系,和永琪又是什么关系。去查!查得清清楚楚的!朕要知道,令嫔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逗比:666!小乾子威武霸气!!! 春天里的小花:令妃是皇后的死敌啊,虐她虐她!让她搞事!苏苏开不开心? 流星雨:主播要来一段帝王之恋吗?2333 苏雪云淡笑着回复:“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这样的人,最爱的只是他自己罢了,本宫没什么好高兴的。你们忘了本宫也是黑料一大堆的吗?若哪天乾隆厌了我,那就是他翻旧账的时候了。” 第507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自从苏雪云明确的表达了对乾隆的排斥,直播间的观众们就再也没建议她来断帝王之恋了。虽然观众们很多时候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他们主要还是希望看到苏雪云开开心心的,不然如果为了完成他们的心愿就让苏雪云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什么,那这直播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这一点主要靠苏雪云自己把控,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也是因为如此,她才能一路走这么久,没有一点心理问题。至于几个相熟的观众建议她找个小鲜肉之类的,她也就是一笑置之,人与人之间是要讲缘分的,在她看来,她没有对任何人动心就是因为她和身边的人没这份缘分,这种事当然只能顺其自然才会幸福,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一儿一女照顾好而已。 那天乾隆走后,金锁就被吴书来亲自送到了坤宁宫,金锁许是在路上被敲打过了,见到苏雪云时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感激得无以复加,不停的给苏雪云叩头,额头都磕青了! 当时金锁满怀希冀地看着苏雪云,问道:“皇后娘娘,您是相信奴婢说的话了对吗?那您能帮帮我家小姐吗?她被关到了牢里,那里阴暗湿冷,还有满地乱爬的老鼠,我家小姐还病着,她受不了那种苦啊!皇后娘娘,奴婢求求您,您大慈大悲帮帮我家小姐吧,奴婢以后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您,金锁给您磕头了!” 苏雪云等她磕了三个头之后才挥手命容嬷嬷将她扶起来,神色淡淡地道:“金锁,本宫救你并不是因为同情紫薇,而是因为你忠心耿耿,有一片赤诚之心,但一仆不能忠于二主,若你留下来,将来就只能忠于本宫一人,决不能去惦记紫薇,若你一定要跟着紫薇,那本宫便不留你了。” 容嬷嬷面无表情地说:“金锁姑娘,咱们娘娘看中你,那是你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对那个紫薇忠心耿耿,但她却从来不听你的劝告,宁愿相信才认识几天的小燕子,最后被人骗了还要连累你一起受罚,等你替她出头。若不是咱们娘娘保你,如今你已是一具尸体了。这次你的拼死之举,还夏家什么恩情都还够了,若你是聪明人就该好好为皇后娘娘办事,和过去断得干干净净,若你执着于夏紫薇,日后你又会落个什么下场?等夏紫薇嫁人之后,是不是就将你随便配个下人?” 金锁从未想过这些,听了这话茫茫然不知所措,她仔细去想容嬷嬷说的话,已经哭肿的眼睛再次流出泪水,她一直一心一意的为紫薇着想,本可以顺顺利利认爹,却被紫薇弄得这样惊心动魄,她不是不心酸的。毕竟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护着紫薇一路进京,其中所经历的艰难险阻只有她最清楚,结果紫薇不知是不是被护得太好了,竟然随随便便就将所有银子都给了出去,大发善心,让她们无处可归,甚至被人抢了格格之位还轻易原谅,不许她说半句坏话,她心里真的也是很委屈的。 她没有多少替自己考虑的心,她只希望紫薇过得好,这是在报答夏雨荷的恩情。可是现在她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是皇后娘娘救了她的命,她是不是就该像容嬷嬷说的那样,好好报答皇后娘娘了? 金锁茫然的想了很久,再次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伏在地上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奴婢的命是皇后娘娘救的,往后一定只对皇后娘娘一人尽忠,决无二心!奴婢只最后求皇后娘娘一件事,求皇后娘娘帮夏紫薇一次,帮她认爹,了却太太和小姐最大的愿望,奴婢一定做牛做马报答皇后娘娘!” 容嬷嬷皱眉喝道:“你胆子不小!多少人想进坤宁宫都进不来,你竟敢讲起条件来了!” 苏雪云抬起手制止了容嬷嬷的训斥,笑道:“无碍,若她真的对夏紫薇不管不顾,本宫倒要怀疑她的本性了。行了,夏紫薇对本宫一向恭恭敬敬,夏氏的坟又是本宫让迁的,本宫就做个顺水人情,帮她把事情一并解决了。你记住今日的话,日后夏紫薇便不再是你的主子,去给她磕个头吧。” 金锁喜极而泣,连连磕头,“谢皇后娘娘!奴婢谢皇后娘娘!” 苏雪云让容嬷嬷带金锁去了大牢,直播间的观众想看看真假格格,苏雪云便让虚拟摄像头也去了。 大牢里环境确实如金锁说的一样恶劣,紫薇和小燕子被关在了一个牢房里,两人各自缩在一角,互不搭理。这时牢头来给她们送饭,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和两碗黑乎乎的菜叶粥,看着就难以下咽,倒是牢里的老鼠都兴奋的发出了吱吱声,好像找到了什么美味。 小燕子猛地扑到牢门上,瞪着眼睛大吼道:“你快把我放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还珠格格!你们胆子比老虎还大,居然敢抓我!等我出去了就叫皇阿玛砍你们脑袋,诛你们九族!” 牢头呵呵一乐,不屑道:“好大的口气,不管你是格格还是阿哥,进了这牢里还有几个能出去?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再说你真是格格吗?我听说你是假冒的啊!” 小燕子吃惊地瞪着他,“你胡说什么!你从哪听说的?听谁说的!” 紫薇也着急地跑了过来,“这位大人,你说什么假冒的格格?难道皇上已经知道了吗?那那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我?” 牢头像看傻子似的看她,“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搞不清楚状况?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们,从这里出去,不死也要脱层皮,现在上头还没下严刑拷打的命令,等命令下来了,哼,你们还想有着舒服日子?少做点梦吧!” 牢头转身就走,小燕子不甘心地踢踹着牢门,吼道:“你等着瞧!我不会放过你的!五阿哥和令妃娘娘也不会放过你的!” 紫薇忙去拉她,小声道:“小燕子,你别再说了,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五阿哥和令妃娘娘不是在连累他们吗?” 小燕子一把甩开她,怒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连累,除了皇阿玛我只认识永琪和令妃娘娘,不找他们难道找你吗?紫薇!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背地里害我,怪不得明月和彩霞总跟我说你靠不住,她们说的没错,你就是恨不得我死。本来我在宫里好好的,你一进宫我就被关在漱芳斋不能出去,还莫名其妙的病倒,你敢说不是你做的?现在好了,你揭穿了我的身份,你要做回格格了,我呢?你要让我砍头吗?你怎么这么阴险?” 紫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大受打击,“小燕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是你跟皇后娘娘说,等你病好就把我送出宫去,是你要出卖我,你怎么可以倒打一耙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呢?我为了保住你的命做了多少隐忍?你统统看不到吗?我对你这个姐妹有多在乎,对你有多退让,你也感受不到吗?你竟然说我阴险?” 小燕子一挥手,愤怒道:“我不会说你那些好听的话,但是我不会再被你骗了,明月听到你跟金锁说我坏话,说我占了你的位置,抢了你的东西,你心里怨恨我,这都是你说的,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紫薇哭道:“是!我心里是怨恨你,我怨你不孝顺我爹,不珍惜这得来的一切,还败坏我娘的名声,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你啊,我以为我病得快死了,我说出来又能得到什么?我根本没想过要揭穿你,我只想静静的死去,让金锁把我的尸体送回济南跟我娘相伴,我哪里有害你?” “那我怎么会被抓?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你真让我想吐!” 金锁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立即说道:“是我说的!我看不过你欺负我家小姐,所以我冲到太后娘娘面前把什么都说了!”她隔着牢门看向紫薇,说道,“小姐,我答应过太太要护着你认爹的,我不能看着你连死了都不被亲爹知道,更不能看着你被一个骗子欺负,所以我去揭穿了小燕子,她就是个骗子,你真的、真的再也不要相信她了!” “好哇!原来是你!你家小姐都没说什么,你一个下人凭什么管我的事?我饶不了你!”小燕子把手伸出牢房,拼命去抓金锁。 金锁躲开她,冷冷地道:“你不是说人人平等,不分什么主子奴才吗?原来你心里一直把我当下人,连揭穿你的资格也没有。不过你错了,你是个骗子,你不止骗了我家小姐,还欺君犯上骗了皇上,皇上不会饶了你的,你等着判死刑吧!” 小燕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这个疯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了还有永琪,有尔康、尔泰,有令妃娘娘,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金锁冷哼一声,“他们恐怕都自身难保了,你以为欺君之罪是说着好玩的吗?” 紫薇惊道:“金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都要落罪吗?尔康尔康也会受到牵连吗?你快跟我说清楚啊!” 金锁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求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会帮你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紫薇着急地哭道:“金锁,你怎么这么糊涂!为了我一个人的事连累大家所有人,我怎么面对他们呢!就算小燕子骗过我,可是她罪不至死啊,还有尔康,尔康怎么办?五阿哥怎么办?令妃娘娘怎么办?他们都是无辜的,都是想帮我而已,他们冒险帮我们进宫,助我和皇上相认,可是现在他们因为我犯了欺君之罪,我怎么可能安心的认爹呢?” 金锁张了张口,轻轻地说:“小姐,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紫薇擦着流个不停的眼泪,摇头哭道:“我不知道,我好无助,好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连累大家,我也好想认爹,好想完成我娘的遗愿,我该怎么办” 春天里的小花:心疼金锁 御姐不哭:心疼金锁+1早就想到会这样了,呵呵 bb:我师父肯定也早就想到了,所以才不喜欢紫薇,这样也好,让金锁看清楚她家小姐是什么人,她在她家小姐心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金锁看着紫薇,脑海里浮现出容嬷嬷之前说的那番话,的确,她尽心尽力为紫薇付出一切,得到了什么呢?她做了是错,不做也是错,因为紫薇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后退一步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 “小姐,金锁拼死揭穿了小燕子,理应被皇上杖毙,是皇后娘娘救了金锁的命。从今以后,金锁就是皇后娘娘的人了,太太的恩德,金锁用命相还,以后望小姐福禄永享,再也不会伤心难过。” 紫薇吃惊地掩住口,“金锁你说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金锁一边叩头一边哭着说道:“小姐就当金锁死了吧,若不是皇后娘娘,小姐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紫薇这才终于把这句话听进去,也终于想到一个小宫女去揭穿这种秘密,最终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她看着金锁红肿的眼睛,可以想象得出金锁到底承受了多大的惊惧,不禁连连摇头,泪如雨下,“金锁金锁” 小燕子抓不到金锁,突然狠狠把紫薇推了个跟头,骂道:“你们两个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你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还不是你们把我揭穿的吗?我早就说过会把格格还给你,你连这么一点时间也等不了吗?你就非要看着我砍头是吧!” “小姐!”金锁惊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回头喊道,“麻烦你,帮忙把门打开!” 容嬷嬷带着牢头从拐角处走出来,小燕子一看到他们就连连后退,“金锁,原来你才是最阴险的那个,你故意套我的话让他们听是不是?” 容嬷嬷冷冷地说道:“我们用不着套你的话,也用不着审问你,人证物证都已经全了,你等着死就行了。把门打开!” 牢头二话没说就把牢门打开,小燕子想往外冲,被牢头一脚踹翻在地。 金锁连忙扶起紫薇,走出牢房,紫薇回头看着被重新锁起来的小燕子,哭道:“小燕子,对不起,我没想过让你死我会跟皇上求情的” 金锁动作一顿,低声道:“紫薇姑娘,你跟我到这边来吧,这是我求皇后娘娘特地照拂你的,你不要再乱说话了。” 紫薇神情一震,“金锁你叫我什么?” “紫薇姑娘。”金锁难过地道,“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你的丫头了,也不再是你的锁,你以后自己小心一些吧。” 金锁扶着紫薇到了对面的牢房里,狱卒将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点上熏香,铺上绸缎的被褥,还摆了桌椅纸笔和几本打发时间的书,就像客栈一样。金锁把带来的饭菜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都是给开支为补身体的,还有上好的伤药,紫薇坐在软椅上,感觉比她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舒服,让她既不安又忍不住心生期盼,这就是成为格格的待遇吗? 金锁给她安顿好就退出了牢房,看着牢头把牢门锁紧。她对紫薇福了福身,低声道:“紫薇姑娘,金锁跟你道别了,从此你我再无主仆关系,望紫薇姑娘一切安好。” “金锁” 紫薇扑到牢门上,金锁却已经忍着泪转身快步离开了。紫薇顺着牢门软软地滑坐到地上,哭得泣不成声,伤心得无以复加。 小燕子揉着肚子坐起来,看到对面的豪华牢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认定了是紫薇装好人害她,指着紫薇就破口大骂。等骂累了,饿得肚子咕咕响,却只能捡起地上硬邦邦的窝窝头啃,闻到对面的菜香更是恨死了紫薇,深感紫薇就跟那些虚伪的贪官没两样,嘴上说得好,背地里只会害人。 紫薇伤心难过食不下咽,牢房的环境越好,她越会想起金锁为她所做的一切,人常说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她失去了金锁,才开始回想和金锁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若说谁为她付出得最多,谁对她最好,那绝对是金锁无疑,只可惜,金锁以后再也不是她的锁了。 在小燕子的骂声中,紫薇越对比金锁和小燕子,越后悔对金锁不够好,越后悔和小燕子结拜。她们二人牢房相对,待遇却天差地别,好似在嘲讽真格格和真骗子的区别,这一连串的琐事终于将她们二人的姐妹之情消耗殆尽,彼此只剩下埋怨。 太后听说苏雪云给了紫薇特殊优待,立即将她叫去了慈宁宫,神情冷淡地质问道:“皇后,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初你没有管好后宫,让这些不明不白的人留在皇帝身边,如今你难道还要再和她们胡闹吗?” 第508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苏雪云早就做好了要被太后找麻烦的准备,见太后对她冷淡并不觉得奇怪。她微低下头,不卑不亢地回道:“皇额娘,当初儿臣也曾劝过皇上,不过那小燕子能说会道,很会逗皇上开心,皇上便叫儿臣不要多管。再加上那时凤印还在令嫔那里,儿臣有恙在身不好多管,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错误。事到如今,儿臣自然要仔细一些,既然和亲王已经查明了紫薇是千真万确的皇家血脉,在皇上没决定怎么处理之前,儿臣想着还是先让她好好的才行。如若不然,她病怏怏的在牢里出了事,恐怕皇上心里会不好受。若儿臣有什么处理不当的,还望皇额娘指点。” 太后眯起眼看着苏雪云恭恭敬敬的样子,心里有火发不出,憋屈得很。她一向都是暗示皇后做事,随口挑拨两句,皇后就会冲上去,也正因为皇后耿直不懂变通,只能依靠着她,她才会扶乌拉那拉氏坐上皇后之位,这样即使凤印在皇后手里也和在她手里一样。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只是去了趟五台山,皇后就突然开了窍,这一番话下来把她堵了个严严实实。若她教训苏雪云当初不管事,那就是间接去指责皇上了,毕竟是皇上不让苏雪云管的;若她教训苏雪云厚待紫薇,那就是怀疑和亲王弄虚作假,不顾皇帝的感情,不顾亲孙女的生死;若她真的指点苏雪云去怎么做,那最后出现什么后果就都是她的罪过!她还真是一句也说不得了! 太后晾了苏雪云半晌,淡淡地道:“既然你都考虑到了,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毕竟你是皇后,这后宫是你管着的,绝对不能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皇帝有时候感情用事,你身为皇后要好生劝着,万万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否则丢了皇家的脸面,就是你的失职了。” 苏雪云福了福身,“是,儿臣谨记皇额娘教诲。” 太后端起茶盏,垂着眼道:“哀家听闻——令嫔和永琪、尔康他们被罚,跟你也有些关系?那天皇帝去延禧宫之前是先去的坤宁宫吧?” 苏雪云淡淡一笑,“是,皇上那段时间大约是恼了令嫔,觉着儿臣那里清净,便常去坤宁宫坐坐。儿臣想着皇上总不去妹妹们那里着实不大好,便劝皇上去看看孩子,皇上大概是想到令嫔怀着身子,就去了延禧宫。儿臣也不知皇上在延禧宫受了什么气,一回坤宁宫就迁怒儿臣,觉得谁都要害他似的,儿臣这些年虽然愚钝得不像话,但要说对皇上那片心,儿臣自问是半点二心都没有的,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指控!结果皇上一生气就儿臣还因此昏迷了许久。如今还能见到皇额娘,也算是皇上庇佑了。” 太后在宫里有自己的眼线,自然听说苏雪云把令嫔的两个孩子送去别人那儿养,也听说了苏雪云在令嫔被贬时就昏迷了,她甚至查到乾隆那天在坤宁宫挨了个耳光,那么明晃晃的巴掌印,想遮都遮不住。偏偏事后没有任何人为那一巴掌负责,就好像皇帝挨了打是做了场梦似的,这让她不得不重新估量苏雪云在乾隆心中的地位。这会儿见苏雪云毫不避讳地把事情说出来,她倒不好问下去了,否则万一撕破了脸皮,必将后患无穷。可是该敲打还是要敲打,不然她在宫中岂不是没有话语权了? 太后寻思了一番,冷着脸说道:“皇后,你是一国之母,做事当慎之又慎,切不可冲动行事。皇帝不止是你的丈夫,更是天下之主,你要敬着他,相处时不可随心妄为,决不能侵犯帝王的尊严!再者,愉妃没得早,永琪就是你的孩子,孩子做错了就是你没教好,你要善加引导让他懂得错在哪里,怎么能不管不问呢?莫非在你心里只当小十二一个人是你的孩子?” “皇额娘!”乾隆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开口打断了太后的话,说道,“儿子知道您惦记永琪,不如就叫他每日都过来陪您说说话,您离宫那么久,大约还不知道,永琪不知听令嫔和福家说了什么谗言,居然不敬嫡母,对皇后有很深的敌意,甚至还想串通太医骗朕,简直是荒唐!如今皇额娘您回来了,儿子想着他跟您感情深,不如您帮儿子好好教教他,教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人伦纲常。” 太后脸色有些不好看,“永琪该上朝办差了,还要读书,哪有时间来陪我这个老婆子?” 乾隆坐在了一边,“他学了这么多年,什么都学会了,纪晓岚也教不了他什么了。要说办差,儿子还没这个打算,今天他能串通太医骗朕,明天还不得串通那些贪官污吏?” 太后倒抽一口冷气,“皇帝!你这么说永琪未免太过严重了,他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哪至于如此?” 乾隆摆了摆手,“从前他也没做过什么特别出色的事来,就是爱表现些,爱往朕跟前凑,朕这才注意到他。现在想来,要是没人在朕耳朵边上成日的念叨他,朕哪里会注意他!” 太后皱起了眉头,虽然知道乾隆意指令嫔,但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也没少说永琪的好话,乾隆这是什么意思! 逗比:打击太后还是小钳子最行!小钳子棒棒哒!2333 御姐不哭:那必须滴,那天主播说得对,小钳子最爱他自己,谁让他不高兴他就怼谁!只要把他哄高兴了就拥有了全世界哈哈哈 春天里的小花:可惜苏苏不喜欢皇上 bb:有啥可惜的!小钳子顶多给我师父当小弟,我师父的目标是——征服星辰大海!搜罗宇宙好男人!go!!! 习惯沉默:你们的关注点歪了好吗?没人注意到主播说话都含着套路吗?主播要不是人生赢家,简直没天理,这宫斗水平也是没谁了!//习惯沉默打赏了一个火箭炮! 流星雨:没谁了1!虽然小燕子他们本来就脑子有病,但是架不住皇帝的脑子也不正常啊,主播一直借力打力,这船开得稳稳的,不佩服都不行! 苏雪云看了几眼直播间的弹幕,太后就说头疼,露出了送客的意思,叫她过来敲打一顿的盘算自然落空,太后所有的心思都被乾隆搅和了,脸色难看至极。 苏雪云跟在乾隆身后走出慈宁宫,乾隆回头握住了苏雪云的手,“景娴,那天让你受委屈了,朕实在是被他们气糊涂了,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你可是原谅朕了?” 苏雪云将手抽了回来,淡淡道:“皇上还是别再这么说,刚刚皇额娘才教过我,皇上是天下之主,不可触犯皇上的尊严,臣妾万万不敢怪罪皇上。” 乾隆皱眉道:“你这还不是在生气?算了,之前你说要好好为兰馨选一位额驸,朕留意了几个,叫弘昼去调查了,等他查完了,朕就给兰馨赐婚。” 苏雪云摇头道:“多少赐婚的格格熬不过两年就早逝的?臣妾觉得还是问问兰馨的意见,再问问男方的意见,不要弄一对怨侣出来,女人嫁人如同第二次投胎,格格们尤其如此,臣妾想更慎重些,等和亲王调查完了再说吧,这是关系到兰馨一辈子的大事。” “好,这些事你做主就行了。” 两人说着话就回到了坤宁宫,金锁跟在容嬷嬷身后给他们上茶,规矩学得很好。 乾隆看到金锁怔了一怔,沉默许久后,叹了口气,说道,“紫薇那丫头,朕还有些印象,她看着朕的时候总好像受了很多委屈的样子,想来就是因为和自己的爹对面不相识吧!她也是个苦命的,你做得很好,不管怎么样,到底是朕亏欠了她和她娘,她娘已经不在了,她一个柔弱的姑娘,不远千里来京城认爹,结果还被人骗了,落得个宫女的下场,怎是一个惨字了得!朕想着,就让她顶了还珠格格的名儿,住在漱芳斋无事不要外出,给兰馨选完额驸也给她选一个,就选个远点的嫁出去吧,朕和她,见面也没什么好的,不如不见。” 苏雪云点了下头,紫薇是乾隆的女儿,他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呗,她更关心兰馨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听说公主府那些随嫁的内务府嬷嬷们很是嚣张,仗着一些规矩礼仪明目张胆的磋磨公主,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想着兰馨上辈子在夫家受尽屈辱,甚至被软禁都没一个人报到皇宫,想来嬷嬷的事假不了。她要整顿这些事,哪里还有心情去管露馅的真假格格? 本来事情也确实像苏雪云想的这样简单,欺君的事情爆发出来,结果怎么样全看皇帝怎么想,皇帝一句话定生死不是开玩笑的,皇帝有他为所欲为的资本。可是她没想到小燕子还挺能折腾的,而且五阿哥和福尔康也不甘心就这样收场,愣是弄出一场轰轰烈烈的劫狱大逃亡,把紫薇都一起带走了! 可怜太后隔几日就跟乾隆说五阿哥懂事了,结果竟是这样打脸,她老人家一听着信就晕过去了,以后也不知还会不会支持这么缺心眼的皇子上位,真是穿越几千年都没见过这么能作的。 第509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太后晕厥,苏雪云要在慈宁宫侍疾,以表孝心,不过她暗中给太后把过脉,发现太后身体很好,根本就是装的,她也没拆穿太后,只把该做的做好,至于太后要在乾隆那里营造个无辜祖母的形象,跟她就没什么关系了。 乾隆自然是震怒不已,尤其对五阿哥的反叛和紫薇的逃跑无法容忍,差点派大批人马去抓人,怎么也要把这些挑衅皇权的东西抓回来狠狠处置。但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宫内三巨头跟和亲王了,没有让王公大臣和后宫嫔妃知晓。 这是苏雪云的主意,她正给兰馨挑选额驸呢,若这时候真假格格以及格格逃狱的事被所有人知道,那格格们的名声都将被连累,说不定一门好亲事也变成了坏亲事,就是五阿哥劫狱出逃的事也算不得什么好事,传扬出去还不是说皇室不会管教孩子,苏雪云身为皇后,万万不会接这盆污水。 乾隆暗中派了心腹去抓人,但一时间也没什么消息,让他烦闷不已。这个时候也没人提什么后宫雨露均沾的事了,他每日批完奏章就到坤宁宫看看永璂和兰馨,看着这两个孝顺的儿女才能感觉自己不是个失败的父亲。 五天过后,乾隆还没找到人,即使在坤宁宫吃着最喜欢的饭菜也一样面无表情。饭后他看着苏雪云和永璂、兰馨闲话家常,关心他们的饮食起居,鼓励他们好好读书多学一些东西,然后叫他们早点回去休息,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情脉脉。 两个孩子走后,乾隆感叹道:“景娴啊,朕才发现你这坤宁宫竟是皇宫里最温暖的地方,好像外面的任何风吹雨打都打扰不到这里,你将两个孩子护得很好,过去竟是朕有眼无珠,浑浑噩噩过了几十年。” 苏雪云喝了口茶,淡笑着说:“皇上何必妄自菲薄,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享有万里江山,有那么多阿哥、格格敬重你,那么多王公大臣捧着你,那么多年轻美丽的姑娘爱慕你,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好。要是你这样的生活还叫不好,那寻常百姓都不用活了。” 逗比:666苏苏一边讽刺一边带点小醋意,让小钳子想发火都不行!哈哈哈 御姐不哭:小钳子根本不想发火,他指不定正脑补皇后有多爱他呢,可惜咱们苏苏早就看透他了233333 习惯沉默:主播会玩,已经掌握了调/教小钳子的精髓! 乾隆被噎了一下,果然没有发火的意思,笑说:“你是朕的皇后,朕的权力地位也有你一半,你这里还充满了温情,还是你的日子过得好。唉,这些天朕每次来坤宁宫都觉得像回了家一样,让朕心里也舒服了很多。景娴,你说朕对永琪不够好吗?为什么他会这样背叛朕?” 苏雪云开玩笑一样地道:“说不定他觉得小燕子天真可爱不做作,所以对小燕子一见钟情了呢。” “胡说!”乾隆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紫薇进宫之前,他们两个一直是兄妹!” 苏雪云笑了笑,“我也只是随便猜猜,毕竟当初永琪一箭射到小燕子的时候,听说第一反应是喊人救她,而不是怀疑她是刺客。围场那种地方,发现生人怎么可能这么草率?甚至还没怎么调查,永琪就把人带进宫里来了,那次我还在漱芳斋看到永琪抱住小燕子呢,那时我以为他们是兄妹,只当他疼爱妹妹,如今” 苏雪云没说完的话谁都明白,乾隆沉下脸,表情十分难看,越想越觉得五阿哥对小燕子绝非寻常。若说从前五阿哥是因为照顾妹妹才特别上心,那现在已经证实小燕子是个骗子,五阿哥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再理会小燕子。乾隆想到这些,忽然又想到那次福尔康和紫薇也抱在了一起,那么五阿哥、小燕子、福尔康和紫薇四个人一起走,也许五阿哥和福尔康的动机就明了了,就连紫薇会离开也有了理由,因为她留下来不可能嫁给福尔康。 乾隆深吸一口气,狠狠拍了下桌子,“他们几个简直不知所谓!等朕把他们抓回来,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挑衅朕的厉害!” 苏雪云皱了下眉,“皇上,关于他们的事就秘密处理吧,不要大动干戈,不然恐怕会影响皇家声誉,给人增添茶余饭后的笑话。” “谁敢议论皇家之事!”乾隆不在意地说了一句。 听他这么说,苏雪云就不理他了,起身去了软榻上,拿起针线篮子开始给绣荷包。 乾隆看她一眼,又看看绣得很精致的荷包,心里有些郁闷。苏雪云这个荷包是给永璂绣的,之前还给兰馨绣了,但是明显没有给他绣的意思,明明以前皇后是很爱他的,他都能感觉到皇后对他的期盼,结果现在他天天来都得不到一个好脸,让他想不郁闷都不行。可偏偏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惦记,总觉得曾经有一个对他最真最真的人在身边,他却从来都不珍惜,还狠狠地伤害了她。而且他们之间还隔着两个夭折的孩子,那次苏雪云的爆发让他震撼,那一个耳光也让他记忆犹新,每每想起,都深觉愧对那两个孩子,更愧对皇后,想到这些他也就对苏雪云发不起脾气了,只希望有一天他能真正融入坤宁宫这种温情如真正的家庭一样,不会再有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乾隆独自坐了半晌,喝完一杯茶,看着苏雪云还不说话,便道:“朕也没兴趣让外人知道宫里的事,但抓他们的人一直没消息,恐怕还要多派一些人去才行,如此一来,也就无法保证秘密了。” 苏雪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我听谁说先帝爷不是留了什么得用的人给你吗?” 乾隆一愣,看向了苏雪云,“你说粘杆处?” 御姐不哭:粘杆处!传说中的夺嫡神器,是四爷哒! 春天里的小花:大爱四爷!比小钳子靠谱多了,起码人家有正事儿! 习惯沉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是谁也比不过粘杆人[拇指] 逗比:苏苏问他有没有血滴子,血滴子也是神器啊,厉害得不行! 苏雪云深色不动地说道:“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先帝爷用着好的人,办这点事肯定没问题吧?” 乾隆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自从有了队,朕就觉得粘杆处没什么用了,朕的天下这般太平,哪用得着这些见不得光的人?不过你说的也对,若是用粘杆处,一定能把人秘密带回来的,他们最擅长这个。” “那你就让他们去呗,要是你真不喜欢他们,可以把他们给我啊,或者给永璂,给兰馨,我可是觉得这些人特别好特别有本事呢,可以当心腹信任,不像队里面什么人都有,个个趾高气扬的,拿个就好像高人一等一样,哪里比得上只效忠自己的人?” 苏雪云说得随意,乾隆也就那么一听,他可知道当初粘杆处为他父皇夺嫡做了多少贡献,他就是因此才觉得有些忌惮,毕竟不是他亲自培养的人,他很怕粘杆处的人得了雍正什么遗言,哪天因他做得不好而对付他,所以故意削弱了他们的力量。他如此忌惮,怎么可能把粘杆处给了别人?若坤宁宫的人得了粘杆处,他恐怕就再也不会觉得这里温暖了。 乾隆又想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而苏雪云也露出了送客的意思,他便叹息一声背着手离开了。 之后苏雪云让虚拟摄像头跟着乾隆,让观众们看到他在自己的寝宫召了一个影卫一样的人出现,那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即使有摄像头在,观众们也大呼过瘾。乾隆问了那影卫几句粘杆处的现状,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将抓捕小燕子等人的任务交给了他。影卫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话也极少,应了之后唰的一下就消失了。 没两天苏雪云被乾隆叫到了养心殿,一进门就看到五阿哥、小燕子、福尔康、紫薇还有柳青、柳红都跪在地上,身上捆得严严实实的,嘴也堵着,每个人都很狼狈,短短几天消瘦了很多。 苏雪云挑了下眉,走到乾隆身边坐下。 乾隆黑着脸气道:“景娴你来得正好,你问问他们,都是怎么想的,想干什么?一个个的,全都不像话!都是朕以前太宠着他们了!” 苏雪云点了下头,看着紫薇道:“小燕子要跑本宫理解,你为什么要逃跑?” 紫薇嘴被堵着说不出话,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不停地留,对苏雪云连连摇头。 苏雪云抬了下手,吴书来立即过去拿出了紫薇口中的布条。 紫薇哭道:“皇后娘娘,我没想过跑,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啊” “哦?那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呢?” “我”紫薇顿时语塞,下意识地看向福尔康。 苏雪云淡淡地道:“你是为了——爱情?当初本宫要给你们赐婚,你们不要,如今是为了在一起而私奔吗?聘者为妻奔为妾,紫薇,如果你真是为了福尔康才走,那你当初就没必要来认爹。” 紫薇立刻喊道:“不是!我是被打晕带走的啊!” 第510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紫薇话一出口就咬住了唇,低下头眼泪不住地流。 苏雪云看了看福尔康难看的脸色,问道:“那你不是自愿的了?谁把你打晕带走的?目的是什么?你又有没有受到伤害?” 紫薇摇摇头,看向乾隆哽咽地说道:“那天金锁对我说,我终于有机会认爹了,我好激动、好兴奋,虽然小燕子一直误会我故意害她,一直在骂我,让我很伤心,但我还是很高兴我终于能认爹了。我安安静静的在牢里等着,牢里布置得那么好,每天都是好汤好菜,我知道,一定是您愿意认我才会给我这样的优待,我的心里充满了期盼。然后” 紫薇看了看小燕子和五阿哥,面露犹疑之色,好似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乾隆沉声道:“朕是打算认你,但朕要的是孝顺的女儿,不是将朕当傻子一样屡次欺瞒的不孝女!” 紫薇身子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乾隆,见他面色沉凝,不由的就有些愧疚,点头说道:“是,紫薇知道,紫薇上一次顾念姐妹之情,和小燕子一起骗您,是紫薇不对,以后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欺骗您。”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在牢里的时候,五阿哥来探望了两次,看到狱卒对我和小燕子截然不同的态度便察觉到事情不妙,可能小燕子要遭殃了。他和小燕子商量了什么,不再把我当自己人,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然后有一天五阿哥带着尔康一起来探监,给狱卒们带了吃的,说是赐给他们的,希望他们对小燕子好点,结果没一会儿他们就晕倒了。我很害怕,当时五阿哥去救了小燕子,小燕子要冲过来打我,被尔康拦住了,尔康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当然不愿意,我来京城就是为了认爹,我怎么可能愿意逃狱呢?然后我就被小燕子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宫外的一个民房里。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害怕您会怪我,会不认我,幸好您还愿意听我解释,我真的很知足了。” 紫薇说着就磕了一个头。 乾隆却道:“你该谢的人是皇后,你的优待、你的解释全都是皇后给你的机会。” 紫薇连忙又向苏雪云道谢,真诚地说:“多谢皇后娘娘大恩,也多谢皇后娘娘救了金锁。” 苏雪云摆摆手,“不必记什么恩,金锁不错,在本宫身边尽心尽力的做事,本宫答应过她会对你照拂一二,如今只不过是履行承诺罢了。现在事情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们劫狱、逃狱是很重的罪名,以后你就不要惦记这几个朋友了。” 紫薇又咬住嘴唇,看了看他们,轻声道:“紫薇想为他们求个情,小燕子是做错了事,冒认了爹,但是她只是一下子被富贵迷了眼,要不是我拜托她帮我认爹,她现在还是大杂院里快乐的小燕子,根本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说到底她会变成这样还是因为我,所以我想恳求皇上、皇后娘娘不要砍她的头。还有五阿哥和尔康,他们也是不忍心看小燕子掉脑袋,毕竟相处这么久是有感情的。尔康他没做什么,他只是以为我在牢里受苦,以为我有危险,所以才参与到劫狱中来” 乾隆怒极反笑,“照你这么说,你们全是对的,合着成了朕的错了?” 紫薇不敢出声了,乾隆冷哼一声,命吴书来取下五阿哥口中的布条,问道:“你又是怎么回事?劫狱?若不是朕从前宠着你,你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人带出宫吗?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朕对你的宠爱?” “皇阿玛!儿臣知错,可是儿臣实在不能看着小燕子死啊!小燕子她对宫里的规矩什么都不懂,她只是贪恋您给她的温暖,她真的把您当爹啊。这一次她在牢里吃尽了苦头,可最伤的却是她的心,她本以为您是真的宠爱她这个人,到头来却发现您宠爱的是您的女儿,一旦她不是您的女儿了,您就要杀了她。这些残酷的事实是小燕子从来没经历过的,她的生活很简单,心思很单纯,不像宫里那些女人心机深沉,擅长勾心斗角。她什么都不懂,她只是一只误入皇宫的小燕子,这里不是她的归宿,她应该在宫外澄净的天空里自由自在的飞翔。皇阿玛,儿臣求求您放了她吧,这对您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就让一切回归原位,我们大家都不要被所谓的规矩束缚,多一点温情,可以吗?” 五阿哥这一番话听似合情合理,把乾隆说得一下子懵住了,是啊,他却是宠爱的是小燕子这个人,因为小燕子活泼可爱,总是惹人发笑,他那段时间天天被小燕子逗得哈哈大笑,着实是把小燕子当开心果了,而仔细想想,小燕子好像也没害过他。 苏雪云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永琪,你说宫里的女人心机深沉,擅长勾心斗角?是什么事让你有这样的想法?宫里有哪个妃嫔害过你吗?本宫害过你吗?你亲眼见过宫里哪个女人是这样的吗?” 五阿哥一时语塞,看看乾隆,回道:“没有,可是” “没有就行了,你在宫中生活了二十年,都不了解宫中这些女人。现在你认识一个罪犯欺君的宫外女子,怎么就知道她是个天真善良的人呢?你才认识她多久?你真的了解她吗?宫里这些被你厌恶的心机女人至少没有胆大包天的冒认别人的爹,没有偷宫里的金银珠宝去翻墙,没有故意不学规矩到处惹事闹腾,让大家不得安宁。这些事都是她做出来的,为什么非要让我们包容她?一个人犯了错你不让她改,还觉得是别人不够宽容,全被所谓的规矩束缚了。可是若没了规矩,这个天下会变成什么样,你想过吗?” 苏雪云看了看五阿哥和紫薇,继续道,“是,如果没有认爹这回事,小燕子还在大杂院,在街头卖艺。可是她不是你们逼她进宫的,而是她自己说谎骗了大家,自愿留在宫里的。她没想到姐妹之情,只想到以后有个当皇帝的爹,有一大群宫女太监跪地叫格格,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可以住,说白了她只是贪图富贵罢了。紫薇,你也从来没享受过多好的生活,如果你和小燕子的身份对换,你会冒认她的爹吗?” 紫薇摇摇头,轻声道:“不会,我把她当姐妹,怎么忍心让她认不到爹,又怎么可能贪图不属于我的东西?” 苏雪云说道:“所以这不是一时糊涂,而是本性恶劣,本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把歪理说成真理的,合着犯了错的都是天真无邪,被骗的都是活该,一旦追究就成了不宽容?” 五阿哥着急道:“皇后娘娘,小燕子和您无冤无仇,您何必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呢?” 苏雪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本宫和你也无冤无仇,你又何必次次将本宫说得如此歹毒?你听见本宫说一句要让她死了吗?你刚刚说什么宫里的女人心机深沉,还不是从令嫔那里听说本宫如何如何歹毒?可实际上,是令嫔夺了本宫的凤印,夺了本宫掌管六宫的权力,夺了本宫的宠爱,她宠冠六宫这么多年,本宫可是一直被她压了一头。真正心机深沉的人是她,然而你却觉得她很善良,很委屈,总是被本宫欺负。这就是你看人的眼光?还是你认定了她善良,所以我的凤印丢了也是我心思歹毒,自作自受,她只是无辜的接下了凤印而已?” 五阿哥确实是这么想的,包括乾隆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听苏雪云这么一说,又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五阿哥还在想怎么反驳,但乾隆却想得深得多了。他是亲眼见过九龙夺嫡的,当初他父皇就是在家种种园子,以示对皇位没念想,让别人放松了警惕,而实际上四爷早就暗中谋划了一切,最后成功把皇位抢到手中。表面看到的永远可以迷惑人心,而实际上皇后这么多年确实一直被令嫔压一头,令嫔从先皇后的洗脚婢快速上位,在为先皇后哭灵的时候哭得伤心欲绝,引起了他的注意,从此成为宫中最受宠的妃子,晋封的速度无人能及,偏偏他还一直认为令嫔是宫中唯一善良美好的女子,如今想想,果然是他有眼无珠! 殿内正沉默着,外头一个小太监躬身进来禀报,“皇上,令嫔娘娘求见。” 乾隆正是怀疑令嫔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直接就黑了脸,冷哼道:“朕抓你们回来是秘密进行的,刚刚也只叫了皇后过来,令嫔这是从何得知?莫不是在朕的周围布了眼线?!”他眯起眼靠在一边,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沉声道,“宣!朕倒要看看她是来做什么!” 令嫔扶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走了进来,看到五阿哥他们立即露出惊讶之色,行礼后问道:“皇上,臣妾炖了您喜欢的汤,想着许久没见您了,特地送来给您尝尝,是不是臣妾来的不是时候?他们几个这是犯了错?” 苏雪云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大戏,人都齐了,这戏怎么唱还真令人期待呢。 第511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乾隆打量了令嫔几眼,眼中满是探究,“他们犯了什么错,你不知道?” 令嫔略有些委屈地看着乾隆,轻声回道:“臣妾不知,自从皇上恼了臣妾,臣妾便在延禧宫里悔思己过,仔细养胎,对宫中发生的事半点都不了解。臣妾自知从前做得不够好,臣妾身份低微,能得皇上眷顾是臣妾此生最大的荣幸,臣妾只是一心一意地为皇上着想,去关心皇上所关心的人,一时忘了自己只是个妃子,有许多身份上的不便。是臣妾疏忽了,可是皇上,臣妾从来都是以皇上为重,万万不会故意去做让皇上您不高兴的事啊。” 苏雪云笑了下,看着令嫔声色俱佳的表演,深觉此人若在现代必然是影后级别的,怪不得一直混得风生水起,这次若不是刚好有小燕子他们拖累,恐怕她还没这么容易捉住令嫔的短处。 乾隆看见苏雪云的笑容就浑身不自在了,以前他是主张妻妾和睦的,但现在不知怎么的,在苏雪云面前听自己的嫔妃诉说对自己的爱慕,就感觉像背叛了谁似的,简直匪夷所思。他轻咳了两声,说道:“你若真能悔思己过倒是一件好事,不管你从前是什么身份,既然如今成了宫中妃嫔就该守好宫中的规矩,否则若人人都随便见外头的人,这宫里岂不是乱了?” 令嫔顺从地低头福了福身,“是,臣妾知错了,日后定不会再这般糊涂。” 乾隆看了看她挺着肚子艰难行礼的动作,开口道:“你身子重,赐座吧。” 令嫔一听这话,立即惊喜地抬起头,看着乾隆的眼中甚至浮现了泪光,“谢皇上!” 乾隆淡淡地移开了眼,指了下跪着的几人,开口道:“五阿哥连同福尔康胆大包天,从狱中将小燕子救走了,还打晕了紫薇胁迫她一起逃狱。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他们?” 令嫔惊讶地用帕子掩住了口,痛心疾首地说:“五阿哥、尔康!你们你们怎么这般糊涂!” 五阿哥垂下了头,“令妃娘娘,我只是不想看着小燕子死啊,您知道她的,她什么都不懂,是最最纯真的一个人,虽然有错,可哪里就严重到要杀他呢?” “罪犯欺君,论罪当诛。你觉得这句话是开玩笑的吗?”乾隆不悦地哼了一声。 五阿哥着急道:“可是小燕子是真心把您当爹的啊,她并没有别的目的不是吗?” “这么说,只要没有别的目的,谁都可以随意接近朕了?若她是个刺客呢?恐怕朕的脑袋就要掉了!今日朕不处置她,日后是不是所有欺君犯上的人都能饶恕?那岂不是全天下的人都要来欺骗朕?” “皇阿玛!小燕子她不是刺客啊!” 令嫔起身道:“皇上,他们还都是孩子,可能有做错的地方,多教教他们就好了,您别和他们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其实他们平日里都是很懂事的,也很关心您,他们只是用错了方法,都不是有坏心的孩子,臣妾以为,他们即使有错,也可以包容一次,若他们日后再犯错,再定他们的罪也不迟啊。” 乾隆看向苏雪云,问道:“皇后以为呢?” 苏雪云淡淡地笑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得好理应褒奖,做得错则理应受到惩罚。皇上乃天下表率,若不能坚持于此,恐怕会影响皇上的威信。不过臣妾认为应当以皇家名誉为重,这件事毕竟上不得台面,对外就没必要提了。既然如此,皇上想怎么处理全看皇上意愿,臣妾决无异议。” 乾隆看着五阿哥他们几人,沉思片刻,开口道:“永琪品行不正,禁足三个月反省己过,收回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力,三个月后专心读书,好好学学书中的道理。紫薇已被查实是朕的女儿,心软被骗,一直内疚痛苦,虽然有错但情有可原,日后便是漱芳斋的还珠格格,无事不要乱走,多和宫中的格格们学学规矩,别再做出格的事。” 五阿哥和紫薇都叩头谢恩,虽然听了这样的处罚心中难过,但还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们又担心起小燕子和福尔康来,神情依然紧张。 乾隆慢慢地道:“至于小燕子,欺君、偷盗、恶意在宫中作乱、逃狱、全无悔过之意,罪加一等,不可饶恕,赐死。福尔康身为御前侍卫,令嫔的亲戚,不守宫规、意图欺骗朕、劫狱,可谓是明知故犯,不可饶恕,同样赐死。另外这两人算是从犯,发配边疆,用不得回。” 几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乾隆,都不能接受他这样随随便便就决定了人的生死,柳青、柳红更是满脸后悔之色,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五阿哥向前膝行几步,悲痛地说:“皇阿玛!您不能这么绝情啊!您忘了小燕子给您带来的快乐了吗?” 紫薇也急忙求情,“皇上,尔康他也只是从犯啊,您饶了他吧!” 小燕子跟着上前,不停地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特别不服。 乾隆冷笑一声,“吴书来,把她的布条去了,让朕看看她要说什么。” “喳!” 吴书来把小燕子的布条拿了出来,小燕子立马大声喊道:“你不能杀我!你没理由杀我!当初你带我去祭奠的时候,说的就是认我做义女,你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的女儿了?要是你说我欺骗了你,那你就是欺骗了天下人!” 苏雪云轻轻一笑,“呦,这不是说话挺利索的么,怎么平时总是听不懂人话呢?” 小燕子狠狠地瞪她一眼,“关你什么事?我知道了,你也认了一个义女,你一定是觉得你的女儿不如我得皇上宠爱,所以故意害我,这样你就能让你的女儿做最受宠的格格了,对不对?” 苏雪云笑道:“你第一句话说得对,这关本宫什么事?你自己冒认了格格,难道是本宫替你认的?跟本宫有关的只是这后宫的规矩,你一个鱼目偏要充作珍珠,在宫外如何都不关本宫的事,但在宫里就绝对不行,不关你的脑袋掉不掉,这格格的位子你是不用想了,反正你一直嚷嚷着不要做格格,应该也不会贪恋着不放吧?” “什么鱼目珍珠的,你不要跟我说一些绕来绕去的话,我也不想跟你说!”小燕子看着乾隆,质问道,“我早说过我不想做格格,是你说不许我再提这句话的,我要是有错,你也有错,不是说皇帝犯的错和平民的一样吗?怎么你就不用受罚?难道你不用守规矩?那你算什么皇上?我不服!” “小燕子!”五阿哥惊呼一声,急忙捂住她的嘴,求情道,“皇阿玛,小燕子一向都是这样口无遮拦的,您不要怪她。” 乾隆看着五阿哥和小燕子亲密的动作,眼睛眯了起来,“朕一定要赐死她,还要再加上一条罪名,御前失仪,大不敬。朕看她永远也弄不懂什么叫皇权。” 五阿哥急的无以复加,眼看吴书来去端了托盘进来,上头摆着毒酒,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用力叩了个头,喊道:“求皇阿玛收回成命,儿臣不能没有小燕子啊!” 乾隆直起身子,压着怒气道:“你给朕说清楚,什么叫你不能没有小燕子?几天之前你们还是兄妹,朕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对你其他姐妹这般在乎?” 五阿哥头挨着地,不管不顾地说:“皇阿玛,儿臣喜欢小燕子的天真无邪,喜欢她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猜都不用猜,喜欢她各种机灵古怪的想法,喜欢她无忧无虑的笑容,皇阿玛,儿臣求您了,儿臣真的不能没有她啊!若是您一定要砍她的脑袋,儿臣的心也会随着她死去,您为了一时之气就要失去您的开心果,失去您的儿子吗?” 乾隆一个杯子砸到他头上,冷笑出声,“你这是威胁朕?你以为只要你这么说,朕就不敢杀她?朕,还真不缺你这一个儿子!” 两个小太监将小燕子紧紧地牵制住,吴书来端着毒酒准备给她灌下去。小燕子急的大吼大嚷,“你凭什么杀我?放开我!要不是我,你连自己有个女儿都不知道!你对不起紫薇的娘,对不起紫薇,现在还要对不起你儿子吗?你真可怜,你对不起他们,他们早晚也会对不起你,你永远也得不到亲情了!” “放肆!”吴书来轻喝一声,一巴掌甩在小燕子脸上,“皇上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 五阿哥瞬间起身,踢翻了吴书来,又踢开了押着小燕子的两个太监,挡在小燕子面前,喝道:“皇阿玛!你要杀就一起杀吧!我跟她一起死!” 令嫔擦了擦眼角,哽咽道:“皇上,这么多年,臣妾还是第一次看到五阿哥这么固执的想做一件事,小燕子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五阿哥不是啊,他一直是您最宠爱的儿子,如今只是想要一个女犯人,又有何不可呢?何必为了这样的小角色闹得你们父子失和?您真的不喜欢小燕子,以后叫她不许出景阳宫就行了不是吗?” “你应该问问永琪,为何为了这样的小角色而忤逆朕,看来朕从前的宠爱都是错的!”乾隆阴沉着脸,这一段时间他日日去坤宁宫,不是没有改变的,至少他如今再听到这些歪理受到的影响很小,合着所有人犯错最后都怪他不够包容了? 乾隆又看向紫薇,很是不悦地道:“你也要跟福尔康一起死?永琪喜欢小燕子,你喜欢福尔康?你一个姑娘家,不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样私定了终生?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 紫薇面色一变,连连摇头,“不是!我娘没有这样教我,我娘教我洁身自好,一定要做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所以当初福晋要我做尔康的妾室,我一口就回绝了,我不会给爹娘丢脸。可是皇上,在我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是尔康他救了我啊,救命之恩大过天,他帮我想办法进宫看到您,也是天大的恩情啊,我又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紫薇泣不成声,福尔康在她旁边一脸的感动和正义凛然。令嫔也露出感动的表情,劝道:“皇上,他们真是经历了很多痛苦,就不要让他们再受苦难了吧?皇上一向有一颗仁慈的心,对他们仁慈一点,臣妾相信他们一定会感激在心,再不会做出让皇上伤心的事了。” 乾隆怒极反笑,“哦?你能给他们担保?若他们再犯了错,你是不是跟他们同罪?若到时他们犯得又是掉脑袋的罪,你是不是跟他们一起死?还是在你眼中,他们欺骗朕,劫狱都算不得错,他们受的苦难难道是朕害的?令嫔,老佛爷解了你的禁足,是为了让你市场到御花园走走,有利于养胎,不是让你来对朕指手画脚的!” 令嫔连忙跪在了地上,“臣妾不敢,皇上,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只是不希望皇上日后想起来他们的好会难过啊。” 乾隆冷哼一声,也不叫起,对着空气吩咐道:“影一,去看看令嫔身边那几个宫人供出什么没有,不管用什么办法,朕要他们说实话!今日朕倒要看看这朵解语花是真是假!” 第511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乾隆打量了令嫔几眼,眼中满是探究,“他们犯了什么错,你不知道?” 令嫔略有些委屈地看着乾隆,轻声回道:“臣妾不知,自从皇上恼了臣妾,臣妾便在延禧宫里悔思己过,仔细养胎,对宫中发生的事半点都不了解。臣妾自知从前做得不够好,臣妾身份低微,能得皇上眷顾是臣妾此生最大的荣幸,臣妾只是一心一意地为皇上着想,去关心皇上所关心的人,一时忘了自己只是个妃子,有许多身份上的不便。是臣妾疏忽了,可是皇上,臣妾从来都是以皇上为重,万万不会故意去做让皇上您不高兴的事啊。” 苏雪云笑了下,看着令嫔声色俱佳的表演,深觉此人若在现代必然是影后级别的,怪不得一直混得风生水起,这次若不是刚好有小燕子他们拖累,恐怕她还没这么容易捉住令嫔的短处。 乾隆看见苏雪云的笑容就浑身不自在了,以前他是主张妻妾和睦的,但现在不知怎么的,在苏雪云面前听自己的嫔妃诉说对自己的爱慕,就感觉像背叛了谁似的,简直匪夷所思。他轻咳了两声,说道:“你若真能悔思己过倒是一件好事,不管你从前是什么身份,既然如今成了宫中妃嫔就该守好宫中的规矩,否则若人人都随便见外头的人,这宫里岂不是乱了?” 令嫔顺从地低头福了福身,“是,臣妾知错了,日后定不会再这般糊涂。” 乾隆看了看她挺着肚子艰难行礼的动作,开口道:“你身子重,赐座吧。” 令嫔一听这话,立即惊喜地抬起头,看着乾隆的眼中甚至浮现了泪光,“谢皇上!” 乾隆淡淡地移开了眼,指了下跪着的几人,开口道:“五阿哥连同福尔康胆大包天,从狱中将小燕子救走了,还打晕了紫薇胁迫她一起逃狱。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他们?” 令嫔惊讶地用帕子掩住了口,痛心疾首地说:“五阿哥、尔康!你们你们怎么这般糊涂!” 五阿哥垂下了头,“令妃娘娘,我只是不想看着小燕子死啊,您知道她的,她什么都不懂,是最最纯真的一个人,虽然有错,可哪里就严重到要杀他呢?” “罪犯欺君,论罪当诛。你觉得这句话是开玩笑的吗?”乾隆不悦地哼了一声。 五阿哥着急道:“可是小燕子是真心把您当爹的啊,她并没有别的目的不是吗?” “这么说,只要没有别的目的,谁都可以随意接近朕了?若她是个刺客呢?恐怕朕的脑袋就要掉了!今日朕不处置她,日后是不是所有欺君犯上的人都能饶恕?那岂不是全天下的人都要来欺骗朕?” “皇阿玛!小燕子她不是刺客啊!” 令嫔起身道:“皇上,他们还都是孩子,可能有做错的地方,多教教他们就好了,您别和他们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其实他们平日里都是很懂事的,也很关心您,他们只是用错了方法,都不是有坏心的孩子,臣妾以为,他们即使有错,也可以包容一次,若他们日后再犯错,再定他们的罪也不迟啊。” 乾隆看向苏雪云,问道:“皇后以为呢?” 苏雪云淡淡地笑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得好理应褒奖,做得错则理应受到惩罚。皇上乃天下表率,若不能坚持于此,恐怕会影响皇上的威信。不过臣妾认为应当以皇家名誉为重,这件事毕竟上不得台面,对外就没必要提了。既然如此,皇上想怎么处理全看皇上意愿,臣妾决无异议。” 乾隆看着五阿哥他们几人,沉思片刻,开口道:“永琪品行不正,禁足三个月反省己过,收回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力,三个月后专心读书,好好学学书中的道理。紫薇已被查实是朕的女儿,心软被骗,一直内疚痛苦,虽然有错但情有可原,日后便是漱芳斋的还珠格格,无事不要乱走,多和宫中的格格们学学规矩,别再做出格的事。” 五阿哥和紫薇都叩头谢恩,虽然听了这样的处罚心中难过,但还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们又担心起小燕子和福尔康来,神情依然紧张。 乾隆慢慢地道:“至于小燕子,欺君、偷盗、恶意在宫中作乱、逃狱、全无悔过之意,罪加一等,不可饶恕,赐死。福尔康身为御前侍卫,令嫔的亲戚,不守宫规、意图欺骗朕、劫狱,可谓是明知故犯,不可饶恕,同样赐死。另外这两人算是从犯,发配边疆,用不得回。” 几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乾隆,都不能接受他这样随随便便就决定了人的生死,柳青、柳红更是满脸后悔之色,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五阿哥向前膝行几步,悲痛地说:“皇阿玛!您不能这么绝情啊!您忘了小燕子给您带来的快乐了吗?” 紫薇也急忙求情,“皇上,尔康他也只是从犯啊,您饶了他吧!” 小燕子跟着上前,不停地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特别不服。 乾隆冷笑一声,“吴书来,把她的布条去了,让朕看看她要说什么。” “喳!” 吴书来把小燕子的布条拿了出来,小燕子立马大声喊道:“你不能杀我!你没理由杀我!当初你带我去祭奠的时候,说的就是认我做义女,你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的女儿了?要是你说我欺骗了你,那你就是欺骗了天下人!” 苏雪云轻轻一笑,“呦,这不是说话挺利索的么,怎么平时总是听不懂人话呢?” 小燕子狠狠地瞪她一眼,“关你什么事?我知道了,你也认了一个义女,你一定是觉得你的女儿不如我得皇上宠爱,所以故意害我,这样你就能让你的女儿做最受宠的格格了,对不对?” 苏雪云笑道:“你第一句话说得对,这关本宫什么事?你自己冒认了格格,难道是本宫替你认的?跟本宫有关的只是这后宫的规矩,你一个鱼目偏要充作珍珠,在宫外如何都不关本宫的事,但在宫里就绝对不行,不关你的脑袋掉不掉,这格格的位子你是不用想了,反正你一直嚷嚷着不要做格格,应该也不会贪恋着不放吧?” “什么鱼目珍珠的,你不要跟我说一些绕来绕去的话,我也不想跟你说!”小燕子看着乾隆,质问道,“我早说过我不想做格格,是你说不许我再提这句话的,我要是有错,你也有错,不是说皇帝犯的错和平民的一样吗?怎么你就不用受罚?难道你不用守规矩?那你算什么皇上?我不服!” “小燕子!”五阿哥惊呼一声,急忙捂住她的嘴,求情道,“皇阿玛,小燕子一向都是这样口无遮拦的,您不要怪她。” 乾隆看着五阿哥和小燕子亲密的动作,眼睛眯了起来,“朕一定要赐死她,还要再加上一条罪名,御前失仪,大不敬。朕看她永远也弄不懂什么叫皇权。” 五阿哥急的无以复加,眼看吴书来去端了托盘进来,上头摆着毒酒,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用力叩了个头,喊道:“求皇阿玛收回成命,儿臣不能没有小燕子啊!” 乾隆直起身子,压着怒气道:“你给朕说清楚,什么叫你不能没有小燕子?几天之前你们还是兄妹,朕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对你其他姐妹这般在乎?” 五阿哥头挨着地,不管不顾地说:“皇阿玛,儿臣喜欢小燕子的天真无邪,喜欢她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猜都不用猜,喜欢她各种机灵古怪的想法,喜欢她无忧无虑的笑容,皇阿玛,儿臣求您了,儿臣真的不能没有她啊!若是您一定要砍她的脑袋,儿臣的心也会随着她死去,您为了一时之气就要失去您的开心果,失去您的儿子吗?” 乾隆一个杯子砸到他头上,冷笑出声,“你这是威胁朕?你以为只要你这么说,朕就不敢杀她?朕,还真不缺你这一个儿子!” 两个小太监将小燕子紧紧地牵制住,吴书来端着毒酒准备给她灌下去。小燕子急的大吼大嚷,“你凭什么杀我?放开我!要不是我,你连自己有个女儿都不知道!你对不起紫薇的娘,对不起紫薇,现在还要对不起你儿子吗?你真可怜,你对不起他们,他们早晚也会对不起你,你永远也得不到亲情了!” “放肆!”吴书来轻喝一声,一巴掌甩在小燕子脸上,“皇上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 五阿哥瞬间起身,踢翻了吴书来,又踢开了押着小燕子的两个太监,挡在小燕子面前,喝道:“皇阿玛!你要杀就一起杀吧!我跟她一起死!” 令嫔擦了擦眼角,哽咽道:“皇上,这么多年,臣妾还是第一次看到五阿哥这么固执的想做一件事,小燕子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但五阿哥不是啊,他一直是您最宠爱的儿子,如今只是想要一个女犯人,又有何不可呢?何必为了这样的小角色闹得你们父子失和?您真的不喜欢小燕子,以后叫她不许出景阳宫就行了不是吗?” “你应该问问永琪,为何为了这样的小角色而忤逆朕,看来朕从前的宠爱都是错的!”乾隆阴沉着脸,这一段时间他日日去坤宁宫,不是没有改变的,至少他如今再听到这些歪理受到的影响很小,合着所有人犯错最后都怪他不够包容了? 乾隆又看向紫薇,很是不悦地道:“你也要跟福尔康一起死?永琪喜欢小燕子,你喜欢福尔康?你一个姑娘家,不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样私定了终生?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 紫薇面色一变,连连摇头,“不是!我娘没有这样教我,我娘教我洁身自好,一定要做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所以当初福晋要我做尔康的妾室,我一口就回绝了,我不会给爹娘丢脸。可是皇上,在我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是尔康他救了我啊,救命之恩大过天,他帮我想办法进宫看到您,也是天大的恩情啊,我又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紫薇泣不成声,福尔康在她旁边一脸的感动和正义凛然。令嫔也露出感动的表情,劝道:“皇上,他们真是经历了很多痛苦,就不要让他们再受苦难了吧?皇上一向有一颗仁慈的心,对他们仁慈一点,臣妾相信他们一定会感激在心,再不会做出让皇上伤心的事了。” 乾隆怒极反笑,“哦?你能给他们担保?若他们再犯了错,你是不是跟他们同罪?若到时他们犯得又是掉脑袋的罪,你是不是跟他们一起死?还是在你眼中,他们欺骗朕,劫狱都算不得错,他们受的苦难难道是朕害的?令嫔,老佛爷解了你的禁足,是为了让你市场到御花园走走,有利于养胎,不是让你来对朕指手画脚的!” 令嫔连忙跪在了地上,“臣妾不敢,皇上,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只是不希望皇上日后想起来他们的好会难过啊。” 乾隆冷哼一声,也不叫起,对着空气吩咐道:“影一,去看看令嫔身边那几个宫人供出什么没有,不管用什么办法,朕要他们说实话!今日朕倒要看看这朵解语花是真是假!” 第512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令嫔听出那应“是”的声音不属于在场任何人,惊讶地抬起头,却根本没看到任何人动,捏着帕子的手就是一紧,原本信心满满地心也慌了起来。若是寻常审讯,她敢确定手下的人不敢说她半句不好,毕竟他们的家人都在魏家的控制之中,可若是皇上有什么暗中的手段,她就不能确定了。 乾隆瞧见令嫔的表情,当即冷哼了一声,“你一边跪着,这后宫的事自然有皇后掌管,没有你插嘴的余地。” 令嫔自从承宠上位,还从来没被乾隆这样厌弃过,咬咬唇委屈地低头应道:“是,臣妾再不敢多嘴了。”她下意识地扶住了自己肚子,万分后悔前来保这几人,看来一段时间没见,她这次是揣摩错了皇上的心意了!原还想皇上秘密行动是为了保全五阿哥他们的脸面,从轻发落,没想到皇上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竟是真的不宠他们了。可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如此,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就遭了皇上厌弃,而被皇上厌弃,就和打入冷宫差不多了。 乾隆面无表情地看着五阿哥,沉声问:“你说说你想干什么?没有小燕子你就不活了?你难不成还要跟着她去死?” 五阿哥握住小燕子的手,坚定而痛苦地说:“皇阿玛,儿臣也不愿意忤逆不孝,可是如今的情况逼得儿臣不得不如此啊!皇阿玛,您也爱过人,您知道儿臣的感受不是吗?如果小燕子就这样在儿臣面前死去,儿臣即使不死也同死去一样,一个人的灵魂枯萎了,不就是个活死人吗?” 苏雪云突然一笑,“那你想如何?让她做你的嫡福晋?” 五阿哥认真地回道:“是,我只要小燕子一个人,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侧福晋也没有侍妾,只有小燕子一个!” 小燕子虽然对五阿哥喜欢她很吃惊,被握住手也很别扭,但她知道她刚刚差一点就死了,现在只有五阿哥能救她,所以她也牢牢地反握住五阿哥的手,不敢放松一分一毫,紧紧盯着乾隆和苏雪云的反应。 苏雪云淡淡地说道:“你觉得一个皇子的嫡福晋就只是一位妻子吗?你想过在各种宴席上,她要怎么同妯娌相处吗?想过等你出宫建府之后,她要怎么管理全府的奴才、打理一大家子的账务吗?想过你们的孩子出生,她能不能养好孩子吗?” 五阿哥一愣,反射性地回嘴,“这些都有奴才做” “哦,所以你娶她就只需要她逗你解闷,其余什么都不用她做?那你就是图她能陪你玩、逗你笑了?可你以后还要办差,你整日里忙碌的时候,她怎么办呢?你觉得她能一个人待在无趣的府里,还是你愿意让她整天出去大街上跟别人玩?如果她再时不时惹点祸在宫里她得罪的是我们这些长辈,你能用慈爱、宽容来帮她求情,在宫外她有可能得罪所有京官权贵,莫非你还有脸面去跟那些大臣说自家福晋天真无邪?”苏雪云挑眉看着五阿哥,说的他哑口无言。 小燕子不服气地道:“我在宫外活了十八年也没出什么事,怎么就被你说的这么蠢?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你看不上我,我还偏要嫁给他,让你看看我能不能做好那个什么敌的福晋!” 乾隆直接被气笑了,也不理他们,反倒去问紫薇,“你呢?你被打晕带走,差一点就不能认爹了,还要落得个逃狱的罪名,这样你还为福尔康求情,你这是看上了他,是不是也非他不可啊?” 紫薇为难的说不出话,她想做个孝顺女儿,可也不想对不起心上人。福尔康不顾她的意见将她打晕带走让她难受,可乾隆要处死福尔康却让她震惊。她从来没想过至亲和心爱的人会发生冲突,也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无助的目光看向福尔康。 乾隆见了挥手命人把福尔康口中的布条也取了下来,福尔康一得自由就道:“皇上,紫薇曾经对臣说过,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皇上,臣求您,不要再为难紫薇了!” 这话说的!既不说他自己的罪过,也不说为紫薇好,直接就把两人私定终身的事给点了出来,而且还说的好像乾隆不成全他们就是为难女儿一样。 乾隆不知怎么的,看着下头跪着的这几个人,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若是从前他听了他们这些话,定然会感动,会为他们之间那视死如归的感情震撼,会觉得真情不易,对他们多有包容。可是他曾经以为令嫔很爱他,以为五阿哥很孝顺他,却意外听到他们在谋划着骗他争宠,甚至连真假格格的事他们也掺了一脚。反倒是皇后,每次都忠言逆耳,言行上并不讨好他,可回想起来,他每次去坤宁宫的时候,吃的喝的用的都极其顺手,那足以说明皇后对他的用心,甚至现在皇后不原谅他,他也能在坤宁宫感觉到家的温馨。 他看着这些,忽然觉得爱情不是这样的,嘴上说得再轰轰烈烈,又有什么意思?就像刚才苏雪云提的那些,五阿哥要和小燕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想过以后要怎么过吗?他想着那些困难和小燕子的性子,都能预见到他们将来的矛盾。这样的爱情,完全没有考虑过现实,其实不就是不负责任?他以前觉得皇后的那些忠言逆耳烦得很,俗得很,如今想来却句句在理,所以小燕子他们才闹哄哄乱糟糟,而苏雪云带着两个孩子却过得无比舒心。 乾隆叹了口气,心里如同堵了什么一般憋闷,因为承认他们错就是承认了他自己错,他一直也都是期望真情的啊。可一旦这热烈的真情变成了虚情假意,那真的还不如平淡如水的真心真意来得好了,如今在他看来,令嫔就是那虚情假意,而苏雪云就是那真心真意,如此对比,他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得不成样子。 在乾隆沉默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开口,一股忐忑不安的感觉充斥在几人之间,让他们脸色更加难看。令嫔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脸色早就白了,此时更是冒了冷汗,看上去要多虚弱有多虚弱。 苏雪云知道那个认她当师父的小演员这阵子接了个宠妃的女二号,便将虚拟摄像头对准了令嫔,心里默道:“bb你好好学学吧,这样有心计的宠妃,必然弯得下腰、低得下头、装得了解语花也装得了小可怜,你看看她就知道什么叫唱作俱佳了。” bb:啊啊啊!师父翻我牌子了!师父认我了!!!这么久了师父终于给我名分了啊啊啊啊好激动!!! 逗比:你是不是歪楼了? bb:没歪!正名是大事,师父我要跟你表白,你是我的星途指明星!你是我的人生导师啊!我亲朋好友都夸我长大了好多,师父我爱你一辈子!!!//bb投了一颗深水鱼雷!!! 苏雪云笑了下,“你再不看,就看不到她怎么装晕的了。” bb:看看看! 令嫔果然摇摇晃晃的,眼睛也半阖着,满脸痛苦隐忍之色,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样。 小燕子一下子就冲过去扶住了她,对之前押着她的两个太监怒骂:“没看到令妃娘娘快晕倒了吗?你们这些狗奴才,领了银子不用做事的吗?!” 令嫔心里一惊,急忙虚弱地摆手,推拒着小燕子的搀扶,“没事,我没事的” “令嫔娘娘你不要逞强了,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故意欺负你,就算今天要掉脑袋我也要说,皇阿玛,你整天跑去坤宁宫,对得起令妃娘娘吗?!”小燕子瞪大了眼睛控诉地看着乾隆。 令嫔这下真的要吓晕过去了,恨不得捂住她的嘴,急忙补救道:“皇上,小燕子口无遮拦,您别和她计较。都怪臣妾不好,身子越来越重了,也没机会教小燕子什么。” 小燕子不高兴地道:“令嫔娘娘你怕什么?我才刚进宫就受了这么多委屈,你嫁进宫里住了这么多年还不得委屈一箩筐?反正今天也撕破脸了,皇阿玛完全站到了皇后那边,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公理了!” 小燕子说着还瞪了苏雪云一眼,苏雪云笑道:“是啊,这世上怎么能没有公理呢?你这个胆敢欺君冒认格格的犯人,也理应得到该有的惩罚才对,你说是吗?” 小燕子被堵得脸红脖子粗,看得柳青柳红暗暗着急,同样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这时候半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黑影,吓了几人一跳,定睛看去,发现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那男人单膝跪地,抱拳禀道:“皇上,那几人已经招供,这是供词。” 吴书来从他手中接过厚厚的一沓供词,递到乾隆手中,乾隆刚翻了一页,脸色就变了,猛地直起身子快速翻看起来,堪称一目十行,面色也显而易见地青了! “魏氏!”乾隆啪地一下将一沓供词都砸到了令嫔脸上,怒火冲天,大步走过去就揪住令嫔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咬牙怒道,“魏氏!你好得很,朕竟没想到你是个蛇蝎毒妇!” 第512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令嫔听出那应“是”的声音不属于在场任何人,惊讶地抬起头,却根本没看到任何人动,捏着帕子的手就是一紧,原本信心满满地心也慌了起来。若是寻常审讯,她敢确定手下的人不敢说她半句不好,毕竟他们的家人都在魏家的控制之中,可若是皇上有什么暗中的手段,她就不能确定了。 乾隆瞧见令嫔的表情,当即冷哼了一声,“你一边跪着,这后宫的事自然有皇后掌管,没有你插嘴的余地。” 令嫔自从承宠上位,还从来没被乾隆这样厌弃过,咬咬唇委屈地低头应道:“是,臣妾再不敢多嘴了。”她下意识地扶住了自己肚子,万分后悔前来保这几人,看来一段时间没见,她这次是揣摩错了皇上的心意了!原还想皇上秘密行动是为了保全五阿哥他们的脸面,从轻发落,没想到皇上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竟是真的不宠他们了。可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如此,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就遭了皇上厌弃,而被皇上厌弃,就和打入冷宫差不多了。 乾隆面无表情地看着五阿哥,沉声问:“你说说你想干什么?没有小燕子你就不活了?你难不成还要跟着她去死?” 五阿哥握住小燕子的手,坚定而痛苦地说:“皇阿玛,儿臣也不愿意忤逆不孝,可是如今的情况逼得儿臣不得不如此啊!皇阿玛,您也爱过人,您知道儿臣的感受不是吗?如果小燕子就这样在儿臣面前死去,儿臣即使不死也同死去一样,一个人的灵魂枯萎了,不就是个活死人吗?” 苏雪云突然一笑,“那你想如何?让她做你的嫡福晋?” 五阿哥认真地回道:“是,我只要小燕子一个人,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侧福晋也没有侍妾,只有小燕子一个!” 小燕子虽然对五阿哥喜欢她很吃惊,被握住手也很别扭,但她知道她刚刚差一点就死了,现在只有五阿哥能救她,所以她也牢牢地反握住五阿哥的手,不敢放松一分一毫,紧紧盯着乾隆和苏雪云的反应。 苏雪云淡淡地说道:“你觉得一个皇子的嫡福晋就只是一位妻子吗?你想过在各种宴席上,她要怎么同妯娌相处吗?想过等你出宫建府之后,她要怎么管理全府的奴才、打理一大家子的账务吗?想过你们的孩子出生,她能不能养好孩子吗?” 五阿哥一愣,反射性地回嘴,“这些都有奴才做” “哦,所以你娶她就只需要她逗你解闷,其余什么都不用她做?那你就是图她能陪你玩、逗你笑了?可你以后还要办差,你整日里忙碌的时候,她怎么办呢?你觉得她能一个人待在无趣的府里,还是你愿意让她整天出去大街上跟别人玩?如果她再时不时惹点祸在宫里她得罪的是我们这些长辈,你能用慈爱、宽容来帮她求情,在宫外她有可能得罪所有京官权贵,莫非你还有脸面去跟那些大臣说自家福晋天真无邪?”苏雪云挑眉看着五阿哥,说的他哑口无言。 小燕子不服气地道:“我在宫外活了十八年也没出什么事,怎么就被你说的这么蠢?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你看不上我,我还偏要嫁给他,让你看看我能不能做好那个什么敌的福晋!” 乾隆直接被气笑了,也不理他们,反倒去问紫薇,“你呢?你被打晕带走,差一点就不能认爹了,还要落得个逃狱的罪名,这样你还为福尔康求情,你这是看上了他,是不是也非他不可啊?” 紫薇为难的说不出话,她想做个孝顺女儿,可也不想对不起心上人。福尔康不顾她的意见将她打晕带走让她难受,可乾隆要处死福尔康却让她震惊。她从来没想过至亲和心爱的人会发生冲突,也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无助的目光看向福尔康。 乾隆见了挥手命人把福尔康口中的布条也取了下来,福尔康一得自由就道:“皇上,紫薇曾经对臣说过,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皇上,臣求您,不要再为难紫薇了!” 这话说的!既不说他自己的罪过,也不说为紫薇好,直接就把两人私定终身的事给点了出来,而且还说的好像乾隆不成全他们就是为难女儿一样。 乾隆不知怎么的,看着下头跪着的这几个人,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一句话都不想说了。若是从前他听了他们这些话,定然会感动,会为他们之间那视死如归的感情震撼,会觉得真情不易,对他们多有包容。可是他曾经以为令嫔很爱他,以为五阿哥很孝顺他,却意外听到他们在谋划着骗他争宠,甚至连真假格格的事他们也掺了一脚。反倒是皇后,每次都忠言逆耳,言行上并不讨好他,可回想起来,他每次去坤宁宫的时候,吃的喝的用的都极其顺手,那足以说明皇后对他的用心,甚至现在皇后不原谅他,他也能在坤宁宫感觉到家的温馨。 他看着这些,忽然觉得爱情不是这样的,嘴上说得再轰轰烈烈,又有什么意思?就像刚才苏雪云提的那些,五阿哥要和小燕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想过以后要怎么过吗?他想着那些困难和小燕子的性子,都能预见到他们将来的矛盾。这样的爱情,完全没有考虑过现实,其实不就是不负责任?他以前觉得皇后的那些忠言逆耳烦得很,俗得很,如今想来却句句在理,所以小燕子他们才闹哄哄乱糟糟,而苏雪云带着两个孩子却过得无比舒心。 乾隆叹了口气,心里如同堵了什么一般憋闷,因为承认他们错就是承认了他自己错,他一直也都是期望真情的啊。可一旦这热烈的真情变成了虚情假意,那真的还不如平淡如水的真心真意来得好了,如今在他看来,令嫔就是那虚情假意,而苏雪云就是那真心真意,如此对比,他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得不成样子。 在乾隆沉默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开口,一股忐忑不安的感觉充斥在几人之间,让他们脸色更加难看。令嫔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脸色早就白了,此时更是冒了冷汗,看上去要多虚弱有多虚弱。 苏雪云知道那个认她当师父的小演员这阵子接了个宠妃的女二号,便将虚拟摄像头对准了令嫔,心里默道:“bb你好好学学吧,这样有心计的宠妃,必然弯得下腰、低得下头、装得了解语花也装得了小可怜,你看看她就知道什么叫唱作俱佳了。” bb:啊啊啊!师父翻我牌子了!师父认我了!!!这么久了师父终于给我名分了啊啊啊啊好激动!!! 逗比:你是不是歪楼了? bb:没歪!正名是大事,师父我要跟你表白,你是我的星途指明星!你是我的人生导师啊!我亲朋好友都夸我长大了好多,师父我爱你一辈子!!!//bb投了一颗深水鱼雷!!! 苏雪云笑了下,“你再不看,就看不到她怎么装晕的了。” bb:看看看! 令嫔果然摇摇晃晃的,眼睛也半阖着,满脸痛苦隐忍之色,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样。 小燕子一下子就冲过去扶住了她,对之前押着她的两个太监怒骂:“没看到令妃娘娘快晕倒了吗?你们这些狗奴才,领了银子不用做事的吗?!” 令嫔心里一惊,急忙虚弱地摆手,推拒着小燕子的搀扶,“没事,我没事的” “令嫔娘娘你不要逞强了,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故意欺负你,就算今天要掉脑袋我也要说,皇阿玛,你整天跑去坤宁宫,对得起令妃娘娘吗?!”小燕子瞪大了眼睛控诉地看着乾隆。 令嫔这下真的要吓晕过去了,恨不得捂住她的嘴,急忙补救道:“皇上,小燕子口无遮拦,您别和她计较。都怪臣妾不好,身子越来越重了,也没机会教小燕子什么。” 小燕子不高兴地道:“令嫔娘娘你怕什么?我才刚进宫就受了这么多委屈,你嫁进宫里住了这么多年还不得委屈一箩筐?反正今天也撕破脸了,皇阿玛完全站到了皇后那边,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公理了!” 小燕子说着还瞪了苏雪云一眼,苏雪云笑道:“是啊,这世上怎么能没有公理呢?你这个胆敢欺君冒认格格的犯人,也理应得到该有的惩罚才对,你说是吗?” 小燕子被堵得脸红脖子粗,看得柳青柳红暗暗着急,同样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这时候半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黑影,吓了几人一跳,定睛看去,发现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那男人单膝跪地,抱拳禀道:“皇上,那几人已经招供,这是供词。” 吴书来从他手中接过厚厚的一沓供词,递到乾隆手中,乾隆刚翻了一页,脸色就变了,猛地直起身子快速翻看起来,堪称一目十行,面色也显而易见地青了! “魏氏!”乾隆啪地一下将一沓供词都砸到了令嫔脸上,怒火冲天,大步走过去就揪住令嫔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咬牙怒道,“魏氏!你好得很,朕竟没想到你是个蛇蝎毒妇!” 第513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小燕子看到乾隆这架势就伸手去拦,“你干什么?令妃娘娘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乾隆一掌将她打飞出去,揪着令嫔阴森森地质问道:“孝贤和惠贤究竟是怎么死的?端慧是怎么死的?永璟又是怎么死的?你好大的胆子!你们魏家好大的胆子!” 苏雪云没想到还有她的事,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永璟的死跟她有关系?” 令嫔大惊失色,立即拼命地挣扎,“没有!皇上,臣妾没有,臣妾的娘家也没有啊!一定是有人诬陷臣妾,皇上,您相信我,我在您身边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了解我吗?我那么喜欢小孩子,怎么可能对端慧太子和十三阿哥下手呢?臣妾冤枉啊皇上!” 苏雪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些供词,快速翻到了关于永璟那一段,原来令嫔当年仗着掌管后宫又有在内务府做事的娘家做后盾,在坤宁宫安插了不少钉子,永璟身子不好就有令嫔的手笔。虽说最后永璟是病死的,但要没有内务府那些人的动作,永璟根本就不会体弱,更不会时不时生病,以至于得了风寒只是晚了一阵看太医就夭折了,而那场风寒,竟也是那些钉子故意算计的。有心算无心,钉子无孔不入,即使原主把儿子当命根子一样疼,可她还要和宫妃斗,还要去太后那里请安,根本不可能时时盯着儿子,那么小的永璟就这么没了,原主甚至一直自责是自己没照顾好儿子,根本不知道这竟然是令嫔的算计! 苏雪云捏着供词的手微微颤抖,抬起头时已经红了眼眶。她面容平静地盯着令嫔,眼中迸射出的恨意却让令嫔瞬间退缩,生出无限恐惧。 苏雪云一把推开乾隆,掐住令嫔的脖子就将她掼在地上! “你该死!你还我的永璟!” 她狠厉的声音中仿佛透着失去幼子的悲鸣,将所有人都震住了,再看令嫔,已经被苏雪云掐得脸色发紫,足以见得苏雪云下手有多么狠,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女子来说是无法做到的,更凸显了一位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爆发到何种地步。一时间竟无人上前阻拦,全都被苏雪云身上是散发的煞气给震得忘了反应。 不光是他们,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惊呆了。 逗比:我去!苏苏一秒入戏,霸气侧漏!真的不是戏假情真吗? bb:我师父果然非同凡响,演技惊人,不过我感觉师父不光是演戏,好像真的很悲哀,是她演得太真吗?哭 御姐不哭:感觉苏苏真的难过,那是小孩子啊,大人争斗怎么能去害小孩子? 春天里的小花:哭成狗,苏苏虽然没掉一滴眼泪,可是看到她的样子好想哭 jm:苏苏!弄死她丫的!马蛋这是害了多少人,果然蛇蝎心肠! 过了好一会儿,紫薇才上前去拉她,焦急地劝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放手啊,令嫔娘娘还怀着孩子,您再不放手孩子就要出事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孩子都是无辜的,即使令嫔娘娘有错,该受惩罚的也只是她一个人,不关孩子的事啊!” 乾隆回过神来,忙说:“是啊景娴,你先放手,朕答应你绝不会放过魏氏和魏家。” 皇命不可违,苏雪云松了手,推开紫薇拉她的手,脸上冷漠异常,瞬间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的孩子无辜?那我的永璟呢?夏紫薇,本宫刚刚才帮过你,你能活到今日,得到你爹的承认,是本宫帮你的。可是你刚才那一个动作,真让本宫寒心。”苏雪云话是对紫薇说的,眼睛却看着乾隆,把乾隆心里也刺了一下。不待乾隆反应,她再次开口,声音轻轻飘飘的,“你配做小十三的爹吗?” 乾隆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雪云,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他发现苏雪云忽然离他极其遥远,远到穷尽他一生也走不过那段距离,这么久好不容易积累的那一点点温情,在刚刚那一刻被全然击散,只剩下无边的冷漠。他张了张口,想说“放肆”,想说“朕只有主张”,可在苏雪云冷漠的目光中,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有满腔的心虚和恼羞成怒。 逗比:该!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春天里的小花:苏苏虐死他,把你和他配一对是我脑残,以后你一定要踹了他! 乾隆转眼看到令嫔,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魏氏,你在孝贤和惠贤之间两面尽忠,帮着她们害死对方,甚至害惠贤绝育,害端慧早逝,之后又害了永璟,用两个女儿争宠,丝毫不顾她们的身子,甚至收买漱芳斋的人挑拨小燕子和紫薇的关系,让她们反目成仇,用相克的食物和熏香摆件让她们久病不起。若不是金锁忍不住说出真假格格的事,她们此时已经被你害死了,你到底是怎么长得心肠?是不是哪天朕碍了你的眼,你也要害死朕?!” 令嫔呛咳了半天,哭着爬起来去抱乾隆的腿,“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紫薇从刚刚苏雪云说出那话时就捂嘴哭了起来,这时听到乾隆的话更是吃惊难过得要命,难以置信地看着令嫔,摇头哭道:“令嫔娘娘,您真的挑拨我和小燕子?为什么?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啊,甚至小燕子还叫你仙女娘娘,你为什么” 小燕子直接炸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小燕子从小到大没生过病,那次病得半死,我进牢里之后就好了,难道是令妃娘娘害的?怎么可能?令妃娘娘对我那么好,就像我娘一样,一定是有人害她,是不是皇后你陷害她?” 苏雪云嗤笑一声,指着满地的供词道:“她的恶行罄竹难书,你不识字也可以找人问问,皇上的人亲自审问魏氏的心腹,本宫如何害她?” 乾隆将令嫔踢到一边,高声道:“魏氏狠毒,夺去所有封号,贬为宫女,打入冷宫,待产子后处死!魏氏一族并其他包衣大族全部严查,但凡与此有关,重者人头落地,轻者发配边疆。” 小燕子是最先接受他的话的,一个箭步上前就打在令嫔眼睛上,“好你个骗子,竟然连姑奶奶我都骗,你差点害死我,我还以为你对我最好,我打死你个骗子!” 第514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小燕子的突袭总是那么出其不意,更何况谁也没想到极力维护令嫔的她会突然动手,竟是把令嫔打得两眼乌青,惨叫连连。 小燕子抬脚又要去踢,被反应过来的五阿哥一把拉住,这才免了令嫔的一尸两命,毕竟孕妇课承受不住小燕子的拳打脚踢。不过令嫔还是捂住了肚子在地上蜷缩着哀嚎,“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啊——好痛——”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朕面前动手?”乾隆深吸了一口气,皱眉扫了眼在场众人,这才勉强压下怒气,没好气地命吴书来去请太医。他也没叫人去管令嫔,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揉着额角说道:“魏氏之事牵涉甚广,更有内务府几个包衣世家牵扯其中,事实如何尚需彻查,今日暂且就这样,朕没心情处理你们几个,你们给朕去牢里呆着,等朕查完魏氏的事再处理你们。来人,押下去!” 乾隆话音一落,瞬间涌入十几个侍卫将小燕子他们六个押了下去,还机灵得堵了他们的嘴,让所有吵闹消失得一干二净。 苏雪云垂下眼,看也没看他,冷漠地道:“臣妾尚有宫务要处理,先告退了。” “景娴”乾隆看了一眼令嫔,走到苏雪云面前为难地说,“景娴,朕已经处置了魏氏,若查证一切属实,连魏家也不会放过,你总不能让朕连她腹中的孩儿也” 苏雪云后退一步,淡淡地道:“皇上圣明,臣妾不敢妄言,臣妾告退。” 苏雪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储心殿。乾隆怎么处置魏氏跟她有什么关系?就算乾隆什么都不做,她也有办法让魏氏付出代价。只是她当真没想到永璟的死有魏氏的参与,若早知道,她也不会把魏氏当一出戏看,怎么也要让魏氏尝尝生不如死的痛苦。苏雪云走出宫殿,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眯起眼,她从来都不指望乾隆,因为他们的立场永远不同。 有了这种仇恨,苏雪云便将魏氏当成了此生死敌,开始动用所有人脉搜集魏家犯罪的证据,甚至夜间都会悄悄离宫亲自去抓魏家的把柄。乾隆如今在意名声了,轻易不会诸人九族、连坐亲人,是以光有魏氏那几个丫鬟的口供还不行,必须要有切实的证据才行。既然要证据,那她就找出证据,而且干干脆脆、明明白白地摆在乾隆面前,让乾隆看清楚自己从前有多眼瞎,也好知道包衣世家对皇家的危害有多大。 苏雪云每次找到证据都会想办法让乾隆的人拿到,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好像全是乾隆自己查出来的一样,事实也确实差不多,粘杆处不是摆设,苏雪云的参与也不过是把证据提前十天八天找齐了而已。乾隆看到那些丫鬟的口供一一被证实,确实是怒火冲天,急火攻心,恨不得把魏家人凌迟处死! 而这几天苏雪云的举动也让直播间的观众们闪瞎了眼!他们看见了啥?主播以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和现在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们虽然知道主播演技爆表武功高强,可万万没想到主播凶残起来就会变身女超人啊!他们早就默认主播是穿越了,否则解释不了很多不科学的事情,可是和小燕子斗那是傻白甜剧情,这一下子怎么就变成宫廷阴谋了?而且主播完全不惧,一个人顶了整个粘杆处!简直不是人!亏他们天天看主播在夜里高来高去,还提着心给她出了不少主意,结果还没等他们慌张完,那厚厚的证据已经甩在乾隆脸上了! 这种复杂的心情让观众们全都保持在一种惊呆的状态,等到苏雪云办完了事重新安稳的呆在坤宁宫时,直播间瞬间炸了。 逗比:苏苏你又绣什么荷包?你这画风不对啊!!! 御姐不哭:苏苏你真的不是特工、奸细什么的吗?天呐,我感觉看了一部好莱坞大片! bb:师父师父,徒儿求带啊,这么高来高去的功夫要是学会了,起码在帝都不怕堵车了啊,师父你教我个轻功呗! 春天里的小花:轻功+1我看苏苏的轻功好像凌波微步啊啊啊对不对! 苏雪云一边绣荷包一边看了眼弹幕,随口回道:“嗯,确实是凌波微步,至于能不能教你们” 苏雪云动作一顿,状似不经意地悄悄询问系统,“我可以教他们武功心法吗?或者养蛊之术、医术什么的。” 宿主,可以的,不过必须是本源位面所属的东西,也就是符合逻辑的东西才可以。比如内功心法对现代来说可以算是失传的东西,而基因改造液又可以算是现代即将研究出来的东西。 苏雪云微微勾了下唇,对惊喜炸裂的观众们道:“教你们也可以啊,就像我之前教你们演戏,还有跟我学刺绣的,只要是我在直播间播出的,你们都可以学,但是学不学得会就要靠悟性了,毕竟我不能亲自指导,学不会也不要强求。” bb:啊啊啊!师父万岁万岁万万岁! 逗比:突然感觉画风偏了十万八千里,传授武功什么的,我是误入了什么邪教吗? 春天里的小花:邪教+1!!!可是完全不想退教,我要拥护教主一辈子! 御姐不哭:这个教主我给满分,教主你教我,你会那么多,总有一款适合我,我有预感我要当上特工走上人生巅峰了我去!!! 习惯沉默:我是相信科学的,真的,可是苏苏我信你,你教我吧,我肯定努力学!这也是研究学术的一部分!不能让古文化遗产就这么消失,我要为祖国做贡献! 苏雪云被他们这反应弄得啼笑皆非,几句话还封了她当教主,不过也真是为难这些人了,硬是接受了这个不科学的直播间,居然还这么支持她。她对大家笑了一下,说道:“那我今晚整理一下,明天把几种简单易懂的内功心法挂在我的空间里,不会有我这样高来高去的本事,但也能强身健体,一人打倒八个大汉。别怪我藏私,万一教了你们什么逆天的功法,有人去犯案了怎么办?不过除了武功我也还会别的,到时候我在个人空间里简单介绍一下,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我有空了就会解答。” 听苏雪云这么一说,大部分人都期待万分,奔走相告,苏雪云的直播间人数也突破了一百万,称得上大神级主播了。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对苏雪云的说法嗤之以鼻,坚定的认为苏雪云是在装神弄鬼,欺骗大家感情,肯定是吊了威亚找人演戏,骂那些相信的人是傻子。 总之,不管是真心相信的还是来看热闹的,都给这个直播间带来了人气,苏雪云的人气是直线上升。与此同时她的直播间也被不停的举报,投诉她骗人、投诉她打人、投诉她卖虚假内功等等等等,在苏雪云第二天更新了个人空间之后,晋/江客服部的电话都快被投诉者打爆了。无他,只因苏雪云写的精通技能太假。 她的个人空间写着,精通演技、刺绣、中医、解毒、律师、法医、警察、经商、军事、政治、绘画、厨艺、赌术、暗杀等多项相关技能。 所有看到她个人空间的观众都表示一言难尽,纷纷刷起弹幕表达震惊的内心。 冲天炮:主播我们实际上也没想过真的能学会什么高大上的技能,可是主播你意思意思的唬弄我们也就算了,这看着就假的全能女超人是怎么回事! 闪电惊雷:主播你这谎话说得也太不走心了!你说这谁能信呢!你是故意逗我们玩呢吧! 霹雳无敌:主播你是不跟我们开玩笑呢?你你你少说两项,好歹给我们一点希望啊,你直接摆得这么假,让我想配合你都不行啊!!! bb:我师父精通演技妥妥的,每天都是验证,绝不是谎话! 逗比:苏苏精通武功妥妥的,不解释! 春天里的小花:苏苏精通刺绣妥妥的,我照着苏苏教的技巧绣了朵小花!! 御姐不哭:苏苏精通厨艺妥妥的,琴棋书画妥妥的,政治眼光妥妥的,暗杀同上不解释! 苏雪云打开直播间就看到屏幕上被满满的弹幕刷屏了,连画面都看不到,她忍不住笑了下,说道:“大家早,事实胜于雄辩,欢迎提问。不会的永远装不成会的,就算我是在演戏,也不可能事先准备好答案。不过刚刚皇帝叫我,我先去处理一下,大家先不要刷屏了。” 尽管所有人对苏雪云都在将信将疑的状态,但喜欢了这么久的主播,他们还是很支持的,大不了就当那什么教技能的事是开玩笑好了。于是屏幕上终于恢复了清爽,那些恶意发言自然是被系统屏蔽踢出直播间了。 苏雪云不紧不慢地到了慈宁宫,这次要处置不少人,也跟后宫不少人有关系,所以太后也应当知晓,乾隆就将宣判地点定在了慈宁宫。自从上次苏雪云表现出明显的疏远,乾隆就没再去过坤宁宫,如今乍一见到苏雪云,竟发现心里十分怀念那份温馨。 第515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苏雪云规规矩矩地给太后和乾隆行了礼,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半分失礼,她将这个态度拿捏得很好,有之前那么多铺垫在,乾隆不但不会怪她,不会迁怒她的儿女,反而还会脑补、愧疚、补偿他们。如此,她也就不用浪费时间去和他虚与委蛇,更不用找借口不让他留宿,她对这个现状很满意。 苏雪云满意,太后自然就不满意,自然就想给她添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前她有多讨厌小燕子他们,如今就有多看重,毕竟当初皇后可是在小燕子手里吃过亏的!于是她趁着去提人的侍卫还没回来,语重心长地对乾隆劝道:“皇帝啊,永琪和尔康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如今虽说做错了事,可到底没酿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也没传扬出去,皇额娘就替他们求个情,给孩子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和那魏氏一比,几个孩子只不过是年少不懂事罢了,也或许他们是被魏氏教唆的呢?给他们一个机会,若他们再执迷不悟,到时候再处置他们也不迟啊。” 乾隆沉吟道:“有魏氏对比,他们确实没酿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可是皇额娘,他们这样骗朕,连劫狱都做得出来,难道还不算严重吗?非要等到有什么后果出现,恐怕到时就不是你我愿意看到的了。” “皇帝,哀家听闻永琪对那小燕子一往情深,不若就将那小燕子赐给永琪做个侍妾算了,她一个不通点墨的女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紫薇若是喜欢尔康,许给尔康也没什么,尔康能力还是有的,紫薇这身份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倒不如就这样让他们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吧。”太后像是没听懂乾隆的暗示,魏氏倒了,要说跟苏雪云没关系她是不信的。可宠冠六宫的魏氏都斗不过苏雪云,她以后岂不是要被架空了?此时她没有好的人选,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苏雪云碍眼的人都留下,大不了日后用不上再处置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是了。 苏雪云微微勾起唇角,微笑道:“皇额娘果真宠爱晚辈,处处替晚辈着想。只是这几人到底是不够安稳,为了皇上的安危,至少也要让他们离开皇宫才好。” 太后眉头一皱,“皇后这是指责哀家不顾皇帝安危了?” 苏雪云恭敬地回道:“儿臣不敢,儿臣也是为宫中着想,不想再看他们鸡飞狗跳的了,太闹腾。” “永琪一向住在景阳宫” 太后还不死心,乾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永琪早就该出宫建府了,既然皇额娘亲口为那孽障求情,朕便饶了他们这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永琪立刻出宫建府,永不入宫,小燕子赐给永琪做宫女,紫薇顶了还珠格格的名,封个多罗格格赐婚福尔康,日后也不用进宫了,朕不想再看见他们。” 一句“孽障”就是绝了五阿哥所有前程,那老大和老三不就是当初在丧礼上被乾隆骂废的吗?还有永不入宫,不想看见他们,这五阿哥也是废了啊! 太后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色难看异常。她费了这么大劲,无非就是想给苏雪云找点麻烦,谁知乾隆竟顺着苏雪云的话把他们赶到宫外去,这样留住他们和不留还有什么区别?白白让她惹了乾隆不快,偏她还不能再说什么,乾隆一口一个“朕”明摆着就是不想说了。 等小燕子等人被带来之后,吴书来便像宣读圣旨一般宣了一遍对他们的处置,几人满是错愕,紫薇更是瞬间就掉下了泪来。 太后皱起眉头,既不解又不耐烦,“你们这是不愿意?不高兴?” 五阿哥脱口说道:“皇玛嬷,小燕子在孙儿心中备受珍视,孙儿怎么忍心让她当一个宫女?” 乾隆冷哼一声,“那你当初怎么忍心让你的亲妹妹去做宫女?” 五阿哥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副忍辱负重、痛彻心扉的样子,重重地叩了一个头,“永琪谢皇阿玛隆恩,谢皇玛嬷体恤!” 小燕子不依道:“既然你们不杀我了,直接放我回大杂院不就行了?干什么让我给永琪当宫女?我不要跪来跪去的!” 紫薇心里一寒,小燕子自己都不愿意做宫女,却让她做宫女,还真是姐妹情深,她当初怎么会觉得小燕子天真无邪? 太后脸色铁青地拍了下桌子,怒道:“永琪,她这条命是你保下的,也是哀家看在你的面子上保下的,若她再这般没有眼色,哀家就亲自要了她的脑袋!”她目光一转,又落在紫薇和福尔康身上,“你们两个也是,保住一条命已是隆恩,莫要再有其他念想!” 五阿哥变了变脸,用力拉住小燕子,低声说道:“别吵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跪的。” 小燕子这才被安抚下来,忽然也想到了以后出了宫可以让五阿哥放她走,反正她是在五阿哥那里做宫女的。紫薇则苍白着脸,摇摇欲坠,看看太后,再看看乾隆和苏雪云,哽咽着道:“紫薇谢过皇阿玛,谢皇玛嬷!” 福尔康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紫薇谢了恩,乾隆就一挥手命人将他们又带了下去。至于柳青柳红自然是一同赐给五阿哥了。乾隆这是给了太后一个面子,将那些人赶出皇宫,眼不见为净也就算了。有魏氏和包衣世家这些惊天大案在,他还真是没心情听五阿哥他们扯这扯那的,索性以后不见就成了。 接着乾隆便命吴书来将搜集来的证据一项项念出来给太后听,证明了魏家帮魏氏谋害过不少人,虽然害孝贤和端慧的是惠贤,害惠贤不孕死亡的是孝贤,准确来说,魏氏只是做了她们两人的刀,算是从犯。但魏氏从中发现了机会,说服魏家帮她安排了许许多多的事,趁机上位,后来更是说服了几个包衣世家一起支持她,在宫中顺风顺水,其罪名可谓罄竹难书。本来几大包衣世家同气连枝,这些事是查不出证据的,可谁让有苏雪云和粘杆处呢,这其中所有的阴暗一下子全被掀翻了出来,乾隆震怒的已经在储心殿砸碎好几套茶壶了。如今是发泄过好几次才能这么平静的和她们说这些事。 乾隆不可能容忍这种事,等吴书来一说完,便道:“既然朕查清楚了就不能放过他们,宫中丑闻不必外传,朕找了个由头,下旨处死所有参与这些事的人,他们所有家人流放宁古塔。至于魏氏,她的孩子是皇家血脉,便暂且留她一命,待她生下孩子直接赐死,孩子就找一个低位分的养着吧。” 太后心里丝毫没有处置了毒妇的爽快,反而越听越觉得宫里要让苏雪云一家独大了,神情就有些怏怏的,点头说道:“皇帝有了打算,就按皇帝说的办吧,哀家也是没想到这宫里竟发生了这么多龌龊事。想来那许多表面贤惠的人,背地里都是蛇蝎心肠,你有得用的人手,当都查一遍才好。”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瞟了苏雪云一眼,时刻不忘给苏雪云挖坑,苏雪云倒是毫不在意地保持着微笑,一点不心虚。 这时外头突然跑进个小宫女,惊慌地说:“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魏氏在冷宫小产了!” 第515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苏雪云规规矩矩地给太后和乾隆行了礼,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半分失礼,她将这个态度拿捏得很好,有之前那么多铺垫在,乾隆不但不会怪她,不会迁怒她的儿女,反而还会脑补、愧疚、补偿他们。如此,她也就不用浪费时间去和他虚与委蛇,更不用找借口不让他留宿,她对这个现状很满意。 苏雪云满意,太后自然就不满意,自然就想给她添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前她有多讨厌小燕子他们,如今就有多看重,毕竟当初皇后可是在小燕子手里吃过亏的!于是她趁着去提人的侍卫还没回来,语重心长地对乾隆劝道:“皇帝啊,永琪和尔康都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如今虽说做错了事,可到底没酿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也没传扬出去,皇额娘就替他们求个情,给孩子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和那魏氏一比,几个孩子只不过是年少不懂事罢了,也或许他们是被魏氏教唆的呢?给他们一个机会,若他们再执迷不悟,到时候再处置他们也不迟啊。” 乾隆沉吟道:“有魏氏对比,他们确实没酿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可是皇额娘,他们这样骗朕,连劫狱都做得出来,难道还不算严重吗?非要等到有什么后果出现,恐怕到时就不是你我愿意看到的了。” “皇帝,哀家听闻永琪对那小燕子一往情深,不若就将那小燕子赐给永琪做个侍妾算了,她一个不通点墨的女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紫薇若是喜欢尔康,许给尔康也没什么,尔康能力还是有的,紫薇这身份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倒不如就这样让他们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吧。”太后像是没听懂乾隆的暗示,魏氏倒了,要说跟苏雪云没关系她是不信的。可宠冠六宫的魏氏都斗不过苏雪云,她以后岂不是要被架空了?此时她没有好的人选,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苏雪云碍眼的人都留下,大不了日后用不上再处置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是了。 苏雪云微微勾起唇角,微笑道:“皇额娘果真宠爱晚辈,处处替晚辈着想。只是这几人到底是不够安稳,为了皇上的安危,至少也要让他们离开皇宫才好。” 太后眉头一皱,“皇后这是指责哀家不顾皇帝安危了?” 苏雪云恭敬地回道:“儿臣不敢,儿臣也是为宫中着想,不想再看他们鸡飞狗跳的了,太闹腾。” “永琪一向住在景阳宫” 太后还不死心,乾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永琪早就该出宫建府了,既然皇额娘亲口为那孽障求情,朕便饶了他们这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永琪立刻出宫建府,永不入宫,小燕子赐给永琪做宫女,紫薇顶了还珠格格的名,封个多罗格格赐婚福尔康,日后也不用进宫了,朕不想再看见他们。” 一句“孽障”就是绝了五阿哥所有前程,那老大和老三不就是当初在丧礼上被乾隆骂废的吗?还有永不入宫,不想看见他们,这五阿哥也是废了啊! 太后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色难看异常。她费了这么大劲,无非就是想给苏雪云找点麻烦,谁知乾隆竟顺着苏雪云的话把他们赶到宫外去,这样留住他们和不留还有什么区别?白白让她惹了乾隆不快,偏她还不能再说什么,乾隆一口一个“朕”明摆着就是不想说了。 等小燕子等人被带来之后,吴书来便像宣读圣旨一般宣了一遍对他们的处置,几人满是错愕,紫薇更是瞬间就掉下了泪来。 太后皱起眉头,既不解又不耐烦,“你们这是不愿意?不高兴?” 五阿哥脱口说道:“皇玛嬷,小燕子在孙儿心中备受珍视,孙儿怎么忍心让她当一个宫女?” 乾隆冷哼一声,“那你当初怎么忍心让你的亲妹妹去做宫女?” 五阿哥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副忍辱负重、痛彻心扉的样子,重重地叩了一个头,“永琪谢皇阿玛隆恩,谢皇玛嬷体恤!” 小燕子不依道:“既然你们不杀我了,直接放我回大杂院不就行了?干什么让我给永琪当宫女?我不要跪来跪去的!” 紫薇心里一寒,小燕子自己都不愿意做宫女,却让她做宫女,还真是姐妹情深,她当初怎么会觉得小燕子天真无邪? 太后脸色铁青地拍了下桌子,怒道:“永琪,她这条命是你保下的,也是哀家看在你的面子上保下的,若她再这般没有眼色,哀家就亲自要了她的脑袋!”她目光一转,又落在紫薇和福尔康身上,“你们两个也是,保住一条命已是隆恩,莫要再有其他念想!” 五阿哥变了变脸,用力拉住小燕子,低声说道:“别吵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跪的。” 小燕子这才被安抚下来,忽然也想到了以后出了宫可以让五阿哥放她走,反正她是在五阿哥那里做宫女的。紫薇则苍白着脸,摇摇欲坠,看看太后,再看看乾隆和苏雪云,哽咽着道:“紫薇谢过皇阿玛,谢皇玛嬷!” 福尔康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紫薇谢了恩,乾隆就一挥手命人将他们又带了下去。至于柳青柳红自然是一同赐给五阿哥了。乾隆这是给了太后一个面子,将那些人赶出皇宫,眼不见为净也就算了。有魏氏和包衣世家这些惊天大案在,他还真是没心情听五阿哥他们扯这扯那的,索性以后不见就成了。 接着乾隆便命吴书来将搜集来的证据一项项念出来给太后听,证明了魏家帮魏氏谋害过不少人,虽然害孝贤和端慧的是惠贤,害惠贤不孕死亡的是孝贤,准确来说,魏氏只是做了她们两人的刀,算是从犯。但魏氏从中发现了机会,说服魏家帮她安排了许许多多的事,趁机上位,后来更是说服了几个包衣世家一起支持她,在宫中顺风顺水,其罪名可谓罄竹难书。本来几大包衣世家同气连枝,这些事是查不出证据的,可谁让有苏雪云和粘杆处呢,这其中所有的阴暗一下子全被掀翻了出来,乾隆震怒的已经在储心殿砸碎好几套茶壶了。如今是发泄过好几次才能这么平静的和她们说这些事。 乾隆不可能容忍这种事,等吴书来一说完,便道:“既然朕查清楚了就不能放过他们,宫中丑闻不必外传,朕找了个由头,下旨处死所有参与这些事的人,他们所有家人流放宁古塔。至于魏氏,她的孩子是皇家血脉,便暂且留她一命,待她生下孩子直接赐死,孩子就找一个低位分的养着吧。” 太后心里丝毫没有处置了毒妇的爽快,反而越听越觉得宫里要让苏雪云一家独大了,神情就有些怏怏的,点头说道:“皇帝有了打算,就按皇帝说的办吧,哀家也是没想到这宫里竟发生了这么多龌龊事。想来那许多表面贤惠的人,背地里都是蛇蝎心肠,你有得用的人手,当都查一遍才好。”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瞟了苏雪云一眼,时刻不忘给苏雪云挖坑,苏雪云倒是毫不在意地保持着微笑,一点不心虚。 这时外头突然跑进个小宫女,惊慌地说:“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魏氏在冷宫小产了!” 第516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什么?魏氏小产了?”太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竟直直地看向皇后,“这是怎么回事?魏氏虽万死难赎其罪,可她腹中胎儿是万万动不得的啊!” 苏雪云起身道:“儿臣也不知,许是魏氏作恶多端,树敌太多,才有此果吧。”她看着那小宫女问,“你且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是,皇后娘娘。”小宫女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颤抖着说道,“和敬公主带人去了冷宫,命我等不许靠近,然后没多久魏氏就惨叫起来。等和敬公主走后,奴婢进去一看,魏氏她她满身是血已经小产了是是个成型的阿哥” 苏雪云笑了下,云淡风轻地道:“原来是和敬,这孩子是为先皇后报仇呢,倒是孝顺。” “你!皇后!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那是皇帝的十四阿哥!”太后抓住她的把柄立即喝问,却不知如今苏雪云已经不是那个小心翼翼的皇后了。 苏雪云淡淡说道:“儿臣的小十三枉死于魏氏手中,自然看不得她好,否则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皇儿?皇额娘从前不是最喜欢儿臣性子耿直不虚伪的吗?怎么今日倒想让儿臣装一装样子了?恕儿臣办不到。不过魏氏那般在意这个孩子,想必不忍孩子一人在黄泉路上孤单,就让他们母子一块走吧。皇上,魏氏那种人,谁去送她一程都会脏了手,依臣妾看,不如让她自生自灭。” 乾隆和太后都吃惊地看着她,乾隆是没想到她的恨意这么深,且这般清楚明白的表明让魏氏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太后是万万没想到苏雪云敢在乾隆面前表现出如此狠毒的一面,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表面如何说又是另外一回事,魏氏不就是心狠手辣才被打入冷宫?这皇后怎么敢?! 苏雪云还真敢,她笑着道:“皇上不会心软吧?小十三还等着他皇阿玛为他报仇呢。” 乾隆猛地回神,深深地看了苏雪云一眼,纵然心里有几分不舒服,但到底没有心软,当即出声道:“吴书来,命人守着冷宫,不许任何人进出,由着魏氏自生自灭,死后扔去乱葬岗。” “喳!”吴书来用余光瞄了苏雪云一眼,心想这位日后也是要好好供着的主子了。 太后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看到乾隆面露不虞,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摆摆手道:“既然事情了了,你们也都回吧,和敬她唉,她是个好的,哀家不管了。” 苏雪云同乾隆一起行了礼,“那皇额娘好生歇着,儿臣告退。” 一出慈宁宫,乾隆就迫不及待地拉住苏雪云问道:“刚刚那些话可是你真心所想?” 苏雪云拂开他的手,“自然,皇上有那么多儿女,也许不在意一个两个,臣妾却只有三个孩子,还夭折了两个。魏氏乃是臣妾此生最恨之人,臣妾不会去照拂她的儿女,不过她两个女儿如今有妃位的两位妹妹在养,想来也是不差的,望皇上日后莫要因此而怪罪臣妾。” 乾隆深吸了一口气,“她们只是孩童,又懂得什么呢?” 苏雪云似笑非笑地道:“也许她们懂得臣妾是推她们生母倒台的幕后黑手,懂得和敬是害死她们弟弟的元凶。仇家就是仇家,永远成不了一家人,否则哪里有罪诛九族、满门抄斩之刑?臣妾今日说的清清楚楚,他日就不会虚假的去关心她们或暗害她们,如此而已,臣妾告退。” 乾隆看着她的背影怔了怔,一时觉得她太过冷血,跟个孩子计较,一时又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害人。他又想到太后让他用粘杆处去查这后宫女子,背在身后的手不由得握成了拳。犹豫再三,当真命粘杆处去调查苏雪云和几个高位妃子。至于和敬,他提也没提,只当不知道这件事,这个女儿最得他宠爱,是因为他把孝贤放在了心里,可如今得知孝贤与惠贤并无他记忆中那般美好,他对和敬的心情实在复杂,与其见了面忆及往昔,还不如不见轻松得多。 乾隆的命令通过直播间被上百万观众和苏雪云知道了,苏雪云倒是悠闲悠哉地翻着青年才俊的资料,观众们却着急了。 bb:师父你赶紧遮掩遮掩啊,这后宫哪有干净人,小钳子一查到什么肯定要罚你啊,说不定还迁怒两个孩子呢! 逗比:苏苏我是服了你了,你的直播间可是挂着狠毒继后的名儿啊,快想想办法啊,那可是粘杆处,想起来就瑟瑟发抖!!! 春天里的小花:主播是不是觉得小钳子动心了不计较这些啊,不行啊,看小钳子这几天的表现就知道他靠不住啊,他脑子不清楚! 习惯沉默:主播该不会早就安排好了吧? 苏雪云翻完了资料,看到大家这么关心,笑了笑,说:“不用担心,要说景娴手上多干净呢,那倒不是,不过要说她故意去害过谁或谁的孩子,还真没有。一是没那个机会,二是景娴有点心高气傲,以前孩子还小,还没到争皇位的时候,所以也没什么事需要她下毒手。景娴呢有个小黑屋,是动用私刑逼供的地方,对象是查出来的钉子眼线之类的。先有孝贤、惠贤在,后有魏氏在,景娴一直是个不起眼的配角,争斗的中心从来都没有她,就算我不做什么,粘杆处也查不到多少东西。” bb:那也不太好吧,小钳子一看就是那种脑补帝,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 苏雪云嘴角一勾,“当然了,我既然做了皇后,怎么可能留下这种把柄?从我第一天直播开始,就在扫清过往了,如今坤宁宫犹如铁桶,一个眼线都没有,小黑屋也成了小佛堂,过去那些知道点什么的人早就出宫过自己的日子去了,只剩下一个容嬷嬷知之甚详,你们觉得容嬷嬷会出卖我吗?” 逗比:当然不会,容嬷嬷第一忠仆不解释! 御姐不哭:忠仆+1谁背叛皇后,容嬷嬷也不会的! 春天里的小花:所以容嬷嬷对苏苏才是真爱??? 苏雪云好笑的看他们刷弹幕,之前那股紧张的气氛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对粘杆处的调查一点不担心,反而还觉得挺好,太后既然当面给她挖了个坑,她自然不可能什么也不做,所以粘杆处不但查不到乌拉那拉氏有什么黑历史,反而还会查到乌拉那拉氏曾经多么的深爱乾隆,又是受了多少委屈、多少撕心裂肺的痛苦。这些都不是假的,她只是让他们更容易查到,然后传到乾隆的耳朵里。 这个世界的乾隆毕生都在追求一个真善美,五十多岁还要跟一个十八岁的夏盈盈来场真爱,动不动就被小燕子他们的真情震撼,查到这些自然会深信不疑,甚至自得自己的魅力。不过乾隆就是个最自私的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苏雪云也不需要他爱她,她需要的只是乾隆的愧疚和遗憾,这就足以让她的儿女得到该有的父爱和地位了。 要不是乾隆不容易催眠,她也用不着绕这么大圈子,容嬷嬷就是在她小小的心理暗示下忽视她跟原主的一些不同的。苏雪云想到这,突然想起精通技能还有两项忘了说,便在个人空间添了上去,对直播间的观众们说,“对了,我还精通心理学和黑客技术,之前忘了提,大家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可以跟我说。” 直播间又炸了一次,刷出了很多“666”和“2333”,纷纷打趣苏雪云装得越来越像了。不过接着有几个专业人士开玩笑一样的跟苏雪云提问题,苏雪云对答如流,却一下子让直播间沉寂了,然后就是疯狂的爆发! 苏雪云一直回复大家各种问题到深夜,才关了直播间在床上打坐静心,默默地分析着所有从观众口中得来的信息。直播间的观众们对她很好,很关心,陪伴她度过了很多无聊的时光,所以她在碰巧帮bb拿到演戏角色的时候,就有了通过直播帮助大家的想法。不过这次她一下次爆出自己这么多技能也是有原因的,一是为了试探,试探直播间会不会被封,二是为了话题度,有了话题度观众们就会有很多话说,她就能更多的了解现实世界的事,然后分析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至于乾隆,她自己其实没有费多少心,她让乾隆知道的都只不过是原主乌拉那拉氏的心声。原主确实深爱着乾隆,原主的孩子也确实因为许多龌龊的事夭折,原主也真的没有做过什么故意害人的事,她现在只是把原主再美化一点,用乾隆喜欢的方式让他知道,让永璂和兰馨得到最好的对待。之前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乾隆日日往坤宁宫跑,一度很希望她能真心接受乾隆,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乾隆也一样是她的仇人。那个原主爱了一生的人,却废掉她,在她死后对永璂不闻不问以至于永璂抑郁早逝的人,其实是原主最无法原谅的人。永璂就是原主的死穴,她当然不可能和乾隆共谱什么恋曲。何况乾隆并不会真心爱一个女人,真心不是这样的。 最初苏雪云会为了给孩子争取父爱与乾隆虚与委蛇,但现在经过巧妙的爆发,乾隆的愧疚足以保持这份父爱,她自然也无需再特意刷什么好感度,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保持了极疏远的距离,完全是旧情已绝的状态。不过刚好发生了这么多烦心的事,导致乾隆没临幸别人,就让太后等人以为她用什么手段得了乾隆独宠一样,这宠她还真是一丁点都没想过,她从头到尾只需要乾隆知道原主付出的一切,然后好好对待永璂和兰馨罢了。对于乾隆会不会因为她不回应而真的爱上她,这个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这是属于乾隆骨子里的自大和狩猎欲,他只是一时之间觉得苏雪云的拒绝很新鲜而已,时间长了自然感觉就淡了,就好像曾经对夏雨荷、对含香、对夏盈盈,其实不过如此,她永远不会把真情和假意搞错。 粘杆处的调查果然查到了乌拉那拉氏对乾隆的一片深情,乾隆看到调查结果就来了坤宁宫,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对苏雪云说以后绝不负她。 苏雪云反而开口道:“皇额娘今儿个叫臣妾过去叮嘱了两句,让臣妾劝劝皇上,皇上理应雨露均沾,再为宫里添几个阿哥、格格才是。” 乾隆眉头一皱,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景娴,朕心意如何,你当真不知?” “臣妾只愿永璂和兰馨一世安好。” 两人说的话好像前言不搭后语,却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乾隆何时受过这等拒绝?好似被人嫌弃一般,甩手将被子丢到桌上就要发火,却突然想起苏雪云上一次昏迷,强压下心里的怒气,起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然而他离开坤宁宫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一个皇帝实在无需如此低声下气,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是求着他去的,难道只有皇后一人真心不成?如此想着,乾隆转道就去了一个年轻的贵人那里,第二日更是下旨给封了个嫔位,破了这一段莫名其妙守身的日子。 兰馨有些担心的陪了苏雪云一整天,刚开始苏雪云根本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件事,直到发现兰馨小心翼翼打量的眼神,才醒悟过来,不由得啼笑皆非,打趣道:“你这是做什么呢?难道还怕我吃醋不成?要是连这点事我也计较,这几十年岂不是不要活了?” 兰馨犹豫道:“可是皇阿玛他他这段日子对皇额娘很不一般” 苏雪云笑道:“他从前对魏氏也不一般,对五阿哥也不一般,如今不也厌弃了吗?你还把他说的话当真了?皇额娘怎么教你的?” 兰馨叹了口气,低下头道:“我还以为这次是不一样的,毕竟皇阿玛连那个耳光都没在意。” 苏雪云想说你皇阿玛宠儿女的时候,连他们给他戴绿帽子都不介意呢,不过这件事应该不会发生了,她自然就不能说,当即笑道:“我知道做孩子的总是希望父母恩爱,不过我和他之间有太多过往抹不去,心里的刺也拔不掉,与其日后费心讨好去保持一份宠爱,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只要你和永璂过得好就够了。你们啊,快点长大吧。” 兰馨自己重活了一世,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还是觉得这样的苏雪云更洒脱,也更开心,而这样的乾隆也更正常了,其实没什么不好。她把心放下来,挽着苏雪云笑道:“皇额娘,女儿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您多教教我。” “好,等有机会咱们再出宫看看,宫里的人还是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才能了解真正的道理。”苏雪云对儿女的未来都有规划,不过主要还是为他们撑起保护/伞,让他们按自己的喜好发展,这样的人生才能幸福。 安慰好了兰馨,苏雪云又回房同直播间的观众们交流各种技能,经过了初期的“考验”,现在已经有大神级的专业人士同她交流,她也终于不再只是教人,而是开始吸收现实世界的知识了。 第517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苏雪云对现实世界抱有非常大的期待,因为她从观众的反应发现,这样穿越开直播的人竟然只有她一个,也就是说,她并没有什么同行得到跟她同样的待遇,她是特殊的存在。而更神奇的是她教观众们强身健体的功夫,当真有人练出了一点效果。她当然不可能用什么神功去扰乱现代世界,不过那些高超的防身术已经成功让两个喜欢夜跑的女孩子反制了歹徒,避免了不好的下场。两人连着在直播间刷了几十个深水炸弹来表示感激,看得出来她们真的很感谢她。 苏雪云对此很开心,这么久以来,每一世的行善已经成了她融入骨子里的习惯,如今能真正帮到现实世界里的人是让她很开心的,同时这也证实了她在虚拟世界里的很多东西对现实世界是有用的,不是完全虚构的。对于这点,系统给了她解释:每一位作者在虚构故事虚构武学的时候必然只是略写一些功法,但当她真正生活在这也的世界时,她的身体构造是和现实世界的人一样的,要练成武功却是一点点辛苦练起来的,那么她所有接触过的武功必然都是正常人可以练的。这就是世界的自我修复,让一切变得合理化,而苏雪云之所以能穿越这么久,也是因为她做事小心谨慎,不管改变什么都是利用蝴蝶效应,让一切都发生得合情合理,像她曾经见过的那些冒冒失失的穿越者,结局就不怎么好。 更多的内情系统没有说,苏雪云还记得系统曾说过她权限不够,不能知道更深的东西。这一点她很理解,不管在什么领域,都是高层了解核心,低层了解皮毛,她虽然因为独占鳌头得到不少优待,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低层的职工,想要摆脱这层身份,必须要自己努力才行,就像在公司里攀爬,一板一眼肯定不行。如今通过直播间,她已经找到了另辟蹊径的路,她要了解这个发展很快的现实世界,了解新的科技,让自己不是只生活在虚幻里,而一次次的试探让她有了希望,她的直播间没有被封,一定是她对现实世界有什么作用,有作用的人就有价值,有机会,这是她掌控命运最大的机会。 苏雪云记忆力超强,每天直播后她都会将所得到的有用信息记录下来,短短时间就记录了一个厚厚的本子,好像一下子有了极大的动力,真正为自己拼搏的动力。当然她也没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她还要完美的逆袭乌拉那拉氏的人生。她和乾隆保持相敬如宾的距离,但在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上,他们目前的确是最好的父母。 乾隆就是这样,他喜欢谁就要把谁捧上天,不喜欢谁理都不理一下。他这样的性格导致他的儿女们都不敢往他跟前凑,而永璂和兰馨被苏雪云教导得胆子大了很多,对乾隆有敬也有孺慕,真心的关心孝顺着乾隆,自然理所应当的获得了乾隆的喜爱,两人成了宫里最受宠的阿哥和格格。乾隆似乎也想通了,喜欢坤宁宫的温馨就到坤宁宫用膳,苏雪云不留他,他自然有别的去处。有了粘杆处,他也能了解宫里谁手上比较干净,谁单纯些他就多去些,等发现谁变得手段多了,便直接冷落不再理会,如此一来,竟发觉轻松了也顺心了,每天都是乐呵呵的。 有之前乾隆的处置,苏雪云命大内高手严加看管五阿哥等人,他们再也没能在皇宫里蹦跶,五阿哥和宫女小燕子被禁足景阳宫,紫薇被禁足漱芳斋,福伦一家被贬为庶民,福尔康自然也进不了宫了。只等五阿哥在宫外的府邸修好、紫薇出了孝期,他们就要被丢出宫了,所以这段时间皇宫显得特别和谐,连太后想找苏雪云麻烦都找不着借口。 不过太后没少让人关照景阳宫和漱芳斋,甚至还为他们跟乾隆求过两次情,不到他们真正被赶出宫,就不放弃让他们给苏雪云添堵的机会,只是乾隆一直没松口罢了。因为太后这样的态度,晴儿也没少往景阳宫和漱芳斋跑,都是替太后去送东西的,这送来送去倒是跟他们相处得很好,在同兰馨相处的时候就带出了些向往之色。 兰馨听晴儿说过几次,终于忍不住道:“他们当初对皇额娘不敬,脑子也不甚清楚,恕妹妹无法喜欢他们。皇阿玛这次处罚他们罚得没错,我倒觉得罚得不重,他们应该知足了,毕竟做错了事是该负责任的。” 晴儿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兰馨,我只是听说他们不太喜欢皇后娘娘,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你不要介意。其实他们离开皇宫也好,无拘无束的,也许更适合他们。” 兰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这可是他们一直嚷嚷的,以前他们可都觉得宫里规矩多,把他们的天性都约束了。不过你去见他们的时候觉得他们开心吗?” 晴儿一怔,缓缓摇了摇头,“也许他们是因为见不到皇上,伤心了吧?”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难不成什么都要顺着他们的心意来吗?就连我这个做妹妹的,都知道不能这么任性呢。” 晴儿听了兰馨的话,低下头盯着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低低地说了一句,“被收养在宫中,你不会觉得失去了自由吗?” 兰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坚定的摇头,“晴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们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如果我们没有进宫,我们能不能活到今日还未可知,在外面被族人收养就会自由吗?靠我们自己护得住父母留下的家产吗?我对这个皇宫,对皇额娘都是很感激的,因为我在这里得到了庇护,平安的长大成人,没有被任何亲戚磋磨,我很庆幸。” 晴儿心中一震,瞪大了眼看着兰馨,“你我没想过这些” 兰馨微微一笑,顺了顺耳边的发丝,“这些其实是皇额娘教我的,皇额娘说我该长大了,不要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以后的路要靠我自己走下去,我还要护着我以后的孩子,要懂得责任和义务了。” “责任和义务?”晴儿咀嚼着这两个词,恍然间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她喃喃道,“你说得对,不管怎么样,如果没有老佛爷,我如今还不知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地位,更不可能拥有什么自由,是我看到小燕子和紫薇想岔了。” 兰馨理解地笑了笑,“不怪你,她们最会说一些歪理,让人觉得他们很真,做错什么都是情非得已一样。皇额娘说过,追求什么本没有错,他们厌恶宫里的规矩也不算错,可他们没权力伤害别人干扰别人的生活。如今让他们出宫其实不就满足他们的愿望了吗,他们爱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爱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宫里不会再管他们,谁知他们还是不高兴,还想要皇阿玛的宠爱,想要我们所有人都对他们礼让退避,这就让我觉得有点贪得无厌了,而且无耻。要说向往宫外的自由,皇额娘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只要心是自由的,无论在哪里都能拥有自由,我看到皇额娘悠闲恣意的生活就理解了这句话,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只要想办法让自己开心不就行了吗?不能改变的事就不要去想,能改变的事还有很多,总有办法的。” 晴儿迟疑地点了点头,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原本接触小燕子和紫薇而变得飘浮的心似乎一下子又落到了实地,她感激地拉住了兰馨的手,说道:“谢谢你兰馨妹妹,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今天啊,可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呢!” 兰馨笑道:“我也只是跟在皇额娘身边学了些皮毛,以后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我一个人有时候也很没意思。” “好啊。” 之后晴儿去景阳宫和漱芳斋的时候就存了试探的心,同他们聊天时会格外注意他们对一些事的看法,慢慢就失望了,感觉他们真的就是什么都想要,又不愿意付出太多,真的是不懂得珍惜自己拥有的。特别是小燕子,不管平时关系多好,一旦不和心意了就要大吵大闹,对救命恩人五阿哥更是肆无忌惮,半点感恩都没有,她这个旁观者都替五阿哥觉得不值了,其实这不就是自私吗?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为小燕子冒认格格引起的,日子不好了又怪这个怪那个,凭什么呢?还有紫薇,要认爹要保小燕子还要保福尔康,甚至在孝期和福尔康私定终身,如今终于成为格格被许给福尔康,却又因为没有乾隆的宠爱而难过,可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让所有她在意的人都喜欢她呢?如此一想,晴儿对他们的好感就消失殆尽了,再没觉得他们口中的大道理是什么真理。 没了晴儿的帮忙,直到紫薇出嫁也没发生任何事,而在紫薇出嫁的第二天,内务府就上报五阿哥的府邸建好了,五阿哥和小燕子也跟着搬出了皇宫。太后曾想挑剔苏雪云苛待儿女,但苏雪云给五阿哥的财产和紫薇的嫁妆十分丰厚,任谁也挑不出错来,让太后又气闷了一次。太后只好把精力放在妃嫔身上,希望扶持几个有潜力的妃子,能成为宠妃去和苏雪云打对台。但有乾隆的粘杆处在,这种扶持一点用都没有,乾隆也不可能听她的去宠爱谁,一时间太后竟是越发显得弱势了。 之后苏雪云为宫中的皇子、皇女争取到了出宫的自由,只要他们有成年的兄长带着,有足够的护卫跟着,就可以出宫。这简直让宫中所有人惊喜欢腾,孩子们感激苏雪云给他们出宫的权力,妃子们感激苏雪云给孩子见识的机会,在这一点上,没有人说苏雪云不好,让苏雪云的地位无形中又巩固了一次。 永璂和兰馨很兴奋,在三皇子永璋进宫探望纯贵妃的时候,求了永璋带他们出宫。永璋有些惶恐不安,但病重的纯贵妃却替他应了下来,甚至拖着病体到坤宁宫向苏雪云投诚。 第518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纯贵妃病得很重,永璋的身子也是咳嗽不断,母子俩瘦得一把骨头似的,让人看了都心酸。但纯贵妃带着永璋跪地行大礼的时候,苏雪云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只有受了这一礼他们才能安心,也才算她接受了他们的投诚。 待两人行过礼之后,苏雪云虚抬了下手,道:“妹妹快快请起,容嬷嬷,给纯贵妃和永璋看座。” “是,娘娘。”容嬷嬷连忙大步上前,亲自扶纯贵妃坐了铺好软垫的椅子。 纯贵妃虚弱地笑笑,眼眶湿润地道:“谢皇后娘娘惦记着永璋这孩子,臣妾就是立时睡过去也没有遗憾了。” “母妃”永璋声音有些颤抖,看着纯贵妃的眼中充满了自责。 苏雪云说道:“瞧你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凭白让孩子难过吗?容嬷嬷,去请太医过来,再给纯贵妃和永璋好好瞧瞧,需要什么药材从本宫库里拿。” 纯贵妃忙道:“这怎么好意思?皇后娘娘忙着宫务,臣妾贸然过来已经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了” 苏雪云笑着摆摆手,“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把你们照看好也是本宫应该做的,咱们从潜邸时就在一处,认识也有二十几年了,永璋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客气。你呀不要想那么多,只好好养着身子,孩子们就高兴了。如今本宫正为格格们相看额驸,你的四格格也到年纪了,你就等着送四格格风光出嫁,再等永璋给你生个孙子,一天天的都是好日子。” 纯贵妃神情恍惚了一下,似乎在想象那番美景,嘴角都勾了起来,看苏雪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心,“臣妾借皇后娘娘吉言,您是孩子们的嫡母,有您看顾着,臣妾放心。臣妾这三个孩子没什么大本事,但都是孝顺的,日后定会好好孝顺皇后娘娘,臣妾这一病着实没什么精力,若他们有什么做得不妥之处,还望皇后娘娘提点他们一二。” 苏雪云看了永璋一眼,淡淡笑道:“那是自然,都是本宫的孩子,本宫会看着的。” 说话间太医已经到了,苏雪云命人好生给纯贵妃和永璋看看,这太医给看病仔细不仔细也是有说法的,后宫就是捧高踩低,永璋当初在丧礼上被乾隆骂不孝,从此厌弃,纯贵妃也缠绵病榻,他们母子几个算是彻底失宠了,太医自然不会多用心,珍贵的药材也到不了他们手里。而如今苏雪云在宫里一人独大,她找来的太医必是医术高超的,库里也有不少珍贵药材,如此给这母子俩看病就不一样了。 这位纯贵妃说来和乌拉那拉氏也有些缘分,原主被废去世后,虽说以皇贵妃礼下葬,但实际上礼仪只相当一个嫔的规制,直接葬在了纯贵妃的墓里,也算是死后有个伴吧。原本纯贵妃应当是这一年去世的,在去世前用情分求乾隆给女儿找了个好额驸,但她一死,永璋本就破败的身子就撑不下去了,紧跟着也在同一年去世。苏雪云感念她们之间的那点缘分,这时候也愿意拉他们一把。老大、老二已经不在了,如今永璋这个老三就是皇子中最大的一个,而且还是失去继位资格的一个,拉拢永璋做永璂的助力也是最好的选择,苏雪云这样算是一举两得。 太医好一会儿才给他们诊完脉,又沉思了半晌,这才动笔写下方子并忌口的单子。要给他们调理身子需要三百年的人参和天山雪莲,苏雪云二话没说就让容嬷嬷拿来送给了他们,让纯贵妃感激不已,永璋更是面露动容之色,恭恭敬敬的给苏雪云叩了个头。 之后苏雪云便让永璋带永璂和兰馨出去玩了,同去的还有四格格和晴儿,保护他们的是四个御前侍卫和永璋府里几个护卫。 苏雪云看着和亲王送来的青年才俊的资料,里面关于多隆的特别详细,不禁有几分好笑,这次他们出宫,多隆就是那四个御前侍卫之中的一个。她回想了一下当时多隆的样子,似乎眼神不自觉地就会往兰馨身上瞄,看这资料里事无巨细的样子,那么多好话肯定是多隆自己加进去的。她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动,片刻后让系统控制虚拟摄像头跟上了兰馨他们,开始直播他们出宫的情况。 永璂这还是第二次出宫,跟在永璋身边特别兴奋,一出宫就要去天桥那边看杂耍,永璋本来担心那边人多眼杂太过混乱,但多隆正想在兰馨面前表现呢,立时又叫了家里几个护卫过来保护,一行人这才直奔天桥。天桥下果然特别热闹,杂耍很精彩,贩夫走卒也都大声吆喝着,几个孩子看什么都新奇,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多隆护着他们挤进最热闹的一圈人群,里头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那坚硬的石板一碎,立即就是一片掌声和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永璂他们也跟着用力鼓掌,看表演的人端着托盘过来,直接命人给了一锭银子。结果突然听到对面一声叫嚷,“有银子了不起啊!哼!永琪,我们给两锭银子!” 兰馨有些错愕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小燕子不高兴的脸,旁边竟是五阿哥、富察皓祯和白吟霜!兰馨沉下脸,皱了皱眉,说道:“我们走吧,好好的出来玩,不要被不想看的人扫了兴。” 永璂点点头,拉着永璋道:“三哥,我们走吧,刚才我看到那边有个店卖西洋玩意儿,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永璋看了对面的五阿哥一眼,有些犹豫,不过一想五阿哥和坤宁宫的关系似乎十分不好,便点点头同永璂往旁边的店里走去。 谁知他们是打算避开,五阿哥却好像觉得一定要打个招呼才不失礼,尤其是看到永璋他们几个在一起,心里十分诧异,当即带着人大步走了过来,拱手道:“三哥,十二弟,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他往他们身后张望了一下,略显失望地道,“老爷是在酒楼歇息吗?我想去拜见一下。” 小燕子不高兴地道:“拜见什么?他不是说再也不见我们了吗?你要去自己去,我还要去大杂院呢。” 永璋皱了皱眉,客气道:“五弟,老爷没有出宫,今日是我带几位弟弟、妹妹出来逛逛,你们有事的话就不打扰你们了,请。” 小燕子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兰馨和晴儿,“什么?出来逛逛?不是说格格不许出宫吗?以前我要出来还挨板子呢,你们为什么想出来就出来?” 兰馨咳了一声,多隆立即压低了声音道:“你最好闭上嘴,若是你泄露了小姐、少爷的身份,招来什么祸事,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小燕子听了就要发怒,五阿哥一把拉住她不让她继续说,但还是不悦地道:“小燕子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富察皓祯也义正言辞道:“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再如何你们都是一家人,实在不应该如此对待永琪和小燕子,更不应该让一个下人威胁小燕子,尤其还是多隆这个纨绔。” 白吟霜眉眼含笑地拉住小燕子的手,说道:“贝勒爷说得对,小燕子只是口直心快,没有恶意的。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吗?”说着她看了一眼多隆,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的表情,愤恨道,“你上次打伤我爹,今日又威胁小燕子,你除了欺凌弱小就不会做别的了吗?几位贵人,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兰馨看到这两个人只觉得反胃,她冷哼一声,淡淡地道:“我们好好走我们的路,是你们硬要拦在这里,现在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觉得很失礼吗?如果再不让开,我只能叫侍卫开路了。” 白吟霜瞬间红了眼眶,咬咬唇低下头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多隆不是好人” 富察皓祯急忙握住她的手,气愤道:“你怎么这样野蛮?无礼的人是你,吟霜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罢了,何必欺负她?” 兰馨转头看向晴儿,问道:“你看见我欺负人了吗?怎么这样脑子不清楚眼睛不清楚的人也放出来乱晃?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晴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忙掩住口低声道:“可能大家都认识他们了,知道不能往他们跟前凑吧,我们赶紧走吧,再说下去我看就要说不清楚了。” 多隆觉得兰馨是为他出头呢,心里美滋滋的,立马上前一步,大手一挥就叫护卫们将富察皓祯等人拦在一边,冷声道:“都给我警醒着点,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靠近小姐、少爷们!” 五阿哥冷下脸道:“三哥,兰馨妹妹不懂事,你就由着他们胡闹吗?” 永璋皱了下眉,神情也冷淡下来,“五弟,听说老爷刚罚你闭门思过,你可是已经反省清楚了?弟弟、妹妹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京城这么大,希望待会儿不会再遇到五弟。” 小燕子最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语调,等他们一走,眼珠转了转,嘀咕道:“你越不想遇到我越要让你们遇到,哼,外面可是我小燕子的地盘!” 第519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五阿哥一见小燕子这样就头痛了,忙拉住她道:“小燕子,你别惹事了,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你再惹到他们,我真的保不了你啊。” 小燕子皱眉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地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哪有惹事?你没看到他们刚才的样子吗?好像我有什么病一样,你明明说你会对我好的,你为什么不给我出头?是不是我成了宫女,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五阿哥急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心里很生气,我就是要让他们不痛快才行,你帮不帮我,你不帮我就自己去!”小燕子根本不听他说话,一心只想让那几个眼高于顶的人出丑吃亏。 五阿哥也是气得不清,背过身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管你了!” “哼,不管就不管,我就知道你和你爹一样,说话不算数,说过的宠爱都当不得真的!”小燕子毫不在意地顶了一句,转身就跑掉了。 富察皓祯说道:“永琪,你不去追她吗?真的没关系吗?” 五阿哥正因自己和兄弟姐妹之间的落差而大受打击,即使表面没表现出来,心里也有些气闷,再加上小燕子的无理取闹,他是真不想追,随口就说道:“这里小燕子很熟,她气消了就会回去的,我府中还有事,先告辞了。” 富察皓祯点了下头,“也好,你们彼此冷静一下,回头就不要再吵了。” 几人各自分开,都没了逛街的心情,而小燕子也真的追上了兰馨他们,看见兰馨他们从铺子里有说有笑的出来,便拿一把铜板买通了七八个小乞丐,指使他们冲上去讨钱。 这几个小乞丐可是有许多同伙的,见着有护卫也不怕,一窝蜂的就冲上去围住了兰馨几人,叽叽喳喳的吵闹起来。几人一愣,立即就命护卫们将小乞丐往外拦,兰馨抬头往四周一扫,正对上小燕子得意的笑容,似乎在嘲讽他们的寸步难行。 兰馨脸色沉了沉,转头对多隆道:“五阿哥没在,她一个婢女总归是好对付的吧?” 多隆立时就笑了,“兰馨妹妹放心,这种惹是生非的人,仇人多着呢。”他冲两个护卫使了个眼色,“给她点颜色看看,从前她仗势欺人,如今倒是看看她还仗着什么。” “是!” 两个护卫直接就冲着小燕子跑了过去,小燕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对兰馨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这片地儿他确实熟悉,知道从哪儿跑最快,可她也从不顾及别人,所以用半吊子轻功跑来跑去,撞翻了不少摊位,惹来一片骂声。 两个护卫都是多隆自家的,平时纨绔的事儿没少干,眼珠子一转就嚷嚷起来,边追边喊,“小燕子你站住!进五阿哥府里当丫鬟了不起啊!你给我站住!” 小燕子从不在斗嘴上输人,当即就回了一句,“你姑奶奶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们来抓我呀!” 两个护卫大声道:“你撞伤这么多人,五阿哥也包庇不了你!” 本来只是心疼摊子的人们突然出现好几个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哎呦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直嚷着被撞伤了。其他没想占便宜的人也议论起来,对小燕子指指点点,骂声不断,还有提及五阿哥的,说五阿哥纵容下人作恶,也不说好人。 人多了议论起来嗡嗡一片,再说群情激昂也没谁会怕,越说越气了,而小燕子因为跑得太快,倒没注意他们骂什么,一头钻进了小胡同,开始仗着自己了解地形甩开身后的人。 可那两个护卫也是整天跟着多隆在京里晃悠的,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些胡同,两人功夫又比小燕子好,离了人群就开始用真功夫紧追不舍,跑过两个胡同就追上了小燕子。接着他们就是戏耍小燕子玩了,堵住她逃跑的路,专门把她往脏的臭的地方撵,小燕子轻功又是半吊子,被他们拦一下就会不小心摔倒,没一会儿就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她这才知道自己轻敌了,梗着脖子道:“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算什么男人!我警告你们,再敢打我,我就叫五阿哥砍你们的头!连你们的九族都砍了!” 护卫嗤笑道:“你当五阿哥是天呢?京城谁不知道他失宠了?他这辈子连皇宫都进不去,想砍我们的头做梦去吧!倒是你,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是缺胳膊还是断腿!” “你们才缺胳膊断腿!”小燕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眼睛咕噜噜的转,突然趁他们不注意翻上了后面的墙,冲他们得意的一笑就跳进了那家院子。 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绕过那家院子去正门发现是一间棋社,两人对京里一些阴暗龌龊的地方门清,想起这家棋社的老板好色,老板娘是母老虎之后就不管了,直接跑回去复命,多隆听了摆摆手转身就忘了。 跳进棋社后院的小燕子却被刚上完茅房的棋社老板堵了个正着,老板一见她漂亮的脸蛋就直了眼,伸手就要摸,“哪儿掉下来这么水灵的姑娘?这是老天爷赏我的吧?” 这时老板娘正巧走到后院,怒吼一声:“王八蛋!你竟敢背着老娘偷吃?!” 老板立刻求饶,“夫人误会,误会啊,我刚抓着个小偷,正想搜搜她偷了咱家多少东西呢。” 小燕子冲他就踹了一脚,“我呸!你才是小偷,姑奶奶我用得着偷你们?” 老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挨过打呢,一下就怒了,老板娘也不乐意啊,两夫妻忽然就一致对外,扑上去抓住小燕子一顿打,打得小燕子嗷嗷直叫。小燕子万万没想到这一跳给跳到狼窝里了,这夫妻俩竟然也有点功夫,反正对付她是绰绰有余。两人还从她身上搜出一钱袋的银两和几样值钱的配饰,非说这些都是她偷的,直接把她关进了柴房,任她破口大骂一整天也没理过她,吃食和水更是连影都没有,直到她饿得肚子咕咕响,再也没力气叫喊才出现,给她锁了手镣、脚镣,让她清洗全棋社的棋子,奴役她当苦工。 棋社里里外外多大的地方,多少桶棋子,都要小燕子擦洗干净,并把黑白棋子分开放好在一个个棋盒里,有苦又累还只能吃黑硬的窝窝头,简直比她被关在牢里时还苦。一开始她大闹,硬拼,可换来的只有鞭子的毒打,疼得她满地打滚,只能求饶干活。 老板逮住机会就想占她便宜,老板娘发现点苗头就拿鞭子抽她,小燕子可谓是苦不堪言,后悔了一千次一万次,心里无比想念五阿哥,时时刻刻都在祈祷五阿哥救她出去。 五阿哥当晚借酒消愁,醉得糊里糊涂,不小心和侍妾胡氏发生了关系。胡氏本是教导他人事的宫女,只是他不喜欢没有爱情的关系,所以几年前按着规矩在胡氏那留宿三日就再也没碰过,没想到如今他有了心爱的人,却酒后乱性认错了人。第二天醒来后自然是又惊又慌,急急忙忙的命人打扫房间,又命令胡氏不许说一个字,顾不上胡氏哭红的双眼,就跑去找小燕子了,谁知小燕子根本没回府。 以前小燕子也常说要回大杂院,不过他一直都跟在小燕子身边,所以小燕子顶多白天出去,夜里肯定是回府住的,有高床软枕谁愿意睡破草屋呢。这会儿小燕子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就觉得小燕子是生气了,急忙又赶到大杂院去找人,结果大杂院的人说根本就没见过小燕子。他又想到小燕子似乎去找兰馨他们麻烦了,便冲到永璋的府邸,跟他要人。 永璋多年抑郁,难得看到点希望,又和弟弟、妹妹们玩了一天,心情着实不错。可见了五阿哥他的好心情就都没了,尤其是五阿哥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喜。他皱眉说道:“我不知道小燕子在哪里,她不是我府里的婢女。” 五阿哥不信,“昨天小燕子是跟在你们身后走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不是她得罪了你们,被你们怎么样了?三哥,如果小燕子出了什么事,你别怪做弟弟的不客气。” 永璋咳了两声,皱眉道:“五弟,你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之前皇阿玛下令让你永远不得入宫,我还当他罚得重了点,没想到你竟变得如此是非不分,莫非你的眼中从此就只有一个小婢女了?” “小燕子不是什么婢女,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妻子。”五阿哥说得坦坦荡荡,直视永璋,说道,“如果你们抓了她就赶快把她放了,我们是兄弟,只要小燕子没事,我也不会计较这件事。” 永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告诉你?”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了就有些着急,弹幕又刷的飞起。 逗比:鼎鼎有名的叉烧五,脑子还没清醒呢!要是被历史上的五阿哥知道非得气活过来! 御姐不哭:小燕子这下惨了,让她作,可下是把自己给作进去了! 春天里的小花:棋社那两口子是不是变态呀,好可怕! 苏雪云看到就笑着说:“放心吧,不会让恶人肆意妄为的,天子脚下,还是清净点好。” 第520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本文晋江文学城独发,可于更新1小时后看正常章节哦!! 小贵子愁眉苦脸的站起来,躬身回道:“禀贵太妃娘娘,贝勒爷方才冲进福晋房里,似是气得狠了,当时福晋正在小书房悠闲的作画,很开心的样子,贝勒爷见了更气,把奴才们全都赶了出来发了好大一通火。奴才听着音儿不对,正急得没法子呢,幸好贵太妃娘娘来了。” 苏雪云心想博果尔肯定不是看董鄂氏悠闲开心才发火的,看来是那作画的内容有问题了。她眼珠转了转,该不会是画的顺治吧?苏雪云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这董鄂氏也太配合了,打瞌睡就给送枕头,这下博果尔仅剩的一点情分也给闹腾没了! 苏雪云努力控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当先走进了门。博果尔刚刚砸光小书房的东西,董鄂氏躲得远远的,带泪的脸上满是惊惧。这次博果尔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满满的厌恶,冲过去就要抢董鄂氏手中的画像。 董鄂氏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抓着画像,色厉内荏的喊道:“博果尔你做什么?这是我的地方,你没权利弄坏我的东西,你放手!” 博果尔双眼一瞪,怒气冲天,“你个不守妇道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背叛我?!”说着他用力一扯,画像从中间一分为二,他发泄似得将手中的半幅画像撕得粉碎。 董鄂氏眼睁睁看着纸屑飞得到处都是,猛地扑向博果尔,“你还我画像!还给我,你这个粗鄙的莽夫!” 苏雪云心里的怒气汹涌而出,像是要冲过去掐死乌云珠一般,她皱起眉默默平复着突然翻腾的情绪。这是原主娜木钟的情绪,她虽然替代了炮灰的身份,但身体里除了保留原主记忆以外也会有些残余的情绪。像特别喜爱和怨恨这类情绪偶尔会起伏的比较明显,好在能够控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此刻她完全体会到了身为母亲面对这件事的愤怒。 就算没有原主情绪,她也无法理解董鄂氏的脑回路,乌云珠红杏出墙还被抓住偷画奸夫的画像,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到底哪来的底气?乌云珠在博果尔身上又捶又打,下一刻就被博果尔给甩到了地上,博果尔一脚踢在她腹部,怒喝:“就算是粗鄙的莽夫,我也是你丈夫!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说!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有奸|情的?” 乌云珠惨叫了一声,全身蜷缩在一起,可见是被踢得狠了。博果尔还要动手,苏雪云忙出声叫住他,“博果尔,好了,你总不能打死她。男子汉大丈夫,拳头不是用在女人身上的。” 博果尔很听额娘的话,听她一说就深吸一口气没再动手,只气愤的说道:“额娘你说的没错,董鄂氏果然在画那个人的画像,从前是我蠢,她说不喜欢我进小书房我就不进,把她当宝似的哄着,谁知道她竟在我的府里光明正大的想汉子!” 苏雪云之前对博果尔那么说就是为了斩断他对乌云珠的情,她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可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她走上前拍了拍博果尔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别气了,错的不是你,你气坏了身子只会让那起子小人高兴罢了。不过是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不值得你动怒。至于她”苏雪云转头看向乌云珠,原本和善的表情瞬间变冷,视线如刀子般割在乌云珠身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虽然我不喜你对女人动手,但规矩不能废。乌兰,在咱们部落,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怎么惩罚的?” 乌兰福了福身,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乌云珠的耳中,“处以鞭刑,贬为最低等的奴隶。” “拿本宫的马鞭来。”苏雪云吩咐一声就找了把椅子坐下等,即使脸色苍白也挡不住浑身散发的煞气,显然是要亲自动刑了。 乌云珠害怕的颤抖起来,捂着腹部不停摇头,“你们怎么敢?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福临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已经知道装可怜对博果尔没用了,既然撕破脸,干脆把皇上搬出来,她就不信博果尔一个小小的贝勒敢和皇上做对! 苏雪云拉住想要冲过去的博果尔,嗤笑一声,“福临?本宫教训自己的儿媳妇关他什么事?难不成皇帝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和弟媳通奸?再说你确定还能活着见到他吗?” “你!你敢!”乌云珠畏缩的退到墙角,神情慌乱,“我们是两情相悦,福临才不会怕天下人,他是皇帝,谁敢说他的不是?我告诉你们,福临说了要接我进宫的,他会封我为妃,你们不能动我,不然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哈,”博果尔冷笑一声,“你当太后娘娘是摆设?你想进宫就进宫?你这辈子就别妄想当什么妃子,否则,怕是还没踏进宫门就死无葬身之地!什么两情相悦?根本就是你贪慕虚荣,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好。” 苏雪云拍拍他的手,看乌兰端了托盘进来,便冷漠的起身从托盘上拿起原主最心爱的马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马鞭的响声在屋内显得特别响亮,地上的瓷器碎片被抽的飞出去,足见其中的力道。乌云珠吓得一哆嗦,后背紧紧的抵着墙,眼看苏雪云就要上前,突然大声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要跑。 苏雪云手腕微动,一鞭子抽过去,狠狠的打在乌云珠腿上,乌云珠吃痛摔倒了地上,苏雪云又是一鞭落在乌云珠背上,从左肩一直到右侧的后腰,苏雪云敢肯定,这一鞭的力道足够留下深深的疤痕了!水性杨花的女人靠什么?靠勾引人的脸蛋和肌肤,不知等乌云珠变丑了之后,顺治还会不会坚持所谓的真爱!她真是好奇得紧。 屋内充斥着乌云珠的惨叫声,院子里的奴才们一个个深埋着头,恨不得变成聋子,在皇家,知晓秘辛的奴才没几个长命的,他们怎么这么倒霉竟听到福晋被打! 苏雪云心里对化解娜木钟的仇恨做了全盘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自然不能真把乌云珠给毁了。所以她只抽了几鞭就假装力竭的晃了晃,博果尔连忙扶住她,怒气全化作了担忧,“额娘,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你身子没养好还要为我操心。额娘,这种贱人不值得你受累,我们回去吧,请徐太医来给你看看。” 苏雪云顺势将马鞭交给乌兰,五官微调了一下立时显出几分憔悴来,这是她沉浮娱乐圈时苦练十年的成果。扶着博果尔的手喘了喘气,她摇摇头道:“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的。”她看了眼乌云珠,冷哼一声,“将她看管起来,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是,主子放心。”乌兰立即应下,躬身退下去安排了。 苏雪云带着博果尔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博果尔沉默不语,她也不急。博果尔是十五岁的少年,对初恋难免重视些,但这里是古代,男人从出生就接受三妻四妾的教育,再重视也就只有那么多。比女人更能吸引他的是建功立业,真刀真枪的拼杀才是他最想要的。 苏雪云慢悠悠的喝着热茶,刚才她也不全是装的,这身子本就病着,用药也得两天才能好,她又亲手甩了几鞭子,着实累得不轻。 窗外原本放晴的天不知怎地飘起了雪,苏雪云看到就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嘴角不禁露出些许笑意。她从小就喜欢雪,下雪天堆个雪人,就好像有人陪在她身边一样,可以尽情诉说心底的烦恼和秘密,不用孤零零一个人寂寞,所以长大后她给自己取了个带雪字的名字,看了这么多年的雪也没厌。 博果尔走到她身边也看到了外面的雪,“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没想到下这么大,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苏雪云见他表情落寞,眼中压抑着情绪如同困兽一般,心里一动,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当初额娘还没入关时,每年冬天都能看到好大好大的雪,我最喜欢在雪地里奔跑,跟同伴嬉笑打闹。可惜来了这紫禁城,雪少得很,规矩却多如牛毛,我也再不能肆意玩乐了。”她转过头,“博果尔,你说,我嫁给皇太极得了这尊贵的身份,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苏雪云摇摇头,“不,我从来都不喜欢这紫禁城,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得我动弹不得。当初若不是为了保住林丹汗留下的部众,我根本不会投靠满清嫁给皇太极,在草原上骑着骏马肆意奔跑才是我最爱的生活。可我不后悔,博果尔,人这一辈子总要有舍有得,我要我的部众活着、要我的儿女有所依靠,所以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自由来换。何况我又有了你,看着你长大成人,我这一生也没有遗憾了。” “额娘”博果尔心下大为触动,没想到如额娘这般骄傲肆意的人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他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暗骂自己嘴拙,一时间有些急了。 苏雪云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我儿不必多想,额娘自己选择的路从来都是无怨无悔的。我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人能一辈子顺遂,日子再好也会遇到几件不得不妥协的事,舍和得并不难把握,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董鄂氏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紫禁城顶端那份尊荣,她为此不惜一切,闹得我们家犬不宁,但你面临的敌人却不是董鄂氏,而是宫里那两位,以后要如何做,你心里该有个章程。” 第521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清查黑店、恶霸的差事就交给多隆和永璋负责了。永璋身子不好,需要多休息,所以主要是挂个名,参与参与,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乾隆不再厌弃他的信号,对永璋来说是天大的喜讯。在这个信号面前,他需不需要办实差倒不那么重要了。而多隆得了这个差事简直如鱼得水,砸店抓人他最擅长了,京城里好的、赖的、香的、臭的他都门清,带上人磨刀霍霍的就开始抓人了。 本来他最先想起来的就是那间棋社,但谁让五阿哥和福家兄弟这阵子天天堵他们呢,还摆出皇子的谱来叫他阿玛好好管教他,令他烦不胜烦,所以干脆把棋社排到后面,只派个人盯着,让五阿哥多焦心几天才痛快。 多隆如此张扬的清查,所有手脚不干净的家伙都偃旗息鼓,不敢在这个时候动老虎须,一时间京城风气为之一清,百姓们对多隆交口称赞,只有五阿哥等人对其鄙夷不屑,富察皓祯更是见着多隆就骂他仗势欺人、装腔作势。 但这次多隆是奉皇命行事,富察皓祯一骂,多隆就以藐视皇上的罪名将他丢进了大牢。硕亲王一状告到乾隆面前,老泪纵横地指责多隆公报私仇,恳求乾隆严惩。 乾隆经过上次龙源楼的事对富察皓祯印象不大好,反而对多隆这几次办差的能力比较欣赏,所以随口敷衍两句就想打发了硕亲王。谁知这硕亲王脑子有病一样,愣是不懂乾隆的意思,揪住多隆以前纨绔的事迹不放,偏要让乾隆主持公道,甚至说乾隆是被多隆骗了,那种人根本不配当御前侍卫。 乾隆当即就怒了,冷下脸盯着硕亲王道:“你的意思是朕识人不清了?” 硕亲王一愣,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乾隆的怒气,心中一惊,忙道:“皇上息怒,臣绝无此意。臣只是担心有那等小人作祟,欺瞒皇上,皇上,多隆此人当真信不过啊,他不学无术,横行霸道,与犬子有多次冲突,此次他捉拿犬子实乃公报私仇啊皇上!” 乾隆冷哼一声,“吴书来,叫多隆过来跟他对质,朕倒要看看此事到底孰是孰非。” “喳!” 吴书来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多隆就赶了过来,多隆心眼活,脑子转得快,在进宫前就知道要和硕亲王对质了,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见到硕亲王半点不心虚,直接将硕亲王的控诉给反驳了回去。 “硕亲王,我以前再怎么不成器也跟如今没关系吧?你没听说过痛改前非吗?怎么我如今好好办差还惹着你了?你口口声声说我公报私仇,可有什么证据?你儿子富察皓祯藐视皇上的证人可有不少,我好歹是奉皇命办差,富察皓祯当街辱骂我、阻拦我抓人,不就是藐视皇上?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多隆的话不可谓不失礼,毕竟硕亲王也是他的长辈,但乾隆却没阻拦,他早就看硕亲王不顺眼了。 硕亲王急道:“多隆你休要血口喷人!皓祯他看你欺负老幼才出手阻拦,与你抓的恶霸有什么关系?你莫要往我儿身上栽赃莫须有的罪名!” 多隆呵呵一笑,“抓人还有挑着抓的?那一家黑店不知害了多少人,我当然要把他们一家都抓进去,这是谨慎,是要审讯的,如果那老幼没有沾手自然会被放出来,又不是抓他们去砍头,你们急个什么?该不会那家黑店背后就是你们硕王府吧?” “你住口!你好大的胆子,冤枉了皓祯还不算,还要冤枉我整个硕王府?” 多隆哼了一声,“一切有嫌疑的都不能放过,富察皓祯偏帮恶贼,我怀疑他是同党,他一定要被审讯。王爷你可不用急,他要真像你说得这般无辜,谁能给他落罪?牢里可不归我管,我只管抓。” “你!你强词夺理!”硕亲王被气得说不出话,直捂心口,焦急的要命。他听说皇上正在给宫里三位格格选额驸,早就打算让儿子尚公主了,这会儿竟然出了这种事,如果他不把儿子的罪名撇清,哪还有尚主的机会! 硕亲王眼中含泪地看着乾隆,难过道:“皇上,您也是做父亲的,一定能理解臣的感受,没有一位父亲能够忍受自己的孩子被人这般污蔑啊!皇上,皓祯那孩子您见过,他捉白狐放白狐,连一只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怎么可能和黑店有关系?皓祯从小乖巧,文武双全,从来不让臣操心,如今长大了也一直洁身自好,没交过一个狐朋狗友,皓祯是正义的啊,他阻拦多隆绝无他意,他只是怜惜老弱啊!” 多隆嗤笑一声,拱手道:“皇上,依奴才看,王爷是被富察皓祯蒙蔽了,不知富察皓祯的真实性情,才会有此一说。虽然王爷爱子心切,但有时候还是不要这样自以为是比较好。” 乾隆饶有兴趣地挑挑眉,“哦?你是说硕亲王连他自己的儿子都不了解?” 多隆笑道:“正是,王爷说富察皓祯洁身自好,又懂事又正直,可是富察皓祯却养了一个外室,那外室都有孕三个月了!” “不可能!你冤枉皓祯!”硕亲王指着多隆大喝出声,气得脸色铁青。 乾隆眯起眼看了看他们,慢慢地道:“养外室?有孕三月?”他当然也看出来硕亲王为什么一直夸富察皓祯了,可明明有尚主的意思,却连孩子都有了,这是要骗谁?以硕亲王的地位,富察皓祯看上谁当个通房就是了,何必要偷偷摸摸的养成外室?这不就是为了骗公主?! 硕亲王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多隆那理直气壮的态度让他大感不妙,再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生怕真有那么个外室。而且他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在想有孕三月是真是假,他居然要当爷爷了!可这消息居然是多隆告诉他的!他余光瞄着多隆,真怕多隆再说出什么惊天的消息来。 多隆当然不会放过他,好端端被叫来对质,换谁都有脾气了!多隆对他笑了下,公事公办地对乾隆道:“皇上,富察皓祯和那女子举动奇怪,奴才请旨详查,说不定能发现异常之处。” 乾隆正不爽硕亲王想骗婚之事,看也没看硕亲王一眼,当即命多隆全权负责,尽快查清。 多隆高高兴兴地应了,硕亲王则愁云惨淡地告退。两人相看两相厌,一出宫门就各奔东西,硕亲王回府后第一时间叫来福晋,冲她大发脾气,“你怎么管的儿子?他在西郊养了个外室,连孩子都有了,你竟然不知道?你这个福晋是怎么当的?” 硕亲王福晋踉跄着退了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王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随随便便就要定我们母子的罪?” 硕亲王怒道:“多隆说的理直气壮,怎么可能是假的?他如果说假话就是欺君!皓祯做的糊涂事,让我在皇上面前丢尽了脸,现在多隆连那个外室也要抓了,看你的好儿子惹来的事!” 硕亲王再也不想看她委屈的样子,一转身大步出了房间,直奔侧夫人的院子。硕亲王福晋见了又急又气,甩手就摔了桌上的瓷器,气急败坏地道:“备车!叫皓祯的小厮带路,我们一定要在多隆抓人之前解决了那个狐狸精!” 硕亲王福晋根本不相信有这么一个人,但她也同样不相信多隆敢在皇上面前说谎,只好立刻赶到西郊,看能不能找到人再说,她还指望儿子娶个公主回来呢,哪能允许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存在! 硕亲王福晋也的确先一步到了白吟霜居住的小院,他们呼啦啦十几人进去几乎把院子站满了,吓得白吟霜父女俩面色发白,不知还如何反应。 “你们是谁?”白吟霜警惕地看着硕亲王福晋,厉声道,“这里是我家,你们再不出去我报官了!” 硕亲王福晋没想到当真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白吟霜的腹部,阴沉着脸道:“就是你勾引了皓祯?你这个害人的狐狸精,长得就一副狐媚样,就不知你没了这副容貌,还拿什么去勾引人!” 白吟霜脸色大变,瞪大了眼道:“皓祯?你你是皓祯的额娘?” “哼!皓祯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个害人精,扫把星,要是没有你,皓祯怎么会被抓紧大牢?老爷又怎么会来人!把她给我带走!动作快点!”硕亲王福晋咬牙切齿地瞪着白吟霜,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般。 白老爹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跪到地上给他们磕头,“吟霜没有害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她吧,求求夫人饶了吟霜啊” “爹!你不要给她下跪,爹!”白吟霜哭喊着用力挣扎,曾经幻想与婆婆和睦相处的画面全部破碎,只剩下满目绝望,大声地哭喊着,“我没有勾引皓祯!我们是两情相悦的!你不能赶我走,我怀了皓祯的孩子!” 正在这时,一道撕裂声响起,白吟霜肩上的衣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捂,却正好让硕亲王福晋看清了她肩上那个梅花形状的烙印! “天!这是什么!”硕亲王福晋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第522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秦嬷嬷急忙扶住硕亲王福晋,惊慌地道:“福晋!她她长得很像您年轻时的样子啊!” 硕亲王福晋定睛看去,果真越看越像,顿时眼前一阵阵发黑,脑中一片空白,“怎么办秦嬷嬷,怎么会这样?” 逗比:噗长得像这嬷嬷是不是傻! 御姐不哭:哈哈哈,就福晋办出那狸猫换太子的事,她的心腹这么傻也不是不可能! jm:刚说完像狐狸精又说像福晋,还不如直接说福晋长了个狐媚样,这一家子脑子都有病233333 秦嬷嬷比硕亲王福晋冷静一些,她看看院子里的十几个下人,立即下令道:“先把他们带回去,动作轻点,别伤到这位姑娘!” 众人面面相觑,正抓着白吟霜的几人连忙放开了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不是来给这姑娘打胎的吗?落胎药都带来了,就让他们干这个?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踹开,多隆带着人从外面走进来,啧啧两声,打量着众人的脸色问道:“这是怎么了?强抢民女?”他视线落到白吟霜身上,嗤笑一声,“差点忘了,该说强抢民妇才对,不过这无媒苟合到底算不算妇呢?” 白吟霜又羞又气,愤恨地骂道:“多隆!你这个小人!你快把皓祯放了,你是贝子他是贝勒,你凭什么抓他?你根本就是公报私仇,趁皓祯不在你就来羞辱我,我是不会对你屈服的,你这个阴险小人!” “你以为我觊觎你?”多隆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丢人,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随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白吟霜打量了一遍,鄙夷地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当谁都想把你抢回去呢?别说本少爷不爱强抢民女,就算爱抢也不抢你这样肚子里揣了一个的啊,你还当本少爷是特意找你们茬呢?脸怎么这么大?” 白吟霜气得满脸通红,在众人鄙夷嘲笑的目光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硕亲王福晋心惊胆战地看着多隆,既不忍让亲生女儿这般受辱,又害怕被多隆看出什么来,只好强装镇定地说道:“多隆贝子,这里是我们府里的一个宅子,不知你带人这样闯进来到底是何意?” 多隆挑挑眉,笑着道:“自然是来抓这来路不明的父女俩回去问话。” 硕亲王福晋紧紧攥着帕子,深吸了一口气,道:“想必贝子你有些误会,他们并不是来路不明的人,而是是我们硕亲王府的人,也没有什么无媒苟合,这姑娘是皓祯的妾室,只是府里近日有些吵闹,这才让她暂住这里安胎。” 硕亲王福晋来的时候是要打掉白吟霜的孩子来个死不认账,但现在看到白吟霜肩上的烙印,就算还没证实那是她的女儿,她也不可能放着不管,这几句话算是把什么外室什么无媒苟合都给圆过去了。 不过多隆跟硕亲王家的二少爷皓祥是铁哥们,又跟皓祯不对付,当然不可能给她面子,直接就挥手命手下抓人,乐呵呵地道:“妾室?那富察皓祯在外还一口一个姑娘并让此女打扮成姑娘的模样就更可疑了,且近些日子富察皓祯去哪里都带着此女,实在洗不脱嫌疑。福晋放心,此女有孕在身,我会叮嘱狱卒照顾一二,若她无罪,过两日便可回硕亲王府了。” 他说话的工夫,那些侍卫就把白吟霜和白老爹堵住嘴押了出去,他们都是带刀侍卫,气势上就把硕亲王府那些护院压得不敢动弹。硕亲王福晋色厉内荏地道:“多隆!你真要如此不讲情面?” 多隆冷笑道:“我可是为皇上办差,抓他们父女也是奉皇命详查此事,莫非福晋想要抗旨不尊?” “你!好!你好得很,我们走!”硕亲王福晋根本没办法,心里乱糟糟的,只好先回府再商量办法。 多隆看着她走过去,忽然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刚才我好像听谁说那白吟霜长得跟福晋很像?” 硕亲王福晋心里一跳,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看着多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整个人都绷紧了。 多隆笑着道:“不过想来是那奴才眼瞎,福晋刚还骂白吟霜一脸狐媚相,就知道勾人,怎么能说她跟福晋长得像呢?这不是找打吗?这等奴才可不能姑息,就该狠狠教训一顿发卖出去才对,今儿也是赶巧让我碰见,福晋,用不用我帮你教训这个奴才啊?” 多隆这明摆着就是羞辱,偏偏说得还在理,硕亲王福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又惊又怕气得浑身哆嗦。秦嬷嬷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就开始扇自己耳光,“是奴婢多嘴!是奴婢眼瞎!福晋饶命,贝子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硕亲王福晋咬着牙道:“我自己的奴才自己会处置,不劳贝子费心。” 多隆笑道:“既然如此,本贝子就继续办差去了,福晋有空还是多管管府里的人,莫要在外面丢人现眼的好。” 多隆明着是说秦嬷嬷,实际却是暗讽富察皓祯和白吟霜。硕亲王福晋如何受得了这等刺激,这一桩桩一件件终于让她承受不住,晕死了过去。 多隆没再管他们的惊慌叫喊,带着人很快离开了小院,不过临走之前,他的视线又在硕亲王福晋和秦嬷嬷身上转了一圈,脑子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下定决心要查问清楚。本来他抓富察皓祯和白吟霜确实有点公报私仇,毕竟那两个人都是脑子有病,一看见他就骂,换谁都会不爽。不过来这一趟没想到还有点意外收获,硕亲王福晋的反应真真的莫名其妙,他就算是为了好兄弟皓祥,也得把这事儿查清楚。 白吟霜父女俩被丢进牢里和富察皓祯,当天多隆就把富察皓祥约出去说了这些奇怪之处。富察皓祥在家里一直被父亲无视,被兄长不屑,早就等着抓他们小辫子呢,哪里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即就拍着胸脯保证把真相挖出来。 苏雪云通过直播间和观众们一起看了这场闹剧,本来兰馨在宫里不方便动手,还没来得及去报复硕亲王府,没想到那一家人阴差阳错的作死到多隆面前去了,多隆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忍气吞声,自然是闹得越厉害越好,这可真是意外抓到了切实的小辫子。 苏雪云沉吟片刻,命容嬷嬷暗地里安排了人,装作无意地把消息透给富察皓祥。她培养暗卫、钉子的手段是炉火纯青,虽然穿越过来也不算久,说培养出十分得用的暗卫也不可能,但撒出去的钉子还是素质很高的,传消息都状似无意,不会露出马脚。 因为有苏雪云的帮忙,富察皓祥很快就发现了蛛丝马迹,趁秦嬷嬷和硕亲王福晋在房里密谈的时候,悄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嬷嬷,我该怎么办?那是我的亲生女儿啊!她怎么这么命苦,居然被皓祯养成了外室,还还有了身子,她那个养父是死人吗?!” “福晋您先别慌,贝勒爷和吟霜姑娘肯定是被冤枉的,过几日就会被放出来,咱们只要给吟霜姑娘安排个合适的身份,让贝勒爷娶了她不就行了?您就当是招赘了一个女婿,以后他们两人一起孝顺您,岂不是两全其美?” “天可怜见,十几年过去了,我终于又见到了我的女儿。你说得对,把吟霜留下,我就可以弥补把她丢弃的罪过了,可是哪有什么合适的身份呢?咱们这样的人家就将求个门当户对,本来是打算让皓祯尚主的,要是让他娶了吟霜,那万一皓祥那个野种娶到高门大户的女儿,岂不是把皓祯比下去了?到时我岂不是也被翩翩那个贱人给比下去了?” “福晋,二少爷的婚姻大事还不是要您做主?王爷一向器重贝勒爷,只要贝勒爷好好的出来,王爷对您一定会恢复往日的敬重的,到时您随便给二少爷娶一个回来不就行了?” “我得写信跟我姐姐商量一下,当初要不是她给我出主意把女儿换成了儿子,我哪能夺回王爷的宠爱?如今我脑子乱糟糟的,还是看看姐姐她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富察皓祥死死的咬着牙,拼了命才克制住冲进去大骂的。他从小到大活在富察皓祯的阴影下,结果那个备受宠爱的贝勒爷居然不是阿玛的儿子,这让他情何以堪!但他同时也从心底生出一股兴奋的感觉来,正房犯了这么大的错,他和母亲再也不会被他们打压了!他恨恨地瞪了一眼房门,那女儿一口一个野种,一口一个贱人,他这次一定要让她把这话吞回去! 富察皓祥还是个冲动的少年,根本不想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当即就飞奔出去把这事儿跟多隆漏了个底朝天,可怜多隆正在喝茶,这一惊一下子给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差点没背过气去,接着就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那富察皓祯也有今天!一个西贝货整日里跟爷面前嘚瑟,这次他完了,你等着,爷帮你把这些年的不痛快统统讨回来!” 第523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多隆跟富察皓祯的矛盾可谓是罄竹难书,在外人眼里,一个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大少,一个是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可在多隆眼里,富察皓祯就是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什么捉白狐放白狐,逗谁玩呢,好像硕亲王府没有狐皮似的。那家伙整日指责这个指责那个,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当初多隆不过是叫白吟霜上楼唱个曲儿就被富察皓祯骂得狗血淋头,结果呢,富察皓祯把白吟霜养在宅子里,孩子都有了,还打算尚主呢,要是没这个打算干嘛藏着掖着不让白吟霜进府?所以说会作诗有屁用,干出来的事还不如纨绔呢。 多隆一为给自己出气,二为给好兄弟出头,立马就把这件事报给和亲王了,好歹叫着干爹呢,除了爹娘就这个长辈最亲了。和亲王跟他一样爱玩爱热闹,一听就乐了,直说硕亲王那老小子这下子栽定了,当即就调动人手去查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连夜审问白老爹。 白老爹就是个胆小的普通人,进了牢里就吓坏了,再说他是白吟霜养父也算不得什么秘密,自觉跟黑店没什么关系,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捡到白吟霜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 这就好查了,硕亲王府很多布料都是御赐的,福晋产子准备的襁褓自然也是用的好料子,当初她忍痛要把女儿送走,无法弥补,只好用最好的襁褓包着孩子,这就成了证据,仔细一查就把布料对上了。顺藤摸瓜又找到了当初的接生嬷嬷和丢弃女婴的仆妇,这下认证物证俱全,只差当事人口供就齐活了。 和亲王忙把这件事报给乾隆,乾隆自然是怒不可遏,立即下令捉拿福晋、福晋姐姐、秦嬷嬷以及当年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审讯。普通人家换孩子都有罪,何况是王府嫡出的孩子,就算硕亲王是异姓王,那也是王爷。富察皓祯如今已是贝勒爷,将来是要继承王爵的,要是随随便便弄个孩子就能继承爵位,那岂不是乱套了!再者三个异姓王就只剩下硕亲王一个,还是个没本事的,乾隆早就惦记着他的王位呢,这可不就是个大好的机会! 有了乾隆的皇命和粘杆处的审讯手段,没两天所有真相便浮出水面,也就到了最后处置的时候。也许是没相处过就没多少感情,硕亲王福晋并没有像原剧那样疼爱女儿,反而在遭逢大变后见到白吟霜就破口大骂,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个扫把星,你生来就是来克我的!要不是因为你是女孩,我怎么会铤而走险抱养农户家的儿子!要不是因为你勾引皓祯,皓祯怎么会跟多隆结仇!要不是你不知检点,怎么会被人抓住把柄!是你,是你害惨了我们,要不是你进京找什么亲人,这件事怎么会被翻出来,我们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你个扫把星,当初怎么没淹死你!” 硕亲王福晋满脸狰狞地骂着,要不是有人押着,恐怕就要扑上去动手。她没办法不绝望,因为这件事爆出来,她就彻底完了,不止是她,还有她的姐姐,她已出嫁的三个女儿,她娘家所有的姑娘们,名声全毁了。可是没有人同情她,她自己做出来的事,没人逼她,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她咎由自取,难道做错的人不该骂,反而要骂揭穿错误的人吗? 听着硕亲王福晋的骂声,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对她鄙夷不屑。白吟霜完全哭成了泪人,富察皓祯跪在白吟霜身边冲着硕亲王福晋大吼,“额娘!你怎么会是这样狠毒的人?吟霜她她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你让我情何以堪!” “皓祯!皓祯你快跟皇上说,都是她勾引你的对不对?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她一出现就什么都完了,不!不!她一定是回来报复我的,一定是!”硕亲王福晋哭喊道,“皇上,臣妇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这些年吃斋念佛一直在忏悔啊,我们一家人十几年相安无事,我和皓祯更是母子情深,我已经弥补了过去的错啊,皇上,皇上饶命啊,都是白吟霜的错,是她挑起这些事端的啊” 硕亲王脸色铁青一片,见硕亲王福晋如此失态,上去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怒道:“你还不给我闭嘴!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硕亲王福晋捂着脸伏在地上痛哭失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苏雪云坐在乾隆身边,出声问道:“皇上可是想好了如何处置他们?” 乾隆点了下头,阴沉着脸说道:“硕亲王福晋姐妹合谋,偷龙转凤,肖想爵位,罪大恶极,所有参与此事之人均发配边疆。硕亲王治家无方,贬为郡王,免除所有职务。富察皓祯、白吟霜无媒苟合,品行不端,贬为平民即刻出京。” 乾隆因着偷龙转凤的事想到了紫薇和小燕子,心情极差,说完了惩罚就命人将他们统统带走,眼不见为净。 硕亲王一家人走出去时都是弯腰驼背,仿佛老了几十岁一样,唯有侧福晋翩翩和她的儿子皓祥挺直腰杆,因为他们跟这件事毫无关系,自觉无错。但硕亲王见他们如此是出离的愤怒,一扬手连扇了皓祥两个耳光,指着他骂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你把事情闹成这样有你什么好处?我被贬成郡王你就高兴了?就算皓祯是被抱养的,可相处十几年,你竟然半点不念兄弟情,你还是人吗?是不是哪天你不高兴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你的好兄弟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你就以为自己的翅膀硬了?你以为皓祯走了我会让你当继承人?你做梦!就算皓祯是抱养的,也比你强千倍万倍!” 富察皓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火辣辣的,他都顾不得捂,只瞪大了眼看着硕亲王,颤着声问道:“你说什么?你的好福晋偷龙转凤,你的好儿子无媒苟合,现在你却来怪我?我有什么错?做错事的难道是我吗?他们甚至商量好了要给我随便娶一个妻子,就为了让我不越过你的假儿子!他们叫我野种,叫我娘贱人,难道我要忍气吞声?你为什么眼里只有他们?你看不到这么多年我们母子的苦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当年为什么娶我娘!” “你还说!” 硕亲王又举起了手,但这次富察皓祥没有再傻傻的挨打,他拉着翩翩就快步走向了相反的方向,背影充满了决绝,双方拉开的距离仿佛划出了楚河汉界,从此再也不是一家人。 他们闹得这一出又被报给了乾隆和苏雪云,乾隆黑着脸,忍不住对苏雪云道:“你说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血脉也要混淆!当初朕还觉得小燕子天真可爱,哼,如今看来她和硕亲王的福晋有什么不同?还不都是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宠爱!还有那个硕亲王,他就那么一个亲儿子,居然宁愿要个假儿子也不要亲儿子,他这是要绝后?” 苏雪云喝了口茶,淡淡地道:“他们这样的人多着呢,既然事情已经了了,皇上也不必再动怒,如今重要的事是给几个孩子找个好归宿。皇上,您的人手靠得住,臣妾就劳您多费心了,一定要查仔细了,免得找个像富察皓祯这样的伪君子。” 乾隆叹了一口气,“你放心吧,这事儿朕放在心上了,朕也会叫弘昼盯着点。” 乾隆没怎么把找女婿的事放在心上,于是这件事托付给和亲王的结果就是苏雪云再看到调查资料发现多隆的资料尤其详细,着重点名了多隆这几个月的改变有多大。其实这人毛病也没多大,不愿意学习不代表做不成事业,爱玩也不代表就是个混蛋,看和亲王能把他当干儿子一样提点就知道多隆是个扶得起来的人了。 苏雪云见和亲王也有帮忙撮合的意思,便宣了和亲王福晋进宫,闲聊的时候暗示了几句,表明多隆要想娶兰馨还要再努力,至少得做出点成绩才行,不能只是这个样子。 苏雪云的意思很快就传达到和亲王和多隆那里,两人动作也够快,直接请了武师父日日教导多隆,多隆之前见过苏雪云易容的武林高手,对习武这件事积极性很高,为了娶兰馨可以说是非常刻苦了。而他手头的差事也办得越发用心,没几天就将整个京城给严打清理了一遍,把包括棋社老板的所有黑心店主都抓了起来。 多隆抓棋社老板夫妻的时候,他们正好将小燕子卖了出去,两人被审讯交代时把小燕子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多隆这才派人将小燕子的消息通知了五阿哥。 五阿哥得知小燕子被人牙子带出了京城,差点没疯了,立即带着福家兄弟快马加鞭地追了上去。所幸他们刚出京没多远就在一片树林里看到了小燕子,那两个人牙子被一位少侠打倒在地,高声求饶,而小燕子也被少侠松了绑,感激涕零地对那少侠拱了拱手,“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叫小燕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天你救了我,以后我们就是哥们儿了!” 少侠笑了笑,玉箫在手中转了一圈,拱手道:“在下萧剑。” 第524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五阿哥看到小燕子脏污憔悴的样子,焦急地飞身下马,一把抱住小燕子,关心道:“小燕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你告诉我,是不是受苦了?我” “你放开我!”小燕子狠狠地甩开他,愤恨道,“你还好意思来找?那天要不是你跟我发脾气,我怎么会一个人去找他们麻烦?他们派侍卫欺负我,害我被人抓住遭了这么多罪,全是你的错!你还敢说你找我,你要是找我怎么这么多天都找不到?你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害怕,多盼着你来救我,结果呢,是这位萧剑救我的,要是没有他,我早就被卖掉了!” 五阿哥百口莫辩,“我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被关在棋社的柴房里?刚刚我一得到消息就连忙赶来了,就算没有这位少侠,我也救得了你啊,小燕子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小燕子怒道:“你堂堂阿哥怎么可能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你根本就是不想找,你嫌我麻烦嫌我无理取闹,那你走啊,谁让你管我了!” 五阿哥气得脱口说道:“我是阿哥,可是因为你,我已经被皇阿玛厌弃了,我哪里有人可用?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备受宠爱的阿哥吗?” “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你就是怪我连累你,就是后悔当初救我,那你走啊,你走啊!” 小燕子一边说一边哭,萧剑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住了小燕子,对五阿哥说道:“看来这位姑娘并不想同你们走,你们总不会强迫她吧?” 五阿哥没好气地道:“这是我和小燕子的事,你救了小燕子,我很感激你,但请你不要插手我们的事。” 小燕子却一下子抓住了萧剑的胳膊,说道:“什么你的事我的事,我就是要跟少侠走,我跟你在一起太倒霉了,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萧剑,我们走!” 萧剑挑眉看了五阿哥一眼,竟真的带小燕子进城了。福家兄弟劝了五阿哥两句,五阿哥又是生气又是内疚,气小燕子蛮不讲理,又内疚没有早一点找到小燕子。最后到底是对小燕子的担心占了上风,他还是跟了上去。 福尔康想着要跟五阿哥关系亲密点,不能有隔阂,路上便说:“紫薇和小燕子一向合得来,小燕子以前也很听紫薇的劝,不如我把紫薇带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聚一聚,他们姑娘家在一起说话也方便。” 五阿哥迟疑道:“我看不行,她们两个已经决裂了,小燕子哪里还肯听紫薇的劝,何况紫薇也不喜欢小燕子,还是算了吧。” 福尔康笑道:“紫薇那里你不用担心,她一向听我的话,小燕子这脾气就是要有个好性子的人哄着些,我看紫薇最合适不过,你总不想看着小燕子跟那个萧剑越走越近吧?现在小燕子可是对萧剑很热情呢。” 五阿哥远远的看到小燕子拍拍萧剑的肩,完全不顾男女大防,脸色黑了黑,道:“那你快把紫薇带来吧,记得嘱咐她几句,叫她千万别再惹小燕子生气了。” “你放心,紫薇最是通情达理了,不会出问题的。” 福尔康做了个担保就快速回家去接紫薇,简单跟紫薇说了说情况,催着紫薇出门。 紫薇十分不愿,“尔康,我和小燕子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根本没把我当成姐妹,过去种种,我不跟她计较,为什么你还要叫我去哄她呢?” 福尔康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说:“紫薇,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以前你和小燕子做姐妹不就是欣赏她的率真吗?当初真假格格的事我们几个人都有份,如今事情过去了,难道你要我和永琪越来越疏远吗?就当是为了我,你就不能哄哄小燕子吗?” 紫薇眼中含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我呢?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福尔康的娘板着脸走了过来,瞪着紫薇道:“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晦气得要命,早知道当初就不叫尔康带你回府,也就没有后面那些事了。你害得我们家这么惨,让你做点事就推三阻四的,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福家的人?莫不是你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格格呢?你这辈子都不能进宫了,死了都没人管,要不是我们心肠好,还能容得下你在家里伤春悲秋的?赶紧收拾收拾跟尔康出门,对了,饭做好了没有?笨手笨脚的,一点用都没有!” 紫薇咬着唇,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连忙用手背擦了,跑到厨房去把饭菜盛出来摆好,这才低头跟着福尔康出了门。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曾经弹琴作画的纤纤玉指如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磨得粗糙了不少。明明家里有两个仆妇可以打扫做饭,可她婆婆偏让她跟着做,说家里越来越紧,以后请不起下人就要她来做活。她长了十八年,从来没做过这些,竟是比在宫里做宫女的时候还辛苦,她怎么就落到了这等田地? 可是她现在真的无依无靠了,她为这些人求情惹恼了乾隆,最后只得了个施舍般的多罗格格,恐怕是乾隆所有女儿中品级最低的了,连王爷的女儿都不如。何况她永世不得入宫,再也没机会见到宫里的人了。她婆婆说得对,就算他们要弄死她,又有谁会为她出头呢?如今她还好好的活着,也许都是看在福尔康对她的情分上,但是,福尔康真的对她有情吗? 紫薇的视线落在福尔康身上,想到此行是去哄小燕子高兴,她心里一阵阵发凉,好像眼前的迷雾都被拨散了一样。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怎么舍得让她去对仇人低声下气?她如今还活着,也许,只是因为她是真正的皇家血脉,他们不敢让她死吧! 想通了这一点,紫薇心底只剩下了悲哀。在见到小燕子的时候,她真是从心底里羡慕小燕子,虽然小燕子假冒格格,天天惹祸,可是当初乾隆亲手喂小燕子服药,笑着同小燕子谈心,是真真正正宠爱过小燕子的,而五阿哥对小燕子更是痴心一片,为了小燕子连皇上的宠爱都可以不要。 小燕子是个骗子啊,可是她曾经骗到了乾隆的父爱,如今又骗到了五阿哥的真心。紫薇看着小燕子感觉心里一阵阵刺痛,明明她老老实实做人,真心关心大家,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怪他们,还为他们求情,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她? 紫薇看到自己和小燕子的对比,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说自己是幸福的,她只感到满心的绝望,不管福尔康怎么对她使眼色,她一句话都不肯说。倒是小燕子嘲讽了她半天,那一句句刀子般的讽刺之言凌迟着她的心,她忍着心痛等待福尔康对她的维护,可直到吃完饭分开也没等到一句,只等来福尔康的斥责,怪她不肯为他分忧,一点点事都做不好。 紫薇沉默的回了家,又被婆婆指桑骂槐地骂了一通,回房后福尔康已经睡了。她坐在窗边,看着用布盖着的琴,很想像从前那样弹一首凄凉幽怨的曲子,可是她不敢,因为那样只会换来难听的谩骂,被婆婆嫌晦气。她呆坐在月光下,感受到的是无边无际的孤寂,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忽然觉得好后悔。 苏雪云对他们几个人的闹腾劲深有体会,就算不用直播间的摄像头拍他们,也会派钉子去探探他们的消息,对他们的动向可谓是了如指掌。在知晓萧剑出现之后,她就加强了永璂和兰馨身边的护卫,她还特意调/教了两个女护卫专门配给兰馨,到底他们的身份和萧剑是对立的,对皇家人来说,萧剑的确是个武功高强的乱党,不能不防。 苏雪云趁机跟乾隆提了要再为永璂选一个伴读,皇子阿哥都是有伴读的,有的皇子甚至有四个伴读,但永璂以前不得乾隆宠爱,伴读也是不起眼的小透明,大概是得了家里的嘱咐,同永璂关系很是一般。如今永璂得宠了,他们倒是想亲近些了,但苏雪云不可能让这样的人留在永璂身边,伴读可是日后的心腹,要精挑细选才行。 乾隆一直想补偿父爱,又是正宠爱永璂的时候,得了这个机会十分高兴,没跟苏雪云商量直接就叫了二十几个适龄的孩子进宫考校。等苏雪云知道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苏雪云不想高调也不行了,既然这样,她就得好好选,可不能浪费了这样直接考校的机会。 考校就在御花园里进行,孩子们穿得整整齐齐的,一个个恭敬有礼,看上去都很不错。永璂跟在乾隆身边,正坐在那些孩子们对面,而苏雪云则是在乾隆身后被一个屏风挡住,默默地看着乾隆出题。 她的视线从孩子们面上一一滑过,大家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回答问题的时候还是能看出一二来。忽然,苏雪云的视线在一高一矮两个孩子身上定住,微微挑了下眉,慢慢地笑了。这孩子还真的是从小聪慧,懂得把握机会,也懂得报恩。 这样也好,有未来的和大人兄弟俩给永璂当伴读,想必永璂日后的路会好走许多。 第525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乾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个颜控, 所以在苏雪云提出要让钮钴禄善保兄弟俩给永璂做伴读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这兄弟俩虽然被后母赶出家门, 磋磨的瘦弱了一些, 但从五官就能看出来将来一定是俊秀儿郎, 而且他们早早经历了这种糟心事, 言行就比其他同龄人成熟了不少, 再加上从小刻苦换来的文武底子,让乾隆对他们十分满意, 永璂也很高兴。 苏雪云带他们一起回了坤宁宫, 让他们和永璂一起用饭、一起读书,相处了一个下午, 等他们要出宫的时候,已经命人给他们做好了几套衣服,并上一些银两、药材等等赏赐给了他们,解了他们生活中的不便之处。 钮钴禄善保已是个半大的少年, 心机头脑都有过人之处, 这么一下午的工夫,竟然还找了机会套苏雪云的话,试探那位武林高手到底是不是苏雪云手下的。苏雪云有些好笑的同他打了一会儿太极,同样用暗示的方法告诉了他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不是手下而是朋友。 钮钴禄善保默默地松了口气, 似乎有些庆幸没有找错人报恩。苏雪云体谅他小小年纪就要如此辛苦,对他们兄弟的关心也多了几分真心。其实的确要记他们一份情,按原本的轨迹来看, 他们即使不做什么伴读,将来照样能得到乾隆的看重,一个成为人人皆知的和大人,一个成为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如今他们能来给永璂做伴读,虽然他们得到的好处是极大的,但也证明了他们的一片赤诚之心,继后嫡子的伴读一般人可不愿意做呢。 等他们一走,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热闹的讨论起来。 逗比:艾玛,刚才那个小少年真的是和胖子吗? 御姐不哭:噗,你串剧了吧,和珅只在那几个特定的剧里是胖子,人家历史上是有名的美男子好吗! 春天里的小花:对啊对啊,还有传说是乾隆看上和珅的美色,暧昧的不行呢,据说和珅和一位美貌宫妃长得特像[捧心] 御姐不哭:一说起情情爱爱你就最懂了,不过这剧里乾隆是钢管直,不用担心小少年的贞操[流汗] llmebb:哎呀!这不是现成的小鲜肉小狼狗吗!我特意去翻了一下和珅的履历,我的天,简直闪瞎眼啊!以前只知道他是个巨贪,竟然不知道他从小就优秀的闪闪发光,师父师父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个很可以啊! 苏雪云看到便宜徒弟的弹幕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咳了两声才道:“所以你是要我去勾搭我儿子的伴读吗?你死了这份心吧,我不需要小鲜肉小狼狗。” llmebb:师父你这样也太清心寡欲了(:3)我们娱乐圈里好多天后都喜欢找年纪小的模特呢,你这么好怎么能守活寡呢!心疼死我了[哭][哭][哭] 春天里的小花:是啊苏苏,要不你找一个吧,等永璂登基,你可以离宫去当女侠啊 御姐不哭:没错,这个真的可以有,就算不喜欢小鲜肉也可以找个帅大叔 苏雪云莞尔一笑:“别操心这些了,你们看我过得不开心了吗?有你们陪着,我一点都不寂寞,如果我真的想找个伴侣会自己去找的,放心吧。有时间我更喜欢跟你们讨论黑客技术,我发现我懂得比你们落后许多,所谓学无止境,哪位大神看了我的直播,欢迎私信和我讨论哦。” 苏雪云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大家也被她带走了节奏,不再纠结小鲜肉小狼狗的事,转而佩服起苏雪云在学识方面的努力。学无止境谁都懂,但像苏雪云精通那么多技能还能静下心来耐心学习的人,真的很少。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苏雪云的直播,不光是有趣的原因,还因为苏雪云给他们带来了很多正能量,让他们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心甘情愿做苏雪云最忠实的观众。 有了善保、和林这两兄弟在宫外,永璂更喜欢出宫了,三天两头就去请永璋和多隆带他出去逛逛,算是把京城的大街小巷逛了个遍,了解了不少民间疾苦。兰馨也和他们一块去,既然初步选定了多隆,苏雪云就想让他们多相处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妥也可以早日发现,不要等嫁过去再后悔,还可以趁出宫的机会多见识一些不同的人。 不过兰馨出去几次之后,倒是对多隆的印象越来越好了,多隆大概是这几次办差办出成就感了,终于开了窍,往成功男人的方向努力,再加上想做出点成绩娶兰馨,所以每天不当值的时候就在家中勤练武功,动不动就被武师父打得浑身是伤,倒是进步很快,整个人都结实了不少,看上去更有精气神了。 他们因着总在宫外玩,同多隆的好兄弟富察皓祥也熟了起来,这段时间富察皓祥一直在谋划出路,他们母子俩在硕郡王府里待不下去了。自从福晋被发配、富察皓祯和白吟霜被赶出京城,硕郡王就常常大骂他们富察皓祥和翩翩,他不管什么亲生不亲生,他只记得从前富察皓祯文武双全,差一点就尚了公主,给他挣回无数脸面,如今却因为富察皓祥的高密一切都毁了。 硕郡王只觉得富察皓祥不学无术,跟他那个舞女娘一样,只会拖后腿。富察皓祥年纪轻轻自然不可能任打任骂,每次都要顶回去,直说当初娶个舞女当侧福晋的人就是硕郡王本人,这事儿又没人逼着,还怪得了别人?再说今日丢脸归根究底是因为原来的福晋嫉妒翩翩,害怕被分走宠爱,鬼迷心窍的偷龙转凤,还有富察皓祯和白吟霜无媒苟合,没道理他们做出这些不被埋怨,皓祥一个揭发者却成了被怨恨的对象。 可硕郡王根本不这样想,父子俩吵了无数次,翩翩夹在他们父子中间也很痛苦,一家人闹得几乎无法收场。富察皓祥好几次借酒消愁,永璋、永璂他们就和多隆一起劝他,大家熟了之后便开始想办法帮忙。最后善保给他们出了主意,永璂作为如今最受宠的皇子,办起事来十分方便。他们几人就这么帮着翩翩和硕郡王和离了! 家产一点也没分到,但富察皓祥和翩翩彻底脱离了硕郡王府,从此自立门户,和硕郡王再也没有半点关系。硕郡王为他们的行为愤怒,更对他们鄙夷不屑,放了几句狠话,有些看他们怎么落魄的意思,话里话外都是等他们求着回去。不过富察皓祥是真心和他断绝关系了,搬出来没几天就去从了军,发誓要做出一番成绩来再回京,再也不荒废日子了。 永璂他们一帮人因着做成了这件事,关系密切了许多,每天都高高兴兴的。乾隆见状也觉得好,他就喜欢身边的人像开心果一样,笑容满面,充满活力,尤其是苏雪云因着他对儿女好,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让他心情更好,这一高兴,他就惦记大家一起出去玩了。去江南太远,一时走不开,但在京郊散散心,泡温泉、打猎、野炊还是可以的。 乾隆想到这件事就要办,定了同行的人有苏雪云、永璂、兰馨、太后、晴儿,还在苏雪云的提议下带上了永璋和四格格。护卫的事就交给了纪晓岚、和亲王他们,准备完善就出发了。 太后对苏雪云只有表面功夫,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打压她,苏雪云难得出来玩,懒得同太后废话,应付两句就引太后和乾隆聊天,让他们母子去相亲相爱,她自己则带着三位格格有说有笑的赏风景。他们这一行人当然不可能当着护卫的面唱什么应景的歌,从马车外头看来还算很低调的,但落到有心人眼里,他们的身份一样能被人认出来。好不容易和好的五阿哥、小燕子等人就认出了他们的马车,五阿哥顿时一脸痛苦,喃喃道:“皇阿玛难道你真的忘了我这个儿子了吗?” 小燕子没好气地道:“他那么对我们,你还惦记他干什么?遇到他们就倒霉,走了,我们去别处玩。” 站在她身侧的紫薇怔怔地盯着三辆马车,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燕子见了立即骂了句晦气,“你哭什么?我看你还是回家吧,每次出来都板着脸,我才不愿意看见你呢。尔康、尔泰,你们下次出来别带她了,麻烦!” 福尔康一脸尴尬,用力拽了拽紫薇,紫薇却恍若未觉,目光一直黏在马车上面。 萧剑眯起眼看了那马车一会儿,说道:“那里面的人就是让你们大家不开心的原因?如果有误会,何不上前解释清楚?就算你们犯了什么错,只要肯改,做父亲的也不会不肯原谅吧。” 小燕子嗤笑道:“他就是不原谅,还说叫我们永远不许进宫呢,他最小气了。” “你住口!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你忘了你的脑袋是怎么保住的了吗?怎么到了现在你还能说出这种话!”紫薇毫不留情地呵斥了一句,哽咽道,“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有爹不能认!” 萧剑淡淡笑道:“他叫你们不许进宫,没说在宫外不能见,既然你们这般想着他,不如趁此机会去见见?” 作者有话要说:  和珅不是胖纸啊,是小鲜肉小鲜肉!!! 谢谢大家的打赏!大家晚安! 兰瑟扔了1个地雷 唯唯扔了1个地雷 伊人独唱伴月光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修小君扔了1个地雷 用笑掩饰悲伤扔了1个手榴弹 用笑掩饰悲伤扔了1个火箭炮 菪瑄皙扔了1个地雷 第526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五阿哥和紫薇被萧剑说动了心思, 就连小燕子都没再出声反驳,毕竟从前备受宠爱的日子太舒服, 如今跌落尘埃落差感真的很大。如果乾隆对他们打过骂过也许他们还有理由怨恨, 但乾隆根本没把他们怎么样, 反而还赦了他们的罪, 顶多不再见他们, 这就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念起了乾隆的好,那个不管他们怎么折腾都给他们撑腰, 同他们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爹, 他们还是很想要的。 几人略有些犹豫地跟在马车后面,直到马车出了城, 附近没有百姓在了,他们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找乾隆悔过,心里隐隐觉着以乾隆对他们的喜爱一定会原谅他们的。 苏雪云他们的马车穿过树林到了河边,看着景色不错, 便命人停下, 打算在此处野炊。乾隆只管玩得高兴,自然没有意见,下车便看着周围感叹了一句,“景娴选的地方不错, 你们可别辜负了这般美景, 定要做出几道好吃的野味来啊。” 太后笑着走到乾隆身边,看了苏雪云一眼,说出一句煞风景的话, “确实不错,应当把永常在带来的,听说她很得你喜欢?可见是个讨喜的姑娘,她又正是爱玩的年纪,既然伺候的好,你也该多给她些恩赏才是。” 乾隆下意识地看了苏雪云一眼,表情略有些不自然,不过看到苏雪云只是淡淡的笑,并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便放松下来,笑着说:“劳皇额娘操心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这次主要是带孩子们出来玩的。” 苏雪云嘴角上扬了一些,往兰馨他们那边走去。如果乾隆真的有多么深情、多么真心,那就不是乾隆了。原主上辈子被乾隆那般辜负,不就是因为乾隆骨子里的冷血无情吗?如今乾隆愿意对他们母子三人好,并不代表过去的伤害就不存在,又不是斯德哥尔摩,这种渣男还是有多远滚多远。 御姐不哭:exm?永常在是谁???看太后的表情好像很受宠的样子?是要扶起来和娘娘打擂台吗? 春天里的小花:百度了一下,是很受宠的惇妃汪氏,也就是很受宠的和孝公主的亲娘,小钳子喜欢的直接把和孝公主封为固伦公主了呢,历来可是只有皇后生的才能封固伦,呵呵。 逗比:你呵呵什么呢,不是早知道小钳子这德行了吗,上次为咱娘娘守身那么久估计是这辈子唯一一次了,永常在现在才十七岁呢,鲜嫩小姑娘啊 习惯沉默:可能小姑娘好骗?要是乾隆用上次那种深情款款的样子去骗小姑娘,恐怕小姑娘早就沦陷了 llmebb:这锅小姑娘不背,谢谢!不过谁让小钳子是皇帝,幸好师父早就看透了他!师父加油! 苏雪云无语,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在给她加什么油,不过的确是,如果她没有儿女在宫里需要照顾,她早就死遁了,可惜她在皇宫不能和离,篡权更不行,如今太平盛世,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心情就劳民伤财,她更希望权力能平稳地过渡到永璂手上,到时候她再去过自己的小生活更好一些。 苏雪云和直播间的熟人笑闹了几句,就亲手拿过一只处理好的鸡,故意用生疏的动作做起了叫花鸡。乾隆有些惊讶地走过来,笑道:“景娴,朕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野味?” 苏雪云随口回道:“临时准备的,想到这次出来要野炊,就想给孩子们尝尝我的手艺。永璂、善保,把火堆升起来,兰馨,咱们烤些肉。” 永璂高兴的应了,“娘你歇会儿,看我们的,这种事果然自己动手最有意思,爹,等会儿我给你烤好吃的。” 乾隆朗声大笑,“好,爹就等着你烤的美味,不好吃可要罚的。” 他们这边忙碌着,香味很快就散了开来,下人们因着主子的好心情也都放松了许多,大家全都笑容满面的,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那份惬意。 五阿哥和紫薇都有些发怔,五阿哥是心痛乾隆对永璂的宠爱居然不下于他,紫薇则是心中期盼那份父爱太久,看着这画面就遗憾后悔。 萧剑看到他们的表情,适时的鼓励了一句,“想做什么就去做啊,不迈出那一步,永远也得不到你们想要的。” 福尔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永琪、紫薇,你们到底是他亲生的孩子,去试试吧,说不定这一次能冰释前嫌,那样我们大家就又能回到从前的生活了,不好吗?起码努力过才不会后悔啊。” 紫薇咬咬唇,迟疑地摇了下头,“不,不。他那么开心,我不想去扫了他的兴,我只要远远看他一眼就好。” 福尔康皱了下眉,低声道:“紫薇,我们家已经快过不下去了,甚至没有好姑娘愿意嫁给尔泰,就当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去试着做一个受宠的格格好吗?” 紫薇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福尔康,脑中一片空白,忽然觉得从福尔康把她带回府套出她的身世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个阴谋,他们家只是想要个受宠的格格罢了! 这时五阿哥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带着小燕子和萧剑直直地走向乾隆。他也知道讨巧,扑通一下先是朝太后跪了下去,满脸懊悔地说:“皇玛嬷,永琪不孝,不能去给您请安,请您原谅。” 太后心思转了一圈,觉得对她没什么坏处,便露出心疼的表情,慈爱地道:“永琪?快快起来,快到皇玛嬷这来让我好好看看。哎呦,瘦了瘦了,你怎么没好好照顾自己?” 永琪看向乾隆,难过道:“永琪自知做了错事,对不起皇阿玛,心中抑郁,食不知味。皇阿玛,儿臣真的知道错了,求皇阿玛原谅。” 乾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朕命你悔思己过,你呢?整日在京城四处玩乐,为了个侍女闹得满城风雨,还要到处给人赔钱,日子当真是精彩的不得了,朕可没看出你哪里知错。” 五阿哥眼睛一亮,欣喜道:“皇阿玛!原来您一直在看着儿臣,儿臣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的,皇阿玛” 乾隆抬起折扇示意他闭嘴,不悦地道:“你在京城大大出了风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朕怎么可能不知道!行了,朕无话同你说,带着你的人走!” 五阿哥露出很受伤的表情,难过道:“皇阿玛,儿臣真的知错了啊” 小燕子受不了被乾隆无视,不服气地道:“你干嘛这么骂永琪?他都说他错了,你以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儿子吗?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他了,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乾隆眯起眼看了看她,冷哼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般同朕说话,朕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来人,打她二十大板,让她长长记性!” 小燕子顿时尖叫一声,运气轻功往五阿哥那里冲,“我说的是事实,你凭什么打我!永琪救我!” 五阿哥是上前一步准备挡住她,可惜小燕子轻功超烂,准头又不好,惊慌之下竟扑到了太后身上,猛地把太后撞翻在地,脑门磕在一块石头上,顿时磕了个大包。她咒骂着爬起来,却听旁边一阵惊呼。 “老佛爷!老佛爷你醒醒啊!”晴儿紧张地跪在地上去抱太后的头。 兰馨和四格格也跑了过去,连同容嬷嬷、桂嬷嬷一起把太后身子放平,却怎么也叫不醒太后,一看太后竟然也撞到了石头上,后脑鼓了个很大的包,脸色白得厉害。 “混账!给朕把他们抓起来!”乾隆怒不可遏,脚步匆匆地往太后走去,苏雪云也跟了上去,用余光留意着萧剑的举动。 侍卫们都去抓五阿哥和小燕子,小燕子四处乱跑,紫薇、福尔康和福尔泰看到这边的闹剧也慌忙往这边跑。就在这兵荒马乱之际,萧剑已经靠近了乾隆,抽出腰间的软剑大喝一声,“狗皇帝!受死吧!”说着就朝乾隆的心口刺去! 所有人俱是一惊,全都瞪大了眼看向这边,不敢停顿地冲了过来。可萧剑发难得太快,谁都顾不上,乾隆也只能堪堪挡了一下,被萧剑一剑刺中了侧腹。苏雪云离他最近,往乾隆身上一撞,借着冲力将他撞离了萧剑的攻击范围,在地上滚了两圈已经被侍卫挡在身后。 永璂、紫薇等人惊呼一声,纷纷焦急地想要上前,不过紫薇作为“同伙”直接被抓了起来,只能远远地看着满身是血的乾隆流泪。 而萧剑一刺不成,立即使出全力再行刺杀,可是大内高手也不是废柴,五阿哥、福家兄弟也在吃惊之余上前阻拦,萧剑知道此次不成了,飞掠挪移之间就冲最近的兰馨冲去,想要劫持个人质顺利脱逃。 多隆一直保护着兰馨的安危,见状立时将兰馨推向苏雪云那边,拼尽全力接了萧剑一剑,震得手掌发麻,但他不能让萧剑再有机会去抓兰馨,不顾手上的疼痛,握紧长剑直接攻向萧剑,那拼命的架势让萧剑皱了皱眉,再次用力将多隆的剑给震飞了。 萧剑知道多隆是个贝子,索性将剑架在多隆脖子上,抓着他的衣领用轻功掠走,“别追来!不然我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补昨天的,今天还有一更,谢谢大家的打赏!=3= 超市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伊人独唱伴月光扔了1个地雷 依依扔了1个地雷 碧落蕾兒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寂颜扔了1个地雷 冥玥汐扔了1个地雷 冥玥汐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手榴弹 emm秋扔了1个地雷 第527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萧剑一个刺杀皇帝的刺客, 不说只抓了个贝子,就算拿太后当人质, 也不可能不追啊!多隆却发现萧剑似乎不想伤人, 他顾不得想是为什么, 抓住这一可能不要命地奋力一挣, 皮肤擦过长剑, 顺利挣脱了萧剑的钳制。 萧剑看到多隆脖子上的鲜血愣了一下,接着急忙逃跑, 他边跑边寻找小燕子的身影, 发现小燕子被人按在了地上,立即想过去把小燕子带走, 这一耽搁,后头几只箭疾射而至,他将箭打掉,却因分心被紧接着又射来的两只箭射中了双肩, 回头一看, 竟是永璂和善保射的!他再也不敢大意,匆匆忙忙地逃出了众人的视线。 兰馨冲到多隆身边,用帕子帮他捂住脖子,焦急道:“你怎么样?你不要命了吗?” 多隆上下打量着她, 关心道:“我没事, 你呢?刚才我推你那一下太用力了,你受伤了没?” 兰馨摇摇头,忍不住掉了眼泪, “你这个傻瓜!” 混乱的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太后受伤昏迷,乾隆被刺重伤,只剩下苏雪云完好无损。她看了眼大家的情况,沉思道:“把他们几个堵了嘴关到牢里严加看守,和亲王安排人手搜查刺客,封锁消息,立即回宫为皇上和老佛爷医治!” “是,皇后娘娘!” 苏雪云的话让所有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不至于过于惊慌,但看到乾隆脸色惨白的样子,众人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尤其五阿哥、紫薇更是一直挣扎着往这边看,满脸悔恨,可惜他们很快就被带走了,连话也没机会说。 有苏雪云坐镇,所有事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过太医就那么多,第一要救的必然是乾隆,太后那边分到的太医就是医术稍差一些的,多少对诊治有一些影响,因此经过几个时辰的医治后,太医禀报说乾隆被刺破了肾脏,伤情严重,以后一定要用心调养,且必须一直饮食清淡,从各方面注意养生。而太后则是中风偏瘫了,虽然醒了过来,却动不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苏雪云暗中给他们两人都把过脉,乾隆的伤确实很严重,虽然常说人有一个肾就够了,但乾隆元气大伤,确实会比原来显得虚弱一些,生活不能再随心所欲。比如饮酒多点就会十分难受,很多东西消化起来都是负担,在情/事方面也会有点力不从心,这些对于喜欢享乐的乾隆来说无疑是痛苦的。至于太后就是治疗不及时了,以至于撞伤后脑血管破裂中风了,情况比较简单,后果却很严重。 后宫众人蠢蠢欲动,都想去乾隆面前表现自己,苏雪云直接命她们轮流去给太后侍疾,反正她们以前常往慈宁宫跑,这会儿正好有了用处,其他的事苏雪云便没多管,朝廷上人才不少,也确实不需要她做什么,她只教好身边的孩子该怎么应付这种意外就行了。 乾隆自清醒之后就震怒不已,下令搜查萧剑的踪迹,并命令粘杆处亲自审问五阿哥等人,务必要问出他们的“阴谋”。乾隆如今已经完全不相信五阿哥,过去种种,让他无法不怀疑五阿哥他们是勾结了乱党想要他的命,福伦一家也被抓了起来,小燕子更是被列为重点犯人,谁让那时候是小燕子先伤到太后的呢。 粘杆处的审讯手段层出不穷,被关的几人都受到了不轻的折磨,最先被放过的是紫薇,因为她最为配合,根本不用怎么问,她就把所有知道的消息事无巨细的交代了,还一直关心乾隆的伤势,求他们一定要抓到萧剑。 因为紫薇说了福家兄弟和萧剑关系很好,所以福伦一家都被虐得很惨,但他们对萧剑也就只了解那么一点点,没招供多少有用的,倒是招供了许多曾经帮令妃干过的阴私之事,还有福伦的妻子对紫薇的各种虐待。即使紫薇是一个不受宠的格格,他们这也算是大罪了。 五阿哥和小燕子被逼问得最厉害,两人和萧剑接触的也最多,不肯认罪的同时还异想天开的怀疑那天的萧剑是刺客假冒的。最后五阿哥担心乾隆,将认识萧剑的前因后果和他们曾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交代了出来,却被粘杆处发现了蛛丝马迹,顺着线索查过去就查到了小燕子的身世。 原来小燕子竟是萧剑的亲妹妹,两人的父亲方之航因一首反诗被处死,他们明显是来报仇的。虽说之前审问时小燕子好像并不清楚此事,但当粘杆处的人提到方之航时,小燕子却激动地破口大骂,说她如果真是方之航的女儿就更要帮着萧剑,萧剑没错。 五阿哥再怎么想帮小燕子,在小燕子如此冲动的一句话之后也无能为力了。祸从口出,小燕子也许永远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因此直接被当做了萧剑同伙。 方之航是谁,乾隆早就不记得了。出了这件事,他立即下令彻查方之航的事,结果发现当年方之航写了一首反诗,他根本就没想处死方之航,而是把人关了起来,一时疏忽拖了很久也没有处置。谁知方式舟污蔑方之航的妻子贿赂官员想要劫囚,当时负责那件案子的马大人便先斩后奏把方之航给处死了。方之航的妻子害怕连累孩子,把一儿一女送走,自尽而亡,之后萧剑阴差阳错和反清复明的人扯上关系,听说乾隆是他的大仇人,便来刺杀乾隆了。 萧剑算是被反清复明的人利用了,乾隆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但乾隆到底有失察之责,也不能算是无辜。只不过如今乾隆对五阿哥、小燕子等人再无感情,自然不可能因为他们而放过萧剑,尤其萧剑伤了乾隆身体的根本,小燕子把太后伤的中风,他们兄妹二人罪加一等,绝不可能饶恕。乾隆下令将小燕子以乱党身份处斩,以此为饵,在刑场布下天罗地网,命所有暗卫和粘杆处待命,当场将萧剑乱箭射死,小燕子也身首异处。当皇帝的安危真正受到威胁的时候,发起怒来甚至可以尸横遍野,谁也无法阻拦。 五阿哥在小燕子行刑前拼死拼活的要求见乾隆,见到乾隆就死命的磕头,说小燕子真的不是故意的。但乾隆已经再不想听他说话,见他这时还惦记着小燕子,便将他贬为庶民,赶出了京城。五阿哥看到小燕子的尸体大受打击,本身又不懂得民间疾苦,不会赚钱,很快就变得狼狈不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直到在一个小镇上遇到富察皓祯和白吟霜才得了一口饭吃。 他和富察皓祯同是遭遇悲痛的人,如今相遇自然是不醉不归,两人都不会过平民的日子,又不愿面对现实的落差,日日痛饮,醉成一滩烂泥。白吟霜倒是想让他们振作起来出去赚钱,但要他们抛却面子去做账房先生或卖艺,他们根本不肯。让天之骄子放下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是需要契机的,但没有原剧里各种患难与共,他们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只想躲避现实,醉酒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白吟霜为了活下去,只能大着肚子和白老爹一起继续给人唱曲,倒是不改她悲惨小白花的本性,但营养不良的大肚婆和水灵灵的姑娘是没有可比性的。镇上县太爷的外甥是出了名的烂人,听到歌声上前想调戏一二,谁知睁开醉醺醺的眼睛却发现白吟霜是这么一副样子,登时倒了胃口,非要教训他们一顿出气。偏偏富察皓祯和五阿哥出来买酒,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就开打,双方都想发泄心中的怒气,全都下的死手。一边武功不错,一边人多,打斗间白老爹被人一棒子敲死,白吟霜八个月的身孕不幸流产。 富察皓祯自责痛苦,又一次醉成了烂泥。这次白吟霜彻底对他失去了耐性,拖着虚弱的身子惨兮兮的卖身葬父,用了些胭脂,哭得梨花带雨,竟还留有几分姿色,只是卖身葬父要五十两银子,原本好心的人见状也都打了退堂鼓。县太爷的外甥得到消息,自觉是个出气的好机会,当即就带人拿了银子把白吟霜买了回去。没有人同他争,白吟霜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跟了他,以为至少可以衣食无忧了,谁知等待她的却是后院众多妻妾的折磨。 富察皓祯知道以后暴怒地冲上门,结果被打断了腿,但他同时也把那县太爷的外甥给废成了太监,此后富察皓祯被安了个罪名发配边疆,白吟霜则被变成太监的男人各种折磨。而酒醒后发现他们都出了事的五阿哥,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扫把星,所有同他关系好的人都倒了大霉,因此抑郁不已,失去了所有的斗志,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小镇,浑浑噩噩的怀念过去的生活。 在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之后,阿里和卓带着女儿进京的消息飞快的传开,让受到惊吓的百姓们终于得以放松,满心期待起这位含香公主是什么样的异域风情,就连气氛沉重的后宫也因此轻松了许多。福伦一家被发配边疆,紫薇和福尔康和离独自住在宫外,西藏的塞娅公主来了又走,没人特殊接待也没什么比武选婿,如今心有所属的香妃又来了,就不知道已经物是人非的皇宫会和香妃结下什么样的孽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小心睡着了,刚刚醒了又爬起来写的,大家晚安,以后十一点没更就别等啦,早上看就好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谢谢大家的打赏! 超市扔了1个地雷 用笑掩饰悲伤扔了1个手榴弹 某格扔了1个地雷 22234956扔了1个地雷 侧脸朴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地雷 泉清梦扔了1个地雷 墨迹大人不磨叽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第527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萧剑一个刺杀皇帝的刺客, 不说只抓了个贝子,就算拿太后当人质, 也不可能不追啊!多隆却发现萧剑似乎不想伤人, 他顾不得想是为什么, 抓住这一可能不要命地奋力一挣, 皮肤擦过长剑, 顺利挣脱了萧剑的钳制。 萧剑看到多隆脖子上的鲜血愣了一下,接着急忙逃跑, 他边跑边寻找小燕子的身影, 发现小燕子被人按在了地上,立即想过去把小燕子带走, 这一耽搁,后头几只箭疾射而至,他将箭打掉,却因分心被紧接着又射来的两只箭射中了双肩, 回头一看, 竟是永璂和善保射的!他再也不敢大意,匆匆忙忙地逃出了众人的视线。 兰馨冲到多隆身边,用帕子帮他捂住脖子,焦急道:“你怎么样?你不要命了吗?” 多隆上下打量着她, 关心道:“我没事, 你呢?刚才我推你那一下太用力了,你受伤了没?” 兰馨摇摇头,忍不住掉了眼泪, “你这个傻瓜!” 混乱的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太后受伤昏迷,乾隆被刺重伤,只剩下苏雪云完好无损。她看了眼大家的情况,沉思道:“把他们几个堵了嘴关到牢里严加看守,和亲王安排人手搜查刺客,封锁消息,立即回宫为皇上和老佛爷医治!” “是,皇后娘娘!” 苏雪云的话让所有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不至于过于惊慌,但看到乾隆脸色惨白的样子,众人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尤其五阿哥、紫薇更是一直挣扎着往这边看,满脸悔恨,可惜他们很快就被带走了,连话也没机会说。 有苏雪云坐镇,所有事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过太医就那么多,第一要救的必然是乾隆,太后那边分到的太医就是医术稍差一些的,多少对诊治有一些影响,因此经过几个时辰的医治后,太医禀报说乾隆被刺破了肾脏,伤情严重,以后一定要用心调养,且必须一直饮食清淡,从各方面注意养生。而太后则是中风偏瘫了,虽然醒了过来,却动不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苏雪云暗中给他们两人都把过脉,乾隆的伤确实很严重,虽然常说人有一个肾就够了,但乾隆元气大伤,确实会比原来显得虚弱一些,生活不能再随心所欲。比如饮酒多点就会十分难受,很多东西消化起来都是负担,在情/事方面也会有点力不从心,这些对于喜欢享乐的乾隆来说无疑是痛苦的。至于太后就是治疗不及时了,以至于撞伤后脑血管破裂中风了,情况比较简单,后果却很严重。 后宫众人蠢蠢欲动,都想去乾隆面前表现自己,苏雪云直接命她们轮流去给太后侍疾,反正她们以前常往慈宁宫跑,这会儿正好有了用处,其他的事苏雪云便没多管,朝廷上人才不少,也确实不需要她做什么,她只教好身边的孩子该怎么应付这种意外就行了。 乾隆自清醒之后就震怒不已,下令搜查萧剑的踪迹,并命令粘杆处亲自审问五阿哥等人,务必要问出他们的“阴谋”。乾隆如今已经完全不相信五阿哥,过去种种,让他无法不怀疑五阿哥他们是勾结了乱党想要他的命,福伦一家也被抓了起来,小燕子更是被列为重点犯人,谁让那时候是小燕子先伤到太后的呢。 粘杆处的审讯手段层出不穷,被关的几人都受到了不轻的折磨,最先被放过的是紫薇,因为她最为配合,根本不用怎么问,她就把所有知道的消息事无巨细的交代了,还一直关心乾隆的伤势,求他们一定要抓到萧剑。 因为紫薇说了福家兄弟和萧剑关系很好,所以福伦一家都被虐得很惨,但他们对萧剑也就只了解那么一点点,没招供多少有用的,倒是招供了许多曾经帮令妃干过的阴私之事,还有福伦的妻子对紫薇的各种虐待。即使紫薇是一个不受宠的格格,他们这也算是大罪了。 五阿哥和小燕子被逼问得最厉害,两人和萧剑接触的也最多,不肯认罪的同时还异想天开的怀疑那天的萧剑是刺客假冒的。最后五阿哥担心乾隆,将认识萧剑的前因后果和他们曾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交代了出来,却被粘杆处发现了蛛丝马迹,顺着线索查过去就查到了小燕子的身世。 原来小燕子竟是萧剑的亲妹妹,两人的父亲方之航因一首反诗被处死,他们明显是来报仇的。虽说之前审问时小燕子好像并不清楚此事,但当粘杆处的人提到方之航时,小燕子却激动地破口大骂,说她如果真是方之航的女儿就更要帮着萧剑,萧剑没错。 五阿哥再怎么想帮小燕子,在小燕子如此冲动的一句话之后也无能为力了。祸从口出,小燕子也许永远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因此直接被当做了萧剑同伙。 方之航是谁,乾隆早就不记得了。出了这件事,他立即下令彻查方之航的事,结果发现当年方之航写了一首反诗,他根本就没想处死方之航,而是把人关了起来,一时疏忽拖了很久也没有处置。谁知方式舟污蔑方之航的妻子贿赂官员想要劫囚,当时负责那件案子的马大人便先斩后奏把方之航给处死了。方之航的妻子害怕连累孩子,把一儿一女送走,自尽而亡,之后萧剑阴差阳错和反清复明的人扯上关系,听说乾隆是他的大仇人,便来刺杀乾隆了。 萧剑算是被反清复明的人利用了,乾隆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但乾隆到底有失察之责,也不能算是无辜。只不过如今乾隆对五阿哥、小燕子等人再无感情,自然不可能因为他们而放过萧剑,尤其萧剑伤了乾隆身体的根本,小燕子把太后伤的中风,他们兄妹二人罪加一等,绝不可能饶恕。乾隆下令将小燕子以乱党身份处斩,以此为饵,在刑场布下天罗地网,命所有暗卫和粘杆处待命,当场将萧剑乱箭射死,小燕子也身首异处。当皇帝的安危真正受到威胁的时候,发起怒来甚至可以尸横遍野,谁也无法阻拦。 五阿哥在小燕子行刑前拼死拼活的要求见乾隆,见到乾隆就死命的磕头,说小燕子真的不是故意的。但乾隆已经再不想听他说话,见他这时还惦记着小燕子,便将他贬为庶民,赶出了京城。五阿哥看到小燕子的尸体大受打击,本身又不懂得民间疾苦,不会赚钱,很快就变得狼狈不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直到在一个小镇上遇到富察皓祯和白吟霜才得了一口饭吃。 他和富察皓祯同是遭遇悲痛的人,如今相遇自然是不醉不归,两人都不会过平民的日子,又不愿面对现实的落差,日日痛饮,醉成一滩烂泥。白吟霜倒是想让他们振作起来出去赚钱,但要他们抛却面子去做账房先生或卖艺,他们根本不肯。让天之骄子放下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是需要契机的,但没有原剧里各种患难与共,他们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只想躲避现实,醉酒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白吟霜为了活下去,只能大着肚子和白老爹一起继续给人唱曲,倒是不改她悲惨小白花的本性,但营养不良的大肚婆和水灵灵的姑娘是没有可比性的。镇上县太爷的外甥是出了名的烂人,听到歌声上前想调戏一二,谁知睁开醉醺醺的眼睛却发现白吟霜是这么一副样子,登时倒了胃口,非要教训他们一顿出气。偏偏富察皓祯和五阿哥出来买酒,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就开打,双方都想发泄心中的怒气,全都下的死手。一边武功不错,一边人多,打斗间白老爹被人一棒子敲死,白吟霜八个月的身孕不幸流产。 富察皓祯自责痛苦,又一次醉成了烂泥。这次白吟霜彻底对他失去了耐性,拖着虚弱的身子惨兮兮的卖身葬父,用了些胭脂,哭得梨花带雨,竟还留有几分姿色,只是卖身葬父要五十两银子,原本好心的人见状也都打了退堂鼓。县太爷的外甥得到消息,自觉是个出气的好机会,当即就带人拿了银子把白吟霜买了回去。没有人同他争,白吟霜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跟了他,以为至少可以衣食无忧了,谁知等待她的却是后院众多妻妾的折磨。 富察皓祯知道以后暴怒地冲上门,结果被打断了腿,但他同时也把那县太爷的外甥给废成了太监,此后富察皓祯被安了个罪名发配边疆,白吟霜则被变成太监的男人各种折磨。而酒醒后发现他们都出了事的五阿哥,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扫把星,所有同他关系好的人都倒了大霉,因此抑郁不已,失去了所有的斗志,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小镇,浑浑噩噩的怀念过去的生活。 在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之后,阿里和卓带着女儿进京的消息飞快的传开,让受到惊吓的百姓们终于得以放松,满心期待起这位含香公主是什么样的异域风情,就连气氛沉重的后宫也因此轻松了许多。福伦一家被发配边疆,紫薇和福尔康和离独自住在宫外,西藏的塞娅公主来了又走,没人特殊接待也没什么比武选婿,如今心有所属的香妃又来了,就不知道已经物是人非的皇宫会和香妃结下什么样的孽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小心睡着了,刚刚醒了又爬起来写的,大家晚安,以后十一点没更就别等啦,早上看就好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谢谢大家的打赏! 超市扔了1个地雷 用笑掩饰悲伤扔了1个手榴弹 某格扔了1个地雷 22234956扔了1个地雷 侧脸朴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地雷 泉清梦扔了1个地雷 墨迹大人不磨叽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第528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含香进京的时候是永璋负责安排的, 看到含香乘坐的马车没有车壁,只简单挂了轻薄的纱布, 显得里面的女子身材曼妙, 颇有些欲语含羞的味道。永璋不禁皱眉提醒了几句, 想给含香换一辆正常的马车, 谁知阿里和卓竟浑不在意, 还为自家女儿吸引了众人视线而骄傲不已,笑说含香是他们回族的圣女云云。 永璋看了他们几眼, 忽然明白了这位公主的来意同赛娅不一样, 这么高调又强调美感定然是想入宫的,顿时觉得他们脑子有病。也许是因为和苏雪云接触多了, 他如今的心境也和过去大不相同,自然看不惯这种把年轻女儿送给老男人的戏码,朝廷已接受回族的求和,送个含香根本多此一举。不过又不是送给他的, 他也不多说什么, 这种事你情我愿,像那个受宠的永常在一样,别人没权力多说。 永璋不再管他们的言行合不合规矩,只把自己该做的做了个滴水不漏, 把他们都给安顿好了。 乾隆一直在养伤, 太后更是中风瘫了,这一段时间宫里的气氛都很压抑,如今接待阿里和卓要有一场宫宴, 乾隆才起了些兴致,下头的人自然忙得像陀螺似的,偶尔还会跟苏雪云请示,就怕安排的节目取悦不了乾隆。这一点苏雪云根本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含香会跳舞,不止跳得好,还会跳得宛若天仙把乾隆迷得神魂颠倒。有这么一个大杀器在,其他节目好不好自然是无所谓了。 不过苏雪云想想原剧里含香不甘不愿的悲惨经历,又想想小燕子和紫薇的悲惨下场,决定还是在阿里和卓提出把含香送给乾隆之前先把含香送走吧,不然最后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当初如果她穿越来的时机更早一点的话,肯定也不会让真假格格的情况出现的。 考虑好之后,苏雪云就在夜里易容成了年轻女侠的形象,人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含香的住处。 含香的两个侍女守在门外,而含香一个人坐在桌面正看着蜡烛流泪。 苏雪云快速掠到她的背后,伸手就点了她的哑穴,然后才慢慢走到她面前,在她惊恐的眼神中轻声说道:“圣女含香?我见过蒙丹,知道你们的事,也有办法解决你身上的香气,你可愿意放弃一切远走天涯?” 苏雪云看到含香的眼神很激动,便道:“我解开你的穴道,你不要喊人,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马上就要走了,同意你就眨一下眼。” 含香用力眨了眨眼睛,等苏雪云一解开她的穴道,她立刻抓住苏雪云的手哽咽道:“你是谁?你真的见过蒙丹?他好吗?他的伤怎么样?” 苏雪云挣开她的手,坐到木凳上说道:“他和你父亲的部下几次交战,情况自然好不到哪去,不过伤重不重都是可以治愈的,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你到底要不要走。” “我”含香紧紧攥着手,六神无主地站在那里,“我若是走了,回部的子民怎么办”她一边落泪一边艰难的摇头,“你告诉蒙丹,让他忘了我吧,我我不能不顾我的父亲和我的子民啊” 苏雪云有些意外,轻皱了下眉,问道:“你们不是私奔很多次吗?要不是你逃跑时总是散发香气被你父亲找到,你们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吧?怎么这时又不愿意了?” 含香捂住脸哭道:“我不是不愿意,我爱蒙丹,只爱蒙丹,可是父亲说得对,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只想着自己,我的子民供养我,奉我为圣女,不是为了让我在为难之时抛弃他们的,如果我逃了,他们还如何信任圣女,信任我父亲?” 御姐不哭:我的天,这是含香吗?她不是后来还变成蝴蝶飞走了吗?难道她是为了报复乾隆攻打回部,所以给乾隆戴绿帽子报复??? 春天里的小花:我刚看完原剧我知道我知道,她这叫优柔寡断,又想这样又想那样,还觉得所有人都该迁就她,不顺她意就是对不起她,其实就是被捧得久了呗,俗称公主病! 御姐不哭:你终于跟我观点一致了,我想到了一句应景的话贱人就是矫情!!! llmebb:贱人就是矫情!+1追求真爱没有错,关键别又当又立,她要是不想跳舞或者故意跳砸了,她爹还能拦着她?偏偏她高调得要命,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我看啊,原剧里要不是太后差点把她弄死,她说不定不会跑呢! 苏雪云沉默了一会儿,轻笑道:“含香,我看你想多了。大清已经接受了回部的求和,那想要的自然是土地和财宝,最重要的是回部臣服的态度,并不会因为多一个圣女少一个圣女而改变主意,所以就算你逃了,只要假装病逝,大清是不会追究的。” 含香怔了怔,跌坐在木凳上双眼失神,“怎么会你不懂的,我是回部的圣女啊,是回部最重要的珍宝,只有把我献给皇帝才能表达回部的诚意” 苏雪云忽然觉得含香能和小燕子她们做朋友也许正应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她也没兴趣管下去了,这件事本来就跟她没关系,无非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又要纳妾了而已。她起身道:“这么说,你决定入宫了?” 含香紧紧地闭上眼,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颤声道:“是,请你帮我转告蒙丹,我我对不起他让他忘了我吧,下辈子我再和他做夫妻” 苏雪云淡淡地道:“既然你心意已决,给你最后一个忠告,选择当妃子就用心当个妃子,给你的子民谋求最大的利益,否则只会悲惨收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含香立时睁开眼,屋子里已经没有了苏雪云的身影,她再也忍不住扑到床上失声痛哭。苏雪云听到了她的哭声,头也未回地消失在夜色中。她是好心,但不会多管闲事,她没义务帮别人教导女儿,何况人家父女俩都认定圣女是回族的宝,是必须献给皇帝的,她这一阻拦,日后出什么事说不定还要怪到她身上呢。帮人也得人心甘情愿不是! 苏雪云再也没去找过含香,只命人把含香的话带给了蒙丹,蒙丹当然不听,但这也跟苏雪云没关系。她把后宫打理得妥妥当当,晚宴很快便如期而至,许多大臣都携带家眷出席了,为的就是热闹起来让乾隆看着高兴。各种歌舞表演也十分精彩,脸色苍白的乾隆看着这歌舞升平的一幕,终于露出笑脸,享受着身为帝王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乾隆与阿里和卓说话的间隙,还不忘转头关心苏雪云,“景娴,你觉得这一舞如何?” 苏雪云淡笑道:“自然是好的,可见她们为了给皇上表演都很用心。” “朕也觉得不错,吴书来,赏!”乾隆大手一挥,下头那些舞娘的身价就抬高了百倍。他又轻声对苏雪云道,“朕看你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菜色不合胃口?” 苏雪云看了他一眼,投桃报李地说道:“臣妾刚刚喝了汤,现在还不饿,皇上龙体未愈,当多吃些补品少饮酒才是。” 乾隆笑着握了下她的手,点头道:“好,朕听你的。” 逗比:呵呵 御姐不哭:呵呵呵呵 llmebb: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晴儿看到这一幕对兰馨悄声笑道:“皇上对皇后娘娘真是很关心啊。” 兰馨看了看乾隆,笑道:“皇阿玛对很多人都很关心。” 晴儿有些诧异,“啊?还有谁啊?你是说永常在?我感觉在皇上心里,皇后娘娘应该是不同的,就算在这种场合皇上也没有忽略皇后娘娘啊。” 兰馨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在苏雪云身边待久了,她也已经看透了乾隆所谓的深情,只要不期待,倒是也没什么所谓,自己有立足的资本就好了。 这时音乐声突然变了,在阵阵擂鼓声中,含香带着面纱被几个半裸着上身的壮硕男子抬上了高台。没等众人惊讶,含香便在乐声中舞动起曼妙的身躯,动作优美,眼神淡漠,仿若误入凡间的仙子般高不可攀,可这人人都可欣赏的舞姿又让仙子沾染了红尘,那些衬托着仙子的壮男围绕在含香身边,强烈的视觉冲突更是令人想入非非,忍不住心生觊觎。 随着含香越跳越美,所有男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眼不眨地盯着含香,在含香落下最后一个舞步,面纱飘落那一刻,苏雪云清楚地听到了乾隆的吸气声。 阿里和卓笑着起身,高声道:“为表示我回部的诚意,我将我们最珍贵的珍宝献给皇上。” “好!哈哈哈,阿里和卓,大清与回疆永世修好!”乾隆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眼神都没离开过含香的脸。 晴儿和兰馨猛地向乾隆看去,却只看到乾隆满眼的惊艳和溢于言表的惊喜,完全忽略了他刚刚还关心着的苏雪云,而苏雪云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连脸色都没变。 晴儿张了张嘴,“原来” 原来什么?呵,原来他的“好”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昨天的,今天的晚点更哦,肯定有 谢谢大家的打赏!=3=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20792385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那时花开扔了1个地雷 4650扔了1个地雷 22945731扔了1个地雷 22945731扔了1个地雷 21712601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剪掉指甲的熊扔了1个手榴弹 第529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乾隆当场就封了含香为香妃, 含香冷冷淡淡的用回族礼仪道了声谢,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丝毫不在意被封什么妃子。乾隆因此大感稀奇, 酒宴一散就忍不住去找含香了。 晴儿和兰馨跟在苏雪云身旁一起回坤宁宫, 两人都有些沉默, 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苏雪云好笑道:“你们别总是想太多了, 姑娘家应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兰馨迟疑道:“皇额娘,这位香妃好像不是普通人, 跳舞好看不说, 居然还能散发香气,简直闻所未闻, 而且她的相貌也十分惊人” 苏雪云笑说:“天赋异禀不代表聪明,而且她得不得宠都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是另一个令妃。” 晴儿和兰馨对视一眼,心情在苏雪云的轻描淡写下放松了些, 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 晴儿忍不住小声道:“皇后娘娘,皇上他只是一时觉得新鲜,稍缓缓就会想起谁对他才是最好的了。” 苏雪云脚步顿了顿,笑起来, “你们两个傻丫头, 别担心我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太复杂,除了本人谁也理解不了, 说起谁对他最好,连我都说不清楚。不过好在如今相安无事,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很好,我是皇后,并不是宠妃。” 晴儿和兰馨都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可是她们正是十几岁的年纪,哪里又能看得这么透彻?就算想开也难免为苏雪云觉得惋惜,情绪一直很低落,苏雪云劝她们好久才让她们回去休息。其实苏雪云倒是一点都没有恼怒的感觉,她现在不会履行妻子的义务了,自然也不会要求乾隆怎么样怎么样。所以乾隆若对坤宁宫的人好,她偶尔会投桃报李,乾隆去对别人好,这个她觉得不关她的事,晚上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可这一晚能安眠入睡的大概也只有她了,乾隆在含香那受了一肚子气。他看了含香撩人的舞蹈,心里火热得不得了,甚至这样的场合都没有跟苏雪云回坤宁宫,反而直奔含香那里,就为了一尝香气圣女的滋味。谁知含香一脸高冷的说什么“你只能得到我的身体,永远得不到我的心”,还好像贞节烈女一般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要是乾隆没伤到肾,他肯定有心情同含香玩一出追求真爱打动人心的戏码,毕竟他对自己极其自信,从来没想过会有女人逃得过他的真心相待。但他偏偏伤到了肾,在这方面亏得厉害,大大打击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此时被一个刚惦记上的美女拒绝,只觉脸被打得生疼,好像含香的每一个表情都变成了嫌弃! 乾隆从前自大自恋,如今却是敏感易怒,一看含香这副样子,当即命人将她两个侍女大打二十大板,给了含香一个大大的下马威。看到含香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冷笑着捏住含香的下巴,说:“她们身上的伤都是你害的,你记住,你父亲已经把你像礼物一样送给了朕,你就要有身为一个礼物的自觉,如果你惹怒了朕,你的子民就会像她们一样!” 含香整个人都震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乾隆,仿佛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什么是皇权,也是这一刻她才知道她再也不是众人捧着的圣女了,她只是一个被送来送去的礼物!这么闹了一通,含香满脑子都是自己被轻视的耻辱,反倒把对蒙丹的思念之情淡化了,只想着怎么找回脸面。 乾隆满意地看到含香老实下来,虽然还是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但眼底多了恐惧和胆怯,再不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可这么一来,他突然又觉得有几分无趣,刚刚见到含香时点燃的那一把心火不知不觉就弱了下来,原来圣女和普通女人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就是漂亮些会散发香味罢了。 乾隆被搅了兴致,倒是没有坚持要临幸含香,而是拂袖而去宿在了永常在那里。第二天故意封了永常在为永贵人,命她和含香住在一个宫里,再没了什么宝月楼。仅仅一日便让整个后宫知道含香惹怒了乾隆,失去了那独一份的恩宠,同时对永贵人心生忌惮,怀疑这是又一个宠妃要起来了。 皇上不高兴,下面的人自然要看他脸色行事,再招待阿里和卓的时候便少了许多热情。阿里和卓直觉不对,连忙想尽办法打听,一打听却傻了眼,焦急懊悔,暗骂含香不懂事,很怕乾隆会因此迁怒到回疆,在奉上贡品时主动加了三成,只望不再开战。 阿里和卓临走时请求见含香一面,乾隆想让含香识时务一点,也就应允了。阿里和卓原本对于把含香献给乾隆是有些愧疚的,可现在却是气愤不已,看着含香满脸的失望,“含香,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是回疆的圣女,所有子民都那么喜欢你,对你充满了信心,希望你能带给他们幸福。可你呢?你可知你发一次脾气,我们多加了三成贡品才平息了皇帝的怒气?你知道三成是多少吗?你知道因为送出这三成的东西,回疆会有多少人节衣缩食过苦日子吗?你亲口答应我的啊,莫非你是故意这么做来报复我的吗?” 含香震惊地摇着头,“父亲,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说过愿意入宫就不会反悔,可是,我的人献给了他,难道我连心都不能保留了吗?他他竟然因为这个就对回疆发怒我没想过怎么会这样?” 阿里和卓沉沉地叹了口气,“本以为你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珍宝,有你在,说不定皇帝会给回疆不少好处,没想到你心不甘情不愿,惹得皇帝大发雷霆,迁怒我们。如今,我真不知你还是不是上天赐下来的福星了。” 含香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是回疆高高在上的圣女,如今却被亲生父亲否定,不是福星不就是灾星吗?她的亲生父亲竟然怀疑她是灾星?她忍不住想起那晚苏雪云扮成的女侠,真恨不得时光倒流,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走。可惜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机会错过了,现在她只能被懊悔折磨。 她哭着道:“我就是为了你为了回疆子民放弃了一切,顺从的入宫,你却这样对我?” 阿里和卓突然跪了下来,“含香,父亲代回疆所有子民求你,一定要讨得皇帝的欢心,起码不要连累回疆!” 含香扶不起他,只好跪在了他对面,却是哭得泣不成声,感觉所有人都抛弃了她,让她感到无助又绝望。 阿里和卓走了,含香留在宫里时不时发呆,郁郁寡欢。 乾隆每天都会去含香的宫里,却不是去看含香,而是去临幸永贵人。刚开始乾隆去了,含香还不愿意过去请安,但她的坚持只换来乾隆对她婢女的惩罚,她没办法,只能忍着屈辱次次过去请安。 乾隆每次都把她晾在一边视而不见,故意对永贵人特别好,同永贵人调情嬉笑,让含香在旁边看着,只要含香有一点反抗就惩罚她的婢女。这是乾隆在经过了真假格格之后得出的一点经验,像小燕子那么嚣张的人在他硬气起来之后也只能受着,何况含香!既然这么欺软怕硬,那就让她看看什么是皇帝的权力。 含香坚持穿着回族的衣服,不肯换大清的装扮,行礼也按回族的礼仪,根本不肯学宫里的规矩。就算她听了阿里和卓的话,心里对乾隆有了恐惧,可公主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这些都是她下意识的行为,她认为别人没道理不包容她这些习惯,毕竟她是回族的圣女,跟别人不一样。 众嫔妃给苏雪云请安的时候,超过一半的人都在讨伐这个香妃,说她不懂礼数,不守规矩,连给皇后请安都不来,总之是句句不屑。 苏雪云笑着听了一会儿,喝了口茶,淡淡地道:“你们若有什么不满,不妨自己去跟皇上所,看看皇上是什么意思。至于这规矩守不守,从前还珠格格刚认回来的时候也被特许不需守规矩,说不定这位香妃也是个特例呢?你们与其在这挑她的错处,不如好好侍奉好皇上,皇上开心了,大家都好。” 众人这才偃旗息鼓,不再指望苏雪云去教训香妃了。永贵人从头到尾都低眉顺眼,就算别人讽刺她,她也装听不懂,倒是很会卖乖。苏雪云看她一眼,对她和含香都不打算管,对乾隆夜夜笙歌偷偷服药的事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 几天后乾隆终于觉得晾得含香够久了,她应该想清楚了,便再一次翻了含香的牌子,命人将含香抬到了他的寝宫。从前他临幸谁就去谁宫里,觉得这是情趣,不像抬来抬去好像例行公事一样,但他实在不想去含香那再看到她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所以这次用了最规矩的法子,也算是给含香的又一次下马威。 但他显然低估了含香的自尊心,含香乃是高高在上的圣女,怎么可能任人脱光了洗干净裹在被子里!在听明白那些宫女、太监的来意之后,含香就愤怒起来,拼命挣扎,死也不肯脱下身上的衣服,又一次让后宫众人看了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谢谢大家的打赏! 阿九扔了1个地雷 二马家有个胖媳妇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小贝扔了1个地雷 菲跃扔了1个手榴弹 唯唯扔了1个地雷 爱吃猫的鱼扔了1个地雷 煮酒青梅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22432146扔了1个地雷 第530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从前苏雪云就觉得侍寝的规矩对女人来说很是侮辱, 那些太监就算去了势也是男人,不受宠的妃嫔被他们带去侍寝的过程中说不定被揩多少油。不过这从皇帝的角度来说, 一来省事, 二来安全, 三来在心理上就比较容易得到优越的满足感, 说白了皇帝这种临幸不过就是一项娱乐节目罢了。 对于被皇上放在心上的宫妃, 他自然会给几分脸面,看望都是亲自去宫妃的寝宫, 更多追求的是爱情的感觉、家庭的温馨, 但对于含香,乾隆如今易怒的性子是绝不会哄的, 几乎把含香当成野马一样来驯服了! 宫里对含香看不顺眼的女人多着呢,使绊子的手段也多着呢,含香这一闹腾,宫人们竟没有连哄带劝的安抚她, 反而烈火浇油一般把含香的高傲都激了起来, 差点没撞墙自尽。一个妃子宁愿自尽也不肯侍寝,这种事闹出来以后还有什么理由得宠?众宫妃默默将此事传遍后宫之余,无不暗骂含香蠢货的,心中的忌惮倒是少了许多。 乾隆本来心情极好的在寝宫等着美人, 为了更好的享乐还先行喝了补汤, 谁知等来等去竟等来这么个消息,上一次好歹只有他自己知道含香拒绝侍寝,这次却是闹得全后宫都知道了, 把他脸打得生疼,这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堂堂皇帝被一个圣女美人嫌弃了吗! 乾隆怒火翻腾,下令命吴书来亲自去把含香弄来,若再出差错唯他是问!吴书来身为第一大总管,手段多了去了,这点事怎么可能办不好。他到了含香那里,二话没说就命人给含香灌了媚药,这种事轻易做不得,但他日夜跟在乾隆身边,最能猜测乾隆的心情,此时此刻乾隆满腔怒火等待发泄,若含香再出什么幺蛾子,他免不了吃挂落。就算日后含香有什么手段翻身,他身为乾隆心腹也顶多就是表面吃点小苦,绝不会惹乾隆生气。 吴书来心里对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门清,不消片刻就将晕晕乎乎的含香带回了乾隆的寝宫。他倒是没让人把含香扒光裹在棉被里,而是找了那天含香跳舞时的衣裳把含香打扮得美若天仙。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吴书来此举成功浇灭了乾隆的怒火,特别是含香在激烈的运动后浑身散发异香,令乾隆沉迷其中,眼前媚态横生的尤物和那一日高傲不可侵犯的圣女重叠在一起,大大的刺激了乾隆的感官,他忍不住荒唐了一整夜,中途服了两次药,第二日起来时眼眶都有些发青。 不过含香醒来就是一声尖叫,然后痛哭不已,拼了命的踢打乾隆,被乾隆抓住后甚至狠狠咬在了乾隆的手上,差点没咬掉乾隆一块肉! 乾隆猛地将含香甩了出去,捂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怒道:“你找死!” 含香哭骂道:“大清的皇帝居然是这样的人!你无耻!” 乾隆怒极反笑,冷声道:“你入了宫,做了香妃娘娘,就是朕的女人。莫非你以为妃子是只享受荣华富贵什么也不用做的?你难道忘了你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朕记得你亲口说过,朕可以得到你的身体,但永远也别想得到你的心。怎么,这是后悔了?朕只要了你的身体,可没要你的心啊。” 含香根本无法辩驳,趴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吴书来已经急忙叫了御医给乾隆上药,御医看了看乾隆的脸色,处理完伤口便给乾隆诊了诊脉,之后不禁皱起眉小心翼翼地道:“皇上,您之前的伤势尚未好全,还需小心静养才是,进补过量恐会伤到根本,损及寿元” 乾隆不耐烦的一摆手,“行了,这些朕都知道,你退下吧。” 御医还想再劝,可看到乾隆脸色实在难看,只得咽下担忧默默退去。他不敢说的是,乾隆这阵子夜夜笙歌还服用药物,对身体的损耗是加倍的,旧伤未愈又损及根本,是真的会影响寿元,要是再不小心调养的话,恐怕就晚了。不过想想,乾隆一向喜爱美食美酒美人,他只能摇头叹气,尽量想办法给乾隆进补了。 乾隆面色阴沉地盯了含香一会儿,本来他对含香的身体极为满意,觉得含香皮肤光黄、肢体柔软又能散发香气,满后宫都找不出一个这么好的尤物,他是打算大赏特赏,让含香宠冠后宫的。但出了这一遭闹心的事,他是再没心情宠了,他在宫人的服侍下穿好龙袍,居高临下地看着含香道:“朕看你还没得到教训,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朕也不必再对你留情。吴书来,香妃御前失仪,贬为香贵人,一应特权皆免,叫皇后好好教教她规矩!” “喳!” 含香还在痛哭自己失去了贞洁,根本不在意是妃还是贵人,但宫人们也不会哄她,直接拿了一套新的衣裳让她穿上,请她离开。含香看到是大清的衣服自然不愿,一定要穿自己回族的衣服,可她一个刚刚被贬的贵人,没有任何人迁就她,硬是给她套上衣服,梳了个符合身份的发型。 含香又气又怒,无奈在这里只有她两位婢女听她的话,其他人捧高踩低根本不屑理会她,让她憋屈至极。含香回了寝宫之后一直哭着自言自语,悔恨自己当初怎么不逃,又难过如今的处境这般痛苦,最后所有的情感都化为对蒙丹深深的思念,她相信如果蒙丹在这里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逗比:这个含香是戏精吗?小燕子进宫不守规矩还可以借口不懂,含香好歹是个公主,进宫不肯守规矩到底是干啥? 御姐不哭:你这么一说她俩还真有点共同点啊,说不守规矩就不守规矩,谁敢让她们守规矩就是对不起他们,冷酷无情不体谅她们。含香说了,她已经远离家乡了,穿家乡的衣服怎么了,这叫思乡。 春天里的小花:噗,思乡也没见她把子民当回事啊,要不敢这么作吗?她可不是小钳子求来的啊,她是回族上杆子送来的,她都忘了吗? llmebb:小公举被捧得久了,以为谁都要哄着她呢,说白了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在剧组里这种人见多了,没多点本事还傲的要命,不就是会跳舞吗,当自己是舞娘呢! 苏雪云正带人往含香的寝宫走呢,看见便宜徒弟的弹幕,笑道:“这是怎么了?在剧组受气了?” llmebb:师父师父,剧组里勾心斗角真的好多啊,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狂什么啊,早晚有一天我要当上影后,让他们闭嘴! 苏雪云笑了笑,说:“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忍忍也就过去了,这样蠢的人走不了多远的,哪一行能成功的都是聪明人。不过要是被欺负的狠了,还是要想办法还回去,至少为自己出口气,不那么憋闷。” llmebb:徒儿遵命!听师父一说心情好多了,我就看着他们怎么作死,再说看师父直播这么久,我已经长好多心眼啦哈哈哈 逗比:能哈哈哈就是没事啦,苏苏你真要去调/教含香啊? 苏雪云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我没兴趣给乾隆拉皮条,再说后宫妃嫔的事我还是旁观最好,不宜参与进去。” 御姐不哭:对对,让他们闹腾去,小钳子和含香三观都不太正,接触多了影响心情啊 苏雪云同他们说说笑笑的就进了含香的寝宫,含香依然在哭,不过没忘了换上回族的衣服,永贵人和她同住一宫,也过来给苏雪云请安。 苏雪云坐在上位,摆出皇后应有的态度,“香贵人,听说你把皇上给伤着了?” 含香挺直脊背,梗着脖子看向一边,“是他先做了龌龊的事。” 苏雪云轻笑一声,“龌龊的事,难道是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还请香贵人告知本宫,你进宫来是想做什么,既然你无意做皇上的女人,那你是进宫做奸细行刺皇上的?” 含香猛地转头看她,惊道:“你冤枉我!我不是奸细,更不是刺客,我们回部是真心与大清谈和的!” “哦?”苏雪云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道,“可你的行为却不是这个意思,要不要派人去问问阿里和卓,他送你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如此羞辱我,就算我是回部献给皇上的人,我也依然是回部的圣女,我有我的尊严,我不会让任何人践踏我的尊严。” “本宫看你心不甘情不愿,何必强迫自己入宫?” “我是为了回部的万千子民!” 含香一副大义凛然毫无错处的样子让苏雪云感到很无趣,她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的永贵人,淡笑道:“永贵人,近来皇上最喜爱的人就是你了,想必你最能体察圣意,本宫今日就把香贵人交给你,你要好好教导她宫里的规矩,不要让本宫和皇上失望。” 永贵人一愣,急忙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妾愚笨木讷,恐怕教不好含香姐姐” 苏雪云摆摆手,直接站起身往外走去,“永贵人过谦了,这件事交给你,你要用心做,有什么难处只管禀报给皇上,本宫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明天见! 第531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永贵人对含香这个烫手山芋自然头痛不已, 但她却不敢对苏雪云生怨,作为近几个月乾隆最宠的女人, 她从乾隆的一言一行都能看出乾隆对皇后的看重, 何况她虽得宠, 但也不过是仗着年轻鲜嫩和懂眼色识时务, 就看她到现在依然是个贵人就能看出乾隆对她一分真心都没有, 当初令妃上位时可是让全后宫都眼红的速度呢,所以她根本没有跟苏雪云叫板的底气, 就算含香是个烫手山芋, 她也必须得接好了。 永贵人是个低调的聪明人,她考虑了两天, 始终还是觉得含香是个劲敌,要是含香回过神来决定争宠,指不定就要独宠后宫了,光那散发香味的特质就是天下独一份, 哪个皇帝不喜欢得到这独一份。永贵人低调那么久, 小心翼翼的邀宠,目的就是做宠妃生个儿子日后有再进一步的希望,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能让含香再有翻身的可能。于是永贵人耍了个心眼, 她不着痕迹的在两边挑拨, 让含香更加闹腾、更加痛恨乾隆,让乾隆对含香更加反感、更加不耐烦,如此一来, 含香对于乾隆就成了得不到干脆毁掉的那一类,驯服野马虽然有趣,但上位者也并没有那么多耐心去驯,更多的是直接弄死,省时省力。 宫里多得是捧高踩低的奴才,含香又和永贵人同住一宫,永贵人只是稍加暗示,含香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饭菜永远不合口味,要热水洗漱永远只能要到凉水,吩咐什么事宫人都当听不到,含香的两个侍女更是备受欺凌,弄得她们主仆三人全都成了小可怜。 含香自己觉得是不在乎这些,就算被冷待也不会低头,但她不忍心看侍女受苦,没几天就找到了永贵人面前,要替侍女出头。 永贵人听完她的话晃了一下神,习惯了后宫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像含香这样为了侍女找上门来的还真令她不适应,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微微笑着说:“香贵人,你说你的侍女被人欺凌,可有证据?如今这寝宫归我管,你这样说就是冤枉我御下不严了,我可不能担这个罪名。” 含香皱了皱眉,说道:“我没有让你担什么罪,我只是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 永贵人好奇地道:“没有人打她们也没有人骂她们,难道要别的宫人把他们当主子一样供着?”她摇摇头继续道,“香贵人,后宫有后宫的规矩,你既然把她们带来做宫女,她们就必须守这里的规矩,在这里,可没有谁有特权。说道规矩,香贵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学一下大清的礼仪,换上贵人的宫装了?” 含香脸色一冷,“我只穿我自己的衣服,我” 永贵人没兴趣听她说废话,直接抬抬手对宫人们使了个眼色,“皇上和皇后娘娘说了,让我好好教教香贵人规矩,你们还不把香贵人的回族服饰处理了?给香贵人换上符合她品级的衣服。” “是!” 宫人们一拥而上,把含香的头饰和外衣快速除去,拿了贵人的宫装就往她身上套。含香大惊失色,剧烈的挣扎,瞪着永贵人大喊大叫,“你这是什么意思?放开我!我是回部和大清修好的证明,你这样对我想过怎么向皇上交代吗?” 永贵人摇头道:“要你守规矩也是错?总不能叫我们这么多人迁就你一个人的规矩吧。”她走到含香面前,倾身在她耳边冷冷地说,“别忘了,你只是一个礼物,还不是皇上求来的。” 含香一愣神的工夫就被套上了宫装,她的两个侍女就没她幸运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被扒了个精光,然后被粗鲁地套上宫女的衣服,期间没少捏一把掐一把,疼得两个侍女哭喊不止。 含香心里充满绝望,感觉自己就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金丝雀,再也没有自由了,这一刻她只想死,一直挣扎着去撞墙。不过永贵人知道她能闹腾,为了不受伤特地安排的力气大的嬷嬷,这会儿含香就算拼尽力气也挣脱不了,更别说自杀了,最终含香还是被打扮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贵人模样。永贵人这才松口让人将含香送回去,她也不是没事闲的,而是故意折辱含香,激发含香对皇宫的不满和对家乡的思念,但另一方面她也有私心,最近乾隆临幸含香的次数明显比她多多了,她心里难受,自然想办法出口气,还让人找不出毛病来。 晚上乾隆过来的时候,永贵人就小心的把这件事提了提,还说:“臣妾是想着,香贵人总是沉浸在思乡的情绪中会影响心情,倒不如让她换上宫里的装扮,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只是香贵人好像有些生气,唉,希望她不会怪臣妾吧。” 乾隆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想得很周到,是她不懂事,让你操心这些实在是辛苦你了。” 永贵人温婉地笑道:“为皇上做事,臣妾一点都不辛苦,只怕自己笨手笨脚做得不好呢。” 乾隆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含香穿宫装的样子,他还没看过呢,一定也很好看。他想着想着就有些坐不住了,随便应付永贵人两句,便起身去看含香。 永贵人看着乾隆的背影十分不甘心,这一个月的时间,乾隆就临幸了含香十次,虽然含香连连惹怒乾隆却被贬为了香答应,但她只被临幸了三次。这样的对比让她心生嫉妒,时刻盼着含香再出点事,她站在原地想了想,确认她的挑拨没露出痕迹便松了口气,只等含香再次触怒乾隆。 乾隆进了含香的房门,就看见了一个风情与平时很是不同的含香,换了衣服就换了一种感觉,让他把含香的反抗都放在了一边,满眼只剩下烛光下的美人了。 乾隆直直地走进去一把将含香抱起,急匆匆地就往床边走,这一次含香难得的反抗竟不激烈。乾隆诧异了一下,随机想到含香既然肯穿这身衣服,大概也就是低头了,认命了,或者喜欢上他了,心头一高兴,立即迫不及待的扑到了床上。 谁知这时含香突然狠狠踢中了他的命根子,反手从枕头底下抽出剪刀,手一挥就扎在了乾隆的心口上! 乾隆一声惨叫,外头立刻冲进来几十人,看到乾隆浑身是血地蜷缩成一团,而含香惊慌着退到角落扔掉了剪刀,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切的开始传御医、止血、捉拿含香 这么大的事掩也掩不住,也没人掩,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苏雪云都已经睡了,被这种事吵起来难得的有些起床气,觉得他们真是烦死了。不过身为皇后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毕竟乾隆死不死的还关系到她儿子呢,她留在皇宫全是为了她的孩子。 苏雪云到场之后,扫了一眼现场的状况,又去握了一下乾隆的手借机诊脉,然后便冷静地下命令。命人将含香关进牢里,命所有妃嫔各回各宫,不得探询,命整个太医院全力救治乾隆 有了皇后坐镇,众人的情绪就稳定了一些,一个个按照吩咐去做自己的事。两个时辰之后,御医汗涔涔地给苏雪云禀报情况,“皇后娘娘,皇上的伤势很是严重,万幸没有刺中心脏,可伤口离心脏太近,刺得又深,日后只能静养,恐怕一日里要有七八个时辰卧床才行,而且不能太过操劳,要修身养性” 总之这一次伤得重了,上次大伤元气,这次更是大伤元气,寿命肯定缩短了,这下连享乐也不成了,日后恐怕气血两亏,成了个病秧子了。 苏雪云沉默半晌才点了下头,“本宫知道了,你们继续研究有没有更好的法子,还是要想办法将皇上治好。” “臣等一定尽力而为。” 等乾隆伤势稳定一些,苏雪云便将他移回了养心殿,自己在旁边守着。第二天差不多快中午的时候,乾隆终于醒了,他看到苏雪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因为抬手拉扯到伤口顿时就痛得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子彻底清醒,什么都想起来了。 乾隆怒不可遏,用力攥住拳头暴喝:“那个贱人呢?她怎么敢?怎么敢!” 苏雪云立即扬声叫了御医,对乾隆说道:“皇上你伤得不轻,先顾自己的身子吧,臣妾已经把含香关进牢里,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不行!朕一定要弄死她!阿里和卓!朕还以为阿里和卓是送了个宝贝给朕,没想到竟是个蛇蝎毒妇,他们这是要朕死?!”乾隆双眼暴突地怒骂了几句,盯着苏雪云道,“把那个贱人带过来见朕,朕要问问她到底哪来的胆子!” 苏雪云见乾隆坚持,便下令让容嬷嬷去将含香带来,同时让吴书来安排好屋里的人。乾隆在床榻上被刺是没防备,要是在他们这么多人面前再出点什么事,那就大家一起死了。 苏雪云没兴趣承接乾隆的怒气,于是她坐在离床不远不近的距离,面无表情地等着含香的到来,不管他们吵成什么样,只要别吵到她头上来就行了。不过,她半阖着眼想到了回疆,含香这一手,可真是把回疆给坑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打赏,还有一章,大家明天早上看吧。 兰瑟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手榴弹 x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21354833扔了1个地雷 阿尔忒弥斯扔了1个地雷 emm秋扔了1个地雷 艳艳扔了1个手榴弹 艳艳扔了1个手榴弹 第532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含香很快就被带来了, 御医一直在床边劝说乾隆要情绪稳定,不可过于激动。但乾隆看到含香, 简直连目光都能杀人, 恨得咬牙切齿, “含香!朕有哪里对你不好?你屡次咬伤朕, 朕都不跟你计较, 你竟然敢用剪刀刺杀朕!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含香吓得瑟瑟发抖,她看也不敢看乾隆, 只不停地摇头说道:“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是你不顾我的意愿, 给我下药,占有了我, 你连回族的衣服、回族的食物都不让我用,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都是你害的” 乾隆满脸阴沉地盯着她,声音也同样阴森森的,“朕看你是不识好歹, 凭你做的事, 早就可以死一百次、一千次了!你放心,朕一定让你好好活下去,朕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朕的铁骑是怎么踏平回疆的!” 含香猛地抬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跟回疆没关系, 这是你和我的事,你不能累及无辜,不能伤害无辜的百姓” 乾隆冷冷一笑, “不能?只要朕说能,就没有什么是不能的。刺杀朕可是诛九族的罪,你说是你和朕的事?哼,朕从来都不知道你竟这般异想天开,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看不清楚。吴书来,去把硕亲王叫来,朕要让他负责安排攻打回疆的战事。” “不!不可以!”含香尖叫着挣扎起来,但吴书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很快就消失在她眼前,她无力阻止,她被这个事实击溃,大声哭喊,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满心都是委屈和疑问,凭什么她就要经历这些事?凭什么因为她不想委身给一个老男人就连累了整个回疆?凭什么她就不能跟心爱的男人生死相守?凭什么乾隆这个龌龊的色鬼就可以肆意妄为呢!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都能找准自己的位置,只有含香一个人看不懂现实罢了。 御医给乾隆检查过全身,发现了几个不大不小的伤痕,都是见血的程度,现在苏雪云已经知道了那些都是含香咬的。乾隆之前只是贬了含香的位份,替含香遮掩了下去,可见还是为美人着迷,想着能征服美人呢。谁知道阴沟里翻了船,这次乾隆被含香踢得可能有后遗症,心口的伤更是非常严重,他终于彻底失去了耐性。 含香美,但她在乾隆面前总是哭,根本不好看;含香身材好,但她和乾隆在一起总是踢打怒骂,展现不出什么美好;含香跳舞比舞娘还好看,但她死也不给乾隆跳,面对乾隆僵硬得像雕像。这样的含香和别的女人比,也就剩了个天下独一份的香味,可这香味和她的闹腾劲比起来,乾隆震怒的选择了放弃。 在含香哭喊的时候,乾隆比上眼,咬牙吩咐道:“回疆图谋不轨,派公主入宫做奸细,刺杀朕,朕决不能饶恕。含香斩首示众,这一次朕的铁骑一定要踏平回疆!” 含香绝望地晕了过去,被人带回了大牢。乾隆沉默许久之后,有些疲惫地问了苏雪云一句,“朕是不是当初就不应该留下她?” 苏雪云淡淡地应道:“是,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乾隆被噎了一下,忍不住道:“是阿里和卓主动把她送给朕的,当时她不是也没反对吗?现在弄成这样难道还是朕的错?” 苏雪云摇头说道:“臣妾没说是皇上的错,臣妾只是感慨了一句这几十年悟出的道理罢了。” 乾隆这下被噎得没话说了,可不是吗,当初皇后爱他爱得多深啊,他却只觉得皇后忠言逆耳烦死了,连初一十五都不愿意留宿坤宁宫,也从不用心看皇后的孩子一眼,到现在皇后对他变成淡淡的了,就是因为皇后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放弃不要了啊。 逗比:求小钳子的心理阴影面积! 御姐不哭:噗,小钳子大概再也不想和苏苏聊天了 春天里的小花:含香还是把自己作死了,小钳子也把自己作的不成人样了,才发现这两个还挺配的,作妖夫妻啊哈哈哈 jm:含香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真是绝了 习惯沉默:那有什么,小燕子他们到最后不也没想过责任义务的,他们是一类人,万事只要自己高兴,还美其名曰活着就是为自己痛快,不然不如不活,其实就是各种不负责任 llmebb:对呗,含香不想当圣女的话,之前十几年干嘛去了?当着圣女被族人捧了十几年,关键时刻要抛弃族人,她有香味跑不掉不是她的错,她要是自尽保贞我还佩服她,结果她进宫当妃子还死活不肯侍寝就真是有病了。 春天里的小花:对啊对啊,我记得她虽然不愿意,但她爹苦苦哀求之后,她是大义凛然的答应了她爹的,不管她痛不痛苦,她是真答应她爹进宫了。结果她进了宫是来坑爹的,这算不算另一种报复方式?刚看完原剧的表示,含香要不是在宫里被太后什么的针对,差点没命,她真不一定跟蒙丹逃走,毕竟她答应她爹了。 御姐不哭:唉,都是小公举啊,只能捧着不能不如他们的意,要不然分分钟闹出这么大事来 常发言的一些观众其实跟苏雪云的想法有很多相似之处,她也并不同情含香,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任。要说含香是被逼入宫的,苏雪云觉得,当初如果含香在半路坚定的以自杀威胁,她爹也不至于非要把她弄进宫,甚至有那烈性子的女人在面对危机时自毁容貌呢,她自己都心性不坚定,还能怪谁逼迫她?宫宴上她跳舞跳得那么好看,说实话别人还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不情愿,就连乾隆大概都以为她欲擒故纵呢,可惜她没有那智商,她只会冲动的凭感觉行事,于是刺了乾隆,坑了整个回疆。 相比含香所受的痛苦,乾隆其实受到的打击更大,他正是人到中年,本来皇帝的身份令他无比自信,但含香这一出让他深深的怀疑起自己的魅力,也怀疑起自己身为男人的能力。苏雪云的话更让他觉得自己身边没有一个深爱他的女人,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实在失败,莫名就想起了夏雨荷,那个据说等了他一辈子、盼了他一辈子,到死也没有怨过他的女人。 只有死人的感情是定格在那里永远不会变的,养了两天伤之后,乾隆就宣了紫薇入宫。看着紫薇,乾隆竟发现记忆中那个夏雨荷又鲜活了起来,他让紫薇多给他讲讲夏雨荷的事,听着紫薇字里行间的深情,他终于得到了满足感,同时看紫薇也顺眼了很多,觉得从前是亏欠了这个女儿。 紫薇以这样诡异的原因得了宠,再次住进了漱芳斋,合不合规矩的也就乾隆一句话,苏雪云便也不管。紫薇一向很在意爹娘的事,如今乾隆日日和她一起回忆夏雨荷,言语间充满怀念,她简直激动得无以复加,频频感谢上苍。一时间他们父女俩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得到了极大的幸福感。 苏雪云只是感叹他们不愧是父女,并不参与他们的事,她身为皇后,只要不往前凑,乾隆连迁怒都迁怒不到她头上,她只是在知道乾隆拿自己身体作死之后,加紧时间教导永璂,并加快了暗中扩张人脉的动作。 同时苏雪云也终于给兰馨和多隆订了亲,以乾隆这能作的程度,不赶紧把格格们嫁了,弄不好哪天就要给乾隆守孝了。上一次乾隆被刺,多隆也在救驾的人员里,再加上多隆保护兰馨,把乾隆吩咐的事都办得漂漂亮亮,乾隆将他封为了御前侍卫统领。身份上也从贝子升到了贝勒,将来还能接他父亲的爵位,至少也是个郡王。 这几个月兰馨对乾隆的关心没白费,乾隆没等苏雪云提就主动封了兰馨为固伦公主,历来只有皇后亲生的女儿才能得这个封号,乾隆这算是很宠爱兰馨了,同时再一次让众人知道苏雪云这个皇后的位置坐的很稳。四格格同历史上一样被赐婚给富察福康安,晴儿则赐婚一位人品性情都很好的将军海兰察。她们两个连同紫薇都被封了和硕格格,除了固伦公主,这就是格格最高的位份了,可以看得见将来日子都能过得不错。 苏雪云借着给三位格格准备婚礼的机会,抛出公主嬷嬷常年背地里磋磨公主这件恶习,令内务府严查。硕亲王也有女儿,而且他女儿据说已经病弱得快要不行了,可惜他女儿远嫁蒙古,他想帮忙都帮不上。这下一听苏雪云说公主身边有这种恶嬷嬷,他登时就怒火冲天,下大力气将这件事查了个底朝天,彻底将公主嬷嬷这种恶习给铲除了。 苏雪云这一举动成功赢得了硕亲王的好感,其他许多和“公主”有关的人脉也都对苏雪云心生感激,算是在无形中扩展了人脉。等这一些列动作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小半年,苏雪云回过神来,发现永璂竟已稳重了许多,再没有孩童那种天真的模样了,连同他身边的善保、和琳一起,隐隐已经能看出他们辉煌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补上了,不欠章,大家晚安啦! 第533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 大清要完全将回疆收入囊中不是件平平常常的事, 但含香那一刺直接把乾隆刺得卧病在床,光这一点大清就不可能容忍回疆的存在, 甚至要怀疑回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两年后, 苏雪云用了点手段, 把善保、多隆、富隆安、海兰察都送去参加了这一场战役, 最后打下整个回疆, 毫无疑问的给他们镀了层金,得到不少封赏。这几个人是效忠皇帝的, 但除了皇帝他们最亲近的就是坤宁宫, 乾隆如今身体差成这样,他们无疑就是永璂日后的助力了。 这两年乾隆越来越暴躁易怒, 身体上的力不从心让他变得疑心很重,越来越依赖粘杆处,而每日要卧床七八个时辰调养身体,也让他在处理政务时越来越累。好在他手下能人辈出, 天下又正是盛世, 一时间还出不了什么乱子。但他原本打算立永璂为太子的心就渐渐淡了,甚至开始疏远永璂,明显的宠爱起其他皇子形成制衡,以防大臣们过早站队, 对他不够忠心。 苏雪云自己当皇帝的时候从来不这样做, 因为她很爱自己的孩子,绝不会在费尽心力培养出继承人之后又舍不得放权。但乾隆这个做法在很多皇帝中确实是个很寻常的反应,就连康熙那么宠爱胤礽最后还把胤礽给废了呢, 何况是乾隆这个对永璂本就没多深父子情的皇帝呢。 苏雪云无法左右乾隆的想法,但她正好借这个机会教导永璂宠辱不惊。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争取不到也不必自怨自艾,世上总有些东西是在倾尽全力之后依然得不到的,没什么大不了。而在皇家想要让自己过得自在,就只有自己强大起来,这样才能保全自己,也保全自己身边的人,否则像五阿哥那样,受宠时人人追捧,一旦惹恼了乾隆,连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了,要那份宠爱又有说明用呢? 聪明的孩子在经历过几次大事之后,总是能很快成长起来,何况永璂还有苏雪云引导,有善保、和琳、永璋等人陪在他身边,可以说,他除了父爱不理想,其他的都有了,而这浓浓的父爱,在之前他也是体会过几个月的,不算遗憾。 苏雪云在暗中培养的势力用了她数世积累的经验,小心谨慎并没有被粘杆处发现过。她对永璂的教导非常正面,从来不曾让永璂背着乾隆偷偷做什么,而是教导永璂要努力上进,孝顺长辈。不管乾隆变成了什么样,他现在是没有伤害永璂的意思,宠爱谁不宠爱谁都是乾隆的自由,身为儿子的永璂只能做好自己。所以永璂对乾隆依然是孝顺敬重,比别的皇子都真心,他不图乾隆什么,想要皇位也是靠自己努力,从没想过把乾隆拉下马,感情一直很真,就是这份真,让乾隆对他又想疏远又想亲近,心里隐隐还有一种高兴骄傲的感觉,而其他大臣也越发看到了永璂的优秀。 这两年要说乾隆最宠爱的人是谁,那不用说就是紫薇了。乾隆喜欢听紫薇说她娘对乾隆有多爱多深情,紫薇也喜欢乾隆对她娘越来越多的怀念,两父女在这一方面达到了高度的契合,相处起来自然十分愉快。紫薇也算因祸得福,她之前受的那些苦,如今乾隆想起来就觉得愧疚,自然要多补偿她,如今的紫薇就和刚进宫的小燕子一个待遇了。不过紫薇经历过大风大浪,显然是懂事了很多,至少她心里怎么想的不会随随便便就说出来,而表面上她就只是个规规矩矩的格格,从不提过分的要求。 紫薇起初时常到坤宁宫给苏雪云请安,不过在得知金锁随兰馨嫁去了宫外之后就来得少了,因为当初那些事,苏雪云对她不冷不热的,她们之间也没什么话好说,她只要不作,苏雪云就省心了。如今兰馨、四格格和晴儿都嫁了出去,永璂忙于学习文学武功,没有多少休闲的时间,所以苏雪云在宫里是很无聊的。 乾隆有个破败的身体,但同时又有一颗任性的心,回疆刚一攻下,他就提出要南巡玩一圈好好庆祝庆祝。苏雪云、大臣、御医轮番劝他,可收效甚微,乾隆对于他们把他当泥人一样怕摔碎的样子震怒不已,逆反心理上来,硬是要南巡一次才行。他这一决定,下头的人就像陀螺一样忙了起来,力求保证皇上的安全还必须不影响他的身体,最后随行人员的分量比往常加重了一倍,大内高手和太医带的尤其多,如此众人才稍稍放心一些。 苏雪云给乾隆把过脉,知道他这样折腾完全是折寿的行为,但是劝也劝过了,乾隆不听,她就再也没理过。正好她在宫里待得有些无聊,想着能去看看山水也不错。这次南巡就是原主忠言逆耳、断发谏言的那次,原剧中乾隆恼羞成怒直接废了皇后,恨得皇后死去都不许和他同葬,甚至不许享受后人的祭拜,可谓是冷血至极。要知道乾隆可是特意选了五个受他宠爱的后妃同他合葬的,偏偏乌拉那拉氏附葬在纯贵妃那边连个享祭都没有,而乌拉那拉氏的儿子也是死后二十多年才被嘉庆帝追封了个贝勒头衔,如同施舍一般的。有这一层仇恨在,乾隆要作死,苏雪云只当看热闹了,她有预感,这次南巡会是帝后命运的倾覆! 苏雪云没让永璂随行,还特意留下了善保协助永璂,将京城各方势力安顿好之后,苏雪云才随同乾隆一起出了京。和他们一起的有几位皇子、几位宫妃、几位公主,都是平时能被乾隆记住的,一群人热热闹闹倒真是难得轻松了几分。永贵人没来,她也算是阴沟里翻了船,本来想挑拨含香去触怒乾隆好让乾隆厌弃了含香,只是高明点的争宠手段罢了,谁知道含香竟那么蠢差点刺死了乾隆呢!那一次含香直接被判了死刑,负责教导含香的永贵人也没得好,直接被贬成了答应。乾隆看见她就会想起含香,自然不会再理她,而她从前被乾隆盛宠过一阵,这一落魄就成了人人可踩的对象,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 乾隆卧床养病的这两年,苏雪云已经用高超的手腕牢牢掌控了后宫,更收服了不知多少重臣家里的女眷,如今就算乾隆有意表现出对她的疏远,也没有任何人敢挑衅到她头上来,所以这一趟南巡之行,她是过得最愉快的人了。轻松没有负担,也不用去讨好人,连其他人发生的一些矛盾也被她当成了戏来看,当真是一点烦恼都没有。 当他们走到杭州的时候,好山好水让乾隆决定多留几天。地方官员难得能见到皇上,自然要好好招待,除了特色的酒菜还请了青楼名妓来给皇上助兴。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还有一些能说会道夹菜劝酒的,场面可谓的男人的天堂,但唯一令乾隆注意到的却是压轴出来弹着琵琶的绝色女子,他听着那女子的弹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夏雨荷,那个爱了他一辈子从未怨他的好女子,他一下子就激动了。 “她是谁?” 负责招待的官员了然地笑道:“回皇上,她是这里最出名的头牌——夏盈盈,这里吵闹,不如稍后臣让她去房里单独为皇上奏上一曲?” 乾隆迟疑了下,还是慢慢点了头。 到晚上的时候,乾隆果然在房里看到了夏盈盈,而让他惊讶且欣喜的是,夏盈盈身上没有半点风尘的味道,反而显得品行高洁,自有一番傲骨。这和含香的傲还不一样,夏盈盈很懂得分寸,举手投足也很有气质,浑身所散发的魅力对乾隆充满了吸引力。与之相比,含香竟成了个胸无点墨只会任性的自私之人,在乾隆心里更加衬托了夏盈盈的美好。 乾隆让夏盈盈为他弹琴唱曲,两人一同吃酒饮茶,谈天说地,夏盈盈本身的才华令乾隆欣赏不已。他有些记不清当初和夏雨荷相遇相知的过程了,但他觉得一定和现在是相似的过程,夏盈盈和夏雨荷一样都不在乎他的身份,都慢慢被他的个人魅力打动,都从淡淡之交到对他动了心,这让乾隆再一次相信了世间有真情,再一次感受到了毛头小伙的激动。 乾隆日日和夏盈盈在一起,到了该出发的日子,他一句话就延迟了十天。其他人都明白他这是看上夏盈盈了,又见夏盈盈那番模样,宫妃们人人自危,皇子、格格们则个个无语,毕竟夏盈盈和他们差不多大甚至比他们还小呢,而且还是个青楼女子,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乾隆对夏盈盈的喜爱。于是不少人都找到了苏雪云面前,连兰馨和晴儿都特地陪苏雪云吃早饭,隐晦的试探苏雪云的看法呢。 苏雪云见她们提起夏盈盈十分别扭,好笑道:“长辈的事,你们做晚辈的就别管了,听到看到都当不知道,自然没你们的坏处。” 兰馨抑郁道:“儿臣是替皇额娘难过,从前那些好歹身份上说得过去,这次这个她是青楼女子啊!” 晴儿皱着眉点头,“皇后娘娘,夏盈盈的身份实在太让人无法接受,如果她真的入宫,那后宫诸妃该如何自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修好了,这是补昨天哒! 第534章 狠毒继后的直播间(完) 苏雪云听了兰馨和晴儿的话, 面色丝毫未变,垂下眼淡笑着喝了口汤, 说道:“有什么区别呢, 我连他这个人都不在意了, 还会在意他身边的女人吗?就算传出去丢脸, 败坏的也是他的名声, 对我没什么影响。反之我如果去气愤去对他忠言逆耳,倒是惹得自己不痛快了, 图什么呢?我这次出来可是只想好好玩一玩的, 你们也该和我一样,这些烦心事让别人想去吧, 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开心日子就行了。” 兰馨和晴儿怔了怔,终于相信苏雪云是一丁点都不在意乾隆了,如此,她们心中的烦闷也少了很多, 吃完饭就陪苏雪云去逛街游湖, 不理会那些想让苏雪云出头的人。那些人没有苏雪云带头反对,自然只能各显神通,希望能让乾隆放弃带回夏盈盈的打算。 这些人里反应最大的非紫薇莫属,她可是和乾隆一起回忆了两年关于夏雨荷的事了, 她几乎以为乾隆此生最爱的女人就是她娘, 这让她觉得她娘等了一辈子也算值了。可如今乾隆竟然对着一个青楼女子说是她娘的转世,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这两年的宠爱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一般, 乾隆为了夏盈盈不止打了她一个耳光,还硬要把夏盈盈带回宫封贵妃,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这让她大受打击。她娘曾是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等了乾隆十八年连个名分都没有,如今一个出身青楼的夏盈盈,只因有两分像她娘,就能轻易的入宫做贵妃?凭什么?紫薇几乎日日以泪洗面,恨不得死过去算了! 一个夏盈盈让他们所有人之间的气氛都紧绷起来,仿佛埋了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但没有太后和皇后的反对,其他人说话根本没有分量,乾隆只觉得他们不懂事,完全没有被反对的压力,也因此,他和夏盈盈根本没有被棒打鸳鸯,他已经决定要带夏盈盈回宫了。这个美貌动人的年轻女子,复活了他日渐迟暮的心,他一定不能错过。 乾隆的想法很美好,对未来的琴瑟和鸣也充满了期待,谁知他这一次真的是遇到了此生最后一个真爱,因为他爱上的这个人成了他的催命符! 乾隆为了和夏盈盈享受情人之间的浪漫,自然反感时刻跟着他的众多侍卫,竟想办法甩掉别人带夏盈盈去弄什么惊喜。结果反清复明的组织早已潜伏多日,得了这个机会全力出击,乾隆身体不好,还要保护夏盈盈,防御得十分吃力,待侍卫们找到他击退反党的时候,乾隆已经浑身浴血,重伤昏迷。 几次三番的重伤,乾隆这次挺不住了,整整三日昏迷未醒,后来醒来了也只能清醒很短的时间,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了。苏雪云直接下令带乾隆回宫,有大内高手严密保护,他们回京的路途很顺利。她没有去管受伤的夏盈盈,不管夏盈盈对乾隆是不是真爱,如今都没有意义了,杭州那些倒霉的官员,想必不会放过夏盈盈。每一个想做宫妃的女人都该做好尸骨无存的准备,这个时候她无视夏盈盈,倒是勉强保住了乾隆色令智昏的名声。因为一个妓/女被刺死什么的,比烽火戏诸侯还可笑。 至于其他人自然该怎样还怎样,这次行刺除了被乾隆牵连的人,没有谁有直接责任,不会受到过重的惩罚。 他们这边的消息早就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京中永璂的手中,永璂、善保等人都不再藏拙,用最快的速度整合势力、稳住群臣,等苏雪云带着乾隆回到皇宫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永璂一定会是下一任皇帝,别人争不过的。 苏雪云用灵泉水给乾隆吊了命,直到乾隆回宫,苏雪云当着几位重臣的面直接问他对将来有什么安排。乾隆愣了半晌,好像要一下子把一辈子的事都想完,最后才虚弱的说出传皇位于永璂。 苏雪云替永璂拿到了光明正大的传位圣旨,乾隆也完成了曾经想传位给嫡子的心愿,不管有多少不甘心,重伤的乾隆还是闭上了眼睛。自此,还没有成年的十二阿哥登基为帝,善保也改名为和珅成为他的肱骨之臣。 苏雪云有很多关于未来的东西能教给永璂,但是她的身份并不允许她懂太多东西,于是她在永璂登基五年执掌大权之后,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权力,开始微服私访,常年在国家各地走动,将很多被隐瞒的消息和能人异士送到永璂面前。这样的情况久了,苏雪云偶尔便也能夹带私货将一些有用的知识说成是自己无意中发现的,甚至做个了洞穴宝藏引导永璂去挖,就这样不着痕迹的传授了永璂不少东西,让他将国家发展得更好更强大。 当苏雪云五十岁的时候,永璂已经将国家打理得很好了,她便开始周游列国,继续将各国的发展情况和先进发明送到永璂面前。苏雪云的行为让永璂从来没机会骄傲自满,他只觉得时间不够多,国家还不够强,从来不肯懈怠,越来越发愤图强。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和珅自然没有成为天下第一巨贪,和珅的才能古来少有,他看到苏雪云的那些资料,和永璂一样有了一个很大的梦想,那就是让大清成为世界第一大国,他们为此充满动力,是最好的搭档,最好的兄弟,一起为梦想奋斗了终生! 苏雪云对他们的另一个影响就是决不能纳妾,不能辜负结发妻子。他们在选择妻子的时候就十分用心,选择了之后也从不后悔,不以任何借口招惹别的女人,以至于从他们这一代起,一夫一妻制开始慢慢实行起来,许多阴暗龌龊的勾心斗角也随之消散无踪。 苏雪云的直播间一直每日直播,她的那些忠实观众也一直跟着她看了几十年,有些人去世了,又有新的年轻的观众加入进来。她的直播间人气已经是最高,在各大排行榜上稳居第一,成为了最灵异最不可思议的直播间。曾经有不少黑客、科学家、管理员等等想要关闭她的直播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操作不了。苏雪云已经被所有观众认定是穿越了,苏雪云同他们聊的话题也不再遮遮掩掩,更是和一些观众私信来往,学到了不少高科技的知识,让她对发展飞快的现实世界也十分了解,甚至很多她教给永璂的东西还是观众们传授给她的呢。 这几十年里,苏雪云通过直播帮助了不少人,她的便宜徒弟用很短的时间就成为了影后,之后更是走出国际,比苏雪云没穿越之前的成就还要高。然后她徒弟开了一所影视学校,培养出了更多的影帝影后,学校里所有学生的日常就是看苏雪云的直播。叫“春天里的小花”那位十分感性的观众,连续遭遇了两次渣男劈腿,也在苏雪云和众多观众的鼓励下坚强起来,逆袭成了女强人。“逗比”经历了家庭巨变,之后沉下心性稳扎稳打,和苏雪云私信五年之后成为了全国知名的律师。“御姐不哭”和“习惯沉默”面基成为了情侣,之后更是幸福的走入婚姻殿堂,又幸福的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还有很多很多,苏雪云同他们不再只是主播和观众的关系,而更像是好朋友,更像是受伤时可以疗伤的港湾,更像是困难时一定会伸出援手的支柱。这样的情况,让苏雪云在朋友老去离世时会十分难过,而且在她老年的时期,这种难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经历一次。但她并不后悔通过直播的方式结交了这么多的挚交好友,虽然最后一定会永别,但过去那几十年的感情却是她无比珍惜的,那些美好的记忆会一直被收藏在她心里,永远不会忘记。 这些数不清的永别和伤感让苏雪云更加看淡了生死,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起点的开始。永别并不可惜,她还有珍贵的记忆可以珍藏。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苏雪云终于也放下了小生的离去,这几百年她怀疑过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曾对爱人的分别耿耿于怀,但她终究还是想通了。茫茫人海中,能够携手走过一段路是幸运,就算最后分开了也不应该感到遗憾,因为她曾倾尽全力去爱过,那份珍贵的回忆也同样会珍藏在她心中,而她也会用积累的功德去换取所爱之人的幸福,只愿他在另一个世界安好,所有人都会向更好的生活迈进,会有更加璀璨的人生。 当苏雪云走到这一世的终点时,她最后一次开启了直播间,用有些虚弱的声音同大家告别,但她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并不显得沉重悲痛。她和观众们聊了很多过去的趣事,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的最后,苏雪云闭上眼轻轻地说:“我还会继续直播的,因为我舍不得你们。” 直播间的观众们等待许久再也没等到苏雪云睁眼,数不清的观众瞬间模糊了双眼,纷纷在直播间留下了简短的留言。 llmebb:师父,一路走好,等你! 春天里的霸王花:等你,苏苏!你一定要回来! 逗比:等你!一直等你! 流星雨:等你!就在这里等你 心伤:等你!永远都会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结束啦!谢谢大家的打赏,大家晚安! 寂颜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第535章 姐妹决裂 苏雪云闭上眼的时候了无遗憾, 睁开眼的时候却感觉有些不太妙。 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刺得她一下子流出了眼泪,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 下一瞬却发现全身没有感觉, 她立即往四周看去, 吃惊的发现她正身处一间手术室中, 医生、护士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看样子即将给她动手术! 这时一个小护士发现苏雪云睁开了眼,吓得惊呼一声, 急忙道:“主任, 患者醒了,您快来看看!” 带着口罩看不清面容的医生皱眉走了过来, 查看了一下苏雪云的各项情况就下令道:“麻醉剂加量,要快,她的腿必须马上截肢,拖下去后果更严重。” “是, 主任!”麻醉师立即开始准备麻醉剂。 苏雪云吃了一惊, 拼命摇头甩掉了氧气罩,用力喊道:“我不同意,不能截肢!别给我加麻药,我本人不同意, 你们要是继续, 我就去告你们!” 苏雪云其实很虚弱,即使用力去喊,出口的声音也依然很小, 但手术室里本就没人说话,她这么激动的声音还是被所有人听清楚了。几人一愣,麻醉师停下动作去看主任,等他决断。而主任严肃地看着苏雪云,语速很快地说道:“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在车祸中腿部受伤严重,骨头、血管、神经都有损毁,你的腿已经保不住了,不立即手术的话有可能危及生命。现在你的家人都已同意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苏雪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口齿清晰地道:“我不同意!别人只能在我本人意识不清楚的时候替我做决定,我现在意识很清楚,但我不同意截肢,请帮我止血及处理伤口,不需要再加麻醉剂,但绝不能截肢,否则我一定穷尽一生把你们医院告倒!” 主任听她这么一说,自然不可能冒着被告的风险坚持继续,他取下无菌手套,说道:“你先不要激动,我让你的家人和你沟通一下,生命不是玩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不做手术只处理伤口的话,有些手续就需要变更一下,而且如果患者坚持不肯手术,他也要跟患者家属说清楚有可能发生的后果。主任快步出去之后,麻醉师也放下针管退到了一边。 苏雪云松了口气,听见两个小护士很小声的说她不识好歹、脾气差什么的,她并没有理会,刚刚她的态度确实很差。可这是紧急情况,她只能这样打断手术,不然只要麻醉剂推进去,几秒钟内她就会昏迷,到时候什么都完了。她虽然面临过很多困境,但真的不想体验一把截肢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有办法把自己治好,这种情况下截掉腿就太憋屈了。 苏雪云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在缓慢的恢复,也许是她穿越过来导致麻醉剂失去了效力,不过这是个好消息,至少她能动就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了。她看了看周围能用的东西,也不敢闭眼,就这么看着手术室门口开始融合记忆。很快她就发现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就是男友骑着摩托车载原主飞速行驶的画面,当时原主心情很激动很兴奋,以为男友想给她一个惊喜,想带她到浪漫的地方求婚,谁知男友越开越快,竟迎面撞上了一辆大卡车! 苏雪云觉得她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了,因为那个男人叫楚濂,而她,叫做汪绿萍。 苏雪云刚刚了解这些信息就看到汪展鹏和李舜涓夫妻穿得严严实实地走了进来,李舜涓踉跄着扑到床边哭得语不成调,“绿萍!绿萍!我可怜的孩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汪展鹏走过来沉痛地道:“绿萍,爸爸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听医生的话赶快做手术吧,不要再有更大的损伤了。你别担心,爸爸给你请了这方面的权威主任,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苏雪云有些费力地抬起手,紧紧握住了李舜涓的手,开口道:“妈,你相信我,我的腿会好的,我不能截肢。” 李舜涓哭道:“绿萍,妈妈也不想看到你截肢,可是医生说再耽误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别难过,妈妈给你买最好的轮椅,以后我们一样能好好生活,绿萍” 李舜涓悲伤得说不下去,与她相比,身为父亲的汪展鹏就显得有些冷淡了,他只是皱起眉,半是劝半是命令地道:“到底需不需要截肢只有医生才知道,绿萍,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手术同意书我们已经签了,你好好配合医生尽快手术,我和你妈就在外面等你。” 汪展鹏说完就去拉李舜涓,还转头对主任说:“孩子一时接受不了,但我相信您的判断,希望您尽力帮忙。” 苏雪云紧紧抓着李舜涓的手,冷着脸用冰冷的声音说:“如果我被截肢,我保证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杀!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医生,我愿意写一份承诺书,医院只需要帮我止血,如果我因为不截肢而不幸身亡,绝不会有人追究医院的责任,现在请您将我父母请出去吧,我有决定是否截肢的权力。” 汪展鹏和李舜涓都被她决绝的语气震住了,汪展鹏一瞬间有些恼羞成怒,觉得这个女儿简直太不懂事,而李舜涓则被“自杀”两个字吓到了,六神无主地拉住主任恳求道:“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绿萍,求求你” 主任听苏雪云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自然不再劝下去,而是请汪展鹏夫妻出去,让人准备了纸笔给苏雪云写承诺书。苏雪云二话不说就把承诺书写了,内容简洁明了,把责任和医院撇清了,然后便请医生帮她止血、接骨、上药。期间她拒绝了麻醉师再给她打麻药,忍痛忍得满头大汗,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捂住嘴,遮掩着喝了不少灵泉水,然后专心引导灵气在右腿循环,艰难地修复着堵塞的经脉和断裂的血管、神经线。她的伤已经达到了截肢的程度,修复起来异常困难,整整两个小时之后她才感觉右腿能保住了,总算放松了一些,虚脱的瘫在床上闭上了眼。 又过了两个小时,主任帮她把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毕,腿也打了石膏,这场手术总算是成功结束了。苏雪云睁开眼轻声道了句谢,歉意地道:“之前我心里着急,态度很不好,对不起。” 主任似乎有些怔愣,不可思议地喃喃道:“竟然真的保住了?” 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提醒道:“主任,是不是还需要观察看看?” 主任这才回过神来,郑重地道:“如果患者的腿真的保住了,那堪称医学奇迹,不过目前还不能最终确定,需要谨慎观察,赶紧送病人去重症监护病房。”吩咐完这些,他看着苏雪云道,“也许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希望你坚强的面对接下来的情况,你的意志力和心态对病情也有很大的影响。至于你之前的态度问题,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们的本意也是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只要过了危险期,你的腿就能保住了。你不用麻醉剂,忍了四个小时,很令人钦佩,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心态,祝你早日康复。” 苏雪云知道主任这是在鼓励她,希望她能保持良好的心态,不禁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点头道:“我会康复的,谢谢你们。” 经历了这一场手术,几人对苏雪云也不再有意见了,反而对她的坚强果决有些钦佩。护士们立刻收拾东西,观察苏雪云的各项数据,准备将她送往病房,而主任医生已经先一步出了手术室。 李舜涓一看见他就立马冲了过来,焦急地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主任摘下口罩对他们说道:“目前来看手术很成功,但病人的腿伤得非常严重,依然有可能恶化,需要送入重症监护病房观察,等过了危险期才能得到正确结论,病人很坚强,希望你们能多鼓励她,不要打击她的意志也不要让她情绪激动。” “谢谢!谢谢医生!” 李舜涓双手握住主任的手激动的道谢,看到苏雪云被护士们推出来,急忙跑到床边叫苏雪云的名字,“绿萍,绿萍你怎么样?” 苏雪云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妈,你放心,我会好的。” 李舜涓流着泪不停地点头,“对,对,你一定会好的,你好好养伤,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这时汪紫菱满脸泪水,踌躇地走上前来,哽咽道:“绿萍,你是真的会好的对吗?你一定会没事的对吗?你你伤得这么重,我好担心,还有楚濂,楚濂他伤到了头,还在昏迷” “紫菱!绿萍需要休息!”李舜涓严厉地瞪着紫菱,脸上满是责怪的神色,把汪紫菱吓了一跳,不由得咬住唇低下了头。 费云帆皱眉道:“紫菱也是担心,而且我相信绿萍也想知道楚濂的情况。” 汪展鹏赞同地道:“云帆说得对,舜涓,你太草木皆兵了,绿萍没那么脆弱。” 苏雪云的视线慢慢从他们脸上扫过,默默地闭上了眼,刚经历一场手术,她现在只希望离这些脑残远一点,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呼声很高,那就写一个。谢谢的大家的打赏!233333 萌萌哒小米~扔了1个地雷 我是大大的贴心板蓝根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超市扔了1个地雷 唯唯扔了1个手榴弹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曲悠悠扔了1个地雷 宝宝很乖扔了1个地雷 22601895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嚒嚒噠幸福扔了1个手榴弹 清歌一曲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木临溪扔了1个地雷 第536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护士还记得苏雪云需要立刻送往重症监护室呢, 一把推开挡路的汪紫菱,冷声道:“诸位请让让, 刚刚没听我们主任说吗?病人还没度过危险期, 随时有可能丧命, 而且她刚经历过车祸和手术, 绝对不能受刺激, 希望你们能重视一下医嘱!” 护卫完全没有给他们面子的意思,一边说一边就推着苏雪云进了病房。汪紫菱脸色发白, 下意识地看向费云帆, 眼中满是无助,“我不是故意的我” 费云帆立刻环住她瘦削的肩膀, 柔声道:“傻瓜,你没有错,发生这种事是我们大家都预料不到的,我们大家都很着急, 很容易说错话, 你别紧张。” 李舜涓哼了一声,严厉地道:“紫菱,我希望你不要再说错话,绿萍还没渡过危险期, 她管不了楚濂, 再说要不是楚濂,绿萍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如果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就干脆不要说话, 回家去给绿萍准备些东西过来好了。” 汪紫菱忍不住掉了眼泪,手足无措地低下头,哽咽道:“我知道了妈妈。” 费云帆不赞同地看了李舜涓一眼,想到她是汪紫菱的母亲,到底没再说什么,而是随意招呼一声就揽着汪紫菱的肩膀走了。 汪展鹏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皱眉道:“你一定要这么尖锐吗?绿萍她没有事不是吗?我知道你担心绿萍,可紫菱又不是故意的” 李舜涓一脸错愕,“我尖锐?!汪展鹏!我变得这么尖锐是因为谁!” 汪展鹏摆摆手,率先走向了病房,“算了,去看看绿萍吧。” 李舜涓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伸手就抓住了汪展鹏,“你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我关心绿萍难道还有错了?” 汪展鹏忍无可忍地甩开她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和那些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你你”李舜涓震惊地瞪大了眼,指着汪展鹏气得说不出话来,急怒攻心再加上这一天所遭遇的事,终于压倒了她,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 汪展鹏吓了一跳,急忙喊护士过来帮忙,把李舜涓送去了病房检查。 苏雪云隔着玻璃窗没看到这些,她身上虽然很疲惫,但不敢耽搁太久,休息了一会儿就运转灵气继续修复伤处,同时在心里和系统交流,“为什么穿到手术台上,下次能给我选个安全点的地儿吗!” 抱歉,宿主,因为这个时机刚好让绿萍站在道德制高点,而且以宿主的能力一定不会有危险的,事实也是如此。 苏雪云冷冷一笑,“是没死成,但我整整痛了四个小时!有机会一定要让你也体会一下痛不欲生的感受!” 那宿主可能没什么机会了,系统只是一组灵活机变的数据。 “连成语都会用了,不错啊,我上个世界打分多少?” 叮!系统查询中,请稍后 叮!查询完毕,宿主的上个世界逆袭分数为一百分满分。 系统回答的同时自动把虚拟面板打开了,苏雪云之前在共妻的世界丢了五分是因为没嫁人,本来她以为上个世界她没听观众的建议去找小鲜肉又会被扣分,没想到竟是满分。她仔细看了看打分留言,发现观众们因为在直播间和她互动,已经不把她当成一个角色了,而是真心把她当成了朋友,所以小鲜肉有没有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希望她幸福。而上一世她每天直播,观众们以最直观的方式看到了她一生潇洒恣意毫无遗憾,自然不会给她扣分。 想到现实世界的观众,苏雪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之前被脑残奇葩惹出的怒气也全散了。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迟疑片刻,还是开启了直播间。她是想用最好的状态直播,但她不知道穿越世界花去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那些老朋友是不是还等着她,现在她既然已经穿了过来,那就不要让他们继续守着空的直播间等了。 虚拟摄像头自动调整好角度,苏雪云很快就出现在了直播间的屏幕上。几分钟后,直播间突然炸了,弹幕争先恐后的出现,刷了满满一屏,把画面挡得严严实实的! 小窒息:我天!这是谁???为毛苏苏的直播间突然开播了???大白天我身上毛毛的好吗!!!麻麻救命!!! 薰衣草:[怒][怒][怒]谁tm盗我祖师爷的号了?你粗来老娘打死你!!!师兄弟们快来,谁认识黑客,赶紧把祖师爷的号抢回来,晚了师父要怒了! 满天星:到底怎么回事,别拿我苏苏的直播间搞事啊!管理员麻溜的出来! 苏雪云看到一大片激动暴怒的弹幕,怔了怔才反应过来,默默地跟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苏苏,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我回来啦!” 弹幕诡异地一顿,接着又是数之不尽的狂怒哀嚎,怒的是居然有人敢动这个直播间,哀的是他们怀念的那个人永远不在了。 苏雪云有些无奈,只得继续说道:“真的是我,我答应你们会继续直播的,现在我以另一种身份回来了,大家不高兴吗?这一次我不再是皇后了,不过境况却比皇后还惨,我现在叫汪绿萍,喏,刚刚差点被截了肢,好不容易才保住这条腿呢。” 苏雪云直播了几十年,早已形成了有独特个性的直播方式,就算有人模仿也模仿不出她直播的感觉来,在苏雪云自说自话了十分钟之后,终于有人开始相信了,然后便是一场激烈的争论。已经看到直播的立即通知身边的亲朋好友,没看到的立即带着惊疑期盼的心情冲入直播间,没一会儿直播间的观众数就突破了二十万。这些观众里有两个技术高超的骇客,两人以自己的名号担保,这个直播间绝对没有被盗,而且他们还说这个直播间数据很奇怪,似乎没人能对它做什么,连官方都关闭不了。 这下子相信苏雪云就是苏苏的人更多了,许多人都在问这是怎么回事,有些就纯粹是为再次见到苏苏喜极而泣,还有人提出以前就怀疑苏苏是穿越到清朝了,那既然以前可以穿,现在当然也可以穿。大家不需要苏雪云解释什么就自动自发的脑补了无数个版本。 苏雪云一边用灵气修复右腿,一边和大家互动,任他们考察,足足过了小半天才让大家真正接受她就是苏苏的事实。这下子大家又担忧起她的身体了,她脸色十分苍白,而且有人认出了她的病房是重症监护病房,大家都很担心她的腿到底能不能保住,毕竟绿萍截肢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苏雪云一一回复了他们,慢慢找回了之前直播的感觉,虽然常出现的观众很陌生,有些小小的疏离感,但她还是很快适应了过来。通过许多人的私信,她知道她穿越了一次在现实世界其实已经过去十年了,她的直播间收藏人数没有减少简直直播界的奇迹,即使十年后依然有人会习惯性的进直播间逛逛,不为看什么,只为那份情怀,没想到这一天还真等来了主播,并且是一个年轻的苏苏,这说明将来几十年他们又可以看苏苏直播了! 有些遗憾的是十年时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她上一世比较熟的几个小伙伴都相继离世了,仅剩下她的便宜徒弟llmebb还在世上,而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如今却也是八十岁高龄了,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每天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要长很多。不过当llmebb看到直播的时候,真是十分高兴,不停地说她了却了一桩心愿,下辈子还要做苏雪云的徒弟云云。 他们聊天的时候,管理员和政府部门都把直播间彻底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和以前一样,这个直播间他们动不了。以前就经常有各种各样的人过来研究,想要弄明白直播间出现了什么变异,但最终都毫无收获,苏雪云借此试探过他们的底线,结果令她很满意,只要她不通过直播做什么坏事,她的存在就是被允许的,他们不会放弃研究她的变异,但她也不害怕被研究,反正她已经是一串数据了,还是一串他们现在抹杀不了不得不重视的数据。 苏雪云等到感觉十分疲惫的时候才关闭了直播间,停下对自己的医治,准备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临睡前她看了眼玻璃窗,外面只有汪展鹏,李舜涓不见了。 苏雪云闭上眼勾了勾唇角,不见了是好事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的主角就是穿越成舜涓的女强人,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时间点穿来的。以后有一位理智的母亲,她们应该可以同一阵线。在那之前,她要好好融合完记忆,把这个世界的剧本看完,还要想想怎么对付那帮子极品。 以那些人清奇的脑回路,一个弄不好就容易让他们自嗨,培养出什么坚贞不渝的爱情,而她一向信奉要报复就得虐身虐心,她为了保住腿忍受这么大的痛苦,总不能太便宜他们。 至于绿萍最大的心愿,那当然是要让渣男贱女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个剧,上一章评论一下子破百!大家都很热情嘛!o()ツ━ 欢迎来到苏苏的直播间,谢谢大家的打赏,么么哒! 我是大大的贴心板蓝根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手榴弹 五色扔了1个地雷 二马家有个胖媳妇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emm秋扔了1个地雷 桃夭扔了1个地雷 美慧扔了1个地雷 金凌度扔了1个地雷 金凌度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洛洛扔了1个地雷 sro扔了1个地雷 兮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北辰浅巷墨漓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妮妮扔了1个地雷 云淡风轻扔了1个地雷 扔了1个手榴弹 第537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苏雪云在重症监护病房里住了三天, 终于被确定完全度过了危险期,并且伤势恢复极好。主任医师记录她的情况之后连连惊叹, 不断地鼓励她, 希望她真能创造医学奇迹。但苏雪云一直在使用灵气为自己治疗, 身体十分疲惫, 脸色便显得异常难看, 甚至比她刚出手术室的时候看着还虚弱了,弄得其他人都有些怀疑医生的话。 不过不管怎么样, 主任医师确定她度过了危险期, 就不会再让她继续占用重症监护病房了,所以她在家人和医生的争辩声中被转移到了高档单间病房。这间病房也不错, 除了病床还有一张陪护床,另外,电视、沙发、茶几、杂志这些东西都不缺,像住在酒店一样, 让苏雪云很满意。 她转了病房没多久, 亲人就过来了。汪展鹏眉头紧皱,进门就说要给绿萍换医院,显然不相信苏雪云的腿真的能保住;汪紫菱依然是泫然欲泣的样子,一脸悲苦, 仿似天塌了一样;费云帆像个完美的骑士, 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他的小公举,偶尔瞥向苏雪云的眼神充满了反感,好像汪紫菱会这样全都是苏雪云害的。只有李舜涓表现得很冷静, 最先走到床边询问苏雪云的感觉。 苏雪云对李舜涓笑了笑,说道:“妈,别担心我,医生不是说我的情况很好吗?我会没事的。” 李舜涓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确定她不是硬撑之后才点点头,说道:“你的脸色很不好,声音也有些虚弱,这几天就少说话、多休息。其他的事你不要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乐观的心态把腿养好。” 汪展鹏看了看苏雪云,道:“舜涓,我们还是给绿萍换家医院吧,那天绿萍在手术室里闹了一通,说不定得罪了医生,不然绿萍明显越来越虚弱,他怎么还说绿萍恢复得好?如果就这么等下去,还不知道腿伤会不会引起别的危险,万一耽搁了就麻烦了。” 汪紫菱点着头道:“爸爸说得对,绿萍,你一定很痛吧?对不起,我恨不得出车祸的人是我,恨不得能代你承受这种痛,真的对不起” 苏雪云对她露出温婉的笑容,安慰道:“说什么傻话呢,我变成这样又不是你害的,就算当时在车上的是我们两个,我也不舍得让我这么可爱的妹妹受伤啊。” “绿萍”汪紫菱的眼泪瞬间决堤,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一样,绞痛得她喘不上气来。这么好的姐姐,如果知道那天楚濂不是准备了惊喜而是准备摊牌,会不会比她现在更痛?她怎么能跟姐姐抢男人呢?可是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出了这种事,她和楚濂是肯定不可能的了,为什么她刚刚见到幸福的曙光就要被打入地狱? 直播间突然刷出一片弹幕,各种喜闻乐见。 小窒息:哈哈哈,苏苏实力虐心,一个笑容一句关怀就让丑小鸭痛不欲生! 薰衣草:那是,也不看看我祖师爷是谁,当年连小钳子都虐的手到擒来,何况区区一个丑小鸭。话说这一点紫菱真是有自知之明啊,一直说姐姐是天鹅,她是丑小鸭,正解! 狗尾巴草:美人垂泪本该惹人怜惜,但我怎么觉得这么欢乐呢!苏苏首战告捷,庆祝一下!//狗尾巴草打赏了一颗深水鱼雷!!! 苏雪云忽略五光十色的屏幕,看向汪紫菱,她正哭得泣不成声,被费云帆紧紧揽进怀中焦急的安慰。 苏雪云在费云帆即将出声之前,先一步变了脸色,紧张地道:“紫菱,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这样我也不安心了,紫菱,我真的好多了,你别哭啊紫菱” 苏雪云说着就抓紧床单挣扎着要起身,李舜涓急忙按住她,不悦地回头斥道:“紫菱你疯了吗!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们不许刺激绿萍,严禁情绪波动,你现在是嫌绿萍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汪紫菱连连摇头,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汪展鹏看她可怜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奈,出声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不是说要让绿萍休息了吗?” 李舜涓看也没看他,冷声道:“你们都出去,这里有我陪着绿萍就行了,不管你们有多少理由,只要打扰到绿萍休息就是在害她,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当个刽子手吧?” “舜涓你说话太难听了”汪展鹏忽然看到脸色更加苍白的苏雪云,话就说不出来了,不管谁对谁错,这时候在病房里吵架确实是苏雪云的催命符。他抿了抿唇,说道,“我公司里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下,如果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云帆、紫菱,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你们也受累了,走吧。” 汪紫菱愧疚地看着苏雪云,被费云帆硬拉着走了,他们出门的时候,苏雪云听到她在哽咽地自责,说自己没用,然后自然又得到费云帆轻声细语地温柔安慰了。果然是个玻璃心小公举,可惜几个男人都把她当成宝,跟眼瞎了一样。也许是看脸吧,毕竟那张脸确实是一般人比不上,苏雪云默默地想着,脸上依然是担心的表情,对李舜涓道:“妈,是不是楚濂的伤严重了?怎么紫菱的情绪那么激动?楚濂还没醒吗?” 李舜涓沉默了一下,说道:“楚濂已经醒了,不过他撞到了头,一直晕眩恶心,还不算太清醒,我叫他不要急着过来了。他的伤比你轻多了,你不用担心他。至于紫菱,她平时对着一串珠帘也能哭起来,你别管她了,她好好一个人又有费云帆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苏雪云这才放松地躺下来,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轻声道:“妈妈,我会好的是吗?” “会。”李舜涓想到原剧里绿萍是截了肢的,心里认定这次手术肯定是失败了,但现在医生没说,她也就不想表现得太担心给苏雪云增加心理负担了。她穿越前是个四十岁的女强人,一辈子没有孩子,现在看到苏雪云脸色苍白的样子真是很心疼,她毕竟拥有了李舜涓的记忆,那份母爱自然而然就存在了。再加上她因为原剧对绿萍的同情和对紫菱的厌恶,沉淀成感情就是她真心把苏雪云当成了家人,而汪展鹏和紫菱在她心里已经被判了死刑。 李舜涓前世看这部剧的时候才十几岁,情节早忘光了,只记得谁无辜谁无耻、谁出轨谁藕断丝连,所以她并没有看出苏雪云也是个穿越者。她见苏雪云心事重重明显在担心伤势的样子,便想着转移苏雪云的注意力,说道:“绿萍,你在重症监护病房这几天,你舞蹈室的朋友们都来过,说等你好些再来看你,还有一些记者和你的粉丝,被你爸爸想办法拦在外面了,大家都很担心你,所以你一定要坚强一点,乐观一点,不管怎么样,妈妈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苏雪云握住了李舜涓的手,真心地笑道:“谢谢你妈妈,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有了绵绵不绝的勇气,我一定能好的。” 李舜涓心中一动,忽然想着原剧里这群人都是不省心的,会不会是刺激到绿萍才害得绿萍截肢的呢?如果她小心照顾着点,说不定还真能把腿保下来呢!这么一想,她就决定要对那些人严防死守了,拍拍苏雪云的手笑道:“医生说恢复情况很好,再过几天如果没出现恶化就没事了,说不定等石膏一拆,腿已经全好了呢。我们绿萍福大命大,一定没事的。” “嗯。”苏雪云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说道,“妈,你帮我安排一下,请一些记者和粉丝和我见见面吧,我刚刚公演圆满结束就成了这样,粉丝们一定很担心。我希望能让他们知道我很好,也很坚强。” 李舜涓有些意外,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女儿好歹是舞蹈界最闪亮的舞蹈家,爱护粉丝也无可厚非。她点头应了,等苏雪云睡着之后就着手去安排这件事。她得和那些记者、粉丝说好,不要问腿会不会瘸这类尖锐的问题,而且时间不能太长,不能让苏雪云休息不好。 苏雪云感受到李舜涓真心的关怀,心里也慢慢把李舜涓当成了亲人,这一世就是她们母女相依为命了,至于家里另外两个人,她希望他们有多远滚多远,原地爆炸更好。 苏雪云算着时间给楚沛和陶剑波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两句,表达对他们之前探病的感谢,还表示自己情况好了许多,让他们不要担心。 于是第二天当记者和粉丝们聚到病房的时候,舞蹈室的朋友们和绿萍的一些同学都来了,当然汪紫菱和费云帆也很有存在感的站在一边。刘雨珊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给苏雪云拍了两张照片,笑着道:“绿萍姐,楚濂听楚沛说你转了病房一定要来看你呢,现在正在询问医生,一会儿他们一起过来。你们都没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希望你们都能早日康复。” 陶剑波点头道:“绿萍你安心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跳舞。” 苏雪云听到楚濂的名字,露出一些期待的神情,惹得记者和粉丝们连连追问,都想知道两人是男女朋友还是未婚夫妻,定没定结婚的日子。 这时楚濂跌跌撞撞地闯进了病房,一路推开阻碍冲到了苏雪云面前,红着眼眶蹲在了地上,“绿萍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我对不起你” 苏雪云动了动伤腿,瞬间疼出了眼泪,“不怪你,你也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庆祝一下,可能当时太兴奋太激动才没控制好速度,我真的不怪你。”她看着楚濂头上缠着的纱布,摇头道,“你怎么样?还会头晕吗?” 楚濂闻言心里更是愧疚,他隐晦地往汪紫菱那边看了一眼,两人都是满脸的痛苦,带着些爱而不得的绝望。看上去倒好像楚濂十分心疼苏雪云一样。 旁边的记者们都在拍着照片,记录这感人的一刻,苏雪云却突然皱眉低叫了一声,“楚濂,你抓疼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明天开坑,求收藏!求捧场!=3= ∓lt;pt tpe=btto vle=卫家嫡女版 olk=doope(∓mp;“mjjxet/book2/2668238∓mp;“)∓gt; ∓lt;pt tpe=btto vle=卫家嫡女网页版&bsp;&bsp;olk=doope(∓mp;“xet/oebookpp?oveld=2668238∓mp;“)∓gt; pp版本没链接,大家可以点进我的专栏查看。正在优化文名和文案,明天开文时可能换一个名字,不过故事还是那个故事。 这是一篇穿越到侯门宅院的打脸爽文,女主和苏雪云一样招人喜欢呢o()ツ 谢谢大家的打赏,大家晚安啦! 泉清梦扔了1个手榴弹 羊羊扔了1个地雷 那时花开扔了1个地雷 哈哈哈哈曼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唯唯扔了1个地雷 20792385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素颜扔了1个地雷 22601895扔了1个地雷 松饼很好吃扔了1个地雷 从此君王不早朝扔了1个地雷 蓓蓓扔了1个地雷 蓓蓓扔了1个地雷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晋江eg扔了1个地雷 北辰浅巷墨漓扔了1个地雷 美慧扔了1个地雷 言永扔了1个地雷 言永扔了1个地雷 忧伤而明媚扔了1个地雷 18646630扔了1个地雷 第538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楚濂听到苏雪云的呼痛声, 急忙松开了手。大家看到苏雪云手腕都红了,可见楚濂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由得对楚濂有些不满。这还是男朋友呢, 怎么这么不小心, 亏苏雪云的母亲还对他们千叮万嘱, 让他们一定要照顾好苏雪云。不过到底是爱屋及乌, 粉丝们想着绿萍那么优秀,那她爱的人应该也不会错的, 可能只是一时激动吧, 说不定是头晕没控制好力气呢。 没有人责怪楚濂,楚濂自己也没吭声, 他的视线缓慢而艰难地移动到苏雪云打着石膏的右腿上,再出声时声音很是艰涩,“绿萍,你的腿还疼吗?” 苏雪云摸了摸腿上的石膏, 抿了抿唇,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你伤到头要好好养伤,养好之前别来看我了。” 众人都看得出她口不对心, 说白了也不过就是对男友的爱超过了对自己的爱而已, 所以即使是这么痛苦的时刻都不要求男友陪在身边。这样的绿萍简直让他们无法不爱,就好像那个舞台上的精灵突然下了凡间,还是个这么优秀这么暖心的姑娘, 让他们为喜欢到这么优质的偶像而骄傲自豪。 楚濂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即使不爱,他也为苏雪云的关心而感动不已。他痛苦的看了紫菱一眼,突然转回头,再次握住苏雪云的手,单膝跪地,看着她艰难地说道:“绿萍,嫁给我吧,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好吗?” 屋内瞬间一静,接着就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有为苏雪云的腿担忧的,有不看好他们这时候订婚的,也有感动于楚濂不离不弃的,但最多的还是对他们发自内心的祝福,见苏雪云没说话,他们甚至出声劝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一位舞蹈家在跌入谷底可能失去右腿的时候,得到爱人的求婚,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小窒息:靠靠靠!楚贱人这是要上天啊,当着记者的面求婚,以后他要成情圣了! 满天星:要相信苏苏,他想在苏苏面前上天那是做梦呢。 薰衣草:坐等祖师爷打脸! 这时李舜涓黑着脸挤上前来,说道:“楚濂,这个时候说这件事不大合适,还是等绿萍好了再说吧。” 楚父和楚母惊讶了一下,看了看李舜涓却没阻止,平心而论,苏雪云做他们儿媳妇他们不会嫌弃,但如果能等苏雪云情况稳定之后再谈倒是更好,谁也不愿意看儿子娶个断腿的妻子。 楚濂却很是坚定,好像不一鼓作气就再也开不了口一般,只盯着苏雪云问:“绿萍,嫁给我好吗?” 苏雪云怔怔地看着楚濂,待楚濂忍不住躲闪地垂下眼时,她轻轻摇了下头,开口道:“不。楚濂,我不能答应你。” 楚濂满脸错愕,“为什么?” 苏雪云红了眼眶,看向别处,“我们从小认识,青梅竹马,可是这么多年你从未向我求过婚,即使长辈提起,你也有许多不满意,现在你却向我求婚?楚濂,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不是同情你” 苏雪云摇摇头,按住自己的腿,“而且,我的腿可能好不了了,医生一直劝我截肢,是我舍不得,所以到现在都不能保证我的腿会出现什么问题。就算保住了,还要经过艰难的复健,就算复健成功了还不一定能跑能跳,我以后很可能要成为一个废人了楚濂,我不想耽误你,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她闭了闭眼,坚定地说道,“我们分手吧!” 众人一惊,楚濂反射性地站起身握住了她的双肩,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分手?” 苏雪云看着他道:“是,分手。以后你去找一个和你相爱的好姑娘结婚,我会努力复健,好好生活,我们以后就只当朋友。” 楚濂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分手明明就是他那天载绿萍出去的本意,是他计划好久的摊牌,可看着苏雪云惨白的脸色,听着苏雪云处处为他着想的话语,他发现他的心里一点窃喜都没有,反而无比沉重,无比痛苦。如果苏雪云知道他是因为想分手才出了车祸,还会这样关心他吗?他到底有多混蛋才会伤害这样好的女孩?! 粉丝们纷纷围上来低声劝着苏雪云,让她不要冲动行事,鼓励她乐观一点,等情况稳定了再谈这些也不迟。不过苏雪云一直在摇头,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又像是对自己的腿一点信心都没有,只说道:“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就帮我们做个见证吧,那天我和楚濂骑摩托车去约会出了车祸,他是不小心,我不怪他,希望大家也不要怪他。但是我的腿确实出了问题,我会坚强,会乐观,即使身体上再也站不起来,我的心灵也会一直坚强的站着。可我不愿意让楚濂和我一起承受这些,他还很年轻,应该有更快乐的生活,我不想耽误他,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人就只是朋友。楚濂,我知道你对我好,那请你也接受我对你的好吧!” 苏雪云的眼神很真挚,表情也很郑重,一时间大家都感觉到了她的决心,粉丝们对她的喜爱又多了几分,同时她们心里也有些责怪楚濂。干什么挑这个时候求婚呢,明知道苏雪云的伤势还没稳定,这不是刺激苏雪云呢吗?就他这样苦大仇深的表情,好像求个婚就是下定决心负担苏雪云一辈子似的,换谁也无法感受甜蜜啊,这个楚濂从头到尾似乎都很不合格呢! 李舜涓把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觉得这真是个好机会,立即拍了拍楚濂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楚濂,绿萍这也是关心你呢,你就听她的吧,做朋友更好,不然在这时候给你们订婚,阿姨都要觉得愧疚了。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有什么想法等以后慢慢说。” 楚濂和紫菱对视一眼,包括紫菱身边的费云帆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好像他们之前好不容易做出的牺牲的决心全都没用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明明应该高兴的事,却觉得憋闷不已。 不过楚濂之前的求婚已经是下了好大决心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再让他坚持求一次婚是不可能的。他这么一犹豫,李舜涓就抓住机会,看了看表委婉的表示苏雪云该休息了。大家也的确待了很久,刚刚又看到苏雪云被楚濂影响了情绪,都有些担心,一听李舜涓的提醒连忙向苏雪云告辞,没一会儿工夫就全都离开了病房。楚濂、汪紫菱他们留下还想说些什么,苏雪云却适时地揉了揉额角,露出了疲惫的神态。李舜涓忙将他们也都请了出去,连汪展鹏都没留,病房终于恢复安静了。 李舜涓扶着苏雪云躺下,试探着问道:“绿萍,你是认真的吗?刚刚那么多人在,你提出分手,妈妈就支持你了,妈妈的确觉得楚濂的性格不太适合你,但如果你反悔了就告诉妈妈,妈妈帮你看着他。” 苏雪云苦笑了一下,“妈,楚濂会冲动,我不会,我说分手是早就想好了的,只是我原本打算等我出院以后再说,没想到他会突然求婚,那么多人在,我不能给他一个含糊的答案,不如就这么分开算了,以后还是朋友。” 李舜涓觉得可能是她的蝴蝶效应影响了事情的发展,但这是好的发展,她根本没有劝说的意思,看苏雪云的决心挺大,她也就放心了。 苏雪云让李舜涓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一会儿,她自己也放松了身体好好休息。直播间里大家都很奇怪刚刚为什么没有打脸,纷纷惋惜这次有记者在场的机会。 苏雪云见了笑道:“发大招之前是要先酝酿的,别担心,今天我好像成全了他们一样,但实际上已经把楚濂在记者那里挂上号了,以后就算楚濂找了新女友都会被挂出来,何况他爱的还是我妹妹。还有今天记者拍了不少照片,说不定以后哪一天就会发现照片里楚濂和紫菱眉来眼去呢,到时候不少更有趣。” 满天星:可是苏苏,现在你跟他分手了,以后他就算和紫菱谈恋爱也不能算错啊。 薰衣草:安啦,我相信祖师爷,我是祖师爷脑残粉! 小窒息:前面那位蜜汁自信,其实我也一样,相信苏苏。刚才没有打脸胜似打脸,你们没看楚贱人和丑小鸭内疚憋屈得要死吗?这么痛苦还不能怪咱们苏苏,他们这是哑巴吃黄连呢!苏苏这次走的是完美路线,她完美了,她身边这些垃圾自然有人帮她怼! 苏雪云笑了笑,“和小窒息说的差不多,他们的丑事早晚会爆出来的,放心吧。痛苦要像过山车一样刺激才爽,他们这样情绪忽高忽低,一会儿松口气一会儿又紧张起来,其实是最折磨人的,谁让他们都是多愁善感的小王子、小公举呢!” 苏雪云闭上眼,默默想着,这样才好,以后但凡有个风水草动,记者和粉丝们都不会放过他们了,从情圣到渣男的反差,会让楚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那个天真可怜的妹妹自然就可怜不起来了,做小三总要有被人骂的准备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了一篇古言新文,求收藏!求捧场!(づ ̄3 ̄)づ ∓lt;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版 olk=doope(∓mp;“mjjxet/book2/2668238∓mp;“)∓gt; ∓lt;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网页版&bsp;&bsp;olk=doope(∓mp;“xet/oebookpp?oveld=2668238∓mp;“)∓gt; pp版本没链接,大家可以点进我的专栏查看。 谢谢大家的打赏!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手榴弹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20792385扔了1个地雷 随风飘散扔了1个地雷 那时花开扔了1个地雷 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简单爱扔了1个手榴弹 第539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苏雪云和楚濂分手之后, 楚濂不知出于羞愧还是躲避的心理,竟没再来。而汪紫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再天天跑苏雪云面前自责愧疚。苏雪云顺便就体贴的劝汪展鹏去忙公司的事, 不必常来医院, 于是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她每天都心情良好的养伤。 苏雪云空间里什么都有, 她的腿基本都是靠自己治疗的,效果十分显著, 医生每天查房都惊叹她超快的恢复速度, 很快就确定她的腿是真的保住了,不会感染, 不会引起别的并发症。如此过了一个月,拆掉石膏,里面的伤腿状况非常好,医生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便放她回家静养。 汪展鹏和汪紫菱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和香槟、蛋糕, 说要为苏雪云平安回家好好庆祝一番。本来还说要把楚家人都叫来, 被苏雪云以刚分手太尴尬为由拒绝了。汪紫菱不懂为什么苏雪云的腿保住了还是不和楚濂复合,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终于有了些窃喜的感觉。既然苏雪云的腿保住了,那他们就不用背负害了苏雪云的痛苦,苏雪云又和楚濂分了手, 以后也许她和楚濂就有机会了呢! 苏雪云对汪紫菱眼中的欣喜视而不见, 表现出一个完美姐姐对妹妹的关心爱护,让汪紫菱心里越发轻松了,再次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开香槟的时候, 苏雪云还鼓励汪紫菱该找个男朋友了,羞得汪紫菱满脸通红。正在这时,汪展鹏的手机突然想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不大自然地起身去了阳台接听。苏雪云注意到李舜涓冷笑了一下,看都没看汪展鹏一眼,显然是知道打来的人是谁。 没一会儿汪展鹏就走了过来,迟疑地说公司里有事,急需他去处理。 苏雪云懂事地笑道:“爸你有公事就先去忙吧,我们一家人还差这一顿饭吗?” 汪展鹏松了口气,看了李舜涓一眼,道:“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我。” 李舜涓没应声,汪展鹏也不在意,拿起外套就匆匆走了出去。片刻之后,李舜涓也放下碗筷,对着苏雪云道:“你先回房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医院再高档的病房也不如自己家舒服,妈妈去见个朋友,晚饭的时候回来。” 苏雪云点点头,“妈你放心去吧,我在家没事的,紫菱你也出去玩吧,我一个人可以。” 李舜涓先把苏雪云送回了房间,然后叮嘱汪紫菱不要打扰她,才拿出公事包出了门。汪紫菱敏感的察觉到李舜涓对她的不喜,心里有些委屈,下意识就给费云帆打了电话,想从他那得到些安慰。谁知费云帆正在开会,找不到人,她在失落之余,突然觉得她现在去找楚濂也不用再避讳了啊。他们男未婚女未嫁,都是单身,还是青梅竹马,就算苏雪云和楚濂分手也还是朋友,他们完全不需要避而不见。 想到这里汪紫菱整颗心都激动了起来,欢快地跑回房就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在ms上约楚濂出来,重点强调了苏雪云右腿恢复得极好,以后能不能跳舞就看复健的情况了。楚濂知道这些也没了心理负担,两人高兴的去了从前约会的那片小树林,心里都充满了柳暗花明的甜蜜,好像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走入婚姻殿堂一般。 苏雪云让虚拟摄像头一直跟着汪紫菱,所以直播间的观众们围观了渣男渣妹约会的全过程,纷纷骂他们不要脸,辣眼睛。 〆薰伊菋づ:啊啊这两个不要脸的,苏苏求虐死他们! 薰衣草:祖师爷求不要播他们,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满天星:噗这都四月份了,吐年夜饭的你也是牛的不行![拇指] 小窒息:苏苏求看到我,咱不要播他们不要播啊!亲上了啊啊啊啊,看这俩货激动的!陶醉的!你妹啊辣眼睛!!! 曼陀沙华:不看他们//曼陀沙华投了一枚深水鱼雷!!! 狗尾巴草:不看他们+1//狗尾巴草投了一枚深水鱼雷!!! 小窒息:炸出两个土豪,前面的土豪你别走,我也来添砖加瓦//小窒息投了一颗地雷! 〆薰伊菋づ投了一颗地雷! 长点心投了一颗手榴弹! 简单爱投了一颗手榴弹! 苏雪云让摄像头变换角度截了几个屏,终于召回了摄像头,笑着道:“没办法,以前没抓奸,只好现在补拍点照片了,挂人总得上实锤不是?大家忍一忍吧。” 薰衣草:累觉不爱,祖师爷播点什么给我们刷刷眼睛吧。 苏雪云想了想,笑道:“好啊,去看看我妈妈在做什么吧,我有预感,会有惊喜。” 小窒息:好啊好啊,超期待! 苏雪云再次将虚拟摄像头调了出去,这次是去了李舜涓身边。她现在已经会灵活使用这项金手指了,监听拍照畅通无阻,简直居家旅行必备大杀器! 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茶馆的画面,李舜涓坐在一间包厢里,除了她还有三个人,苏雪云认得他们,他们是东展公司的股东,是汪展鹏的合作伙伴。 李舜涓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举一动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女强人的气势,跟三位股东慢慢讲明收购股份的条件。三人自然是不愿意卖掉股份的,虽然汪展鹏近一个月总是找不着人,但公司一直稳定发展,每年的分红都是很可观的。 李舜涓静静听着他们的推脱之辞,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分文件分别递给他们。三人不耐地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摄像头特意过去拍了三人手中的文件,上面清楚的写着这三人不能曝光的污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一位股东甩手将文件摔在桌上,气怒道:“汪太太,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舜涓漫不经心地笑道:“正因为认识这么多年,我之前才不想弄得这么难看。汪展鹏外头有人,你们都知道吧,没人告诉我也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那我也不想讲什么情面。咱们公事公办,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们的,但我要你们手上所有的股份。” 三位股东看李舜涓的眼神都很不善,“把我们的股份全吃下,你胃口也未免太大了点吧?要是汪展鹏知道,恐怕你们家就要大地震了。” 李舜涓不在意地道:“我的家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其实公司这几年已经在走下坡路,账目也有些混乱,如果我釜底抽薪把公司的问题捅出来,到时不止汪展鹏,你们几位手上的股份也会大幅度贬值。现在能好好协商何必闹到那一步呢?我总不可能知道汪展鹏养了个小的什么也不做,你们考虑一下,我的律师在隔壁等着呢。” 三人互相看了看,有气发不出。他们确实没必要鱼死网破,这个生意没了还可以去做别的,只要钱不少就行了,而且李舜涓显然是要和汪展鹏斗了,他们硬要留下说不定会遭池鱼之殃。三人听着李舜涓把律师都找来了,明摆着立刻就要签转让书,心里都有些气愤,但最后他们还是什么都没说,快速把名字签了,收钱走人。 李舜涓看了看股份转让书,露出个舒心的笑容。她一个工作狂冷不丁穿成了家庭主妇,这一个月真是憋屈死了。好在她找的私家侦探很靠谱,不仅帮她顺利拿到了股份,还拍到了汪展鹏出轨的证据,接下来,就是撕破脸的时候了。 李舜涓理了理头发,心情愉快地离开茶馆,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对她的干脆利落表示惊喜,纷纷祝贺苏雪云有了个好队友,这下不用管长辈的烂账了。 李舜涓回家之后和平常一般无二,苏雪云看得出她是怕这些事影响自己的伤势恢复,所以在吃饭时主动提了起来,“妈,你和爸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从我出事之后,你们连架都不吵了,好像陌生人一样,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吗?” 李舜涓愣了下,看着苏雪云的表情问道:“如果是呢?你希望我跟他和好吗?” 苏雪云笑说:“妈你怎么这么问,我都还不知道你们谁对谁错呢,不过妈你一直在医院照顾我,要是有问题肯定是爸的错。不管怎么样,我只希望你高兴就好。” 李舜涓心里一动,试探道:“如果我忍不了他,想跟他离婚呢?” “这么严重?”苏雪云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真的只有离婚才能解决的话,我没意见。这次出事我想了很多,还和楚濂分了手,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这条腿还能不能再着力,所以我了解了世事无常,活得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李舜涓迟疑道:“绿萍,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苏雪云摇摇头,轻声道:“我只是猜的,我住院的时候爸爸每天都很忙,可是有两次我想找他,打到公司去却找不到人。今天他接了电话就走了,可是我问过公司,他根本没去。所以我猜他是去见别的女人了是吗?” 李舜涓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道:“是,那个女人是他二十年前的出轨对象,现在他们重逢了,又旧情复燃了。绿萍,你长大了,也成熟了,妈妈不想瞒着你,妈妈确实已经准备好要跟他离婚了。” 苏雪云抿了抿唇,没有丝毫犹豫,“如果这是真的,那就离吧。虽然他是我爸爸,但我也不能接受他让别的女人介入我们的家庭,还是在二十年前就出轨的对象,这对我们家这些年的温馨幸福来说简直是侮辱。” 李舜涓满意地笑笑,说道:“你能站在我这边,妈妈心里舒服多了。他第一次出轨,我为了你们两姐妹原谅了他,赶走了那个女人,捍卫了我们的家庭。但他现在犯了第二次,我对他就只剩下厌恶了。等妈妈办好手续后,我们母女俩就搬出去,新的别墅,新的开始,那边环境很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苏雪云虽然不想提但还是露出个惊讶的表情,“我们俩?那紫菱呢?” 李舜涓淡淡地道:“她不会愿意跟我的,让她跟她爸爸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写的是旧版一帘幽梦,陈德容萧蔷那个,但旧版里面的戴晓妍又是一笔烂账,什么小太妹怀孕之类的,不想写她,所以就写成新版里的刘雨珊,汪的小三就写成沈随心了,除了这两个角色其他不变。 谢谢大家的打赏,还有大陆剧不能写哦,大家晚安!\( ̄ ̄\)) 兮扔了1个地雷 兮扔了1个地雷 lee扔了1个地雷 阿九扔了1个地雷 鲸宝扔了1个地雷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歏瀞扔了1个地雷 第540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苏雪云和李舜涓闲聊了好一会儿, 确认彼此都没有多难过之后,才放心地各自回房。 乐文移动网这一晚汪展鹏和汪紫菱都是很晚回来, 汪展鹏的白衬衫上印了个不甚明显的口红印, 汪紫菱嘴唇微肿, 面若桃花。两人进门时都有些心虚, 但并没有人注意他们, 于是他们又松了口气,心安理得起来。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 李舜涓每天都早出晚归, 熟悉公司的情况,她没有贸然插手, 所以也没人通知汪展鹏,当然汪展鹏也一直没在公司露面,私家侦探带回来的照片诚实地道出了汪展鹏的去向。照片上那对中年男女如同夫妻一般,言笑晏晏, 幸福甜蜜, 其中几张竟然还有汪紫菱。 李舜涓眼神一冷,对汪紫菱的印象分直接跌到负数。晚上汪紫菱到家的时候,李舜涓故意提了一句,“你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公司有这么忙吗?我还是催催他, 别累坏了身子。” 汪紫菱看她要拿电话, 急忙跑过去抱住她,急道:“不能打!” 苏雪云挑了挑眉,诧异道:“为什么不能打?爸爸好多天没回家吃饭了。” 汪紫菱支支吾吾地道:“因为因为爸爸在公司真的很忙啊, 我们帮不上他什么,就不要打扰他了嘛,爸爸做完工作自然会回来的。” 李舜涓问道:“你又知道了?好像你见过他似的。” “我我见过啊,中午我路过公司,去找爸爸吃了午饭。好了好了,我很困了,总之我们不要打扰爸爸,我回房睡觉。”汪紫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向她们,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抱歉,但汪展鹏和沈随心那么相爱,她现在这样做也没有什么错。 李舜涓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半晌,摆摆手道:“你去吧,果然长大了,不再跟妈妈贴心了。” 汪紫菱感觉李舜涓的态度有点冷,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想到沈随心阿姨又把话咽了下去,有些不安地道了声晚安,回房去了。 苏雪云看着李舜涓面无表情的样子,问道:“妈,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舜涓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看吧,当初我怀着她的时候,你爸爸出轨,我愿意和汪展鹏继续过下去有很大原因是因为紫菱太小,结果,哼,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成这样吃里扒外的样子。她还支持沈随心?指不定沈随心的心里怎么笑话她呢。” 苏雪云拿过那些照片翻看了一下,叹道:“妈,反正已经决定了,这样更好,也许她更能适应她的新家庭。妈,你打算怎么做?” “跟汪展鹏谈判,要他全部的股份,给他分二百万,如果他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见。” 苏雪云瞬间理解了她的想法,钱少了沈随心也就跑了,没什么意思,二百万刚好够他们成一对怨侣,于是苏雪云对李舜涓的想法表示了支持。 这一晚汪展鹏没回家,也许是因为他和真爱得到了小女儿的支持,太兴奋太情难自禁,所以干脆以加班为由住在了那边。第二天李舜涓就把电话打到了沈随心的手机上,冷声道:“叫汪展鹏九点到腾达律师事务所,如果不到,法庭上见。当然你不用来,我没兴趣见你。” 李舜涓不等沈随心说话就挂了电话,那边刚刚被吵醒的沈随心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使劲推了推汪展鹏,“展鹏!展鹏?快起来,出事了!李舜涓知道我们的事了!” 汪展鹏坐起身来,惊讶道:“她竟然知道了?”接着皱了皱眉,握紧了沈随心的手,“知道就知道,我早就联系了律师商量离婚的事,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她再也没有机会拿钱侮辱你。随心,答应我,不要再不告而别了,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和舜涓离婚,你不要有什么负担,好吗?” 沈随心松了口气,温柔地笑道:“既然怎么躲都躲不掉,我认命了,展鹏,我等你离婚。” 两人商量好了,像平常一样告别,也许是因为事情已经摊开了,汪展鹏心里一点心虚都没有。他带着自己的律师到了腾达律师事务所,看到李舜涓和苏雪云、汪紫菱都在,不禁皱了皱眉,“舜涓,绿萍的腿还没好,你怎么让她出来了?还有紫菱,今天我们要谈的事和她们没关系,你不该带她们来的。紫菱,推绿萍回去。” 苏雪云淡淡笑道:“父母要离婚了,孩子总该有知情权的。还有,父亲,我的腿已经开始复健了,医生建议我多活动,出来转转对身体好。” 汪展鹏对她的态度很不满,自从这个女儿出事后,他就没再满意过,不过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苏雪云要留下,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倒是汪紫菱突然惊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吃惊道:“爸爸,妈妈,你们要离婚?为什么?” 李舜涓直接把汪紫菱和沈随心相谈甚欢那几张照片扔到茶几上,冷淡地道:“为什么你不是知道吗?你还知道在我面前给他们打掩护,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汪紫菱脸色一白,结巴道:“我我没有我只是” 李舜涓看也没看她一眼,接着把汪展鹏和沈随心比较亲昵的照片扔到了茶几上,说道:“把你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家里的房子归我,你拿着二百万去找你的沈随心,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摆在了汪展鹏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除了二百万分手费,汪展鹏相当于净身出户。 汪展鹏看着那些照片,感觉自己所隐藏的事就这么赤裸裸地揭了出来,还是当着女儿的面,这让他恼羞成怒,“舜涓,你竟然找人查我?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李舜涓冷声道:“不查怎么知道你跟旧情人藕断丝连?又怎么能拿到你出轨的证据?别说废话了,今天你不签离婚协议书,我们就法庭上见,我想我有充分的证据让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汪展鹏气得猛一拍茶几,指着她道:“你真是狠,怪不得当年能逼得随心离家出走。” 李舜涓喝了口茶,随意地说:“当年,也是你出轨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我请小三离开只是在合法捍卫我的家庭。不过我也没亏待她,要不是支票上的数字很好看,她有什么理由放弃你这个真爱呢?” “你住口!随心是不想我为难,她不像你,满脑子只知道算计枕边人的财产!”汪展鹏眼睛通红,看李舜涓的眼神像在看杀父仇人。 李舜涓继续说道:“我会给紫菱一套房子,以后她跟你过,这样吃里扒外的女儿我不敢要。绿萍跟我,我想你们也没心情照顾她。当然,她们成年了,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 苏雪云淡淡地道:“妈妈,我跟你一起过,不忠诚于婚姻以及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令我不齿,希望父亲你以后不要再找我,谢谢。” 汪展鹏气得鼻子都歪了,起身道:“好!好样的,你真是你妈的好女儿!” “当然,我们都一样行得端坐得正。”苏雪云勾唇一笑,完全不将汪展鹏的怒气放在眼里。 汪紫菱眼中含泪地看着她们,伤心地哭道:“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可是沈阿姨也没有错啊,爱情是情不自禁的,如果可以控制的话,她也不愿意爱上有妇之夫啊。你对沈阿姨的误会太深了,当年她就是为了不影响我们这个家才选择离开,甚至独自一人生下了爸爸的孩子,如果她不是深爱爸爸,怎么会愿意未婚生子呢?她拿了钱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啊。” 李舜涓轻轻鼓了鼓掌,笑道:“所以说,你不该当我李舜涓的女儿啊,一句真爱连自己的亲妈都能出卖,我只能祝福你和你的继母相处愉快了。”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不耐道,“十分钟,不签的话就别怪我把这些照片发给各大报社了,我相信民众和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 汪展鹏看向自己的律师,律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在十分钟的最后一秒,用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把笔往地上一扔,看着李舜涓道:“这二十年我一直活在虚伪里,活在过去的回忆里,每天都在想她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不告而别。李舜涓,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不能破坏我们的感情。” 汪展鹏根本不信李舜涓对他这么绝情,他只当这是李舜涓逼他离开沈随心的手段,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再让你把我绑在这个家里,不会再离开随心,你死心吧。” “哦。” 李舜涓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就面带笑容地起身准备离开了,还顺口问了一句,“绿萍、紫菱,你们对自己的未来还有不同的意见吗?” 苏雪云笑道:“妈,我们走吧,我订了位子,庆祝你重获新生,你这么出色,说不定很快就能吸引到年轻英俊的追求者呢。” 汪展鹏脸一黑,考虑到自己的立场,硬憋着没说话。 汪紫菱不赞同道:“绿萍你怎么能挑唆妈妈去找别人?” 苏雪云轻笑一声,“那你又怎么去支持父亲和沈女士继续相爱呢?难道你想让妈妈和他们过三个人的生活?抱歉,妈妈的行情很好,用不着和别人共侍一夫,脏。” “绿萍!”汪展鹏瞪大了眼,怎么也想不到从前懂事听话的大女儿竟然讽刺他脏,这简直是在挑衅父亲的尊严! 苏雪云却没理会他,只看着汪紫菱道:“你挡在这里是想和我们一起走吗?如果不是,请让开,谢谢。” 汪紫菱犹豫了一下,歉意地看着李舜涓,默默移开了脚步,“对不起妈妈。” 李舜涓推着苏雪云的轮椅往外走,路过汪紫菱身边时顿了顿,说道:“你的妈妈已经死了,从此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汪紫菱震惊地瞪大了眼,捂住嘴连连摇头,泪如雨下,而李舜娟已经推着苏雪云越走越远,将他们全都抛在了身后,如同抛弃一袋垃圾。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打赏!新文倾世明珠已开坑,喜欢的亲们记得去看哦,么么哒!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go!扔了1个地雷 超市扔了1个地雷 杨昆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手榴弹 萌萌扔了1个地雷 芷兮扔了1个地雷 随风飘散扔了1个地雷 第541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苏雪云和李舜涓走得很潇洒, 连头都没回。汪紫菱在后面哭得伤心欲绝,但律师给她转让房产的合同时, 她还是签了, 然后跟着汪展鹏离开了律师楼。 汪紫菱心疼地对汪展鹏说:“爸爸, 公司是你多年的心血, 如今g妈妈怎么这么绝情呢?” 汪展鹏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早该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当年她就拿支票侮辱你沈阿姨, 害得你沈阿姨怀着身孕不告而别,未婚生子, 独自一个人孤单的过日子,也害得我过了二十年无滋无味的生活。幸好老天待我们不薄,让我们分离二十年还能重逢,这次你妈妈想用钱拴住我是打错了算盘, 她肯定没想到我宁愿放弃公司也不愿意继续这段婚姻。” 汪紫菱有些感动地鼓励他, “沈阿姨知道今天的事一定会很开心的,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愿意为了她放弃所有,这是多么深的感情啊!我看沈阿姨今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汪展鹏点点头,露出个高兴的笑容, “我也不会给她机会再离开我。至于公司, 你不用担心,你妈妈根本不懂公司的事,公司里都是我的人, 等我和随心商量一下,把三位股东的股份买到手,到时候我就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拥有决策权,以后公司还会是我的公司。” 汪紫菱难过道:“到时候不知道妈妈又要怎么闹了,为什么不能好好生活呢?就算没有了感情也可以好聚好散啊,妈妈做得这么绝,以后大家还怎么相处呢?” 李舜涓的律师正好走出来,听到她这句话就笑了,“汪小姐,请恕我提醒你一句,李舜涓女士已经不认你这个女儿了,而汪绿萍小姐也并不想同你们相处,所以你的这种忧虑是完全没必要的。你们慢走,失陪了。” 律师礼貌地点了点头,笑着上车离开。 小窒息: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梗我能笑一年! 薰衣草:自作多情好丢脸,哈哈哈紫菱小公举又要玻璃心啦,撒花 雨过天晴:好想给她砸臭鸡蛋!这矫情的! 华妃:我口头禅是什么来着?贱人就是矫情!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片欢乐,汪紫菱则低下头流下了眼泪,汪展鹏安慰了她半天才开车离开。两人对未来都没有多少忧虑,因为在汪展鹏的印象里,李舜涓就是个家庭主妇,而公司是他二十几年的心血,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很有信心能拿回来。所以两人回到沈随心那里时根本没提公司的事,只说和李舜涓顺利离了婚,以后汪紫菱会跟他们一起生活。 沈随心虽然很想知道他们的财产是怎么分配的,但她一向表现得视金钱如粪土,这时自然不好开口,只是看他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料想应该分得不少,于是她就放心了,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来庆祝。汪紫菱看到他们这么恩爱,心中触动,终于鼓起勇气向他们说出了自己和楚濂的故事。 汪展鹏极为惊讶,对曾经的大女婿突然变成了小女婿感到很不能理解,“绿萍知道吗?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汪紫菱咬着唇摇了摇头,“姐姐还不知道,我只告诉了你们。我和楚濂早就相爱了,只是害怕伤害到姐姐才一直都没说,那次姐姐公演结束的时候,楚濂是打算说的,没想到” 汪展鹏心中一震,“你说什么?那天楚濂不是带绿萍出去求婚,而是带她去摊牌?那他们出车祸之后楚濂怎么会求婚?难道他脚踏两条船?” 汪紫菱急忙摆手,替心上人解释道:“爸爸你误会了,楚濂喜欢的是我,那个时候绿萍她的腿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我难过极了,楚濂也难过极了,我们觉得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也愿意承担这份责任。所以我们就牺牲了我们的感情,让楚濂娶绿萍,我们不想让绿萍在失去右腿的同时又失去她的爱情。” 沈随心摸了摸她的头发,感叹道:“你们两个孩子真是让人吃惊,也让人感动,老天是不会亏待有情人的,现在你们能在一起就是你们的缘分,沈阿姨祝福你们。” 汪紫菱感激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沈阿姨你真好,我一直不敢说,就是怕被绿萍和妈妈骂,今天她们不要我了,但我还有沈阿姨你、有爸爸、有楚濂,我真的觉得好幸福,从来没这么幸福过。” 沈随心温柔地笑道:“以后你会一直这样幸福的。” 汪展鹏看她们母慈女孝的样子也笑了起来,端起酒杯道:“为我们的幸福干杯!紫菱,你可以叫楚濂过来玩,爸爸同意了。” 汪紫菱兴奋地跳了起来,一刻都等不了就抓起了电话,“我现在就叫他来,我真的好高兴,等不及要跟你们分享我的爱情了。我宣布,我和楚濂的爱情从今天开始光明正大,我们也在今天重获新生!” 沈随心笑了笑,也端起了酒杯,“好,为重获新生干杯!为我们的将来干杯!” 满天星:这家人对未来蜜汁自信,让我突然有一种知道了秘密却不能说的感觉,汪展鹏,你家公司已经全属于你前妻了你知道么! 薰衣草:这就叫美色误国啊,你说他要不是天天不去公司,能发现不了股权易主的事儿吗,所以说,蠢死也是个合理的死法。 三个蜜汁自信的人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很快就将楚濂也叫了过来一起庆祝。而台北最好的饭店内,苏雪云也为李舜涓开了一瓶香槟,母女俩没说什么煽情的话,但明显两个人都心情愉悦、胃口大开,为摆脱极品而高兴。 饭后李舜涓推着苏雪云离开饭店的时候,突然被一大群记者给围住了。记者们举着录音笔都在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汪绿萍小姐,请问今天你和你的家人去腾达律师事务所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有人看到你妹妹在事务所门口哭,请问你们是不是发生了矛盾?” “汪绿萍小姐,请问你的腿还有恢复的可能吗?今天去律师事务所是不是跟你的腿有关系?” “汪绿萍小姐,你看上去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吃饭呢?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汪绿萍小姐” “汪绿萍小姐” 苏雪云微微一笑,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等他们安静之后笑着开口道:“多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关注,首先我要说明我的腿一直在恢复中,医生说这是个医学奇迹,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我就能重新在舞台上和大家见面了。其次关于今天是什么日子,其实今天是我父母离婚的日子,以后我会和我的母亲一起生活,我妹妹和我父亲感情更好一点,所以他们会一起生活,这就是我们去律师事务所的原因。” 众人一愣,看看她又看看李舜涓,怎么也没看出来她们是刚刚失去了幸福家庭的母女,不是说汪绿萍的父母是模范夫妻吗? 接下来大家就把矛头对准了李舜涓,急不可耐地发问。 “请问李舜涓女士,你为什么会和你先生离婚呢?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感情破裂的?” “请问李舜涓女士,你和你先生离婚,与你女儿的腿有没有关系?” “请问李舜涓女士” 李舜涓笑了笑,说道:“离婚自然是有原因的,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汪展鹏先生已经协议离婚,该给的补偿也已经给了,所以我也不便多说什么。现在东展公司的股份由我和我的大女儿共同持有,我只希望将来公司会在我手上进一步发展。” 记者们全都激动了起来,这话里信息量很多啊,什么补偿?什么不便说?汪展鹏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把股份全转让给李舜涓?为什么李舜涓提到股份的时候没提汪紫菱? 他们有很多很多的疑问,都想问个刨根究底,可惜在他们愣神的时候,李舜涓已经推着苏雪云上了车,没再给他们问下去的机会。不过他们没有半点气馁,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八卦挖出来,所有人摩拳擦掌,冲去了汪展鹏、汪紫菱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除了他们以外,又有很多业内人听到动静过来掺了一脚,人多力量大,还真被他们挖出了沈随心的住处,然后不顾蚊子的叮咬在外头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汪展鹏和沈随心出现在窗边、厨房,被狗仔们拍了许多模糊的照片。接着没多久,却见楚濂和汪紫菱亲亲热热地走出了门,两人十指紧扣,难受难分,让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 “我是不是没睡醒?那个是汪绿萍的男朋友?” “是前男友,他们在医院已经分手了,不过前男友变妹夫,可真不枉我守了一宿啊哈哈哈!” “父亲出轨,小女儿勾引姐夫,我已经想好标题了,这次保证轰动!” “不过他们两个要是在汪绿萍和楚濂分手之后才在一起,严格来说倒也不算什么,以后汪绿萍跟妈妈,汪紫菱跟爸爸,说不定连尴尬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总之这次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打赏,今天好多呀!=3= 吖墨扔了1个地雷 美慧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17775829扔了1个地雷 桔子扔了1个地雷 阿九扔了1个地雷 22008028扔了1个地雷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北辰浅巷墨漓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嚒嚒噠幸福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超级酷的小姐姐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萌萌扔了1个地雷 萌萌扔了1个手榴弹 简单爱扔了1个地雷 简单爱扔了1个地雷 第542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汪紫菱勾引姐夫, 楚濂劈腿,汪展鹏出轨的消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引起无数民众关注。苏雪云作为最年轻最有灵性的舞蹈家, 刚刚公演结束备受瞩目, 一场车祸差点截肢却又创造了医学奇迹顺利的治好了伤腿, 接着为了不连累男朋友主动提出分手, 父母突然离婚,又爆出前男友同妹妹过夜, 父亲出轨的消息, 简直就是一出狗血大戏,因着苏雪云略带有几分传奇色彩, 使得他们一家人成为各大报纸争相报道的对象,一下子火热全城。 汪紫菱走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骂不要脸才知道了这件事,真是把她给吓坏了,她急忙跑进一家咖啡厅, 躲在角落里给楚濂打电话, “楚濂,怎么办?他们为什么要那样诋毁我们?我们明明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啊。我好害怕,你出来找我好不好?” 楚濂气愤又无奈地道:“紫菱,我也想去见你, 可是我爸妈看到报纸非常生气, 不让我出门,等我和他们谈好了就去找你好不好?” “他们不喜欢我吗?也对,他们一直都比较喜欢绿萍。”汪紫菱情绪低落下来, 强颜欢笑道,“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他们喜欢上我的,你要记得你说的话,早点出来找我哦。” “好,你这么可爱,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别担心。” 楚濂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他,所以说完一句话就匆匆挂断了。汪紫菱有些失神地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下就打给了费云帆。 费云帆带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问道:“我们的小公主今天怎么想起找我了?” 汪紫菱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费麻烦,你看到报纸上的报道了吗?” 费云帆安慰道:“别哭,报纸上都是乱写的,你没做过的事何必在乎他怎么写呢?只要当没事发生就好了,别人很快就会去关注别的事。” 汪紫菱哽咽道:“可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啊,明明我和楚濂是真心相爱的,他们怎么能那么说我呢?” 费云帆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在哪里?楚濂呢?没有陪你吗?” “没有,他被他爸妈关在了家里,他们一向看中的都是绿萍,我什么都比不上绿萍,他们怎么会看上我呢?我现在一个人在咖啡馆,我不想出去面对那些人的目光。” “你在那待着别动,我马上来找你。” “好,那你快点来。”汪紫菱一下子安心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了杯咖啡静静地等费云帆到来。 费云帆确实没让她失望,每次都能像一位骑士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公主身边。而有费云帆的插科打诨,汪紫菱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两人说笑逗趣,喝完咖啡又一起去吃饭,接着还去游乐场玩了一圈,等晚上费云帆送她回家的时候,她几乎都把被关起来的楚濂给忘了。 记者正是牟足了劲挖料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这么有话题性的情况,立马就把他们亲密游玩的照片爆了出去,引起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怀疑汪紫菱脚踏两条船,纷纷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竟能勾引了姐夫还抓住钻石王老五费云帆。想到汪紫菱是苏雪云的妹妹,众人都很自然的以为她也是个学霸型的人物。谁知人肉出来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汪紫菱不仅不是学霸,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失败者,从小不肯学习,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考不上大学说什么考试是压抑她的天性,不再读书却又不愿意找工作,整天无所事事,不是跟费云帆一起就是跟楚濂一起,看上去竟更像个以男人为生的交际花。 报道很快就转了风向,开始抨击汪紫菱的无耻,将她和费云帆过从甚密的行为归结为拜金想嫁给有钱人。报道中提到汪紫菱所谓的文学梦想,句句充满了反讽,暗示她只要会哄男人就什么都有了,而她显然是深谙此道。 这样的话就比较难听了,汪紫菱哪里受得了!再加上楚濂看到他们的照片打电话来质问她,两人还吵了一架,她伤心得躲在家里哭,根本不敢出门。费云帆很快就给几家讽刺最凶的报社寄了投诉信和律师信,被取笑为冲冠一怒为红颜,汪紫菱果然好手段,一下子起了反效果。 接着很快又有记者把当初在医院采访苏雪云时拍摄的照片翻了出来,发现有几张当时没注意的,这时候看却透着股微妙。楚濂向苏雪云求婚前为什么偷偷看向汪紫菱?他们两个人的痛苦表情真的是因为担心苏雪云的腿吗?还有当时费云帆一直揽着汪紫菱的肩膀,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所以当初苏雪云提出分手难道是因为他们四角恋? 八卦新闻最怕炒,尤其是这种递进式的炒,关于汪家姐妹的感情问题被炒得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在猜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苏雪云终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用黑客技术黑掉了楚濂的电脑。 楚濂是做建筑设计的,电脑里有很多稿件十分重要,所以电脑一出问题,他就急忙将电脑送去维修,还是导出数据的那种维修。 三天之后,汪家的新文刚要退烧,就爆出了重大黑料,楚濂和汪紫菱的ms聊天记录,两人肉麻腻歪简直闪瞎所有人的眼。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相亲相爱的时间比汪绿萍公演的时间要早得多,也就是说楚濂劈腿,明着和姐姐是一对,暗地里早就和妹妹约会无数次了,而妹妹也口口声声说这样对不起姐姐,却依然甜甜蜜蜜地去小树林里幽会姐夫。 最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汪绿萍之所以会出车祸,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因男友想求婚情绪太激动才开太快,而是因为那天楚濂和汪紫菱商量好了要跟汪绿萍分手,结果一心想着怎么开口才开得过快导致车祸。那一场车祸差点要了汪绿萍的腿,楚濂却在对方还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就公然和汪紫菱出双入对,这两个人的无耻程度实在令人咋舌。 记者再一次围住了苏雪云,询问她到底知不知道妹妹和男友早就搅和在一起的事。苏雪云坐在轮椅上,整个人显得有些脆弱和单薄,她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楚濂和紫菱,我想也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更加没想过他们那么早就在一起。不过我和楚濂已经分手了,我不想谈论他们的事,只希望以后和他们再也没有关系。” “汪绿萍小姐,请问你最想和楚濂、汪紫菱说什么话?” 苏雪云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我想对楚濂说,一个男人要有最基本的责任感,不喜欢可以说出来,劈腿是件让人无法原谅的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侮辱,希望他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令人作呕的事。至于紫菱,我只能说,今后她没有姐姐,我也没有妹妹,我们各不相干。” 苏雪云的憔悴和话语中的决绝令人十分心疼,有种感同身受的难过。记者们也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不再问尖锐的问题,转而关心起苏雪云的腿和对未来的打算。 苏雪云这才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拍拍自己的腿道:“今天复健的结果很不错,已经可以走几步路了,我站起来给你们看看。” 苏雪云说完当真扶着轮椅站了起来,稳稳地往前走了几步,如果忽略她额头细密的汗珠,大家几乎以为她的腿已经全好了。苏雪云一向对粉丝极好,所以面对报道她最新情况的记者也十分友善,这让时常被明星厌恶的记者们感动非常,纷纷鼓励苏雪云继续复健,相信她一定能再站上舞台给大家带来最精彩的表演。 苏雪云笑着道:“一定会的,我从没放弃过自己的爱好。不过重新站上舞台也许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我忙碌惯了,有点闲不住,所以就自己写了些文稿,已经被出版社通过了,相信再过不久大家就能看到我的书,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汪紫菱口口声声最爱文学,其他任何事都是在压制她的才华,甚至用怀才不遇的理由去回避她比不上姐姐的事实,总认为姐姐只在舞蹈方面出色而已,她自己在文学方面也不差。 那么现在苏雪云就要打破她的幻想,用复健期打发时间的随手之作去打击她引以为骄傲的才华,用她认为汪绿萍绝对不擅长的文学去打击她心中的自信,这一回,汪紫菱再没有任何借口,只能灰头土脸地承认自己比姐姐失败无数倍,是绝对的一事无成! 报道出来之后,汪紫菱不敢置信,失魂落魄,就算费云帆如何哄她也无法再让她开心。她不负责任的幻想破灭了,仿佛一下子从虚幻进入了现实,这让她不断的回想起过去李舜涓指责她什么都做不成的样子。事实上李舜涓没有错,错得离谱的人是她! 费云帆十分不喜苏雪云对媒体的回应,也不认为苏雪云能写出什么好书来,于是他为了哄心上人开心,自掏腰包联系了出版社,决定为汪紫菱出书。 楚濂知道的时候直接砸了电话,之前那些甜蜜的情绪尽数褪去,第一次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打赏!2333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懒人一个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乔乔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花糯扔了1个地雷 桃夭扔了1个地雷 随风飘散扔了1个地雷 lke扔了1个地雷 吃土的小毓扔了1个地雷 姚腾岳扔了1个手榴弹 第543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汪展鹏见小女儿有楚濂和费云帆照顾, 十分放心,便同沈随心商量着把咖啡馆兑出去, 抵押房子, 去买公司里三位股东的股份。他看到李舜涓对记者说什么公司以后就算她们母女的了, 感觉极其可笑, 很怕她们两个不懂公司业务的外行把公司弄糟, 所以急忙约了三位股东出来,想把股份收购重新进入公司。 三位股东本以为他只是想叙叙旧外加发发牢骚, 谁知竟是为了股份的事, 听他说完都有些诧异,一位股东奇怪道:“展鹏, 咱们的股份早就被李舜涓买走了,你不清楚?” 汪展鹏一愣,看了看他们三人的表情,“什么意思?李舜涓什么时候买了你们的股份?” 三人互相看了看, 起身道:“展鹏啊, 你最近因为外头那个女人,糊涂了啊。东展公司早就是李舜涓一个人的了,她把股份分给你大女儿,这公司里的股东除了她们就没别人了。唉, 这次你真是吃了大亏了, 为个女人把毕生心血玩丢,你叫我们说你什么呢?” 能说什么?说他傻呗!直到他们走了很久,汪展鹏脑子里都在回荡这句话。他可不就是傻吗?怎么就没想过李舜涓从来都对公司不感兴趣, 怎么突然就让他净身出户了?原来早就防着他呢,现在她们母女已经有公司的绝对控股权,那间他奋斗了三十年的公司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这叫他怎么甘心! 汪展鹏将一壶凉掉的茶一口气喝光,开车就去了公司。他一路直奔董事长办公室,路过所看到的一切都跟他在的时候不一样了,几个常见的人也没了,重要些的位置几乎都是他眼生没见过的人,他心里那种宝贝易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怒气几乎随时都要爆发。 汪展鹏推开阻拦的秘书,直接闯进办公室里,愤怒道:“李舜涓!你好算计,竟然将公司里所有的股份都买了下来,离婚是你谋划已久的吧?你坐在这张椅子上难道不觉得心虚吗?” 李舜涓淡笑道:“我有什么好心虚的?现在这是属于我和绿萍的公司,我会把它打理好。汪展鹏,你别忘了,你当初是靠谁起家的?” 汪展鹏眯起眼,看了她好半晌,冷哼道:“我就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李舜涓对他这种纸老虎半点都不在意,直接按了电话叫保安上来撵人,并且通知下面的人,以后不允许汪展鹏进入公司。 沈随心终于知道了汪展鹏只有二百万的事实,她简直痛心疾首,想到那么大一个公司没了,她就心疼得恨不得掐死汪展鹏。偏偏汪展鹏说什么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放弃,把她气个半死又不能发作,当真是嫉妒李舜涓嫉妒得心尖都痛了!沈随心还想拿到汪展鹏手里那二百万,终究忍住了没有发火,不过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以沈随心要作画而告终,爱情开始有些退热了。 汪紫菱因着出书的事每天都跟费云帆在一起,忙起来连楚濂的电话都接不到。楚濂上门找了几次,但出版社的事他插不上嘴,即使在场也只能听费云帆侃侃而谈,眼看着汪紫菱对费云帆露出崇拜信赖的眼神,那种不如情敌的感觉让他十分抑郁,心里对汪紫菱也生出几分不满来。 接着楚濂在公司被退了好几张设计稿,都是因为他思绪混乱出了差错,让主管对他大失所望。没多久,主管就约楚濂谈话,决定辞退他。 楚濂满脸的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你说什么?公司要辞退我?凭什么?” 主管面无表情地道:“凭什么?凭你犯了设计师最低级的错误,在设计上粗心大意;凭你和汪氏姐妹不清不楚,绯闻满天飞;凭你害公司聘人的标准受到质疑!你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是你辞职还是公司直接辞退你,你自己考虑吧,下班之前给我答复。大家同事一场,我也不想你太难看。” 楚濂冷笑一声,“我从前做过多少设计?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们现在因为这样子虚乌有的绯闻就要辞退我,是不是太冷血无情了?” 主管笑了笑,摇头道:“楚濂,你要知道我们是一家业绩良好的公司,并且正在上升期,需要的是人才,而不是你这样无心工作的绯闻体。优胜劣汰,职场的基本法则,如果你还没有学会,我建议你回到学校里再重新来过最好。好了,我言尽于此,希望能尽快看到你的辞职信。” 楚濂一向骄傲,自认才华过人,是天之骄子,如今被主管这般奚落自然是受不了的,脾气一上来,拍着桌子就说不干了,转身把自己的东西装进一个纸箱里就抬脚走人,连未结的半月薪水都不要了。 楚濂离开公司越想越悲愤,直奔汪紫菱的住处,希望能在女友的柔声细语中得到安慰。汪紫菱现在就住在李舜涓给她的那间小公寓里,楚濂有她家钥匙,直接打开门捧着箱子走进了客厅,谁知他一抬头就看见费云帆和汪紫菱双双倒在沙发上,嘴唇碰着嘴唇,亲吻在了一起! “啊!”汪紫菱低叫一声,急忙推开费云帆,焦急地跑过去拉住楚濂解释道,“我,我不小心摔倒了,费麻烦想拉住我,没想到绊了一下,所以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楚濂你相信我!” 楚濂眼睛发红地盯着费云帆,怒声道:“不小心?我看某人是故意绊倒的吧?这么大一个人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汪紫菱瞪大了眼,“楚濂!你怎么会这么想?明明什么事也没有,你不要乱吃醋了好吗?我也是不小心绊倒的啊,难道你要说我是故意的吗?” 楚濂气她帮费云帆说话,口不择言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连我的电话也不接,我知道你们每天在这栋小公寓里做什么吗?” 汪紫菱捂住心口后退了好几步,震惊道:“你竟然这样想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楚濂?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楚濂有些懊恼,正想道歉,费云帆就先一步走过去揽住了汪紫菱的肩,沉声道:“楚濂,你明知道紫菱的心思有多敏感,怎么还吃这种醋?你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难道你对紫菱这点信心都没有吗?我只是扶了她一下,不小心绊倒了,就这么简单,你一定要说我们有什么,我实在无话可说。不过,有一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紫菱失意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尽过男友的责任吗?” 楚濂看着他们郎才女貌的样子,恼怒道:“好,都是我的错,我走!你们继续待在这间屋子里,爱抱就抱,爱亲就亲,我不管了!” 楚濂将手中的钥匙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汪紫菱大受打击,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好!你一定要误会我,那我就让你误会到底,我们分手!” 楚濂脚步一顿,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们分手!既然你说我和费麻烦有什么,那我就做他的女朋友,你吃醋吃个够好了!”汪紫菱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不停抹着脸上的眼泪。 楚濂看了费云帆一眼,自嘲道:“原来我才是蠢货!” 汪紫菱没再听到他说什么,忍不住回头时,发现他已经走了。 费云帆握住她的双肩,柔声问道:“紫菱,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紫菱刚刚摔倒的那一刻,我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滞” 汪紫菱本想说自己的随口乱说的,但抬头看到费云帆欣喜认真的样子,怎么也张不开嘴。这时费云帆慢慢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她一时失措不知该怎样拒绝,挣扎了两下反倒被抱得更紧,渐渐迷失在费云帆的温柔之中,忘记了一切。 小窒息:哈哈哈,楚贱人被三了,喜闻乐见! 薰衣草:小公举也未免太随便了,跟谁都能这么陶醉。[拇指] 满天星:姓楚的面包没了爱情也没了,本来只是吵架,小公举这么一陶醉就真成三角恋了,牛! 楚濂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得烂醉如泥,到第二天没等到汪紫菱的电话,心中更加悲痛,颓废的对父母不理不睬,连弟弟骂他也没有反应,整天回忆过去念叨着那些幸福开心的过往。 紧接着,苏雪云和汪紫菱的书同时发售了,各大书店都有进货,但苏雪云的书很快就销售一空,多家联系补货,开始再版事宜,而汪紫菱的书只卖掉了一小部分,剩余的全都滞销了。 这么巨大的反差令汪紫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这一次的打击比上一次更强烈,几乎让她一蹶不振。 楚濂也买了她的书给她捧场,得知这一结果之后终于忍不住主动联系了汪紫菱,看到汪紫菱的眼泪心疼得心都要碎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移情别恋的事?两人在费云帆出差时重归于好,汪紫菱也终于说了当初那些都是气话的真相。汪紫菱表明对费云帆只是感激,对楚濂才是真心相爱,两人终于解开心结,在汪紫菱的小公寓里甜蜜的过了好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打赏!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蓓蓓扔了1个地雷 简单爱扔了1个地雷 22172371扔了1个手榴弹 苏陌夕扔了1个地雷 菪瑄皙扔了1个地雷 兜兜里囿f扔了1个地雷 第544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费云帆并不知道他满心惦记的小女友已经和楚濂重归于好, 但他现在依然很不愉快,因为他出差之后发现这次同他抢生意的竟然是苏雪云, 而且还被苏雪云抢成功了! 谈完生意之后, 费云帆特意拦住苏雪云, 看了眼轮椅, 说道:“以前只知道你热爱舞蹈, 没想到你还懂得做生意。” 苏雪云微微一笑,“不止, 我的书也卖得不错。” 费云帆皱眉道:“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紫菱是你的亲妹妹, 你明知道她有多喜欢文学,多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 可是你从来没关心过她,还故意在这方面打击她,你这是在报复吗?” 苏雪云挑了下眉,好笑道:“我不该报复吗?我堂堂正正的做每一件事, 并没有用任何不恰当的手段, 相比你们,我要光明正大得多。费先生,出版书籍,我靠的是实力, 今天这笔单子, 我靠的同样是实力。我想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说的,请让开,谢谢。” 费云帆的视线略过她的双腿, 冷下脸道:“你自己也爱过人,应该明白爱情是情不自禁的,紫菱以前虽然喜欢楚濂,但她害怕伤害你,一直都很痛苦,害你出意外的人是楚濂,跟紫菱没关系。你的腿依然有机会复健恢复,可紫菱当初的爱情却已经失去了,汪绿萍,你这样伤害自己的妹妹就不会愧疚吗?” 苏雪云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轻笑一声,“你的话很有道理,希望你能记住,因为这番话十分适合你。等紫菱和楚濂结婚的时候,希望你能真心祝福他们。” 费云帆脸一黑,“紫菱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啊,不过你出差这么久,还是不是就不一定了。”苏雪云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挥手让助理推着轮椅转身离开了。 费云帆对她的挑拨嗤之以鼻,但坐到飞机上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汪紫菱以前对楚濂的苦恋,现在这个精灵一样的女孩真的属于他了吗?他竟然不敢肯定! 费云帆去找汪紫菱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心里松了口气,用外国很多好玩的景点诱惑她,想带她出去旅游。都说旅游可以促进情侣的感情,也许去了浪漫之都,他们能够定下终生的誓言呢。 汪紫菱心里既欣喜又愧疚,种种矛盾的情绪令她眉眼间都染上了愁绪。难得有一天楚濂说动楚父楚母和她一起吃顿饭,她却因这份愁绪而频频出错,使得楚父楚母对她十分不喜,越发怀疑儿子的眼光有问题。汪紫菱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竟听到楚母在说她处处不如苏雪云,让楚濂赶紧跟她断了,去把苏雪云追回来。 汪紫菱当场就受了刺激,冲出马路直奔费云帆家中,跟费云帆说要出国旅行,一天都不等,马上就要走。 费云帆也不管她为什么情绪不好,反正合了他的心意,当天就订好机票带着汪紫菱去了法国。 苏雪云趁费云帆不在,抢了他不少生意,成功坐稳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和李舜涓一起将公司成功转型,并正式更名为舜萍公司。 费云帆听到下属的汇报气得半死,可他要回台湾势必无法阻拦汪紫菱和楚濂见面,为了娶到心仪之人,他狠了狠心,不再理会台湾分公司的业务,专心带汪紫菱去浪漫的地方游玩,以期绑住汪紫菱的心。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惊奇费云帆为美人不要江山,更加惊叹的却是苏雪云的商业头脑和神奇的医术。从前虽然苏雪云说过自己对很多东西十分精通,但到底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现在他们通过直播亲眼看到苏雪云谈判的气势,创造奇迹的医术,不禁好奇到底有什么是苏雪云所不会的。 这世上苏雪云不会的当然有很多,但经过各种专家验证,她会的东西也着实不少,可以被称作女超人了。她的直播间关闭不了,最终发现是苏雪云用黑客代码干扰了数据库,她通过直播不停地学习更先进的黑客技术,然后将属于自己的数据保护起来,除非有比她高明的黑客破解她的代码,或者彻底摧毁数据库,才能让她完全消失。但上头的领导在开会讨论了这一情况之后,决定保留她这样一个特殊存在的“人”。 这一天,苏雪云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后,收到了一份等待已久的私信。发信人是s博士,内容是:看到你成长到今天这样的程度,我感到十分欣慰,当初我的祖先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你的脑电波存储于数据库中,为此我替我的祖先表示歉意,但是请相信他是你的忠实粉丝,并没有丝毫恶意。 苏雪云通过十几封来往私信弄清楚了当初的情况,她当初意外死亡,粉丝们震惊之余有许多都不愿接受事实而宁愿幻想她生活在另一个地方。s博士的祖先是一位天才,也是她的忠实粉丝,看到这些异想天开的言论之后,却真的研究出了这样的办法,让苏雪云在数据库中得以永生,并慎重叮嘱自己的后代必须一直保护苏雪云。 这份叮嘱传了几辈人,效力早就弱了,虽然苏雪云一直生活得很好,但更多还是靠的她自己。这些年里曾有人根据这位祖先遗留的笔记残本研究这项技术,认为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但无奈笔记在战争中损坏得太厉害,研究工作一直进行得不顺利,这也是为什么苏雪云偶尔会有穿越竞争者的原因。 但世界上总是会有无法破解的奥秘,比如现在苏雪云通过黑客技术将自己完全保护起来,甚至用直播间影响到了现实世界,一下子得到了上层领导的极度重视。不仅仅是因为长生的方式,更是因为苏雪云精通的那些技能,那些都是连番战争之后缺失的文化资产。 苏雪云知道这一切之后,情绪并没有多少波动,不管当初怎样,现在的结果都已经这样了,她只希望以后能够过得更好,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所以她给s博士回复的内容很明确,她可以把所会的一切教给别人,但她需要一个克隆的或者什么样的身体,需要将自己的脑电波从虚拟数据库导入现实世界的身体之中,需要作为一个现实世界的人继续生活下去。 这个要求难度真的太高了,至少现在没有人能满足她。s博士作为现实世界的代表试图跟她谈判,但实话实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过有上万年阅历的苏雪云,谈判结果以s博士完败告终,双方达成协议,在苏雪云真正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就会将毕生所学贡献给国家。 谈成这件事让苏雪云十分愉悦,她从开直播的第一天就在筹谋这件事,如今终于加够了砝码,得到了谈判的权力。虽然回到现实世界她也许就会失去长生的机会,但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虚幻是什么感觉,她再也不想生活在虚拟的数据库中,她要去真实的世界,真正的活着。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发现苏雪云的笑容变多了,刚好这个时候她复健完成,双腿终于又可以肆意跳跃,于是观众们纷纷给她道喜,都以为她是为重新站立而喜悦。而苏雪云也终于再一次站上了舞台,继续完成原主的心愿,做绿萍毕生最热爱的事! 公司转型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算是步入了正规,李舜涓身为女强人,一个人就能完全应付,她知道女儿对舞蹈有多热爱,所以把所有的事都揽了过去,鼓励苏雪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将苏雪云的后顾之忧全都解决了。 苏雪云会跳舞,但像绿萍那样专业的舞蹈就不会了,即使有记忆,她也要重新熟悉身体的协调度,学习关于舞蹈的一切。这是她自愿为绿萍做的事,也是必须为绿萍所有粉丝去做的事。对于粉丝,她总是格外包容,格外愿意满足他们的心愿。 苏雪云整天整天的跳,夜里就进空间泡在灵泉水中缓解疲乏,第二天继续如此,周而复始,一个月后,她已经跳得有模有样,尽管比不上绿萍过去的程度,但也能够进行十分精彩的表演了。 苏雪云开办了一个回报粉丝专场表演,站在台上的时候,她看着下面数不清的激动的粉丝,笑着道:“我知道大家担心了很久,也等待了很久,是你们的陪伴给了我无尽的动力,让我创造了医学奇迹。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对大家说,我的腿好了,我可以继续跳舞,继续给大家表演。尽管我现在还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但我不想让大家再等下去,我想在今天让大家亲眼看到我恢复的程度,然后安心,我会一直跳下去,为了你们——跳下去。这支舞,名叫重生。” 全场的欢呼声响彻天际,苏雪云在无数的笑泪中旋转起势,如同精灵一般轻盈地跳动起来。 楚濂在角落里看着舞台上那抹身影,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公演那一天。那一天是绿萍跳得最好的一天,他却无心观看,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开口说自己喜欢的是紫菱。后来出了车祸,他一直以为苏雪云很冷静也很幸运,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他差点毁了什么,那是绿萍唯一的梦想,是无数粉丝心中的信仰,真的不仅仅是一条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打赏,新文倾世明珠深夜会更,么么哒! 彼岸花开扔了1个手榴弹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兰瑟扔了1个手榴弹 兰瑟扔了1个手榴弹 兰瑟扔了1个手榴弹 兰瑟扔了1个手榴弹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咚咚儿扔了1个地雷 北辰浅巷墨漓扔了1个地雷 第545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苏雪云这场粉丝专场办得十分成功, 不是因为她舞跳得多好,而是因为她在重生中融入了感情, 感动了在场所有的粉丝, 他们感觉得到, 苏雪云真的在乎他们。 之前有一小部分粉丝在汪家姐妹争一夫的新闻中粉转路, 因为不喜欢闹剧, 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猜测各种原因怀疑苏雪云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对, 这是一些不坚定的粉丝。但他们在看完苏雪云这场表演之后, 所有不好的想法全都消失了,他们看到了苏雪云的努力, 也看到了她的真诚,在表演结束之后,全场都响起“粉你一辈子”的宣言,掀起了表演的最高潮! 苏雪云在这之后又出版了一套书, 名字就叫写给我的粉丝。书里写了绿萍从喜爱上跳舞直到那次公演成功然后又断腿恢复的所有事迹, 一套书分了三本,每一本都很厚,里面的事迹和感想也写得很细,随书附带绿萍写真集, 全是绿萍练舞和表演的照片。这样一套书, 相当于展示了绿萍的一生,让绿萍以最美好的姿态留在了这个世上,留在了每一位粉丝的心中。 这套书苏雪云定价9元, 之前表演重生的门票也是9元,寓意绿萍对粉丝长长久久的爱。这些收益都被苏雪云捐给了孤儿院,出书和场地的费用却是她自掏腰包,她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不是在消费粉丝,而是真的很爱她的粉丝,感谢他们这些年不离不弃的陪伴。 苏雪云接连两次动作让商家看到了巨大的商业价值,陆续有人接触苏雪云给她送来了片约和广告,一位德高望重的著名舞蹈家也联系到她,打算收她做关门弟子。 苏雪云那种努力的劲头让这位舞蹈家颇受触动,所以才在退休多年后破例再收徒弟。苏雪云当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于是她立刻诚意满满地登门拜访,成功拜在了舞蹈家名下,得到了最专业的指导,舞技提升速度比过去不知快了多少。同时对于娱乐圈的橄榄枝她也接了下来,她考虑很久,觉得明星这个职业在汪紫菱眼里就是光芒万丈、备受瞩目,一个大明星姐姐和一个一事无成的妹妹,绝对更能让汪紫菱感受到天鹅和丑小鸭的差距,汪紫菱从前不就常常因绿萍得到很多人喜欢而失意吗?那么她就让更多的人喜欢绿萍,让汪紫菱拥有更多更多的失意,何况演员本来就是她最热爱的职业。 苏雪云学跳舞需要倾尽全力,但演戏对她来说早已如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所以她并没有任何压力,接拍了三个广告试水,舞蹈的进度也没有让老师失望,老师这才没有阻拦她一心二用。 等汪紫菱和费云帆从法国回来时,苏雪云的广告照片已经摆在了很多显眼的商场,汪紫菱十分吃惊,“绿萍怎么去拍了广告?她不是在出书吗?” 费云帆嗤笑一声,摇摇头说道:“可能那场车祸改变了她,现在她变得唯利是图,好不容易恢复却不专心练舞,又是出书又是拍广告,从前又没听说她喜欢这些,还不就是为了钱,她在公司的时候也抢了我不少生意,丝毫不念过去的交情,你对这个姐姐还是不要抱任何希望了,她现在就是一个商人。紫菱,你等着看吧,她做这么多事,还是不同行业的事,早晚会出问题的。” 汪紫菱睁大了眼,“什么问题?” 费云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一心不可二用,她踏足这么多领域,早晚会沉船的。” 汪紫菱叹了口气,“姐姐她跳舞就很优秀了,现在出的书卖到脱销,还有人找她拍广告,感觉离我好遥远好遥远。云帆,我和姐姐比起来是不是太没用了一点?” 费云帆吻了吻她的眉心,笑道:“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绿萍她只是那些平凡的女人之一,而你,只有你才这样纯真、这样可爱、这样打动我的心,要不然我怎么会栽在你这么个小丫头手里?” 汪紫菱听了便笑了,满脸羞涩和欣喜,靠在费云帆怀里就好像公主找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好幸福好幸福。 然而这样美好的画面并没有迷惑直播间的观众们,所有人都在讨论汪紫菱会不会又和楚濂藕断丝连,她现在真的就是脚踏两条船,断也断不干净,隔一段时间又纠结个没完,看得观众们不忍直视,偏偏这个姑娘是真的一事无成,特别能作,偏偏用什么“纯真”、“可爱”就绑住了一个阅尽千帆的钻石王老五,观众们大呼,这样的姑娘一抓一把啊,“总裁爱上我”真是最奇葩的爱情故事了! 因为觉得汪紫菱辣眼睛,所以观众们每天都催促苏雪云赶快去拍个宫廷大戏,再出几本书,办几场舞台表演,让那一对好好看看咱们苏苏一心多用的成功。 大家知道苏雪云从前的身份是皇后娘娘,所以都认为她拍宫廷大戏绝对没问题,不过苏雪云这一世是第一次拍,宫廷大戏不可能找她演主角,实际上但凡大一点的制作给她的都是花瓶一般的角色,看重的只是她的话题度和商业价值。苏雪云不觉得接这样的戏有什么意义,所以她精挑细选,迟迟没有决定。 不久后,苏雪云在接到的剧本中发现了一个有些粗糙的剧本,看得出来编剧不是很专业,但她在读完故事之后发现故事是真好,如果拍摄到位,这部都市爱情剧肯定大火。苏雪云很快约了导演出来见面,这才知道导演、编剧都是新人,这部剧现在连投资都没拉到。 这简直是为苏雪云量身定做的,她立刻和李舜涓谈了将来的事业规划,表明了想在娱乐圈有一番大作为,让李舜涓同意了投资拍摄这部电视剧。接着她又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副导演过来镇场,高片酬找到了几个演技不错却一直没机会红的三线演员,迅速将这个剧组成立了起来。开机的时候许多记者都说她疯了,那么多大制作不上,偏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剧,导演和编剧半点名气都没有,也不知道图什么。 苏雪云对此一概不回应,封闭剧组,专心拍戏,拍完戏继续练舞,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辛苦却充实。她的这种积极向上感染了直播间的观众,在不经意间竟然粉丝又多了上百万,成为直播界最正能量的直播间。 小窒息:本来麻麻反对我看直播的,但自从我拉她一起看了苏苏的直播之后,她就成了苏苏的忠实粉丝,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薰衣草:我是影视专业的啊,看到祖师爷拍戏我简直要激动疯了好吗,现场学演技啊,我们学校所有学生每天必看祖师爷拍戏,这是我们的必修课! 满天星:本来觉得安逸的生活很稳很幸福,结果看了苏苏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懒惰,已经报了进修班和兴趣班,虽然我孩子都五岁了,但我也要活得精彩一点! 曼陀沙华:突然觉得买买买没什么意思,不如当个投资商吧,淘几本好看的投资一下//曼陀沙华投了一颗深水鱼雷!!! 狗尾巴草:飙车进了医院,我决定去家里的公司试试,苏苏这么全才,我一个大男人不干点正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苏苏粉丝//狗尾巴草投了一颗深水鱼雷!!! 有钱的没钱的都因为苏雪云而认真的对待生活,这是任何一个明星、主播都做不到的,然而苏雪云做到了,她的影响力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大,散发的正能量让上级领导非常重视,现在苏雪云这个人的价值已经不可估量。国家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做关于她的研究,而苏雪云还在认真地度过每一天,没有因此有任何得意骄傲。 几个月之后,苏雪云的电视剧拍完,顺利开播。同时她又出版了一本书,这次是一本,书名叫赌神女王,是讲述一位心性坚韧的少女在经历挫折、背叛、痛苦之后,通过不懈努力成长为赌神女王的故事。故事里结合了她过去穿越的真实经历,情节非常生动,一出版就卖到脱销。因为这一本书的报道连带宣传了她的电视剧,吸引了大量观众观看,不过连她的粉丝也是抱着支持偶像的心态来看的,并没有期待偶像真的有演技。 结果这一看就停不下来,所有人几乎都忘了电视里那个女主角是他们的偶像,因为那就是女主角啊,就是那个角色本人,根本看不出来演的痕迹,而且故事也太精彩了,让人忍不住思考都市里学业、工作、爱情之间的各种矛盾和纠结,对剧里的角色感同身受,看得欲罢不能。 这部剧火到爆炸,从十几岁的青少年到六十几岁的老人家都能在其中找到共鸣,都在议论其中的情节,这部剧成就了新人导演和编剧,当然更成就了苏雪云,让她一拍即火,连同她卖到脱销的赌神女王,她是这一年最受瞩目的明星,绝对的新人王,直接跳过许多层级,一下子到达了高峰! 汪紫菱看着电视里苏雪云拿到了最佳新人奖的奖杯,一点笑容也露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跑着看房太累了,昨晚上不小心睡着了,抱歉抱歉抱歉! 这篇文马上就完结了,可能就这几天,谢谢大家的打赏!=3= 萌萌扔了1个手榴弹 菪瑄皙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苏陌夕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喵呜扔了1个地雷 15753034扔了1个地雷 15753034扔了1个地雷 〆薰伊菋づ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独饮醉心丶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阿陆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简单爱扔了1个地雷 17019438扔了1个地雷 阿陆扔了1个地雷 18779989扔了1个地雷 飘若溪扔了1个火箭炮 第546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苏雪云的成功, 让李舜涓骄傲、让汪展鹏心情复杂、让楚濂和汪紫菱不断地回忆过去,让费云帆气愤不屑, 也让所有关注过八卦绯闻的民众忘不掉汪家的那些闹剧。 苏雪云差点截肢却在手术中醒来强行保住了自己的右腿, 并且真的奇迹般的快速恢复, 完好无损, 这本身就是传奇一般的存在。在她新剧和新书火起来后, 这一点又被众多媒体再一次大力宣传,那自然也不会忘了报道她被男友和妹妹劈腿的狗血事件, 楚濂和汪紫菱被挖出来更多过往, 也跟着苏雪云蹭了一圈热度,成为连出门都会被围追堵截的人。 而随着苏雪云的出名, 她的父母朋友也都被一一关注,尤其她父母刚离婚不久,汪展鹏和沈随心那藕断丝连十几年的事自然全被挖了出来,包括汪展鹏那些婚姻不幸福的言论, 还有沈随心当年拿钱走人却故意误导汪展鹏的心机, 还有刘雨珊原来就是汪展鹏和沈随心的私生女等等等等。 跟苏雪云有关的事不断刷屏,让人感叹她身边狗血连连的奇葩太多,也让人惊叹她在逆境中竟还能保持如此乐观积极的心态,许多人因此被她圈粉, 而且是跳过颜粉直接升级到死忠粉的那种。可以说真相曝光得越多, 那些人的恶劣就将苏雪云衬托得越好,她想不圈粉都难。 事情顺利走到这一步,苏雪云并不讶异, 她一向走一步看十步,又对娱乐圈熟得不能再熟,这些全都是她可以预料到的。但她没想到的是,奇葩之所以是奇葩,那真的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楚濂在苏雪云红起来后,偶遇她竟然还能像老朋友一样问候,简直让人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正常。 楚濂在咖啡厅看到苏雪云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心里浮现出愧疚和欣慰,然后很自然地走上前坐到了苏雪云对面,感叹地说:“绿萍,好久不见,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真的很高兴。” 苏雪云一愣,放下咖啡杯,冷淡地道:“我约了人,请你离开。” 楚濂看着她有些受伤,“绿萍,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还是说你也想那些报道一样怨恨我、鄙视我?绿萍,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的,我真的不是有心伤害你,如果可以,我宁愿当时伤到腿的人是我。” 苏雪云抬起头,无意间瞥到斜对面坐着的汪紫菱,便决定多坐一下,这种场面最容易让人汪紫菱脑补了,“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想我有权力去厌恶一个和我妹妹一起欺骗我的人,你甚至还向我求婚,如果我当时答应了你,岂不是在失去事业之后又要被失败的婚姻打击?这件事在我眼里等同于无耻,不管是你还是紫菱,我都不想再有任何交集,我也不认为自己会了解你们这样无耻的人在想什么。” 楚濂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喃喃道:“怪不得紫菱说你变了,原来你还是过去那个绿萍吗?” 苏雪云冷声道:“像过去一样难道要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吗?你不走算了,我走。” 苏雪云不再理会他,结了账就干脆利落地开车离去。留下楚濂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发怔,而咖啡厅的另一端,汪紫菱又在看着楚濂难过。 小窒息:妈呀!这么巧?幸好苏苏走得早 满天星:苏苏goodjob!再留一会儿肯定会被拍到的,到时候又要上头条了 薰衣草:这种头条绝对不能上,咱苏苏现在可是上升期,离这种纠纷越远越好,这对狗男女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被他们嫌弃的汪紫菱看了楚濂好半天,眼见楚濂还在出神,汪紫菱腾地站了起来,一脸伤心地跑出了咖啡厅。楚濂本就在看着窗外,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将他惊醒,他一看清汪紫菱的脸,急忙脚步匆匆地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汪紫菱惊讶道:“紫菱!你怎么在这里?” 汪紫菱气愤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是嫌我碍了你的事吗?” 楚濂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什么碍了我的事?” “当然是你追求绿萍的事了!”汪紫菱用力甩开他,气道,“楚濂,你还喜欢绿萍对不对?你看到她这么出色这么受欢迎你就后悔了对不对?她从来都是人群的焦点,是闪闪发光的存在,你一定后悔当初选了我对不对?和她比起来我一无是处,所以你又要重新追求她了对不对?” 楚濂沉默了一下,看着她道:“紫菱,你在吃醋吗?”他拉住汪紫菱的手,怎么也不肯放,“我就知道,你心里喜欢的人是我,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也要问你,你和费云帆出去旅游就是为了气我对不对?紫菱,我没有后悔,也没有再追求绿萍,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那你呢?你既然心里有我,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折磨?”汪紫菱瞪大了眼,“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分明是你的家人不肯接受我,他们都觉得你和绿萍更配,我都听到了,我” 楚濂一把抱住她,急急地说,“好了,好了,那些全都不是问题,你只要问清楚你自己的心,只要你喜欢的是我,其他的一切我们都不要管。我们两个在一起,再也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汪紫菱气焰消失,突然有些无措,她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想到和楚濂彻底断了来往,她的心会痛,可想到要和费云帆分手,她心里也一样充满了不舍,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两人拉拉扯扯了大半天,早就被路人围观了,认出他们是谁之后更是毫不客气地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汪紫菱脸色一变,连忙挣开楚濂,低头挡着脸快速跑走。可是已经晚了,第二天他们拥抱街头的照片就被登在了报刊杂志上,全是嘲讽他们关系混乱的报道。 费云帆看到差点没气出心脏病,冲回家和汪紫菱大吵了一架。汪紫菱从来没被他这样对待过,心里的委屈如同洪水一般来势汹汹,推开他就跑了出去。 费云帆狠狠地踹翻了茶几,粗喘几口气,到底不放心汪紫菱在黑夜里乱跑,还是压抑着愤怒开车追了上去。汪紫菱跑得不算远,他很快就拦住了她,下车拉住汪紫菱道:“上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乱跑有多危险?” 汪紫菱拼命地挣扎,“你放开我!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 费云帆气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给我上车好好坐着!” 费云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开着车去十字路口挑头。汪紫菱不停地抹眼泪,委屈道:“我都说了我和楚濂只是偶遇,今天之前我根本没联系他,你就是不相信我。” 费云帆一边看着路况,一边问道,“那是他强迫你非礼你了?” 汪紫菱被他堵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费云帆见此心情更差,冷声道:“紫菱,你这样让我觉得很累,我不想每次出差都担心家里的爱人会不会和旧情人重归于好,你明白吗?” 汪紫菱瞪大了眼,“你都知道了?” 费云帆一愣,转头看她,“知道什么?” 汪紫菱咬了咬唇,低头说道:“对不起,上次你出差的时候,我和楚濂和好了。我我去见了他的家人,可是他父母不喜欢我,我” “所以你突然要去国外旅游是因为楚濂的父母不喜欢你?”费云帆一下子想通了所有的事,不知道的时候他可以自欺欺人,知道了以后他简直怀疑汪紫菱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他无法理解地问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楚濂?你一定要这么糟蹋我的心意吗?” 汪紫菱有些茫然地道:“我没有糟蹋你的心意,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费云帆深吸一口气,看着她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难道你还想跟我分手?” 汪紫菱双手捂住脸,痛苦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到楚濂望着绿萍的身影出神,我心里好嫉妒好难过,我忘不了楚濂,我无法想象他去喜欢别人的画面,我想我是中了他的毒,这辈子都找不到解药了,云帆,对不起,我” “吱——”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费云帆猛打方向盘,将汪紫菱护住,下一瞬却被巨大的冲力撞击,连人带车都翻了过去,滑出老远才撞上路边的大树停了下来。 汪紫菱尖叫了几声,捂住心口勉强停了下来,转头看去,却发现费云帆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满脸的痛苦之色,已经快要昏迷。她震惊地抓住费云帆,大喊道:“你怎么样?云帆?你怎么样?” 费云帆吃力地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虚弱地道:“叫救护车我我的腿不能动了” 费云帆还没说完就头一垂,晕了过去,汪紫菱大声喊他的名字,哆哆嗦嗦地翻出费云帆的手机叫救护车,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手术室外等绿萍截肢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昨晚状态不好没敢乱写,凌晨三点起来写的,希望大家喜欢。 这本完结后主更古言新文倾世明珠哦,喜欢这个类型的爽文可以收藏看看,附上链接: ∓lt;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版 olk=doope(∓mp;“mjjxet/book2/2668238∓mp;“)∓gt; ∓lt;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网页版&bsp;&bsp;olk=doope(∓mp;“xet/oebookpp?oveld=2668238∓mp;“)∓gt; pp版本没链接,大家可以点进我的专栏查看。 谢谢大家的打赏! 豆蔻年华扔了1个地雷 呐红づ狠刺眼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菪瑄皙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懒人一个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宁静的夏天扔了1个地雷 18810823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影妤扔了1个地雷 20792385扔了1个地雷 随风飘散扔了1个地雷 墨棉扔了1个地雷 醉卧美人膝扔了1个地雷 众神:莫涵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落雨若薇扔了1个地雷 桃夭扔了1个地雷 酉余扔了1个地雷 扔了1个地雷 宁静致雅扔了1个地雷 冰村夜一扔了1个手榴弹 69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第547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费云帆没有苏雪云那份幸运, 他在昏迷中进入手术室,很快医生就出来要求家属签手术同意书。 汪紫菱整个人都吓呆了, 她手指颤抖的连笔都拿不住, 用尽全力也签不下名字。医生劝她冷静一些, 她反倒崩溃地捂住头蹲在了地上, 哭喊着不肯相信事实。 医生无法, 只好报警并上报院长。医院召开了救治会议,并在警方的帮助下联系上了费云帆的哥哥——费云舟。 主治医师详尽地将患者情况告知了费云舟, 并说明患者伤腿是真的无法保住了, 现在汪紫菱不肯签字,为了保住费云帆的命, 只能让费云舟在电话中同意,并请警方作证。 汪紫菱听到这话,一下子起身冲过来喊道:“不,不能同意!上次你们也说绿萍的腿要截肢, 结果她还不是好了?你们不能这样, 我不同意,云帆他怎么可能截肢?” 费云舟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沉声问道:“医院确定检查清楚了吗?” 主治医师回道:“医院专家团队刚刚会诊完毕,确定患者的情况比当初汪绿萍小姐还要严重, 并且汪绿萍小姐能够康复是绝对的医学奇迹, 和她本人强大的意志力脱不了关系,我们不看好患者的康复情况,如果不截肢, 患者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感染,到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医院尊重患者及其家属的意见,要不要进行手术请您尽快决定。如果您不信任我们医院,将患者转走也可以。” 医生也不是没脾气的,面对汪紫菱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主治医师根本都不想沾手了。费云舟沉默了片刻,冷静而理智地道:“请专家团队再为云帆会诊一次,如果还是需要截肢,那么我同意截肢,手术同意书在我感到时会补签,我马上过去。” 警方录了音,医院马上组织了一次会诊,其实这样来来回回耽误的是费云帆的伤情,这会儿比之前已经更严重了,费云帆高烧不止、呼吸困难,再不手术便会有生命危险。专家会诊之后发表意见,都是需要截肢,于是接下来开始了漫长的截肢手术。而费云舟也乘坐最快的飞机从国外赶来,补签了手术同意书。 手术室的灯久久不灭,费云舟脸色难看,心情异常烦躁。他看到汪紫菱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好气地质问:“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云帆开车这么多年了,怎么好好的会闯红灯?” 汪紫菱连连摇头,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出事的时候云帆把转向打到你那边,拼命护住你,你现在只是受了点外伤,云帆却在里面截肢,可你却连真相都不肯说?”费云舟怒不可遏,瞪着汪紫菱的目光似要喷火,早知会有今天,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带费云帆去汪家的宴会! 费云舟通知了汪紫菱的亲人,要他们来处理这件事。李舜涓直说自己在国外出差,并且已经和汪紫菱断绝了母女关系,不会过来。苏雪云接到电话便要他放心,在费云帆心里爱情比腿重要得多,后续不会有纠纷的。而汪展鹏和沈随心赶到之后却一直在埋怨费云帆载着汪紫菱还不好好开车,把费云舟气得火冒三丈。 最终在警方有技巧地盘问下,汪紫菱说出当时他们吵架正打算分手的事实。费云舟怒不可遏,不好打女人,直接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汪展鹏身上,将汪展鹏掼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骂他不会教女儿,教出这么个下三滥! 警方体贴地走开,假装有事没有看到,而不知从哪听到风声的记者却冲进来把他们的样子全都拍了下来。沈随心见状不好,连忙用包包挡着脸悄悄遁走,心里对汪家这对父女烦得要命,尤其一想到刚才汪展鹏那废物的样子,更觉得自己委屈。 沈随心原还想着汪紫菱搭上费云帆肯定是富贵一辈子了,就算汪展鹏创业屡屡碰壁,她靠着哄汪紫菱也能得到不少。没想到现在汪紫菱害费云帆截了肢,惹怒了费云舟,往后费家还不知要怎么报复他们呢,她当然不可能留下来陪他们一起受罪。于是沈随心用这段时间从汪展鹏嘴里哄出来的密码把他的钱全都取了出来,带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乘坐最快的飞机飞到了国外。家里的房子和咖啡厅,早就抵押出去了,担保人就是汪展鹏,如今她拿着抵押的钱消失,那些债务就全是汪展鹏的了。 等汪展鹏带着汪紫菱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就是敞开的大门,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而沈随心的重要东西全都不见了。他不敢置信地打沈随心的手机,去沈随心的姐姐家找她,跟刘雨珊这个私生女质问,可沈随心消失了就算消失了,她谁都没说一句,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汪展鹏握着兜里仅剩的两百块钱,气得心脏抽痛,眼前一黑就晕死过去。 李舜涓跟他离婚给了他两百万分手费,他大骂李舜涓无情无义,可如今沈随心这个真爱偷了他所有财产跑掉,只给他留了两百块钱,活像几百个巴掌抽在他脸上,让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再也没脸见人。那是他惦记十几年的女人啊!他为了她抛妻弃女,被民众唾骂,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汪展鹏躺在病床上差点脑溢血,可他想喝口水都没人给倒,因为费云帆醒过来了,汪紫菱想也没想就冲过去道歉,再也没回来看过他这个父亲。汪展鹏回想这一辈子的生活,突然惊觉他竟把最温暖的最关心他的家人给抛弃了,真心疼爱的女人和女儿全都是白眼狼! 另一边的高档病房里,费云帆正拍着病床大发雷霆,他像个疯子一样抓住自己的腿,大吼大叫着不肯相信。汪紫菱扑过去抱住他哭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得你,我不该那么任性,对不起云帆” 费云帆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双手打在汪紫菱身上打得她不停尖叫,甚至一把将她甩了出去,让她整个人都撞到了柜角上,痛得满脸苍白。费云帆怒吼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可怜我吗?我用不着你的可怜同情,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吗?你滚,滚去找你的楚濂,再也别让我看见你!滚!!!” 汪紫菱拼命摇头,哭道:“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你是因为保护我才弄成这样的,我要照顾你一辈子,你别赶我走!” 费云舟冷笑道:“说得好听,你会照顾人吗?要不是你,我弟弟会弄成这样?我看你继续留在他身边早晚会害死他!”说着他又看向费云帆,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现在发疯有什么用?在车上胡闹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行了,你给我冷静下来,我给你准备了最好的轮椅、最好的义肢,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只能振作起来,尽快学会用义肢走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费云舟大步离去,将房门摔得震天响。这响声惊醒了费云帆,他却宁愿自己醒不过来,截肢的现实真的太过残忍,让他怎么接受?他将手搭在眼睛上,颓然地躺倒在了床上,突然就想起了那次和苏雪云在国外相遇,当时他理所当然地说苏雪云只是伤到腿,还慢慢康复了,凭什么去怨恨紫菱报复紫菱。可现在他的腿没了,他发现要做到无动于衷真的太难太难。他费云帆是公认的钻石王老五,在人群中从来都是焦点,风流倜傥,幽默风趣,高大帅气,事业有成几乎所有赞美男人的词汇都能用在他身上,可现在呢?他变成了一个残疾人,他怎么能毫无芥蒂地说出不怪紫菱?! 费云帆一遍遍回想当时的场景,他是真的爱紫菱,所以在危险来临之际,反射性地用身体挡住了紫菱,将全部的危险都揽在自己身上。可是值得吗?当时紫菱是要跟他分手啊!在他为紫菱付出那么多之后,紫菱只是看到楚濂对绿萍失神,就嫉妒得想要抢回楚濂,那种强烈的占有欲,紫菱对他有过吗?没有!紫菱根本只把他当成一个避风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今他没了右腿,紫菱却要留下照顾他一辈子,除了可怜他同情他,还有别的理由吗? 费云帆转过头看向汪紫菱,看到汪紫菱一脸委屈地收拾着被他砸乱的病房,然后殷勤地倒水放到他床边,眼中全是要照顾他的决心。费云帆突然自嘲一笑,“紫菱,我要你发誓,这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绝不背叛我。” 汪紫菱脸上闪过受伤的情绪,却还是郑重地点点头,认真地道:“云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发誓,这辈子我都留在你身边,绝不背叛你,永远永远!” 费云帆闭上眼,冷淡地说:“好,那我们结婚。” 他为汪紫菱失去一条腿,凭什么还要放汪紫菱离开?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要汪紫菱一辈子,至少顺从了自己的心意。至于截肢的代价,他必然要报复回去!费云帆用力地抓紧床单,手背上冒出青筋。楚濂,那个妄图跟他抢女人的混蛋,他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完结就是全文完啦,新文古言穿越爽文,求收藏,求捧场! ∓lt;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版 olk=doope(∓mp;“mjjxet/book2/2668238∓mp;“)∓gt; ∓lt;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网页版&bsp;&bsp;olk=doope(∓mp;“xet/oebookpp?oveld=2668238∓mp;“)∓gt; 1v1、苏爽、独宠、男强女强!这是一个和苏雪云脾性相同的姑娘穿到古代活出苏爽人生的故事,喜欢打脸爽文的亲们千万别错过!简介如下: 从懦弱到强势,只隔着一个灵魂的距离。 纵使明珠蒙尘,也终有一日会熠熠生辉。 她就是喜欢别人讨厌她却不得不任她骄傲放肆的样子, 反正是赚来的命,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让谁过不下去! —————— 谢谢大家的打赏,爱你们,么么哒!=3= 超市扔了1个地雷 吖墨扔了1个地雷 简单爱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取名是个技术活。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北辰浅巷墨漓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木临溪扔了1个地雷 士农工商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众神:莫涵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第548章 极品环绕的舞台女王 费云帆的报复来得又狠又快, 他花了一大笔钱,雇人每天堵在楚濂家门口打人, 只要楚濂出现就会被打得鼻青脸肿。乐文 然后让他们到楚濂应聘面试的几家公司泼红油漆, 什么欠债还钱、淫人妻女之类的应有尽有, 楚濂在建筑设计行业是彻底臭了, 再不会有人聘他。与此同时, 费云帆把汪紫菱支使得团团转,一会儿要吃这个, 一会儿要喝那个, 都要汪紫菱跑去买。 汪紫菱正是心怀愧疚的时候,万分理解费云帆的情绪, 所以不但任劳任怨,还没有半分想找楚濂的心思,连楚濂的电话都没接,自觉要为费云帆的深情付出一切。如此, 直到费云帆出院, 汪紫菱都不知道楚濂的情况。费云帆二话没说就带汪紫菱回了法国,登记结婚,彻底断绝了她和楚濂的联系,准备开始两个人的新生活。 汪紫菱的房子留给了汪展鹏, 还把仅有的积蓄也给了他, 而汪展鹏每天醉生梦死,等把钱全都花光了才发现他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汪紫菱每天照顾费云帆亲力亲为,根本没有精力管他, 他除了一栋房子什么也没有了。 汪展鹏开始回忆过去二十年的美好,回忆那些有妻有女的温馨日子,甚至李舜涓从前念叨啰嗦的那些话也成了关心他的见证。他直恨自己眼瞎,又拉不下面子回头,想了想,只好打电话给苏雪云,希望这个大女儿能做他们夫妻复婚的桥梁。 苏雪云正在拍戏,接到陌生电话没想到是他,还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让苏雪云啼笑皆非,“父亲,这件事绝对不可能,你不用白费心思了,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吧,再见。” “等等!”汪展鹏赶紧叫住她,不可置信道,“绿萍,你怎么这样说?难道你不希望爸爸妈妈和好吗?你忘了我们过去温馨幸福的生活吗?你” “抱歉,我想你所谓温馨幸福的生活,曾经在你口中是煎熬的代名词。我妈妈现在很开心,很幸福,哦,对了,妈妈她已经有另一半了,说不定很快就会结婚呢,所以希望你不要去打扰她的幸福。我要拍戏了,别再找我。”苏雪云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并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汪展鹏完全震惊了,怎么也不相信深爱他那么多年的李舜涓会这么快找另一半,他再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立刻赶去公司找李舜涓。他进不去门,等了三个小时才在门外等到李舜涓,急忙就冲上去质问,“舜涓,绿萍说你找人了,是不是真的?” 李舜涓愣了一下,仔细看了几眼才认出眼前憔悴沧桑的男人是她的前夫,不由地皱了皱眉,冷声道:“请你让开,我的事与你无关。” 汪展鹏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急急地道:“怎么能和我无关?我们夫妻二十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放缓了语气,温声道,“舜涓,我们之间的阻碍已经没有了,我想清楚了,过去是我糊涂,一时没转过弯,其实我们相濡以沫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爱情,你和女儿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复婚吧。” 李舜涓气笑了,摘下墨镜看着他嘲讽道:“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享受吧?金钱美女、左拥右抱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可惜你找错了人。放手,你这种人渣,看一眼我都嫌脏。” “舜涓!你怎么变成这样?”汪展鹏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这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汪展鹏推到一边,拉住李舜涓的手关心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李舜涓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摇头道:“没有,别担心。” 男人点了点头,皱眉看向汪展鹏,沉声道:“你是舜涓的前夫?如果你再来打扰舜涓,就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汪展鹏看着他们两人亲密的举动,脱口问道:“你就是舜涓新找的男人?” 男人牵住李舜涓的手,冷淡地道:“我们下个月就会结婚,再让我看见你骚扰舜涓,就别怪我出手不客气。” 男人说完就牵着李舜涓上车离开,再也没看汪展鹏一眼。汪展鹏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个小时才回过神来,想到他们一副商界精英成功人士的模样,终于承认自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李舜涓的决绝像是彻底斩断了他的退路,他真的就是个孤家寡人了。他没钱生活,只好把房子卖了,租一个小房子,拿着卖房钱一边生活一边打算东山再起。可吃惯了龙虾怎么也不适应小虾米,一个房子的钱对他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于是他起了心思,开始借着费云帆岳父的身份前往投靠。 汪展鹏忘不了自己经营了二十年的公司,在费云帆那里得到点好处之后自然要想办法抢回舜萍公司,李舜涓对此十分厌烦,为了日后的清净,联合同样是商界精英的男友一起狙击了费云帆的公司。等费云帆知道以后公司已经大伤元气,费云帆失去右腿事业受损,对汪紫菱再也没有甜蜜的爱意,只恨自己曾经瞎了眼,对汪展鹏自然不再客气。而汪展鹏一无所有又过不了苦日子,只能厚着脸皮扒着他不放。汪紫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受气,日日以泪洗面,三个人在费云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一天好日子也没有。 楚沛带刘雨珊去了另一个城市生活,不久后把楚父楚母也接了过去,剩下楚濂一个人颓废得完全失去了斗志,酒不离身,浑浑噩噩的度日,看到苏雪云出现在电视上的身影就会悔不当初。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没有那次分手,他们是不是已经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着可爱的孩子?可惜现在什么都晚了,是他选择了汪紫菱,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全是他咎由自取。 苏雪云母女一下子清净了,专心于事业的同时也生活得非常滋润。苏雪云还没忘在拍戏之余用黑客技术搜到了沈随心的下落,然后将她的地址透漏给几个曾被她三过的原配,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沈随心被揪出来又打又骂,费尽心机攒的那些钱全被抢走当了赔偿金,沈随心最后连一张机票都买不起,只能沦落风尘,做起了皮肉生意,而她被折腾得憔悴老去的容颜,注定了她连这条路也走不远了。 在他们一个个向落魄走去的时候,苏雪云的赌神女王火遍全中国,她自己投资请了知名的导演将这本书拍成电影,进军大荧幕。很多人都觉得她心太贪,刚刚火了一部电视剧而已,竟然就自己投资主演电影了,人红是非多,她得到了很多支持的同时也得到了很多质疑。不过苏雪云还是一贯的专心拍戏不回应,将赌神女王做成了精品,一上映便自带话题抢占头条打败了同期的其他电影,可谓是势如破竹般的夺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紧接着苏雪云又接了一部知名大导演拍的动作戏,饰演女一号特警,在其中表现惊艳,简直是女特工化身,令人十分震撼,又一次夺得了同期票房冠军。 细数这一年来苏雪云的成就,连着三个女一号,一部电视剧两部电影,一个青春靓丽的都市女郎,一个神乎其技的赌神女王,还有一个功夫超群的特工女警,简直全无一丝相同,让观众们大呼过瘾,也让所有人认可了她的演技,将她归入实力派演员。而这一年的几次颁奖典礼上,她得到了视后、影后的双后殊荣,震撼娱乐圈。 在这之后,她的舞蹈也终于得到了老师的认可,暂停娱乐圈工作,参加了国际性的舞蹈比赛,在连连晋级后,以一支自编的破茧独舞夺得了冠军,被各国大肆报道,连同她过往的经历再一次被挖了出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前所未有的火了! 众多观众这才想起来,苏雪云原来并不是专业的演员啊,她是一位舞蹈家,还是一位差点截肢再也不能跳舞的舞蹈家。 在苏雪云接受直播采访的时候,主持人问她当时车祸重伤有没有感到过恐惧害怕。苏雪云面对镜头笑着说:“肯定是有的,因为跳舞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我不在乎能不能得奖,我只在乎能不能继续跳下去。可是我又不是特别的恐惧,因为我始终相信,上天在给你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记得给你开一扇窗。我养伤的时候就开始尝试除了跳舞我还能做什么,事实证明,我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 主持人不可思议地道:“怪不得你能创造医学奇迹,这样的乐观的心态和坚强的意志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众所周知,你在商业有不俗的表现,两年之内得到了视后、影后的奖杯,出版的书籍也本本脱销,这都是你右腿受伤之后才做的,那么你现在重回舞台,成为了舞台上的女王,会考虑放弃其他事业吗?” 这一刻所有观众都屏息以待,很怕听到苏雪云说要专注舞蹈,那样他们真要很难才能再看到苏雪云了。 苏雪云微微一笑,摇头道:“我没有把这些当成我的事业,我把它们当成陪伴我走过低谷期的伙伴,它们让我快乐,让我成功,也让我对生活有了更加强大的信心,所以我会继续跳舞、继续出书、继续拍戏,偶尔帮我妈妈处理一些公司的业务,也许有时间还会尝试其他的领域,这才是丰富多彩的生活。” 主持人笑道:“我想你的粉丝听到你这番话一定会跳起来欢呼!那么最后你有什么想要对你的粉丝说的吗?” 苏雪云再次看向镜头,笑得十分温柔,“很感谢你们,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你们用真心温暖了我,给了我站起来的动力。在我风光的时候,也是你们用真心支持我,给了我一直走下去的信心。我想对你们说,人生是充满意外的,却又充满着惊喜,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事,请记住我的经历,上天不会残忍的让我们无路可走,总能找到一条路让我们活出精彩的人生。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不要说放弃,我会陪着你们一起走下去,直到我老去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倾世明珠是古穿爽文,打脸啪啪啪,绝对无虐一爽到底,喜欢的小天使们记得收藏呦 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版 olk=doope(∓“mjjxet/book2/2668238∓“) 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网页版&bsp;&bsp;olk=doope(∓“xet/oebookpp?oveld=2668238∓“) 1v1、苏爽、独宠、男强女强!这是一个和苏雪云脾性相同的姑娘穿到古代活出苏爽人生的故事,喜欢打脸爽文的亲们千万别错过!简介如下: 从懦弱到强势,只隔着一个灵魂的距离。 纵使明珠蒙尘,也终有一日会熠熠生辉。 她就是喜欢别人讨厌她却不得不任她骄傲放肆的样子, 反正是赚来的命,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让谁过不下去! —————— 谢谢大家的打赏,明天见,么么哒! 不畏原始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扔了1个地雷 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嚒嚒噠幸福扔了1个地雷 69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 第549章 【全文完】 小窒息:好感动!感觉苏苏这些话也是在对我说一样! 满天星:对啊, 而且苏苏确实做到了,听说她几十年前开的直播, 每天不断, 一直直播到死前的最后一秒。苏苏是真的陪伴自己的粉丝走完了一生呢!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 有苏苏陪伴感觉心里充满了勇气。 曼陀沙华:投个雷求苏苏直播到永久!//曼陀沙华投了一枚深水鱼雷!!! 薰衣草:投个雷求祖师爷找个小鲜肉相亲相爱!//薰衣草投了一枚深水鱼雷!!! 苏雪云看到满屏五颜六色的光效, 莞尔道:“小草怎么跟你们校长一样, 都爱小鲜肉?大家放心,我会一直陪你们走下去的。” 直播间一阵欢呼, 密密麻麻的弹幕把视频都遮挡住了。薰衣草发了几条弹幕都淹没在这片海洋里, 一着急,买了个炫光字体, 发上一条超醒目的弹幕。 薰衣草:祖师爷,不是我们喜欢小鲜肉啊,而是想让小鲜肉哄你开心啊。你想想小鲜肉颜好、身材好、单纯、会哄人,皮肤也嫩啊, 要是祖师爷不喜欢小鲜肉, 有个大叔疼你也行啊,我们看到你一直一个人,心里好心疼的! 满天星:心疼+1想看苏苏有甜蜜的爱情和可爱的小包子,追求苏苏的人那么多, 选一个啊 小窒息:心疼+2希望苏苏幸福美满 苏雪云笑了笑, 端起茶杯走到窗边,看着外边的夜景出神,好一会儿才回道:“其实我的人生很幸福美满, 只要自己开心了,并不是一定要有爱情的。你们也要记得,爱情是宁缺毋滥,不管喜欢你的那个人对你多么好,一定要你自己动心了才能去尝试爱情。就算以感动开始,也必须要有心动才能进行下一步,很不巧,我对他们没有心动的感觉,那么就算了,不能因为想要婚姻就勉强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啊,对不对?” 薰衣草:绝倒(:3)我看楼影帝、梁导,还有上次拍广告那个嫩模jk都很好很好啊,要不然陶主编,还有你师兄,舞蹈界的钻石王老五 苏雪云无语地摇头,“你这么一说,感觉我好像很多桃花似的。好啦,我都有和他们保持距离的,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别操心了,如果哪一天我真的遇到想要在一起的人,会告诉你们的。” 苏雪云关闭了直播间,躺到床上和系统聊天,“你知道s博士他祖先的事吧?” 宿主,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是被他研究出来专门为你服务的,我的智脑设定为根据你的数据需求调整自己的功能,目前每一次升级都是一次调整,以免宿主在虚拟世界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苏雪云笑道:“那还真是要感谢他了,让我的生命得以延续。s博士已经立项开始制作我的身体了,你和他配合一下,希望在这一世结束之前能够得到满意的结果,我不想继续留在这个随时可以被摧毁的数据库里了。” 好的宿主。 苏雪云早就发现了,不管她做什么,系统都没有偷偷给谁报过信,那就说明系统是只忠于她一个人的。她有些怀疑那位“祖先”是故意把留下的笔记损坏的,这样便很难有人去研究这样的手段,除非再出一个不弱于他的天才。而现实世界刚好发生了为期不短的战乱,现在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有利的了。更幸运的是,她所在的数据库没有损坏,很多娱乐资源也遗留了下来,她才有机会收获那么多粉丝,抓住这个回到现世的机会。长生再好,抵不过真实,她要的也不过就是完完全全掌控自己的人生,仅此而已。 苏雪云不急不躁,通过系统和私信与s博士一起研究,同时她在这个世界也继续努力拼搏,拍出精彩又经典的影片剧集。再一次看到汪紫菱这个妹妹的时候,她已经拿了奖杯大满贯,成为名至实归的超实力影后,开始进军国际。 当时汪紫菱可怜兮兮的拉着一个男人一直跑,苏雪云还是被系统提醒,才看出那个邋遢的男人是楚濂,而他们身后还有一辆车对他们穷追不舍。苏雪云没兴趣和他们碰面,不过既然看见了,她就将虚拟摄像头送了过去,给直播间观众添个乐子。 那辆车一直将汪紫菱和楚濂逼到死角,司机开门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了一个被捆住的老头丢到地上,然后将装了义肢的费云帆从车里扶出来。 汪紫菱呆了一呆,猛地扑到老头身上,冲费云帆大喊,“你把我爸爸怎么样了?你为什么捆住他?” 费云帆咬牙切齿地道:“他的女儿给我戴了绿帽子,我当然要找他算账,也没什么,不过是年纪大了不禁打,昏过去了。” 汪紫菱抖了抖,崩溃地大哭,“你简直是个魔鬼!我再也受不了你了,你好可怕!” 费云帆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怒道:“可怕?我的腿是为你断的!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每次给我洗澡就嫌弃我的腿,不让我碰,反倒出去找这个醉鬼?我看你是天生淫贱,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汪紫菱不停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的,可是我胆小,我看到你的腿就会做噩梦,你为什么要逼我?我真的不想的,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楚濂盯着费云帆的腿古怪地笑道:“嫌弃你怎么了?紫菱本来爱的就是我,那天要不是你不认真开车出了车祸,紫菱就跟你分手了,我们早就结婚生子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明明是你自己的错,你凭什么绑住紫菱?凭什么要她对你一心一意?费云帆,你不过是失去了一条腿,紫菱失去的是她的爱情啊!她做了这么大牺牲,你居然还不满足,你活该一辈子不幸福!” 费云帆听到他的话大受刺激,双目通红地吼道:“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汪紫菱压下心里的恐惧,大声说道:“你别装无辜了,楚濂什么都跟我说了,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你怎么这么恶毒?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绝不会再找他,可他现在为了我什么都没了,我不能抛弃他不管不顾,我要对他负责!” “负责?你跟我提负责?哈,好,既然你想跟他做一对苦命鸳鸯,我就成全你!”费云帆根本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抛弃,还是输给了那么一个醉鬼,他气急败坏地坐上驾驶座,不顾司机的阻拦,一踩油门就冲楚濂冲去! 车开得太快,楚濂被掏空的身体根本躲避不开,就那么惊骇地看着车子撞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从他腿上狠狠地碾了过去! 惨叫声和尖叫声几乎冲破耳膜,费云帆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盯着汪紫菱道:“你不是要对他负责吗?那你就好好照顾他的下半生,我看你有没有你说得这么高洁!” 费云帆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扔到汪紫菱脸上,让司机载着他飞快地离开了。而汪紫菱完全被吓傻了,精神崩溃,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后退,丝毫不愿靠近楚濂和汪展鹏,脸上的神情满是狂乱。 苏雪云看了着直播间的屏幕摸了摸下巴,说道:“做为一个好市民,看到这种事应该报警对不对?” 小窒息:对对对,这种事必须报警! 满天星:看到他们的下场好爽,总算把苏苏受过的罪都让他们尝了个遍! 苏雪云笑了下,报警描述了这边的惨案,并将直播视频剪辑了一下发给了警方,然后抹去了关于自己的痕迹。 警方虽然觉得奇怪,但案件是真实发生的,他们立即展开行动,在机场抓到了即将离开的费云帆。有视频为证,警方盘问了费云帆几句就问出了全部实情。不过就算他们行动再快,有些后果也是不可挽回的。楚濂高位截瘫,汪展鹏成了植物人,汪紫菱精神混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三人的医疗费全由费云帆承担,而费云帆本人则被判了无期徒刑,终生都被关在了监狱里。 苏雪云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从她穿到这个世界开始,她就知道这些人早晚会把自己作死。他们的心灵太脆弱,容不得感情上的伤害,一旦用了真情而得不到回报,一个个的指不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尤其是费云帆这个天之骄子,从天堂跌入地狱是最恐怖的事,自然也会做出最恐怖的报复。所以她一直都不和他们接触,只是适时的推波助澜一番,倒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他们的结局了。 如此也好,绿萍的仇已经全都报了,她也能活得更安心一些。 几个月后,已经恋爱几年的李舜涓终于决定踏入婚姻殿堂。苏雪云自己没打算结婚,所以就为李舜涓筹备了一场异常盛大的世纪婚礼,用心到每一个细节都能让人嗅到浪漫甜蜜的气息。苏雪云亲自为李舜涓做伴娘,把挂着幸福笑容的妈妈交到了那个成熟男人的手中,看着他们互换戒指,立下誓言,成为恩爱的夫妻,苏雪云真心为李舜涓感到高兴。 妈妈结婚之后,苏雪云面对的就是来自各界粉丝、好友的催婚,不过她依然顾我,活得比谁都滋润,充分诠释了一个人的精彩是没有缺憾的。到后来大家也习惯了,接受了她是个独身主义者的事实。当然苏雪云是超级爱粉的,为了她的粉丝开心,她每年都拍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还要出一本书,表演一次舞蹈。她的粉丝一直都说自己是最幸福的,粉一个明星能粉一辈子,并且正能量爆棚,让他们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这样说的还有直播间的观众,他们一直看着苏雪云在这个世界绽放光芒,幸福快乐,自己也从年少走到成熟再走到年老,尽管他们十分不舍,但他们也看得出,苏雪云已经跳不动了,也演不动了,这一世好像一晃而过,尽管有几十年的时间,可还是匆匆走到了尽头。 苏雪云最了解自己的身体,在最后一次开直播之前,她联系上了s博士的徒弟——x博士。 “x,我的这一世就要结束了。” x博士认真地回道:“十年前老师去世的时候就已经将您需要的东西研制了出来,这十年我又做了进一步完善,操作不会有任何问题,请放心,您下一次醒来,就是在现实世界里了。” 苏雪云勾了勾嘴角,“我很放心,希望能很快感受到现实世界的新科技。” 苏雪云切断了联系,又对系统叮嘱了几句,接着就思想放空,静静地体会着留在数据库中的最后时光。她的一世又一世经历走马观花般的在她眼前闪现,让她在意的,也只有那些付出过真感情的人,其他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而那些人早已离她而去,在她的祝福中转世轮回,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就像她所祝愿的那样,幸福安康。 所以,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即使有一点点遗憾,也是该珍藏在心底的记忆,这一世结束了,她就要回到现实中去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苏雪云照旧开了视频,微笑着同大家道别,像上一世一样在大家的挽留中溘然长逝。 小窒息:苏苏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薰衣草:我们要相信祖师爷在数年之后会再次开启直播间,虽然我等不上,但我的后代和学生们一定能等到。 曼陀沙华:谢谢苏苏让我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狗尾巴草:谢谢苏苏陪伴我一生一世。 满天星:遇见苏苏是我一生最大的惊喜。 含羞待放:我会等待苏苏,我一定会等到的 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连续刷了三天三夜。而在现实世界最严密的实验室中,苏雪云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的人生还在继续,在这个对她来说全然陌生的世界里,她会继续努力,活得更加精彩。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意思就是这本全部完结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与支持,欢迎转移阵地去看我的新文哦,倾世明珠等着你 那么接下来我会写一章小生的番外,看——是小生和雪云的故事呦,希望不喜欢小生的亲们取消自动订阅以免误买触雷,正文真的已经全部结束了,谢谢大家!鞠躬!=3= 记得收藏我的专栏哦,以后有了灵感还会开综穿的,到时候要来捧场呀! pt tpe=btto vle=兰桂专栏版 olk=doope(∓“mjjxet/tor/1115052∓“) pt tpe=btto vle=兰桂专栏网页版&bsp;&bsp;olk=doope(∓“1115052jjxet∓“) —————— 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版 olk=doope(∓“mjjxet/book2/2668238∓“) pt tpe=btto vle=倾世明珠网页版&bsp;&bsp;olk=doope(∓“xet/oebookpp?oveld=2668238∓“) 1v1、苏爽、独宠、男强女强!这是一个和苏雪云脾性相同的姑娘穿到古代活出苏爽人生的故事,喜欢打脸爽文的亲们千万别错过!简介如下: 从懦弱到强势,只隔着一个灵魂的距离。 纵使明珠蒙尘,也终有一日会熠熠生辉。 她就是喜欢别人讨厌她却不得不任她骄傲放肆的样子, 反正是赚来的命,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让谁过不下去! —————— 谢谢大家的打赏,爱你们,么么哒! 北辰浅巷墨漓扔了1个地雷 长点心扔了1个地雷 小媳妇扔了1个地雷 彼岸有朵花扔了1个地雷 超市扔了1个地雷 桃夭扔了1个地雷 伪猫咪一只扔了1个地雷 泡泡雪扔了1个地雷 乔翊扔了1个地雷 彼岸花开扔了1个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