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婚蜜宠:病娇鬼王太凶猛》 1.第1章 本尊是你的夫君 “阿枫,快,啊……用力。” “付莉,不要夹的那么紧,放松。” “阿枫,我要,在快点一点。” “小妖精,你快把我夹断了……太舒服了。” 我站在房间门口,震惊的看着床上那颠鸾倒凤的两人。 没想到,电视上小说里的狗血桥段,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那男的是我未婚夫,三天后我们结婚。 女的是我闺蜜,我们认识十几年,从小一块长大。 他们竟会瞒着我滚在一起。 按照我以往性格,一定会冲进去,煽他们两巴掌,以泄心头只恨。 现在,我握紧着拳头,生生忍住了。 我咬着牙含着泪,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下一段视频,连照几十照片,转身离去。 我要退婚。 我要跟韩子枫分手。 我要让那对狗男女身败名裂,臭名远扬。 我快速奔出走廊,跑下台阶。当台阶跑到一半时…… 嘭! 一阵巨响,别墅大门关了,大厅灯光全部幻灭。 阴寒冷厉的气息扑来,气温急剧下降到零下几度,我如置身冰窖中。 这栋别墅在紫阳山区里,前后左右邻居相隔百余米。 如果楼上那两人发现我,纠缠我,求我别透露出去怎么办? 在严重点,万一把我杀人灭口怎么办? 我不敢想下去,快速跑下楼梯,奔到大门前,想把门推开。 我推了几下,发现大门推不开。 完了,我被堵在客厅里。 我奋力拍门,大声呐喊:“有没有人,开门啊……” “喂,有没有人,放我出去!” 身后传来冷幽孤寂的声音:“你出不去了。” 这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的勾魂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我瞬间转过头。 正厅里,富丽奢华的沙发上,正坐一位穿古装的男人。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幽暗深邃的双眸,散发诡异光芒,就像蛰伏在暗处的虎豹,一动不动的窥视我。 我身子重重靠在门后,声音颤抖警觉道:“你是谁?” 他广袖展开,优雅起身。 嘭! 大厅所有灯光同时打开。 这时,我看清楚他的脸。 那是一张鬼斧神工,美的不似凡人的脸。 他勾魂摄魄的眼眸半眯,射出幽暗光芒,血色薄唇轻抿。 身上穿玄紫色的龙袍,龙袍下沿绣血红妖娆的彼岸花,将他衬托的高贵冷艳无比。 他犹如睥睨天下的君主,居高临下的直视我。 如刀刻般的血唇,勾起邪魅的幅度,他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很动听:“本尊是你的夫君。” 我震惊骇神的望他。 我没结婚,未婚夫还在楼上跟别人滚在一起,那里来的夫君? 他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然而,我看清楚在他身后,他并没有影子。 他没影子! 我背靠大门,手心渗出冷汗。大脑中一字呼之欲出。 鬼! 鬼没有影子。 他走到我身前站定,节骨分明的手伸到我下巴掐住。 他的手很冷,像冰一样。 他血色薄唇对我讥讽冷笑着:“哼,宁家以为给你订下娃娃亲,就能阻止本尊娶你,你是本尊的,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我惨白小脸冷汗淋漓,手指猛地攥紧成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妄想把他推开。 他纹丝不动,收回手,冷笑着看我。 我跑到旁边的侧门,门被我拍的嘭嘭嘭的剧烈晃动。 我凄厉的呐喊:“救命啊,来人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呜呜。” 身后,危险的鬼对我说:“宁玉,你逃不掉了。” 他!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脸色漆白,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他薄唇放肆的邪笑着,修长白皙的手伸到我面前:“过来……” 我猛烈的摇头,他是鬼,我要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面上笑容消失,冰冷逐渐代替:“本尊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过来……” 我不知那来的勇气,冲他大喊:“不!” 他生气了,五指卷曲,猛地收回。 身后幻化出漆黑如墨的鬼气,那鬼气形状如龙,四面八方朝我涌来。迅速把我包裹,把我拖到他面前。 他琉璃眼眸映着我的倒影,冰冷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 他斜长眼眸,带着瑰丽的色彩,打量着我:“不枉本尊等了一千年,你还是如前世般美貌。” 我仰着下巴挣扎了几下,双手死死抵着他冰冷的胸膛。 他大手袖一挥,大厅幻化成古时新房。 我看见了芙蓉枕,鸳鸯被,朱红大床…… 我脸色大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挣扎着想摆脱他。 可是,我怎么都摆脱不了。 他把我往床上一丢。 我害怕的卷到床沿一角,抱着身体瑟瑟发抖,眼睛防备的盯着他。 啪! 一件宽大玄紫色的龙袍落在我旁边,接着是墨玉腰带,纹龙亵衣。 龙靴,紫玉龙冠,双龙玉珮…… 我冷汗从额头一滴滴的滑下,头微微转过来,眼眸向上望。 他赤身果体的站在我面前,顷长身躯肌理分明,结实的胸部,肩宽腰窄。 过分完美的身材,能让任何女人为之疯狂。 他嘴角挑着邪笑,对我伸出手:“取悦本尊。” 我汗如雨下,浸湿了衣裙。苍白的脸慌乱道:“不!” 我拼命往后退,小脸几乎贴着墙面。 我排斥的动作惹他恼怒,他伸手掐住我的裸脚,把我拖到他面前。 他声音如魔咒般:“不?敢违背本尊的,都魂飞魄散了。” 撕—— 我身上的裙子被他震飞,赤粿粿的身体面对他。 他单手拖着我后脑勺,让我从床上站起。 他冰冷修长的手指,慢慢划过我的脸蛋。 他薄唇轻启:“宁玉,此后你是本尊的妻,你的夫君叫帝弑天,记住!” 他俯下身来,不顾我的意愿,薄唇覆我的嘴唇。 我双手想推开他,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推不开。 他狠狠吮吸我唇瓣,冰冷软糯的舌钻进我的口中,肆虐的掠夺。 我闷出声来:“唔……不,不要。” 我挣扎不了,推不开他,我全身动弹不得,像鬼压床一样,只能被动的承受。 他冰冷身躯压上来,贯穿我的身体。 我凄厉的尖叫:“啊……痛!好痛……” ———— 2.第2章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呼呼…… 我瞬间弹坐而起,满脸冷汗,坐在床头气喘吁吁。 原来,我做了一个恶梦。 好可怕的梦! 身下刺痛感传来,梦境又是如此真实。 我抬眼看床头的闹钟,时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 一阵阴风从窗户吹进来,宿舍里气温一下变的极冷,呼出来的气变成白雾。 我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这时,我隐约听见宿舍外走廊上,传来小女孩断断续续的歌声。 那声音凄凉幽怨,在深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歌声由远飘近,越来越清晰,我可以清楚的听见。 从前我也有个家 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了 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那童音声音软糯凄凄的,在走廊上萦绕,在大半夜听,我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我警觉的大叫:“谁?谁在门外?” 门外没人说话,没人回答我。 宿舍里另外四个舍友睡的很熟,听不见半点呼吸声,我就像被隔离于世一样。 小女孩唱的更凄绝了,伴着渗人的哭腔,冷幽幽的歌声飘进来。 爸爸妈妈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听见这,我身体止不住的痉挛,脊背覆出一层冷汗。 我对走廊大喊:“不要唱了,谁?到底是谁做的恶作剧?” 歌声依旧飘着,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声。 我注意到宿舍玻璃窗不知何时被打开,如果把窗户关上,那渗人的声音是不是就听不见了。 我下床走到窗户边,伸手关窗户时…… 我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背着一个血红色的洋娃娃,从走廊过来。 她一边走一边幽怨的唱,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廊上昏黄路灯咯吱咯吱的摇晃着,借路灯黯淡的光线,我看清楚她的脸。 她头发蓬乱,脸色苍白如瓷,干枯的嘴唇一片片的龟裂。 她似发现了我,幽幽转过头,眼睛里没黑眼珠子,翻着白眼仁,眼睑下渗着几条血迹。 血迹从眼眶流到脸上,一直往下淌,细小的脖子上一圈血色红痕,宽大的红裙子在她瘦弱的身体空荡荡的飘着。 她双脚没落地,漂在半空中。 她背后的洋娃娃,一双血红的眼睛诡异的看我,嘴角阴阴的笑着。 “啊……” 我吓的尖叫。 鬼! 我看见鬼了! 她飘到窗户前,龟裂的嘴唇诡异的笑着:“妈妈……妹妹在下面好孤独,你下来陪我好吗?” 我连连后退后步,一下摔倒在地上。 小女孩带着渗人童音:“妈妈,妹妹想你了。” 我被吓的语无伦次:“不,我没有怀孕过,不可能有孩子,一定是你搞错了。” 嘭! 玻璃上印上鲜血淋漓的血手印,血手印被拉长。 小女孩发怒了:“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妹妹这么乖,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吓的牙齿咯咯咯的颤抖,哭出声来:“我真的没有过孩子,没有啊!” 她淌着血迹的小脸变得狰狞,背后的洋娃娃变得恐怖:“妈妈,你撒谎。妹妹一个人好孤独好冷,我要你下来陪我玩。” 她和洋娃娃一起伸出小手,往玻璃上撞。 嘭! 一声巨响,窗户玻璃被撞碎,哗啦啦落在地上,她背着洋娃娃从染血的玻璃口子飘进来。 我迅速爬起来,拼命往后门的阳台上跑。 我刚跑两步,一下被她抓住小脚。 她冰冷的小手想钳子一样,把我往地上拖,阴狠的怒道:“妈妈,你为什么不要妹妹,为什么要杀妹妹?” 我双手死死扒着铁床架子,低声呜呜的哭了:“我真的不是你妈妈,你一定是搞错了。” “妈妈,你骗我,我带你去下面,到了下面,我们在也不分开了。” 下面? 不,不要! 我咬着牙,双手抓的生疼,快顶不住了。 她小手用力一扯,我双手脱离床架子,整个人被摔到地上。 我身体在冰冷地面上摩擦,被她拖到宿舍门口。 嘭,宿舍门口霎间打开。 我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没有走廊,没有路灯,呜呜呜的刮着阴风。 她正要把我拖出门口时,突然不动了。 宿舍里气温很低,比刚才更低,大概零下十几度。 我牙齿咯咯咯的打颤。 突然,传来冰冷高傲的声音,戏谑:“宁玉,想本尊帮你吗?” 我转头,往声音出处看去。 一身绛紫色龙袍的帝弑天,优雅坐在我的床上,幽深如墨的眼眸看着我。白皙如雪的俊脸似在嘲弄,嘲笑的我弱小。 我眼眸惶恐睁大,几欲挣脱出眼眶。 帝弑天。 他是帝弑天! 梦中占有欺负我的那个男鬼。 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哦,不…… 他看着我脸上神色变化,薄唇魅邪的勾起,冰冷的声音高傲道:“唤声夫君,本尊就帮你。” “不……” 我恼怒的脱口而出。 他是个鬼,不顾我的意愿占有我,还想让我承认他是我的夫君? 做梦! 见我拒绝,他本是含笑的脸瞬间沉下来。 他起身,幽深如寒潭的眼眸直视我,高孤的脸上冷的没有一丝表情。 我气势虽凶,可现在打心里就觉得害怕。 他是只鬼! 比这个小女孩还要来的可怕。 我本是趴在地上,不知怎的站立起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挑起我的下巴。 沉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宁玉,你在说一遍。” “在说一百次也一样。” 他修长冰冷手指掐住我的喉咙,把我抵在床架上,高大的身躯压着我,像冰块一样。 他眼眸阴戾狠绝,血色红唇压的很低。 “宁玉,你会求着本尊,叫本尊夫君的。” 说完,他放开我的脖子。 咳咳…… 我能呼吸了,剧烈咳嗽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小脚上冰钳子的触感传来,那小女孩又拖着我的腿,往前一拽。 我一个站不稳,重重摔到地上。 我双手扒着地面,被她拖的哗哗的响,迅速的往宿舍门外拉去。 帝弑天就站在我面前,桀鹜的眼眸一直看着我。 等我求饶!等我诚服!等我叫他夫君! 3.第3章 总有一日,你会爱上本尊的 我倔强的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有开口求饶。 当我被拖到门口时,双手死死的抓住门口边缘,指甲扣进门缝里,企图想阻止自己被拉出去。 我被她扯得,身体离开地面悬着。 啪,我的指甲断了,十指抓出一道道红痕。 帝弑天站大门口,眼眸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我。 看我挣扎,等我妥协…… 我就快坚持不住了,眼泪生生被我逼回去,咬牙硬是一声不吭。 “宁愿玉碎不为瓦全,宁玉,你还是如以前般倔强……” 我抬头看他。 他漆黑瞳孔很深,幽深不见底。 他透过我的眼,透过我灵魂深处,窥视另一个人。 他对小女孩怒斥:“滚……” 我小脚上冰冷触感一松,转头,那小女孩和洋娃娃瞬间消失不见。 帝弑天把我扶起来,把我的手摊开手心,看见一道道殷红血痕,他眼眸微蹙。 他手心一道灵光拂过,我手心的血痕消失,断了的指甲盖合上,完好如初。 我讶异看着一切。 帝弑天却抱着我的腰,把我一搂,身体豪无缝隙的贴紧他。 他血色薄唇阴勾起,:“宁玉,总有一日,你会爱上本尊的。” 他不顾我的意愿,朝我吻了下去。 冰冷的薄唇用力的吮吸我的唇瓣,软糯的舌尖描绘我的唇形。 我拒绝和他肢体触碰,想推开他。 可他纹丝不动,我根本推不开。 他原本是细细的描绘品尝,因我的拒绝,他用力的撬开我的嘴唇,冰冷的舌头长驱直入,席卷我口中一切。 “唔…… 我牙齿重重咬下去,咬破他的舌头,浓郁的血腥味在我们唇齿间蔓延。 即便如此,他却没放开我,吻的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 我双眼满是仇恨的瞪着他,我换不了气,脸色越来越涨红。 就在我快坚持不住时,他退出我的嘴唇。 他无视我眼中浓烈化不开的恨意,嘴角弥漫着邪笑,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擦拭我嘴角的殷红。 他靠近我,压在我身上,染上血色的薄唇轻吻我的耳垂。 他低声暧昧的说:“吞噬本尊的血,契约生成,你我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你不要在妄想摆脱我,宁玉……” 说完,他瞬间不见了。 我站在床头上发怵,眼睛睁得的圆圆的,回想他的话。 “契约生成,你我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突然,我顾不上前门没关,我发了疯跑到后面洗簌阳台上。 我扑到水龙头前,不停的给自己漱口,灌水,催吐…… 反反复复弄了半个小时,我连胆汁都吐出来,最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 ………… 这一觉,我睡的很死,到第二天早上都起不来。 我睡正香时,艾嘉薇伸手推了推我:“喂,小玉快醒醒,都快中午了,韩子枫在楼下等你呢。” 我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突然听见她说韩子枫,我一下睁开眼睛,坐起来。 浓厚的鼻音带着怒气:“韩子枫?” “对啊,你未婚夫在楼下都等了半个小时了,打你电话都打不通。你还不快下去?” 我摸到床头手机,然后开机,翻到昨夜拍的照片,瞬间怒气中烧。 我掀开被子,套了件衣服,脸都没洗,风风火火的冲出宿舍门。 我一路冲到楼下。 韩子枫双手插着裤带,斜靠在他黄色兰博基尼车头上。 他今天有精心打扮过。 身穿剪裁立体的白色衬衫,笔直休闲裤,俐落的短发,把他脸型衬托的俊美无比。 韩子枫,我的未婚夫,家族财富云厦市排行第一,也是云厦大学的校草。 是全校百分之九十的女生暗恋幻想的对象。 他见我下楼,立即站直,对我微笑道:“小玉,婚纱店打电话过来了,让我们下午就去拍婚纱照,希望在三天内赶出来。” 我冷着脸,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很难想象。 他跟我的闺蜜都上床了,都滚在一起了,现在却若无其事的让我去拍什么婚纱照。 我认识他十年,却从来不知道他演技如此高超。 他见我不说话,温柔眸光看我:“小玉?” 我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韩子枫,我们之间结束了,没有婚礼,也没有婚纱照,三天后更不可能结婚。” 他面色大变,眼睛睁圆不可置信的看我:“小玉,你在说什么?” 装! 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慷锵有力的说:“我和你,完蛋了。我会打电话回家告诉我爷爷,退婚……” 韩子枫一把抓住我的手,死死的抓着,震惊的看我:“小玉,你和我分手?为什么分手,你总的告诉我一个分手的理由?” “呵,理由,你告诉我理由,你们都上床了,都抱在一起了。跟我说分手的理由,韩子枫,我宁玉居然第一次知道,你是这么不要脸。” 他眼睛瞪的凸圆,像是在努力消化我的话:“小玉,你到底在说什么?” 还在装! 我大声冲他吼:“我们分手了!” 正值中午,进出宿舍的女生很多,她们停下脚步,都在八卦的看着我们。 韩子枫死死的掐着我的手,眼睛变得血红,他怒道:“小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红着眼,含着泪冲他吼:“我宁玉现在就要跟你分手,听见了吗?分手!” 我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宿舍跑去。 韩子枫声音哽咽的在我身后大喊:“为什么,小玉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到底那里做的不好。” 我含着眼泪笑了。 呵,在演苦情戏吗?在博取同情吗? 被甩的那个人是我好吗? 我跑了几步,付莉穿着雪白公主裙站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她带着浓烈恨意看我:“宁玉,为什么这对待子枫。” 我冷冽的怒视她:“这不正是你想看见的吗?” “宁玉,你知道子枫多么喜欢你,三天后的婚礼他准备了多久?” 她都撬我墙角了! 都和韩子枫滚在一起了,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冷笑的问她:“你不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很恶心吗?” 付莉睁大眼睛,震惊的看我。 “给我让开。”我怒气冲冲道。 她僵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直接绕开她,往楼梯跑去。 在我上楼梯口时,听见付莉在背后大声喊:“宁玉,总有天你会后悔的。” 4.第4章 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认识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才后悔。 我宿舍在四楼,一路狂奔到三楼转角处时,我脚步慢下来,眼睛弥着泪,心里很憋屈,堵的难受。 我认识他们十年了,他们居然这么对我。 如果他们想在一起,跟我说啊,我一定大大方方的送上祝福,成全他们,为什么要背着我苟且在一起。 我忍受不了背叛。 三楼转角处有个被封锁的房间,经过时,我突然觉得冷飕飕的,像有股子阴气从破败的小房间里扑出来。 我听见一道诡异的童声在唱: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娃娃哭了叫妈妈。 我一下清醒过来,嘭嘭嘭,不要命的往楼上跑。 猛地,从墙壁里伸出一只血淋淋的小手,瞬间把我拉住,使劲的往小房间拉去。 小房间里传来冷幽的童音:“妈妈,不要丢下妹妹……” 那个小女孩,背着洋娃娃的小女孩。 我如置身冰窖中,一道寒气从脚底冒到头顶。 我想拼命甩开她,她冰冷的小手就像钳子一样,死死的夹着我的手臂。小手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我拼命的拉,却根本拉不过这小女孩。 我快一点的被她扯进墙壁中,汗浸湿了脊背,我扯着喉咙使劲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女生宿舍四个楼道,这个最左边的楼道很少人走。阴森森的,终年不见阳光。 没有人路过,也没有人听见我的呼声。 我就像被隔绝在楼道里一样。 小女孩的身体镶嵌在墙壁内,白色眼仁对着我,龟裂的嘴巴张开,呜呜森冷的哭泣:“妈妈,来陪我把,妹妹好冷啊,你快来陪我……” 我吓的哭出声来:“放手,我不是你妈妈,真的不是你妈妈……” 小女孩背上的洋娃娃诡异的笑了,它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墙壁里拐。 我凄厉的尖叫挣扎,可是没有人经过,没有人帮我,眼看我就要被拉进去。 突然,台阶上来了一个人,她被我诡异的动作吓的尖叫了:“小玉,你这是怎么了?” 是小艾,艾嘉薇的声音。 我哭泣着呼救:“小艾,救我,快救救我。” 小艾从台阶上快速跑下来。 她双手抱着我的腰身,紧紧拖着,妄想把我的双手从墙壁边缘扯出来。 小女孩桀桀的阴笑着,瞬间张开嘴,她嘴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全是血…… 她说:“妈妈,你的朋友一起下来陪我玩吗?” 小艾看见了那小女孩,吓的撒开我的腰,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我的右手食指就要没入墙壁中了。 我尖叫:“救命啊……” 我一旦被她拉进去,会永远捆在小屋子里,别想在出来。 “小玉,你坚持住,我想想办法。” 小艾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我的腰,试图把我快要没入墙壁的食指拔出来。 可她的力气不够大,我们两个人力气加起来也不够小女孩的大。 危急时刻。 噗…… 小艾在我身后,朝小女孩和洋娃娃的墙上喷了一口血。 “啊……好痛啊!” 洋娃娃凄厉的尖叫:“妈妈,我恨你,我一定让你下来陪我。” 她立即甩开我,手臂冒起黑烟子,血迹蔓延的地方冒起了黑烟,滋滋滋的响。 就连她背后的洋娃娃,红眼睛阴狠的瞪着我,露出凶狠的杀气。 咚的一声,我和小艾重重的摔到地上,差点滚到楼梯下。 我赶紧把小艾扶起来:“快,小艾快走!” 我们相互搀扶着,一路从楼梯往宿舍楼道上跑。 我们一口气跑到四楼走廊上,看见走廊上的同学,觉得安全停下来。 小艾扶着墙大口的喘气,心有余悸道:“好可怕啊,大白天的居然……居然遇见鬼!” 我双手扶着腰,靠着墙:“小艾,你的舌头?” “没事,我是阳月阳日生,算命的说我阳气重,鬼怪害怕我的血,眼看你就快被拖进去了,我不是急了吗,只能咬舌头。” 我感激道:“谢谢你小艾。” “不用,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鬼,还是大白天的太寒碜人了。小玉,你不会是被她缠上了把?” 我怔了一下,默默的点头。 小艾惊叫道:“不是把?她为什么叫你妈妈?你要知道,这么小的鬼缠人,一般堕胎或者夭折的!” 我皱紧眉头,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叫我妈妈。” “小玉,你好好想想,你大学三年一直和韩子枫出双入对,会不会那一次没做好安全措施,孩子掉了自己都不知道!” 我坚决否认道:“不可能,我和他都没接吻过,不可能怀孕,更没打过孩子。” 小艾顿时郁闷了:“没有?那小鬼怎么会缠上你,她背上还有只着会流血的洋娃娃。” 我叹了一口气,没敢告诉她,那小女孩还会唱歌,怕吓着她。 小艾见我脸色不好,转移话题:“对了小玉,我听露露说你和韩子枫在楼下吵架了?” 我没吭声。 小艾见我这表情,急了:“真的闹分手了?你疯了吗?韩子枫长的又帅,对你又好,家里还这么有钱,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啊?” 我低着头,眼睛看走廊地板。 我不想说这件事! 我觉得自己做人挺失败的,十几年的感情啊,结果他们就这么背叛我了。 一说起这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心里堵的难受。 “小玉,你妈下岗了,你爸还欠着外债,要不是韩子枫,这学校……” 我明白。 可是,我太委屈了。 我捏着拳头,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我想过最坏的打算了。” “小玉,我知道你不爱韩子枫,你爷爷非要逼着你嫁给他,可你在结婚前三天反悔,他连婚庆公司,结婚场地都找好了,你是不是把人当猴耍了?” 我顿时抬起头看小艾:“你觉得我做错了?” 小艾:“我……” 我深呼吸,尽量把自己的气息放平和:“小艾,你相信我吗?” 小艾点点头:“信,我和你大一就在一个宿舍。” “你信我就不要管这件事,咱们先回宿舍去。” 5.第5章 本尊允许你每天想我 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露露在。 我走到自己床位,掀开被子躺下,被子把脸给盖住。 没几秒,床头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韩子枫…… 啪! 我甩手把电话砸到内墙上,滚了几圈落到地上,那让人厌烦的声音立即停止了。 露露把我的电话捡起来,郁闷的问小艾:“怎么了这是?脾气这么大,听说她和韩子枫分手,不会是真的把?” 小艾压低声音:“别说了,嘘……” 露露把手机放在我枕头边:“宁玉,中午了要不要帮你打包上来?” 我掀开被子,对她摇头:“我没胃口,不想吃,下午选修课帮我点个名,我不想去上课。” 我又把被子闷上头。 露露伸手想把我被子扯下来,我死死的拉着不给她扯。 “这脾气,你先好好睡一觉。” 露露把被子放开,我翻了一个身,闷闷的躺在床上。 昨夜受了惊吓,没多久,我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一天没吃东西,结果给饿醒了。 闷头被子不知被谁扯下,我抬眼看了床头闹钟,针正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我立即坐起来,居然睡了这么久,中午睡到晚上。 宿舍里,我突然觉得好冷,阴森森冷飕飕的,地板上像冒着凉气。 我见有朦胧小小的黑影站在床头,诡异的看着我。 我猛地抬头…… 小女孩龟裂嘴唇渗着血诡笑着,苍白如瓷的小脸看起来很阴沉,像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她背上洋娃娃诡异的看着我,流出血泪,血流到小女孩的白裙子上,滴答滴答的砸到地上。 她阴森诡异的对我笑,天真声音森冷道:“妈妈,你很快就能来陪我了!” 笃地,她伸出一双血淋淋的小手,风驰电擎猛的掐住我的脖子。 “啊……” 我吓的凄厉尖叫,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她双手很小,力气却很大。 我到处抓,到处摸,妄想找到硬物来击退她,我摸到闹钟,狠狠往她头上砸。 咚! 闹钟砸到她头上,砸出一道小口子,血哗哗的从她头顶落到地上,她白漆的小脸覆着几条血淋淋的血迹。 饶是如此,她没有松手,手下的劲更大了。 我被她掐的气喘不顺,声音闷在喉咙里,两只眼睛睁的鼓鼓的瞪她。 殷红血水染红她苍白的小脸,她阴狠狰狞的笑着:“妈妈,会很快的,一点都不痛苦,就像你活活把我掐死一样,这个过程很快的。” 我不是她妈妈,真的不是! 她为什么要缠着我! 我肺中空气越来越稀薄,眼睛渐渐发黑看不清明。 眼看我要被她掐死了。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不甘心啊啊啊啊…… 笃地,她突然松开手,狰狞面容瞬间惊慌失措,恍如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到来。 她转身,背着洋娃娃飞速逃走。 咳咳…… 气顺了,我双手摸喉咙拼命的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宿舍内气温骤然下降,比刚才还低,空气冷至零下十几度。 我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裳。 我眼睛余光看见一血红色彼岸花的下摆,沿着下摆往上看,一血红色的穗子上面挂白玉双龙佩,腰间挂着若宽黑玉腰带。 我猛地抬头,一张冰雕玉彻的俊脸。 他穿着炫紫色的龙袍,像傲视万物的君王,孤傲的立在我床头。 帝弑天! 相比刚才那小女孩,我对帝弑天更是害怕到了极致,那种害怕是从心底冒出来,渗透到骨子里的。 他弯下腰来,慢慢的向我靠近。 声音很暧昧很动听:“宁玉,想本尊了吗?” 我往床内一退,背部贴紧墙面,汗渗透了衣裳。 他见我排斥的动作,眉心轻蹙:“你没想过本尊?” 我脸上渗出一层冷汗。 怕他还来不及,我想他,除非脑门被夹了! 显然,他对我表情很不满。 他优雅的坐在我的床侧,高傲的带着施舍:“从今以后,本尊允许你每日都想我。” 我嘴巴长大,竟不知如何回话。 接着,他说了一句:“你可知,在冥界,这是多少女鬼都求不来的恩典。” 我懵了。 他到底那里来的自信!!! 我不是女鬼,我恨不得他离得我越远越好,谁稀罕他的恩典! 他眼眸朝我一潋,见我满不在乎的表情,声音凝寒:“宁玉,你不信?” 当然不信! 我垂下眼眸,靠着墙慢慢的往后面挪,不动声色的跟他保持距离。 他却距离我越来越近,凤眸炙热,眸中燃烧熊熊火焰,血红薄唇勾起暧昧笑意。 他身躯就要靠近我,血色薄唇勾起狂狷魅邪弧度,离我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三厘米,两厘米…… 我脸色苍白,双手挡在自己身前。 突然,他眸光一凛,面容凝寒,手指摸向我的枕头。 他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偶。 那布偶穿着白色的背心裙,手上抱着一个小洋娃娃。跟晚上看见的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 布偶背后,刻上了我的生辰八字还有我的名字! 我惊愕道:“是谁放在我枕头底下?” 难怪那小女孩莫名其妙的叫我妈妈,原来我被人下了咒了。 帝弑天一怒之下,瞬间把布偶化为灰烬。 他怒道:“降头巫术,本尊的女人也敢下手陷害,该死!” 他双手扶着我的肩,宽慰我道:“放心,本尊一定帮你彻查背后之人。” 我抬眼,对上他。 他眼眸像盛细碎水晶,莹莹闪亮:“本尊走了。” 我:“……”走就是了! “本尊要走了!” 他又说道,言语中带着不满的情绪! 我:“……”不送! 他见我还盘踞在墙角,直接拉我入怀中,冰冷血唇在我嘴唇‘啵’了一下。 说了句让我害怕的话:“本尊明晚在来看望你。” 他幻化成一缕清风,消失在我床前。 我顿时瘫在床上,脊背后面覆上一层冷汗。 他终于走了! 吓死我了! 我找了点零食吃下后,直接躺在床上,睁着眼到了半夜,终于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我睡的模模糊糊,听见隔壁凄厉大喊:“啊……救命啊!死人了……” 我一下子惊醒。 嘭! 露露打开宿舍门,从外面冲进来,惊慌失措的大叫:“出事了,隔壁405的魏琴死了!” 轰! 我如被雷击中! 6.第6章 我们一个月后在结婚 魏琴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 这几天,小女孩也只是想害我,并没有殃及无辜。 况且,昨晚帝弑天明明把那布偶给毁了,隔壁的魏琴怎么会出事? 走廊上,传来好几个女生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啊……救命啊,死人了啊……” “魏琴死了,啊……快报警啊。” “血,呜呜……好多血!” 我立即起身,穿上鞋子跑出去看。 露露把我给拦下:“别去……她的床位全部是血,太渗人了,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小艾从床上露出头来:“唉,怎么回事?” 露露坐到小艾床上,白着脸,压低声音道:“隔壁宿舍出事了,魏琴死了?” 小艾惊道:“死了?” 我坐到小艾床沿,低声问:“怎么死的?你知道不?” 露露摇头:“不知道,她们宿舍第一个女生醒过来,看见了,吓得光着脚丫子从宿舍里冲出来,我也是好奇,站在她们宿舍门口看了眼,那地上全是血,没敢细致看。” 小艾:“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露露摇头:“她们宿舍的女生就四个,处的挺和睦,在说魏琴人不错,实在想不出是谁!” 小艾眸光转向我,没在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担忧。 过了一会,门口熙熙攘攘传来借过声。 露露偷偷把门打开一个缝隙,我瞄了一眼,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把魏琴抬走了。 路过我们宿舍门口时,白单突然打开。 我看见魏琴披头散发,脸色乌黑发紫,眼睛瞪得很大,眼球凸出,死不瞑目。 当我目光移到脖子上,看见一圈红得发黑的掐痕,那掐劲,几乎把她脖子内拧断,血就是从脖子处流下来的。 看到这,我的心脏停止跳动,整个人都懵了。 她身上套了件白色长袖睡裙,裙子上全是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在走廊上落下一条血线。 露露瞬间把门关上:“宁玉,别看了,晦气……” 宿舍另外两个女生起床了,叫林琳和向岚。 向岚看见我和露露站门口,白了我们一眼,不满到:“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露露想顶回去,我扯了扯她的衣服。 在这所大学里,有很森严的阶级化分制度。 穷学生和富学生分化的严重,我们宿舍也一样。 林琳和向岚两人家庭富裕,眼高于顶,看不起露露和小艾这样普通家庭的‘穷学生’。 自从一起住进这个宿舍,几人的矛盾一直没停止过。 譬如早上起来洗漱,我,露露,小艾要先让林琳和向岚上洗手间,用洗手台。 又譬如,晚上洗澡的时候,她们两人用了才准我们进去。 更过分的是,她们内衣内裤都要小艾洗。 露露劝过几次小艾,让她别洗。 小艾性格比较软,说顺手帮忙洗一下衣服,换来以后宿舍的和睦,没关系的。 此前,有韩子枫给我撑腰,她们不敢为难我。 现在,我想她们已经把我划分到穷学生的行列里。 露露斜着眼睛看林琳和向岚慢慢吞吞的起床,两人边商量着下课后去那里血拼,晚上去那个夜店嗨皮。 等到她们走去洗簌,露露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抱怨了句:“昨天晚上死的为什么不这两,真是烦死了。” 我瞪了露露一眼,怎么能诅咒人死呢! 小艾赶紧劝声:“小声点,一会又要吵架了。” “怕啥,我真的受够了。”露露重重的踹了一脚门,回到自己床位上。 小艾把我拉到角落里,担忧道:“小玉,魏琴怎么会死的呢?” 我摇了摇头,皱眉:“我也不知道!” 小艾看了露露一眼,见她折被褥,没注意我们说话。 她声音有些颤抖,明显是害怕的:“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小女孩……” 我赶紧把她的嘴捂上:“嘘……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艾眼睛露出惊恐,点头。 …… 上午下课后,我走出教学楼,准备回宿舍。 刚到教学楼楼下,韩子枫站在我面前。 他好像刻意在等我,等了很久。 看见我,他脸上露出微笑:“小玉,妈妈说好久没有见你了,让我带你回家吃午饭。” 我看了他一眼,他清俊的脸上憔悴了许多。 韩子枫的妈妈一向不喜欢我,每次见她都没给我好脸色,怎么可能会让我回他家吃饭。 我直接拒绝了:“不了,我下午还有课。” 我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 路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他眼眸有丝受伤,质问我:“小玉,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他还反过来质问我。 我冷笑着反问他:“为什么变成这样,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到底那里做的不够好,你说,我一定会改!” “呵,改,你别搞笑了韩子枫。” 他抓着我的手腕很紧。 我一吃痛,猛力甩开他的手,没有挣脱。 “放手!”我怒道。 “小玉,我喜欢你十年了,我们就快举行婚礼,在结婚前两天你却悔婚,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觉得跟他无法沟通,他都和付莉上床了,还问我为什么。 如果说我没拍到他们上床的画面,可能是假的,是我做的噩梦,是幻觉。 我可明明拍到了,帝弑天也是真实出现过。 我瞅着他的手,生气道:“你自己做过的事,还问我为什么?韩子枫,你别这样无耻好吗?” 见我如此倔强,韩子枫转变态度,卑微的恳求我。 “小玉,如果你觉得明天结婚太急促,我可以推后,云岛的酒店和别墅我延长一个月,我给你时间考虑,我们一个月以后在结婚。” 我冷冷道:“不用了,云岛的租金是全市最高的,不用你破费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韩子枫见我一再拒绝,双目血红,变得暴躁起来。 “为什么你一再拒绝我,难道你移情别恋了?是谁,那个男人是谁?他对你比我好?还是能让你在床上俞仙俞死?” 中午十二点,正是下课的高峰期,教学楼前人来人往的,韩子枫和我此前在学校里是公认的一对。 我们在教学楼下吵架,很多人促足凑热闹。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不要脸的话,我认识他十年了,一直看不透他,今天终于本性暴露了? 我愤怒的甩开他的手:“韩子枫,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见面。” 再也不见! 7.第7章 女人,想本尊想的落泪了? 我转身离去时,他愤怒的举起拳头,一拳打我身后的玻璃上。 哗啦啦! 玻璃从我背后落下来。 我当场愣了。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暴力,原来以前温柔清俊的校草,一直是伪装的。 我不可思议的看他。 而他,眼眸血红的看我。 付莉从人群里冲出来,扶着韩子枫的手臂,哽咽道:“阿枫,你冲动什么啊,她变了,她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宁玉了,为她,你这样做值得吗?” 韩子枫没说话。 我冷漠的看了眼他的手,他手背好几处被玻璃渣子插进去,伤口很深,还淌着血。 人群中的闲言碎语,在讨论我和韩子枫。 说我们这一对情侣楷模掰了,婚约泡汤了,在也不相信爱了。 还有人说我劈腿,勾搭上其他男人,那男人比韩子枫更有钱,所以我甩了韩子枫。 更有女生直接开骂,说我是水性杨花,爱慕虚荣,不要脸的女人。 简直荒谬! 我收回目光,一言不发走回宿舍。 走了几步后,韩枫在我身后撕心裂肺的呐喊:“宁玉,我不会放弃你的。” 我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当我走了几步,突然看见那小女孩藏在人群里,龟裂的嘴唇对我阴恻恻的冷笑。 没错,就是她。 她背上洋娃娃诡异的红眼睛在看着我,洋娃娃眼睛流下血泪,一点一点的淌在小女孩的裙子上。 小女孩对张开嘴,嘴里全部是鲜红的血液。 她嘴唇一张一合,对我说:“妈妈,很快你就能来陪我了!” 我顿时停下脚步,脊背覆上一层冷汗,头皮发麻。 六月的天气,我却感觉阴森森的寒气,渗透全身。 几秒后,我才慢慢找回知觉,移开视线。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 我一进宿舍,靠着门,觉得整个人无力的瘫了。 宿舍里,露露不知去向,林琳向岚出去shopping。 只有小艾在。 她一见我脸色上全是汗,跑过来扶我:“小玉,怎么了这是?” 我拉住小艾的手,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怎么办?刚才我看见她了,她居然在太阳底下,怎么办小艾,她彻底缠上我了。” 小艾被我的话吓到了:“你说三楼墙壁里的那个小女孩?” “对,她居然能站在太阳底下对我笑!” “小玉,咋们下午就去求符,请道士,你别急啊。” 我能不急吗? 魏琴死了,是被掐脖子死的,昨天晚上她也想掐死我,肯定是她做的。 “小玉,我查过了。咋们学校生孩子的女生没有爆出过,至于流产的,我查不到。被爆怀孕的有三个,她们都在医院生的,三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你看……” 她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三张照片中,女生们抱着孩子,幸福偎依在丈夫旁边。 那这小女孩到底那来的? 昨天晚上帝弑天把人偶给毁了,为什么她还要叫我妈妈,还要我下去陪她! 我真的快被她逼疯了! 小艾见我急成这样,连说话都带着哭腔:“小玉,你别怕啊,咱们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不用了,小艾,你不要淌这滩浑水了。” 如果她出事了,都是我害的。 我还记得那小女孩说:妈妈,你的朋友一起下来陪我玩吗! 我不能在害了她! 我失魂落魄的走到自己床位上,像个没灵魂的木偶人一样。 我是被人陷害的。 可学校里,除了跟我争校花名号的时妍娜,是我死对头外,我还没真得罪过谁。 宿舍里的林琳和向岚,我和她们住一个宿舍一年时间,她们要是想陷害我,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时妍娜我太了解了,以她那智商,搞不出这么高深的降头术。 到底是谁? 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我猛地一下清醒了,站起来。 韩子枫! 对,除了他们家,我真的想不出还有谁! 我和他订婚,他家要过我的生辰八字去算,正因为我们当时八字乃是天作之合,他父母和我爷爷同意了这门亲事。 ………… 晚上十一点,所有人都躺下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爷爷说我命格崎岖,生辰八字不能轻易给人看。 可我没想到,韩子枫给我下降头术,他是准备在结婚前弄死我吗? 他要是不想结婚,直接说。 我都说了退婚,成全她们,需要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害死我? 电话响了,看号码是妈妈打来的。 我怕吵到宿舍的同学,披上衣服,穿上鞋子走到后门阳台上接电话。 “喂,妈妈。” “宁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要和韩子枫分手?你知不知道,没有韩子枫,我跟你爸早就喝西北风去了,我们要还人家几千万,就指望着你嫁过去好还钱。你倒好,居然退婚?啊……谁教你的。” 我听见妈妈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靠着墙角慢慢蹲下去。 我心里委屈。 “我告诉你,明天的婚礼照旧!” 我大声拒绝道:“不!我不会嫁给他。” “宁玉,我在说一遍,你必须嫁,这件事由不得你。” 我拿着电话,手臂擦拭眼角泪珠。 沉默了! “喂,宁玉。你听见没有……这事你爷爷还不知道,你想让他伤心吗?” 和妈妈沟通不了,我把电话按掉,没几秒钟,电话又响了。 是爸爸的号码。 我直接把电话关机。 我蹲在墙角里,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他们一点都不顾及我,还逼我嫁给韩子枫。 以我家现在的情况,哪怕我告诉他们韩子枫给我下降头术,他们也会逼着我嫁给他。 一道阴风吹进来,周身温度一下变的阴冷。 我顿时警觉抬头。 眼前是一双黑色龙靴,外覆血红色彼岸花下袍,玄紫色长袍上,一条金龙张牙舞爪的从他胸口盘旋而下。 我猛的抬高头,俊美非凡的脸,透着一股帝王霸气。 帝弑天血红薄唇魅邪的勾着,表情很是满意:“宁玉,一天不见,你居然想本尊想的落泪了。” 我顿时懵了! 他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他把我从墙角扶起来,单手搂着我的腰,贴近他。 我很害他,想把他推开,推了几下,纹丝不动。 我这排斥的动作惹怒他,他质问我:“你不喜欢本尊?” 8.第8章 凡人,本尊不信你会不爱我 我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他怒道:“说,你为何不喜欢本尊?” 我双手猛地想推开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放置在头顶,冰冷的身躯压着我:“你喜欢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 韩子枫? 他见我不说话,更恼怒了:“本尊如此尊贵俊美,你不要!你居然喜欢上一个愚蠢的凡人?” 我朝他大怒道:“放手,你这个神经病,疯子,不要碰我。” 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他。 帝弑天眼眸瞬间变得腥红,散发骇人的光芒:“好,很好!既然你喜欢那个小白脸,本尊就让那个小白脸灰飞烟灭。” 我听见他的话,顿时吓住了。 我和韩子枫闹掰了,我们不是恋人,可毕竟十年的感情,也像亲人了。 我大叫:“不可以!” “心疼了,舍不得了?还在妄想他娶你,本尊就应该把他杀死,碾碎撒在黄泉路上,让他日日夜夜受万鬼践踏。”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恐怖:“你敢,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 他冰冷的躯体覆上来,与我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合在一起。 森冷的声音弥漫着死亡气息:“你如何?宁玉,你是本尊的女人,你的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倘若我知道你心有二异,我就杀了那奸夫。” 我顿时倒吸一口气,震惊骇神的看他,心里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似乎很满意我惧怕的神色,放开禁锢在我头顶的手。 俊逸的面容倾斜,薄薄的血唇勾起完美的弧度,冰冷食指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 他口气猖狂且不可一世:“上天入地,无人能与本尊睥睨,宁玉,本尊不相信你如此愚蠢,会不爱我。” 轰! 我被他疯狂的自信给击败了。 但凡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喜欢一只鬼,就算你帅的掉渣,也是一只鬼。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笃定我会爱上他。 就在我被他雷的愣神之际,他俯下身,冰冷薄唇亲吻我的嘴唇。 “唔……” 我想推开他,他太重了,根本推不开。 原本只是轻吻吮吸,岂料,他越来越重,唇瓣辗转厮磨,冰冷的舌深入,如梨花暴雨般,席卷我口中一切。 我双手打他,想逃离…… 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像要不够般,单手攀紧我的腰身,冰冷的手指摸进我衣服里。 我被他吻的七荤八素,脑袋发晕,就连呼吸都快不顺畅了。 我张开嘴巴,想狠狠的朝他舌头咬下去。 趁机,他冰冷的手指把我嘴巴掐开,更深入的攻城掠地。 “唔唔……” 我被他逼得眼泪都溢出来,呼吸越来越不顺,脸色涨红,再吻下去,我会被他憋死。 就在我受不住时,他猛地退出我的唇齿。 呼呼! 我得以呼吸,大吸一口气后,冲到旁边的洗手台,拼命灌水漱口,冲洗嘴里遗留他的龙延香味道。 冲洗后,瞬间觉得温度比之前更低了,就连呼出来的气,都成了白雾。 我瞬间转头,看帝弑天。 他面色森冷,漆黑瞳孔含冰摄魄,整张脸都在暴怒中,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魂厉鬼。 他声音冷入骨髓:“你就这么厌恶本尊?” 他强大气场逼迫我害怕的不由自主往后退。 可阳台毕竟这么大,我又能退到哪里。 他见我不回答,玄紫色广袖飞潇,把我背后的洗手台瞬间劈碎,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我脑袋一缩,双手直哆嗦,心里恐惧至极。 我后悔了。 我不应该把他惹怒的。 他是鬼啊,强大的鬼,连那女鬼都害怕他。 他阴郁满是盛怒的声音逼来:“说,宁玉,你就如此厌恶本尊。在你眼里,本尊是怪物,让你恶心至极?” 他阴鹜的盯着我,幽深的瞳孔逐渐变成血红色,深红。 他盯着我心里发慎,发慌,只想不要命的逃。 我已经能想到他准备对我做什么了,肯定是气的发疯,活活掐死我。 我背靠着墙壁,慢慢滑下,蹲在地上。 极度惧怕,身体颤抖的厉害,低头看地面,不敢面对他。 他语气森冷,弥漫一股死气,在我头顶上响起:“宁玉,你一定会后悔……”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保持刚才这个姿势,许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抬头。 阳台上已空空如也,他凭空消失般不见了。 我看眼碎成两半的洗手台,把碎渣清理干净,还没想好明天要怎么跟她们说,洗手台碎了。 洗了一把脸,回到宿舍内。 我和帝弑天在阳台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她们像未闻般,一个个睡的很死,清浅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醒就听见林琳向岚,和露露在阳台上吵架,小艾在旁边劝架。 三人为了洗水台的事,吵的不可开交,左右宿舍的都有人来敲门,叫她们小声一点。 我赶紧起来,劝住她们,“你们别吵了,洗手台是我打碎的,昨天晚上洗脸的时候突然脱落了,我一会找宿管上来修。” 林琳双手环胸,不满道:“宁玉,你打碎的怎么不早说呢?” 向岚道:“就是,你以为现在还有韩子枫给你撑腰吗?没洗手台我们多不方便,难道昨天晚上你带了个男的回来,趁我们睡觉,在阳台上亲热,把洗手台给撞坏了?” 林琳:“哎哟,那可真够激烈的,可惜啊,我们没看到,要拍下来就好了。云海大学校花和猛男在阳台啪啪啪,过程太激烈,把洗手台都啪掉了……哈哈哈。” 两人哈哈哈的大笑,笑的前俯后仰。 我冷冷的看着她们,双拳捏紧,一言不发。 露露抬手,一巴掌呼在向岚脸上。 向岚尖叫一声:“你个八婆,竟然敢打我。” 她双手扑向露露,揪着露露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 林琳也扑过去,两人一向同气,同时殴打露露。 我见状,把林琳拦住,把她甩到阳台边缘。 她抱着手肘一看,划破了皮子,渗出血来。 她失控尖叫道:“啊,我的手破皮了,会不会留疤,宁玉,要是留疤我跟你没完……” 我双眼突凸的瞪着她,骂道:“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9.第9章 原来私生女都这么大了 她们跟我同宿舍很久,从来没有见我如此凶悍的一面,全部停手了。 小艾乘机把向岚和露露分开:“行了,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吵架了,洗手台保证会很快修好的。” 小艾向露露使了个脸色,露露哼了一声,直接进宿舍。 向岚和林琳,朝我撩了个白眼,去浴室洗漱了。 我下楼找宿管阿姨,登记了,阿姨说下午修理工会帮我们维修。 上楼洗漱,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要准备去上课。 我是舞蹈系的,上午有一节选修课…… 小艾也选修了这门课,我们一起去上课。 在路上,小艾说:“小玉,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黄老师不在,带队去外地演出了……”她给我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我倆走到舞蹈室门口,教室里面闹哄哄的,女生也不压腿,舞蹈服也没换,聚堆在教室中间,叽叽呱呱凑着热闹,很吵。 还没进门,我就听见几个女生在议论: “哇,这小妹妹长的很可真漂亮呢?” “好萌的小女孩,唱歌好好听,再唱一首好不好。” “小妹妹啊,你家在哪里啊,一会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你的洋娃娃在哪里买的,好可爱呢。” 我听见妹妹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愣住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小艾猛地抓了一下我的手,她的手沁凉,指尖止不住的抖动。 我不敢进去,手扶门框。 小艾嘴唇颤抖,喃喃道:“小玉,一定不是她。” 我松开小艾的手,认真严肃对她说:“小艾,你先走,快,快点离开这栋楼……” 小艾害怕道:“或许不是她,宁玉,一定会没事……” 是她,这声音我不会听错。 我在太阳底下看见过她,可我没想到那小女孩会出现在舞蹈室,现在是上课时间,她怎么会这么有恃无恐。 我把小艾手一推开:“小艾,你不要接近教室,快走。” 小艾被我推开三四米远,眼睛红红的,她重重点头:“我现在就去找道士,小玉,你等我。” 她撒腿就跑。 这时,不知谁看见了我,大声的嘲弄道:“哟,我们的宁大校花来了啊!” 七八个女生原本是围在小女孩身边,全部转头看我。 我也看见了那小女孩,身上像浇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连空气都凝固了。 小女孩不同往常骇人的打扮,她穿着洛丽塔的粉色蕾丝花边蓬蓬裙,头上扎着粉色小花,五官精致粉嫩,黑白分明的眼睛很灵动。 她怀里抱着洋娃娃,那洋娃娃突然睁开眼,朝我射出一道红光,嘴唇诡异的笑了。 是她,真的是她。 她现在像个精致的陶瓷娃娃,漂亮极其不真实。 七八女生看见是我,眼睛里掩饰不住的蔑视、嘲讽、甚至翻着白眼,跟以往热络态度不同。 我心里清楚,我和韩子枫的事情,在学校里影响很大。 大部分人都觉得是我劈腿了他。 在所有人眼里,韩子枫那样的男神,有庞大的身家背景,对我如此痴情,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我居然甩了他!不是劈腿就是脑子不正常。 一个女生蹲在小女孩身边,微笑道:“小妹妹,你还没回答我们呢。” “对啊,你想喝什么,我帮你去买。” 她歪着头,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似在冥思苦想。 几秒后,她软糯天真的声音,说着血腥的话:“我想喝鲜红色的液体。” 我突地眼睛睁大。 “那好,我现在去小卖部帮你买草莓味的酸奶。” 一个女生从后门出去了。 “小妹妹,你家在哪里?还记得地址吗?” 小女孩微笑着,大眼睛看着我,软糯的声音道:“我是来找妈妈的。” 有个女生掏出手机:“那你妈妈的电话号码,你记得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朝我露出诡异的笑。 我心脏呯呯呯的跳,越发的急促。我踮起脚,准备往后退,然后撒腿就跑。 我这一想法刚生成,就听见那小女孩很天真灿烂的声音对我喊:“妈妈,你来陪妹妹了吗!” 我脊背覆上一层冷汗,头皮发麻。 我想跑,可却发现手脚不能动弹,整个人被禁锢了一般。 小女孩这一声妈妈,整个教室全场哗然。 所有女生震惊的看着我,满目的不可思议。 她们看了看我,又看小女孩,然后像炸开锅一样,交头接耳的议论。 “哗,没想到宁玉居然有这么大的女儿。” “太不可思议了,难怪她执意要和韩子枫分手,原来私生女都这么大了。” “什么云厦大学的校花,简直是云厦大学的笑话!” “唉,宁玉隐瞒了这么久,真是难为她了,只是可怜了了韩子枫,什么时候被绿了都不知道,还把这女人当成心肝宝贝的宠,唉,想想就心痛啊!” “这女人,我越看越恶心,可怜我的男神,唉……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前未婚妻有女儿的事,快,手机,拍照……传到网上” 啪!啪!啪! 好几个闪光灯,朝我拍过来,我想用手挡住,可我连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做不到,声音也发不出,全身都被禁锢了。 七八个人,把照片一拍,全部低下头发朋友,圈微信,微博…… 这一扩散,我已经预知了今后大学生活。 小女孩对她们笑道:“大姐姐们,我可以和妈妈单独谈一谈吗?” “行行行,小妹妹,你和妈妈好好聊一聊吧。” 几个女生,相互使了个眼色,拿着手机,兴奋的离开舞蹈室。 我站在门口,背后的汗水把衣服湿透。 突然,一阵飓风从我背后,把我往教室里一推。 我一下甩倒在地上。 啪! 舞蹈室前后两个门关上了,所有窗户关上,头顶的白炽灯暗了,阳光透不进来,教室里阴森森,凉飕飕的。 我手指动了动,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墙边,贴着墙面看她。 我顾不上害怕,现在很生气。 我恼怒的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怎么做,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10.第10章 凡人,你是在求本尊吗? 她对我天真的笑着:“妈妈,是妹妹太想念你了,想让你下去陪我玩儿。” “闭嘴,你出现在这里,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我的女儿,我没法在学校里立足,你高兴了,满意了,目的达到了……” “妈妈,呜呜……你好凶啊,妹妹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凶妹妹。” 小女孩呜呜呜的哭泣,洛丽塔的粉色蕾丝花边蓬蓬裙焉了,破败的挂在她身上,然后灰化成纸的颜色,一片片支离破碎的落到地上。 她头上的粉红色的小花,变成了小白花。 漂亮的头发变蓬乱枯黄,挂在脑袋后面。 她灵洞大眼逐渐变成血红色,眼眶下,流下两道血泪。 她一哭,洋娃娃狰狞的脸莫名的悲伤了,眼睛流下血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小女孩的裙子上。 我站在墙角,渗的很,舞蹈室的空间被她封闭死了。 我一会要怎么逃出去? 她哭够后,红眼睛看着我,对我张开嘴,嘴里全部是鲜红的血液。 她声音很委屈,很凄凉:“妈妈,你为什么要杀妹妹?妹妹是这样的哀求你,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掐死?” 我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我又不是她妈妈,根本就没杀过她,我哪知道为什么? 她一张开嘴,口里鲜红血液,沿着嘴角边缘往下滴落。 滴在地上一团一团的,很粘稠,很腥臭。 她凄凄的看着我:“是不是妹妹不乖,经常哭惹你生气了?自从你掐死我后,我好久没有哭过了,我保证以后也不会哭了,妈妈。” “妈妈,妹妹在下面好孤独好冷,求你下来陪我好吗?妹妹没有妈妈,太可怜了。” 我太阳穴一跳,眼睛警觉的睁大,她要动手杀我了? 她迈着小小的步子,抱着洋娃娃向我走来。 一边哭一边流血泪:“妈妈,我太想和你在一起了,下面太难熬了,你下来陪我好不好。” 我双手握成拳,摇头拒绝:“不好,我真的不是你妈妈。” “妈妈,你不要再否认了,其实妹妹也不想纠缠你,可是,我把隔壁宿舍那个笑起来跟你很像的姐姐,弄下来陪我,但是她不妈妈,她跟我一点都不亲近……” 我怀疑过魏琴是她杀的,但是听见从她嘴里说出来,内心还是震惊了。 “所以,黄琴是你杀死的?”我质问她。 “是啊,妈妈,谁叫你不下来陪我,如果你下来陪我了,那位姐姐就不会有事了。” 我不顾害怕的朝她怒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说了不是你妈妈?你听不懂吗?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我还有三米。 我一下把连衣裙捞起来,整个平坦的腹部露给她看,失声道:“你看见没有,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没有怀过孕,没有生过孩子,怀孕的有妊辰纹和破腹产的伤口,我没有……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妈妈,就算你把我杀了,拉到下面,也改变不了这事实。” 小女孩停下脚步,腥红眼睛盯着我的腹部,一动不动。 整整三秒后,她崩溃愤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承认?” 她怀里的洋娃娃,朝我张开血口,露出滴血的两只尖锐的牙齿。 我听见她这句话,两腿一伸,背靠墙壁滑坐到地上。 我知道,我完了。 她不相信我的话,任凭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现在,不会有人来救我。 小艾去找道士,没这么快到。 帝樽那只强大的鬼,被我气走了,不会在帮我! 我会被她活活掐死在教室里。 脸上湿漉漉的,我用手一摸,不知何时流下了泪。 小女孩走到我面前停下,侧着脸,诡异的红眼珠子看着我,龟裂的嘴唇粘着血迹。 她嘴巴一张一合道:“妈妈,死过程很快的,妹妹保证你不会有一点痛苦,以后我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到了下面,妹妹跟你再也不会分开了。没有鬼敢取笑我是妈妈杀死的,因为妈妈下来陪我了,对不对?” 她话音一落,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猛地一下推开她。 她小小身板被我这么一推,一下推了两三米。 我拔腿就跑。 舞蹈室不比一般的教室,里面除了大面镜子,压腿杠,音响……什么都没有。 我跑了几步,一下被她抓住小腿。 她把我小腿一扯,我重心不稳,一下跌倒在地上,被她拖到教室中央一甩。 她小小的身子,就站在我面前:“妈妈,你不要妄想做无谓的挣扎,你是逃不走的,今天你必须下来陪妹妹。” 她脸戾气很重,狰狞看着我,宣判我的死刑。 我趴在地上,抬头看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从小到大,没这么痛苦无奈过,我要死了吗?这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可是我还不想死啊? 怎么办? 老天怎么办? “呵,愚蠢的凡人……这个时候你求老天,还不如求本尊。” 教室东面传来冷幽高傲的声音。 我转头,看见帝弑天身穿黑色龙袍,站在大落地镜前,那一双斜长丹凤眼,深邃冷傲的微眯。是一种让人卑微,不敢直视的眼神。 他袍上金龙,似张牙舞爪在龙袍上浮动,双目朝我射出金光。 “凡人,谁准许你直视本尊?” 他的语气,很不可一世。 我低下头,没去看他。 他猖狂高傲道:“求本尊,本尊就帮你。” 我依旧低着头,没吭声。 空气如尘,舞蹈室内一片死寂。 三秒后,他冷幽幽道:“就这么想死?求本尊亦不愿?还是你宁愿被杀死,都不想看见本尊?” 我不知道怎么说,他是鬼,小女孩也是鬼。 他无非就是要我喊他夫君,可是我跟他混在一起,还有活路吗? 可能死的更惨。 “呵,本尊就这么令你厌恶,即便是死,都不愿意求我。” 他冷笑了一下,笑容很苍凉,我甚至听出了绝望的味道。 他广袖一甩,在我面前那小女孩,一下被甩到几米远的墙上,啪的猛烈一击,墙上镜子碎裂,镜片哗啦啦的落下来。 墙上砸了一个窟窿,小女孩落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她滚过的地方,全部是鲜血。 她怀里的洋娃娃,闭着眼睛,脸贴着她胸口,很是惧怕。 那小女孩跪地求饶:“求鬼王大人饶命,求鬼王大人饶了妹妹吧?” 我登时瞪大眼睛。 她叫他什么? 鬼……王!!! 11.第11章 鬼王,你就不能找个女鬼吗? 他是阴间的鬼王? 天呐! 我抬头,无比震惊的看他。 他幽冷的凤眸盯着我,血红色的薄唇,挑起一抹傲慢邪笑。 “呵,知道本尊是冥界一方霸主,乃万鬼之王,后悔了,悔不当初这么对待本尊?” 我磨牙霍霍。 真是,给他阳光就灿烂,给他洪水就泛滥。 就算他是鬼王,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他把我给强上了,我还没找他算账! “宁玉,本尊知道,你定是后悔了,羞涩不肯说而已。像本尊如此俊美,身份高贵的男人,没有女人能抗拒本尊魅力。” 我:“……” 我真被他巨厚的脸皮给败了。 他凤眼闪烁的琉璃光珏,眼梢微翘,丝丝得意:“凡人,你叫声夫君,本尊会帮你,如何……” 我瞪了他一眼,脸一转,直接将他无视个彻底。 当我傻吗? 我要是叫他夫君了,他就会缠上我。 就算他是鬼王,长的帅点,强大点,牛逼轰轰点……也改变不了他是鬼的事实。 从小爷爷就告诫过我,千万不能和鬼物扯上关系。人和鬼,是没有前途和未来的。 我要是答应,他夜夜缠着我,我会死的。 与其这样受辱的死去,还不如被这娃娃直接弄死干净。 他见我这样态度,声音阴沉沉下来,“宁玉,让你唤本尊一声夫君就这么难?” 我不亢不卑的从地上起来,站立在舞蹈室中央。 “我不会叫你夫君,至于那晚上的事,我就当做了一场噩梦,鬼压床了,梦醒了,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他双目凝寒,手握成拳头,好似在发怒的边缘。 即便如此,我毫无惧怕的对上他目光:“救或者不救,我都是那句话,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啪! 他袖子一甩,舞蹈室西面墙上的镜子,全部碎裂脱落,墙体有一条巨大裂缝,咯吱咯吱的向上攀岩。 同时,在他盛怒中,那小女孩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好,很好,宁玉,千年来没有人敢如此对待本尊,只有你,毫无顾忌的践踏本尊的尊严。” 他凤眸变得猩红,整个人戾气很重,已怒到极至,随时会爆发。 他这个样子,我打心里感到害怕。 在他面前,我弱小的就像一只蚂蚁,随时都能被他捏死。 基于安全考虑,我是不是说错了? 不应该把他惹怒? 他踏着龙靴,一步一步像我走来,我惧怕的一步一步向后退。 当我退到墙角边,已无路可退时,身体颤抖的厉害。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我面前。 我抬头,警觉的看他。 他,想干嘛? 杀了我? 其实,这都不是我最怕的,我最怕他把我拉下冥间去,做他的鬼妃! 他就像会读心术一般,幽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呵,做本尊的鬼妃,你还不配。” 我睁大眼睛瞪他。 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还缠着我干什么? 他冰冷的手指,钳住我的下巴,食指轻抚我下颚。 他目光冷清如霜,斜长冷幽的凤眼掩藏着眷恋和愤怒,两种矛盾的情愫,让我不敢直视他。 “不管你是厌恶或憎恨本尊,宁玉,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帝弑天的女人,谁敢跟本尊抢你,本尊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也休想脱离本尊的掌控。” 他把我抵在墙上,冰冷的唇吻了上来。 他吻的如梨花暴雨般,吻的重,吻的深。 不论我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他顷长冰冷的身躯,就像一块铁疙瘩一样,压迫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冰冷软糯的唇长驱直入,疯狂肆虐席卷我口中。 我被他欺负的眼泪溢出来,含着泪被动的承受。 许是我泪太多,刺到他的眼,他把我放开,修长手指轻轻擦拭我眼角泪水,冰冷唇吻去我眼角的泪。 我嫌弃,脸一侧开,吸了吸鼻子,红着眼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改还不行吗?” 他没回答。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触碰他的身躯,比刚才更冷了。 不用想,他爆怒的边缘。 我哽咽的说:“以后不要缠我,求你了,鬼王……你就不能好好的找个女鬼吗?我是人,没满20岁,正值青春年华,还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你缠着我,我会死的,我现在还不想死,你懂吗?” “不是你不好,你就当作是我配不上你,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我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了。 这几天,我过的什么日子。 自从韩子枫和付莉滚在一块,我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依旧不说话,周身冷的能凝结成冰。 我转过脸看他,他幽深殷红的凤眸也在看我,手指慢慢的伸向我的腰间,一秒后,他猝不及防把我搂紧怀里,抱的很紧。 他手劲太大,把我勒的快透不过气来。 他声音沉重道:“本尊不应该逼你,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你想过。是我考虑不周。” 咳咳…… 我艰难的咳几声。 他把我松开,上下把我打量了下,俊眉轻蹙:“刚才伤到你没有?” 我摇头。 他眉头舒展开,手上幻出一块白色双龙玉佩,挂着黑线,下面顺着黑色流苏结,戴在我脖子上。 玉质通透,色泽温润。 我把玉佩拿起:“这是什么?” “本尊随身携带了千年的双龙佩。”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我做什么。”我想把玉牌脱下来。 他制止住,凤眼含笑,没有刚才般的戾气:“就当是本尊向你赔罪。” “赔罪给这么厚重的东西,我受不起!” 我还是想还给他。 “好了,本尊该回冥界了,这段时间本尊尽量不打扰你,可是,你要知道,本尊一旦想你了,会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的来找你。” 我抬眼看他,刚想反驳。 他薄唇迅速在我唇角亲吻了一下,朝空中一跃,悬空而立,消失在我面前。 我靠着墙,一下蹲在地上,苍白脸满是冷汗。 伸手,想从脖子取下龙玉牌。 可我手伸到脖子摸了一圈,玉就像消失一样。 “怎么会这样?玉佩呢?” 12.第12章 宁玉,居然有个私生女 我摸了一圈,从脖子摸到后背,真没找到玉佩。 那玉佩就像凭空消失了般。 我不信邪,又摸了一圈,还是找不到,明明戴上了却没有。 最后,我放弃了,打开教室门走出去。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走廊上女生全部不见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走出舞蹈楼,阳光投下来,没有温暖的感觉,四周依旧凉凉的。 走了几步后,我发现有些不对劲。 路上遇到的学生,不论男女都对我指指点点,或者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很怪异…… 一开始,只有两三个。 后来,慢慢的越来越多,演变成十几,二十几,三十几…… 甚至以倍增的速度,迅速增长,很快达到一百多个。 所有人都举着相机对我大拍特拍,无数的闪光灯对着我。 我走一步,他们就向我移动一步。 我往左,他们就向左。我往右,他们就向右,好像刻意把我堵在教学楼下。 我对他们大声喊:“让开,给我出去……” 回答我的是‘嘘’声,不论男女都是嘘声。 距离我近的,我听见她们讨论的内容。 “她就是云厦大学的校花,听说有个三四岁的私生女啊,还被人拍了照,录了视频发到校园群。” “我也看见了,真想不到她是那样的人,平时里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居然有私生女……” “她现在才20岁,那小女孩才3~4岁,她是16~17岁时候生的,天呐,不可思议,她那时候未成年啊,简直碎了我的三观。” “未成年生孩子,我们云厦市都没有这样的丑闻,哇,难怪她要和韩子枫分手,我们都以为她是劈腿了,想不到比劈腿更恶心。” “这种人怎么配做校花,简直是我们大学里的笑话!” “可怜我的男神,我的韩子枫,呜呜,摊上这么一个女人,被她玩弄。” 我听见她们的话,起初只是很小声,断断续续的,后面越来越清晰,有的女生刻意在我面前大声说。 有了几个人带头,男生都带着异样猥琐的眼神看我,甚至有的人吹着口哨,对我说:“喂,校花,多少钱一晚上,我出双倍!” “美女,可以3~p吗?价钱好商量。” “群~p支持吗?马上付款!” 一百多号人,顿时轰笑起来。 那些嘲讽的,鄙夷的,唾弃的……全部都笑了。 而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各个面孔的嘲笑,看着他们刺裸裸的眼神,整个人就像被扒光衣服一样。 我的眼睛每看到一处,对上的都是双讥讽的眼神。 大声哄笑声中,我耳朵嗡嗡嗡的轰鸣…… 我听不见任何声音,耳朵一下失聪了。 在这几秒里,我就像站在世界末日边缘一样,心里,身体,脑子,承受着各种的压力。 我一下慌了神,什么都听不到了,身体精力被抽空,随时会倒下…… 小艾领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冲进来,抱着我,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我听不见她的声音,只能判断出她的嘴型,是在喊我名字。 那个道士五十多岁,见状,立即掏出一道灵符,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眼睛眨了一下,身体晃了两晃,直直的往后仰,倒在地上…… 我听见小艾悲泣的大喊:“小玉……你坚持一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顿时闭上眼睛,彻底晕倒过去。 ………… 等我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不知道时间几点。 宿舍里,就小艾和露露在,她们谈论着我的事。 小艾从饮水机里倒水:“怎么还不醒呢!” 露露:“小艾啊,你说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校园文论坛,班级qq群,微信群都传遍了,好多女生都在骂宁玉,骂的可难听了,我真想撕烂她们的嘴。” “我见过那小女孩,我保证,肯定不是!” “可是,她们说的跟真的一样,有照片和视频啊,宁玉要怎么办?谁摊上这样的事都跟灾难一样,你说宁玉会不会退学啊,都大三了,下半年大四都实习了,你有没有办法证明?” 小艾叹了一口气:“唉,证明?看那道士本事了,我都给了一千块钱。” “你这人真奇怪,那小女孩跟那道士有什么关系……” 突然,露露站起来,惊声失措道:“你的意思是?那小女孩,她,她……有可能不是人?” 小艾点点头:“这事你别透露出去!” 露露抱住小艾:“你说的是真的?真,真是鬼?天啊,我们学校居然有鬼?” “你以为宁玉身体好好会晕倒?道士说邪秽之物接触太多,阴气太重阳气弱,连日来日夜颠倒,心理压力大,身体承受不住,晕过去了。” “唉,摊在谁身上都会精神崩溃。难怪宁玉要分手,恐怕不想连累韩子枫。我终于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了。” 咳咳…… 我听到这里,无法装下去了,咳嗽了几声。 小艾和露露迅速奔到我床边。 小艾给我递了一杯水,水下面有些灰色的沉淀物。 她解释道:“小玉,灵符水,道士说你阳气弱,喝点,好好休息一下,过两天就没事了啊。” 我把她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喝下去舒服多了。 露露接过杯子放回原处。 我从钱包里数出一千块钱,递给小艾。 小艾推了:“我家里情况比你好点,奖学金也比你多,不急,等你有钱再给我。” 我把钱塞进她手里。 露露坐回我床边:“洗手台已经修好了,没事,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去超市给你带上来。” 我淡淡的笑了笑,摇头道:“我现在不饿。” 小艾帮我掖了掖被角:“道士和医疗室的都说你心理压力大,要休息够才行。” 我躺回床上休息,不久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睡到半夜,我被一阵阴风给冷醒了。 我闻见浓郁的血腥味,睁开眼,看见满地的血。 好多好多血,从林琳床下流到我床底下。 接着,满脸是血的小女孩,怀里抱着洋娃娃,她凑到我面前,猩红的眼兴奋的说:“妈妈,她这个坏女人,她想欺负你,被妹妹杀死了,是不是该表扬妹妹吖。” 13.第13章 妈妈,我把害你的坏女人杀了 我条件反射般,猛地坐起。 小女孩蓬乱的头发上全是血,血从头进眼眶,再从眼眶渗到脸上,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上。 她血红大眼,邀功般向我嬉笑道:“妈妈,你看见了吗?我把害你的坏女人杀了呢。” 她怀里的洋娃娃,小嘴巴露出两只牙齿,小小尖锐的牙齿上滴着血液,朝我诡异的笑。 我目光微微移向对面的床。 向岚倒挂在床头,披头散发,头顶向下对着地板,露出两只凸圆的眼睛,翻着白眼,死死的瞪着我。 她狰狞的脸上满是怨恨,死不瞑目。 血水从她脖子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地上一滩的血,从她床底下流到我这边。 我一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来。 小女孩见状,安慰我:“妈妈,像她那种坏女人,根本就不应该活在世界上呢。你看她手机……” 向岚的手机屏幕还在亮着,我下了床,走两步站在她床头,看她手机屏幕。 手机边缘沾着血迹,我看见她在学校群里发的信息。 是贵族学生群,这群里绝大部分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男生居多。 向岚: “你们想看云厦大学校花,裸睡的样子么?想看她莹白的皮肤,妙曼的身躯吗?” “她的胸围可是34c呢,舞蹈系有名的波霸,怎么样,流口水了吗?” “对了,告诉你们,我在饮水机里放了安眠药,整个宿舍的都熟睡了,不管我今天晚上给她摆什么撩人的姿势都可以……想想明天学校里校花粿照满屏飞,哈哈哈!” 男生们刷屏回复: “向岚,墨迹什么,快点拍照过来?” “我女神内衣是什么颜色,暖色系还是深色系,黑色还是白色?如果是豹纹的,哇哦……太赞了。” “向岚宝贝,快,照片……她木耳是粉的还是黑的。” “你们收敛点,韩子枫还在这个群里呢?” “他从来不打开群看信息,再说半夜三更的,他早睡了,嘿嘿……一想到校花的粿照,我就兴奋的不行,快点发来啊。” “我裤子都脱了,纸巾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的照片了。” “怎么这么久还不发来,不会是玩我们的?” “你敢骗我们就死定了,哥们几个有的是法子让你在这个学校混不下去。” “人呢?靠,臭三八,你玩老子啊?” “草,上当了,明天去她班级堵她,妈的!” 我看到这里,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抠进手心。 什么害怕,什么惊吓,全部被愤怒所代替。 看了一眼自己上身,原本我合着衣服躺下,现在身上除了内裤,衣服不知何时被人脱下来,内衣都不见了。 我迅速套上一件大睡裙。 魏琴死了,我很难过。 但是对于向岚的死,我咬牙切齿的,只想说……你tm的活该! “妈妈,你快夸夸妹妹,这次妹妹是不是做的很棒呢?”小女孩嬉笑着满脸是血的向我邀功。 浓郁的血腥味扑向我,我一下警觉。 我差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最恐怖的小女孩还在我身边,还是会想杀我。 “妈妈?”小女孩干裂嘴唇,抱怨道。 我往门口退了两步,边退边走:“不管如何,我的照片没有曝光出去,我谢谢你。” 她眼睛含着血泪,可怜兮兮的对我说:“妈妈,如果鬼王大人杀我,你能不能帮妹妹求情,妹妹还小,不想魂飞魄散啊。呜呜……” 她张嘴呜哇哇的哭起来。 那哭声,就像魔咒一样,吵的我心神不宁。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做?” 她一开始想杀我,没杀成,然后到学校里坏我名声。 好了,现在我名誉扫地了,她却求我,让我在帝弑天面前求情? 哈,好事都让她给占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便宜的事? “妈妈,难道你忘了吗,是你让妹妹找你的,你说你想妹妹了,让妹妹带你下去……” 听到这里,我一下火了。 “你别给我瞎扯淡,我今天成这样,是谁造成的,我都身败名裂了,这布局,三岁鬼婴有这么强的智商?你说吧,是不是韩子枫?” 他家有我的生辰八字,和付莉都上了床,为了不想跟我结婚,他简直用尽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好了,我有私生女了,臭名远扬了,在学校里待不下去了。 他呢,是高高在上的男神,云厦大学的校草。名誉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呵,真是讽刺。 “妈妈,你说什么呢?真的是你让我带你下去的。” “你不说是吧,好,行,你不说我立马喊帝弑天来……” 我抬出帝弑天的名讳,试图从小女孩的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一听到帝弑天这名字,小女孩尖叫,抱着头飘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哭着:“妈妈不要,不要杀我。妹妹知道错了,妹妹再也不吓你了,妹妹这就走,以后不会上来找妈妈?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她在角落里偷偷抬起头,依依不舍的看我,血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 她走了两步,走到我面前,小小的手抱着沾血的洋娃娃,递给我:“妈妈,这个送给你,抱着娃娃就跟妹妹在你身边一样。” 洋娃娃眼睛弥着血泪,不想和她分开。 “我不需要,你带下去让她陪你。” 这个诡异娃娃,我是不敢收的。 她大眼睛看我,楚楚可怜的眨了眨:“妈妈,妹妹会想你的。” “以后不要再出现了,帝弑天会放过你的,你能饶幸逃过一次两次,逃不过第三次。”我告诫她道。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我名声毁了,向岚死了。她家里这么有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一个宿舍的都不知道怎么办? 她见我不肯收下洋娃娃,抱着洋娃娃含泪道:“妈妈,我走了……” 她往破碎的玻璃窗一角飘出去,凄厉幽怨的童音唱着: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去看樱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 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 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 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 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从前我也有个家 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了 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爸爸妈妈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埋在树下陪妈妈 14.第14章 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见小女孩走远后,我打电话报警,然后把宿舍里的人,每人脸上用冷水泼醒。 露露,小艾醒来,看见倒在床上已死的向岚,立即惊天尖叫,从宿舍里冲出去。 导致林琳我还没泼水她就醒了。 她原本想破口大骂,见到惨死的向岚。睡衣扣子都没系上,从床上翻下来,疯了般,吓的冲出去。 “救命啊,死人了,我们宿舍死人了啊……” 不一会,警车,急救车,全部开到楼下,半夜一两点,整栋女生宿舍楼都惊动了。 我和宿舍的几个女生被带到警察局录口供。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 向岚家里很有背景,我们四个人全部被扣留在警察局,分别关在不同的房间。 面对警察不停的拷问,我只说醒来时就看到的样子了。 向岚当时已死了,情况和前两天魏琴一模一样。 我是第一目击者,警察一次次的逼问和疲劳轰炸,让我苦不堪言。 终于熬到五点,警察不逼我了,却没有让我去休息,仍然被关在询问室里。 我想前两天魏琴的案子,隔壁宿舍的女生好像没有被拘留的,我们四个应该能熬出去。 魏琴的事原本能在学校里掀起轩然大波,可我的事情太过劲爆和八卦了,把她死亡的消息给盖过去了。 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知时间几点,询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宁玉,你可以走了,有人来接你……” 警察冰冷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睁眼看来人,愣了。 我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我最不想看见的韩子枫。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背光而立,俊逸脸上很憔悴,下巴冒出杂乱的胡渣。 这几天,他休息的并不好。 我站了起来。 “宁玉,你可以出去了,不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要严格保密。” 我点了点头。 出了警察局,他打开黄色兰博基尼的车门,声音沙哑疲惫的对我说:“上车。” 我也有很多事想询问他,跟他上了车。 一路上,我们沉默不语,气氛僵滞。在我们认识的十几年来,是从未有过的。 我正想开口,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先说话了:“小玉,这件事我会帮你,警察再次询问,你死咬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松口。” 我眉头轻皱,奇怪的看他:“帮我?你说的是什么事?” 他把车速放慢,侧眼看我:“向岚的死,跟你有关吧,昨天晚上群里的聊天记录我都看见了。” 我顿时生气了,火冒三丈。 “所以,你怀疑我杀了她?呵,韩子枫,你我认识十几年了,我原本以为你会比别人了解我,没想到,你居然怀疑我杀了她?” 韩子枫调头,把兰博基尼开进一个人少的绿化带,停车。 他阴沉着脸色,把衬衫扣子解开。 “小玉,我不想和你吵架,十几年了,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我把你放在手心里宠着,你们家那些破事,都是我拿钱摆平,就连我妈都说我。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私生女?你居然有了三岁的私生女,你才十七岁……就生了个女儿!” 我听见这里,笑了。当他的面大笑,笑声很刺耳。 这段时间我太压抑了,很久没有这样放肆的笑了。笑着笑着,我眼睛溢出了泪。 笑到最后我哭了。 我从来没见到这样厚颜无耻的人,那小女孩不是他弄来玩我的?现在居然说我有私生女,他是认定我好欺负,只能哑巴吃黄连,自己咽下去,所有有恃无恐是吧。 原本,早上他来接我出去,我还有这么一丁点的感激之情,听完刚才这番话。 我算是看透了,绝望了。 一个人无耻到时时刻刻想夺走你的命,害你身败名裂,还能这么一派受害者的语气来质问我。 我只想问他,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难道你和付莉好上了,移情别恋了,就能把我当成地上的尘埃,尊严随意践踏吗? 笑到最后,我笑不出来。 心中悲绝苍凉,莫大于死心。 我用手背把眼泪一抹,含泪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韩子枫,以后我和你遇到,请你绕道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一眼都不想!” 我打开车门走出去。 走了几步,脚步有些浮,一点都不稳,随时要摔倒。 韩子枫随着下车,在我背后喊:“宁玉……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自甘堕落,私生女,还杀人……你有什么难处和我说,为什么变成为这样?” 他声音很嘶哑,是撕心裂肺的吼出来。 我停下来,回头,红着眼对他凄凄一笑:“韩子枫,以后,你不要说认识我。” 我转过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往学校方向走。 我就像丢了魂的人,一个人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的学校,时间已经十二点整。 这个时间,学校的人流量是最大的。 我一走进校园后,就被一团团的人围住,男的女的,他们就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对我露出各种猥琐的,鄙夷的嘲笑和嘘声。 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拍我,闪光灯一直在对着我。 我很累,累的几经虚脱,已无力面对他们的嘲讽,只想回刚死过人的宿舍里好好的睡一觉。 围着我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把我堵住,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操场,距离宿舍还有很长一段路。 我生气了,沙哑干枯的声音大喊:“让开,你们让开,不要拍了。” 没人听我,没有人理我,我就像舞台上的小丑,对着一群讥笑我丑的人。 我寸步难行。 他们却越发的高兴。 正当我第二次发火时,突然,啪一下,一个鸡蛋朝我额头砸过来。蛋黄和蛋清落在我额前的头发上,粘在一起。 人群中爆发一阵哄笑,无数的闪光灯密集的朝我狂拍,我的眼睛被闪的睁不开,用手挡住。 啪! 不知从那丢来一团烂菜叶,挂在我头发上,人群中笑声更大了。 我看那些笑的前俯后仰,牙龈都露出来的学生,突然,不知谁用水从我头顶上泼过来。 透心的凉意,从头顶浇到身上,头发湿透,发尖滴着水珠子。 15.第15章 在喊,就把你衣服撕了。 我转头,倒水的是个女生,个子很高,叫叶雪。 她手上拿着一盆脏水,对着我大笑:“哈哈,瞧啊,这就是云厦大学的校花,哎哟,真是笑死人了。” 闪光灯越来越密集,从一百多人围堵变成两百人。 他们都嘲笑我,讥讽我,幸灾乐祸。 没有人同情我,没有人为我说一句话,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罪有应得。 从小到大我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就如同世界末日般。 我家没落魄之前,我也曾是个‘公主’,专车接送,身边永远围绕着一群想接近我的朋友。 自从爸爸公司破产,妈妈官位离职,所有都变了。 我从‘公主’变成了贫民! 我脑子又出现了嗡嗡嗡的轰鸣声,很刺耳,我听不见他们笑声,我的世界好像变成了无声的黑白色。 我孤立的站着,就像被囚在与世隔绝的荒岛上。 啪! 一团纸巾朝我脸上摔过来。 我没躲也没闪,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啪! 一团馊饭甩到我身上。 我依旧呆立着,像个没灵魂的木偶人,眼神空洞麻木的看着他们,试图想将他们一张张兴奋丑恶的嘴脸,印在脑子里。 我恨他们! 他们,对我无情的嘲笑着,捧腹大笑着。 在我最难堪,最无助的时候,突然一件剪裁立体的西装外套,搭在我身上。 我一回头,落入一双空灵清俊的眼睛里。 这男人背光而立,周身散发细腻柔光。他五官长很精致,眉如墨画,眼睛明亮。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两眉之间,有一道血红色细长的花钿,穿过眉心。 他淡色薄唇微笑着,和各种嘲讽讥笑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对我说:“你被他们欺负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我听见了他的声音,跟刚才耳朵里的躁鸣声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清透很动听,我终于听见了,没有失聪。 我对他摇头,声音哽咽,热泪盈眶:“谢谢。” 他非常有绅士风度:“不用谢,没有男人会拒绝像你如此美丽的女生。” 我嘴角自嘲的扯了扯,在场的女生里,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完暴了我。 他单手插着裤袋,俊面高傲的昂起,淡笑着看围观的人群。 许是他气质太出众。所有人都把手机调整方向,朝我身后一个劲的猛拍。 不少学生交头接耳,在热论着。 嘲笑的我的那些女生,眼神变得明亮,带着崇拜的目光望他,甚至有几个胆大女生都慢慢靠近。 男生们则羡慕妒忌的看他。 跟刚才情况,判若两样。 他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对他恭敬道:“您该上校长室报道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身后。 他身后停了十余辆黑色奔驰,每一辆都站着四个带黑色墨镜的保镖。 中间是一辆白色超级炫酷的敞篷跑车,是劳斯莱斯银魅。 他对我微微一笑:“哦,抱歉,我该走了。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会更漂亮。” 我嘴角僵硬咧了咧。 校长带着十几个老师从办公楼下来,迎接他,学生们一哄而散。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梯,回到宿舍。 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时,路过两个女生对我指指点点。 “唉,死了人还敢进来住,真是,隔壁两天都没人敢进去。” “嘘,小声点,人家胆儿大呢,不怕厉鬼偿命。” 我像没听见一样,咔嚓,把宿舍门打开,宿舍里浓郁的血腥味,地上的血迹已干枯了。 作为第一现场,警察的警戒线还在。 我没破坏现场,将手机放在床头冲上电,泡上一碗方便面,拿起一套衣服进了浴室洗澡洗头。 出来后,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在响。 我接起电话,是小艾打来的。 “小玉啊,你出来了吗?怎么电话半天打不通啊。” “没事,我从派出所出来了。” “你声音怎么了,咋这么疲惫?” 我坐在床头说:“昨天晚上审了我一宿,没睡,所以累了点,你和露露现在在哪呢……” “哦,忘记跟你说了,我和露露在旁边的宾馆开了房,准备在这住几天,先过了头七啊,露露说打电话给你,让你也搬出来。” 住宾馆…… 我掏出钱包翻了翻,里面只剩下两百块钱了,然而这个月才过半。 我对小艾说:“不了,你们先住下吧,我太累了,先休息一下。” “那好吧,你在哪休息啊,你不会回宿舍了吧?” 我叹了口气,说着违心的话:“没呢,在外边,昨天晚上这一宿你们也累了,赶紧休息吧,我挂电话了啊。” 没等小艾说,我把电话挂断。 吃完泡面,吹风机插上电,我把头发吹到半干,实在熬不住了,我合着衣服躺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阴风惊醒,似有人在我床头来回徘徊,吵的我无法安睡。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他狂暴难安的自言自语。 “本尊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从未失信过……” “本尊乃万鬼之王,就算失信,谁能奈我何!” 我:“……” 床边凹陷下一角,我心一惊,不知这情形下,他要对我做什么。 我猛然睁开眼睛。 见帝弑天俊脸凑过来要吻我,我手毫不犹豫的往他脸上一甩。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双眸漆黑如墨,暴怒:“你打本尊,你居然敢打本尊,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本尊为了来看你,找了多少理由借口说服自己?” 我火气也挺大:“我说过,你不要来烦我。” 这几天糟心事太多,我实在对他没法好脾气。 他面容暴厌,怒道:“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他气场本就大,发怒起来挺恐怖。 我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刚才打人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把我打横抱起来,宿舍后门嘭的一声打开,他抱着我往黑夜里飞。 我从来没有遇到这情况,吓坏了。 “把我放下,帝弑天你这个强盗。” “闭嘴,本尊是冥界鬼王,低贱肮脏的强盗能与本尊比之?”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哼,再喊本尊就把你衣裙撕了,丢下去。” 16.第16章 自恋狂们,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听他满是威胁的话,我害怕的搂紧他脖子,小脸贴紧他冰冷的胸膛,嘴不敢逞强。 他手扶着我的腰,把我抱的很紧。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暗夜中,他嘴角弯起不明显的幅度,仿佛我主动抱,让他很是受用。 哼,真的个别扭的男人。 他抱着我落到一个高高山头上。 天上,雪白莹亮的月光泻下来,星辰闪烁,夜风凉凉吹拂。 他身躯顷长,傲然挺立站在山头,他身穿一袭宽大黑色龙袍,头带龙冠,背后披着黑色披风。 披风上,两只金龙张牙舞爪的飞绕盘旋。 他往空中一跃,悬空而立,漂浮在半空中,朝下方霸气叱喝道:“方圆百里鬼魂,全部给本尊听令。” 顿时阴风四起,狂风大作,山里林海被阴风刮的呜呜作响。 几秒后,山腰,山下,山涧里,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呈半透明状的鬼魂。 夜里,我看不清楚他们长什么样,只是一双双殷红诡异的眼睛都在仰望帝弑天,露出恐惧敬畏的眼神。 接着,全部鬼魂动作整齐的向他跪拜。 我从来没看过如此震撼场面。这一刻,我才真正觉得,他真是高高在上的鬼王,是阴间一方霸主。 他从半空中落下,站到我身边,红唇展笑,把我往前一推。 傲娇又霸气道:“去,跟他们说……” 我回头,奇怪瞥了他一眼。 “去吧,快说……” 跟他们说什么? 说:自恋狂们,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他又把我向前推了一步,红唇勾起,眉宇之间尽显王者霸气。 “跟他们说你是本尊的女人,此后方圆百里鬼魂,谁敢对你不敬,本尊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嘴巴成o形,愣住了。 没想到他带我来这里,是让方圆百里的鬼魂都尊重我,不要出来吓我。 难道,我上次告诫他的话,起了作用? 他朝我勾唇一笑,双手负后,一派自命不凡:“女人,怎么,被本尊感动了?” 我:“……”简直无语! 他穿着一身黑漆包金边的龙袍,下巴扬起45度角,高傲道:“本尊知道,你被感动了,然后爱上我了。” 我靠! 对他的自恋,我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他霸道且笃定道:“像本尊如此俊美的男人,你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嗯,不喜欢他的,拒绝他的,已经被他魂飞魄散了。 剩下的,能说不吗?能拒绝吗? 当然小命要紧。 他朱唇展笑,面对山头下的万鬼道:“你们说,她爱上本尊了吗?” 下面万鬼没有谁敢说话,头都压的很低,显然是不敢得罪他。 他见没人回答,脸色阴沉,眉宇之间怒气涌动,火山爆发边缘。 我实在看不下去:“你别逼他们说违心的话了。连他们都看的出来,我不喜欢你……” 我真的,跟他没法沟通。 为什么一定要承认我喜欢他,我明明就没有好吗? 我这么明显了,难道他看不出来? “承认吧,女人,你是爱本尊的,这里没人相信你的话。” 我实在受不了了,眼皮朝他一撩了,转身四望,想找下山的路回去。 可是我绕着山头转了几圈,却没发现下去的路。 不得已,我又折回来。 他矗立在山顶大石头上,夜风吹拂他披风高扬,背影高孤凄冷。 我黑着脸,在他背后说:“送我回去。” 他阴柔侧面看了我一眼,血色薄唇勾起,站在原地不动。 “我要回去!” 他凤眸看了我,俊眉一挑,语气中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味道:“这就是你求本尊的态度?本尊说了,叫声夫君,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我被他气到了:“你,你……无耻,欺负人。” 他广袖一展,俊眉一挑,无所谓的态度,仿佛在说…… 我就欺负你,怎滴? “我要是不喊你夫君,你是不是把我丢在这里了?” 他凤眸含笑,点头。 我双手插腰,又环视了一圈。 这漫山遍野的鬼魂,全部跪拜在地上,一双双红眼睛诡异的看着我。 脚底冒阴森森的寒气,蔓延我全身。 我一时进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万一,他要是走了,我岂不是要在山头上和这群鬼过夜? 天呐,太特么的阴险腹黑了。 我蹲在地上,双手撑抵着下巴,心里一酸,眼泪朦胧起了水雾。 这几天,我过的真是生不如死,没有人理解我,没有人帮我,整个学校都欺负我,他还要把我丢在这里。 我越想越委屈:“小人,伪君子,卑鄙,下流,无耻……” 他转头,完美侧面对着我,见我委屈悲愤,手指把翻飞的披风流苏解下,随手一扬,黑色披风盖在我身上。 我讶异看覆盖在身上的披风,抬眼看他。 他不知何时站到我面前,伸手将我扶起。 他深沉目光直视我,让我倍受压力。 许久后,他声音低沉的问我:“让你叫本尊一声夫君就这么难?” 我泪眼朦胧的看他。 “你不喜欢本尊?”他声音很冷,更多的是苍凉和无奈。 我点了点头。 “是因为本尊是鬼?所以你没法接受?” 是吗? 我扪心自问。 大概是的吧!没有女人能接受一个鬼老公,就算帅的惊天动地,人和鬼会有结果吗? 不会! 所以,倒不如趁早把这份感情掐死在摇篮里。 他冰冷的大手握着我手,握得很紧,面容萧寒,血唇抿紧。 大抵,没见过我这样拒绝如此彻底的。 我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抽了两下,没动。 他眉头轻蹙道:“你气虚很虚,精神抑郁,这几天出了什么事?” 我抬眼看他,没说话。 他凤眼很黯,冷冽道:“学校里,那个小白脸还缠着你?那个小女孩,本尊命人去查了。” “查到什么了?” 他冷清的眉眼直视我:“你还没告诉本尊,那个小白脸……” 我撇了撇嘴,闷闷道:“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掰了,彻底掰了,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他凤眸闪烁荀丽的光珏,声音中竟有一丝愉悦:“当真?” 我把他的手甩开:“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帝弑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对我回答很满意。 他单手把我腰身一搂,让我紧贴他,喧嚣道:“宁玉,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以后再跟那个小白脸见面,本尊就杀了他。” 17.第17章 怎么,舍不得本尊了? 一听见他说杀人,我生气地想把他推开,岂料,他纹丝未动。 我生气道:“让开!” 他薄唇含笑,厚颜无耻的拒绝,“不让!”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凤眸灿若星辰,笑意更深:“说你爱我。” 我郑重其事道:“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这种没脸皮的男人,一旦沾染上,承认了,就像牛皮膏药一样贴上来,甩都甩不掉。 我一定不能嘴软。 “不说是吗?那你好好待着,本尊走了,方圆百里的鬼魂会很好的招待你的。” 他血唇勾起一抹阴笑,把我放开,向天空一跃,瞬间消失在我面前。 这一切快的猝不及防,就连他如何消失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他走后,山头的阴风呜呜呜的刮着,树枝疯狂狰狞的摇曳,天上星月躲进云层里。 漫山遍野的鬼魂还跪拜在原地,一双双猩红诡异的眼睛直视着我。 冷汗从我额头一滴滴的淌下来,渗到我脖子里。 我呆立在原地,脸色吓的惨白。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真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 什么爱我,什么喜欢我,都是假的,全是为了玩弄我。 我气疯了,冲天空大骂:“帝弑天,你这个王八蛋,回来,快点回来啊……” 山顶安静的诡异,山谷那边回荡着我一串串的回音。 没人说话,没人应我,我就像是被遗弃的人,孤零零的站在万鬼丛中的山顶上。 “呜呜,快点回来,我害怕啊……。”我红着眼睛哭着。 他还是没有出现。 我哭着蹲下去,披着他的龙袍,坐在大石板上,脸埋进他披风上,泪水全抹在上面。 一个劲的咒骂,“王八蛋,什么破鬼王,阴险小人……” 我骂道一半时,被公主抱起,我吓得立即抬头。 他抱着我,俊脸阴沉,眉峰突兀:“就算独自一人落在这里流泪,都不愿求本尊?” 我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本尊,都是你自找的。” 他往空中一跃,我尖叫着双手攀紧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我落到宿舍楼的天台山,宿舍楼有七层。 他把我放下,单手从我身上抽走披风,脸色阴沉的转身就走。 我把他广袖拉住。 他瞧见,凤眼斜睇我拉住衣袖一角的手,俊面生冷,声音低沉:“怎么,现在舍不得本尊了?” 我一下把他衣角放开,小心翼翼的说:“你说你在查那个小女孩,有结果了吗?” 他一听见我问小女孩,满是希望的眼眸渐渐黯淡下来,把衣袖一甩挣脱开,阴沉着脸往天空一跃,瞬间消失在我面前。 他就这么走,我脚狠狠剁了一下地:“真是的,什么暴脾气……” 我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即将要下楼时,看见楼梯口站在个男人,穿着白衬衫,半腿卷曲,单手插进裤袋,倾斜懒庸背靠在墙上。 距离太远,我认不出是谁,可那强大气场,卓尔不凡气质,让我一下警觉了。 “谁!”我问道。 那男人一双懒庸离迷的眼睛打量我。 我走近几步,嘭一下,天台四角的灯光瞬间点亮,这时我才看清。 是白天帮过我的那男人。 他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两个扣子,露出莹白肌肤和紧实性感的胸膛。 我目光向上望,他脖子修长白皙,下巴线条流畅,皮肤白皙如雪,眉宇间花钿殷红细长,圆润额头上是精致的美人尖,俐落碎发精神立着。 一双斜长的狐狸眼,皎洁中深藏暗光,璀璨离迷。 看一眼就能让人坠入万丈深渊。 他见到我,仰头懒庸的向我邪笑:“美女,你终于约会回来了?” 听见约会两个字,我眉不由自主的皱了皱。 寻思着,他看见帝弑天没有? 应该没有把! 正常人看见帝弑天这样飘来飘去的,哪会这么淡定,肯定会吓出心脏病。 见我不说话,他把卷曲的腿放下,单手插裤袋,优雅的走到我面前。 他收敛懒庸的气质,淡笑着跟我打招呼:“你好啊,美女。” “你,一直在等我吗?”我不确定的问。 “当然!” 我有点懵了:“你等我干嘛?” 他眼睛闪烁着星星光亮,微笑着:“追求你啊!” 那一瞬间,我呆立在原地,眼睛眨了两眨。 整整十几秒,我才回过神来。 我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他今天帮过我,我内心是对他心存感激的,可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很意外。 他也不急,平静的等待我回答。 我认真的审视他:“你是开玩笑的吧?” “没有,我说过我喜欢美丽的女生,在这大学里,你是我认为最漂亮的,最有趣的女生。” 他的眼神看起来很认真。 我却觉得很扯淡! 他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原本就长的清俊帅气,脸上再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淡笑,让人觉得很有亲切感,很容易接近。 “对了,我还没向你自我介绍,我叫伊宫夜,复姓伊宫,名夜。你可以叫我夜。” 伊宫夜,好奇怪的名字。 “中国有复姓伊宫的吗?” 他微笑解释道:“我父亲不是中国人,我母亲是。” “所以,你是混血儿?” “是的,我可以叫你小玉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了?” 我惊讶的看他。 他面上一片坦然。 “当然,没有问过你的名字,我是不会追你的。” 对于他的坦荡,我只觉得的有点毛骨悚然。 我皱着眉头说:“你没发烧吧,应该听见学校里的谣传吧,我都这样了,你还追我……” 这种男人,不是脑子不正常,就是天生抗压能力比别人强,见过大风浪。 他显然是后者。 “谣传止于智者,我当然不是那么愚昧不堪的人。所以,为了今天我的诚意。” 他向门口击掌。 楼梯门里,有三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生,被人重重的从门内踹出来。 他们三个全部扑到在我面前,后面还跟了个女生。 女生一出来,就跪到我面前,抱着我的双腿,哭着喊着,求我原谅她。 她脸上全是伤,脸颊肿的像猪,面目全非的我都认不出了。 18.第18章 是亚洲某国的皇子 她双手沾满鲜血,手腕处脱皮的厉害,可以看到白森森的手骨,好像被绳子捆了很久。 我抬头看伊宫夜了一眼:“她是谁?” 伊宫夜走到我身边,语气平静:“哦,表演系大三的叶雪。” 叶雪? 那个在人群里往我头顶倒脏水的女生? 我惊讶的看眼伊宫夜,目光移到叶雪,那张脸肿的比平时两倍大,恐怖至极,让我一时间没认出来。 她拼命抱着我的腿,哭着向我求饶,声音沙哑难辨:“宁……宁玉,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是时妍娜让我这么做的,是她指使的。” 叶雪一求饶,剩下的几个男生全部哀嚎的扑过来,趴在地上,向我告罪。 “宁大校花,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一下午的折磨已经够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的。” “我以后看见你一定绕道走,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求您饶了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伊宫夜仰着俊面,斜眼看着地上哀嚎的三个男生。 他走到第一个面前,往他身上踹了一脚:“许伟,21岁,大三,向你砸鸡蛋的。” 许伟被伊宫夜踹了一脚,竟不哀嚎了,匍匐在地的身体不停抽搐,看伊宫夜的眼神莫名的恐惧。 伊宫夜冷笑了一声:“在这世上,有种男人最没用的,那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他走到第二个男生身边,他男生抱着头不敢看他,手发抖的厉害。 “孙珞,20岁,大二,在你身上丢烂菜叶的。” 他转身,看向第三个男生,男生就像看见了魔鬼一般,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 “陈立,22岁,大三,也丢过你的。”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很平静,站在他们中间面对我:“人我带来了,你想如何处置他们?” 话落,趴在地上几个人全部抬头,卑微,祈求的眼神看我,没有开口求饶,眼神里却写满生存的欲望。 他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害怕成这样。 伊宫夜见我没说话,风轻云淡的笑了笑:“怎么,下不了手?” 我摇头:“被侮辱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杀人,但是,现在过去了,想想好像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我很感谢你帮我。” “那你决定放了他们?” 我低头淡淡的说:“不放过他们又能怎么办,我总归不能把人弄死。” 伊宫夜从那三人旁边走到我面前,淡色如水的薄唇凑近到我耳边,低声沉笑:“下不了手,我帮你如何,不过……。” 我转过头看他,他澄澈的眼眸里尽是皎洁之色。 “不过什么?” 他淡淡的笑着,猝不及防的靠近我一分,我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你不能拒绝我的追求。” 我不由自主的皱着眉头。 虽然他很帅,身家背景也绝对不简单,可我不想再惹上其他麻烦了。 帝弑天我还没能摆脱,如果让他知道伊宫夜追我,我很担心以帝弑天脾气会不会把伊宫夜给杀了。 我郑重其事的拒绝:“不,不可以!” “为什么?”伊宫夜清冷的目光撇我一眼,对我回答有丝丝的意外:“据我所知,你在这个学校里如履薄冰,如果你答应了,我会庇护你,以后没有人会欺负你,而你,没有后顾之忧。” “为什么是我。” 他帅气的外形,高贵优雅的气质,还有神秘且强大的背景…… 为什么偏偏是我? 只要他想,一句话,一个眼神,这个学校里无数女生会趋之若鹜。 他薄唇展笑,笑起来很温柔:“因为,你很特别,你是这个学校最漂亮的女生。” 我想起下午见面时狼狈的样子,低头看了眼鞋底沾的泥土和树叶。 他说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正儿八经的说,“你撩妹的技术太老套了,不过,这四个学生放了,刚进校门,弄出人命总归不好的。” 他打了一个响指。 突地,从门口出来几个戴墨镜的黑衣人,他们手上拿着绳子,把四人从地上拎起来。 动作利索的将几人嘴巴封上胶布,绳子捆住双手,另一端绑在天台的一个角,然后从女生宿舍天台上把人往下吊。 先吊着一个,后面三个人一看,双腿一软,吓昏了过去。 即便如此,那三个轮番被黑衣人吊在宿舍天台边缘,每个人唔唔唔的挣扎着,摇晃着…… 我脸上渗出一层冷汗,走到天台边缘,下面昏暗的路灯咯吱咯吱的摇晃,一个人影也没有。 伊宫夜走到我身边,眼眸往下一垂,冷清的扫视他们一眼:“放心,挂一晚上而已,死不了,他们应该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声音哆嗦道:“没有这么严重的,要不然……”放了。 我放了二字没说,伊宫夜便打断我的话:“有时候人的嘴比刀子更诛心。” ………… 从顶楼回宿舍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是因为宿舍里刚死过人,而是那四人还吊在天台顶上,让我忐忑不安。 睡到半夜,我听见天台顶传来打斗的声音,我实在睡不去,套了件衣服走出去,站在走廊上向天台望。 上面四个人闭着眼睛,摇来晃去的,没人在打架。 难道我听错了? 我回宿舍里躺下,一直到快天亮,我才入眠,这一睡就睡到中午十二点,还是小艾打电话给我吵醒的。 “小玉,你还在睡觉啊,我在学校食堂了,帮你打了饭,你快下来吃。” “小艾,我没胃口……” “行了你,别在宿舍里吃泡面了,快点,位置都帮你占好了,露露也快来了。”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上了。 我迅速翻身起来,洗脸刷牙换上衣服,往食堂方向走去。 路上,还是很多人对我指指点点,但没有人敢掏出手机拍照,也没人敢往我脸上丢鸡蛋了。 我一路小跑到食堂,进门之后,食堂里安静了,所有人都讶异看我,几秒钟后,食堂里又恢复喧哗。 我找到小艾和露露所在饭桌,坐下。 露露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唉,你们知道吗?昨天我们学校来了个超级帅的转学生啊。” 小艾眼睛亮晶晶的,点头附和:“嗯嗯,而且超有钱,保镖都开着大奔,十几辆呢,他开的劳斯莱斯银魅,那车简直太炫酷了。” “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露露问小艾。 小艾眼睛睁的前所未有的大:“什么身份?” “我跟你们说啊,他大有来头,是亚洲某国的皇子……” 噗…… 我刚喝下去的豆奶喷了出来。 19.第19章 说,那男人是谁? 露露眼神幽怨的看我,咬牙切齿:“宁玉,你死定了,我们一口都没吃呢。” 咳咳…… 我被那口豆奶呛得,直咳嗽。 小艾帮我顺着气:“算了,把不能吃的饭菜挪到一边去。” 我掏出纸巾,把嘴角的豆奶擦了下:“你刚才说什么,露露。” 一聊到八卦,露露双眼开始放光,她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啊,昨天那个帅哥名字我打听出来了,叫伊宫夜。” 小艾念着名字,附和道:“伊宫夜,好奇怪的名字,姓伊?” “不不,复姓伊宫。” 小艾瞅了露露一眼:“中国百家姓,有这个姓吗?” “所以啊,他不是中国的,我听说是亚洲某国的皇子!” 我惊讶道:“皇子?你确定?亚洲哪个国家的?” “确定,我们班上女生都传疯了,大家都猜是日本的……他长相和气质,就跟漫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一样。” 小艾认真的摇头:“不,日本天皇没有这姓氏,有可能是其他国家的,比如泰国、文莱、不丹……” 我内心极其震撼。 知道他背景很强大,可强到已经超乎我的想像。 小艾见我发愣,问我:“小玉,你干嘛呢,傻不拉唧的。” “没,就是被伊宫夜的背景有点吓到了。” 露露给小艾使了一个眼神,脑袋凑过来:“宁玉,我听人说你昨天回来被人欺负了,是伊宫夜帮的你,还听说昨天晚上,带头欺负过你的几个人被伊宫夜吊在女生宿舍的天台上,吊到凌晨五点钟,差点去掉半条命,是不是啊?” 小艾惊讶道:“居然有这事?他为什么这么帮你。” “那还用说,肯定是宁玉长的漂亮,想追呗。” 我瞅了露露一眼:“想多了,我已经臭名远扬了。这是食堂,你说话注意点,想让人给我头上盖一盆子饭啊……” 她俩没吭声,眼睛直往我身后看,拿筷子的手不自觉的抖啊抖。 哐当…… 小艾手里的勺子被她抖的掉在地上了。 我瞧了眼地上勺子:“唉,小艾勺子掉了,快捡起来。” 小艾没动,脸色很僵。 食堂里好像一下安静下来,静的没有一点声响,所有人都看我们这边。 露露手指,颤抖的指了指我背后。 我顿时转头,看见穿着英伦风制服的伊宫夜,清俊的脸上带淡淡笑意,优雅的站在我身后。 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帮他端着餐盘,恭敬的站在一旁。 我一吃惊,立即站起来,声音结结巴巴的:“你,你怎么来食堂吃饭了?” 他嘴角带着温润的笑意:“当然,我也要吃饭的,我可以坐你身边吗?” 露露和小艾立即站起来,端着盘子:“小玉,我们去隔壁桌上吃,你们慢用。” 没等我回话,两人端餐盘溜了。 唉,这两人跑的这么快。 伊宫夜坐在我身边,管家把餐盘端到他面前。 他手执餐具,对我微笑道:“我开动了哦。” ………… 自从食堂里出来后,我觉得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没有来时那么怪异,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下午,下课后我一路狂奔跑回宿舍。 小玉和露露没回来,说晚上住在宾馆。 打开宿舍门,警察的警戒线已经拆了,地上的血迹被人刻意的清洗过,已经看不出来,空气中还撒了空气清新剂。 我煮了碗面,洗个澡出来,电话响个不停。 拿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迟疑了一下,接起电话。 电话那方,声音清透动听,很温柔:“小玉,晚上有空吗?我约你去吃饭?” 居然是伊宫夜。 我很意外,不知他从哪里得来我的电话号码。 我看了眼正泡着的方便面,拒绝了他:“不了,我正准备吃呢。” “真是遗憾呢,下次你一定要答应我的邀约。” 我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没事我先挂电话。” 不待他回话,我直接把电话按了。 吃碗面后,看了一下编舞的资料,天色渐暗了下来。 晚上,躺在床上拿手机看舞蹈视频,一道阴风从后门直接刮进来,阴森森凉飕飕的。 我看了眼后门,看见了帝弑天! 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立即从床上站起来,警觉道:“你,你来做什么?” 他脸色阴沉,不说话,一双凤眼萧寒深邃的看着我。 我被他强大气场吓的后退一步,跌坐在床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性格阴晴不定,什么都写在脸上,发起火来,太恐怖了。 我抬头,一触碰到他的目光,眼睛里像含着两块冰垛子一样,让人打心里害怕。 “为什么背着本尊和别的男人偷欢?” 我嘴巴长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胡说什么?” “呵,没有吗?” 他嘴角嘲弄勾起,走到我面,俯身闻了闻我发上的味道? 我低头闻了闻肩膀发丝,今天没洗头,就一天,头发不可能有别的味道。 抬头,他目光寒气更甚,毫无防备,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床架上:“你还骗本尊,还说没有,本尊昨日就闻到你身上有男人味,今日,还是那味道。” 男人? 我哪有男人! 再说了,他又是我的谁?管的也太宽了? 我不甘示弱的向他吼:“放手,你给我放手。” “说,那男人是谁?”他的眼眸划过一道嗜血的杀意。 “没有,我说了没有!” “还敢狡辩?” 我被他掐的,一下气喘不过来,冲他骂:“莽夫,王八蛋,你放开我……” 他冷冷的手,手劲更甚,几乎把我喉咙给掐断。 我觉得即将被他掐死了,眼泪积满眼眶,沿着眼角一滴滴的落到脸上。 就在我支撑不住时,他猛地把我放开。 我一下摊在床上,扶着喉咙,咳咳的剧烈咳嗽。 他转身,一步步往阳台走去,当走到后门时,停下。 我把眼泪擦干,防备的看他。 他回头,斜长的凤眼很阴冷:“那男人很危险,以后远离他。” 我声音嘶哑的嘲讽:“危险,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比你更危险。” 20.第20章 鬼王,要我亲他 他转过头,彷如没有听见般,纵身一跃,消失在暗夜里。 见他终于走了,我缓了一口气,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呜的大哭起来。 “王八蛋,就知道欺负我,呜呜……” “这世上这么多女人,阴间这么多女鬼,偏偏缠着我,为什么要缠着我……” “卑鄙下流无耻,王八蛋,伪君子,小人……” 帝弑天阴冷声音突然在我头顶响起:“呵,下流无耻?王八蛋,小人?冥界万鬼知道你诅咒本尊,定将你拖下十八层地狱……” 我猛地抬头,他萧寒站在我床头,凤眸射出寒光。 我吓的一个哆嗦,他怎么又折回来了? 找我算账来了? 我立即站起来,吸了吸鼻子,怨恨的瞪他。 我咬牙切齿的说:“刚才没掐死我,后悔了?折回来掐死我的?” 他冷哼一声,单手负后,看了眼向岚的床底:“关于那孩子的……” 我一听说关于小女孩的,双手把脸上的泪痕抹干,态度360度转变,秒变脸色:“你说那个小女孩你查到了?是谁陷害我的?到底是谁?” 帝弑天很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 “她不是孤魂野鬼,也不属于阴间的鬼魂,她是鬼婴,有主人喂养,主人身份很神秘,本尊出动众多鬼魂查,暂无消息。不过查到了她的藏尸之地,只要烧了她尸体,她就会魂飞魄散。” 我听帝弑天说找到藏尸地,眼睛亮晶晶的:“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你带我去好不好。” “不好。”鬼王冷哼哼的说。 我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决定出动杀手锏…… 撒娇术! 我手指轻捏着他宽大广袖,温柔摇啊摇,笑面嫣然,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你别生气嘛,要不然,我道歉?” 他长睫毛微垂,如墨瞳孔微转,瞥了我一眼:“哼,本尊感受不到你的诚意。” “诚意?你说,只要不是太难以接受的,我绝对够诚意。” 为了保命,我决定委曲求全伺候好这尊大神。 他似窥到我心理,红唇没刚才抿的这么紧了,嘴角微翘,完美的侧面向我一斜。 “嗯哼,亲本尊一下,本尊就带你去。” 我嘴巴呈o形! 他,他这是要我亲他? 不是吧! 哎哟喂,他可是鬼王唉,亲一只鬼是什么感觉……我有点不敢想。 “内个,其他的诚意行吗?我,我会唱歌,会跳舞,我还会……弹钢琴!就是宿舍里没钢琴,呵呵……”我看他干笑了两声,没法说下去了。 因为,他的脸越来越寒了。 他很是不屑的对我说:“唱歌,跳舞?你有本尊殿里的舞姬会跳么?” 他有舞姬?应该是飘得吧! 我下意识的摇头。 “哼,既然不想知道埋尸地,本尊冥界日理万机,没闲工夫浪费时间,告辞……” 他起身就要走。 我把他衣袖拉住:“唉,内个别走啊。” 他完美侧颜对着我,凤眸瞥了我一眼。 我心里绕过几个弯弯。 不就是亲一口嘛,这有什么,梦里面还做过了呢! 我放开他的广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在他脸上啵一口…… 我亲到的好像不是他的脸,而是温柔的,软糯的,凉凉的……嘴唇。 我心惊了一下,想要退出,却被他一把抱住,冰冷是身躯把我抵在床架上,压住我。 他软糯舌尖描绘我的唇形,长驱直入,伸进我的口中。 “唔……” 我想拒绝,想推开他,他身躯紧贴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他冰冷的手甚至伸进我的衣服下,在危险的地带游离抚摸着…… “不……”我艰难的他。 三秒后,他猛地一下把我松开,我背靠着床架,双脚发软,差点栽下去。 他及时的握住我的腰间,不至于我倒下去,红唇魅邪一笑:“这么快就像投怀送抱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推开他。 他也不生气,手指把褶皱的龙袍抚平,恢复之前的矜贵模样。 “走廊往左,下楼梯,三楼阴气最重的楼梯间……” 那楼梯间? 上次我差点被拉进墙里去的那间? 我打开宿舍门,就往楼梯间跑,把帝弑天给撂在后面。 我跑到上三楼拐角处,因为是晚上,这个楼梯间很少人走,没有安装路灯,我把手机背光灯打开。 照向拐角小房间。 小房间上面原本安了窗户,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用水泥封死了,门的位置也被封死,找不到了。 我用手去抚摸墙壁,一接触墙面,阴凉的气息传到我手心,我立即退出来:“好冷!” 帝弑天不徐不疾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现在才晚上八点,学校还是很多学生经过这里,你不躲一下?” “放心,只要本尊想,除了你,没人看得见。” “那我就放心了。”我用手又摸了摸墙壁,问他:“这墙面好阴凉,像冰疙瘩一样。” “女属阴,女生宿舍原本就是聚阴之地,炼制婴灵把尸体封锁在这里最好不过……” 我寻找着有什么办法打开,这次,从楼梯上来一群的女生,她们很八卦聊着我的事。 这楼梯间太静,老远我就听见她们声音。 “唉,你们说伊宫夜会不会看上宁玉了,今天他们居然坐在一块儿吃饭?天呐,伊宫夜被宁玉那张清纯的脸蛋给骗了吧!” “对啊,我看见伊宫夜和宁玉一块吃饭,我肺都快气炸了,你说我们学校这么多女生,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偏偏选了个未婚生子,还是劈腿的贱女人……” 我偷偷的瞄了帝弑天一眼,见他脸色萧寒,漆黑眼眸变得殷红。 下面几个女生是三楼的,她们走到三楼宿舍走廊上,还在八卦的聊着。 “也不知道宁玉是走了什么运,伊宫夜很帮她。那天在她头上倒水头上的叶雪,你们听说了没有,在住医院呢,手肘废了,医院鉴定说是二级残废。” “哗,二级残废,不就在她头顶上倒了盆水?” “叶雪好像算好的了,许伟、孙珞、陈立……现在还在昏迷呢,据说失血过多,还没脱离危险期,伊宫夜实在太狠了。” 21.第21章 没能好好护你,你会怪我吗 “可是,他对宁玉好好哦,真让人羡慕呢,你们说,会不会宁玉劈腿的对象就是伊宫夜啊,不然伊宫夜怎么会这么维护她?” “对啊,伊宫夜长相,实力,背景都比韩子枫高的不得了,难怪会在结婚前三天抛弃韩子枫,原来是搭上伊宫夜这颗大树了,可真是心机婊啊。” “那小女孩会是伊宫夜和宁玉的吗?” “伊宫夜21,宁玉20,两人三年前干柴烈火,然后孩子生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伊宫夜转学转的这么巧?” 几个女孩恍然大悟:“对哦……” 我草! 这样的谣传都出来了,我都想破口大骂了。 说我,我可以忍了! 扯上伊宫夜干嘛,这样我多对不起人家! 我狠狠的在原地剁了一脚。 这时,温度急剧下降,比刚才更冷,我皮肤上冷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才想起帝弑天还在这,偷偷他瞄了一眼。 他手背青筋暴起,双手握紧成拳,眼眸血红,看起来格外狰狞恐怖。 他瞪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宁玉,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本尊说的?” 我缩了缩脖子:“那个,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伊宫夜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你在我身上闻他的气味,可那是昨天,昨天我被人给堵了,身上被丢鸡蛋和菜叶什么的,他给我披了件外套,帮忙给我解围的……” 他眼神阴冷扫视我:“还有呢?” “还有,昨天晚上,他把欺负我的那几个人吊在女生宿舍的天台顶上,中午,他坐在我旁边的位置吃饭,只是吃饭而已。其实,我们并没什么事。” “我们就认识两天,你……你千万不要迁怒任何人,不关别人的事……” 我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我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一旦发现情况不对,能撒腿就跑。 我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帝弑天听完,面色阴沉,眼眸愈发的嗜血,他广袖一甩,转身往楼梯下跃去。 我心一惊,怕他去找伊宫夜麻烦,叫住他:“你去哪里?” 他悬立在半空,寒气森森的暴怒道:“本尊要毁了这所学校。” 我一听见他的话,吓的腿都软了。 连声音都是颤的:“别,别去……” 我扶着墙,走到台阶下,扯着他的长袍一角。 他从半空中落下,站在我面前:“蝼蚁之辈,竟敢欺负本尊的女人,本尊会让所有人向你赎罪。” 我迅速抓住他冰凉的手,摇头:“不,我不怪他们了,你都说是蝼蚁了,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眼睛里的血红色还未散去,依旧在暴怒中。 我真怕他把学校给毁了,紧握着他的手,低声可怜兮兮的:“他们现在不会欺负我了,而且看见我都会绕道走,我们先把小女孩的尸体找到吧,嗯?” 他眉心皱成川字,把我的手松开,凤眼写满内疚:“都是本尊不好,没能好好护着你,宁玉,你会怪我吗?” 我没想到他会自责,把保护我当成他自己的责任。 真的,有这么一瞬间,我内心深处被触动了,他真的很在乎我。 不是表面的,是发自内心的。这是我的事,他何必这么自责! 我低着头,眼睛朦胧,摇头道:“我不怪你。” 他把我脸抬起来:“为夫帮你把密封房间打开,可好?” 我点点头。 他很自然的牵着我的手走上台阶。 我看被牵着的手,心里颇为感触。 我好像不排斥他了,尽管还是很怕他!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们之间,有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改变着。 走到密室前,他把我的手放开,手袖朝墙上一挥,墙上裂开一个巨大口子,就像自然裂缝一样,毫无人工痕迹。 随着裂缝越来越大,轰隆的一声,大片墙壁倒了。 我准备掏出手机打开背光灯时,他手袖一拂,房间里面白炽灯亮了。 灯亮后,巨大粉尘从里面扑出来,我忙用衣袖掩住口鼻。 他说:“本尊先进去看看。” 我紧跟上。 他把我拉到身后站着:“待在本尊身后!”说完,他走进密室内。 我跟着他身后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里面很乱,上面蒙着很厚重的灰尘,空气中有股腐臭味,很熏人。 我环视一圈,看见房间内摆放一张床,床边是一套组合柜。 被封死的窗户下放置桌子,桌子上整齐的摆放了书架,还有蒙了灰的笔记本,台灯,电脑椅…… 可是,孩子藏身处呢? 帝弑天走到床前,手袖一翻,床上席梦思翻开,床底下放置了一个箱子。 他把箱子取出来,放在中间,对我说了声:“宁玉,你先出去……” 我摇头:“我就想知道,是谁这么害我,一定置我于死地。” 他伸手,将箱子打开…… 打开箱子一瞬间,我看见箱子里放置一个小小孩童的尸体,尸体已极度腐烂,脸上皮肤像脱了水般,干枯的贴在骷髅上,两只黑黢黢的眼眶在对着我。 她穿着洛丽塔的粉色蓬蓬裙,与上次我在舞蹈室看见的一样,手里拿着洋娃娃,那洋娃娃血色眼睛,诡异的看着我的方向。 他看了眼箱子里的尸体,对我说:“死了有三年了,死时没有一个月。” 我震惊的重复他的话:“死时没有一个月?” “嗯,脖子处断裂,是被掐死的。刚出生的孩子被掐死,应该是至亲的人,这样死婴是怨气最大的,死后不能投胎,炼制成鬼婴最为合适……” “那有没有上次你在我枕头底下翻出来的小人?” 帝弑天摇头:“没有,尸体放置在此处,只是为了聚阴养尸,厌术之物,会和鬼婴放置在一起。” “那还是没办法查出来是谁害我?” “对方想法设法让鬼婴认你做娘,还有你的生辰八字,可以去验dna,即使没有直接的关系,也能查到出生处,父母是谁,兴许能水落石出。” 也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 我对他道:“我去打电话报警。” 22.第22章 不要相信那个男人 我刚出门口,闻见背后有烧焦的味道,一回头,见帝弑天单手散出浓郁鬼气,扑向箱子里的小女孩,鬼气一沾上骷髅白骨,立即变成黑色。 箱子里的小女孩,拼命的哀嚎痛哭:“啊……好痛好痛,妈妈,您求鬼王大人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 她从箱里伸出漆黑瘦骨嶙峋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拼命往外爬,爬的很慢,小小身体在箱里抽搐打滚,看起来很可怜。 她在凄厉的哭着:“妈妈,救我,求您救救妹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妹妹会魂飞魄散的,妈妈,求您不要赶尽杀绝,我以后也不会杀人了,妈妈……啊!” 她旁边被烧焦的洋娃娃,从箱子里伸出小手,求我把它拉出去,诡异的眼睛流出血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妈妈,你不愿意救我出去,把娃娃带着吧,它会替我好好陪着你。” 我站在门口,未动。 小女孩见我无动于衷,大哭:“妈妈,求你了,啊……” 我充耳不闻。 她血红眼睛盯着我,哭的很悲泣。 最后,她尖叫了一声:“妈妈……啊!”小小的黑色骷髅骨霎间焉了下去,没了声音。 帝弑天鬼气收回,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我:“宁玉!” “哦,我马上打电话。” 我到走廊上打电话报了警,警察说随后就到。 帝弑天不知道何时站在我身后,挽着我的腰说:“尸体已被本尊毁了,魂魄也魂飞魄散了,放心,她不会再出来害人。” 这时,我听见四楼梯间有人摔倒的声音。 帝弑天迅速抱我跃到四楼,来到摔倒声出处,却没看见人。 我和帝弑天面面相觑。 他原地停留:“是个女生,有玉兰花香味……” 我皱眉想了想,玉兰花,用这样香水的人很少,不过不是没有。 不过我认识的人里,倒是有一个,付莉,她平日里的香水就是这味。 她和这个小女孩有什么联系? 这时,学校的保安从楼下上来,脚步声整齐而急促。 我对帝弑天道:“你先回去,警察快来了。” 他紧抱了一下我身体,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宁玉,不要相信那个男人,他太危险了,记住本尊的话。” 我正想问为什么,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里。 保安上来后,警察开警车很快到了,我录了简单的口供,在层层围观人群中回宿舍时,在四楼拐角处看见付莉。 我停下脚步,她像刻意躲避我般,藏在墙壁背后。 我瞅了一眼,直接回到宿舍,宿舍里依旧冷清清的,我洗了个澡去去身上的秽气。 一忙活下来,到了十一点。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小女孩是谁的孩子?我怎么就觉得跟付莉脱不开关系! 她的孩子? 我没见过她大肚子的时候,虽然三年前她去国外了几个月,几个月时间里并不能生下一个孩子。 还有,她明明不是住校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四楼? 不过,我可以确定一点,和韩子枫一定有关系,或许韩子枫养鬼婴的事,付莉知道,所以她会给韩子枫通风报信。 真是一对狗男女,奸夫阴妇! 想到这,我也豁然开朗了,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睡下后,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梦见自己在富丽奢华的宫殿内。 天花顶硕大夜明珠散出莹光,我躺在宽大玉床上,床四周挂着红色床幔,床幔上雕刻九爪金龙。 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打开床幔,朦胧中,我像看见帝弑天站在床头, 他冰冷的手把我睡裙从大腿部撩起,冰冷的身躯覆上来。 我想挣扎,想反抗,想拒绝……没用,我不能动,一点都不能动。 我只能被动承受着,像鬼压床一样,就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开始吻我的唇,吻我的脖子,吻我的耳朵,吻到我胸前蓓蕾…… 冰冷手指摸向我下身的敏感地方…… 我受不了他的撩拨,全身热起来,喉咙不由自主的发出那种声音,那样的声音,我自己听了都羞愧。 他进入我的身体,就像隐忍了许久许久,要了我一次又一次,就像永远不知疲惫般。 我就像一直小舟,在汪洋大海中,激荡沉浮,涌到高浪,又激流而退。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一次次的在我耳边喃呢:“对不起,小玉,对不起……!” 我全身炙热的嘤咛伸吟时。突然,听见床头的手机响了。 手机声音越来越大,很吵,吵的我一下从睡梦中惊醒。 我顿时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发现原来自己做了一个春梦。 这春梦的感觉太真实了,我醒来时全身热汗淋漓,身体像散了架,两腿间湿了,还有粘腻之感。 床头的手机还在响,像催命似的,还是个视频电话。 我看了眼时间,是半夜凌晨两点钟。 伸手接电话,有气无力道:“喂,谁啊?” 电话那头很安静,对方没有立即出声。 没人说话,我一下就火了:“大半夜的,没事打什么电话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准备挂掉时,电话那头,冷幽幽的说:“宁玉……” 声音很冷,冷的能让人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声音很熟悉,是谁,我脑子飞速的转。突然,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摔到地上。 这声音是向岚的,我和她同个宿舍这么久,我不会听错。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电话,接通的视频电话,那方没有人,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我吓得伸手准备挂电话,只听声音森冷道:“宁玉,明明该死的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杀死我……” 我吓得快哭了,哆哆嗦嗦的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来找我,我挂电话了。” 手机视频里一闪一闪的,我正准备挂电话时,电话画面猛地一变。 我看见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皮肤像白面,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几欲挣脱出眼眶,眼睛下面流下三道血泪,张开巨大嘴巴,嘴巴里没有牙齿,只有血…… 无尽的血从嘴巴里汹涌而出,几乎挣脱出手机屏幕,把我吞噬。 “啊……” 我吓得凄厉尖叫,手没拿稳,电话啪的一声丢在地上,滚了几个圈,黑屏了…… 23.第23章 你就这么怕我 我吓得脸色苍白,抱着双脚坐在床上,身体像筛子一样颠抖,呜呜呜的闷声哭泣。 我被吓坏了。 向岚的死和我并没有关系,为什么她要来找我,为什么? 还要让我偿命! 我从凌晨两点坐在床上,一直坐到六点,整个人像个木偶人一样……身体麻木,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六点,外面天亮了,只要天亮了我就不怕了,任何鬼怪都不能在进来。 我下床穿鞋子,身体颤颤巍巍的走到后门,把宿舍门打开,让光线从阳台透进来,清晨空气吹进来。 又走到前门,刚打开一个缝时,清晨的凉风带着一股子腥味从外面吹进来,和后门空气不一样。 怎么会有腥味? 我把前门大打开,看见宿舍门口地面上有一个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还在通话中,没关机。 这谁的手机,一大早的! 我向前看了眼,在手机前面两三米远的地方,一滴滴殷红的液体,从上面滴落下来,砸在走廊地板上。 这液体像血,地上落下来一滩血。 我顿时抬头往上看,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睡裙的女生,吊死走廊上。 她呈90度的垂着,脖子几乎被勒断,黑色长发把脸覆盖,清晨微风吹来,吹撩开她的长发,我才看清楚她的脸。 是406宿舍的徐丽丽。 她脸色惨白,嘴巴大张开,嘴里全是鲜红的血,从嘴角落下来,滴在地上。 她眼睛睁大鼓出,黑眼珠子凸出来,瞪着我站立的方向,死不瞑目。 风一大,她身体咯吱咯吱的摇晃着,裙子往我这边飘来…… 我背后覆出一层冷汗,一下瘫在地上,霎间惊声凄厉的尖叫:“啊……死人了……” 左右宿舍的女生,全部打开宿舍门,伸出头准备骂我。 她们一看见走廊上吊死的女生,全部慌乱了,吓的大肆尖叫:“死了人啊,走廊上死人了……” “啊……天啊,徐丽丽吊死在走廊上了。” “快,打电话报警,快点……” 我瘫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地上徐丽丽的手机,突然屏幕黑了。 我全身无力,眼泪不断的往下落。 我快受不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精神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这层宿舍楼老是死人,为什么都跟我有关,到底是谁想害死我…… 我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我看见韩子枫和付莉睡在一起,整个世界都变了。 身后,被我摔到地上的手机响了,那如魔咒的铃声传到我耳朵里,我全身痉挛,害怕极那铃声。 我不敢接,手机一直一直的响,没完没了。 我手背把眼泪擦了擦,慢慢转身,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上面写着:伊宫夜。 是他!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恐惧的心里,手背把眼泪抹干,从门边站起来,关上宿舍门,把电话捡起来。 此时,他已经打了四五个电话了,还在继续打。 我接起电话坐在床头,平复一下心情,声音憔悴的说:“喂……” 电话那头,传来伊宫夜清透的声音。 他关心问我:“小玉,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宿舍门口吊死了一位女生。你有没有事?” 听见他声音,不知为何,我刚擦干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 我哽咽道:“没事,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听你的声音,情绪很不好,要不我去女生宿舍看你。” “不用了,宿管阿姨不准男生进来的,你不要来看我了,我今天没课,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你多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我抿着唇,许久后才说:“嗯!” 我把泪水擦干,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回床上。 刚躺下,救护车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外面吵吵嚷嚷的,许久之后,人群才散开。 我听见开门锁的声音,不一会,露露和小艾从外面探头伸进来。 她们看见我,立即冲过来,想像看见亲娘一样,抱着我呜呜呜的哭。 眼泪鼻涕全部抹在我身上。 小艾抱着我哭道:“小玉啊,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一直住在宿舍里,。” 露露说:“对不起啊宁玉,我们应该带你一起住宾馆的。” “小玉,你住宿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要不是早上听说宿舍门口吊死了一个,我们都不知道你一直住在这里。” 我嫌弃的把人推开:“行了,我没怪过你们,我很累,给我休息一会。” 两人见我黑眼圈深重,没继续抱我。 露露道:“行啊,你先好好休息。我们不吵你了,你就放心吧。我们一整天都在宿舍呢。” 我一直睡到下午五点,被露露摇醒。她说肚子饿了,我们三一起去食堂吃饭。 下楼时,看见一辆银魅停在楼下。 伊宫夜双手插裤子兜,斜靠在车头。 他刻意打扮过,穿着剪裁立体的白色衬衫,修长的腿包裹在藏蓝色的西装裤下,脚下白色的休闲鞋。 头发挺立,露出饱满额头的美人尖,白皙的皮肤映着夕阳,晕出一圈淡淡金光。 整个人看起来极致懒庸又离迷。 他看到我们下来,收起懒庸气质,薄唇带着淡淡笑意走到我们面前,清透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一直不明白,为何校花不肯赏脸跟我吃个饭?” 小艾和露露一左一右挽着我的手臂,露露还在背后掐我。 我狠狠的瞪她一眼。 露露当作没看见般,和小艾把我往伊宫夜面前推:“你们去吃啊,我们就不耽误宁玉的时间了,吃完后,完整的把人送回来就行。” 两人嘭嘭嘭的往楼上跑。 我往楼下摔时,伊宫夜一把接住了我的腰,笑道:“小心。” 我扶着他身才站稳,站稳后我立即后退一步,拉开与他身体距离。 我心里有丝丝懊恼,跟他身体接触了,帝弑天一定能闻见我身上余留他的味道,以他那火爆脾气,肯定会大发雷霆。 回去后我一定洗头洗澡,喷很多香水,把身上他的气味盖掉。 见我后退,眼眸中似有一股莫名的失落。 “你就这么怕我?”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帝弑天,怕他嚷嚷杀了伊宫夜…… 见我不说话,伊宫夜嘴角自嘲的扯了扯:“我竟不知道自己这么可怕。” 24.第24章 快忍受不了 我连忙否认,“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问题。” “那我可以请你吃晚餐吗?”他眼眸荧光闪烁,一脸期盼的看我。 我尴尬的扯着嘴皮子,笑的很勉强,正想着怎么拒绝他。 他一把拉过我的手,我一个重心不稳,惊叫一声,往他的身上跌去。 他笑的狡竭,双手抱住我的腰,把我抱稳。 楼下,有几名女生准备上宿舍,看到我往他身上扑,眼神怪异的看着我,然后默默的往另外个楼道上去了。 他把我扶稳,笑着对我说:“要小心点呢。” 我一下推开他,沉着脸,想要发火。 他却抓着我的手,彷如看不见我的脸色般,那我拉下楼梯。 笑着给我说:“请你吃晚餐,就当给你赔罪,别生气了ok?” 我扯了几下,想把手收回来,无奈力气不如他,只能由着他拉走了。 他打开车门,微笑着,以不容许我拒绝的态度,把我塞进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 坐上驾驶位,他戴上墨镜,对我笑道:“别这个脸色,笑一个。” 我黑着脸瞪他一眼:“你帮过我,我很感谢你,但你不能勉强我……” 他伸出食指,向我保证道:“就一次,ok,我来这里天天一个人吃饭,好闷啊,你就陪我一次。”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正准备拒绝。 岂料他早一步说:“我就当你默认了,好了,我们出发……” 一踩油门,朝校门口开去。 我狠盯了他一眼,他嘴角愉悦的勾起,看起来很开心。 到校门口时,学校进进出出的车子很多,速度放慢下来。 在我们对面,开进一辆敞篷兰博基尼,车上两个熟人,韩子枫和付莉。 显然,他们也看见了我,见到我坐在伊宫夜的车上,脸色很难看。 伊宫夜也看见对面车子的两人,他纤长手指把墨镜摘下,笑着对我说:“对面开车的是你前未婚夫?要不要打个招呼?” 我冷冰冰道:“不用。” “哦?为何?” “已经掰了,我告诫过他,下次看见我要绕道走。” 听见我的话,他嘴角笑的更开了,露出晶莹剔透的白齿。 他缓缓把车子开过去,开到兰博基尼旁时,猛地停下来,嘴角带笑,斜看了眼对韩子枫。 “韩子枫……有件事想确定下?” 韩子枫把车停住。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身上感觉有刺眼的目光停留。 伊宫夜嘴角勾着笑,伸过头来,轻轻在我耳边说:“他看你的眼神,还很深情啊。” 我很不屑的冷笑一声,眼睛嘲讽的朝韩子枫一瞥。 他面色很沉,很冷,很……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绝对不是伊宫夜所说的深情。 他坐正,收起玩笑之态,表情认真,声音冷凝:“小玉说,你和他彻底分了,我想问问你这当事人!” 韩子枫没回答他的话。 伊宫夜目视前方,气场萧大,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既然不回答,就当是默认了,我告诉你,我准备追她,以后我不想听到你和她之间有任何瓜葛,否则,我会很不高兴的。” 我眼睛睁的很圆。 那方,韩子枫目光像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他声音更冷:“我和小玉之间,结束与否是我说了算。” 听到这里,我皱眉看了他一眼。 此时,他已收回了目光,开车载付莉离去。 我心里咒骂了一声。 他都跟小三出双入对了,还什么结束他说了算,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伊宫夜看了眼反光镜,淡笑:“好了,别生气了,交给我,放心吧。” 我们在市里某家西餐厅吃过晚饭后,没有多停留,他便开车送我回来了。 我兴致不高,被韩子枫影响了心情,又怕帝弑天找伊宫夜的麻烦。 回来路上都沉默不语,想着心事。 到学校后,时间9点多了,伊宫夜把我送到楼下。 “真是抱歉,今天让你不开心了。”伊宫夜打开车门,对我说。 我下了车,笑了笑摇头:“没什么,反而是我心情不好,影响你了。” 他双手插进裤袋,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所以,你明天晚餐的时间交给我,就当补偿如何?” 我正准备开口,听见嘭的一声,一手机从高空上砸下来,差点把我砸到。 那手机距离我头顶不过两厘米。 手机落到我脚边,翻滚了几个圈,手机玻璃屏幕碎了,可手机还在通话中。 啊…… 一声凄厉尖叫声传来,我猛然抬头看着天空,看见我头顶的位置,一个人,好像一个女生从上面往下坠落,向我砸下。 那一瞬间,我大脑停止运转,整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那,完全没反应。 伊宫夜大喊:“小玉,小心……” 他把我往旁边一扑,抱着我在地上滚了两三个圈。 紧接着,我听见重重的扑通一声,一个女生摔死在我在刚站立的地方。 她身体向上,头却90度的弯曲,面朝下,摔死在地面上。 此时,她还没断气,身体一抽一抽的,在抽搐着,脖子,手肘,肋骨处好像溢出血。 她脸色惨白,眼睛鼓的大大的盯着我,带着浓浓化不开的恨意。 她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清,嘴里不断吐出的血,堵住她的喉咙。 看她的嘴型,好像在说:“该死的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骤地,她脖子一歪,脸贴在地板上,身体不抽了。 死了! 彻底断气了。 她叫穆小薇,是我们舞蹈系的,上次小女孩出现在教室里,她也在其中。 她怎么会跳楼死,而且死之前手里拿着电话。 跟早上上吊死的女生,一样,都是打过电话才死……为什么? 我想到昨天半夜那通电话,面色漆白,身体覆出一层冷汗。 伊宫夜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抓着他的手,精神有些崩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三天两头的死人,为什么……” 我一连说了三个为什么,情绪极其不稳。 他把我抱进怀里,抚着我的后背安慰我:“没事了,已经过去了,她没伤到你,不用害怕。” 我眼眶弥出泪,哽咽的哭道:“我快忍受不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很快就会过去的,别哭了,乖……” 25.第25章 呵,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回到宿舍四楼时,这一层宿舍的女生都站在走廊上往下看。 还有几个女生在讨论着:“怎么又死人了,这几天死的人都是我们这一层宿舍,我好怕我们这层被诅咒了。” “是啊,我也好担心啊,穆小薇是三楼的,终于死的不是四楼了。” “唉,你们发现没有,好像每死一个人,都发生在宁玉身边,一次是偶然,每次都这样,就像预谋一样。” “对啊,你这样一说,我也发现了。” 露露听见她们的话,气冲冲的朝她们大骂:“胡说八道什么呢,没看见宁玉是受害者啊?刚才要不是伊宫夜,宁玉都被砸死了,穆小薇她想自杀就可以把人砸死啊?再说了,关我们家宁玉什么事?” 露露声音大,说话又呛,整个楼层层都听见了,全部望过来。 自然,她们也看见了我。 她们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和难辨,许是害怕伊宫夜的报复,一个个交头接耳,很快便散去了。 露露拉着小艾,瞪了嚼舌根的那几个女生,进了宿舍。 露露把小艾放开,凑到我身边来,贼兮兮的笑:“怎么样,跟小王子约会感觉如何啊?” 我正儿八经的说:“什么感觉?没感觉!” “真的假的,没感觉?你知道吗,他现在可是把韩子枫碾压下第一校草的宝座了,以前在学校里,女生们谈论的可都是韩子枫,现在呢……伊宫夜,美少年,小王子……” 我左耳听,右耳出,翻出两套衣服,往后门浴室走去。 露露抱怨道:“唉,真是的,一言不合就走人。” “我怎么就觉得小玉一点都不喜欢伊宫夜呢?” 我关上门,听见小艾冒出这么一句话。 唉,说实话,伊宫夜这么帅,这么温柔,要是哪个女人不心动?那是瞎扯淡,装清高。 现在帝弑天缠着我,我敢吗? 没什么比被一个厉鬼缠着更恐怖的事了,那厉鬼还是个鬼王,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这日子,真是日了狗了! 我进了浴室之后,花洒水温调好,开始脱衣服…… 今天和伊宫夜又是拉手,又是抱,又是搂,我要洗几遍才能把这气味给洗掉。 不然帝弑天会气的把我活活掐死。 我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昂头把头发淋湿。 刚站了几秒,我突然觉得花洒的水温慢慢的变冷,变得冰凉。 我冷的直打哆嗦,把热水开大,没用,甚至比刚才更冷了,有零度。 浴室的吸顶灯闪了几下,啪,一下灭了。 我心里一下警觉起来,伸手去把浴室门栓打开。 门没打开,我用手又一推,门像是外面被人反锁了一样。 我顿时急了,伸手拍门:“来人啊,小艾,露露,快帮我开门。” 外面静悄悄的,她们好像没有听见我的声音。 完了。 我被锁死在狭小黑漆漆的浴室内了。 我手拼命拍门,叫的更大声:“小艾……听见没有,救我啊。” 还是没反应,我对着门拳打脚踢,大声呐喊:“你们救救我,我被锁在里面了……” 我还没没喊完,就听见阴恻恻女生,声音很冷很幽怨:“你快死了!” 我声音颤抖道:“谁,是谁?” “瞧啊,多么漂亮脸蛋,多么美的皮子,那双清丽杏眸把大人迷得神魂颠倒,哈哈……想想真不忍心下手呢。” 她那阴冷声音如同魔咒般,在狭小的空间萦绕,让我浑身颤栗。 一道黑色的东西从天花顶上射下来,像绸布,更像人的头发。 对,是女人的头发。 她头发很长,像刀,像利刃,风驰电擎的射下来,直勒住我的脖子,把我从门后直接拖到浴室中央。 我双手死死的扯着头发,不至于勒紧我的脖子。 头发慢慢收缩,把我从地上慢慢的往浴室天顶上吊,一点一点的往上攀。 我脖子被勒的越来越紧,两只手勒的几乎割断了一样。 我觉得呼吸越来越难,双脚一点一点的脱离地面,赤粿的身体被她吊高着。 咳咳…… 我脸色涨成红色,喉咙断气,肺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往上望。 天花板上,浮现出一张惨白女人脸,长发盖住她半张脸,另外脸白的像面皮,眼珠子鼓出来,像随时会掉出眼眶。 我看见一只肥大的蛆虫在她眼珠子上爬来爬去。 她阴阴笑着,丝毫不介那只蛆虫,嘴里血就涌出来,带着浓郁的腥臭味。 我一顿恶心,眼睛开始模糊,脑子已混混沌沌,进入昏迷状态,眼看就要被她勒死。 见我快死了,她兴奋的狰狞的笑着,整个人一笑,紧绷的脸皮子被撑开。我看见一条裂缝,从她下颚一直沿着嘴唇,鼻子,鼻梁,裂到额头上。 她笑容越来大,脸皮绽开的声音就越清晰,嘭的一声,完整的脸皮破裂。 她笑声嘎然而之,她狰狞面孔变得可怕。 我看见她崩坏的脸皮下,没有肉,只有一副白色的骷髅骨,骷髅骨头里装了两只眼珠子,骷髅头骨上长着茂密的黑发。 突然,她头发猛的收回,瞬间消失在天花顶上。 我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冰冷湿漉的浴室内,趴在地上拼命的咳嗽。 我能呼吸了,不用死了。 我终于活下来了。 我眼睛弥着泪花,大口大口的呼吸,猛地觉得浴室里温度比刚才还底,呼出来的气变成了白色。 天花顶的吸顶灯亮了,花洒路的温水哗啦啦的朝我身上冲来。 可是还是冷,很冷。 一双冰冷的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猛地抬头,帝弑天漆黑如墨的瞳孔看着我,几欲把我脸上戳穿一个窟窿。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冷,冷入骨髓。 我不敢面对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甚至内心祈祷,希望他不要去找伊宫夜的麻烦。 因为,是伊宫夜救了我,我不能陷他于不义。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呵,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他把我手扣向头顶,花洒哗哗哗的水冲向我的眼睛,我的脸,混着我的泪冲下来。 “怕本尊杀了那个男人,落泪了?”他眼睛渐变成红色,语气无比的冷厉。 26.第26章 我会让你心口刻着我的名字 花洒的水就这么冲向我眼睛,混着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他冰冷的双手抵着我,把我死死抵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的声音比眼神更冷:“说话,宁玉……” 我抬眼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我不知如何说,我现在害怕到了极点。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冰雕玉彻的脸在我面前放大,一点点的靠近我,花洒的水直冲到他的头顶,淋湿他的长发,打湿他的龙袍。 水从他脸上一直落到身上,他浑然不觉般。血色瞳孔泛着嗜血的色彩,血色的红唇离我很近很近,近到即将触碰我。 “为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死亡的味道。 我扭曲着身体,拼命的挣扎:“放开我,放开……” 他低下头,贴近我脖子,闭上眼一闻,瞬间,他猛然睁开眼,红眸带着毁天灭地的色彩,朝我大怒道:“他抱过你,拉过你的手,你的身上到处充斥他的味道,为何你不肯听本尊的话,远离他……” “放手,你放开我。你这个暴君,莽夫……”我哭的挣扎着。 他嘴角弥着阴寒的冷笑,灯光和水从他头上冲下来,看起来格外阴森冷厉。 “呵,暴君,莽夫……宁玉,在你心里就是这么看待本尊的?” 不论我怎么挣扎,怎么摆脱都无济于事。我流着泪向他怒吼:“是,他比你温柔,不会强迫我,面对我永远是笑的,跟你这个暴君不一样,任何女人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你。” 我这一番话,彻底的激怒了帝弑天,我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可能被活活掐死的下场。 可,我真的受够了! 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凤眸里瞳孔比血还要红。 他看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手都麻木了,站都站不稳,只能半靠在他身上。 他伸手将花洒的水关闭,殷红诡异的瞳孔看我,血红的嘴唇勾着的邪笑,一字一句的说:“呵,真是可惜,恐怕你要失望了,你口中那个温文尔雅的小王子,是本尊千年来的手下败将……” 他说什么? 伊宫夜是帝弑天的手下败将? “不,你骗我!我不信!” 帝弑天看着我,眼眸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嘴角却依旧冷笑着:“你伤心了?本尊的女人居然被他所迷惑,呵,真是失败!” 他把我的手放下来,我双腿发软,就要靠墙壁栽下去。 他把我的腰间一扶:“你以为他会喜欢你?他不过是为了抢夺本尊最心爱的女人,让本尊受辱!” 我没看他,也没回答,大脑一片空白。 是这样吗? 帝弑天说的是真的吗? 我已分辨不清楚了。 他抱着我,一件件脱掉自己龙袍,当我回过神来时,他已赤身粿体。 他把我抵在墙上,双手环着我:“本尊不会让你喜欢他的,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会让你心口刻着我的名字,永远……” 他吻了下来,狂热的吻让我无法拒绝,挣脱不了。 “不要……。” 我眼睛弥着泪想拒绝他。 此前,都是梦中或鬼压床,此次在狭小的浴室里,触感是这么真实,他的身体是这么的冰冷。 我打心里感到恐惧和害怕。 他冰冷的身体覆上来,手抚摸我赤粿的身体,手从腰间一路游走向下,滑过腹部,在下身敏感处拨弄着。 我一个颤栗,身体柔弱无力,双手攀住他的双臂,唯恐自己滑落。 我眼睫毛粘着泪,身体渐渐发烫,几欲站不住了。 他从我的嘴角吻到耳根,轻声暧昧的说:“看啊,你的身体比你的心更喜欢本尊。” 我双手握拳,愤怒朝他脸上煽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单扣在背后,嘴角带着邪笑,定定的看着我。俯身,冰冷的吻一路向下,落在胸前。 我喉咙不由自主的呻吟一声,那样的声音,我讨厌,很羞愧。 我明明恨他,不喜欢他,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抱着我,缓缓的进入我的身体,没有梦中那种撕裂的疼痛,却很舒服,很欢愉。 我双手攀着他的脖子,承受着他一次次的欢~爱。 他要了很多次,外面露露和小艾在浴室门口敲门,我咬着他冰冷的肩膀,生怕自己吟出声。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暧昧道:“叫出声来,为夫想听。她们听不见……” 我的嘴离开他的肩膀,意乱情迷。 我们做了很久,久到我承受不住快晕过去他才放过我。 结束后,他重新为了我清洗身子,穿上衣服,才抱着我返回宿舍。 小艾和露露好像下楼买用品了,不在宿舍里,看不到我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也看不见他。 他把我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坐在我的床边。 他龙袍重新穿在身上,却没有湿,很奇怪,右肩那条金龙双目愤怒的瞪着我。 我看着金龙,狐假虎威的小东西,跟它主子一样让人讨厌。 他转过脸来,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刚才本尊强要了你,向你道歉。” 我黑着脸,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本尊走了,记住本尊永远不会伤害你。” 我心里腹诽,还说不会!刚才他做的又是什么? 他是鬼,我是人,我们做了那种事,我身体承受不住他的阴气,会死的! 他手指揉了揉我的长发,低头吻了下:“放心,他不会再骚扰你。” 接着,他便没了声音。 我转过头,他刚才坐的位置早不见人影。 许是浴室太劳累,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宿舍里,我是第一个起床的。 刷牙洗脸后,我走到宿舍前门,把门打开,让清醒空气透进来。 打开门后,我看见地上一个手机,跟昨天一样,屏幕碎了却没有关机。 我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猛地抬头。 白色睡裙染着鲜血,一头黑色的长发絮乱的盖着面部,她头呈90度的弯折。 风一吹,吹开她的长发,我看见惨白的脸。 徐丽丽! 她白色眼珠子对着我,张开嘴巴对着我笑,由于吊死在走廊上,血从她嘴里一滴滴落下来,落在地上却不见血迹。 我双脚一软,瘫靠在门边,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哭出声来。 27.第27章 他双手怎么会断掉呢? 走廊那头走过来三个女生,她们边走边聊,谈论着早餐吃什么。 她们从徐丽丽下面走过,头穿过她的双脚,穿过她的身体,却没有看见她。 鬼,徐丽丽是鬼。 我脊背覆出一层冷汗,身体颤的厉害。 大白天的我居然能看见鬼,还在宿舍大门口。 我猛地转身,宿舍门嘭一下重重关上,身体靠在门口上。 怎么办? 她就吊死在宿舍门口,每天早上我一打开门就能看见她,我要怎么办才好! 我又急又怕,在门后来回走动,我吓得不敢出宿舍门啊! 难道她真的要我们宿舍里吊死了一个人,才肯走? 还在睡觉的小艾和露露被我惊醒了,看我在门口面色苍白的来回徘徊。 露露打了个哈欠问:“宁玉啊,你怎么回事啊,昨天你睡得早也不能这么吵我们吧。” 小艾是个心细的,见我表情不对,迅速起床,穿上拖鞋走到我面前:“小玉,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啊。” 我握着小艾的手,手指控制不住的抖。小艾惊呼一声:“吖,手这么凉,出了什么事?” 我语无伦次道:“小艾,你听我说,你看看我们宿舍门口走廊上,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小艾睁大眼睛:“你是说昨天吊死徐丽丽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 “尸体不是被抬走了?又死了一个?”她脸色变的有点白。 “不是,你就隔着门缝看一眼。” 她明白过来,拍着我的手背安慰道:“小玉,你放心,今天不会再有了。” 我顿时急了:“你先看。” “好好好,我先看,咱们不害怕啊。” 她把宿舍门打开,开了一个缝,头由下往上仰,然后直接大打开门。 我吓的赶紧转过身去,双手蒙住眼睛。 “小玉,什么都没有?你放心吧,啥事都没。” 我还是不敢放下手。 她把我身体转过来,双手拉下:“你看,刚才还有几个女生走过去呢,就跟往常一样。” 我手指放下,看刚才徐丽丽上吊的地方。 没有她,走廊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好像我刚才看见的只是一个幻觉。 我上前两步,站在门口往上望。 她真的没看见了,地上的手机也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不见了呢。我明明还看见的。 小艾安慰我道:“好了,早上有编舞课,等我洗脸刷牙,吃了早餐一起去上课。” 半个小时后,我和小艾一起下楼吃早餐,完了一块上课。 当我们走到楼下,我看了眼昨晚穆小薇摔死的地方,上面还有一摊血迹。 我看了那一摊血,心里还有些发渗。 啪,一个手机样式的东西从半空中落下来,差点砸到我的头,落到我脚边两厘米的地方。 我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上望。看见半空中,穿着绿色休闲衣服的穆小薇,睁大眼睛,嘴角咧开大笑着,直直往我头上砸下来。 啊…… 我尖叫一声,拉着小艾猛地一往前扑,背后听见啪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我手心全是汗,头微微往后一望。 穆小薇还是昨天那死时的姿势,身体朝上,脸和脖子呈90度的朝下,扭曲的看着我。 她阴笑着死死的盯着我,嘴里涌一大团子黑色血液,落到地上。 可地上却干干净净。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无声的说:“该死的是你,是你……” 我身体哆嗦,趴在地上,一股子凉气,从脚底冒到头顶。 路过的女生都很奇怪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小玉和我,还有几个面带嘲笑。 小艾从地上起来,她在把我拉起:“小玉,怎么回事啊,走的好好的怎么就摔了,你有事么?” 我心有余悸的说:“没事……啥事都没。” “先去买点早餐啊,上课快迟到了。” 小艾拉着我迅速起来,往食堂方向走去。 我走的非常快,连走带跑,身后一道阴冷的目光盯着我,让我几乎是狂奔的。 ………… 战战兢兢的熬到中午下课,我们下课结伴去食堂吃饭,我现在不敢一个人放单。 进了食堂,食堂内安静了几秒,很多怪异的眼神往我身上乱瞄。 我们打了饭,占了位,吃饭时露露和小艾眼睛时不时的往我身后瞟。 我没好气道:“看啥看,好好吃饭。” 隔壁桌子的两个女生早吃完了,却一直没走。 有个女生看着我问:“伊宫夜怎么还不来啊。” 另外一桌的女生回答:“他不会来了,你们赶紧收拾挪地方吧。” “为什么啊?难道他不来食堂吃饭了?” “他早上就没来上学,也没请假,我们系主任打电话给他,说是病了。” 露露和小艾面面相觑,就连我都觉得很意外。 露露孤凝道:“病了?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吗?” 小艾:“是啊,昨天要不是他护着小玉,小玉估计被砸死了,他身手敏捷,看起来就像经常运动的。” 露露看我,使了个眼色:“宁玉你快吃,吃完回宿舍,打电话问问他啥情况,要是真病了得去医院看看,就当是同学间的关心。” 小艾附和道:“嗯,应该的,你看他一直帮你,你要是一个人不敢去,我们都陪你。” “对对,赶紧吃,刚好下午都没课。” 从食堂回宿舍后,我在小艾和露露的淫威之下,拨通了伊宫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接通,就当我快放弃时,电话终于打通了。 对方声音有些苍老和疲惫,说着不太标准的中文:“喂,您好,伊宫少爷不方便接电话,我是管家李温斯。” “哦,您好李管家,我是宁玉,听说伊宫夜病了。” “是的,少爷生病了。” 我孤凝,原来真的病了! 我接着又问:“他病的重吗,在哪个医院,我方便探望吗?” 温斯许久才说:“少爷病的很重,双手被折断,恐怕短时间不能上学……”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毫无防备般猛然挂断。 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我对着电话呆滞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接着再打,电话居然关机了,打不通! 他双手怎么会断掉呢? 为什么会断掉呢? 28.第28章 我们这栋宿舍被诅咒了一样 昨晚上十点回去还好好的,他身边的保镖这么多。 我实在想不透! 小艾和露露围过来。 露露好奇的先问:“怎么样,管家怎么说的?” 小艾:“病的重不重,给你去探望了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我不能告诉她们伊宫夜断手的事,太震惊,太骇人听闻。 他一定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吧,断了双手,他下辈子要怎么办? 我把电话放在床头,走到阳台上准备平复一下心情。 站在阳台上,我闻见浓郁的血腥味,我环视阳台一圈,看见浴室门紧闭,从门缝里一条血水从里面往外流出。 我脸色一变,怎么会有血迹,难道浴室里有人? 我想伸手去推开浴室门,浴室门被紧锁着,我找上次装洗脸台的砖头,嘭嘭嘭的砸浴室门。 小艾和露露闻讯赶来,见我砸门,又看到门下面的血迹。 小艾一声尖叫,露露直接拍打浴室门:“是谁在里面?说话。” 里面没人回答。 露露把我往后面一推,一脚踹上浴室门。 她学男生这一脚踹下去,力道不够,没有成功。 小艾反应过来,往宿舍里跑:“你们两个别砸了,我去拿钥匙。” 露露停下手来,看浴室里流出的血水越来越多,心急如麻。 “宁玉,你说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我心很乱,因为昨天在这浴室里我差点被杀死,可这血液跟凝固的粘稠血液不太一样,明显就是个活人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林琳?你说会不会是她?” “你说那个小贱人,她回宿舍里了?回宿舍还跑到我们浴室里放血?你不记得她最怕给自己身上留疤的?” 露露不信。 我寻思着,也对,林琳很怕往自己身上留疤,这种放血的方式,身上肯定会留疤的。 小艾从宿舍里把钥匙拿来,咔嚓一下,把浴室门打开。 一打开浴室门,里面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个手机从浴室内高台滑到外面瓷砖地板上,上面沾满血迹,电话还在通话中。 电话! 又是电话! “啊……好多血。” 小艾尖叫,吓的后退几步。 露露把浴室里的吸顶灯打开,声音颤抖:“是……是林琳,真是她?” 我往浴室一看,她倒在浴室地上,披头散发的,长发盖住了脸。 她手里拿着一柄小刀,学校超市卖的水果刀,毫无章法的往自己身上划。 身上裙子被她划的成一条条的破布挂在身上,身上布满了划痕,密密麻麻的,衣服被鲜血染红。 伤最重的是手腕,脖子,还有胸口,在渗着血。 血从她伤口往浴室地面流,流的速度并不快,不像割了动脉。 我手指颤颤巍巍的探向她鼻子下面,还有细微的热气。 我顿时朝小艾喊:“快打急救电话,还有气。” 露露见状,从阳台上扒下两块毛巾,一块塞到我手里:“先帮她止血。” 我把毛巾堵在她脖子处按住,露露先是检查她的手腕,又检查她的胸口:“奇怪,胸口明明有刀伤,却不见流血。” “行了,别墨迹了。你按着,我去宿舍里给她找件衣服。”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来了,把林琳给带上救护车。 我们三站阳台上望,看着远去的救护车, 小艾说:”急救医生说幸亏发现的早,及时止住了血。“ 露露愁着脸道:“怎么会是她?” 一时,我们三都陷入了沉默。 小艾挽着我的手臂,手沁心的凉。 我望着天空,逐渐入秋的天气,正值中午,学校上空笼罩着一层黑压压的云,那黑云飘很低,让人心里阴郁闷躁。 我细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自从接到向岚的电话,死人事情就没断过,为什么一再而三的有人死去,死时的场景又骇然的相似。 都是电话在通话中! 我想起刚才林琳从浴室里滚落到地上的电话,转身,往宿舍阳台走去。 小艾跟在我身后,也跟了进来。 我们走到阳台上后,小艾把门关上。 我低着头寻找林琳的电话,可阳台地板上,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我和露露,小艾分明就没有拾取她的电话,怎么会不见了呢! 小艾背靠着阳台,忧心忡忡的对我说:“小玉,这段日子,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这栋宿舍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不停的有人死,每天一个,没完没了。我好害怕,你看,先是向岚,然后是林琳,接下来又会是谁?你、我、还是露露……?” 我站立不动,抬头安慰小艾:“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小玉,刚才林琳的电话,你看见没?。” “小玉,你别找那部电话了,秽气,你听我的别找了。”接着,她满目愁容的对我说:“你说,是不是上次那个小女孩杀的?” 我摇头,认真告诉她:“小女孩魂飞魄散了,前几天三楼楼梯间的那个房间,抬出去的尸体,就是小女孩的。” 小艾惊讶道:“你说是那小女孩的,她的尸体怎么会在那?也对,上次你差点被她拉进那堵墙里面去,我们早该想到的。对了,查出来是谁的女儿了吗?” “我不知道,小女孩死时,不满一个月,我很难想像学校里的女生,未婚生子,怕自己败露,又把自己女儿活活掐死,放在箱子里,是怎样残忍的女人。” 我掏出自己的电话,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她点头。 上次把小女孩尸体抬走的王警官,我有托他验dna,有结果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拨通王警官的电话,我问道:“你好,王警官,我是云厦大学小女孩尸体发现者宁玉,我想问问您,那小女孩的dna结果出来了吗?” “宁玉同学啊,这几天你们学校的事情太多了,女生宿舍一直出事,我分不出心处理,这小女孩的dna就验出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被上面领导扣下来了,不给查。我只能分精力处理你们大学其他的事了。” 最后,他真诚的对我说:“真对不起啊,上面说把这小女孩按自然死亡处理,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掉,明显是不想跟我多谈这件事。 我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29.第29章 他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一样 小艾问我:“小玉,怎么样,警察怎么说,查出来是谁的孩子了吗?” 我摇头:“警察态度很直接,就是不想在查这件事,让我死心。” 可是,怎么会被上面领导扣下来呢? 种种迹象表明,能干预警察办案,背后的人定有权有势。 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韩子枫。 没错,就是他! 韩氏家族的势力,可谓一手遮天。 韩子枫父亲是副省长,母亲是最大上市公司的ceo,爷爷官至中央,几个叔伯都各省厅的高官。 我爷爷年轻抗美援朝,救过他爷爷的命,不然我家根本攀不上他家。 小艾一听见,不淡定了:“这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说不查就不查?” “小艾,你听我说,我们学校里,哪家的实力能插手干预警察办案的。” 小艾一听,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 她哆嗦的说出一个名字:“韩……韩子枫?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死你,不可能啊,这三年来他对你,咱们学校一半的女生都会妒忌。” 我缥缈的望着远方,一时结舌。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说放手了,都说成全他们了,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死。 突然,小艾语气一变:“对了小玉,我好几次看见付莉坐在韩子枫的车子上,他们出双入对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这么对你……?” 小艾没说完,露露推门而入,惊声道:“宁玉,你的意思是说韩子枫劈腿了付莉,你才甩的他吗?” 我还没开口。小艾接话道:“不惜干预警察办案的,云厦市,除了韩家,想不出第二家了。” 露露感概道:“天啊,韩子枫居然是这样的人,太不可思议了。” “嘘,不要透露出去,你们两个就装作没听见,知道吗?”我警告她们,其实害怕她们被灭口。 这一连串的杀人案,始作俑者就是那小女孩,利用鬼魂不知不觉的杀人,甚至还能做出自杀的假象。 小女孩的线索一端,这些死去的女生都无法查证。 韩子枫简直太可怕了。 ………… 自从上次林琳住院后,女生宿舍里平静了一个星期,没有再发生无缘无故死人的事情。 走廊上吊死的徐丽丽,还有跳楼死的穆小薇,都没有再出现了。 好像那个电话杀人狂魔终于住手了。 这一个星期里,伊宫夜也没有出现过,我每天给他打电话,奇怪的是如何都打不通了,他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一样,了无踪迹。 帝弑天来看过我一次,那次我跟他吵起来,甩他了一顿脸子后,他气冲冲的离开,就没有再来过。 学校里始终笼罩一股子阴郁的气息,似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我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的窥视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然后猝不及防的给我猛烈一击,夺走我的性命。 我每天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林琳没有死,幸运是她脖子和手腕没有割到大动脉,刀子插进胸口了,可她的心脏和旁人不一样。 大部分人的心脏在左心房,而她的却在右心房,就这么她保下一条小命。 据说她住院的日子,学校里没有一个女生去看她,平日跟她走的近的千金小姐,都唯恐避而不及,纷纷掐断了和她的联系。 昨天十一点她给我打电话,一个劲的哭,说梦见向岚什么的,她很害怕,哭的话都说不完整。 我和小艾寻思着去医院看看她,露露原本不想去的,说两人八字不合。 我说服露露,几个无缘无故死的女生里,就她一个活口,我想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导她自杀。 露露被我说服,跟我们一起去看林琳,三人凑钱买了个大果篮,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林琳在vip病房里住着,环境很好,我们敲门进去时,她和林阿姨好像吵架了,眼睛红红的在哭鼻子。 林阿姨见我们进来,让我们给她开导开导,说是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死活不肯去上学,说啥害怕。 林阿姨甚至当着我们的面数落她:“学校这么多人咋就你一个人出事呢?平时没少欺负同学吧?亏得还有人来看你。明天就去上课,听见没有,也不想想你进云厦大学,你爸走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礼。” 小艾笑着说:“阿姨,您就别说林琳了。” 我笑着附和道:“阿姨没事,我们劝着林琳。” 林琳缩在病床上不说话。 林阿姨带着保姆离开了,离开之前让我劝着点,都大三了,再过一年就毕业了,怎么说都得让她读完。 我找了个椅子坐在床边,露露和小艾坐的距离比较远的沙发上。 林琳床上抬起头,看了露露一眼。 我明白她对露露还是有成见的,给小艾使了个眼色。 小艾把露露拖到外面,说是去买饮料了。 我站起来,给她到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上,也不开口问她,这种情况下,她会自己会说出来,有些事,压抑久了会生病。 她接过开水,没喝,放在手上,眼睛平静的看着前方,娓娓道来:“昨天晚上,我刚睡着又梦见她了。” 猛地,她情绪极不稳定:“不,不是梦,是真的,她打电话给我,说她一个人在下面好寂寞好孤独,说让我去陪她。” 又是打电话! 我问林琳:“是不是视频电话?” 林琳手上的水杯因为颤抖,六成满的杯子,一直溅出来。 “对,昨晚上11点多,我刚睡着,电话就一个劲的响阿响,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是黑屏,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接起就听见向岚的声音,接着我准备挂掉电话,就看见披头散发的女人,在手机里张开大嘴,从手机里夺框而出,太恐怖了,我吓的电话丢在地上,然后下床冲出房间。” 她话说完,手里水杯的水已经洒了一半,整个人还沉浸在极度恐惧中。 我把她的杯子收回来,放在桌上。 “一个星期来,你就接到这一次电话吗?” 没了水杯,她两只手不安的绞在一起:“就一次。” 我沉默了几秒,把心中最疑惑的问题问出来:“那天下午,你为什么会在浴室里自杀呢?” 30.第30章 我好想你,你来陪我好不好 她猛地抬头,交织的双手越发的紧,眼睛惊恐的望着我。 我也在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我们谁也没说话,空气如尘,病房里一片死寂。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很怕露露回来后她更不想开口了。 于是,我问她:“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因为我也收到了和你一样的电话,向岚打来的,她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她很凶狠的说要我死,一定要让我死……” 听到这,林琳哇的一声,大声哭泣起来,双手紧紧捏着被单,指关节都捏的发白。 我手足无措的站起:“你别哭啊,我不说了,我也不问了。” 她双眼含着泪水,抓住我的手,哭着语无伦次道:“她也这么跟我说,她说我死了就可以去陪她了,她太孤单害怕了。我好怕她会杀了我啊,怎么办,小玉。” 我猛地握住她的手,急问:“她说过一样的话?什么时候?” “那天下午,我原本不打算回宿舍的,走到半路我接到一个电话,跟昨天晚上一样。因为刚下课实在太吵了,我一时没听出来是向岚的声音,我只隐约记得她说,林琳,我好想你啊,你来陪我好不好,我太孤单害怕了……当时我没反应过来,我就问她,你在哪,我去哪里陪你?” 我屏住呼吸继续追问:“然后呢?” 林琳一下哭的更猛了:“然后我就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怎么上的宿舍,怎么进浴室里自杀,再醒来我就在医院里了,从昨天晚上又接到她的电话,我看见电话就害怕,宁玉,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我是独生女,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啊……呜呜。” “好了,别哭了啊,没事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接过她的电话,咱们都会没事啊。” 她眼泪簌簌的往下流,抬头看我:“我妈让我去上课,我不想去。” 我从旁边盒子掏出纸巾,给她擦拭眼泪,安慰她道:“不急,你伤口还没恢复,等伤口恢复了你再去上课。” “可是我妈妈?”她把我的手抓住,使劲的哭。 我看了眼她手上的伤痕:“我跟她说,一个星期伤口最多结痂,会留疤的,你先好好住院。” 门外,小艾和露露进来看见这么一面,在门口愣住了,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我把手抽出来,朝她笑了笑:“露露她们来了,你也别哭了,一切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接到过电话,她明显对了我有了依赖。 我手拽了两次,也没能抽出来。 露露一见这架势,把手里的饮料放到小艾的手上,两三步走上来,拉住我的手肘拔出来。 “你就算住院了也不能占我们家宁玉的便宜啊?下星期有家网店还要她拍试装照呢。” 面对我和露露小艾,林琳没了以前跋扈的气焰,泪水汪汪的连对我说了两句:“对不起,对不起……” 露露双手环胸道:“哎呀,这医院,一林来就有股子消毒药水的味道,真难闻,要是没啥事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告辞。” 没等林琳说话,露露拉着手就往外走。 小艾尴尬的笑了笑:“林琳,那个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啊,下次我们再来看你啊。” 露露板着脸把我拉出病房,拉到走廊上才肯放手。 我不高兴了,一下把她手甩开:“有你这样的舍友吗?大家一起住了这么久,你怎么就把我给拖出来了。” 露露撇了我身后的病房一眼,靠着墙壁,双手环抱道:“我这是为你好,刚才我和小艾合计了一下,觉得这事不会算了,为什么其他和林琳走的近的没敢来看她,害怕啊,秽气啊,你看人家多聪明,向岚平时跟林琳走的最近,就连打我两人都一起上,你忘记了?” 我瞅了露露一眼,没好气道:“向岚的死和林琳有什么关系,你多心了。” 她把手放下,认真对我说:“现在向岚莫名其妙的死了,成为无凶的冤案,然后没几天林琳出事了,有这么巧的吗?她是运气好,心脏长错了地方,随便换一个人必死无疑,所以你少跟她接近,我这是为你好知道吗,宁小玉。” 她连名带姓的把我小名都喊出来了。 小艾把手里的饮料塞给露露一瓶,递我一瓶,瞪了露露一眼,抱怨道:“你小声点,人家还在住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就算你心里对她很不爽,她已经够惨了,少说两句。” 露露不耐烦道:“行了,都回宿舍去,待在医院里浑身都难受。” 我们从住院部下来,往公交车站台方向走去,中间要穿过一个人行横道。 我们站路边等红绿灯,中午烈日下,有些燥热,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小艾聊着:“小艾,上次那个模特公司,好像签了我们系的两个女生吧?” “哦,那两个女生都一米七二以上,怎么,你想做模特?” “我不是缺钱吗?我爸妈没给我打电话,我打过去不是欠费就是关机,下个月的生活费没着落,我想兼职做点平面模特,挣点外快。” “对了,我知道有个广告公司好像要那种开业剪彩发传单的女生,200一天,公司回扣是80,还剩下120,就你云大校花来说,价钱实在太低了“ 我眼睛一亮:“真有,可靠吗?” “可靠,我们系里就有穿旗袍端盘子剪彩的,我看见了问过她们,她们嫌钱少不想干呢。” “我不嫌弃啊,你帮我问问。” 小艾点头回答道:“行……” 她话音未落,我就看见露露手拿着电话,脊背绷直,身体僵硬的快速往斑马线中间走去。 这时还是红灯,两面车流量巨大,川流不息,前面就有辆大货车朝她开去。 我吓得惊叫一声:“露露……” 大货车就离她不过三米,风驰电擎直接朝她冲去。 这时,她突然停下,正打电话的手机脱落,掉到地上弹跳了几下。 眼看大货车就要撞到她了,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用尽全身力气,冲过去扑到她,把她往前扑了两米远。 31.第31章 他的手不是断了吗 我们两一起摔到地上。 我听见前后左右的车子紧急刹车的声,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无数司机的咒骂声,左右两面的路人都尖叫声…… 手心钻心的疼痛袭来,我低头一看被地板划破出血。 小艾哭着从马路边冲过来,把我和露露从地上扶起来:“你们两个吓死我了,露露你干什么呢你,红灯没过你就冲马路,幸亏小玉把你推开,不然这辆大卡车把你撞死……” 露露脸色僵硬,表情呆滞,眼睛没有神彩,整个人就像没有灵魂一样,魂不守舍的。 我急忙问小艾:“小艾,你上次求的灵符还有吗?她好像不对劲。” “有有有……” 小艾从衣兜里掏出个平安符模样的三角小布袋,布袋打开之后,拿出一张折叠的灵符。 我拿过灵符,看了眼依旧在丢魂状态的露露,直接往她额头贴。 灵符贴上她额头,她整个人站住不动。 瞬间,她眼睛一闭,毫无防备的,整个人直直的往斑马线上倒下去。 我和小艾惊呼道:“露露?” 两人同时把她接住,免得砸坏后脑勺。 小艾慌乱道:“先带去医院。” 我点头,往地上寻找她的手机,可我找了一圈,没看见她手机。 明明刚才掉下来,我还看见弹了呢。 此时,旁边的路人也围观了过来,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着,看见露露额头上那灵符,又退了几步,不敢围的太近。 我寻了一圈斑马线,没找到,问路人:“你们谁看见露露的手机了?” 路人纷纷摇头,有几个好心的甚至帮我找了。 我又看了一圈,没找到,是不是哪个路人乘乱拿了。 抱着露露的小艾朝我大声喊:“别找了,手机在她衣兜里,没掉呢。赶紧的送她去医院吧。” 她手机怎么会没掉呢? 我明明看见她边打电话边闯红灯的,为什么是这样? 我两三步走到露露身边,从衣兜里掏出一看,是她手机,她刚换没多久的品牌手机,买的那天还跟我们炫耀。 路人里不知谁帮我们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开出来了。 我们在医院附近,车来的挺快。 医生护士把露露抬上救护车,我和小艾跟着上去。 ………… 急救室外面,我和小艾坐在椅子上忐忑等待着。 我一遍遍的看着露露的电话,她的电话设置了指纹和密码,我打不开。 我很想知道,她最后一通电话是给谁打的。 为什么大马路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要是我不扑过去,她一定会被大卡车撞死。 小艾看着我把玩她手机:“别弄了,一会还给她。” 我摇头:“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两顾着说话,小艾,你听到她当时打电话说了些什么,知道她手机解屏密码吗?” “她多宝贝这新手机,怎么会告诉我密码,不过我知道她qq的密码,要不然我试一试?” 我把手机交给小艾:“快,试试!” 小艾冥思了一会,第一次输入密码,错误! 第二次,输入密码,依旧错误。 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这手机要是输入三次错误,就解不开了。 我阻止道:“别猜了,一会直接拿她指纹按。” “再试一试,她平时都不让我们碰她手机。” 小艾小心翼翼的输入第三次,屏幕锁一下解开了。 我把手机拿过来,寻找她的通话记录,她最近一次通话是昨天晚上十二点,今天一记通话记录都没有,很奇怪。 我又反复的上下拉,真的没有来电显示,我明明看见她打着电话闯红灯,走斑马线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过我发现她手机里频繁出现一个没有存储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很熟,不知道是谁的。 我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在联络人里一个个的对比,当我拉到付莉这个名字时,对比露露手机里那个频繁联系的号码,一模一样。 真是一模一样! 我顿时脸色大变,为什么? 在她的记录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和付莉的通话记录,在两三个月之前,她们就频繁联系了,通话记录甚至高达200多条,平均每天保持两三条,就连热恋中的情侣都未必会保持如此频繁的联络。 两只电话在我手心抖的厉害,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上来,让我脊背发凉。 露露和付莉?她们两人在我印象里关系并没有什么交集,为何会如此频繁的联系? 我枕头下面放的厌术小人,是露露放进去的吗? 她和付莉勾结,然后害我? 小艾见我脸色不对,把我手中的电话抢过来,两个电话一对比,小艾惊呼道:“吖,露露通话记录里是付莉电话,她们2个有这么熟?” 我把自己的电话夺过来,放进袋里,站起来,像个木偶人一样,动作僵硬的朝电梯走去。 小艾在我身后喊:“小玉,你去哪里?” 我眼睛模糊,喉咙有些干涩,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怕小艾看见我的异样。 “我回学校!” 不待小艾说话,我继续向前行。 我不知道怎么回到学校的,一路上我失魂落魄。 露露和我从大一开始就是一个宿舍的,她很照顾我,帮助我,很热心肠。 付莉是我八岁那年认识的,她父亲原本是爸爸的司机,不知什么时候,她爸辞职不再做司机,家里慢慢发达起来。 反而我家却越来越的落魄,外债欠的越来越多,最终爸爸公司经营不善倒闭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为什么会联络如此密切,那枕头下面的小木人,到底是谁放的? 进了校园门口,身后飞出来一辆银色跑车,那跑车速度太快,像银色闪电,飞速的从我身后擦过去,差点把我撞倒。 车上传来一男一女兴奋的尖叫声。 我思绪被拉回来,气急的对着那车子破口大骂:“没长眼睛啊?” 草,差点把我给撞了。 银色跑车在我前面二十米猛然刹车,这时我才看清了车牌,好像是伊宫夜的那辆劳斯莱斯银魅。 他的手不是断了吗?好了?,这么快可以开车了? 32.第32章 没看见美女在找你吗 我当场站在原地,看着他打开门车,从车上下来。 我正准备上前问他时,他却转走副驾驶位,把车门打开。 一修长美腿从车上优雅伸出,一长发及腰的美女,穿着刚好盖住pp的超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白嫩的美腿,偎依站在他身旁。 我虽没看见那美女的正面,可路过男生眼睛都瞪直了,想必很漂亮。 伊宫夜站在车旁,把鼻梁上的墨镜摘下,动作优雅,不紧不慢如平常一般,并没有李管家所说的双手砍断。 难道李管家骗我的? 不像啊,当时他的语气沉重且悲哀! 可此时伊宫夜,完全就像没事的人一样,他消失的一个星期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小跑上前,想以朋友的身份关心问一下也好。 我快速走上去,问道:“伊宫夜,你来上学了吗?李管家说你的手……” 我眼睛看他的手腕,发现他手腕上没有一点点的伤痕,也没有绷带,就连结痂都没有。 我微笑的脸顿时僵硬,声音小了些:“你的手没事吧?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才没有来学校……” 说到后面,声音几乎听不清了。 我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因为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的石化了。 伊宫夜把我当成透明人一样,他手伸向旁边美女柳腰,往自己身上一揽,两人身体紧贴,另只手轻捏美女下巴,舌尖撬开她的红唇,两个人就这么如无旁人,在我面前的热吻起来。 我目瞪口呆的望他们。 短短一个星期,一个人的改变怎么能这么大,从温润如玉的美少年,变成一个放荡形骸的浪荡公子。 我脸色一时有点发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那很尴尬。 那美女似看见我,把伊宫夜轻轻一推,妩媚大眼瞥他一眼,嗔道:“讨厌,没看见美女在找你吗?” 伊宫夜唇角沾染的美女的红唇,俊秀的眼角微翘,散发琥珀色暧昧的光芒看着我。 他挑眉邪笑道:“美女,找我什么事?” 他的气质,他的话语,他的眼神…… 所有的东西都变了,我说不上来,就好像我面前的这个伊宫夜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很堵,很烦闷,难以形容。 我顿时后退几步,局促道:“没,没事,你们继续,伊宫夜见你的没事我就放心了。” 说完我立即转身,慌乱的逃离现场。 不知道为何,心中很失落,失落的难以言喻。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那样? 他在我面前,到底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 我慌乱的从操场,穿过花园,跑到一棵大树下时,手臂猛地被人拉住,往大树背后扯去。 我一看拉住我手臂的人,是韩子枫! 他清俊的脸上眉头深锁,目光幽深的看着我。 我想收回手臂,甩了两下,挣脱不开。 我一下恼了,不悦道:“放手!” 他依旧扯着我,而且抓的更紧了:“为什么?我难道对你不好吗?你为了那样的男人放弃我?” 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横眉冷眼的对他怒道:“韩子枫,我警告你,你给我放手!” 韩子枫不但没放手,双手掐紧我的手臂,让我感觉到一顿疼痛。 他愤怒道:“那小女孩是不是你跟他的孩子,是不是?宁玉你告诉我?为了那样的一个男人,你值得吗?” 我挣扎着想推开他,却无能为力,“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把我的身体一转,眼睛直视伊宫夜那方。 伊宫夜抱着刚才那美女,压在车头,在学校里若无旁人的深吻。 在我这个角度,还看见他的手伸下那美女的裙底,两人大胆豪放的作风,让我眼睛瞪大,不可置信。 这是在学校,伊宫夜也太胆大妄为了! 韩子枫愤怒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你看见了吗?你满意了吗,为了他这样一个禽兽男人,你拒婚,拒绝了我们十几年从小到大的感情,宁玉,我问你值得吗?” 我奋力的把韩子枫推开,由于惯性,我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他单手想把我扶住,被我手一拍开,像瘟疫一样,我迅速逃离,跟他拉开距离。 我也火了,冲他大骂:“你到底想干什么,韩子枫,那小女孩怎么来的你比我更清楚,你不是为了跟付莉在一起,弄出一个无中生有的孩子么?那孩子在学校里散播留言,说是我的私生女,想毁掉我。我都说了我退出,成全你们了,你为什么还要来逼我?” 韩子枫眼睛骇然睁大,呆滞的看着我。 几秒后,他声音颤抖道:“那孩子不是你的?” 我更火了:“生个孩子最少要半年时间,我消失过半年吗?我怀孕过没有,你应比学校里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他却是第一个不相信我,还质疑我的人! 他质疑我就算了,还说向岚是我杀的,这么多年了,我们算的上青梅竹马,可他却从来没有信过我。 算了,对于一个劈腿的渣男,他信不信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喧嚣道:“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我转身离去,刚走几步,听见韩子枫在我身后歇斯底里的大喊:“宁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查出来的,你离伊宫夜远一点,不要接近他。” 查什么查?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看透了! 至于伊宫夜,我压根就没想跟他如何,因为此前他帮过我的忙,这么久没来学校,出于道义,我关心他是正常的。 我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韩子枫一眼。 他瞳孔充血,双目紧紧追随我,清俊的脸色很不好。 我想到那个小孩子的dna在警局里被扣下来,难道不是他做的?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他道:“你还记得前几天,女生宿舍三楼出现了一具小孩子的尸体吗?” 韩子枫点头:“知道,是你先发现报警的。” 我注视着他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那孩子的dna验出来了,但是被警察扣下了。” 他没反应,还是如刚才一般。 33.第33章 本尊许你一世荣宠 他眉头拧成个川字,话语中有丝不解:“既然孩子的nda验出来了,为什么会被扣下?” 这一秒,我突然明白了。 我错怪他了,之前所有判断都错了,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并不是他陷害我的。 就算如此,他和付莉的私情依旧存在,他依旧是渣男一个。 我转过身,一步步往宿舍走去。 “小玉……”他在身后喊我,带浓浓的不解。 我没回头,没有停下脚步。 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多的我难以消化,一件件扑朔离迷的事情,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步伐沉重的走回宿舍,宿舍里冷冷清空荡荡的。我疲惫的坐回自己床上,头歪靠在床架上,想着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 露露和付莉,两人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有伊宫夜,他的手难道没事,是我想多了? 还有韩子枫,如果不是他用那鬼婴害我,那又会是谁? 啊啊啊……我脑袋都快想炸了! 我身体往床铺上一躺,靠着枕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宿舍里气温突然冷了下来。 我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看见帝弑天穿着黑色金边龙袍,身后披一袭黑色斜披风,双眉微蹙,居高临下的站在我面前。 我一下从床上站起,不悦道道:“你来干什么?” 他眸光从我脸上慢慢落到手臂上,刚才我和韩子枫挣扎的时,他掐的力道太大,把我手臂给弄的淤青了。 我手臂慢慢的移向背后,想躲过他的目光,心里很虚。 “该死,居然敢碰本尊的女人。” 我没说话,生活中的锁事已经够乱了,现在心身疲惫,不想搭理他。 接着,他又说出一番让我心惊胆战的话:“本尊就知,不应该让那个小白脸活在世上。” 我顿怒道:“你想干嘛?杀人灭口吗?我告诉你帝弑天,你要敢动他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 他双目一凛,森寒凤眸盯着我:“你还对那小白脸有非分之想,余情未了?” 余情未了,真搞笑。 我不想跟他吵架,可他老是有事没事的找茬,别说是个鬼了,就算是个人我也受不了。 我冷冷对他下了逐客令,“有事快说,没事赶紧滚。” 我说话很冲,让他更恼怒了:“你居然如此对待本尊?” 我瞥了他一眼,难不成还要我把他当成丈夫,切……还不如杀了我。 “行,你不走是吧,行,我走。” 我怒气冲冲走到宿舍门口,准备开门出去,却发现门被紧紧关着,根本拽不开。 我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转身背靠门:“你底想怎么样?怎么样才不缠着我?” 他不疾不徐的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金边广袖下伸出白漆节骨分明的手,欲抚摸我的脸庞。 我头一歪,他手指落在半空停下。 他声音中带化不开的伤感:“你就如此厌恶本尊?” 我眉头皱了皱,心里默默答道:是啊,看见你,我恨不得绕道走。 “千年来,本尊从未如此屈尊过,除了你,可你却看都不看本尊一眼,那个愚蠢的一无是处的凡人,真值得你如此倾心?” 我:“……” 这个自恋狂,抬高自己都不忘贬低别人,真是……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宽大广袖在宿舍内洒下一道灵光,灵光聚集形成一个透明的结界。 结界宿舍里每个角落都包了起来,而后消失在空气中。 “本尊此番来,为你筑一道结界,冥界有要事处理,本尊短时间内不能来看你,不要和那个小白脸走的太近,否则本尊一定会杀了他。” 说完,他转身走向阳台,刚走到阳台他停住了。 转身,阴柔完美侧颜回望我。 我不解的看他,他又想干嘛?强吻我吗? 我立即用手捂住嘴巴,狠狠的瞪他。心里一遍遍的默念:“快走,快点走……” 他血色红唇勾起一抹笑容,凤眸中似点燃璀璨的烟花,绚丽耀眼。 他含着笑意,一字一句的说:“本尊会选个黄道吉日,以冥界千年来最高规格娶你,此后,你便是本尊的王后,与本尊共享冥界万里山河,许你一世荣宠。” 我听见他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大变。 正要拒绝时,他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背紧贴着门,身子重重瘫靠在门上,脊背上全是冷汗。 他说什么? 他要娶我? 冥界鬼王竟然要娶我? 妈的,他要是敢娶我,我就死给他看! 瘫了半宿后,直到腿脚有些发麻,我才回过神来,一步步的走到自己床头,坐下。 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小艾怎么还不回来? 我们宿舍有四个女生,我,林琳,露露都接到了死亡电话,却意外的没有死,还有一个没接到电话的是小艾。 会不会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糟了,我把她给落到医院了,不会出啥事吧。 我掏出电话给她打过去,电话嘟嘟嘟的响,一直一直的响,没人接。 我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在宿舍里走来走去,心急如焚,二次拨打嘟嘟声响了近一分钟,她还是没接。 我继续打,直到电话传来系统声音。 我现在后悔了,不应该这么快回来,我应该陪着在医院里陪着她,最起码有我看着安全点。 直到第五次拨打,电话才被接起,那头很静。 我立即停下脚步,声音激动又颤抖道:“小艾,你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电话那端没说话,但我听见细微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哭泣声,声音很小,还是被我听了个真切。 我听见她哭,一下警觉:“小艾,你别哭,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小玉,呜呜……”小艾一开声,就情绪失控,声音哽咽的哭起来。 “小玉,露露醒过来了,我问她为什么和付莉联络时,她说,她们本来就很熟。我当然不信,说她骗我,从大一到大三,付莉就来过一次我们宿舍,还是你生病时跟韩子枫一起来看你的,她什么时候和付莉这么熟了,她就开始凶我,叫我不要管她的事,然后我们就吵架了……” 34.第34章 他们真的是宿敌 听到这里,我心里发凉。 小艾继续哭着说:“小玉,我真不知道她是这样一个人,嫉妒心会这么重,她说从大一开始就看不惯你,妒忌你,凭什么全校最帅的男生围着你转,凭什么你学习优异,还是校花……她最想看见的是你过的比谁都惨,这样心里才特别痛快。” 我拿着电话,重重的瘫坐在床上,内心发寒。 “我们都看错她了,小玉,当时我扇她一巴掌,骂了她,说没有你她早死了,然后我就跑出医院了。” 说到这里,小艾已泣不成声,我叹了一口气,整理下心绪,安慰她,“小艾,你在哪呢,再不回来天就黑了。” “我看看啊,好像在第一医院的后面巷子里,我先从这出去。” “嗯,你快点回来,我不放心你。” 小艾的哭声小了些:“好,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煮了一包泡面,吃完收拾后,看了一会书,时间已经六点了。 怎么小艾还没回来,天已经黑了。 我实在不放心,从宿舍里跑到走廊上望,宿舍楼下面进进出出的女生,就不见小艾身影。 我心越发焦急,掏出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那方电话里传来系统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接连打了两次都一样,打不通。 怎么回事,怎么不通呢? 第一医院与我们学校距离不过半小时车程,她应该早就回来才是。 我真的很害怕她出事,小艾跟我关系比露露好多了,不然她也不会为了我跟露露吵架。 我慌忙跑进宿舍里背上包,换上一双平底鞋,锁门就往楼下跑。 心里一直念着:千万别出事。 我跑到校门口等公交车时,因为是饭口时间,正是学生外出高峰,挤了半天没挤上去。 我离开公交站台,只得站在路边等的士。 每到一辆的士,就被别人抢了先,等了半天也没打到车,我心急如焚时,却等到了伊宫夜的敞篷银魅。 他的车像一道银色闪电,拉风的开到我面前停下,隔着墨镜看我,对我邪笑说:“嗨,上车吧!” 他的副驾驶没人,不知那个美女哪里去了。 我摇了摇头,疏远的拒绝他:“不了,一会你女朋友吃醋了。” 他修长手指把墨镜一摘,嘴角笑的更开了:“我没女朋友,只有玩伴。” 玩伴! 就刚才他和那女的火辣辣的表演,只是玩伴?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人啊这是。 他前后看了眼:“这前后左右等车的,没有十几个也有几十个,看你好像很着急,确定还要等下去吗?” 这时,左右女生都看着我和他,交头接耳,眼神有些怪异。 我皱眉想了几秒,算了,先上车,找到小艾比什么都重要。 我拎着包走到副驾驶室旁,坐上去。 坐稳后,我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我心里很忐忑,有这么一丝后悔坐上他的车。 他戴上墨镜,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系上安全带,我们来玩一场游戏。” 一听游戏,我系安全带的手一顿,皱眉道:“我不玩漂移的,你先送我去第一医院。” “放心,不是漂移,是很好玩的游戏,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踩上油门,扬长而去。 他车速很快,从60码,到80,100,120…… 狂风就在耳边呜呜的刮着,我头发在脑后纷飞。 我吓得尖叫:“慢点,停下来,快点停下来,喂……” 他飞速的拐了几个大弯,转进主车道,突然,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开车的方向不是去医院,这是通往西郊。 云厦市的西郊很荒凉,那里大片的废弃工厂,农田和待开发的山地,周围村落都搬去东郊了。 我顿时对他大喊道:“这不是去第一医院的方向,这是去西郊的,你快放我下车,快……” 伊宫夜车速放慢下来,却没有停下。 阴冷眼眸向我一斜,薄唇染着淡笑:“对不起了,宁玉,原本我不肖这么做的,可是好像除了这个办法,似乎没别的更好的法子了。” 他的语气好像说的很无奈,可我窥见了他眼里那阴沉的算计。 我眼神一凛,抱着自己的包,质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勾唇,语气轻佻说:“哦,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别紧张,会很好玩的。” “演戏?配合你演什么戏?”我双眸瞪着他,警觉的问。 他嘴角笑的更开了,眼睛露出亢奋的神色,眉心的花钿就红的就像一道血,整个人像久饿的豺狼发现猎物。 兴奋,嗜血,疯狂…… “不要怕宁玉,我不会伤害你的,其实我看见你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着挑逗的话,语气轻佻,面容玩世不恭。 我正儿八经的拒绝他:“很感谢你以前帮我解围,可是我不喜欢你。” 他哧一下,笑的更开心了:“你们女人,就喜欢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白了他一眼,他的自我感觉也太特么的良好了,自恋程度堪比帝弑天,不过帝弑天已经赶超银河系了。 他收起笑容,双目看着前方,认真的说:“如果你不是他的女人,或许我可以考虑追你。” 我冷哼一声,小声嘀咕:“纯精神分裂症,神经病……” 他听见也不恼怒,嘴角勾起邪笑。 车子离市区越来越远,道路越来越窄,从繁华街道变成荒废的村庄和农田。 西郊这一片都是典型的丹霞地貌,悬崖峭壁林立,附近在搞开发,要建风景区,所以附近农田村庄都在往外移了。 这一片黑压压的,没有一点光亮,连个路灯都没有,很荒凉。 他开车到一处高山下,我从下面向上看,这山海拔最起码有一千多米以上。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心里很怕。 黑夜里,他的一双狐狸眼掩藏狡揭之色,似笑非笑的对我说:“宁玉,你想摆脱帝弑天吗?” 他知道帝弑天的存在?好像很清楚我们的关系。 帝弑天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是宿敌? 我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35.第35章 你活不过二十岁 伊宫夜撇了我一眼,自顾说:“你知道,被帝弑天缠上会有怎样的下场?” “什么下场?”我冷静下来,问他。 他神色颇为认真道:“我记得你生日在冬天,现已入秋了,下场便是你活不过二十岁。” 我心里一颤,怒道:“你是谁,到底想怎么样?” 他眼眸射出一道幽暗寒光,冷冷勾唇道:“帝弑天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吗?心可真大,居然让自己的女人和我在一个学校,不过断掌之仇,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听明白了,原来他的手真的断过,可是为什么现在完好无损还开着车。 他斜了我一眼,脸上挂着魅邪的笑,五官显得妖异兴奋不已。 “不管你答应与否,既然上了我的车,就没别的选择。我不相信你会拒绝摆脱帝弑天,除了我,这天底下没有人能让你远离他。” 我大叫道:“停车,伊宫夜你让我下车,你这疯子。” 我害怕的四目眺望,想下车,可是好难,周围黑黢黢的。 山里阴风呜呜的吹着,刮的我心里发毛。 怎么办? 该死,我就不应该上他的车。 他开着车,眼神瞟过来,俊脸带笑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咛暧昧道:“你怎么会不想离开他呢,就算他是尊贵的鬼王,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死人睡在一起,夜夜触摸那冰冷身体。只要是个女人,选我也不会选他,你说是吗?” 我双手抱紧包包,缩靠在门边。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伊宫夜比帝弑天还要可怕。 我害怕帝弑天,无非他是鬼,还霸道的不讲理,动不动就冲我发火,发飙,性格阴晴不定。 而伊宫夜,阴险多变,他全身都透着一股子危险气息,即便他是微笑着,我都觉得渗到心里。 他说完,端正坐好,双手把握方向盘:“帝弑天要是看见那一幕,会怎么样?真是期待啊!” 我闭口不再说话,眼睛看道路两旁,想着一会怎么跳车出去。 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高耸的悬崖,跳车我必死无疑。 帝弑天说最近一段时间不可能来阳间,他要是不出现,伊宫夜计划落空,他不得折磨死我? 不行? 想办法,快想办法! “跳车这种低级愚蠢的行为,可千万别试,断胳膊断腿事小,摔到悬崖下,十天半月都不会有人发现,当然,如果你运气好的话,一个星期左右大概能遇到自助游的旅行者,不过,那时候你已经死了,他们只是帮你收尸而已。” 我从黑黢黢的悬崖边收回目光,瞪着他:“你放我下去,帝弑天不会来了。” “不,他会来。” “我说他不会来了,他说过,短时间内不会来阳间。” 伊宫夜笃定道:“你在,他一定会来,千年来他从未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你是唯一一个。” 我望着伊宫夜,嘴巴微张,顿时哑住了。 他和帝弑天都这么说,那说明帝弑天是真的喜欢我。 可是为什么?以他鬼王的身份大可找比我漂亮,比我身材好,温柔贤惠的……为什么偏偏是我? ………… 到达山顶后,伊宫夜把车子停下。 山顶上是一栋新建的别墅,伊宫夜手朝大门方向按了下遥控。 嘭一下,别墅全亮了,房子由大片透明的落地窗装饰而成,可以看见室内豪华装饰,及巨大水晶吊灯。 五楼顶上是露天卧室,卧室没有天花板,能直视布满繁星的夜空。 我抬头往上望,目光触及那巨大的露天床,瞬间明白过来,转头,质问伊宫夜:“你说的游戏?是让我跟你上床?” 伊宫夜伸手把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修长脖子,精致锁骨。 他勾唇笑道:“今日时辰不错,半夜将会有三年内最大的闪电雷雨,而在狂风闪电中做~爱,会别有一番滋味。” 我草! 我没想到他这么下三滥。 以前他帮我,给我解围。我内心是存感激的,可他这一番话,我彻底愤怒了,恨上他了。 我暴怒道:“我告诉你伊宫夜,我不会跟你上床,你最好是放了我,不然帝弑天不会放过你。” 他斜靠在车头,一派懒庸荼蘼的味道:“呵,帝弑天能来最好不过,放心,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不会强迫女人委身于我……” 这句话,说的倒是漂亮,可惜我压根就不相信他。 我把包一拎,斜跨在身上,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身后,传来伊宫夜玩意的笑,“要走下去吗?忘记告诉你了,这里没解放之前,是日军和红军的争夺点,就这一座山,解放前死了两万多人。” 听完他的话,我脚步放慢,心里发毛。 但又想到要我跟他上床! 呸! 就算步行两小时下山,我也不要跟他上床。 我咬牙牟劲继续往下走。 他收起笑容,语气不悦道:“真是倔强,不见棺材不掉泪。” 走了十步远之后,突然面前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我困住了,我伸手摸了摸,能摸到却推不倒。 我立即转过头来,瞪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哦,没什么,只不过是布置了一个小小的结界。” 结界? 他也会布结界?岂不是和帝弑天一样?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出,五指唰的一声,长出略微弯曲的尖锐的白指甲。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惊异的场面,整个人都惊骇,愣住了。 他,他居然长出如野兽般锋利的指甲? 他到底是什么? 他似乎窥视到我的内心,声音亢奋道:“呵,你觉得我是什么?鬼吗?世上有我这么帅气的鬼?” 他否认! 我既害怕又愤怒道:“你不是鬼究竟是什么?” 他一步一步优雅的向我走来,眸色变成绚丽的幽蓝色,像鬼火一样的颜色。 他俊逸非凡的脸上,露出一抹愁容,看是万般的无奈。 可我看出他眼里的笑,残忍的笑…… “原本想隐瞒身份好好在凡间生活一段时间,但被帝弑天惊扰了,所以,先把他骗到这里,杀死了吧!” 一番话,说的风轻云淡,像谈论天气这么简单。 我却听的毛骨悚然。 36.第36章 娘子,终于肯求本尊了 他走到我面前,那双诡异幽蓝的眼睛看着我,眉心像血一样的花钿,白的几乎像雪一样的皮肤,薄唇露出邪魅诡异的笑容。 “来把,时辰很快就到了,为了这一刻等了好多年,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掐着我的手臂,抱着我往别墅顶上一跃,我闭上眼睛尖叫一声,一秒后,稳稳落地。 我睁开眼睛,看将近三百多平的天顶,上面空空如也,就布了一张巨大的床上,床上放置一套洁白的床具。 我甩开他的手,慌乱后退,转身想寻找下去的路。 我找了一圈,天顶上,连个台阶都没有,除了跳下去,我毫无办法。 我站在边缘,脖子伸长往下看,五层的别墅相当于六层的民房,从上往下看,太高了。 转头,我望向伊宫夜,他站在床边,单手一颗颗的解开衬衫上的纽扣,斜着俊脸,目光暧昧的挑了挑眉…… 尤其当看到他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我猛地转过脸来。 跳还是不跳,跳下去会死吗? 伊宫夜在身后轻笑:“不一定会死,但是一定会残废,一辈子会在轮椅上度过,这样,你还要跳下去吗?” 跳! 帝弑天是不会来了,要被这个畜牲侮辱,还不死了算了。 想到这,我闭上眼往下一跃,却被一股无形的墙反弹回来,摔倒在地上。 伊宫夜笑的更欢了:“还真敢跳?帝弑天真有福了,他的女人居然宁愿死都会为他守身如玉,真是令人钦佩。” 我从地上爬起来,听见一股子浓浓讽刺的味道。 他已把身上衬衫脱掉,露出雪白皮肤,精壮紧实的胸肌…… 我目光一触碰到,立即向后退了几步,突地,狂风大作,天上乌云遮蔽星月,风太大,刮的差点站不稳。 伊宫夜双手向天,眼睛闭上,表情十分惬意享受:“啊……盼了这么久,终于变天,天气实在太好了。” 远处,闪电如龙般劈过,把暗夜天空劈成两半,风越来越大,呜呜呜的挂着,鬼哭狼嚎似得。 接着,他像我伸出手:“如此良辰美景,宁玉过来。” 我面色白漆,瞪大眼睛看着他的手,脚慢慢往后退:“不……不要强迫我。”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嘴唇,暧昧的笑着:“过来,放心把,我会令你很享受的。” 我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汗水沿着发丝从眼皮上面流到眼皮下,我眼睛不敢眨一下。 我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困境,他为什么要强迫我,就算他和帝弑天是世仇,可帝弑天他不会来了,根本不会来啊。 不然,他不会在宿舍里刻意的为我筑起结界。 我要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逃出他的魔爪? 轰隆隆! 闪电如火蛇,就在头顶划过,雷鸣声几乎要把我的耳膜震破。 风越来越大,吹的我发丝缭乱,衣服哗哗哗的响。 我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害怕过,就算想死都是奢侈。 怎么办? 他含着笑,如魔鬼般,一步一步的走向我:“乖,过来把宁玉,不要做无谓的针扎,你是逃不掉的。” 我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嘶哑的声音怒吼,吓的哭出声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 “要怪就怪帝弑天把,谁让你是他的女人,哦,对了告诉你了,帝弑天在冥界有个绰号,叫暴君,他性格阴鹜偏执,嗜血重杀戮,很多人对他敢怒不敢言,如果冥界厉鬼知道你是他的女人,会争先恐后的来杀你,把怒气发泄在你身上,所以……过来把,我知道你和他血誓契约了,杀了他就能永远的离开他了。” 闪电在头顶上肆虐的劈着,照在他渗白的面孔上,他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一步步的把我逼入绝境。 我退的无路可退了,怒吼道:“他不会来了,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会来。” 他走到我面前,把我逼入一个死角:“乖,只要你进了我的怀抱,他一定会来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我一咬牙,拔腿就跑,刚跑出两米,被一道大风刮过来,把我整个人都掀翻摔到地上。 赤粿上身的伊宫夜,居高临下的望我,抿唇笑着:“我说了你是逃不开的,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呢?” 他一把抓住我的裸脚,像拖垃圾一样,拖着一步步的走向大床。 我趴在地面,被他一摔,直接丢在大床上。 他站在床头,手开始解开皮带。 我尖叫着往后退,双手蒙住眼睛,哭着向他求饶:“不要,你放过我把,伊宫夜。” “求我没用,宁玉,你还不如拜托帝弑天早些来。” 我双手蒙着双眼,大肆的哭出声来:“帝弑天,你快点来救我,我以后保证在也不跟你发火了啊。” “呜呜呜……天啊,怎么办?帝弑天……” 咔一声,我听见他解开皮带的声音。 完了,我死定了,下一步他肯定是要扑过强我。 阵阵雷声中,天空传来一记冷幽倨傲的声音,盖过了震耳欲聋的雷声:“娘子,终于肯求本尊了?” 我瞬间睁开眼睛,眼含着泪,喜极而泣的的看帝弑天。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他悬空而立,狂风将他黑色披风翻飞,哗哗作响,电闪把他面容照亮。 他犹如傲视万物的君主,屹立在天空中。 他先是将我上下打量一番,见我没事,担忧的神情松懈下来。 下一秒,阴鹜狠戾的眼神转向伊宫夜,凤目逐渐变得血红,带着凛冽的杀气。 “伊宫夜,你当真让本尊看低,千年来把你当成对手,简直是侮辱本尊。” 伊宫夜伸手,落在地上的衬衫重新回到他手心,他优雅不紧不慢的穿上。 “呵,帝弑天,你嘴巴倒是没有一点改变,不管用什么法子,你来了便成。” 帝弑天右手幻化出透明长剑,剑身很长,呈半透明状,攀着一条透明的龙在剑身盘旋,剑尖凌光闪耀。 帝弑天将剑对准伊宫夜:“你我间的恩怨与宁玉无关,你不应把她牵扯进来。” 伊宫夜看了我一眼,嘲弄的勾唇:“你看上的女人,放心,我看不上。” 37.第37章 看见你哭,本尊会比你难过 这个虚伪的小人,把我骗来时可没这么说,简直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我把衣服整理好,从他大床跳下,站在帝弑天悬立的下方。 我仰头往上望,突然发觉,他为什么还不下来? 结界! 对了,伊宫夜布置了结界。 我对帝弑天大声提醒:“他布置了结界,你小心点。” 雷声很大,狂风呜呜呜的刮着,我被吹的几欲站不稳了,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伊宫夜对我勾唇冷笑,嘲讽道:“竟看不出来,你还喜欢上了帝弑天?”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丫的别嚣张,帝弑天来了,你死定了。” 听言,伊宫夜嘴角笑的更开,抬起双手向天,在狂风雷鸣闪电中似分外享受。 “错了,宁玉,今天死的是帝弑天,不是我伊宫夜……哈哈哈哈……一千年了,他终于该死了。” 他在狂风中大肆疯狂的笑。 轰隆隆…… 暗夜天空几道闪电同时劈下来,闪电落下的位置好像是我站立的……头顶。 帝弑天! 我抬头望去,看见帝弑天被四道不同方向的闪电给绞住,捆住他的手足,让他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一道道闪电打在他身上,他背后冒出无数黑烟,我甚至闻到了烧焦味道。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手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向天空仰立,试图挣脱电光的控制。 他撕心裂肺的大吼:“啊……” 没用!他动弹不得,那些闪电越来越多,密集的犹如一个巨型的网,把他死死的捆住。 细小闪电冒着火光,在他身上来回窜动,滋滋作响。 他全身的鬼气涣散的很厉害,整个人被包裹在火电光石,浓密墨汁中。 啪…… 又一道闪电劈在他身上,他咬牙生生忍住了,血色瞳孔遥望着我,我看清他眼睛里有浓浓的不舍,眼眶似弥漫红色血泪。 他是怕知道不行了,要跟我道别吗? 不,不要! 我一下哇的哭出声了,哭着向他大声的喊:“帝弑天,对不起,都是我对不起你,呜呜……对不起。” 此刻,我除了说对不起,毫无办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帮他,帮他摆脱那该死的电网。 我哭的语无伦次:“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天空上方,他艰难吐语:“不哭,宁玉不要哭,好好活下去,他的对手是本尊,他不会为难你。” 听见他的话,我哭的更伤心了。 伊宫夜嚣张的大笑:“哈哈哈,终于意识到自己死到临头吗?你在冥界称王称霸千年之久,多少鬼魂对你敢怒不敢言,如果司九樱看见这一幕,一定会高兴的发疯。” 我转头望伊宫夜。 此时,他形象大变,变得我几乎认不出来,眼眸变成诡异的幽蓝色,泛着冷清暴戾的凶光,散银白长发披散在脑后,犹如瀑布般直泄脚底。 狂风一吹来,那银发似群魔乱舞。 他的手长出倒勾般锋利的银色指甲,手心把玩着一柄古老的刻着图腾的匕首,在手中旋转翻转。 接着,他猛地一跃,跳到空中和帝弑天平行站着。 不知为何,哪怕此时他和帝弑天平行站立,那些密密麻麻的闪电,也没有劈向他,反而像长了眼睛全数落在帝弑天身上。 “呵,帝弑天,天雷劫的滋味好受吗?” 帝弑天嘴角弥出一丝殷红血迹,他凤眼睁开,不是看面前的伊宫夜,而是望我。 见我站在下面没事,似松了一口气。 伊宫夜继续说:“为了布置这个阵法,本王潜心研究了上百年,东西南北寻遍,百年内,只有今时今日这座山头有最密集天雷,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进展的如此顺利,顺利的几乎超乎想象。” 帝弑天睨了他一眼,一道闪电下来,噗……他吐了一大口血。 伊宫夜见状,更兴奋了,颠疯狂笑。 “帝弑天,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你终于陨落了,在六界之间烟消云散了,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吗?一千年,整整等了一千年!” 帝弑天薄唇染满鲜血,嘲弄的勾着:“呵,你以为区区天雷劫能置本尊于死地吗?愚蠢至极!” “当然,本王知道不能。”伊宫夜把玩手心里的刀刃,睨眼歪头对帝弑天冷道:“知道这是什么,千年北极玄铁打造的诛绝刃,阳煞重,专门诛杀千年厉鬼的!” 帝弑天看着他手中的刀刃,未语,嘴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帝弑天那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伊宫夜! 他面容狰狞,举起刀刃对他愤怒说:“帝弑天,你不怕死是吗?” “当然,找到心爱的女人后,本尊更怕死。”帝弑天对我微笑,闪电一道道打在他身上,他好像未察觉般。 我走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哭着朝他喊:“怎么办?我要怎么帮你,帝弑天?” “乖乖的待着,不要受伤,不要难过,不要哭……这就是对本尊最大帮助。看见你哭,本尊会比你难过!” 我手背胡乱擦拭脸上的泪,哽咽的回答他:“好,我不哭,你要好好的下来好不好?” 他面露为难之色:“这,本尊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话未说完,被伊宫夜阴戾狠狠打断:“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谈情说爱,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他手执匕首往帝弑天胸口一刺,诛绝刃插入他胸口,刀刃完全没入。 血从他胸口喷出来,好多好多血,染上了他的黑袍,他周身的鬼气泄的更厉害了,电光在云墨云层中穿梭。 我凄厉的大喊:“不……不要!” 伊宫夜从天空中落下来,站在不远处,他没了刚才般嚣张的气焰,没有疯狂的大笑,没有胜利者之势的猖狂。 他眉头紧锁,看上空被闪电绞着,胸口插着诛绝刃的帝弑天。 我此时疯了般跑过去,愤怒的对伊宫夜拳打脚踢:“你这个败类,人渣,骗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呜呜……” 伊宫夜一把揪住我的手,幽蓝眼睛射出一道寒光,望着电网中的帝弑天。 “你我斗了一千年,看你这样孤单的死去,送这女人陪你一起死,你就不用再孤单了。” 他,他要杀人灭口! 38.第38章 娘子,你怎么脸红了 他掐着我的手臂,把我往半空中一抛,甩到帝弑天的怀抱里。 “看,本王多好心,让你们永远在死一起……” 我落到困住帝弑天的电网内,一道透明的结界迅速把我包裹,让我没有受到电闪的袭击,也没掉下去。 我漂浮在他怀里,看他胸口潺潺而出的血,已染红大片的黑袍。 我刚止住的泪汹涌落下。 我伸出手想按他的胸口的血,可手一碰到他,被细小的电流电的手指麻麻的,手给反弹回来。 他身上血流不止,还一遍遍忍受雷电的击打。 我一下崩溃了。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能帮你,帝弑天。” 他嘴唇还在淌着血,对我微笑道:“别哭了,没事。乖乖的别哭……” “帝弑天,你会死的,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哪怕帮你减轻痛苦也可以。” 他纤长分明的睫毛微颤了颤,斜长凤眼半眯,血唇张开:“帮本尊把诛绝刃从胸口拔出来。” 我一听,大声惊道:“那怎么行,刀拔出来了,你胸口的血会喷洒出来,会死的……” “乖,本尊不是凡人,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又一道电光打到他身上,他咬牙忍住,没有呼出声来。 但我看见他脖子青筋暴起,眉峰紧皱,一定很疼很疼。 我伸出手慢慢接近刀柄,屏息凝神,额头冒出豆大的汗,双手握紧刀柄。 刀柄没有想象的电流窜动感,没有被麻到,我咬牙将刀刃一把拔出来。 刀拔出来了,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瞬间,我看见他胸口血涌的更多更凶了,潺潺的往下流,双手堵住他的胸口。 我大声的哭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让我拔出来的吗,为什么血流更多了。” “咳咳……” 他一咳,嘴唇的血溢出来,闪电照耀下,映着他苍白的脸色,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随时断气似的。 我不顾他身上电光,抱着他哇呜呜的放声大哭:“怎么办啊,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啊,为什么会这样……呜,我好无助啊。” 一冰冷的手轻抚我的背,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别哭了宁玉,没事的,本尊不会死的。” 听他这话,我哭的更伤心了:“别安慰我了,你鬼气散的这么厉害,胸口血流了这么多,还挨闪电劈,别说你鬼王了,就连玉皇大帝都照样挂的。” 他又咳嗽了几声,我甚至能感觉到血落在我身上。 我好后悔,好恨自己。 为什么要上伊宫夜的当,害帝弑天成这样…… “娘子……” 我哭着道:“别叫我娘子,我不是……” “娘子,有一个法子可以救为夫,就是不知你……” 有办法? 我迅速把眼泪擦干,放开他,急促的问:“办法?你说什么办法?只要能救你刀山火海我也愿意!” 他血色瞳孔闪烁璀璨绚丽华光,染血色薄唇勾起完美的幅度:“娘子,你真的愿意?” 又叫我娘子! 我皱了皱眉,现下也没时间跟他计较这些。 我点头如捣蒜:“愿意,肯定愿意的,你说就是了。” 他头伸到我耳边,冰冷的气息探来:“为夫身体阴气散的厉害,但不是没办法救。阴阳调合,你我行阴阳双修之术,让为夫吸收你身上女子阴气,为夫就有救了。” “阴阳调合!”我皱眉重复了道:“阴阳双修之术,这不就是做~爱……吗?” 我第一反应,内心是抗拒的! “咳咳……” 我还未说出拒绝的话,帝弑天又咳嗽了。 这一咳,血止不住的往下流,还在不停咳嗽,好像要把肺给咳出来了。 我从包里掏出纸巾,妄想把他嘴角的血给堵住,可是没用,他一直在吐血。 我双手按着他的嘴角,血就从我指缝中溢出来。 我急的哭了:“不要再咳嗽了,不要再吐血了,你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他苍白几近透明的脸上,勉强的笑着:“别哭,本尊哪能这么容易死?” 我咬着牙根,双手从他嘴上拿开,衣袖把眼泪擦干:“我做,为了救你的命,我愿意……” 他眼睫毛颠了颠,血色瞳孔异常闪耀,幸喜道:“真的?” 我点头。 他命悬一线,我还矫情什么? 是我害了他,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过来了,也不会中了伊宫夜那卑鄙小人的阵法,于情于理我应该救她。 不就是阴阳之合吗? 我做! 我低着头,沾血的手一颗颗解开上衣扣子,动作很慢,好羞耻…… 他双手被困不能动,一会难道要我主动吗? 我……好像办不到啊! 啊啊啊啊……怎么办? “娘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他没咳嗽了,关切的问我。 我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内个,难度有点大,我不太会主动,你也知道我做的次数不太多。” 雷电这么大,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他含着笑道:“无妨,娘子不要害怕,为夫自己来。” “可是伊宫夜在……” “电网内,他看不见,放心本尊还有披风……” 我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认真说:“你先闭上眼睛。” 他血唇含笑,如我愿的闭上眼睛。 我迅速解开扣子,脱掉和下身的裙子,手指颤抖很厉害,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心房。 忐忑,不安,羞涩…… 我心情很复杂,五味杂陈。 我脱光后,手伸向他腰间,尝试解开他的腰带。 他腰间系的是黑曜石墨玉带,很宽,每块玉带上面雕刻了黑龙,可我没办法解开,到底是该从哪里下手!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寻找暗扣时,帝弑天睁开眼睛,勾唇笑道:“娘子,还是为夫来吧。” 他修长手指轻松将腰间的墨玉带解开。 我顿时愣了一下,他手脚自由了? 我环顾四周,外面狂风闪电击打在一个圆形的结界上,圆形结界把我和他护在其中,难怪他身上没有了电流。 我又望他,孤凝道:“你……没有被捆住?” 他未回答,纤长如蝶翼般的睫毛掩藏眼内平静,他单手把披风解下来,披在我身后,包裹着我赤粿的身体。 抱着我的腰平躺漂浮在结界,我刚想开口说话,他密细的吻就落下来,含着浓郁的血腥吻,吻上我的唇。 39.第39章 霸道,腹黑的老色鬼…… 我眼睛顿时睁大,他大手覆上我的眼睛,轻轻一抹,我闭上了眼。 四周,没有电闪雷鸣声,没有狂风呼啸声,安静的就如黯夜。 他细细品尝我的唇,冰冷双手抚摸我的身体,我听见脱衣哗哗哗的声音,接着冰冷紧实的躯体覆盖了上来。 他吻我唇,我的脸颊,慢慢向下,吻着我的脖子,胸前的花蕾…… 手指在我敏感的地方煽风点火,我受不住,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死死的掐着,嘴里吟出羞涩的声音。 “娘子,想要吗?”他声音低沉沙哑,似在隐忍着。 我全身发烫,睁开眼,他冰雕玉砌般的脸在我眼前,双眸已渐渐退去血红,变成墨色瞳孔,散着氤氲若迷雾般光芒,似在情浴中也迷失了自己。 我对着他叹息道:“好美,好美的人……” 我嘴角微微笑了,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他要的很急切,食不知厌般,一次次的要我,完全不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我漂浮在半空中,眼睛望闪电在结界外编织美妙的图案,承受他一次次的索取,整个就像脚踩棉花,整个人都在飘啊。 飘啊,漂浮在云朵上,漂浮在大海上,漂浮在他的怀里…… 这种感觉很舒服,很爽,愈仙愈死……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了多少次,就在我承受不住时,他抱着我落在下面五楼天顶上的大床里。 伊宫夜准备的大床被我们占用了。 他帮我覆上被褥,把我抱入怀里,接着,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我在吵杂的鸟语中醒来。 一睁开眼,就落入了一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 帝弑天赤粿上身,露出紧实胸肌,对我邪笑:“娘子,昨晚表现的不错,本尊很满意……” 突然,觉得有什么感觉不太对,他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 我目光从他眼眸落到薄唇上,嘴角没有了血迹。 我目光再慢慢往下望,看着他胸口的地方,没有血迹,没有伤口,完全的愈合了…… 愈合了! 我当时就懵了。 帝弑天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位置,眼眸一凛,迅速用白被单遮盖住。 我扯住他的被单,气白了脸:“帝弑天,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一晚上时间,你胸口一条缝隙都找不到,你竟然敢骗我?” “娘子,你听为夫解释,昨夜阴阳双修,为夫吸了你体内的阴气,鬼气自行疗伤,为夫一晚就可痊愈了。” 我被他气的,话都说不顺了。 “你……你再说一句?骗谁呢你?一晚上可以痊愈,说明你没什么大碍,我说那闪电无缘无故的就没困住你,全劈到结界上,原来是你一直在演戏?” 我愤愤不平的骂道:“妈蛋!伊宫夜卑鄙无耻,你比他更甚,老奸巨猾。” 他颇为不屑道:“娘子,不要把那只卑贱的畜牲与本尊相提并论,那是抬高了他。” “那你说,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雷劫,他还真以为凡间雷电能当天劫用,真是幼稚。”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诛绝刃,把玩在手心里,折弯了又拉直,拉直了又折弯,就像捏泥人一样。 “什么诛绝刃,是千年北极玄铁打造的没错,确实在炼狱场里炼制了上百年,可惜这匕首对付一般厉鬼有用,鬼怪被它伤到一分,便会魂飞魄散。他算错了本尊是谁,本尊是冥界唯一的王,寿与天齐,拥有不死不灭之躯,区区刀刃岂能伤了我……简直弱智。” 我嘴巴张大,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本尊不过陪他玩玩而已,他还当自己赢了本尊,智商低下,所以说他永远斗不过本尊。” 这时,他看见我越发气的发白的脸,伸手过来把我一搂,在我脸上啵了一口。 “当然了,如不是昨天晚上伊宫夜的计谋,为夫也不知道娘子心意,娘子,不要否认了,你心里是有为夫的。” 他凤眸流光婉转,眼梢得意的翘着,嘴角笑的深沉,笑的狡诈。 此时,我脑中有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只有四个字能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 草 你 妹 昨夜一役,我,伊宫夜,全部被他算计了,被他骗了,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我喉咙被潺潺怒火给淹没,扑了上去,骑坐在他身上,对他拳打脚踢。 “王八蛋,你居然敢骗我,啊,骗我……你知不知道这辈子我最恨别人骗我。” “我青梅竹马,八岁就认识的,就因为他骗我,我一脚踹了他。” “你居然骗我,欺骗我的同心情,你该死,我,王八蛋……我要,我要……”杀了你还没说出口。 被他一个翻身,压在我身上,勾唇暧昧的笑着:“娘子,为夫知道你想要了,为夫这就满足你。” 我气冲冲的怒道:“下去,我警告你立马给我下去?” 他厚颜无耻的笑着:“不,没满足娘子之前,为夫是不会下去的,娘子乖乖的闭上眼睛,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为夫一定竭尽所有姿势满足娘子的。” “啊啊啊啊……你这个杀千刀的,唔唔……” 我被他狠狠的吻着,恼怒的气话被他全部吞入腹中。 这一次,他又要了很久很久,直到满足后才彻底放开我,一夜加一个上午,我根本就无法站立,身体就像散了架般,双腿发软。 他用被单圈着我,包着我飘进楼下的房间,他鸠占鹊巢,翻遍房间衣柜橱窗,从里面翻出一男子的衬衫出来,闻了闻,丢给我。 “娘子,那厮没穿过的,你先穿上好好休息,本尊命人给你送衣服过来,还有,肚子饿不饿,冰箱里还有些食材,为夫给你做饭吃。” 我朝他撩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鬼王还会做饭,开什么玩笑! 见他去厨房,我拖着疲惫身体走进浴室,浴室的大镜子前,我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吻痕,可想而知他昨夜是多么的疯狂。 我越想越气,狠狠的跺脚:“王八蛋,老色鬼……” 霸道,自恋,腹黑的老色鬼…… 40.第40章 堂堂冥界鬼王,居然偷我钱 我套了件白衬衫,从浴室出来,看见桌子上放置的包好像被人翻过。 我上前翻开包,包里所有钱都被收了,我钱全都没有了,那可是最后的两百块钱,竟然一分钱都不给我剩下。 本想打车去市区,这回计划不得不落空。 我咬牙切齿道:“王八蛋,冥界鬼王,居然偷我钱!” 我头发没擦,气冲冲的跑到厨房。 谁知厨房里不见他人影,只有一个中年女子在切菜。她见我奔进来,放下菜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慌忙的对我作福。 我气呼呼问:“帝弑天呢?” 我直呼帝弑天的名字,她先是一愣,然后摇头道:“鬼后,大人因冥界有要事,先返冥界了……他说让您等他回来。” “所以他就偷走了我的钱?” 真是日了狗了,我就这么点钱,他一冥界鬼王居然还偷了个干净。 “大人说了,只要您乖乖的等他回来,他会三倍的还您,现在时辰还早,要不您就先去休息一下。” 呸,休息个屁,我哪有心情休息,一肚子的火! 我气鼓鼓的回到房间,想把头发吹干,中年女人送了一套衣服进来,放在柜上,见我怒气冲天,低头走出去了。 我一看这套衣服,剪裁,布料,做工针脚都无可挑剔,好似某品牌的秋季最新款,价格不菲。 我赶紧把衣服换上,打算把衣服卖了换钱。 头发湿答答的,我就冲出去,那女人在后面喊:“鬼后,您还没吃饭呢。” 我停住,朝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闭嘴,别叫我鬼后。” 我从内厅跑出去,别墅外停了一辆豪华轿车,司机已坐在车内。 见我出来,他站起来行了个礼。 我直接坐上车:“送我去学校。” 起初,司机死活不载我去学校,我抬出帝弑天的威逼下,司机也不肯。 我从包里掏出诛绝刃架在脖子上威逼利诱,司机才肯载我回学校。 ………… 回到学校后,已是下午五点。 进了宿舍后,寝室就小艾一个人,小艾在收拾床铺,抬头一看见我,立即朝我跑过来。 “小玉,你到底去了哪里啊?为什么昨天晚上都没回来,很多人都在传你和伊宫夜开房去了。” 开房? 我原本就气不顺,乍一听,一下就火了,“谁在胡说八道呢?” “她们都说,都看见了……吖,你的脖子,为什么这么多红点点?” 我双手立即盖住脖子,支支吾吾道:“我,我长痱子了。” 我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掩饰尴尬,转移话题:“小艾啊,你昨天怎么回事?露露人呢?” 小艾听见我的话,低头坐下,表情很低落。 “昨天那巷子绕晕了,给迷路了,回来已经天黑了,别提露露了,昨天吵架后就一直没联系,她也没回宿舍,宿舍就我一个人。” 我皱眉凝重道:“她一直没回来?” “没有。” “打过电话没有?” 一向好说话的小艾愤怒了:“打电话给她干嘛?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对你的!替付莉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一会她回来,我让她换宿舍。” 我没说什么,默默的把电话充上电,开机…… 昨天晚上没碰电话,很多个未接来电,几乎都是小艾的,还有三个是韩子枫的。 我翻出露露的电话号码,小艾一看,走过来把电话给抢了。 “别给她打,管她在外面干嘛,你把她当朋友,她把你当什么?难怪又是买新手机,新衣服……哼,就知道她钱来的不干净。” 新衣服。 我看着自己身上这套。 我一点钱都没了,趁现在天黑,我得去把这衣服换点钱去。 我立即拉上帘子:“小玉,你一会有空没有?陪我去一下东方广场。” “逛街?那消费太高了。” “没事,去那里有点事。” 换下衣服后,我和小艾去了趟东方广场,在欧洲某奢侈品时装店里,把这衣服成功退了。 店员说衣服是正品,由于没有发票,两万多的一套衣服,换了三千多块。 虽然差价巨大,但这三千块已经够我两个多月的生活费了,我很满意。 回来在校门口,我还请小艾吃了一顿。 ………… 回到宿舍,露露还是没回来,我琢磨着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想给她打个电话。 小艾死活不让我打,还帮我强行关机了,说我吃饱了没事就赶紧睡觉。 今夜,宿舍里格外的冷清,就我和小艾两人。 昨天几乎一宿没睡,今天八点就躺床上了。 睡的迷迷糊糊时,突然有一双冰冷的手搂着我的腰,把我搂进怀里,他低沉的声音喃呢道:“娘子,你不乖哦,居然不等为夫,看我怎么罚你。”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放大的俊颜,他凤眼含秋波,嘴角邪肆的勾着,血红嘴唇往我嘴唇上凑过来。 啪! 我抬起巴掌,往他脸上狠狠煽去…… 这个王八蛋! 他骗了我,还偷我的钱,现在居然还厚颜无耻的想占便宜,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吃素的。 我成功给他一巴掌后,恶狠狠道:“上天台顶去,我跟你一笔笔的慢慢算。” 我怕把小艾吵醒了,她要是看见帝弑天,绝壁会吓疯。 帝弑天吃了我一巴掌也不恼怒,嬉皮笑脸道:“娘子,手疼么?为夫给你揉揉……” 我咬牙切齿的凶他:“你给我闭嘴,不准叫我娘子……啊,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他把我打横一抱,飞出宿舍后门,朝女生宿舍天台飞去。 天台上,我双脚一落地就把他猛地推开。 “我告诉你帝弑天,昨天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别再缠着我。” 他站在天顶上,夜风吹拂他炫紫色金边龙袍,衣袂飞舞,彰显桀鹜不羁之气。 他凤眸眼梢微翘:“娘子,还在为昨日生气?记得你好似很享受啊,可把为夫累坏了……” 我狠狠的跺脚,朝他怒道:“你给我闭嘴。” 他还敢跟我提昨天晚上! 我双手摸着脖颈,妄想找出当时他给我的双龙玉佩,还给他。 我含怒道:“双龙玉佩呢?在哪里,为什么不见了?” “娘子,此物可是灵物,你要好好佩戴着,没事就不要拿出来晃荡了,会被人偷的。” 我更大声的质问,“我问你双龙佩呢?到底在哪?” 41.第41章 全宇宙就你最厉害 “娘子,你和为夫契约已成,双龙玉佩当然是跟你融为一体了,没有本尊召唤,它是不会现形的。” “你给我弄出来!!!”我几乎是用吼的。 他血色薄唇勾起浅笑,黑色墨瞳比天上星辰闪耀瑰丽,风华万向朝我走来。 “娘子,你要拿出双龙佩做什么?” “还给你!” “哦,还给为夫后一刀两断吗?” “哼,你心里早清楚了,把双龙佩给我弄出来。” 他收起脸上邪魅的笑意,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孤傲寒冷,幽深的眸子如墨般沉冷,透着隐隐寒凉。 就连语气都不似刚才那般轻松,冷厉高孤。 “宁玉,本尊说过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不要说浑话知道么?否则本尊会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原本心情就不好,他居然还威胁我? 他冰冷的手指慢慢抚着我的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发自肺腑:“你与本尊契约,除非是你死,不然这辈子不要妄想摆脱本尊,明白么?” 我往后大退一步,愤怒道:“不!” “宁玉,我们之间,你没有资格说不,乖乖的,本尊会娶你为妻,许你一世荣宠,你将会是冥界最尊贵的王后……” 我朝他大声吼:“不,我不会嫁给你,你这个恶鬼!” 听见恶鬼二字,他瞳孔一缩,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起来很生气异常恐怖。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步步后退,退到天台围墙边缘,双手扒着围墙,要是情况不对,我撒腿就跑。 我怕死了他。 刚才嘴巴逞什么英雄。 他是鬼王,掌管冥界万鬼生死大权,弄死我这样的小蝼蚁,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他见我逃开,收敛暴厌气息,对我伸手:“过来!” 我摇头:“不!” “过来本尊身边!” “打死也不!” “宁玉!本尊命你过来。” 他让我过去就过去啊,要是掐住我的脖子,强迫我嫁给他,那我不死定了。 不行,不能心软。 我怕归怕他,但对于强迫冥婚这件事,还是很有骨气的,我斩钉截铁道“我就不!” “宁玉,你可知冥界千年来,无人跟忤逆本尊?” 他们是鬼,我是人!能相提并论吗? 我撇撇嘴,没说话。 “你知道忤逆本尊的下场如何?打下十八层地狱,蒸笼铁柱,刀山火海……每层地狱惊险刺激,你是要下去体验一番吗?” 我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就算他用十八层地狱威胁我,我也不会嫁给他。 我一脚搬到围墙上面,转头威胁他说:“你要是敢强迫我嫁给你,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飘到围墙上,玄色龙袍邪魅张扬,在夜风中飞舞,双眉微挑,凤眼邪魅往下一瞥。 “好,你跳啊,从这里跳下去会脸先着地,死法极丑。到时下了冥界,你千万不要说你是本尊的妻,本尊会嫌你丑,装作不认识你。” “你,你,你……” 我把抬上去的脚又放下来,我真是快被他气死了啊啊啊啊!!! 有这么卑鄙无耻的鬼王吗! 见我脚落地,他单手背后,血色红唇勾起不明显的幅度,语气嚣张且狂妄。 “本尊真不明白,论本尊容貌,冥界无人睥睨。轮实力,六道之内,无人能与本尊抗衡,你有何理由不喜欢本尊?” 我咬牙切齿的小声低估:“嗯,你帅,你牛……全宇宙就你最厉害!” 你咋不上天呢! “大点声,本尊没听见!” 我…… 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他的无耻真的难以用人类语言来形容了,冲破天际了。 一个人,不,一只鬼怎么能厚颜无耻成这样! 行,我说不过他,打不过他,我认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回去睡觉行了吧!” 此时,他并没有回我的话,而是注视下面,有什么吸引住他所有注意力。 我低头一看,看见四楼走廊灯下,有个女生,穿白色睡裙的女生,凌乱长发在胡乱飞舞,深夜里,咋的一看,还很像贞子。 她神情恍惚,双眼毫无焦距的注视前方,动作很缓慢,就像夜游症一样。 她搬了一张小凳子放在走廊围墙旁,她右手拿电话,一只脚踩上凳子。 我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细致一瞧,她的裙子、头发、背影都很熟悉……好像小艾! 是小艾! 电话杀人狂,目标轮到小艾了。 此时,她两只脚已经踩上了小凳子,准备往围墙踩去。 我惊声尖叫:“小艾,不要……快把电话扔了。” 她好像没听见般,毫无反应,一脚已踏上围墙,准备踩上另一只脚。 我对帝弑天说:“快,快去救她,不能让她跳下去。快……” 我心急如焚。 现在从天台顶上跑下四楼,已经来不及了。 帝弑天瞧见,飘下来,站在我身边,“要本尊救她?娘子,说句好听的。” “说个屁啊,现在什么时候了,我哪有时间跟你开玩笑,你赶紧救人啊!” 我都快急哭了,他还要占我便宜! 他笑的阴邪,凤眼往下面一瞥:“那不说笑,娘子,你亲一个,本尊就把她带回来。” 我往下面一看,小艾双脚已经站在不宽的围墙上了。 再看他,他眼带笑意,俊面倾斜凑过来,似乎就等着我亲了。 妈的,真够脸皮厚的,居然趁火打劫,可现在我又没办法拒绝! 我踮起脚尖,迅速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赶紧往下看,小艾手里的电话脱落,往下掉。 我知道,她这是准备要跳了。 我吓得尖叫:“小艾,不要啊,不要跳!” 帝弑天见状,事不宜迟,从天台上飞跃下去,单手拉住已经站在死亡边缘的小艾,把她一扯。 小艾立即摔到走廊上,趴在地上。 整个人双目毫无焦距,还是呆滞的状态。 我站在天台上,松了一口气,好险啊! “呵,好一幕英雄救美,宁玉,你的心可真够大的,不怕你的闺蜜爱上你男人吗?” 耳边传来阴郁冷幽的声音。 我的脖子下面似抵着一枚锋利冰冷的刀刃,只要刀刃轻轻一划,我的喉咙就会被割开。 那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声道:“宁玉,我真是想不到,他居然没有死,他没死,那我就很不开心了!” 我站定不敢动弹,脊背覆上一层冷汗。 伊宫夜,是他! 他那如魔鬼的声音,继续道:”你说,我是把先你脖子的大动脉隔开,还是把你的心,当着帝弑天的面掏出来?呵呵,这场景,想想还真是有趣呢!“ 42.第42章 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我脖子上,抵着一个银色尖锐的成指甲形状的东西,犹如锋利的刀尖,贴紧了我的皮肤。 “哈……是不是很害怕?你知道我为了布置这个局耗费多少精力和心血,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 我额头,鼻翼,手心全是汗,动也不敢动。 伊宫夜没有杀掉帝弑天,把所有气都撒在我身上。 我现在祈祷,祈祷帝弑天能早点上来,救我。 他低沉的笑着,笑声冷入骨髓。 “呵,你内心一定很期盼他上来吧,他上来就能救你了是吗?宁玉,你错了,我就是要等他上来才好玩。因为……我要在他面前生生的把你一刀一刀的扒皮抽筋,慢慢的弄死你,他不是等了你一千年吗,千年来好不容易等来了一次转世,没想到这个转世却活不过二十岁。哈哈哈……” “你猜他会怎样?会崩溃,会自残,会杀光这里所有人,还是拿整个冥界万鬼为你陪葬……哈,我真的很有趣呢!” 我全身上下忍不住的颤抖,抖的很厉害。 伊宫夜太恐怖,太丧心病狂了。他就像个变态的杀人狂一样,让我从内颤栗恐惧。 他离我很近很近,身上特有的味道传入我的脖子里,声音如魔咒般灌入我的耳朵里。 “宁玉,我想想要如何杀你呢?先从脖子开始,我会慢慢放干你的血,然后再把你的手足砍断,丢到山里喂狼,把你的头拧下来,把脸皮拨开,脑髓取出掏空,把你的头骨放置在帝弑天宝座前,让他天天看见却不认得,想想还真是期待……” 我额头的汗从太阳穴处淌下来,内心在祈祷,帝弑天快点来,快点来救我。 可他下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 他一定是在附近,一定知道我在伊宫夜手里,他肯定想要占我便宜才肯现身。 我已经能猜到,或许现在他就躲在角落里看热闹。 我顿时心里咒骂一声: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再也不会理你! 突然,我听见咔嚓一声,好似什么断裂的声音。 我低头一看,抵在脖子处的指甲不知为何断裂了。 瞬间,帝弑天从天而降,手抵着伊宫夜,冲破围墙,砖石散落一地。 接着,风驰电擎的往学校后山奔去,消失在我面前。 这一瞬间实在太快了,让我始料未及。 我站在破碎的围墙边上,望着两人消失在夜空中,定了定心神,等了半分钟后,我一步步的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到了下面,小艾还晕倒在走廊上,我连忙跑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小艾,醒醒?” 她闭着眼睛,好似在昏迷中,我手探了探她鼻子下面,鼻子下还有热气呼出来。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我看见她手里攥着明明落掉在地上的手机,怎么又返回她手里了。 那她刚才打的是谁的手机? 想到这,我心里一惊,把她手机放在我衣兜里,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搀往宿舍里拖去,放在她床上,盖上被子。 我打开灯,坐在她床边上把手机打开,手机里一记通话记录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为什么会这样? 不管是露露还是小艾,她们明明在打电话,为什么会没有通话记录?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 我们宿舍里每一个人,都轮了个遍,是谁要置我们于死地! 我想着怕半夜小艾又出去跳楼,把床拉近,跟小艾拼成一张大床,躺了下去。 躺下后辗转反侧,却怎么都睡不着。 伊宫夜是谁?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跟帝弑天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非得要我死不可。 哼!我最恨这种无能懦弱的男人,有本事自己找帝弑天决斗去啊,杀我几个意思! 还有,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真是向岚吗? 向岚是一个新鬼,鬼片里说新鬼不是最弱的吗?还不能见太阳,不然会灰飞烟灭。 难道是那个小女孩在背后操控的一切?不,我不信,她明明就灰飞烟灭了。 但是有一点是值得怀疑,小女孩想杀我,电话杀手最开始也是想杀我,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么背后的策划者是不是一个人? 这个人又是谁?到底谁对我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些问题我想得脑袋都快炸了,明天是周六不上课。 我看了眼时间,是午夜三点,想到帝弑天,他能打赢吗?不会被伊宫夜揍吧? 呸,我着瞎操什么心呢,帝弑天那全宇宙无敌的心态,能输吗? 时间到了,五点,六点……终于熬到天亮了,小艾睡的正香,没有再起来自杀了,我终于放心了。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没过多久,突然听见一声刺耳凄厉的尖叫声,从门口传来。 “啊……死人了,死人了!” 好像是小艾的声音! 我猛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而起,跑到门口,我看见小艾瘫坐在门口地上,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裙,单手捂着嘴巴,整个身体在颤抖。 我立即光着脚丫子跑到门口,就看见一条细细的血水,从那头流过来,浸染了地上的一个手机,那手机屏幕闪动几下,黯了。 手机,又是手机! 我向前一步,看见隔壁宿舍门口地上,安心琪侧卧倒在地上,她闭着眼睛,脖子处鲜血潺潺而流,染红了她长裙。 她右手上拿着一只尖锐的刀,刀尖全是血。 自杀! 又是打着电话的自杀。 我单脚一软,瘫在门口。 周末,很少女生会早起,她们听见是小艾的尖叫,全部起来了。打开宿舍门便看见卧倒在血泊里的安心琪,脸色大变,全部尖叫了。 “啊……死人了啊,又死人了啊。” “安心琪自杀了啊……” “快报警啊,快打电话报警……” 我眼睛茫然的望着前方,突然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眼睛微微往上望,看见吊在走廊上的徐丽丽冲我笑。 她张开嘴对我笑,血从嘴里一滴滴的落下来,跟她死时一样,但落在地上却不见血滴。 她冷冷的笑着,看我的眼神就像一个死人似的:“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用刀子自杀死吗?” 43.第43章 必须有个人代替她死 她的头被绳子勒成90度吊着,长发覆盖在她脸上,露出两只黑沉沉的白眼仁儿。 她在走廊上咯吱咯吱的摇来晃去,风一吹来,她冲我阴森森的笑着:“你知道她为什么会用刀子自杀了吗?” 我身上覆出一层鸡皮疙瘩,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下意识的摇头。 “因为啊,你不应该去救林琳,本来死的是她,你把她救了,必须有个人代替她死,可惜了安心琪了,舞蹈系的系花成了替死鬼……哈哈哈,你说,安心琪死后,会找谁代替呢?” 她嘴唇沾染了一圈殷红血迹,对我阴恻恻的冷笑:“哦,对了,她平时很妒忌你呢,恨不得你马上死呢,哈哈哈……” 我脸色漆白,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随即站起来,指着她大骂:“你不要威胁我了,我不会信你,你就吊在这里一辈子受风吹日晒雨淋,直至魂飞魄散吧。” 她没有再出声,而是垂着90度的头颅,阴森的哈哈大笑着。 小艾原本是吓坏了,见我莫名其妙的大骂,回头奇怪的问我:“小玉,你在说什么?谁吊在这里?” 我摇头! 突然,我衣兜里的电话响了,在我对电话铃声格外敏感的时候,刺耳的响起。 抬头,吊在走廊上的徐丽丽翻着两只白眼,阴阴的笑,“接啊,宁玉,你不敢接了吗?呵,原来你也怕死啊!” 她在用激将法,激我接电话。 电话响了半分钟,就连小艾都看出端倪,她奇怪的问我:“小玉,你怎么不接电话,你要是不方便接的话,我帮你接了。” 她伸过手来,我立即后退两步:“不,小艾你别碰电话。” 我手慢慢探入衣兜,铃声就像催命符一样,一直一直的响。 我手心全是汗,猛地一下把电话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有些眼熟。 小艾伸长脖子,凑了一眼:“谁打的电话啊?” 我像交代后事一样,对小艾说:“小艾,我要是做了自杀的举动,你一定要阻止我,知道吗?” “你说像露露和林琳那样?” “对!” 小艾吓的就要哭出声来:“小玉,快把这电话丢了,咱们不接了行吗?快丢了。” 我摇头:“逃避不是办法。” 我深呼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拿到耳边:“喂……” 电话那端是一连串熟悉的声音,带着质问和愤怒,像机关枪一样扫来。 “宁玉,韩子枫出车祸了,你知不知道,前天晚上你上了伊宫夜的车,他打你电话不通,开车各个酒店的找遍你,出了车祸,现在人躺在医院里。昏迷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要是真的有点良心,就过来看看他,医院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 我还没说话,她啪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直到电话嘟嘟嘟声传来,我才从发愣中回神。 “小玉,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韩子枫出事了,车祸,现昏迷不醒!” “啊,车祸?宁玉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 我摇了摇头,失魂回到自己床位上,头靠着床架子。 小艾跟上来,坐到我床边:“宁玉,你和韩子枫是分手了没错,但你们认识这么久,你在学校,他对你照顾有加,于情于理应该去看看。” 我默不做声。 现在去,肯定会被他们家人扣在医院照顾他,韩子枫的父母对他很疼爱,一定不让我出来。 我出不来的话,宿舍里出事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去,现在危急时刻。” “你真不去?”小艾有点无法理解我的铁石心肠。 我摇头,问她:“小艾,昨天晚上有没有接到谁的电话?” 小艾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没有啊,我晚上睡的很死,一觉到天亮,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小艾这个情况,我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小玉,要不然中午你去看看他,我陪你一起去,嗯?” 我点头:“好吧,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 下午,我和小玉买了鲜花去看韩子枫,到病房门口时,遇到从病房里面出来的韩阿姨和付莉。 付莉挽着韩阿姨的手臂,在说笑着,一看见我和小艾,两人顿时愣住了。 当然,韩阿姨没给我好脸色。 她冷哼了一声,握着付莉的说:“小莉啊,你送我到楼下,免得看见某些人就秽气。” 付莉平静的看了我一眼,点头:“好的,阿姨。” 两人踩着高跟鞋从我面前走过,待人走后,我敲了敲韩子枫病房的门。 “请进。” 是韩子枫的声音,中气十足,他并不是昏迷不醒。 我和小艾面面相觑。 我还是推开门进去了,心里有点生气。 韩子枫手臂挂着纱布,吊在脖子上。坐在病床上看资料,看我推开门进来,很意外,嘴角高兴的笑了下。 一秒后,他笑容僵硬,变成了愤怒。 我把手中鲜花放在他床头,自顾的说:“付莉打电话给我说你出车祸了,昏迷不醒。” “见我没事,让你失望了?” 我没说话,站在床头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没事,我就告辞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等下,小玉!” 我停下,转身看他。 他对小艾说:“艾同学,麻烦你一下。” 小艾是懂事的,对我说:“我在走廊上等你。” 我点头。 看着小艾把病房门关上,我找个椅子坐下来。 韩子枫却把手上的一些资料交给我:“那天我动用了一些关系,去警察局把你说的那孩子的dna资料给拿出来了。而且,警察核对了dna,有一些眉目。” 我把资料拿过来,一页页的翻着,核对出来的是一个抢劫犯,几年前曾抢劫入狱,现年30岁,在三年前是27岁。 他名字叫付海。 我问韩子枫:“这个付海,和小女孩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染色体y显示是一个家族的。” “家族关系!” “顺藤摸瓜,应该这几天就会有结果,你为什么要追查小女孩身世?” 我抬起眼,定定的看了他,表情坚毅:“我想知道是谁这么害我,想置我于死地。” 说完,我站起,微笑对他说:“我该回去了,不管如何,还是希望你早日出院。” 他眼睛深深的看我,似鼓足勇气才问出口:“前天晚上,你和伊宫夜在一起吗?” 44.第44章 你的嘴巴和帝弑天一样讨厌 我淡淡的笑了笑,摇头:“没有!” 他听见我说没有,眼眸一亮,欣喜道:“那你是回家了吗?” 我们家落魄成那样子,爸妈租的房子都退了,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付莉站在门口看着我和韩子枫,目光最终落在韩子枫身上。 我对付莉道:“我该去找小艾了,辛苦你了。” 她没说话,目光却落在我手上的资料。 我从她身边经过时,她猛然把我的手臂抓住,语气生硬道:“宁玉,我们谈谈。” 医院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我站定后转身问她:“你想谈什么?” 她穿着颜色很亮的裙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青春肆意的花龄,但看起来很阴沉。 她直截了当的开口问我:“你和韩子枫真的分了吗?” 我冷笑了一声,直接走出去。 “宁玉,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眸斜了她一眼:“我好像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回答我。” 我冷笑了一下:“凭什么?你以什么资格和身份问我?” “韩子枫的女朋友!我问你是不是干干净净的跟他断了关系?” 这时,我才转过身,从上到下的把她打量一番,勾起嘴角嘲讽的笑了。 “付莉,我自认对你不薄,没有我,没有我们家,哪有你今天付莉这一身名牌,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凭什么咄咄逼人的问我?我多恨韩子枫就有多恨你,以后,在学校里看见我,绕道……” 说完,我脊背杆挺直了走出去。 付莉在我身后吼:“宁玉,韩子枫是我的,我喜欢他,我爱他,我不会让你再夺走他。” 我翻了个白眼,切,渣男一个,送给我也不要! 拐角处,小艾在等我,开口问:“处理完了?宿管阿姨打电话进来了,说露露要换宿舍了。” “你让她换了?” “不让她换还能咋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人!” “先回宿舍。” ………… 回到宿舍,露露已经搬走了,留下一片狼藉。原本五个床位的宿舍,已经空了两个,显得冷清清的。 我和小艾心里都不太舒服,吃了点东西,洗漱躺下了,周末准备去面试模特,接点开业剪裁发传单的活儿。 我睡到半夜,听见有人在喊我,走廊外面,一阵一阵的,还时不时的冒出滴水的声音,吵得人不得安宁。 “小玉,开门啊,快点开门……” 好像是隔壁许娜的声音。 “小玉,我不敢在我们宿舍睡觉,我害怕像安心琪那样,快点开门,你宿舍里还有空位,给我睡一个铺吧,我带了被子。” “小玉,求你了。” 她声音既害怕又可怜,我一下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对门外说:“行了,我来了……” 我摸黑走到宿舍门口,打开灯,开门。 在开门瞬间,一道银色的光亮风驰电擎是掐住我的脖子,把我从门里往外面拖去。 这动作太快,我始料未及。 嘭的一声,宿舍门就像被风刮过,猛地关上。 之后,我就被扣着脖子,往学校后山深处拖去,黑夜中,我看不清扣住我脖子的人是谁,我只觉得一片银白色在眼前晃动。 几秒钟后,我被人重重的从半空摔到地上。 我在地上滚了几个圈,被一个大树拦下,才不至于落到山下。 我摸黑爬起来,还没站稳,面前落下一道银色光亮,借天上惨淡的月光,我看清楚来人。 伊宫夜! 他穿着银白广袖的古风长袍,银发倾泻在脑后,垂落脚下,他漆白的俊面阴暗沉冷,幽蓝色的瞳孔散出犀利冷峻光芒。 在夜黑深山里,乍得一看很骇人。 我顿时笑了:“伊宫夜,你打不过他,玩智商玩不过他,所以,你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身上,是吗?” 我后退了两步,距离他远点:“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人,就是欺负女人的,打女人的,那种没本事的男人。” 他开口,声音很阴沉:“你是在说我没本事?” 我冷冷的笑了:“这还用明说吗,很明显就是没本事!” 他咬牙,喉咙发出阴狠的声音,气到了极点:“宁玉,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巴和帝弑天一样讨厌。” 我笑的更欢了。 “哎呀,伊宫夜你把我跟那个自恋狂比,实在太抬举他了。难怪他会说你是千年老二,这点倒是没吹牛!” 他双目凝寒,死死的瞪着我,似要将我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双手握成拳头,猛地松开,长出锋利犹如刀刃的指甲,映着月光阴森骇人。 哗—— 他手指甲划在旁边的树干上,一棵大树,咔嚓一声直直的倒下。 看见这场面,我啪一下坐到地上。 哎吗,我刚才在说什么呢,我个乌鸦嘴,他会不会一下劈死我。 他站在原地,沉冷的目光阴森森的看着我,一下跃到半空。 夜风哗哗的吹翻他的长袍,他目光如冰,黯藏汹涌杀气。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宁玉,你死了他会永远的痛苦下去,让他死,真是便宜了他,我最想看的是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之后,他朝远处山头看了一眼,嘴角冷笑:“祝你好运……” 瞬间消失在我面前! 我转身,看山头方向,我看见了一个白色模糊的影子,从山头上幽幽的飘下来。 天上星月被乌云遮蔽,夜风吹着树木沙沙沙的响,四处阴森森黑黢黢的,很诡异。 我步步后退,心脏嘭嘭嘭的直跳,几乎跳出胸口。 这荒山野岭的,会有很多孤魂野鬼,我好怕! 我退着退着,嘭的一下,身后踩到一棵大树的根部。 我吓的立马回头! 哗! 树上掉下来一个吊死鬼,穿着滴血的睡裙,光着脚丫子,长长绳子勒住她的脖子,脸被盖着厚厚的长发。 夜风吹开她的头发,我看见她白森森的脸,圆鼓鼓的白眼仁子,眼睛里没有眼珠子。 她猛地对我张开血腥的大嘴巴,嘴里没有牙齿,全部是血,张开像大海碗……几欲把我一口吞下去。 好恐怖! 我张大嘴巴凄厉的尖叫:“啊……” 45.第45章 居然敢抢我的替死鬼 我吓得双腿一软,猛地一下瘫坐在地上。 那吊死鬼扑了个空,吊着脖子,头垂直九十度的落在胸口。 她张开血盆巨口就在我头顶上咯吱咯吱的晃动,桀桀的阴森森的笑着:“宁玉,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啊,我说过,你是逃不掉的。” 徐丽丽! 她居然会在这里? 我脸色漆白,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她,我这不是死定了吗? 她过了头七,现在恐怕化为厉鬼了。 我要怎么办,怎么逃走? 此时容不得我去多想,徐丽丽已张开血盆巨口,从半空中势如破竹的冲我扑过来,要将我给吞噬。 我吓立即站起后退,岂料,后脚踩了个空,我整个人从斜坡滚下去。 “啊……”我凄厉的尖叫。 黑夜中,我根本不知道后面是个大斜坡,连着滚了几米,碾断无数苔藓和树枝。 亏得我练舞蹈的,身体素质好,不然会折断几根肋骨。 滚到半路,我好像撞倒了什么东西,被拦截下来,我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一看,我立即啊的一声尖叫出声。 是穆小薇! 她身体朝上,脸朝地面,脖子呈现九十度的扭断,嘴角下涌出一摊黑色的血,眼睛睁得斗大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姿势和死时一模一样! 我吓得提脚就跑。 我刚迈开脚,脚踝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直接把我拉倒在地上。 啪! 我一下重重的摔倒在石块上,我另只脚想把她的手踢开,这一踹,她的手把我两只脚抓住。 穆小薇阴森森的笑着,拖着我的脚往她那拉。 更恐怖的是,她身体的另一边,大概三米远的距离,已没了路,是个断崖。 断崖不知高多少米,我掉下去必死无疑。 “宁玉,对不起了,只有你摔死我才能解脱,才能轮回,哈哈哈……你去死吧。” 她把我两只脚往悬崖下一摔。 我双手拼命的乱抓,企图抓住一些石头,不让自己摔下去。 我被滑了几米远,终抓住一小树苗,此时,我双脚悬挂在悬崖边上晃着。 夜风一吹来,我的身体就这么左摇右晃着。 我微微往后一看,下面黑漆漆的,犹如万丈深渊,刚才随着我一起滑落的石块,掉下去许久,我没听见落地的声音。 我身上渗出一层冷汗,好像陷入了绝境,上不得下不去的绝境中。 徐丽丽勒绳子垂挂在空中,黑发背后白眼仁瞪着地上的穆小薇,冲她大骂:“她是我发现的,是我的,你居然敢抢我的替死鬼?” “哈,你这个吊死鬼,没杀死她怪得了谁?她现在是我的了,只要她摔下去死了,我就能解脱了,啊哈哈哈哈。” 穆小薇从地上一点一点的爬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拽的救命小树。 她阴森森的笑道:“只要这棵小树断了,断了我就能解脱了,断,断,快点断……” 小树的根好像从地上一点一点的拔起来,它太小,根本承受不住我的重量。 我迅速腾出一只手,到处细细的摸,妄想摸出一个凸起来的石头,或者另外粗壮一点的树。 吊着半空的徐丽丽冲穆小薇大声的吼:“她是我的,你不要妄想抢走她,她一定是勒死的,一定是!” 风驰电擎间,一条细长绳子勒住我的脖子,把我从悬崖边上吊起来。 我双脚从悬崖慢慢提上来,当脚碰到地面时,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不会被摔死了。 可我脖子的绳子似乎在收紧,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被勒死。 没想到,一秒后,事情急转直下。 徐丽丽和穆小薇两人打起来了,徐丽丽顾不上锁死我的脖子,绳子死死的困住穆小薇。 穆小薇双手掐住徐丽丽的脚,直接把她从半空拉下来。 我头一次看见鬼打架!两人死的极其恐怖,看起来太骇人了。 在她们二人打的难舍难分时,我找准时机,偷偷后退,准备开溜。 一步,两步,三步…… 一米,两米,三米…… 当我退了五米距离,两鬼还在打架,没注意到我。 我撒腿就往山头上跑去,不要命的奔,不要命的跑。一口气我跑了十几分钟,终于在跑到山顶上,累得气喘吁吁。 我站在最高山上,双手撑着膝盖,腰都直不起。 “宁玉,你以为你能跑掉吗?哈哈,别天真了,你必须死。” 我身体顿时僵硬,因为,我听见了向岚的声音,向岚,这个如噩梦的声音。 我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鬼。 她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裙,长发飘飘,月光下,冲我妩媚的笑着。 她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都标示着她是向岚。 可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面前的鬼很陌生。 对,她肯定不是向岚,一定不是向岚。 真正的向岚很讨厌我,很看不惯我,我们同宿舍一年多,她从来不跟我说话,除了吵架,永远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脸。 “你不是向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着向岚的样子要杀我?” 她一听,阴阴的笑了。 “宁玉,你终于在死前看出来我不是她,怎么样,这副皮囊我穿着漂亮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收起笑脸,面如狰狞之色,黯淡的月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的渗人。 她幽幽的望着我:“宁玉啊,我跟你没仇,我跟人做了一笔交易,只要我杀了你,我就能拥有这幅皮囊。” 她手轻轻的抚着自己脸庞,表情很迷恋。 “你瞧,多美丽的皮囊,以我的姿色一定能迷惑他们,然后我就杀了他们。他们害死了我,却逍遥法外,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啊……你不知道我死的有多惨,我受了多少折磨,怨气不散,我永远无回,我每天都发了疯的想杀了那帮畜生。” 接着,她脸色一变,大张血嘴,对我疯狂的大笑:“我终于有机会了,等了这么久了,我终于能杀死他们了。” 46.第46章 你不是能上天吗?你上一个我看看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双手握成拳头,心中默数:一、二、三…… 跑! 我撒丫子沿着山路往山下跑去,夜风在耳边呼呼的响。 我听见身后的狂笑,声音更大了:“宁玉,你认了吧,你必须死,有人要杀你……” 有人要杀我,到底是谁想杀我? 我没得罪过谁,除了跟帝弑天有仇的伊宫夜,可他直接一刀给我抹了就行了,还搞这么多幺蛾子干嘛? 跳死的,吊死的,刀子捅死的……杀害这些无辜女生做什么? 我心乱如麻,跑了几步后看见路上吊着一个鬼魂,没看见正脸,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后脑勺掀到前面,盖住脸。 不用想,定是徐丽丽无疑。 丫的,简直不给活路。 徐丽丽这么快就打完架了! 我迅速转身,拐进另外一条小道,这小道有点陡峭,山路全是乱石,很不好走。 我跑了十几米,看见路中间大咧咧的歪着脖子躺了一个人,不,一具尸体。 还没看见脸,我就知道是穆小薇无疑了。 我草! 我又转身,两条路都被堵死了,怎么办? 晚上看不见,稍一不慎就掉下山,我只能往原路跑回去,我没得逃了。 我一路逛奔回到原地。 果然,那只鬼站在原地面笑着等我。 只是,在她身后多了一个今天才死的安心琪。 安心琪很惧怕她,唯唯诺诺的站在她身后,一直低着头。 那女鬼抚了抚额前的长发,风情万种的说:“宁玉,我说过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没用的,还是乖乖去死吧,这样少受点苦。你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来吧,我不会让你有一点点痛苦,用最简单,最轻松的方式死去。” 我牙齿颤的厉害,咯咯咯的响:“什么方法。” 嘟嘟嘟…… 突然,我手上不知为何多出了一个手机,手机铃声一直在响,连带震动。 我觉得此时手颤抖的频率,比震动幅度还大。 此时,我面前半空中伸出一双白漆的脚,往上望,一头黑漆漆的长发飘着,完全盖住她的脸。 她幽幽的说:“宁玉,你接吧,接了就可以解脱了。” 我手更抖了。 地上,传来穆小薇的声音,她对我阴森森的笑着:“接吧,你接了或许可以加入我们,然后我们一起找替身,只要找替身就可以下冥界,听说冥界的王长的无比英俊,我们就可以看见他了。” 帝弑天! 那个王八蛋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呜呜,我都快死了。 就在我内心痛哭时,手指不知道按了哪个键,电话自动接通了。 接通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像着了魔般,眼睛愣愣的看着前方,控制不住自己把电话放在耳边:“喂!” 我的面前出现一片金光,金光闪闪,云雾朦胧,犹如仙界深处。 云雾渐渐散开,我看见了帝弑天。 他穿着绚丽无比的龙袍,风华万千的站在距离我十米远处,下巴微翘,鼻孔朝天的对着我。 他似张狂的说:“宁玉,你给本尊过来。” 果然,电话里,我听见他高傲不可一世的声音,对我下令:“宁玉,你给本尊过来!” 我好像中了魔一般,一步步的朝他走去。 我知道这是幻境! 看的再真实也是幻境,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脚步一步步的朝他走去。 停下来,不可以走了,下面是万丈深渊! 停,停,宁玉快停下来! 我知电话操控了身体,只要把电话丢了才能摆脱这无形控制。 我咬紧牙关,强行命令自己,丢,丢掉电话! 我一点点的把电话移离耳朵,一根根的手指试图将电话松开。 可是,脚依旧在走,距离前面的帝弑天不过五米的距离了。 四米,三米…… 他在对我笑,对我伸出手。 假的,那不是他,是假的。 最后两米,我掰开了两根手指头,还有三根手指头。 我急的汗都冒出来了,又掰开一根手指,还差一米距离。 离他很近很近,快触碰到他的手了! 我一咬牙,又松开一根手指头,哗,手机从手里滑落下去。 面前的金光四溢,薄雾飘渺,全部不见了。 夜风呜呜呜的,鬼哭狼嚎般的刮着,我一只脚伸到悬崖边上,就要迈下去了。 只要我这一脚踩空,跌落下去,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幸好,我停下来了! 我把手机松开了! 我救了我自己! 我立即收回脚,身后鬼气窜动,我立即回头,看见吊着脖子的徐丽丽朝我冲来,妄想把我推下去。 我站在悬崖边上,吓的闭上眼睛,惊恐大叫:“啊!救命啊!” 嘭! 一声轻微的爆炸声,在我面前炸开。 我立即睁开眼睛,面前没有徐丽丽,只有一团黑色鬼气魂飞魄散开了。 穆小薇和安心琪都愣住,不知发生什么事? 披向岚皮子的女鬼,露出惊恐表情,悄然后退,瞬间消失逃走了。 一秒后,穆小薇和安心琪似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嘭的一声,两鬼在原地爆炸,瞬间化为灰烬。 一双冰冷大手扶住我的腰,迅速把我揽进宽大怀抱中。 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双手紧紧的抱着我:“宁玉,辛亏本尊来得及。” 帝弑天! 竟是帝弑天! 听见他的声音,我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把他推开,哭得淅沥哗啦的对他拳打脚踢:“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为什么没有打赢伊宫夜?为什么他老是找我麻烦,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被这群鬼给玩死了啊。” 他听见我的话,身子一下僵硬,抚我后背的手停住。 我眼泪哗啦啦的流,穿着睡衣,什么都没有。 从他身后撩起他黑色斜长披风一角,擦着鼻涕和眼泪,哭着控诉他。 “都是你给我惹的事,我差点就死了,摔死在悬崖下面了。你个混蛋,呜呜呜……你也不早点来救我,妈的,你就会在我面前吹牛,你不是能上天吗?跟太阳比肩吗?你上一个我看看啊!” “伊宫夜到底是什么玩意,为什么不弄死我不罢休?” 47.第47章 本尊英明一世不想毁在你的手 帝弑天收起高高在上的姿态,轻抚我的背,一遍遍的安慰我:“都是本尊不好,让你受惊了。” 我挂着眼泪珠子,拉长脸,把他披风重重一甩,哼了一声:“你告诉我,你真打的过伊宫夜?为什么他屡屡找我麻烦?” 说到伊宫夜,帝弑天暴怒道:“那只畜生,本尊从未把他当成对手。” “你不吹牛能行吗?”我冲他发火了。 他见状,俊美绝伦的脸上展笑,哄着我:“娘子,放心把,从明天开始,那厮在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真的?”我半信半疑道。 “当然,为夫从来不骗人。” 我一听见他说不骗人,顿时暴怒:“你吖的,还说不骗人,山顶当晚,你当我傻吗?” 他抱着我,往山顶移去,把我放在一个大石块上面。 “说话?”我冷哼哼的说。 他站在我面前,伸手想拭去我眼角的余泪,我往后一退,躲避了他的触碰。 他眉峰轻蹙,面色俊冷道:“还在生本尊的气!” “眼睛没看见么?” 老娘正生气! “为何会掳来这里?” “伊宫夜把我脖子一扣,往这一丢,就到这里来了。” “本尊不是在宿舍里部了结界么?他进不去你的宿舍。” 说到这,我低下头,手挠了挠脖子,左顾而言他。 “说话,宁玉!” “就是,就是有个同学说害怕,想睡我们宿舍,我去开门就,就……哎呀,我哪知道是伊宫夜啊,否者一定不会开门了。” 帝弑天听见,把我鄙夷一翻。 “你是猪吗?是三岁小孩子吗?有谁会半夜三更的敲门?你居然还敢开门,当本尊的结界摆设吗?” 我底气不足道:“是隔壁宿舍许娜嘛,她哭着说害怕,所以……” 他连名带姓的叫我小名,声音几乎是吼的:“宁小玉,害怕你就开了?” “不许叫我小名,不许叫宁小玉!” 他横眉冷眼的上下打量我,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嫌弃。 “你感人的智商真令本尊担忧,本尊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一个王后,上一世的英勇和睿智淹没在历史长河,以后遇到别的鬼,不要承认你是本尊的妻,本尊英明一世不想毁在你的手上……” 他还在那埋汰我,说个没完没了。 我顿时生气了,把拖鞋脱下来,晃悠着指着他:“你在说,你在说试试,信不信我不揍死你吖的。” 他单手负后,凤眸一沉,看着我手上拖鞋:“长能耐了啊,居然敢打本尊?本尊警告你,以后不管是男是女,都不许放入宿舍,听见没有?” 我把拖鞋放下,穿上没理他。 “此前在宿舍里住的几个,本尊不予追究,以后你敢跟任何人走的太近,本尊一定会打断他的狗腿。” 切!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本尊是你的夫君?” 我眼睛往他一凛,磨牙霍霍道:“有种你在说一次?谁的夫君?” “不要在否认了,愚蠢的女人!” ………… 第二天,我睁眼醒来,发现在宿舍了。 昨天和帝弑天吵架,不知怎么的吵到关键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在醒来就在这了。 我看了墙上挂钟,中午十二点半了。 吖,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我寻小艾的床位,床上没人。她不在宿舍中,不知上哪去了。 接着,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小艾推门进来,她去食堂给我打了饭。 “小玉啊,刚才我接到电话,林琳下午出院,说要住进宿舍来,她问我们在不在宿舍,她一个人怕呢。”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饭盒:“今天周末,我们两都不出去,你让她来就是了。” 起床,换衣服洗漱,我坐到小桌子前打开饭盒,准备开吃。 突然又想到:“小艾,露露几天没露面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你管她干嘛,她又不缺钱。” 我把筷子放下,不行,露露在外面晃荡,那个装成向岚的女鬼肯定还会杀人,我就怕女鬼把目标转移到她身上。 我摸了摸身边的电话,找到露露的号码,拨了过去。 打不通! 她把我电话给拉黑了。 小艾见状:“我说了你别打,你偏偏不听。” “我这不是怕她出事嘛。”万一被女鬼盯上,我这心怎么就这么渗的的慌呢。 下午,林琳出院回了宿舍,林阿姨给我们带来零食和水果,让我们平时多照顾一下她。 出院后,她的不那么咄咄逼人了,变得防备和小心翼翼,但很粘人。 宿舍里,我和小艾必须要留下一个人来陪她,她说害怕。 第一天,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去,早上醒来时,外面走廊上没有挂着吊死鬼,也没有跳楼死的鬼魂,更没有拿刀子的自杀者了。 而伊宫夜从那天晚上开始,好像真的消失了,没有来学校。 不少女生在嘲讽我,说我被甩了!放弃了韩子枫,本以为钓上一条金鱼,没想到人家只是玩玩而已。 我却在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变态的伊宫夜。 学校陷入了平静而压抑的怪圈中。 看似风平浪静,平静的表象下面,黑黯旋窝汹涌而来。 到底是谁?这么不顾一切手段的想杀我,想夺走我的命! 下午,我和小艾都返宿舍了,林琳为我们喊了外卖。 四人吃饱喝足后,林琳看着向岚的床位没收走的东西,对我们说:“你们去上课了,就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对着她的东西很害怕,我们能不能把她东西都收走清理了?” 小艾说:“那行,收就收把,咋们现在就收拾。” 我想了想:“要不,东西收了别丢垃圾桶,我听说死人的东西最好是烧了,我一会去后巷把东西都烧了。” 小艾点头:“好!” 在我收拾向岚的东西时,发现在她床的一个角落凸起来的瓷砖缝隙里,看见了一个黑色的长型东西。 我把那东西从瓷砖抠出来,用纸巾擦干净,是个手机型号比较老的智能机,前两年的很流行的那种。 我打开开机键,没电了。 奇怪,这手机怎么会落在这里呢? 我插上充电器,还能冲的进电,这手机还能用。 48.第48章 她的死因确实很诡异 她们两人在打包东西。我站在插板旁边,按了开机键。 果然,电话还是好的,老式的智能机大多不设置开机密码。 十几秒开机后,我翻开通话记录,由于电话卡和存储卡都没了,最后通话是个没有标记的号码。 这个号码打了很多次,有很多未接电话,大概十几个。 我看了下时间,在三年前的晚上十二点半。 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未接电话呢!还是在半夜! 我用纸和笔把这个号码给记下来,放进兜里。 电话用纸包住,收好。 我们三个把东西收拾好后,用几个大纸盒子装一起,抬到后巷里。 学校后巷很荒凉,准备拆迁拓建,平房的居民都搬走了。 整条巷子没有生人气息,就我们三在路边,准备烧东西。 巷子头风一刮,卷起纸屑和树叶沙沙沙的响,能从巷头吹到巷尾,就是看不见一个人。 咋一看,还挺渗人的! 林琳拉着小艾的手说:“要不交给宁玉烧吧,我们先回宿舍!” 小艾拒绝:“还有这么多没烧,哪能让她一个人做。” “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能行,大白天呢没事。” 两人走后,我一个人蹲在地上烧,突然觉得好像有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我。 我第六感觉一向很准! 我猛地抬头,突见对面街的破墙下站了个流浪女,她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也脏兮兮的,看身材和脸的轮廓,很熟悉。 好像是露露! 对,就是露露。 她怎么成这样了,我把手中东西放在地,一下站起来:“露露……是你吗?” 她没回答我,只是含着泪看我。 是她没错,我冲她跑过去。 她见我跑过来,撒丫子就跑,跑的很快,生怕我追到。 这附近空房子太多了,我对地形不够熟悉,追了两分钟她没影了。 看路边还在冒烟,我又折了回去。 我一边烧,一边四望,希望她能回来,怎么几天不见她就成了这个样子? 学也不去上了,也不跟我联系,完全一副流浪女的样子。 她有洁癖,平时最爱干净了,宿舍里,她的床铺是最整洁的那个。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能让她变成这样。 大概十几分钟,我把东西全部烧完,才把火熄灭。 我走到刚才露露站的墙角,四处寻了一圈,没看见她人。 我知道,她一定躲在暗处观察我,一定没有走远,不知什么原因让她不敢露面。 我把钱包拿出来,从里面数出一千多块钱,折叠起来,放在地上一块转头下面。 我大声的说:“露露,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这一千多块钱我放在这了,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给我打个电话。” 之后,我就走了。 我没有立即回学校,而是去了学校门口电信营业厅。 把兜里电话号码拿出来,让营业员给我查。 营业员是个年轻帅哥,好说话,他告诉我说:“美女,这个号码户主是叫许海,是个中年人,云厦市厦县的,号码已使用了两年。” 我皱眉道:“不对啊,您能帮我查一查,三年前,10月27号,户主是谁吗?” “您请稍等,户主名张莹莹,19岁,她三年前就停机没用了,半年后许先生购买,继续再用。” 张莹莹,名字有点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 我对营业员道了谢后,离开了电信厅。 回到宿舍后,天已经黑了。 寝室里,小艾在洗澡,林琳在阳台上吃力的洗衣服。 林琳变了很多,没有把衣服给小艾洗,还经常请我们吃饭。 这几天三餐都是她包的,条件是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落单,走哪带哪。 我打开电脑,输入张莹莹这三个字,同名同姓的张莹莹跳出来很多,把年龄一一筛选后,最后目标锁定在三年前我们学校的一个女生身上。 女生长的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身材苗条亭亭玉立的。 她是艺术系的女生,跟我同校的,还是同届,不过她在大一的时候被害了。 至于她的死因,我找不到,网上搜遍了都没有。 难怪我见这名字这么熟悉,原来跟我一届的。 这时林琳洗完衣服回来拿晾衣架。 我问她:“林琳啊,艺术系以前是不是有个名字叫张莹莹的女生啊。” 她手里本来拿着几只衣架,突然啪的一声,衣架从她手里掉在地上。 她脸色不好,支支吾吾的问我:“小,小玉……你问谁?” “张莹莹啊!” “张莹莹,你千万不要说这个名字,她早就已经死了。” 我一听林琳知道张莹莹,把她拉到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张莹莹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林琳脸色微白,出院以后她变得越来越胆小,甚至有点草木皆兵的状态了。 我急了:“你快说,你不说我们宿舍可能还会出事。” 她一听我们宿舍会出事,站起来,左手绞着右手很紧张,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小玉,她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死因确实很诡异。我没亲眼看到,但我听说过,那段时间艺术系女生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那她到底怎么死的?” “她长相不错,在艺术系的新生算出挑的,不过评价不太好,私生活比较混乱,大一就在外面谈了男朋友,她有天晚上出去没回来,全宿舍的人都以为她去男朋友那,谁也没在意,结果第二天就传来她遇害的消息。” 我惊道:“她怎么死的?是谁杀的,凶手抓到了吗?” “聊八卦的时候听其他女生说的,说死相很惨,脸上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刀伤,胸口,脖子,手腕都被划破动脉的,却不会马上死去。法医鉴定是脖子勒死的,对了,还有外阴撕裂,死前应该还被了。总之死的很惨,人都快认不出了。” 林琳摸了摸手臂,对我说:“她的事情,你不要打听了,事情过去三年,现在说起来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太寒碜人了。” 她拿起衣架转回阳台去晒衣服。 我想起那女鬼说:他们杀了我却逍遥法外,我要杀光那帮畜生! 她是张莹莹吗? 她说的那帮畜生到底是谁? 49.第49章 今天晚上我必须得到你 到底是谁杀了她? 她即化为厉鬼,怨气滔天,生前肯定受了非人的虐待,和林琳所说的极为符合。 可是,她为什么要杀害徐丽丽几人呢?用电话这么残忍的方式去杀死。 徐丽丽是吊死的,穆小薇是跳楼死的,安心琪是被刀子捅死的……这三种死法,和她生前所受的折磨是一样的。 可她和她们看似并无恩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杀她的到底是谁?她所谓的男朋友真有其人吗? 我走到阳台上,林琳还在晾衣服,小艾在浴室里洗澡还没出来。 林琳一看我出来,知道我要问什么,直接开口拒绝:“小玉,你别问了,真的别问了。” “你看我们宿舍的都接过电话,要是不查清楚,再出事怎么办?” 她还在犹豫。 我拿衣架帮她晾衣服:“你就告诉我呗,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她很严肃,镇重其事的告诉我:“宁玉,我告诉你,我不让你去查,是为了你好,你知道这几天死的那几个女生,徐丽丽,穆小薇,还有安心琪……都是为什么出事的吗?” “为什么?” “因为新生里,张莹莹和她们关系很好,她每一次出去都会拿很多小东西,化妆品,零食,甚至还有衣服之类的,她穿不了就送给她们,你看,她们几个和她走的近的,全部死了。” 说到这里,林琳突然拍了一下自己额头:“糟糕了,我怎么会忘记是这个原因,她们大一的时候正是住在我们这个宿舍,我们会接到向岚的死亡电话,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不行,不行,我马上去找宿管阿姨换宿舍。我们全部都换了。” 她把衣架一丢,跑去找宿管阿姨换寝室了。 我帮她把衣服晾好,小艾出来,见我在阳台上帮她林琳忙,问我:“她呢,怎么让你晾衣服?” “去找宿管阿姨了?” “宿舍没啥事啊?” “要换宿舍呢!”我看眼手机,快八点了,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对小艾说:“一会我出去一趟,你在宿舍里陪她。” “嗯,行,快去快回。” 下了宿舍楼,我往昨天下午烧东西的小巷子里去,揭开放钱的砖头,砖头下面的钱没有了,应该是露露取走了。 回来时,小巷子里突然不知从哪冲出一摩托车队,都开着重型摩托车在飚。 一共十几个人,全部是学校的学生。 他们为首几人围着我绕圈子,在巷子里的四叉路口,路口很窄,他们像故意炫耀自己的车技般,一个个围着我打转。 突突突的重型摩托轰鸣声,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出不去。 剩下的十几个人,去外围摇旗呐喊吹口哨。 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我对他们大声喊:“你们给我让开。” 他们继续开着车朝我环绕,距离很近,不过几米左右。 我真的很怕他们一个翻车,几辆车碰撞到一起,然后撞倒我。 “让开,没听见吗?”我朝他们大声吼。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皮衣,染着爆炸的金发,耳朵上镶了七颗耳钉,他把头盔往旁边一丢,对我大声喊:“校花,听说你没男朋友,我看上你了!” 我知道他,在学校里是个校霸,颇为名气,叫威轩。平时旷课打架,学校却不敢开除他。 如果说韩子枫背景在学校第一,他就是第二。 因为他一家都是当官的,官位和韩子枫家不相上下,只是韩子枫比她更有钱些。 外围的一阵起哄,甚至不少人在吹口哨。 他头一仰,邪气的笑着:“当我女朋友如何,我会比韩子枫和伊宫夜更让你满足。” 四周一顿哄笑声。 我立即掏出电话,生气的对他们吼:“你们再不滚蛋,我打电话报警了。” 他猛地停下,“哟嚯,有脾气,小辣椒我喜欢。” 后面的几台机车全部停下来,他对后面的几个男生使了个眼色:“来吧,请我们的校花去《夜色》玩玩。” 两人下车,把头盔一摘,袖子捞起,看着我露出凶悍的眼神。 我看他们手臂上都有纹身,看起来不像是学生,像社会上的。 我害怕的后退一步,后面有个瘦子嘿嘿的笑道:“妹妹,别害怕,威少会好好疼你的,听话乖乖的,跟我们去《夜色》玩吧。” 两人越走越近,我想跑,外围的十多个人围成一圈,让我没办法脱逃。 怎么办! 我盯着那个威少,愤怒道:“你放了我。” 他脸上戾气很重,阴阴的笑着,伸过手想摸我的脸,我手一拍,他落空了。 顿时,四周一阵嬉笑。 “宁玉,你不知道在学校里的男生做梦都想上你吗?不知道上你的味道如何,真的很想试一试呢!” 外围长相猥琐的男生献计:“威少,你别看小贱蹄子长的一副清纯模样,我听说她上过伊宫夜的车,一夜未归呢。” 威少挑了挑眉,猥琐的眼神扫过我全身,最后落在我胸口上:“哦,上过伊宫夜的车?那个冒牌王子?哈哈哈……宁玉啊,你没了韩子枫做依靠,本少可以做你的依靠,你上了那冒牌货的当了吧,玩了你之后,听说消失了,你要是好好伺候我,我一定会让成为这个学校最幸福的女人,乖,好好听话,我们去夜色玩玩。” “不,你不要逼我,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他一听说我报警,嘴角嘲讽的笑道:“报警啊,宁玉你打,我等你打完。” 那个小瘦子劝我:“妹妹,你别想不开,他姐夫就是省公安厅厅长,你以为大晚上的在学校附近飚车,是谁都可以的吗?” 听见他的话,我顿时慌了。 学校学生中,除了韩子枫背景最强外,应该没能压得住这个威轩。 “我不报警,我打电话给韩子枫。” 说完,我拨通韩子枫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一下,韩子枫那边立即就接了。 “喂,宁玉……”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啪的一下,电话被那个叫威少的一扫,掉在地上滚了几个圈。 “宁玉,我威轩看上的东西,谁都抢不走,今天晚上我必须要得到你,原本想带你去夜色的,我发现附近原来也不错,安静,人少,没有人会打扰我们哦。” 50.第50章 宁玉,帮我解开裤子 威轩向后面人下令道:“来人,给我带走。” 两个手臂上纹身的大个子,一下把我架住,捂着嘴巴,蒙上眼睛提起来。 他们把我拽上重型摩托,开了十分钟不到,把我拽下车,听见卷闸门提起来的声音,在把我往楼上架去。 他们一路架着我,上四五楼的样子,把我往一个破旧的大床上上一摔。 我摔得的七荤八素,四处黑黢黢的,直到楼下有摩托车灯光照射上来,我才看清。 这是一个废旧的烂尾楼,位置离刚才的小巷子没多远。 那个十几个人站成一排,威轩坐在我面前的一个大太师椅上。 他手指来回抚摸下巴,眼露猥琐之色,目光落在我卷曲在大沙发上的腿。 我穿着长裙,赶紧用裙子把腿给盖上。 我惊慌失措道:“你想怎么样?” 威轩翘起二郎腿,声音阴沉沉的说道:“宁玉,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谁吗?是韩子枫,我从小到大都活在他的阴影下,我所有长辈都说他比我优秀,不管我如何努力都不如他。所以,我开始放纵……” “原本,我只是逗你玩玩,你爷爷跟我爸也认识,你打电话给谁不好,偏偏打给他,我最恨的是他!今天,真是对不起了,如果韩子枫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被我上了,会怎么样?会发疯还是崩溃?哈,还真是期待呢!” 他目光阴沉,站起朝我走过来。 他走来时,把自己外套,t恤,鞋子,袜子……全脱掉,站在床前,啪一声,打开皮带扣。 我害怕的往后退,刚退一步,裸脚被他猛地掐住,拖了过去,拖到他面前。 “宁玉,来,帮我解开裤子。” 我吓得花容失色:“不!” 他狠狠掐着我的下巴,把我掐的生疼,对我暴戾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不,在我面前,你只不过是韩子枫和伊宫夜玩剩下的残花败柳。” 他把我重重一甩,我立即头向后仰,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嘭! 他一脚重重踹向床,床猛地外后斜移了两米。 我尖叫了一声。 他就像禽兽一样,兴奋的叫壤:“叫啊,继续叫啊,我一会让你叫的更兴奋。” 我额前头发被汗水浸湿,手伸向裙袋,那里放置诛绝刃。 自从上次被伊宫夜丢到山上,我的匕首在不敢离身,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 我冷静的表现让他很不满意。 他又踹了一下床角,对我暴怒道:“我会让你叫的更欢的,你们全部给本少转过身去。” “是!” 当后面一排人转过身。 突地,不知为何,重型机车灯光黯了。 空旷的烂尾楼里,好像一下冷了很多,冷风从四面空旷的窗口呜呜呜的进来,阴冷的我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黑暗中,那小瘦子尖锐的声音说:“威少,下面只有小安在看着,我下去看看,怎么灯灭了。” “不用,黑暗中玩更爽,你们给我等着,这女人我玩够了就给你们玩。” 我听见他的话,气的牙齿咯咯咯的颤响。 手紧紧捏着匕首,只要他敢扑过来碰我一下,我一定捅死他,哪怕坐牢为代价。 麻辣隔壁的! 我算替天除害了。 我听见他扳开皮带扣子声音,哗,脱裤子的声,他慢慢的靠近我。 我手心全是汗,捏紧手中匕首的,摒气凝神,双眼盯紧他胸口位置。 只要他敢扑过来,我杀,一定杀死他。 他站上床,在我面前站定。 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脸色,只听他声音带着讥讽说:“韩子枫最心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味道,本少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瘦子在那方嘿嘿的奸笑了两声:“威少,您快点,完了给我们尝尝鲜,可别说,这小妹妹长的可真漂亮,皮肤又白,胸又大,比夜色那的货色正点多了。” “那当然,云厦大学的蝉联三界的校花。” 威少赤粿身体蹲下。 我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向后移了移。 就在他扑过来一瞬间,我猛地把匕首往他胸口的地方刺去。 万万没想到,我这一刺居然刺空了。 空了! 他不知怎的,突然一下站起来,双手掐着脖子的地方,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慢慢的从床上吊起来,双脚开始不着地,胡乱的蹬着,手死死攀着脖子。 情况就和我上次在浴室里一样。 我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尖叫出声。 那排男人,十几个背对着我,我一叫他们肯定察觉! 我抬头,天花顶上太黑了,我看不见是什么东西。 我直觉是鬼,一定是鬼…… 我脊背渗出一层冷汗,从床上站起来,找了个柱子站在背后,看威少双脚乱蹬瞪,弧度越来愈小,几十秒后,他好像没了什么力气。 啪…… 他一下从天花板上落到床上,即便如此,可是他叫不出声,喉咙唔唔的低吼着。 前面一排人听见,有几个在偷笑。 小瘦子嘻笑道:“威少,您由着点,可别做的太猛了,把小妹妹的弄哭了。” 嘭,突然下面的车灯打开了,正对着落在床上的威少,他脸色发白,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两只眼睛要瞪出眼眶。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绿裙子,最少好几年没洗了,她披头散发的,头发太长了,把她的脸盖住,我看不清是谁。 她左手拿的是绳子,右手是匕首,站在威少面前。 我发现她是飘的,双脚不着地,我捏着匕首的手抖了抖。 她凄凄的出声,声音有点熟:“你还记得我吗?威少!” 威少惊恐的摇头。 “呵,真是健忘啊,你还记得三年前怎么对我吗?今天,我十倍百倍的换回来,你看清楚了,看清楚我这张脸。” 她上前一步,站在摩托车灯光的聚光点。 她伸手,一点一点的把披着的头发揭开,露出整张脸。 我看见了一张极其恐怖的脸,脸上大大小小的刀痕,从眼睛,鼻子,嘴唇,额头,太阳穴……密密麻麻的,刀伤所到之处,皮开肉绽,看见森森白骨。 太骇人,太恐怖了。 51.第51章 我要把当年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的偿还给你 不仅如此,她脖子有一圈黑色的勒痕,几乎把脖子勒断了。 痕迹正中间,有一道口子,有黑色浓稠的血水从口子顺着脖子流下,染黑了破败的裙子。 她的手腕和胸口都是刀伤,粘稠的血液从那里流下来,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她一双眼死死的瞪着威轩,突地,一只眼珠子从眼眶里脱落,掉在地上,滚了几个圈。 一双布满伤痕的眼皮子,一只有眼珠子,一只黑洞洞的没有眼仁,看起来太渗人了。 威轩看见这一场面,眼睛鼓得大大的,声音颤抖:“张,张……莹,莹!” 她真的是张莹莹!装成向岚的那个女鬼? 她来复仇了吗? 张莹莹咯咯的阴笑着:“没错,威少好久不见,我本以为你会忘记我,没想到三年过去,你还记得我这张脸。瞧瞧,这张脸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让我就算变成鬼都没办法抬起头,我活着被你折磨,连断气都死不瞑目,为了这天,你知道我等了多久?” “张莹……莹,别杀我,别,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每逢初一十五我都烧钱给你用,烧到你满意为止,求你别杀我……” “哈,求我,威轩想不到你也会有求我的这一天,我死之前这么痛苦,跪在你脚下求你,你是怎么做的?想起来了吗?” 张莹莹手中的刀从威轩的脸上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子大动脉处。 她凄凄的冷笑:“你想不起来吧,那我帮你想想。我只不过是手机里设置了一张韩子枫的照片做屏显,你却把我一脚踹开,强~奸了我,还叫你那帮该死的小喽喽我。即便这样,你还不解恨,用刀子在我脸上身上划了上百刀,脖子,胸口,手腕上的血就这么一直一直的流,你见我仅剩微弱的呼吸,用绳子捆着我从这里吊下去,直把我活活吊死。” 霎间,她面目狰狞,变得狠戾,手中的刀狠狠朝威轩脖子划一刀。 啪的一声细响,墙上溅了一层血。 那刀割的恰到好处,把脖子割破却没伤到动脉,威轩瞬间倒在床上,捂着脖子低声的嚎叫着。 在他倒下去一瞬间,张莹莹手中的绳子将他脖子捆起来,绳子一头捆在天花板上,将他一点一点的吊高,吊在半空中。 他发不出声音,脸色漆白覆着一层冷汗。 他看着张莹莹,似在艰难的开口求饶:“求你放了我……” 张莹莹桀桀的笑着,在他开口一瞬间,一刀子刺向他的胸口。 哧…… 威轩胸口的鲜血一下就喷了出来,喷在张莹莹狰狞的脸上。 他双脚胡乱的蹬,张开嘴嘶哑的哀嚎,他声音不大,深夜里却能听的清楚。 前面一排人发出一阵哄笑,甚至有人吹了口哨。 小黑子笑着说:“威少悠着点,别弄死了,小妹妹被你蹂躏的很惨呢。” 张莹莹黑色舌头轻舔了喷洒在嘴唇的鲜血,整张脸变得更兴奋了。 她一刀砍向威轩的胳膊,啪一声,威轩的手臂活生生的被她切下来。 我紧捂住嘴巴,蹲在地上撇过脸去,不敢看。 太血腥,太丧心病狂了。 我视角正对着灯光的黑影,一男一女影子挂在半空中,张莹莹举起手中匕首,狠狠的斩下来,将威轩另一只胳膊卸下来。 啪一声,胳膊掉在地上。 威轩唔唔唔的声音,叫的更频繁了,双腿乱蹬幅度更大。 张莹莹咯咯的笑着:“爽,真是太爽了,想不到云厦市的太子爷威轩也会有今天,只是两只胳膊而已,放心吧威少,急什么,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我要把当年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的偿还给你……哈哈哈哈。” 她仰天大笑着,烂尾楼四周夜风呜呜呜的刮进来,吹着她的长发胡乱翻飞,在夜里看起来格外狰狞。 她举着刀子在他削成棍子的身上胡乱的划着,一刀,两刀,三刀…… 划了足足几分钟。 他们没响动了,一时之间,静的出奇。 我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吓的瘫坐在水泥地上。 威轩像个血人一样,面目全非,脸上看不见脸皮了,血肉模糊,往下渗着血。 全身都是血色,血沿着脚一直往下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床上。 我死死堵着嘴巴,我太害怕了,太惶恐了。第一次看见鬼活生生的把一个人杀死。 虽然,威轩确实该死。 这场景会给我留下心理阴影。 但下面张莹莹的举动,让我胃里冒出酸水,就快要吐出来。 她用刀子把他肚子破开,把他脾胃肠子全部用手抠出来。 最后抓到刺穿的心脏,掏出来,放在他面前:“呵,原来这颗心是黑的,呵。” 啪! 她把心摔在墙上,心脏从墙上滚落到地上。 前面一排人,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驾我上来的两个纹身大个子说着:“好像有点不太对,张哥,你闻见血腥味没有?” “嗯,威少每次动作幅度很大,这次却这么安静,糟了,出事了。” 两人瞬间转过身来,看见半空中吊着的一个血肉模糊的,掏空的身体,没了双手的人棍。 愣了几秒后从兜里掏出枪,朝天花板开了几枪。 “出来,死娘们,给老子出来。” 他们一开枪,后面一排人全部转过身来,看见挂着的血人,几个胆小的吐了,跑到墙角大吐特吐。 胆大的撒腿就跑,往楼下跑去,包括那个瘦子。 两个纹身的大个子看见跑的,一下火了,冲他们开了一枪:“全部给老子回来,抓不到那娘们,你们全部吃枪子。” 那几个人又退回来,全部脸色苍白的站成一排,不敢看那血人。 小瘦子瞄了一眼,说:“徐哥,这个一定不是威少,一定不是。” “不管是不是,先把那女的找到。”手上纹龙的徐哥暴怒的吼道。 此时,我才注意,张莹莹呢? 一眨眼的功夫她飘哪去了。 张莹莹消失了,他们肯定怀疑人是我杀的,完了,他们手上有枪,我不能被逮住。 我屏息凝神,蹲在地上往阴暗的地方藏去。 52.第52章 你自杀把,我不想杀你 十几个人上了五楼开始搜我,我从大柱子悄悄移到一堵窄墙后面,突然下面的灯灭了。 黑暗中,我看见几个人影向我寻来,这四处空旷的很,我根本不知道能藏到哪里。 跑! 眼下没办法,只能跑到烂尾楼那头,看看能不能寻到个楼梯,跑下去。 我拔腿就跑,想趁黑跑到那头楼梯。 可是太黑,我看不清,跑到一半时突然摔了一跤,滑了几米远。 这么大的响动传出,后面的几个男人听见,打着手机背光灯跑过来。 他们跑的太快,我艰难爬起来时,他们已跑到我面前:“那臭女人找到了,来,在这里……” 两个本校学生把我从地上架起来,一个叫徐哥的男人,啪的一声,甩手就给我狠狠煽了一巴掌,把我耳朵打的呜呜呜的响,眼冒金星。 “小贱人,说,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眼睛冒出泪,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开口。 另外个张哥的看我这态度,把枪抵着我太阳穴上,暴躁道:“再不说,老子一枪崩了你。” 我定了定心神,红着眼狠狠的瞪他,松开嘴:“你没长眼?看见我身上有血迹没有,我手有血迹没有?” 这时,除了两个架住我的,所有人后退一步,手机背光灯往我身上照。 我穿着牛仔长裙,身上除了蒙着灰,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小瘦子说了一句:“真是出了鬼,不是她是谁?” “张莹莹!”我面无表情的说:“张莹莹,她来复仇了,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不然会全部死在这里,三年前,你们都参与了吧!” 啪! 徐哥又给我煽了一巴掌,这巴掌下来我差点站不稳,要不是两个男的抓稳我的话。 他往我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凶狠狠的说:“少给老子来这套,都死了三年了,你以为老子会相信这世上有鬼?来人,给我找根绳子来,把这女的给吊上去。威少是怎么死的,我就怎么弄死她。” 小瘦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眼那头吊着的血人:“徐哥,咱们还是走吧,威少练过泰拳,你也跟他打过擂,他什么身手你还不知道吗?这个女的不可能把一个大活人吊上去,再说了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应该不是威少,你就放心吧。” 砰! 徐哥往天花板放了一枪,恶狠狠道:“你他吗的给我闭嘴,他脑袋后面有块伤,小时候跟人打架伤的,一直没长出头发来。” 霎时,小瘦子闭嘴,一个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徐哥,绳子找来了。” “把她给我吊上去,衣服扒了!” 我听见要脱我衣服,对着他大喊:“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韩子枫不会放过你的,帝弑天也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 这时,绳子已经套在我脖子上了,上来两个男的已经开始扯我衣服了。 刀刚才被我放进兜里,我拿不出来,怎么办? 我要完了,要被活活吊死了。 救命啊,谁来救我! “徐哥张哥,绳子套好了。” “把人给我吊上去,威少怎么死的,照样弄死她!”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除了那个小瘦子。 他一步步的往后退,退了十几步撒腿就跑。 刚跑了几步,突然嘭的一下,他莫名其妙的摔了一跤。 这一摔,他头和身子分离开,头咚咚咚的滚了几个圈,滚到我们这边。 身子直直的往后倒,切口平整,血唰的一下喷出来,速度快的,甚至来不及嚎叫。 “啊……死人了!”我尖叫出声来。 他们十几个人全部往后看,自然看见了滚过来的人头。 转身时,每个人脸上都惊骇不已,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就连手里拿枪的两个,徐哥张哥,脸上也渗出一层汗。 徐哥:“老张,事情不对啊。” “鬼?我不信,我这辈子手上沾的人命多了去了,哪个敢从坟地里爬起来找老子算账?” 徐哥往前面开了一枪,对着空气大吼道:“出来,给老子出来,快出来,老子全身是煞,才不怕你。” 这时,架住我的两个男生瑟瑟发抖,不知觉中放开我的手臂。 我把绳套从脖子上取下来,伸手去抓肚兜里的匕首,紧紧捏在手心。 徐哥又开了一枪,对着空气叫嚷:“出来,快出来,老子要跟你决一死战……” 话还没说完,嘭的一下,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只见他大腿处露出整整齐齐的切口,腿与身体分离了,被切的双脚还整齐的站立着。 他身体倒在地上,大声嚎叫:“啊……” 他呯呯呯的胡乱开了几枪,这十二个人全部往后退,怕被他的枪射到,面露惊骇恐惧。 我看见一个穿着裙子的黑影子,飘在徐哥面前。 她咯咯的笑道:“呵,当年是你把我活活吊死,你还记得吗徐峰?放心,我也会把你吊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双腿就当你还了当年的利息。” 徐哥看见了她,双目瞪大如鼓,手枪往她身上扫射,没用,子弹穿透她的飘虚的身体,根本伤不到她。 她咯咯的阴笑着,手朝我一抓,绳子往她手心飞去。 她往他脖子上一套,一头捆在大柱子上,一头吊着徐峰脖子,把他从下面丢落。 剩下十几个人看不见张莹莹,他们只看见一只绳子飞到半空中,然后套上地上断腿的徐峰的脖子,套牢后,迅速把他往楼下丢去。 这一场景实在太诡异了。 他们有几个已慌了神,准备逃跑。 就连张哥都变了脸色,拿枪对着逃跑的人打了一枪,对他们吼:“全部给老子站住,把徐哥捞上来,快点。” 一小青年吓的,哆哆嗦嗦道:“张哥,跑吧,实在太怪太吓人了,人都死了,咱们没必要把命留在这。” 他话音落下,张哥冲他脑子上开了一枪:“给老子闭嘴,跑,你们以为真的能跑吗?威少带来的女人,你们哪个没上过,她会放过你们?给老子回来想办法,人聚在一块阳气重,她不敢近身。” 跑的几个一听,又折回来,聚在一块围成一个圈儿。 我躲在两墙的夹缝中,窥视他们。 突然,我耳边传来一阴冷的声音:“宁玉,我救了你两次,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我怔住,额头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滴。 “你自杀吧,我不想杀你。” “为……为什么?” 53.第53章 因为啊,有人要买你的命呢! 她在我耳边轻轻的冷笑着:“因为你必须死,有人要买你的命呢。” “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原本我可以借威轩的手杀你,但是看见你,我就像看见以前的自己,以前的我喜欢玩,什么样的朋友都交,然后惨死在威轩的手里,沦为孤魂野鬼不能轮回,我不想你重复我的路,你自杀吧!” 我渗着冷汗,头慢慢转过来看她。 此时,她已换了一件裙子,那天晚上所穿的绿色裙,披着向岚的皮子,看起来跟向岚无二。 我清了清喉咙:“你不杀我,说明你还有良知,但是你为什么要杀了徐丽丽,安心琪,还有穆小薇她们几个……” 她听见我念出这几个人的名字,脸色变得扭曲绷紧,瞬间暴怒了。 “因为她们该死!统统该死!你知道吗?原本我有活下去的机会,威少说只要有人来救我,他就会放我一条活路。我打电话给她们,让她们帮我报警,或者帮我喊救护车,哪怕她们过来看看也好。” “徐丽丽我平时对她最好,送了好几个包包给她,她接了我的求助后,不耐烦的说我打扰她睡觉。穆小薇说天冷了,不想打电话。安心琪更扯,电话响到一半,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她们平时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在危机时刻紧打电话给她们,她们都拒绝了我,所以我被威轩杀了,他说没人接我的电话,这是老天要收走我的命,这是天意!” “我不甘心,我受了这么多屈辱,对她们这么好,凭什么我死了沦为怨鬼不能轮回,而她们在最好的大学上学,攀上富二代的男朋友,毕业嫁人成为贵妇。所以……她们都该死,要不是她们,或许我有活下去的机会。当然,威轩最死有余辜,所以我让他死无全尸……哈哈哈哈……” 她一下飘到半空中,张开双臂,仰天癫狂大笑。 黑暗中,那种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哈哈,我要杀光你们,当年你们欠我的,侮辱我的,我要你们千百倍的偿还,让你们生不如死。宁玉,你还有一个小时的自杀时间,这一个小时内,自杀,这样还能留下全尸……” 这时,围成一堆的十二个男人,有三个惊慌失措的想逃跑。 那三人刚逃离人群,跑了不到三米,啪的一声,血溅到墙上,头从他们身上掉下来,都睁着眼睛没有闭上。 三个人的身子往前跑了两步,嘭的一声,直直往前倒去,头颈的血霎间喷洒出来,一阵浓郁的血型味在五楼弥漫。 还有九个人,九个活人。 他们看见前面倒下的三个人,脑袋和身体分离,血水洒了一地,心理素质差的,当场就尿了出来。 他们当中,除了张哥站的稳点,其余几人身子像筛子一样,颤的厉害。 “张哥,咱们怎么办?” “是啊张哥,这样下去没办法啊,我们困在这里等死,那娘们根本不是人。” “张哥要不这样吧,我打个电话给老李,让他给我们找个道士……” 这个掏电话的青年,话还没说完,突然凄厉痛苦的大喊。 我看见他拿手机的手被直直的砍下来,一只手臂落在地上,整个人痛苦的倒地,盘在地上哀嚎,手臂切口处,血流如注。 顿时,还有余下几人,这几个人的心理防线已到了极点。 有一个甚至冲出来,发疯般对着空气大喊:“来啊,有本事一刀杀死我啊,臭娘们,老子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突然,他瞪大眼睛,像被控制一样,站住不动了。 身体哗一声被一刀划开,我看见肠子,肾脏什么哗啦啦啦的被掏出来,尤其是肠子,套住那男人的脖子,死死的捆着。 剩下的六个人,四个人吐了,转过身去大吐特吐,一个个的吓白了脸。 张哥拔出枪,在那男人身边呯呯呯的开了几枪,没用,看不见那只鬼,伤不了她。 柱子旁,粘血的肠子绕着他脖子一圈又一圈,最后肠子一头捆在大柱子上。 等那四个人吐完了后,转过头,那男人身体瘫直僵硬,被活活勒死在大柱子上了。 我蹲下去,手捂着胸口,呕呕的干呕着,反胃的厉害。 这样下去不行,还剩下五个,她杀完之后一定会杀我。 我的电话被丢在下面了,没办法打电话报警,帝弑天关键的时候又玩消失。 我好像陷入绝境了。 看着她这么变态的杀人,我的心理防线已经到崩溃的边缘,这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帝弑天那王八蛋到底哪去了。 那边,有一个昏倒的瘫在地上不停抽搐,有两个身子抖得很厉害,两只眼睛惊骇警觉的望四周。 张哥拿着枪,身上的衬衫湿透,在滴着水。 有一个不堪如此折磨,直接从五楼冲下去,他大声尖叫,啊……的一声,摔下去,接着没声音了。 不用想,几十米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必死无疑。 两个人里,突然有个人也往下面冲去,冲到一半,不知怎么的,身体突然从腰部被劈成两截,由于惯性,两截都从上面掉下去。 啪,啪! 两声巨响,两截尸体都摔下去了。 还剩下三个,加上我还有四个。 瘫在地上的已经口吐白沫,两眼一翻,好像断气不行了。 还有一个跟张哥靠背,二人警觉的望四周,站在那一动不动。 张哥朝天花板上开了一枪:“出来,有种就给老子痛快,快给老子出来,老子不怕死!” 突然,张哥背后的那个青年出声,气喘吁吁道:“张哥,求你给我一个枪子吧,我受不了了,等死的滋味太特么难受了。” “小夏,撑着点,要死也是我先死。” “张哥,我不行了,我真的熬不住了,求你了……” 小夏说着哭了起来:“要是知道会这样下场,我就不跟威少出来玩了,我才跟他半年,在夜色喝过几次酒,连小姐都没碰过,真他妈死的冤了。求你了张哥……” 他这么一说,我脸上凉凉的,眼泪不知何时滑下。 54.第54章 我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没人来救我,我怎么逃离,怎么办? 自杀? 我孬,我没勇气,我还想活下去。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嘭的一声巨响,张哥开枪了。 不过这一枪不是打在小夏身上,而是打到自己眉心正中。 没错,他自杀了! 他倒下去之前,嘴在吐血,对小夏说:“小夏,对不住,哥只有最后颗子弹了,你找找徐哥那把枪,哥对不住你了。” 说完,手上的枪离手脱落掉在地上,人直直的往后倒去,嘭的一下倒在地上断气了。 现在,活着的人只剩我和小夏。 小夏忘记了我的存在,他嘶哑的巨吼,情绪崩溃:“出来,我不怕你,你杀吧,出来,你给个痛快……” 天花板顶端,传来张莹莹冷幽幽的声音:“既然你当年没有参与杀我,我且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说出去,你必死无疑。” 听见她的回答,小夏顿时愣住了。 “你……你的意思是放过我?放我一条生路?” 张莹莹没理会小夏,从天花板顶端飞到我面前,披着向岚的皮子,朝我笑着:“宁玉,现在该轮到你了,既然你不敢自杀,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 我把脸上的泪和汗抹干净,一手捏着诛绝刃,脊背挺直,铿锵有力道:“我不想死!” “宁玉,你还想不明白吗?我为什么把你留在最后,我也不想杀你,但是不杀你我就会死,养我的主人会把我灭了,杀了你,他就能放我轮回。” “为什么?我跟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你主人是谁?” “我的主人是谁你不用知道,是有人向我的主人买你的命,花了大价钱。” “你能在临死前告诉我是谁吗?”我问她。 “对不起,我不会说的,来吧,用最快的方法,你从这里跳下去。” 她指着没有封好的墙面说。 我走了两步,看下面黑不见底的烂尾楼区,想起帝释天说的: 从这里跳下去,脸会先着地,这样的死法极丑,死后下冥界不要说你是本尊的妻,本尊会嫌弃你丑,装作不认识你!!! 我吸了吸鼻子,心里委屈悲愤。 那王八蛋到底死哪去了,我都被鬼逼到这个份上了,脸都不露一个,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逼的跳下去。 “宁玉,快跳吧,摔死的过程很快,一点都不痛苦。” 我后退了一步,摇头哭出声来:“我不敢跳。” 她在我旁边笑意盈盈道:“来,你没勇气,我帮你。” 她伸手过来,想要把我推下去。 我连连后退,躲避她的触碰,歇声质问她:“不,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要买我的命?你死的惨,你却知道是谁杀的你,你可以丧心病狂的报复。而我呢?我……连杀我的仇人都不知道,我死后找谁算账,找谁拼命。你说……” “呵,瞧你,生什么气啊,我告诉你了,你就会乖乖的死吗?” 我肯定不会乖乖的自杀!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要杀我。” “噢,为了让你死的明白,我告诉你,是个女人想要你的命,年纪跟你差不多,她来找我主人时,我被主人关在养鬼的蛊里,我并没有看见她的脸,只凭她的声音判断出,年纪二十岁,和你不相上下,很有钱,出手阔绰。” 二十岁,年纪和我不相上下。 很有钱,出手阔绰。 学校里的富二代大小姐太多了,附和条件的更多,我往哪里找啊。 我可以对天发誓,真没有得罪过那位千金小姐啊! 我又问她:“上一次的那个布娃娃,也是她买的凶?她有什么特征?” 张莹莹咯咯的笑着:“不,她第一次是向我主人学习养小鬼的法子,那个布娃娃啊,是她养的小鬼,是不是没成功?哈……我就知道,还得让我出手!至于特征嘛,说话软绵绵的很温柔,我最讨厌这样的女人,蛇蝎心肠,装模做样,白莲花一朵!” 这时,附近出现警车的声音,不是一辆,而是十几辆警车由远到近的开过来。 张莹莹收敛笑脸,冷冷的催促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自杀吧,既然不敢跳,我帮你绞死吧。” 话闭,她手上幻化出一个绳子,她手指摆弄着绳子一步步的向我走来。 “来,一秒内我能把你吊在天花顶上,很快的,就是吊死有些难受,不过这样挺好,你可以慢慢享受死亡的过程……” 我手背在后,捏紧诛绝刃的,屏息凝神。 她快走近我了。 两米,一米,半米…… 距离够了,杀! 我拿起诛绝刃势如破竹的往她胸口刺去。 我高估了自己,当我举起手的一瞬间,我的手腕被她抓住。 她抓的很紧很紧,几乎把我的手骨捏碎。 “宁玉,我给你这么多机会,你却想杀我,哈……你是我见过最恩将仇报的。” 我咬牙切齿的大骂:“你要杀我,难道我还感恩戴德?” “不是吗?我给你这么多机会,不然,你早就像那些人一样,死无全尸,死的特别特别的惨!行了,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你受死吧……” 她话没说完,身后一棍子往她脑袋上敲去。 小夏!刚才没走的小青年,他拿着一木棍子站在张莹莹身后瑟瑟发抖。 张莹莹转过身来,发现是他,顿时癫狂的歇斯底里的大怒:“啊……啊,又一个找死的,给你活的机会不要,非得找死。” 顿时,她手指风驰电擎的往小夏脖子上掐去,单手掐住小夏的脖子,小夏喉骨几乎被她捏碎。 小夏手里的棍子铛一声,落在地上。 他咳咳咳的咳嗽着,眼睛睁大,脸色涨红。 我知道小夏挨不了多长时间,趁时机,我手持诛绝刃,狠狠的往她背后捅下去。 诛绝刃一沾到她的皮肤,她皮肤化成黑气,露出原本的黑色骷髅,皮子全部化掉了,散发恶臭味。 不到三秒身体成了一个窟窿,窟窿还在扩大,越变越大,慢慢吞噬她的身体。 她双手一松,顿时呼地抢地的凄厉哀嚎:“宁玉,啊……你这个贱~女人!我不会放过你,你敢杀我,我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啊……啊!” 55.第55章 鬼王大人生气了!很严重 在悲绝的叫声中,她最后幻化成一黑色灰烬,消失在我面前。 我捏着诛绝刃,站在原地,汗水一滴滴的落下。 小夏已经瘫在地上动不得,很久很久后,他才缓过气来,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对我凶悍的一吼:“你既然能对付她,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这一吼声,把我思绪从惊心动魄中拉了回来。 我顿时也恼了,对他骂:“你没看见我刺了这一刀,差点被她杀了吗?她是鬼警觉性比人高,我要是有机会出手,不早出手了。” 他见我这么一说,靠在墙壁,拍着身上灰尘。 下面,警车已经开到楼下了。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会警察问话,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没好气道:“行了,我知道,是他们内讧火拼,然后就活下了我们俩,具体情况太黑了,看不清……” 这时,下面我听见韩子枫在悲戚大喊:“小玉……小玉你在那,到底在哪?” “宁玉,对不起,我现在才来,宁玉……” 韩子枫! 我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来的竟然是韩子枫,帝弑天那厮死哪去了,怎么关键的时候找不到人呢! “韩子枫倒是对你痴情嘛,你都跟伊宫夜……” 我冷冷的怒道:“闭嘴,不想死的,把你嘴巴封住。” ………… 我被带到警察局已经十二点了,因为现场太惨了,警察一次次的逼问我,一轮轮的疲劳轰炸,一直熬到凌晨三点半,他们都不相信惨烈的现场是内讧。 我双手被拷坐在询问室里,心里想着这回真完了。 威轩的身份背景不比向岚,恐怕就算韩子枫有心帮我都没办法。 一直坐到凌晨四点,我甚至有些认命了。 这一回,我真的会被逮进去,会坐牢了。 咯吱! 询问室的门被打开,我转头一看,韩子枫提着两个饭盒手进来。 他左手缠着纱布,还吊在脖子上,看见我双手拷在询问室的桌上,顿时目光黯了一下。 “宁玉。” 我想站起来,但手铐连着桌子,没办法站立。 “你怎么来了?” 深夜四点了,估计他为了见我这一面挺不容易,动用了很多关系! 他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眼神很柔和的问我:“饿吗?” 我摇头,认真问他:“韩子枫,这件事一定很棘手,你说我会被关多久,这一辈子都会在牢里度过吗?” 他坚决道:“不会,那些人不是你杀的,你只是受害者,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去。” 听见他这么说,我总算有些慰藉。 他搬了个椅子坐到我旁边,打开饭盒,夹了菜放到我面前,温柔的说:“熬了一晚上,不饿也吃点,补充点体力。” 我看着他,不知为何心里顿时委屈,眼眶湿润了。 这次我真陷入了绝境,可我没想到,第一时间站出来的会是他。 他微笑着说:“啊,来,张嘴!” 我张开嘴巴,咀嚼他送进嘴的食物。 他一边喂我一边说:“如果我早点过去就好了,我接到你电话时就感觉不对劲,你没说话,但那边威轩和吵杂的声音我都听见了。威轩什么人,我太清楚,当时挂断电话就报了警。” “警察找遍了所有地方,学校周围大部分地方找遍,幸好,最后你没出事,不然我不会原谅自己。对了,宁玉我知道那些人的死跟你无关,但是你不说出实情,我没办法帮你啊,你告诉我实话好吗?” 韩子枫目光灼灼的望我,一脸期盼。 我眉头皱成川字,很纠结,不知如何开口。 因为鬼杀人这样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了,韩子枫他会相信我的说的话吗? “宁玉,真有什么困难无法说出口就算了,我不会逼你,那些人的死与你无关?” 我点头,眼眸低落看着前方,淡淡道:“与我无关,威轩把我架到那栋烂尾楼,是想强~奸我,然后在让他那些弟兄我……” 我话没说完,他手里筷子掉到地上,顿时暴怒:“狗改不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他真是该死!” “是,他该死,所以他死了!” “谁杀的?” 我抬眼看了头顶的监控,再看韩子枫,他一双清眸布满血丝,俊面萧红在暴怒中。 我想了下,如果不说出来,可能真的出不去,会关在这里一辈子。 威轩身份不比一般的富家子弟,他家族都是当高官的,我认识的人里除了韩子枫,恐怕没人帮得了我。 我咬着嘴唇,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韩子枫…… 期间,我一度崩溃失声痛哭,因为那种感觉实在太血腥残忍绝望了。 韩子枫站在我身后,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后,小心翼翼的安慰我,没有说一句质疑的话,他好像相信我所说的。 当然,我把张莹莹是杀人凶手给隐瞒了,我告诉他,那只鬼是来杀威轩的,有人买了他的命,想利用鬼杀他,所以他死的才会这么惨。 以他家的势力,一定能查找到背后的买凶人。 我哭泣时,韩子枫手指帮我拭去脸上的泪:“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哭了,乖……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 见我眼泪落个不停,他又安慰道:“你情绪这么不稳,我一会给你安排心理医生好吗?乖,别哭了,如果我早点过去就好了,或许你就不会有如此悲惨的遭遇,宁玉对不起……” 突然,室内一阵阴风吹进,温度一下冷了下来。 我觉得不对劲,顿时抬起头,看见询问室角落里有一道炫紫色的暗影。 我睁大眼睛,看见帝弑天站在角落处,眼眸含冰摄魄的看着我。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都看见了? 此时,他双手紧握成拳,眼眸红如血,目光骇人,眸底弥漫着一股子杀气。 他生气了,在盛怒中。 我和韩子枫离得太近了,几乎都是抱着。 在我哭时双手被铐住,韩子枫帮我拭泪,换任何一个人男人看见都受不了。 何况,帝弑天如此霸道跋扈。 我内心咯噔一下,完了! 56.第56章 你只能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我一下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我双手连着桌面。 我焦急对韩子枫说:“你快出去,出去,块点……” 韩子枫见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小玉……” 我急的不得了! 帝弑天惩罚我认了,我害怕他会杀了韩子枫,他真的会杀人的。 “你先出去,我把详情告诉你了,你帮我去想办法,我不能坐牢,我不能让学校里知道,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念到大四就可以实习了,我一定要熬过去。” 韩子枫明白我的话:“宁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你先出去,快点!” 他奇怪的看我,再看我被手铐刮红的手腕:“你先忍一忍,我帮你去取手铐钥匙。” 韩子枫出去后,站在角落里帝弑天双目嗜血,一动不动的窥视我。 我也在看着他,内心惧怕的往后挪了挪。 我很矛盾,各种复杂的情感掺杂在一起。 首先,我很怕他,他动不动就掐死我,换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害怕。 其次,我心虚! 我和韩子枫刚才的接触是亲密了点,但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即便没有男女间的感情,却比兄妹关系还要亲近些。 这样的情况下,我没办法依赖谁,只能依赖他。 但是,帝弑天来了,让我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他动了,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站定,冰雕玉彻的俊面冷凝,周身散发寒气,让我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敢直视他。 可转念一想,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负担。 我不怕他! 我顿时抬眼对上他。 他斜长凤眸微垂,纤长睫毛挡住了眼眸内的光景,显现一暗红光芒。 “宁玉!”他喊出我的名字,声音冷入骨髓:“本尊有没有说过,不允你和任何人走的近,否则,本尊一定会杀了他!” 那个杀字,他咬的特别重,而且,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我顿时慌了:“你不可以杀他。” 他血红色的薄唇展笑,笑容绝美,可我窥见一丝残忍的意味。 他终是动了杀心。 “宁玉,你我之间,只有本尊说不,懂么,那个男人留不得,因为……你对他有了感情,你的心,你的身,包括你的人都是本尊的。谁要是敢同本尊抢你,本尊定会让他万劫不复。” 我听见他的话,顿时恼怒的,歇斯底里的冲他大骂:“你这个变态,我不是你的私有物,你离我远点,不要缠着我。” “呵,不要缠着你是吗?宁玉……你就这么想迫不及待的逃离本尊?” 他单手把我扯起来,手铐啪的一声断裂,他把我推到墙角边上,把我禁锢住。 我动不了,眼睛恨恨的瞪他,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这是警察局,有监控能记录下一切。 “喜欢他吗?喜欢那个小白脸吗?告诉本尊!”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本尊一次次的放过他,他却给本尊看见这番情形,他没有机会了。宁玉……你只能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我被他的话给惹怒了,冲他大骂:“你知道我刚才遇到了什么,鬼啊,厉鬼杀人啊,在我面前杀了十几个活生生的人,开膛破肚,人头就这么滚在地上,我快死了,快崩溃了,在死亡边缘徘徊……” 说着我又想哭了,眼泪水在眼眶打转! 我抬着头看他,一字一句哽咽的吼:“你呢?你那时在做什么?你不来救我就罢了,还要杀韩子枫,如果没有他我恐怕会坐一辈子牢,你懂吗?你是很强大,很牛逼,牛破天际了,你能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吗?” 我含泪,噼里啪啦的一股脑倒出来:“行,你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把我弄出警察局,可我还要上学,还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拜托你能为我考虑一下吗?韩子枫,他没错,你不要动不动就杀人,杀人显得你很高大威武吗……?” 他放开我,凤眸灼灼的望着我,瞳孔红的诡异。 那样的眼神,我从来没有看过,很陌生,也很骇人。 我知道,我冲他发火,他一定生气了! 可我何其不生气。 他就不能改一改脾气吗?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下问题吗,能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吗? 说到后面,我干脆闭嘴,我对帝弑天不抱希望了,他活了一千多年,要是能改早就改了! 他目光从上到下看了我一遍,落到我破皮的膝盖上,被手铐红的手腕上,手指一道灵光落下,我膝盖和手肘奇迹般的复原了。 即便如此,我仍旧一脸防备的看他。 他转身走到桌子拿起一部座机,拨打号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本尊的妻在云厦市洛街派出所,本尊带她走,余下的事情摆平,如果透露半点风声,本尊绝不轻饶。” 他交代几句完后,挂下电话。 我孤凝的看着他,他这是打给谁?有后台吗?有背景吗?能比威轩的后台还硬? 他走到我面前,执着我的手:“本尊带你出去,放心,不会有后顾之忧。” 我冷冷的扫过他的手,直径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却见韩子枫站在那,看见我开门,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小玉,我还想说你可以出去,给你送手铐的钥匙来,没想到你自己打开了。” 说完后,他向门内看了眼。 帝弑天就站在我身后,他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拉住我的手攥紧,紧的我忍住痛呼。 我能感觉到,他很不喜欢韩子枫,我怕帝弑天忍不住杀了他。 韩子枫显然看不见帝弑天,但是,他站在门口却没让开。 我想把帝弑天给拖走,对韩子枫说:“既然我可以走了,那我先回去了。” “小玉,我送你回去?” 我看了眼他包扎的手臂,摇头:“现在五点了,外面已经亮了,我自己回去。” “小玉!” “再说,你手受伤了开车不方便,你让一下吧。” 他再不让开,我身边的定时炸弹就要爆炸了! 57.第57章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心里急啊,我真的担心帝弑天在警察局里把韩子枫给杀了。 韩子枫眉头深皱的看着我,几秒后,他最终还是让开了。 我正准备出去时,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把我给拦下来。 我心提到嗓子眼。 看了眼他抓住我的手臂,我甩了一下,没甩开。 我偷偷瞄了眼帝弑天,他深邃瞳孔好不容易转成黑色,现在又渐渐血红了。 血红,是不祥之兆! “你放手啊。”我急了。 他不但没放开,还捏的更紧了:“小玉,我说了你需要心里医生,否则会留下心理阴影,我打电话叫人来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没事,我不需要,你先放手啊!” 他再不放手,我真的厚不住场面了。 “小玉,你必须去,别闹脾气……” 韩子枫话音刚落,突地风驰电擎的往后飞去,嘭的一声被砸到墙上,掉落到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噗! 他猛的吐了一口血,两眼一闭,人就这么晕过去了。 他手本来就骨折了,这样一摔,肯定又断了,指不定还有什么内伤。 我一扭头,恨恨的瞪帝弑天,还没等开骂,警察局走道里各个房间的门顿时打开! 帝弑天抱着我瞬移出了警察局。 在最近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上,他一把我放下。 我立马气愤的用双手推开他,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你到底想干什么?帝弑天?”我愤怒的质问他。 结果,他来了一句:“本尊看他不顺眼!” 韩子枫他哪里惹了他,为什么他横竖看韩子枫不顺眼? 我更生气了:“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欢我,你就要杀光全世界?” 他大言不惭的承认:“嗯,全世界的男人敢喜欢你,本尊便会让他们全部消失,统统都死绝。” 他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思想?他以为他的天王老子吗? 就算天王老子都不会杀光所有男人。 我被他气的手颤抖的指他:“你,你……好!你牛,我服,行了吧,韩子枫他救过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原本住院,身体还没康复……” 他不但没反思,还说了句更令我生气的话:“本尊没有杀他,便是最好的恩赐,下次还敢碰你,他的生命到此为止。” “你!” 我手指猛地握成拳,真的被他打败了:“暴君,屠夫,简直不可理喻!” 除了骂他,我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讲道理,摆事实,求情,所有办法都用尽,都说不通! 我跟他,完完全全的沟通不了。 他是鬼王,在冥界只手摭天,所有人都听他的,他的话代表一切。 可这是阳间,是二十一世纪,法律,道义,施加在他身上没有用! 他有自己的世界观,有自己制定的规则。 甚至,他觉得自己就是主宰,所有人都它妈的是错的,全世界就他对,就他正确! 我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江郎才尽了! 他站在我面前,颀长身迎风而立,炫紫色龙袍邪魅张扬,斜长披风随风飞扬。 他深邃凤眼在看我却又不像,似盯着我的瞳孔,窥视我心灵深处。 我冷哼了一声,转身,长的人模狗样的,为什么就这么狠!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色,太阳即将升起。 许久后,我憋出了几个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走到我身边,和我平行站着,看着东方:“本尊知道。” “我们观念不一样,成长环境背景不一样,所受教育不一样……” “本尊知道。” “我们不适合!” 他顿时转头看了我一眼,认真的纠正我的话:“我们合适。” “我说了不合适。”我咬牙,语气重了些。 “本尊说合适就合适!” 我顿时歇斯底里的冲他吼:“合适什么?你能想想我吗?我认识你以来,过的什么猪狗不如的生活吗?” 我掰着手指头跟他算:“认识你第一天,小女孩找我偿命,全校的人都以为她是我私生女,我走到哪里,她们都笑话我,都骂我贱,鸡蛋,石头,菜渣都往我头上砸,我连家里破产都没这么绝望过。” “然后,从那天开始,我身边不停的死人,隔几天死一次,没有停下来过。我不是没想过,自从遇见你,我就倒霉透了,如果你到我身边来,只会给我带来霉运和灾难,你可不可以放过我,让我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行吗?算我求你了……” 说到最后,我有些泪崩了。 他依旧站在那,稳如泰山般一动不动,除了眼眸变得血红,英俊面容冷凝如冰。 他伸出手,递到我面前,声音道不尽的沧桑和寂寞。 “宁玉,本尊不想再说,不管沧海桑田,世界如何变迁,本尊对你的心,一千年,一万年都不曾改变,不要说这样的浑话了,这些话只会让本尊伤心,知道吗?” 我败了! 我都这样苦苦哀求了,他还是不会放手,不放过我。 我有些歇斯底里:“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即便是你死,本尊都不会放手。” 我走到房顶边缘,对着他大喊:“你,你,我死给你看!” “你不会死,因为你最怕的就是跳楼。乖乖的听话,做本尊的女人。” “不,我不做。” “宁玉,不要惹本尊生气。” 他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从那边拉过来:“本尊送你回去,如果你不想回去,本尊送你入冥界的宫殿,宫殿里你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我甩开他的手,躲避他的触碰:“我在问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来?” 他见我躲避,眼眸黯了一下:“本尊去料理伊宫夜的事情了。” “他从学校里消失,是你做的?” “是!” “……” 我蹲在高楼大厦边缘,算了,他去处理伊宫夜的事,没有及时出现不是他的错,只要伊宫夜以后不烦我,到也省事了。 我蹲着累了,不顾形象,直接坐下。 背后,他解下黑色披风,给我披上。 “累了吧,和本尊回去,昨夜受惊了,本尊叫个医生给你看看。” 58.第58章 敢娶你的男人,都死了 他声音很轻,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撇了眼他落在我右肩的手,手一拂,拒绝他的触碰。 他生气了,一下把我单手抱起,把我身体抵在栏杆上,紧实冰冷的胸腹压着我,身体和我贴合。 我推了他两下,纹丝不动。 我拉长脸,冷冷道:“放开我!” 他凤眸微垂,根根分明的睫毛盖住眼内光景,刀削般线条流畅的俊脸慢慢接近我,血色的薄唇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很烦本尊,很讨厌本尊,恨不得本尊马上消失?” 我僵住不动,配合句:“你还很有自知者明。” “如果本尊不依呢?” 我咬牙切齿的瞪他一眼:“你……” 他冰冷的嘴唇凑过来,吻了一下我的耳垂,在我耳边暧昧道:“本尊会让钦天监在最短的时间选个黄道吉日!” 我又推了他两下,还是徒劳无功。 他贴着我的身体,从我耳部吻到脸颊,他的唇很冷,我缩着脖子,想躲避,却躲避不开。 “你,你想干嘛?”我发火了:“你放开我,臭流氓!” 他勾唇邪魅一笑。 一手抬起我下巴,薄唇印上我抿紧的嘴唇,蜻蜓点水般一吻。 他凤眼流光溢彩,像盛满细碎水晶,闪烁莹光,霸道宣布。 “届时,你我成婚,本尊一刻也等不及,你不想与本尊亲近,可本尊是个正常的男人,怎能看你和他人出双入对,视若无睹。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本尊会在冥界给你一个千年来最盛大的婚礼,给你冥界最尊贵的身份,母仪天下。” 听完他的话,我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只觉得的脊背发寒,冷汗从背后滴答滴答的渗下去。 我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斩钉截铁的拒绝他:“不可能,你想都不用想我会和你结婚。” 他顿时怒道:“宁小玉,千年来,本尊只对你一个人求婚。” “哈,我很荣幸对吗?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是吗?去你妹的,你现在最好放开我,不然,不然……” 我语噎! 他凤眸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语气颇为高傲:“不然如何?” “我就找别人结婚!” 他又睨了我一眼,表情很不屑:“你就死了那条心,这世上没人敢娶你。” 我:“……” 我好歹是云厦大学校花,虽然家里负债累累,但颜值还在,不可能没有男人要我。 “敢娶你的男人,都死了!你就别妄想了。” ………… 我再度醒来时,发现躺在宿舍的床上。 和帝弑天吵架,吵到激动的时候昏昏欲睡,再醒来就成这样了。 看了下时间,晚上八点,宿舍里一个人都不在,小艾和林琳不知上哪去了,我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盒饭,下面压着张小字条。 我起床把小纸条打开一看:宁玉,我和林琳去逛街了,她说要买衣服,你醒来就把饭吃了,对了,你要是想我帮你带什么东西,发短信给我,还有,你新手机很漂亮哦,韩子枫对你真好。 韩子枫送我新手机? 我转头,看见床头放置一个手机包装盒子,是一爆款手机,手机价格抵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我的旧手机,与之并列。 我拿到新手机第一时间想卖了换钱。 可是,又有点舍不得,之前的手机寒酸的用都不能再用了。 好吧,我把旧手机卡装上新手机里,开机,设置好密码。 稍后,一大堆的未接电话和短信进来。 昨天,小艾和林琳,还有韩子枫都打过我电话。还有一条陌生电话号码发来的信息。 把信息打开,上面写:宁玉,你要小心付莉! 然后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个短信连个著名都没有,不知道是谁发的? 我孤凝的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拨过去,打不通,电话关机。 我把手机放下,把饭盒打开扒了几口饭,床头的电话又响。 我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付莉打来了。 真是…… 我把筷子放下,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付莉很冷漠的声音道:“宁玉,在宿舍吗?我在你宿舍楼下,下来,我有事情找你。” 说完,她把电话挂掉了。 整个过程中,我一句话都没说,都是她在发号施令。 我寻思着韩子枫的病情可能加重了,昨天都是我拖累他,今天又送新手机给我用,无论如何,都应该去问问付莉,韩子枫情况怎么样,帝弑天到底有没有伤到他。 我把饭盒一盖,换了身衣服下楼。 楼下,付莉穿着雪白剪裁立体的长裙站在树下,在她身后,保姆和司机站在豪华轿车两旁恭候着。 曾经几何,她生活现状就是我原来的生活,甚至,我还有两个保镖跟随。 现在,我看看脚下一双洗的泛白的布拖鞋,自嘲的笑了笑。 我走到她面前,还未站定。 啪! 她猝不及防的给我脸上煽了一巴掌,把我一下打懵,脸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嗡的响,我还未反应过来。 几米远外,正巧林琳和小艾回来准备上楼,见到我挨打,二人冲过来。 林琳对着付莉大骂:“草尼玛的,你干什么?打架是吗?当我们宿舍没人了?” 她拎起袖子,对付莉一巴掌煽过去。 后面的保姆和司机见状,过来推搡林琳。我和小艾当然不能让林琳吃亏。 几个人在女生宿舍下面就打起来,正好是晚上8点,人流量最大的时间,进进出出的女生很多。 一时间,有劝架的,有驻足停下来拍摄的,还有八卦看热闹的……场面闹闹哄哄。 几分钟后,小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带了两个男同学,把林琳和付莉给扯开了。 他看了我脸上的巴掌印,问道:“付莉打的?你惹她了?” 明亮灯光下,他比昨天黑漆漆的环境下看起来更精神帅气,栗色碎发在额前高耸立着,脸庞略微消瘦,皮肤很白,脸的轮廓适中,右耳还钉着一枚粉色耳钉。 身上上下穿着某名牌的休闲装,看起来也是个富二代。 站在人群里,好几个女生拿手机朝他拍照。 我点头:“我没惹她,莫名其妙的打电话让我下来,甩了我一巴掌。” 59.第59章 鬼的主人,会不会放过咱们 林琳听见,冲周围大声嚷嚷着:“听见没,大家听见没?我和小艾都看见了,宁玉刚下楼梯,付莉就煽了一巴掌,有钱了不起啊,啊?全校就你家有钱,开宾利慕尚来女生宿舍下面显摆啊?你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家靠宁玉家起来的,没宁家有你今天?几年前,说你不过是她身边的一个丫鬟,也不为过。” 付莉从保姆和司机身边出来,走到我面前,样子颇为狼狈,卷发乱蓬蓬的,裙子好几处都扯开线。 她冷着脸对我说:“找个安静地方,我跟你谈谈。” 我还没开口,小艾直接拒绝:“谈什么?谈你如何动手打人吗?小玉,甭理她,回宿舍去。” 我冷漠的看她:“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 她看了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又看我,皱着眉开口:“我只是来提醒你,你不要再纠缠韩子枫了,韩阿姨已经答应我们交往了。” 听见这话,林琳噗哧一声笑了。 “啧啧啧,这是你一厢情愿的吧,韩子枫他知道吗?这三年韩子枫对小玉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同宿舍的这一年,他对她没得说的,就算小玉和他闹分手又怎么样?” 林琳从我兜里掏出新手机,拿到付莉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宁玉跟韩子枫分手,韩子枫送她几千的手机,你有这个待遇吗?你热脸贴他冷屁股,他看都不看你一眼,还答应你们交往,别搞笑了。演戏和谎话会上瘾的,以后你一个谎话一个谎话的圆下去,会很累,付莉同学……” 付莉瞪大眼睛看林琳手里的手机,一动不动。 林琳把电话递我,嘲弄道:“没话说了是吗?呵,真搞笑!” 付莉对林琳凶狠道:“你给我闭嘴!” 她转头看向我:“宁玉,你要良知就不要再缠着他,他病重垂危,昨天晚上为了你,一夜没睡,你想害死他吗?” 付莉话音一落,周围女生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一夜没睡?天啊,昨天韩子枫和宁玉在一起,上床?” “这宁玉私生活太混乱了,有个私生女不说,与学校里两个最帅的男神都纠缠不清,最可怕的是他们都知道彼此存在,以后在学校里遇见不尴尬吗?” “你懂个屁,左右逢源,谁有宁玉这么高明。” 小夏站在那几个嚼舌根的女生面前,大声叱喝:“胡说八道什么,昨天晚上宁玉在校外被抢劫了,我看见了,韩子枫报的警,不清楚状况不要瞎几把胡说。这是毁谤懂吗?还有,你们晚上没事不要出学校,赶紧散了,给我散了!” 几个八婆的女生低下头,其余的给她们丢了几个白眼,女生们慢慢的才散去。 我们几个仍站在原地。 付莉听见小夏的话,质问我:“昨天晚上你被抢劫了?宁玉,你身上没钱可抢吧?韩子枫到底为什么会在警察局晕倒,还断了三根肋骨?” 肋骨断了三根?这么严重? 帝弑天下手也太狠了,妈蛋,我一定找他算账不可。 小夏见付莉继续纠缠着,没好气道:“喂,你这女的真是不可理喻,韩子枫肋骨断了,在哪?在警察局吧,关宁玉什么事?你应该去问警察,而不是在学校里殴打宁玉……你家有钱就可以欺负同学啊?还无法无天了,没事赶紧滚吧!” 小夏身上有一种江湖气息,看穿着打扮又不像是混混。 这时,林琳走到我身边,扯了扯袖子:“在哪认识的,长得不错啊,上下都是名牌,还讲义气,问问有女朋友没,介绍一下啊。” 我摇头:“跟他不熟,昨天见了一面而已!” “被抢时?” 我点头! 林琳可怜兮兮的看我:“昨天你真的被抢了啊,没事吧,手机都摔成那样了!唉,幸亏被那帅哥看见了,一会你问他电话号码,请人家吃一顿,我掏钱……” 小艾白了林琳一眼:“你妈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说你在毕业之前敢谈恋爱,打断你的狗腿,赶紧把你口水收拾下上楼去。人家找宁玉有事。” 见她还不想走,小艾嫌更丢人,把她拖上楼。 她一步三回头的在耳朵旁边比划着,口型无声的说:要电话号码,记得! 正好,小夏也看见了。 我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手机号码多少,我宿舍美女要。” “一会给你,那类型不是我的款。” 哟嚯,他还嫌弃上了! 林琳以前给我印象是娇蛮了点,这几天处的挺融洽的。 “林琳长的挺不错的啊,皮肤白,身材高挑,瓜子脸……呢” 他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那下巴整过的吧,我不信还能长成这样的。” 他把身后的两个男同学散了,单刀直入的对我说:“昨天,在警局里你说了实话?” 我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点头。 他看了左右来往的人:“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我们来到花坛的大树下面,树下有个长木椅子。 我坐在椅子上,直接问他:“你找我就为了这事?” “威轩家找上门了,我是唯一活口,他们好像知道你在警察局里说他是鬼杀的……” 我认真凝重道:“所以,他家人找你确认?” “嗯,我跟他们说了实话。” 我一下站起来,紧张道:“你没告诉他们,那只鬼主要是为了杀我?” 他摇头。 瞬间我松了一口气,如果他说张莹莹是为了杀我,才连带杀的威轩,威家人是不会放过我的。 他是独生子。 我又问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鬼寻仇杀的,至于为什么不杀我,因为我刚跟威轩不久,跟她没仇,她留到最后要杀我时,警察来了……女鬼跑了。” “你说女鬼是谁了吗?” “没说,我又不傻!” “行,口供对上了,我在警局里对韩子枫说,有人买凶,想让威轩死,所以被鬼杀了……我只是无辜的,被他抢上烂尾楼要强~奸,结果女鬼来了……” 小夏担忧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鬼的主人,会不会放过咱们倆?” 60.第60章 心脏不翼而飞?什么情况 他所说的也正是我担心的,我不知道养一只厉鬼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把他所养的小鬼给杀死,那个养鬼人会放过我? 不会! 我沉思几秒后,问小夏:“你和威轩家里人熟吗?” “不太熟,不过出了这档子事,以后可能会多走动一点,你的意思是要我盯着,一旦有眉目或发现蛛丝马迹,告诉你?” 我点头:“嗯!我是这意思。” “有点棘手,行了,那这件事我帮你盯着,不过,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请你帮忙!” 我奇怪的问他:“什么事?” 看他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啊! “我一兄弟的女朋友,前几天死了,死的莫名其妙的,相当诡异,法医也鉴定不出来死因。我以前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要不是遇见威少这件事……所以我就往这方面去想,想请你跟我去看看。” 他说话时,眉头皱的很深。 我其实很意外,他居然会找到我,看来,这件事非常棘手。 可让我对付鬼魂,这不是说笑吗? 我不是道士,也不是阴阳师。 “你应该去找道士啊!”我向他介意。 “你以为我没找过,道士说那东西太厉害了,他斗不过,让我哥们另请高明。我想着你不是有把刀吗?极厉害的刀……你跟我去看看,尸体现在还在殡仪馆,明天火化。”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八点半了。 “不然我明天早上去?时间不早了。” “不行,明天早上7点火化,她家里人为了赶吉时拖不得。当然,我不会让你白跑这趟,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红包什么的,我哥们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那边的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戴眼镜。 “就是那戴眼镜的,许飞。放心,看一眼我就载你回来,我住男生宿舍。” “那行,十点钟之前回来。” 我们四人走到学校停车场,许飞开了一辆黑色宝马,和另一男生坐一起。 我和小夏同坐。 他车子是白色奔驰,很豪华的一款。 我系上安全带,看着车的内置,微微咋舌,这车最起码一百多万啊。 “你挺有钱的啊!” 他发动车子,往校门口开去:“在这学校里,这车子就垃圾了,根本上不了台面。” 我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 他把身世告诉了我。 他是私生子,妈妈是个小三,正值青春年华的时候被他爸抛弃,老家说他妈未婚先孕,伤风败俗。 他妈妈带着他转战别的城市,他母亲没什么学问,为了养活他,什么都做过,坐台也肯…… 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他妈妈酒精中毒死了。 他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他爸才找上来,原来他爸的独生子酒驾出车祸,死了,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个儿子,就把他接了回去。 他爸也是当官的,为了让他能上的了台面,送到这所大学深造。 他21岁,比我还大一年,但低我一届,大二! 他说这些的时候,开着车,说的风轻云淡。 可我瞄见了他眼梢湿润的余泪。 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母亲,要不是为了他,他妈妈完全可以再嫁,寻找自己是幸福。 说到这,他情绪外露的哽咽了。 我不太会安慰人,不知道怎么劝他,只得把自己的事说给他听。 从我家落寞,到被人追债,家里门口泼狗血红漆,一出门就看见债主拿着刀子逼债,所有靠着我爸妈发财的亲戚,全部断了联系。 在学校里我被人欺负的屁事,一股脑的倒出来。 说完后,那个叫一个舒坦。 小夏这人很健谈,听我说了这么多,嘿嘿的朝我笑了几声:“想不到校花也不容易啊,我还以为有韩子枫这么护着你,没什么困难才对。” “别提了,唉……” 车子到了殡仪馆,我们下车,好像小夏和许飞有点后台,明明到下班时间,愣是有人值班在等我们。 工作人员把我们迎了进去。 刚一走进亮灯的殡仪馆,我就好像在灯下面看见很多犹如黑雾般的影子,在朦胧的白炽灯下漂浮着。 馆里很冷,那种冷是由肌肤钻入身体里,让人抗不住要打寒碜。 刚一踏进去,我就停住了。 小夏望见,奇怪的看我:“怎么不走啊。”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笑说:“这位美女应该是第一次来,是有点冷,没事,习惯就好。” 小夏想把外套脱下来。 我摇头拒绝:“不用,看一眼,我们就走!” 两个工作人员把我们四个带进冷藏箱子处,打开一个箱子,白雾弥出来。 待白雾散开后,其中一个戴手套的人把白单给揭开。 露在我面前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对,没错,脸没皮子,血色的肉连着骨头,看不清五官。 整个头只剩下鼻孔,眼珠,下巴,额头…… 陪张飞来的那个男生,忍受不了,冲出去在门口垃圾桶里大吐特吐起来。 我看了小夏一眼,小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烟,在猛抽着,眼睛没看这血肉模糊的女生。 许飞上前一步,手颤抖的把白单给盖起来。 他把眼镜摘下,按了按鼻梁,哽咽的跟我说:“我和小丽原本说好,一毕业就订婚,两边家长都见了,没想到会出这事……太丧心病狂了,我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 我问许飞:“在哪发现的?” “家里,在她租的房子发现的,死在床上。小丽是万山大学的,也是舞蹈系,她长的漂亮,平时追她的男生很多,我怀疑过是别的男生杀害,但是后来,发现不是。” “怎么发现的?” 他把白单胸口的地方捞起来,右胸的位置露给我看。 我看了眼,她穿白色连衣裙,右胸比左胸的位置略矮,但是胸的形状还在,说明,没有受到伤害。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右胸怎么会低呢?” 小夏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把烟掐了:“因为,她的心脏不翼而飞。” 我惊讶道:“啊?心脏不翼而飞?什么情况?没伤口吗?” “没有,除了脸皮没了,心脏也不见了,那住的那栋房子找遍了,没找到,更怪的是,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缝合和伤口……” 61.第61章 好像是枪声 我:“这怎么可能,心脏还能飞了不成?就算偷肾的也会事先安排医院。” 小夏解释道:“事情就是这么离奇,小丽租房子的物业管理没有任何漏洞,楼梯,楼道,房间前后都有监控,全无死角!那天晚上确实没人进过她房间,也没见她出来过。” 许飞的眼泪瞬间淌下,后悔万分的说:“那天晚上我原本跟她在一起的,一哥们生日,我喝高了,他们就送我回宿舍了,那晚电话也没电了。第二天一醒来,我想着她会生气,赶去找她去道歉,结果一打开门就闻见血腥味,她就是现在的模样,躺在房间床上。” 我又问:“拍了片吗?法医鉴定了吗?” 小夏解释:“什么都试过了,法医还是从京城来的,没有任何线索,现场连个脚印和指纹都没有,要不是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 我们几人出了殡仪馆,小夏开车送我回学校,许飞情绪不太稳定,让陪来的那男生开车。 时间正好到晚上十点钟,殡仪馆距离学校路程比较远。 我问小夏:“小丽平时有仇人吗?” “应该没有,那女孩跟许飞出来过几次,我们一起夜店喝酒,很开朗豪爽的女孩,不会无故跟人结仇,再说许飞也没听她说过。” “怪了,既然不是仇杀,为什么会死的这么惨呢?” “所以我才来找你,你不是说上次张莹莹为了杀你而来,她为什么要杀你啊。” 我顿时怔住了。 我和小丽有一些共同处,舞蹈系,女生,年纪相当,长得都不太差…… 我联想到小丽的脸皮子被扒下来,心脏不见了,心里有点发毛。 向岚的皮子是给张莹莹扒了的,然后自己用上。 难道是有人看上我的脸皮,所以才杀我? 这就奇怪了,买凶的明显是活人,活人也能换皮? 小夏见我不说话,问我:“怎么了?” 我皱着眉:“你知道那天晚上张莹莹的事吗?她脸上披的皮子是向岚的,我们宿舍一个女生,死了后被她给扒了!” “你的意思是,鬼拿她脸皮子给自己披上?” 我点了点头:“这只是我的假设。” “那张莹莹的皮子真是向岚的?” “是!” 他顿时破口大骂:“麻辣隔壁的,没人治的了她们了?” “也许有,请厉害点的道士!” 他突然将车子开快,很快,从80码一下飙到120码,还在加速。 我问他:“怎么了?” “后面有几辆车子跟着我们,跟了三段路,很不正常,可能我给人盯上了。” 我朝反光镜后面看,有三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的追着,晚上,灯光太暗,我看不清驾驶室坐着什么。” 但是,我怎么感觉这些人都是冲我来的。 用鬼杀我连连失手后,改派人跟踪了。 小夏大声喊:“坐稳了,现在开始漂移。” 他一踩油门,速度直接飙到140码,我抓着扶手尖叫,我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快的车,而且前面就是红灯。 我对他喊:“红灯,别冲……” 他呼的一下,一踩油门给冲过去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闯红灯没有发生什么交通事故。 他咒骂道:“shirt,还在跟着。” 我一看,后面的三辆车子跟着闯了过来,速度更快的追上来。 我此时也急了。 这时,小夏的电话响了,上面来电显示许飞。 他单手把蓝牙带上,耳红脖子粗的大声说:“是,看见后面的车子没有,帮我拦住,妈蛋,我最近没得罪人啊,威轩出事后,我就没出去鬼混过了,以前那些朋友都断了来往。还有,帮我给老头打个电话,就说我在大马路上被人追杀,有人要他断子绝孙。” 他把电话一挂,霎时,我听见前后左右都传来警车声,但后面追我们的车子从三辆增加到了五辆。 小夏见状,车子一转,朝人少的环城路开去。 晚上的环城路车子很少,小夏开的更快了,车子几乎都是飘的,即便如此,后面的车子与我们越来越近。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 可在路口的其他三个路口,已被并排停的黑色轿车完全堵住,主干道甚至横向摆着一辆渣土车。 明明是绿灯,那些车子就不动,刻意在堵我们。 我大声喊道:“不要开进十字路口,他们已经堵好了。” 小夏又暴了一句粗口,把方向盘180度一打,直接开出大马路,往旁边的小巷子冲进去。 晚上十点多,巷子里没人,连路灯都是暗的。 进巷子后,后面的几辆轿车仍然追上来,而且我听见呯呯呯的声音,好像是枪声! “他们有枪。”我焦急道。 “没事,这辆车能坚持一会,等我家老头救命。” “你爸干嘛的?” “市交通局局长,管着交警大队,他这点破事摆不平,别当官了。” 话音刚落,对面巷子开进一辆黑色轿车,还是越野型的,突突突的踩着油门朝我们撞过来。 巷子就这么窄,勉强只能进一辆车,前有拦路,后有追兵。 我叫道:“我们死定了!” “没事,跟他们拼了,冲过去!” 他一踩油门,朝前面的越野车撞过去,我吓得用手挡住脸,大声尖叫。 这样撞,我们两个都会挂,除非他车子刀枪不入,炮弹轰不破。 可这只是一辆百来万的豪华奔驰! 我这回真的死定了,就连害怕都来不及…… 就在车子撞过去一瞬间,我们坐的奔驰车不知为何高跃起来,直接从越野车顶上飞过去。 一秒后,越野车直撞上了后面追来的黑色轿车,嘭,一声巨大爆炸从身后传来,火光把小巷照的如同白昼。 巨大热浪把我们的车冲远了几米,幸好车子没翻。 但不知为何,不管小夏如何加速,车子就是开不动。 我瞬间抬头,车子面前站立一黑色龙袍的帝弑天,傲然挺立的站在距离车三米远处。 他俊面阴沉,凤眸含冰摄魄直视我,眼底寒冷入骨。 我似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无形的怒气,要不是他把我们车子高跃而起,现在爆炸的可能就是这辆车。 我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头压得很低,不敢直视他。 62.第62章 领证结婚? 身后,警车鸣声越来越密集,警车已经赶到。 小夏出来,他见我站在车前低着头,回头看了看:“小玉啊,我家老头带着人过来了,我先去了解情况,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啊。” 说完,朝后面车子爆炸的地方去了,他看不见帝弑天。 帝弑天俊面萧寒的站立,幽暗漆黑的瞳孔直视我,逼得我不敢靠近他。 “过来。” 他声音冷的能冻死人。 我低着头,迈着小步子,磨磨蹭蹭的往他面前走去,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 我怕他掐死我,在他面前,我渺小的就像蝼蚁。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垂着头,看他黑色龙袍下摆的彼岸花,不敢抬头看他。 “抬起头!” 冷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脑袋飞速运转,寻思着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我和他吵了这么多次,没一次吵赢过。 所以…… 我改变策略方针,服软,讨好他。我就不信没有男人不喜欢听恭维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揉搓脸蛋,露出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抬起头,眼睛眨吧眨吧的看他。 “呵呵……帝弑天你也来了啊,真巧!” 他纤长根根分明的睫毛颤了颤,斜长凤眼划过一抹嫌弃。 我没看错,是嫌弃! 他下巴抬高,鼻孔朝天的说了句:“真丑!” 我丑? 特么的他嫌我丑?我是云厦大学的校花,颜值公认的。 他居然说我丑! 好,我忍! 我装作没听见,笑的比刚才更灿烂了,露出莹白贝齿:“你在这里等我的?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呵呵……” “真傻!” 他居然说我傻! 啊啊啊啊……快忍不住了啊! 我快爆发了,特么的我吃多了才会讨好他? 要不是看他生气,怕他迁怒给小夏,我有必要低声下气的讨好他么。 妈蛋! 深呼吸,不生气。 我伸出手主动攀上帝弑天的手,脸笑的像朵花一样:“不然,我们先走?” 我声音甜腻,自己都感觉到甜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冷清凤眸睇向我挽上他手臂,人却纹丝不动。 我拖了几下,发现未动。 他不走,怎么办? 他把我的手从手臂上拂下来,凤眸看向那边的小夏,俊美深邃,眸底掩饰不住的冰冷。 “那个男人是谁?” 完了,果然盯上小夏了。 “他叫小夏,那天晚上出事,十几个人就剩下我和他两个活口,他这次让我帮忙的,他一朋友,喏……就是那个戴眼镜的。” 我指了指他旁边的许飞道:“他女朋友意外死了,身上器官不翼而飞,让我去瞧瞧……” 帝弑天瞥了一眼我:“你道士?还是天师?他人的事与你何干?” “我也不想管啊,但是那女孩跟我有些共同处,舞蹈系,20岁,长相漂亮,而且她整张脸皮子都不见了,器官丢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和缝隙。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等证据,这样的案情,一听就知非人所为,我不是帮谁,我为了自己。” 我指着前面的车子,爆炸还在燃烧的两辆黑色轿车:“那些人,我怀疑是追杀我的,是我拖累小夏呢,唉……” 我叹了一口气,一说起这事我就心烦。 从鬼娃娃,到张莹莹,现在干脆追杀了。 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到底得罪了谁啊? 帝弑天把我的腰一抱,咻的一下,瞬间移到附近最高建筑的房顶上,是一套八层楼的天台。 我站在天台往下望去,下面火势越来越大,巷子太窄,火势难以控制。 消防车都来了,架上水管灭火。 附近居民全部站出巷子看热闹,闹闹哄哄的。 到底谁要不计代价的杀我,除了伊宫夜……我想不出了。 会是伊宫夜吗? 车子,枪支都用上了,明显是职业杀手。 帝弑天好似会读心术一般,知我心中所想:“本尊警告过他,敢动你半分,本尊就灭了他的族!” 我转过身来,质问帝弑天:“你确定?” 帝弑天单手负后,语气轻狂:“灭族,他输不起。” 切! 我冷哼一声:“我不信?” 要不然,他哪会一次次的找我麻烦。 他冰冷的手把我的腰一揽,让我贴紧他。 我推了几下,没推开。 他冰钳子一样的手掐住我腰间的软肉,我嘶的一声呼痛。 抬头想骂,见他面色如寒冰。 我瞬间放弃挣扎,窝在他冰冷的怀里,佯装靠得很近。 他见我安份下来,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眼梢微翘,凤眸莹亮透彻。 珠落玉盘般的动听声音说:“幕后人一定不是伊宫夜,他杀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不会多此一举的弄出这么大动静。放心,居然敢伤你,本尊让人去查,这几天会有消息。” 我一听,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本尊会骗你吗?” 我高兴的跳起来,双手攀着他的手臂,笑意盈盈道:“那太好了,顺便帮我查一查,小女孩到底是谁养的,我听张莹莹说,有一个女生向她主人求教养小鬼之法用来杀我,没成功,然后花了大价钱请她主人帮忙。” 帝弑天凝眉:“一个女生?” “对,张莹莹说年纪和我不相上下,说话声音好听。可我同龄人中,没有得罪谁啊!” “此事,交给本尊,但……” 他薄唇缓缓勾起,低头在我耳边轻声暧昧道:“娘子,你我好久未有行房了。” “啊!”我张开嘴巴愣住了:“行房?不行……” 他一听我拒绝,原本淡笑的面容瞬间布满寒霜,声音都低了几分,满满的威胁意味。 “不行?宁小玉,你是在拒绝本尊吗?” 看见他阴沉的脸色,我立即展笑讨好道:“呵呵,不是,当然不是了。内个,未婚先同居,你也知道对女孩子的名誉不太好,所以……” “放心,本尊会娶你,你对名誉之事会如此计较?本尊记得你八岁就定了娃娃亲。” 我噎语,被他一句话堵死了。 我顿时急了,想着法子找借口:“那也不行啊,在我们凡间,最少要领证结婚才能同房啊。” 帝弑天听见我的话,瞬间把我手松开。 他墨瞳对上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复:“领证结婚?” 我点头如捣蒜:“对啊,那才是合法夫妻。” 63.第63章 我跟你去外面开房?没门! 他如剑锋的俊眉微蹙,刀削般的俊脸陷入沉思。 几秒后,他开口问我:“如果未成亲同房,那算什么?” 我清了清喉咙,郑重其事道:“非法同居啊,万一有了小孩,生下来户口都登记不了,上不了户口就是黑户,影响以后上学,买房,结婚。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我眼神真挚,表情认真,也不知道能不能忽悠到这冥界的鬼王。 我现在真不能和他同房,虽然,那滋味很销~魂! 可我若吸收他阴气太多,会阴气侵体,小则生病,重则会死。 小命要紧! 他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下把我放开。 他颀长身躯站在天台边缘,高孤冷清,俊逸冷清的侧面深思了许久,用命令的口吻道:“现在,你同本尊去登记结婚!” “啊?” 我嘴巴大张,大到可以塞下一个鹅蛋了。 我忽悠他,不是让他登记结婚的,我只是不想跟他同房。 但鬼王的脑路似乎跟正常人不一样,居然要我跟他登记。 天啦噜! 我瞬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这坑还又深又大,爬都爬不起的那种。 我立即笑嘻嘻的解释:“那个,现在人家都关门了,下班了,睡觉了,办不了证……”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到我面前,声音凛冽:“电话拿来,本尊也让他们马上给我们办证。” 我立即把电话攥紧,藏在身后,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行!” 他见我这排斥的动作,眼眸阴冷了几分:“你不想和本尊登记结婚?” 我后退几步,我能说不吗,我要是拒绝他,还不把我给吃了。 可我现在真不能跟他结婚! 不能,也不想,一个正常人疯了才会跟一只鬼结婚呢! 我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他更生气。 他一生气,会毁天灭地。 我尝试与他讲道理:“帝弑天你听我说,领证结婚手续复杂,首先,你要有身份证和户口本,是吧,就是阳间身份证明的资料,不光是你的,我也得准备。” “还有,你还得见我家里人,就是长辈,我爸妈爷爷……他们同意才能结婚,就算古代也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说完之后,我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他,看他莹白如玉的面色,生怕有一丝丝的不悦或者生气。 届时,倒霉的还是我。 他听见我的话,皱眉恼怒:“真麻烦,在冥界,本尊的话就是圣旨,谁敢说个不字,阳间成婚竟需你父母同意,如果你父母不同意会怎样?” 我两手一摊,死猪不怕开水烫道:“结不成呗。” 听完我的话,他凤眸萧红:“他们敢不同意,本尊请他们下冥界做客……” 做客二字还咬的特别重。 真黑心,下冥界我爸妈还有命回来吗? 这是赤粿粿的威胁! 他,霸道的不讲理。 我打了个哈欠,不想在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一看时间,都十二点了。 帝弑天走到我面前,单手抱着我的腰,我想躲开,来不及了。 他眼眸温柔了些:“困了?” 我眼睛浮一层氤氲迷雾:“嗯,十二点了。时间不早了,你送我回宿舍去。” 他声音压低,贴近我的耳朵,低沉暧昧道:“今夜,不回宿舍了。陪本尊……” 我一听,吓得瞌睡都没了。 “啥?不回宿舍去哪啊?” 我推开他,瞬间逃离几步,像瘟疫一样远离他。 “你别告诉我说,我跟你去外面开房!!!帝弑天,我警告你,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开房,没门!” 顿时,帝弑天风华无双的俊脸像凝结了一层霜,冷的不行。 节骨分明的手递向我,像帝王一样下令:“过来!” 我剧烈摇头。 不过去,打死也不过去,过去了谁知道要我拉到哪去! “宁小玉!不要挑衅本尊的耐心,过来!”他声音更冷了。 我缩了缩脖子,心里惧怕。 在他面前,我知道这是无谓的挣扎,如果直接妥协,那我也太廉价了。 他墨瞳闪烁寒光,耐心全无。 他手收回,放在胸前对我冷笑:“不乖乖过来,十里八方的鬼魂每夜都会来找你玩游戏,你确定不过来吗?” 我草! 好黑心!居然用鬼威胁我一个弱女子,真是小人啊啊啊啊! 我瞬间生气了,双手插腰的骂他:“你好歹是冥界的鬼王,这下三滥的手段,你也用的出来?” 他冷笑不语。 我磨牙霍霍道:“你真是鬼王?” 是小流氓还差不多! 他双手负后,一派高贵清华,睨了我一眼:“下了冥界,你就知本尊是不是万鬼之王了!” 我翻了个白眼,他那臭屁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好像说的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呸,自恋狂,就吹的厉害! “你说你是冥界之王是吗?行,你去天上摘个月亮我看看……” 他面色如霜! 未语! 我冷哼哼的,食指指天:“摘月亮不行,就给我摘个星星啊!” 他眸色犹如寒潭,凄寒入骨。 我把手放下来,单手插腰,歪着脑袋斜视他:“行,有难度是吧,你特么的给我召唤个神龙看看啊,你不是鬼王吗?冥界的真龙天子,集齐七颗龙珠,你召唤神龙我看看……” 他依旧无动于衷。 “啊哈哈哈哈哈……” 我顿时双手仰天,哈哈大笑:“不行了吧,吹牛的吧,动不动就摆出鬼王的架势给谁看……” 我目望夜空,今夜天空蔚蓝,星辰闪烁,圆月明亮。 可…… 我顿时收住狂笑的嘴脸。 因为我看见一只黑色游龙在云端穿梭。 没错,真的是龙,黑色的,很庞大…… 它龙目如鼓,目呈金色,是通体黑色唯一别样的颜色。 而且迅速朝我和帝弑天飞过来。 艾玛,那真的是龙? 我双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 就在我揉眼睛的一瞬间,那条龙已迅速飞到我头顶上,在我和帝弑天的天台盘旋萦绕着。 这感觉实在太真实了,它距离我这么近,身躯庞大,脚长巨爪,双眸非金,而是火一样的颜色,远看呈金。 它盘旋浮游了三圈后,目光锐利的看着我。 突然,对我张开巨口,口中无数火焰朝我喷过来,那火焰太大,能把我瞬间喷成一个火人。 我吓的立即大声尖叫:“妈吖……” 两眼一闭,整个身子往后仰,很不争气的吓昏了。 64.第64章 宁玉,你来医院陪我!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在宿舍里,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想着昨天晚上吓昏的场景,真的太孬种了。 在帝弑天面前丢死人了,一定会被他笑话的,啊啊啊啊…… 好不爽啊,以后他肯定会拿这件事取笑我。 话说,那是真龙吗?是真龙? 不是他幻化出来骗我的吧?可是,看起来好真啊,要不然我也不会被他一张嘴喷火给吓晕了。 我把脸埋进双手里,简直是太丢人现眼了。 呜呜呜呜…… 宿舍房门被推开,林琳和小艾进来,见我半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都围了过来。 林琳搬了个椅子坐到我床头:“怎么了这是,你和那小帅哥没发生什么吧,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 小艾捂嘴偷笑:“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 林琳手搓了搓我脸:“唉唉,小玉,昨天晚上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我把手放下,甩了甩头,精神抖擞道:“昨天晚上没要到电话,不过放心,他会联系我的。” “真的?”林琳狐疑道:“你说他会联系你的啊,你可别骗我。” “哪能呢,我们宿舍的伙食都指望你改善了,我骗谁都不会骗你。”我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林琳家做生意的,出口外贸,父母很有钱。 林琳每个月的生活费,是我和小艾加起来nnn陪。 这段时间,她和白富美的千金们走的不那么近了,买衣服买包包的钱省下不少,给我们改善伙食了。 她这人大方,吃的方面,一向不小气。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小艾去打开门。 一个女生拿着一个外卖的餐盒,问小艾道:“宁小玉在吗?哦,小夏请你吃的,他说向你陪个不是,中午有事不能亲自道歉了。” 小夏也太实在了,昨天的事还道歉。 送餐盒的女生走后,我电话响了,我看来电显示,是韩子枫。 林琳和小艾打开餐盒,发现是披萨,两人都兴奋的开动了。 我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宿舍阳台接电话。 那方,韩子枫温柔的声音问我:“小玉,你吃午饭了没?” 我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哦,还没呢。” “刚起来?现在十二点了呢。” “上午没课,下午三点有选修课,睡过头了。”我打开水龙头,单手把水泼到脸上,清醒了些:“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没,我就是想你了,又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打电话问问,我听说跟你一起进警察局的小夏,昨天晚上出事了,被人追杀。” 我立即把水龙头关上,身体站直。 “嗯,昨天晚上我在他车上,确实有人追杀。” 韩子枫立即紧张道:“那你有没有事,受伤了没有,我听说两辆车相撞,发生了爆炸,把居民的院子都炸塌了。” “没事呢,就是小夏处理事故比较晚,我先回宿舍了。” 他语气沉重:“小玉,这段时间没事不要出去。” “嗯,我知道了。” “还有小玉,我今天和伯母打了个电话。” 我一听,惊声说:“你跟我妈打电话,打什么呢?她说了什么没有,是不是开口跟你要钱了,我告诉你,她要多少你都别给她,听见没……” 他一听我急的,那边低声笑出来,好像心情不错:“你想知道我和你妈妈说了什么?” “嗯?你们说了什么?” 他声音甜密,带着撒娇的意味:“真想知道?你来医院陪我。” 我:“……” 清了清喉咙,拒绝道:“我下午还有选修课呢。” “放心,我帮你请假。” “这不好吧!”我为难道。 其实,我害怕帝弑天知道我去看韩子枫,谁知道那吖怎么看他都横竖不顺眼。 被他在撞见我和韩子枫在一起,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他:“不行,不行,我不能去看你。下午的课很重要,我都落下很多课了,会挂科的。” 韩子枫低落道:“那好吧,宁玉,我打算帮伯母把全部债务还清。” 听见他这话,我顿时喉咙炸了:“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呢,帮我家还债?你知道我爸妈欠了多少钱,高利贷几千万,现在利滚利大概上亿了。我算过,最少两个亿,你有这么多钱吗?” 他笑了笑,口气似风轻云淡,“没关系的,两个亿而已,值得。” “什么值得,你别犯傻啊,你家虽有钱,但禁不住你这样挥霍,而且我家的债也不能让你偿还。” “那你下午来医院陪我,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帮伯母还债。” 唉,我是真的不能在和韩子枫独处了,这是在害他。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不能去。” 他声音带着暖暖的笑意,如沐春风般:“你是害怕吗?我不怕的,小玉,如果你实在不想来,我也不勉强你,医生说我肋骨断了,要卧床半个月,想到半个月看不见你,我会思念你,心里很难受。” 我:“……” 他带着哀求的语气道:“这么多天,你抽空来看我一次好不好?” 我靠着墙底下,无奈看着前方,答应道:“好,我安排一下时间。” “太好了小玉。”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 我没等他回话,先把电话按上,我太了解他,他会不停的找话题,跟我聊,不让我挂。 这三年来,大部分都是他在主动,我们是校园模范情侣,但我对他从来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好像,我们认识的时候都太小,太熟,然后一起长大。 八岁那年的豪华订婚宴。那时我还懵懵懂懂的,什么不懂,在我眼里就跟过家家一样。 我没想过有一天会真嫁给他,那时,他只是我一个玩伴而已。 这时,电话又响了,我看来电显示,是妈妈打来的。 下意识的不想接,很排斥,这几年来,妈妈打电话来无非就是说几件事。 一,要我好好讨好韩子枫,把他抓在手心里,一定要嫁给他。 二,让我跟韩子枫要钱,不停的找借口要钱,要一次还是几百万,给他们还债。 三,诉苦,说她和爸爸,过的多么辛苦,过的困难,学费,生活费,让我自己想办法。 65.第65章 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电话响个不停,像催命符似的。 我按下接通:“喂,妈!” 电话那端,妈妈的声音温柔慈祥,她很久没有这么对我说话了。 “宁玉啊,小枫住院的事你知道了不,你有去看他吗?” 我低着头说:“看过了妈妈!” “什么时候去看的啊。” “前几天去……” 我话还没说完,妈妈声音就炸过来,那声音太大,能把我耳膜给震破。 “什么?前几天才去,你意思是这几天你都没去,宁玉,你也知道我们家什么情况,我和你爸爸下半辈子全都指望你,你可得好好把韩子枫抓在手里,千万不要犯傻,知道吗?” “他长相品识都是万中无一的,你上哪找这么好的去,对了,我告诉你,刚才他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声音沉冷,眉头紧皱:“妈,他和你说了什么?” 妈妈立即大笑,笑的合不拢嘴,很开心。 “他啊,说答应给咱们家还债了。” 我原本靠墙立即站直了,声音震惊:“什么?他帮咱们家还债,妈,你开什么玩笑呢,咱们家欠了多少债,他有这么多钱吗?” “你甭管咱们家欠的钱,他已经答应还了,宁玉我告诉你,我和你爸下半辈子就靠你了,你要是不好好的跟韩子枫打好关系,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明天,你马上去医院看小枫,还有生活费你爸已经打到你卡上了,你省着点花,听见没有。” 说完,妈妈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站立了许久,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才回过神。 韩子枫为什么要帮我还钱,就算他家有钱,但两亿不是小数目,他本人还是个学生,在家族企业没这么大的影响力。 我靠着墙壁,慢慢滑到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一下站起来。 我必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和他分手了,我家不需要他还钱,我不想再欠他了。 我刷牙洗脸,进了屋里换了一身衣服。 小艾见状,站起来问我:“小玉,怎么回事啊,你这是打算出门吗?” “小艾,我下午出去一趟有事,选修课你帮我点个名。” “怎么了?你这段时间好像不太对劲,出了什么事吗?” 林琳也站起来,附和:“对啊,你每天好像睡眠不足的样子,喊都喊不醒。” “没事,我去医院看看韩子枫。” 小艾孤凝的问我:“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上次你也去过了啊,还去啊?” “我去有事要问他,记得帮我点名啊。” “行!快去快回。” ………… 我到医院后,韩子枫脚还被吊着在床上,一看见我,他很欣喜。 他的病情比之前稳定了很多,但是,伤势比之前更重了。 英俊的脸上比原先瘦,脸颊都凹下去了,我从来没见他如此清瘦过。 付莉一直在看护,见我来,脸色很不悦。 我来了,韩子枫把付莉支走了。 我坐在他床头椅子上,单刀直入的问:“我妈妈说你帮我们家偿还债务?为什么?” 他笑着对我说:“我以后告诉你,好吗小玉。” 我摇头,态度坚决道:“我不需要!韩子枫,我和你都分手了,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我并不想和你纠缠不清,所以……我拒绝你的帮助。” 韩子枫原本微笑着,听见我的话,脸一下僵滞了。 “小玉,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韩子枫,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对不起……” 我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算是道歉,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后,韩子枫在身后喊我:“小玉,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我停下,转身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我想,他应该明白什么意思。 果然,他眼眸划过一丝绝望。 随后,他单手握拳,似下了很大决定,认识的看我,喧道:“小玉,我不会放弃你的!” 我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一秒,转身,往门口走。 打开门,我看见付莉就站在门外,一脸防备的看着我。 见我出门,她双手抱胸,高傲冷漠的说:“出去聊聊。” 走廊尽头,她对我鄙夷的冷笑道:“呵,你们家可真是吸血鬼,居然要韩子枫偿还两亿的债务,他还没入董事会,哪有这么多钱。” 我看了她一眼,不悦道:“你要说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她冷笑着睨了我一眼:“我想告诉你,下个月我和阿枫订婚,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请帖,下个星期会寄给你。” 说完之后,她踩着高跟鞋往韩子枫病房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眼眸得意的对挑衅:“对了,我怀了宝宝,是阿枫的,恭喜我吧。” 我面无表情的看她,没说话。 她没想到我是这番表情,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痛哭流涕,平静的不像话。 她得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冷哼了一声:“宁玉,都认识了这么久,不用在我面前装清高。” 说完,高傲的转头回韩子枫的病房去。 我看着她以胜利者之姿离去的背影,没有难过,没有心痛,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麻木的没点知觉。 站在医院公交站台等车时,我面前停下一辆黑色路虎,下来一位戴墨镜的年轻人,他走到我面前,很客气的问我。 “您好,您是宁玉小姐吗?” 我点了点头。 他将手里一叠资料,交给我,然后给给我一个信封,并交代道:“这是帝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帝先生?” 我认识的帝先生里,就除了帝弑天是这个姓氏。 我摸了摸信封,好像是一张银行卡。 “东西已带到,宁小姐,告辞……” 带眼睛的年轻人重新坐上路虎,扬长而去。 公交车来了,我上了公交车坐下后,把信封打开,果然是一张银行卡。 可我万万没想到,是一张黑金卡的副卡,刷卡额度为200~1000万以内。 帝弑天这么有钱? 我在把文件夹里的资料打开,上面是一个nda匹配的结果,是那小女孩的,她的母亲一栏显示了付莉,匹配结果为百分之99。 亲子关系为母女。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妹妹的母亲怎么会是付莉呢?付莉怎么可能掐死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天啊! 66.第66章 看见没,这就是报应 我细致的把付莉的资料反反复复的看了三遍,年龄,生日,家庭住址,电话都一一核对,确定是付莉无疑。 怎么会是她呢? 三年前,她不过十七岁,都没有成年,孩子哪来的? 父亲一栏中,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孩子的生父是谁? 我突然想到韩子枫,会是他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从付莉表现看出,她很喜欢韩子枫,如果真是韩子枫的,妹妹是不会被她活活掐死。 我把第二个资料打开,里面是一个小播放器,按下播放,是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拍摄在一个名为《浮华轩》的中式高级会所。 豪华的包厢里,一个穿黑衣,带着黑色圆边帽的中年人,戴着大墨镜坐在内室。 帽子把他大半个脸都挡住了,我看不清原本的面目。 雕花木门打开,从外面走进一女子,监控里看,身形和付莉很像。 当她坐下后,手指把墨镜一摘,我立即愣住,确是付莉无疑。 监控是无声的,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看见付莉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那人面前。 中年男人收下支票,两人好像在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知怎的,中年男人突然抬头,黑色墨镜射出一道暗光,射向右上角的监控。 监控立即闪了几下,黑了…… 不管我怎么按,怎么弄,都是黑的,没有再出现画面。 黑衣人很可能就是张莹莹的主人,否则,仅凭一眼,就能让监控黑屏,也太强大了。 也不知帝弑天有没有帮我把他身份查出来,如果能查出,就太好了。 我又重新看dna的检验报告,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 人生,真是讽刺! 无时无刻都充满意外‘惊喜’! 前半个小时,付莉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下个月和韩子枫订婚了,还怀了韩子枫的孩子。 有没有怀上我不知道,可她居然会掐死自己亲生女儿。 虎毒尚不食子,她是有多黑心,才会把仅仅一个月大的女儿掐死,还炼成鬼婴害我。 付莉,你简直太丧心病狂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发了一个短信给韩子枫:付莉说,她怀里你的孩子,恭喜啊! 刚发送后,韩子枫的电话就立即打了过来。 我没接,把电话按掉了。 几秒后,他发了一条信息给我:她不可能怀了我孩子,小玉,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我看了一眼,把信息删了。 就算她真怀孕了,她害我的,不择手段想要我命的,我也不会放过她。 我在校门口下了车,刚走进门口,听见身后传来按喇叭的声音。 我转身,看见一辆新型越野车停在我身后几米远处,驾驶室上坐的竟然是小夏。 他把车子开到一边停下,帅气的跳下车,如沐春风的向我走来。 我看着新车,微笑道:“车子不错嘛,很帅!” “当然,老头给我买了一辆新的,据说防弹。”说着,他脸色一转,认真的给我说:“昨天拦截我们的,没抓到,两辆车相撞的,驾驶室的人全死了,没留下活口。” 他为难的看着我:“不好意思啊宁玉,我家老头办事不利。” 我手捏着资料,想了想,把手袋里的视频播放器拿出来。 付莉家越来越有钱了,她能买通杀手做掉我,恐怕不是凭一己之力,她家里人肯定有出谋划策的。 为了让她能顺利嫁给韩子枫,傍上云厦市第一家族,值得这么做。 但是我若拿到这个证据,想搬倒付莉和付家,很难。 她们家现在很有钱,我爸爸当年的公司、股票、房产等全部落入她家手里。 我直接递给了小夏:“这个监控里的两人,就是谋杀威轩的幕后真凶。” 他把监控打开,看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震惊的问我:“这个女的不就是付莉吗?那天煽了你一巴掌那个?” 我点头,“没错。” 他似乎很不相信付莉买凶杀威轩。 “她为什么要杀威轩?” 我笑了笑,两手一摊,“我不清楚,当晚你也看见,威轩把我绑架上去,想要强~奸我,就因为我是韩子枫的前女友,付莉呢,据说下个月要和韩子枫订婚了,谁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他骚扰过付莉,所以才要灭口……” “或者,还有个原因,付莉跟这个中年养鬼人买的凶手,那只鬼正是张莹莹,张莹莹多恨威轩啊,你也看见了……她或许不是直接凶手,也是间接促使威轩死的!” 小夏一眼就看穿我的意图:“你想让威轩的家人帮你除掉付莉。付莉真正想对付的人是你吧,那只鬼张莹莹,只是个意外。” “不,你错了,张莹莹为何成为怨魂,是因为威轩把她害的太惨了。强~奸,刀子划遍她脸和全身,割腕,割喉,最后吊死在那栋楼里,如此怨气滔天的厉鬼,她会放过他吗?她只是提前把他杀死而已。” 我双眸坚毅的盯小夏,一字一句,沉重且认真的说:“你也看了视频,那黑衣人有多大本事,一眼能黑了屏,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威轩家里有权有势,除了他家能把黑衣人找出来,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我目光移开,望着前方,镇重道:“或许,威轩家里人也未必能查的出来。我们把他养的厉鬼杀死,他或许已在暗处窥视我们了。” 小夏听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把播放器一收:“行,我知道怎么说了,你到时候听我消息,我现在马上走一趟。” 我点头:“嗯!” 他上了车,踩着油门往校外开。 我回到宿舍,电话放在旁边,一直等他电话。 傍晚了电话也没响。 校园群里,爆出付莉被抓的消息,群里都炸开了锅,是林琳最先发现的。 她还给我看群里的聊天记录。有人拍了她被带进云厦警察局的照片。 她抱着手机,哈哈哈的大笑,笑的腰都直不起了。 “看见没,报应啊,这就是报应!甭管她犯了什么事被抓,反正,这以后在学校里啊,她都没脸见人了。” 67.第67章 你就这样感谢本尊 “宁玉啊,我发现跟你作对的,最后都没啥好下场,这个付莉就是典型例子,哎呀,幸亏我机智,没有继续跟你对着干。” 小艾从阳台晾完衣服进来,见到林琳乐成这样,把手擦干,好奇的问她:“乐什么呢,这么高兴?” 林琳把手机凑到她面前,给她翻聊天记录,兴奋的说着。 我看见小艾桌子上放着几片面膜,牌子有点陌生。 我问她:“小艾,你不是从来不用面膜的吗?” “嗨,我老乡程晴和丽芬,两人在做微商,在学校里卖面膜,香皂,护肤品,为了照顾她们生意,我买了一盒,还送我一套护肤品,这几天长痘了,还没用呢。” 我问她:“啥牌子的啊,好用吗?” “你拿片去试试把,最近你睡眠不太好,老熬夜,皮肤粗糙了很多。” 林琳瞥了那盒面膜一眼,撇撇嘴:“批号和日期都没有,三无产品,我告诉你们别乱用,我见过为了变漂亮,什么产品都用的,最后把自己整残了。丢了丢了。” 这时,我电话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好像没存小夏的,那应该是他了。 我快速往宿舍阳台走去,关上后门我才接上电话。 “喂。” “宁玉啊,一个下午时间已经办妥了,不过,抓付莉的缘由不是她买凶杀了威轩,你还记得你在三楼发现的那个小女孩吗?” “嗯,知道!” “据说,那是付莉的亲生女,法医鉴定dna结果出来,她们属于亲生关系,那孩子颈骨断裂,被捏碎了,鉴定为被掐死的,死后许久才进行焚尸……真想不到,她未婚生子,还把孩子给掐死,真是太狠毒了,我妈妈当年难成那样,都没把我掐死……” 我沉默了许久后,想起那个漂亮的,拿着布娃娃的小妹妹。 突然,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很堵的荒,很悲凉。 小女孩肯定知道我不是她的妈妈,付莉才是她真正的妈妈,可她却愿意为了付莉,致自己魂飞魄散。 付莉呢,把自己的亲女儿养成了小鬼,用来杀我。 帝释天说过,养成小鬼,除了魂飞魄散,永远的消逝,没有轮回的机会。 付莉,真的太狠了! ………… 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转辗反侧,想着小女孩,想着付莉。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家都落魄成这样了,我和韩子枫都分手了,都让给她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我睁着眼睛,一直到了十二点,突然一阵阴风刮进来,把后阳台的门吹开,室内气温瞬间底到0下摄氏度。 我一下从床上坐起。 阳台上,一袭黑色龙袍的帝弑天背对着我,今天是满月,银白的月光泻下来,照在他顷长的背影上。 一瞬间,我觉得他很凄凉孤寂…… 不过,我觉的很不好意思,上次取笑他,结果被那黑龙吓的晕倒过去,真是太丢人了…… 丢人归丢人,于情于理我都要去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他帮忙,或许不会这么快查找出幕后真正的真凶,而付莉还在疯狂的追杀我。 我披上衣服,穿上拖鞋往阳台走去,走到阳台,把后门随手一关,站在他身边。 看着他冰雕玉彻的完美侧面,皮肤莹白如玉,薄唇轻抿,纤长如蝶翼的睫毛下,漆黑的墨瞳在眺望远方。 这个男人,长的真美,美的如此的不真实。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 学校后山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他在看什么呢? 帝弑天似知我心中所想,冷冽的对我说了三个字:“看畜生。” 我细声嘀咕道:“外面黑漆漆的,那有什么畜生!”接着,我转移话题,微笑对他说:“今天谢谢啊,如果不是你,这件事没这么快查出来。” 他转头,薄唇抿着清浅的弧度,看似心情不错,声音却似极不满道:“你就这样感谢本尊?” 我被他问的一愣:“是啊,这有什么不妥吗?噢,对了……” 我从兜里把黑金卡拿出来,双手递给他:“这个还给你,我不需要。” 他凤眼高冷的斜睇了一眼黑金卡:“额度不够吗?” 我摇头:“不是。” 他又细致的看了眼金卡,突然,恼怒道:“该死的,居然给的副卡,明天,我让人把主卡给你送过来。” 我摇头:“不,真的不用了,我妈妈给我打生活费过来了,而且我还有两千多块钱,应该够2~3个月的生活费了。” 他明显不想为这件事纠结太多时间,冷冷道:“送出去的东西,本尊从不收回。既然不喜欢就丢了。” 啊! 丢了多可惜,这种顶级富豪才有的黑金卡,有钱都办不到! 他又睨了我一眼:“既然舍不得丢,先收着罢。” “哦。”我又揣回兜里。 跟着他站了一会后,他突然问我:“冷吗?” 我摇头,初秋的几节,晚上很凉爽,说不上多冷。 他却把身上披风接下来,披在我身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帮我束好胸前束流。 珠落玉盘般的声音说:“本尊知道,你在我身边,多少会觉得有些寒意,披上披风便不觉得本尊冷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突然,觉得有一股子的暖意涌出。 他如果是个人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还是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的暴君? 哦,或许是个臭不要脸的自恋狂…… 他帮我束完后,单手负后,自命不凡道:“不要瞎想那些没用的,本尊要是人,不会活成你这般狼狈。” 我瞪了他一眼。 接着,他似乎带着愧疚,俊眉微蹙,双眸灼灼的直视我:“如果本尊是人,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会经常陪在你身边,护着你,看着你……会给你最好的,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更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他说出这一番话,在联想到我这一段时间的际遇,泪水不争气的弥出来。 我立即背过去,用手背迅速擦眼角余泪,唯恐被他看见。 68.第68章 娘子,为夫想要 腰间即被一大手环绕,把我拥入一冰冷紧实的胸膛。 我想转过身去看,他双手抱的我更紧了。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 以往,我肯定会把他推开,可是现在,我呆呆的站在那,任由他抱着…… “冷吗?” 他如玉石般的声音,低沉充满魅惑,从我头顶传来。 我还未开口说话,他冰冷俊脸贴上的我脸颊和耳廓,我僵硬的更不敢动了。 “宁玉,本尊让你受苦了,本尊早些发现,你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 他冰冷的脸颊细细的磨着我的脸,很冰很冷,却又说不出的柔软温和。 我们自从认识以来,从未有过现在这样,平静祥和的相处,像一对恋人,像一对夫妻,像…… 突然,我觉得好像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排斥他。 只要他好好的,不要乱发脾气,不要乱吃醋,不要再威胁我,我还是愿意跟他好好沟通的。 随后他的脸轻轻离开,冰唇在我耳边印上一吻,接着,含着我的耳垂。我脸上浮上一抹红霞,脸烫烫的,热热的。 他见我没有排斥,似乎更大胆了,冰冷软糯的舌尖,细腻的轻舔。 我受不了他的挑逗,脖子一缩,嘤咛了一声,很羞愧:“不要这样,这是宿舍阳台,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细细的说:“回冥界,本尊的宫殿中,不会有人打扰。” “不……不要!” 我态度不怎么坚决的拒绝他。 “可是本尊想要,本尊许久未有同娘子亲热了,甚是想念。” 说完,他再次含着我的耳垂,似不想放开。 那种酥麻的感觉,犹如电流一样,蹿遍全身,想躲开,他却吻的更深了。 “不要,帝弑天……” 我的耳垂太敏感了,他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我现在身子有些发软,脚力有些漂浮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娘子,为夫想要……” 他的声音更低哑了,似在隐忍着什么,两手没有继续抱我,上下其手,伸入我的睡裙内。 我一下把他作乱的手截住,再继续下去,我会控制不住的。 “不可以……” “娘子……” 他低沉的唤了我一声,似在极力隐忍着。把我紧紧抱向他,贴服他的身体。 他身体某处隔在我和他中间,把我吓了一跳。 因为,太明显了。 刚刚意乱情迷的心立即吓清醒过来:“你,你先放开我,我……我来大姨妈了。” 我胡乱找了借口。 “真的?” 他声音中透着不信。 我立着站直,重重的点头:“是!” 说完,他沉默了三秒,不说话,也不动,最终还是放开了。 我觉得我瞒不了他,他读心术很厉害,但还是放开了我。 我心里很暖,最起码,在我不愿意的时候,他是不会勉强我的,不会霸道的逼迫威胁我。 他越来越尊重我了。 我转过身来,微笑的看着他:“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 他伸手拉住我,凤眸低垂,似很不舍得我离去。 我慢慢的把他的手扶下。 他反而一把握住我的手,包在掌心里,墨瞳炙热,里面似燃烧熊熊火焰。 我知道,再磨蹭下去,肯定会很危险了。 我立即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转身,迅速逃离,进了宿舍把门关上,不让他进来。 坐回自己的床位,脸好烫好烫,心跳好快,呯呯呯的……好像要跳出胸口。 手心湿湿的,全部是热汗。我用纸巾把手上的汗擦干净,拍了拍滚烫的脸。把被子一掀,躺在床上。 不知怎的,这次入睡的很快,一闭上眼睛,我就睡着了。 这一睡,我做了一个很羞人的春梦。 梦见我和帝弑天在一个金碧辉煌,奢华迷离的宫殿,这一张大床上做着羞人的事。 他像永远不知疲惫般,一遍又一遍的抚我,吻我,要我。 那种感觉实在太真实了,鬼压床是全身不能动。 这个梦境,关键是我能动,能开口说话,呻吟,能伸手触碰他。 我似沉沦在一波波热浪中,翻滚起伏,娇声淤泥…… ………… 第二天醒来,我全身骨头酸的很厉害,下面湿答答,黏糊糊的。 眼睛转看小艾和林琳还没醒过来,我立即快速拿上一套换洗的衣服,冲进浴室洗澡。 洗澡出来后,小艾和林琳都醒过来了。 两人打着哈欠,都不愿意起床。 小艾问我:“宁玉啊,好像十一点才有一节课,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我愣了愣,有点说不上来,不能是昨夜那场景太过真实了,自己不争气的那啥了,粘湿湿的,不舒服才洗的澡吧。 我转过头,手不自然的挡住脸上窘迫。 这时,突然电话响了,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小夏打来的。 我拿上电话,奔往走廊。 林琳在我身后低估了句:“那吖是不是谈恋爱了,接个电话都神神秘秘的。” 小艾:“有可能,最近很不对劲。” 我把阳台门关上,接通电话:“喂,小夏,怎么了?” “宁玉,你现在起床了没有。”电话那头,他声音显得很焦急。 “起了啊,怎么了你。” “你马上来男生宿舍,五栋307。” 我皱了皱眉:“女生不能随便上男生宿舍的。” “你甭管了,我让人打过招呼了。马上过来,发生大事了……” 他语气重,说话又快,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我没听明白。 我直接打断他:“慢点,慢点,你重新说,我没听明白。” “马上过来五栋307,许飞死了……快点!” 啊! 我张大嘴巴,有些不可置信,许飞,不就是丽丽的男朋友,上次带小眼镜的那男生,挺斯文的一小伙,明明就很健康啊。 “他,他……他怎么会死了,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死法蹊跷,跟丽丽同曲异工,反正死的很莫名其妙,我跟他一个宿舍的,你先过来看看!” 我面色一变,立即从阳台火速冲出去,边打电话边大声说:“你给说仔细点,具体怎么回事。” 69.第69章 她判死刑,立即执行 “说不清楚,太寒碜人了,我都不敢看,全部是血……你先过来。” 小夏焦急,情绪很激动。 “行,你别急,我马上下来。” 我从女生宿舍楼跑到男生宿舍那边,刚跑到楼下,便听见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从校门口传来。 我三台阶并作一台阶,卯足劲跑到楼上,意外的是宿管没在一楼,没拦住我。 到了307室门口,门外面围了很多人,全是男生,朝门口指指点点的。 我站在人群外面,冲里面大喊:“小夏,让让,给我进去看看小夏……” 所有男生全部转过头来,很吃惊的看我,甚至中间有人起哄。 “小夏什么时候泡上宁大校花了。” “唉唉,没听说伊宫夜休学了吗?人家现在单身,小夏当然有机会追。” “便宜那小子了,走了运。校花啊……” 男生顿时爆出一顿哄笑声。 嘭,门瞬间打开了,小夏和那天晚上狂吐的男生一起出现在门口。 小夏红着眼,对围观的男生大声吼:“全部给老子滚,谁再多说一句,老子让他在这里混不下去。” 所有男生都闭嘴,各自散去,留下看热闹的立即让出一条道给我进去。 我进门后,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弥漫整个宿舍。 许飞就躺在床上,一张薄薄的被单盖住了他的身体,看被单的轮廓,他笔直的躺着,就好像保持原睡觉时的样子。 我慢慢走过去,突然,他的一只手从被单里滑落出来,垂直吊在床头。 那双手…… 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字眼形容,瘦如枯竹?白皮包骨?木乃伊……? 那只手没有血,没有脂肉,就完完全全一张皮子紧巴巴的包裹在手骨上。 这时,小夏单手把被单掀开。 整个尸体显露在我面前。 许飞的身体,全身干巴巴,皮肤皱成一团,紧紧的贴合骨架上,身上没有一点血和肉。 血肉就好像被蒸发一样,像个木乃伊,要不是皮肤还呈现黄白色,我根本就认不出来了。 我又端详他的脸部,他没有带眼镜,双眸惶恐睁大,嘴巴大张开,表情很惊悚,好像经历着什么吓人的事。 由于脸上血肉没了,皮肤贴着头骨,看起来就像个干巴巴的小老头子。 我目光顺着脖子的骷髅架子落到他胸前心脏位置,那里凹下去一些。 我瞬间转过头看小夏:“心脏?” 小夏眼眶红红的,一个劲的猛抽烟,哽咽道:“我摸过了,下面是空的。” “心脏没了?跟小丽一样?” “对,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我都检查遍了,找不到伤口,一丁点伤痕都没有。你也知道,他没有血肉,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要从身体里把心脏都拿出来,皮肤一破,就会露出伤口。可是我寻遍了,没有伤口。” 我认真的看他床上,没有血迹,但是宿舍里浓郁的血腥味挥散不去。 很奇怪,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我又问小夏:“有没有血迹?” “没有,小丽发现的时候也没血迹,干干净净,就连一点指纹印子都没有,是那东西做的,一定是那东西做的。” 小夏愤怒的说着,面色激动变得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小丽和许飞两人,不像我这么到处鬼混,两人善良,想一毕业就结婚,做生意,生孩子,连人生都规划好了,竟出这样一档子事情,他们善良,平时路过马路看见乞丐,甭管是不是骗子,都会给点钱,不可能像威轩那样被仇杀,到底是谁……妈蛋,我一定把他揪出来,把他碎尸万段。” 这时,宿舍外面嘭嘭嘭的,有人在剧烈敲门:“开门,警察和急救中心的来了。” 旁边那同学去开门。 小夏把我迎上了阳台,他一根吸完后,又点了一只烟,狠狠的吸着。 抽的那狠劲,怕是他早上的烟就一直没断过。 我有点看不过去了,把他烟抢来,直接丢到地上踩灭。 “别抽了……”我认真的看着他说。 他眼睛红红的盯着我许久,点了点头,哽咽说:“对不起……呛到你了。” “不是,你这样抽烟伤身。不管是许飞还是小丽,肯定不想看见你这样,他们想你好好的。” 小夏认真的看着我,红红眼眸,弥出一层朦胧氤氲雾气。 他瞬觉自己失态,背过身去:“付莉的事情……” “你昨天不是打电话给我说清楚了吗,我现在想知道她能判几年。” “不知道,昨天晚上威轩家里人打电话给我了,要把她判死刑,立即执行。但是,付家好像到处想办法,找关系,想把她救出来。” 我声音冷冷道:“威轩家里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嗯,威轩家里动用一切关系,要她死,好像听说付莉妈妈去求韩子枫了,被医院的撵出来了。” “那这么说,她根本就没怀孕咯?” “没怀孕啊,昨天威轩妈妈打电话没给我说,如果怀孕可能判个死缓,再表现好点,能免死刑呢。威轩他妈哭着给我说,一定要让她死。” “那个黑衣人找到没有?” “我把视频发过去给他家了,以他们家的人脉和手段,先看看吧。” 我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宿舍里,闹哄哄的吵杂声。 突然,有人把宿舍阳台后门打开。 一个警察冒出头,看了我们两,目光落在小夏身上:“谁是第一个发现的,出来录个口供。” 小夏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我点头:“去吧。” 我站在阳台上,四处眺望,洗脸台上摆放一排他们的洗簌用品,我目光落在上面一套洗护用品上。 洗护用品全是白色包装,上面商标品牌有点眼熟,对了,昨天小艾放在桌子上那套,就是这个。 我走过去,拿起那套洗护用品细细的看,不知为何,沁心凉意从指尖传来。 我立即打开水龙头,水龙头里的水温比这护肤品更暖一些。 什么材质,这么冰凉凉的? 我把东西放下,再看牙膏,牙刷,男士洗面奶,浴室里放置了沐浴液…… 很稀松平常的宿舍摆设,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真的是太诡异了! 70.第70章 美白效果咋样 小夏录完口供,男生宿舍前的人群也散去了,救护车把尸体抬上车子,宿舍又回归刚才那般平静。 小夏推开门,发现我依旧站在阳台上,问我,“吃早饭没有,请你去吃点东西?” 我看着他问:“你还吃得下吗?” 小夏叹了一声气,摇了摇头。 “行了,你先平复一下心情,他出事之前没什么特别吧?” “没,就是参加了小丽葬礼之后,心情一直很低落,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档子事。” 说着,他又习惯性从兜里掏烟,看了我一眼,把烟折成两截丢进垃圾桶内。 想了想,又把整包全部丢进去。 ………… 中午下课后,小艾和我准备回宿舍,听见路上的同学都在讨论两件事。 男生宿舍死者的许飞。还一个是未婚生育,把自己亲生闺女掐死的付莉。 对于许飞,很多同学都是惋惜,他学习成绩优异,原本毕业后能有翻作为,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去了。 至于付莉,大部分面露鄙夷,很唾弃,都在骂她。 未婚先孕,生了就生了嘛,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把孩子掐死,都在骂她丧心病狂。 一路上,小艾和我一直在讨论付莉的事情,都是感概。 走到宿舍楼下面,准备上女生宿舍楼时,不知何时程晴和李芬拦住我们,挽着小艾的手,很热络,一个劲的推销产品。 程晴一边走,一边拿出一套化妆品:“小艾啊,我们这来了一款新的护肤品,我给你带了试用装。” 小艾接过小瓶的试用装,反复的看了看,问道:“美白效果咋样,我最近皮肤都被晒的很黑了。” “效果很好的,你放心,咱们是老乡,我不会坑你。” 丽芬从包里掏出一盒洗护用品,洗护用品的包装和我在小夏宿舍里洗脸台上看见的一样。 她递给小艾,热情的推销道:“小艾,你看看这套洗护用品,美白效果是最好的,有洗面奶,沐浴露,用过之后,保证你的皮肤光滑细腻,白里透红。” 小艾正要伸手拿,我抢先拿到,端倪在手里看了看。 这套洗护用品包装和许飞宿舍的一样,我手指一触碰,沁心的凉意传入指尖,甚至比那套还要冷。 我抬头望天,正午时间,太阳照的让人有些眼昏。 可是这护肤品握在手里,却阴森森的冒冷气。 这东西很不对劲。 我问丽芬:“这套怎么卖?” “哦,这个两百四十八一套,宁玉,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两百块钱一套!如何……” 程晴见状,立即附和的笑道:“宁玉,你真是有眼光啊,面膜,面霜,香皂……这么多产品,就这套洗护用品卖的最好,还经常断货呢。” “是啊,我们这次就拿到两套,一套留给我自己用,一套我带给小艾。” 丽芬笑面如嫣道:“小艾,你看我对你多好。” 小艾直接从我手里抢过那只洗面奶:“宁玉,这套我要了,你这么白就不要跟我抢了,两百是吗?” 小艾从皮夹子掏出两百人民币,递给她们:“喏,钱给你。” 丽芬笑眯眯的接过钱,把洗护用品包装好,递给小艾。 “谢了小艾,你是我最好的老乡。对了,宁玉啊,上次听小艾说你想的工作,要不然加盟我们吧,我们这个星期都挣了好几千块钱呢。” 程晴附和道:“对啊,对啊……你也做微商吧。” 我笑着摇摇头:“不了,我人脉圈子太小,怕产品卖不出去。” 丽芬又认真问我:“真不做?很挣钱的呢。” “不了,谢谢。” 两人见我拒绝,卖了东西后走了,看见身后很喜欢化妆打扮的一女生,向她推销产品去了。 我从小艾手里拿过产品,想细致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这么阴凉凉的。小艾见状抢了回去。 “小玉,你可不能跟我抢东西用。” 我手尴尬的伸在半空停了一会,收回来:“我就看看是什么成分。” 小玉把包装盒拿起来细致一看:“上面没写成分啊。” “那就是三无产品,你先别用,在网上查一查,是不是黑作坊的产品。” 小玉嗔了我一眼:“哪能呢,程晴和丽芬都是我老乡,我们还是一个镇的,她们不可能坑我。” 见此,我没再多说什么。 ………… 宿舍里,林琳早已在那,外卖来的饭菜已准备好,开始吃了。 见我们见来,把筷子放下:“快点,快点进来……吃东西了,今天有烤鸭。” 我和小艾洗手,拿碗筷围了过去。 刚吃上一口,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我看了一眼房门,问道:“谁啊?” 外面,没有人吭声,但是敲门声依旧。 我和小艾对视了一眼,小艾又问:“谁在外面敲门。” 还没人应声。 我放下碗筷,走到门口,门外露露穿着一个宽大脏兮兮的裙子,脸上又黑又瘦,好像是从非洲回来一样。 她一见到我,哇的一声,抱着我哭起来。 “宁玉,对不起……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要对你道歉,对不起……呜呜。” 我猛的被她抱着,愣了一下神。 一秒后,我拍着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 “宁玉,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付莉,是我把消息卖给她,她每个月付给我一笔钱,这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让我监视你,对不起……” 听见露露说的这些话,我如五雷轰顶般,脸色森白。 我原本拍着她后背的手僵住:“你是说,你对我这么好,全部是因为付莉的原因吗?” 听见我的话,她哭的更大声看:“呜呜,对不起宁玉,对不起……” “我枕头的那个厌术小木头人,刻着我的生辰八字的,也是你放进去的。” 她立即放开我,眼睛含泪,噗通一下,在走廊上朝我跪下去。 这时中午,进进出出的女生很多。 有些女生看见,对我们指指点点的,甚至有些好事者,拿着手机拍照,嬉笑的跑开。 我眼睛不知道何时朦胧水雾,很心酸,也很生气。 “陈露露,你扪心自问,我是怎么对你,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知道吗?那个小木头人会要了我的命……” 71.第71章 她已经准备杀人灭口了 “对不起,宁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这样陷害你的,对不起……呜呜,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把。” 露露哭的泪如雨下,抱着我腿在求我。 她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宿舍里的吃饭的林琳和小艾。 两人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的这一幕,一时间都呆立在那。 小艾见状,直接甩了脸子,拉着我的手往宿舍里走。 林琳是唯一的不知情人,见到露露抱着我的腿求饶,脸色有些难看。 此前,她和露露吵架最多的,甚至升级到动手打架。 走廊上,又有十几个女生走过来,林琳直接把她从地下拉起来,嫌弃的说:“有什么事,先进去在说,跪在走廊上,像什么样子。” 我站在那,心里堵得很受。 一进大学,我的跟我关系好的也就这么几个人。 付莉,露露,小艾…… 付莉想着法子杀我,露露帮凶陷害我,唯独剩下小艾…… 小艾站在门口,看我眼泪水在眼眶打转,叹了一口气道:“宁玉,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要不你先进宿舍把。” 我用手背把眼泪水抹干,进了宿舍。 小艾把门关上。 露露看见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狠狠的煽自己的脸:“宁玉,对不起,你打我把,骂我把,我利欲熏心……” 林琳见她这么狠煽自己的脸,扯了扯我的衣服:“怎么了这是?” 我给小艾使了个眼色。 小艾会意,拉着林琳往门外走:“林琳,最近学校老是出事,下午我们去黄大仙那求个符。” 林琳大喊:“啊……求符?你别拉我啊,我还没化妆呢。” 嘭,宿舍大门关上,宿舍里就剩下我和露露。 没了小艾和凌琳,露露似没刚才那般的怯诺感。 她双眼哭的很红,脸被煽打的红肿肿的:“对不起,宁玉,我没脸对着你,上次要不是你给我一千块钱渡过难关,付莉是不会放过我的,她已经准备杀人灭口了。” 上次看见的真是她? 我想起手机里的那个陌生信息:“上次,小心付莉的短信是你发的?” “是的。宁玉,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付莉她逼迫我,逼迫我们家里人,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有些不太相信:“是吗?小艾说你是因为嫉妒我,才跟付莉勾结在一起。” 她缓缓低下头,擦拭泪水,呆呆的看着地面。 许久后,她才哽咽的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我也没脸求你原谅,其实我很后悔,被付莉追杀是我最难的一段时间,我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你给我一千块钱。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你……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了。” 她起来,慢慢往门口走去。 我看她脚下的鞋子破了好几个洞,裙子下的两只腿,到处都是伤,裙子边缘也脱了线,脏兮兮的,不知多久没换过。 我冷冷的说:“你的东西还在这里,洗个澡,去换身衣服……” 她立即转过身来,欣喜若狂的看着我。 “你真的愿意进浴室洗澡?” 我指了墙角放的箱子:“你的衣服已经收好了,放在你的箱子里,洗漱用品还放置在原位,没人动过。” 她含泪看我,如哏在喉:“谢谢你,宁玉。” 她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澡出来后,我把林琳打包来的饭菜打开,给她分了一半,还泡了一碗面。 一副空碗筷放在她面前:“吃把。” 她唯唯诺诺的走过来,坐下,双手颤抖的拿下碗筷,一开始夹菜,很慢,很小心翼翼。可能是饿的太狠了,吃了几筷子菜以后,饭菜直往嘴里拔。 还把我煮的面给吃了。 吃饭的过程中得知,上次威轩把我架走,她是知道的。 韩子枫在学校周围找了一圈之后找不到,想扩大范围全市的找。 她以乞丐形象出现,告诉警察,我被带到烂尾楼那边,韩子枫才会带警察过来。 她也算帮我一个忙,也含蓄的想留下来。 我做不到狠绝如斯,让下先住下把,无缘无故的缺课,也不知道学校会如何处理。 估计多半是被开除了。 ………… 晚上,露露在宿舍里住下了。 林琳没说什么,与已无关的表情。 小艾眼神很不友好,没有明说出来,闷着瞪我。 露露比起以前嗓门大,说话冲,变得小心翼翼谨慎了很多。 各自躺下后,时间到了十一点多,不知为什么,宿舍里很冷,阴森森凉飕飕的,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凉气。 我听见有女人哭的声音,抽抽涕涕,断断续续的。 半夜三更,让人心里发渗。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就这样,一睁着眼睛到了凌晨十二点。 我隐隐约约的听见那女孩在喊:救命,救命…… 她一直在喊,喊的撕心裂肺的,喊了很久很久,伴着巨大痛哭声…… “呜呜……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拿走我的皮……” 我听到这里,猛地一下从床上反弹坐起。 是谁? 好像是丽芬,对,她的声很尖锐,推销产品时听过。 丽芬好像住在三楼! 我披上衣服,穿上鞋子,拿着电话和手电筒,揣上诛绝刃往三楼走跑。 我跑到三楼。 时间已过十二点,宿舍楼熄灯了,走廊上除了昏暗的灯光,每一间宿舍玻璃窗都像个黑漆漆的黑洞,能把人给吞进去。 我打着电筒,从301开始往里面照。 301没有,全睡的很死。 302没有,没有听见一点动静。 303,我把手电一照,里面床铺睡着三个女生,睡的很死。 到了304,一靠近304窗户,我就闻见从里面传来浓郁的血腥味,比在男生宿舍里味道大多了,几乎到了让人干呕的地步。 我踮起脚尖,趴在窗户上,手电筒往里面一照。 手电筒照了一截红红的东西,像是人的手臂…… 我把电筒往身上一照 床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没有皮子的人,对,看形状是个人。 她全身的皮都被剥干净了。 她双手大张,血淋淋的躯体,挂着肉沫血丝。 从脚到腿、腰间、上身,脖子,脸……甚至连头皮头发都没了,全是红色的肉,渗着血。 当我手电照到她脸上,她眼睛大睁开,上下眼睑没有皮,巨大眼珠子凸瞪出来,直直的瞪着我。 呯! 我吓的手电一松,后退了几步,一下摔倒在地上。 手电滚了几个圈,滚到墙角停下来。 72.第72章 本尊原以为娘子想我 我吓得呼呼呼的大口喘气,脸色煞白,几秒后,我从地上爬起来,敲打304的房门:“快起来,你们快开门……304死人了啊,救命啊……” “喂,快开门,死人了,304死人了!” 这时,隔壁房间有人开门,露出半个头,骂我:“神经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敲什么门。” 我焦急对她说:“304死人了,快报警……” “你家才死人了,半夜三更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时,304有人醒了,在里面不耐烦的喊:“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 “我,宁玉……你把手机背景灯打开,看看丽芬的床铺,快点……” 那人不耐烦到:“神经病,丽芬睡着呢。” 我顿时火了,重重的用脚踹了一下木门,大声吼:“我叫你照就照,快点,甭废话。” “行了,甭喊了,我起床了。” 我垫起脚尖,朝里面看眼,里面穿着大卡通的睡裙的女生,把手机找出来,用手机屏幕余光照向丽芬的床铺。 第一秒,她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第二秒,她揉了揉眼睛。 第三秒…… 她手上的手机啪嗒掉到地上,整个人都颤了,大声凄厉的尖叫:“啊……死人了,宿舍里死人了啊……” 她哭着叫着,从宿舍里冲出来。 开门一下摔倒在地上,苍白失色的小脸,对着我呜呜大哭。 三楼的宿舍都惊动了 很快,整栋女生宿舍楼都惊动了,包括我们宿舍里的几个,都从四楼下到三楼,见到我站在门口,小艾走过来,问我:“怎么了这是?” 我定了定心神,看着小艾:“丽芬出事了。” 小艾一听是丽芬,瞬间愣住,眼睛直直的看我:“小玉,你说丽芬?下午卖给我一套洗护用品的丽芬?” 我点了点头。 她像疯了一般,往人群里冲进去。 我把她拦住,抱着她大声说:“你别进去小艾,不能进去。” “你给我进去,看她最后一眼。” “不要,你别进去,听我的,我是为你好。” 林琳和露露见状,也帮我拦住小艾,把她抱住。 林琳劝道:“小艾,你冷静点,你现在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咱们先上楼去。” 露露也出声劝她:“小艾,先上楼。” 小艾疯了一般,大骂露露:“你给我闭嘴,吃里扒外的东西。” 露露眼睛立即就红了,当场就松手。 我瞪了小艾一眼,对林琳喊:“先把她拖上去。” 林琳一米七二,小艾一米六二,林琳占了身高的优势,把小艾往楼上拖。 这时,急救车开到楼下。 我拉着露露的手说:“别放在心上,走吧。” 露露甩开我的手,自顾走到楼梯口停下,背靠楼梯慢慢蹲下去,双手撑着膝盖呜呜的哭了。 我站在她身边,把她拉起来:“别哭了。” 她不肯起来,蹲在地上继续的哭:“我爸妈离婚了,各自组了家庭,他们没人管我,谁都不肯给我学费上学。” “我没办法,付莉还给他们施压,给他们好处,让我给她注意你的动静。” “她原本给过我毒,要杀你。我下不去手。然后她派人把我打了一顿,给我一个小木头人,放在你枕头下面,宁玉……对不起,我没脸见你,我明天就办休学手续。” 我从衣兜里掏出纸巾,塞进她手心。 “只要你以后堂堂正正的做人,我给韩子枫打个电话,让他帮个忙,或许不用休学。至于学费,我们一起寒暑假,兼职挣钱吧。” 露露定定的看我,不可置信:“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啊,怎么不生,以后宿舍里的卫生,你来打扫。” 她捏着纸巾,点头:“行,没问题。” 急救中心的人抬单杠上来,我把露露拉起来,走回宿舍。 一晚上,小艾都在哭,我和林琳轮番哄她,劝她,露露默默看着她,一直弄到凌晨两点半,才把人给哄睡。 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想这事,太诡异,太过反常了。 宿舍里的人还在睡觉,居然把人皮子给剥了,还用这样残忍血腥的方式。 小丽,许飞,丽芬……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剥下人皮到底想干嘛? 下个目标是谁? 想到这里,我心里发寒,我觉得凶手最终目的,直指向我。 一定会是我,我的第六感很准。 如果,帝弑天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帮我解决了。 唉,现在两点半了,他还没出现,今天晚上恐怕不会来了。 我突然有点想他了。 想到这,我心里满满的失落,哀叹了一口气,躺着转过身,面朝墙壁。 突然,宿舍里冷飕飕的,比刚才还冷了,我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脖子处。 身后,传来高傲又臭屁的声音:“听说,你在想本尊?” 我立即转过头,看见着黑色龙袍的帝弑天,单手负后,冰雕玉彻的俊脸,一脸傲娇的看我。 我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笑嘻嘻道:“帝弑天,你来了啊!” 他见我坐在床上,没有下一步行动,俊脸萧寒,似很不满。 下巴45度角一昂,冷哼哼的说:“本尊突然不想来了,这就回冥界去。” 他转身,黑色披风甩出完美弧度,顷长背影直往后门走。 我一见他来真的,立即下床,连鞋子都不穿,咚咚咚的跑到他身后,伸手把他黑色披风抓住,妄想把他拦住。 “唉唉,帝弑天,你来都来了,别走的这么快啊!” 地面很冷,我左脚丫踩着右脚丫子,摩擦着取暖。 他停下脚步,英俊完美的侧颜回头,凤眼斜睇我:“本尊原以为娘子想我,谁料,是本尊想多了。” 我笑面嫣然,想说点能打动他的话,让他不急于回冥界。 可我发现,舌头打结的很,根本说不出来。 我急促的紧张道:“内个,我,我……我刚才是在想你来着。”说出这句,我脸刷一下就红了。 他凤眸凝视我,目光停留在我是脸上。 三秒后,转过头,高傲又冷漠道:“本尊未察觉!” 我:“……” 这人,哦不,这鬼咋这样,不是存心玩我吗? 73.第73章 你是本尊的妻,本尊会护你一辈子 还得我继续哄着他? 想着那些个莫名惨死的人,那些血淋淋的尸体,我一咬牙,双手覆上他背后,小脸贴在他冰冷宽广的背上。 小声羞涩又难以启齿的说:“嗯,是我想你了!” 想你帮忙! 当然,后面那句话,我是不敢说出来的。 我明显感觉到他宽广冰冷背部一震,挺拔的身躯坚硬,脊背笔直。 接着,他转过身来,抱着我抵在墙面上,猝不及防,冰冷的吻便覆了上来。 他吻的很急很深,双手攀上我的后背,紧紧的拥着我。 龙延香的糯舌深入我口中,是那么的迫切,那么急不可待。 这个吻太深太长,吻的我唤不过气来。 我挣扎着想把他推开,他身躯如铜墙铁壁,我无法撼动。 我面色涨红,头昏脑胀的,就快坚持不住时,帝弑天放开我,把我抱到阳台外面,宿舍门轻轻轻掩上。 我双脚虚浮发软,身子差点栽下去。 他一只手抱住我,俊逸面容含笑,戏谑我:“娘子,这么快便投怀送抱了,为夫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这人,无耻到这般境地。 我扶住阳台边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许久,我缓和过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小丽,许飞,到丽芬,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想起丽芬给小艾推销的洗护用品,就放置在我们阳台的洗手台上。 我把洗护用品拿出给他看。 “这个东西,用手触摸很冰很凉,不像是正规渠道的产品,我在许飞宿舍也看见了,还有丽芬做微商也在卖这产品。这几人死的,都和这产品有关,你看看?” 帝弑天接过洗面奶。不知为何,洗面奶在他手上突然冒出一缕黑色烟,散发出一股子恶臭味。 那种臭味很奇怪,像腐肉的味道,很难闻。 片刻后,恶臭味散尽。 帝弑天眉头紧蹙,严肃问我:“此物,乃是你所用?” 我摇头:“是小艾刚买的,她还没用呢。” 帝弑天,龙袍广袖一翻飞,一套洗护用品全数不见了。 “不要用,此物属阴聚阴,一旦吸附上,唯恐以后被阴物所纠缠,直至达到目的,否则不死不休的缠着物主。” 我惊住了:“你是说,这个玩意……” “乃为阴间所用!” 我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 是阴间的东西,洗面奶是阴间的, 为什么会流落阳间呢! 帝弑天似知道我内心所想,拉着我的手,安慰我:“娘子,你且放心,本尊会彻查出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把阴间之物流向阳间,真是该死!” 他很愤怒,凤眼逐渐变得猩红阴鹜。 我不知他是如何管理阴间的,不过,摊上他这样鬼王,我想阴间那些鬼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他的性格实在太过喜怒无常了。 他又问我:“娘子,为夫在宿舍内布了结界,为何你还要乱跑。” 他这是秋后算账的意味? 我挠了挠头,左右而言他:“我不是被吵的睡不着了嘛,丽芬一直在喊救命,所以……我只好下去看看了。” 他听见我的话,更生气了。 “宁小玉,你竟敢把本尊的话当耳边风,她人死活与你何干?”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回他。 我是个正直的人,听见别人喊救命,怎么样也会看看,看能否帮上忙的,再不济,打个电话报警呗。 他不用管别人的死活,因他是鬼王,掌握万鬼生死大权,也见惯生死,不在乎他人死活。 我一个凡夫俗子做不到如斯狠绝。 当然,现在我也没胆子跟他顶嘴,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摸透了他一点脾气。 他只能用哄的,不能对着干,跟他对着干绝壁是找死。 我伸手轻轻的扯着他的广袖,低头小声的说:“对不起嘛……我,我忘记了。” “本尊没听见!” 他扯了扯广袖,俊面寒霜,衣袖不留痕迹的从我手中收回。 我声音大了些:“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犯错了。” 说话间,我伸手扯了扯他龙袍下摆,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凤目眸凝视我,面容如刚才般,凝冰寒霜,冷的吓人。 许久后,他才开口:“宁玉,本尊告诉你,你与他人是不一样的,你是鬼后,身份贵重,其他凡人怎能与你相比。不要轻易的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你受到伤害了,本尊心里会很难过,会自责。如果本尊连自己娘子都保护不好,千年鬼王岂不是很失败?” 我眼睛像覆上一层水雾,氤氲朦胧。 心底再一次被他触动。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越积越多,盛到眼眶装不下,豆大泪珠坠下。 我双手主动抱着他的腰,眼泪不止。 他手轻拍着我后背,听声音不那么生气了。 “乖了,你要记住,你是本尊的妻,本尊会护你一辈子。” 一辈子吗? 他会让我嫁给他之后,要我去冥界陪他,此后,我被困在那了。 我身体僵了僵。 抬头,看他坚硬如刀削的下巴时,白皙脖子,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虽霸道,但不至于害了我的命,不然不会三番两次的护我周全了。 唉,好矛盾啊! 说长道短,我内心抵触他,因为他是一只鬼。 ………… 第二天,我给韩子枫打了个电话,把露露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他答应的很爽快。 打电话间,听见付莉的母亲的声音,她在走廊上大吵大闹,哭着喊着求韩子枫救付莉。 付莉的事情,电话里韩子枫倒只字不提。 完了后,我又给小夏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女生宿舍死的丽芬情况和许飞有些相似,让他把阳台上的洗护用品拿去化验,看看里面有什么成分。 小夏一口答应下来。 学校里有上万的学生,也不知道多少人在做微商,不知多少人买了产品,流出去有多少,不能一一的回收! 我给工商局,还有监管局,打投诉电话,说学校里有人卖三无产品,让他们过来查下。 做微商的学生家境都不怎么好,我这样做断了她们财路,可是我管不着了。 果不然,很快工商局的,质监局……等部门开车进学校,各个宿舍一间间的查过去。 74.第74章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一定对你负责 收了很多微商卖的产品上来,小到发卡,袜子,led小玩具,大到电磁炉,蒸锅,还有二手笔记本…… 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学校内部是不允许学生在宿舍做饭炒菜的,也不允许同学间私自贩卖东西,学校对这件事很重视。 收上来的东西,全部没收,并将几个大微商重点通报批评。 ………… 自从那天开始后,学校里再也没有人无缘无故的死亡了。 一开始,还有人偷偷摸摸的做微商,但没有同学敢买。 有钱的,看不上这些产品。 没钱的,不愿意丢学分买产品。 所以……微商这一行业,在学校里算是销声匿迹了,就算有也不会卖给本校的学生。 一个星期后,付莉的案件传来新进展,在威轩家里人多方面的努力下,付莉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驳回上诉。 不允许上诉就说明,永无翻案的可能。 在判决下来的那天,我梦见了小女孩。 她怀里抱着洋娃娃,在梦里冲我笑,跟我说再见,以后可能会再也见不到我了。 她临走时,笑着甜甜的对我说:“如果可以,我宁愿是您的孩子,我很喜欢您的。” 等天亮醒来,我便听见学生疯传,付莉昨晚死了,用衣服吊死在牢房里。 难怪,我会梦见小女孩,付莉死了,她当真不会出现了。 小夏去检查洗护用品成分,传来了消息,说是护肤品里面有人体组织,具体是什么,还等待进一步去医院检验。 听见这个消息,我很震惊。 用人体组织去做护肤品,这太骇人听闻了。 我现在闻见那恶臭味,心里还犯恶心! 天气进入了深秋,渐渐的转凉,往年的秋老虎,今年去的特别早,还没进入冬天,学校里气温直下,从长袖季节直接过度到毛衣。 一大早的,我翻出箱子里毛呢裙穿上,穿好衣服准备梳头时,听见走廊惊呼声。 女生们在尖叫:啊啊啊……好帅啊,太帅了…… 夸张程度,就像粉丝见了偶像一般。 宿舍门半掩开着,我往外面看了一眼,走廊上站满了女生,全部站在那尖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自从女生宿舍出事以来,很少有人这么高兴激动了。 露露正从外面看热闹回来。 我好奇的问:“露露,外面出了什么事,能让她们乐成这样?” 露露笑着意味深长的看我,小声的在我耳边说:“伊宫夜回来了!” 啪! 我手中的梳子掉在地上,整个人呆如木鸡。 “而且啊,这次开直升飞机回来,不是一架,好几架呢,从明天开始,他就回学校恢复课程,宁玉啊……你有戏了啊。恭喜啊……” 我呆了几秒,终于回过神。 完了! 他消失这么久,一定是对我恨之入骨,为什么帝弑天没有马上把他杀了呢,还让他回来干嘛。 他有多恨帝弑天,就有多么想弄死我。 我甚至觉得,他回来,纯粹是弄死我让帝弑天痛苦的。 这时,我听见直升飞机突突突的声音,在我们这栋宿舍大楼上盘旋萦绕,震耳欲聋,吵得不行。 而走廊上那些女生,尖叫声更甚了,那声音能把房顶冲破。 “啊啊啊……好多玫瑰花啊。好漂亮的直升机啊。” “哇塞,太浪漫了。” “啊……要晕了,伊宫王子好帅啊啊啊……” 看那群花痴,我不屑的撇撇嘴,翻了一个白眼。 伊宫夜,是披着人皮的狼,当她们知道他有多恐怖,恐怕就不会这么疯狂了。 这时,听见大喇叭的声音:“咳咳,大家静静,试麦!” 走廊上众女,又疯狂欢呼了:“啊啊啊……伊宫夜说话,声音好好听!” 我转过身去,背对走廊,满脸不屑。 他声音好听个鬼,人渣! 天空,传来大喇叭声,声音大的整栋大楼都能听见。 伊宫夜在狂喊我的名字:“宁玉,小玉,宁小玉……我爱你,请接受我。” 轰! 我顿时如五雷轰顶般,大脑一片空白。 在阳台洗衣服和洗脸林琳小艾,立即冲出来,两人一脸贼笑的看我。 林琳奔向我:“宁玉啊,是伊宫夜的声音,我还以为他再也不来了,没想到他向你示爱了,你还愣着干嘛,出去啊。” 小艾把我往门口推去:“快点,快去答应他啊,他可是伊宫夜啊!长相、背景、金钱都甩了韩子枫几条街,神一般的伊宫夜啊。” 我立即抱着床架子,死活不动。 “别动我,我是不会出去的。” 林琳见我这架势,急了,想把我的手从床架上掰下来。 “宁玉,这是学校多少女生都求不来的事,你脾气怎么就这么扭呢,是不是他上次不辞而别让你伤心难过了。没事,你先出去答应他,我们会帮你教训他的。” 我死死的抱着床架,手和脚并拢交叉,咬牙坚持着。 我一副视死若归的表情,斩钉截铁的拒绝:“别说了,你们快去关宿舍门,最好反锁上,我是再也不会出去见他的。” 话音刚落,外面,伊宫夜拿着喇叭又在喊:“宁玉,我知道错了,上次我不应该不告而别,是因为我妈妈生病了,所以请你原谅我,对不起……你出来见我好吗,我当众对你道歉。” 妈蛋,这个人渣也配有妈妈? 他都活了一千多岁了,脸皮比城墙厚,撒谎简直手到擒来。 小艾见我还抱着床架不动,急躁了:“小玉,你在干嘛呢,快放手,放手,你出去……你看,宿舍门口围着多少女生啊。” 我一抬头,看见宿舍门口围着一圈女生,把我们宿舍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她们见我抱着床架,怎样都不肯出去,一个个的义愤填膺。 还有圆脸的胖女孩对我骂:“呸,矫情,装模做样给谁看呐。” 林琳生气了,指着她说:“给我闭嘴,情人间的吵架关你鸟事,滚……” 圆脸胖女孩,双手插腰,瞪着我骂:“她让我们男神不高兴,还不滚出来。” 林琳手袖挽起来,一副要出去干架的事态。 小艾赶紧把她拉住,劝道:“行了,行了,她还不是为了让小玉出去,才用的激将法,小玉都不生气,你急个什么劲!” 外面,伊宫夜那大喇叭分贝高的,男女声全部宿舍楼都能听见了。 “宁玉,我真心想对你道歉,你放心……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一定对你负责!” 75.第75章 你们真的是去开房了啊? 我听见这话,啊啊啊啊啊……心里气的冒烟啊,真想手上有一把大刀,把他乱刀砍死。 他居然在学校里说这种话,不是败坏我名声吗? 吗的,我受不了他了。 林琳和小艾一听,都暧昧的冲我笑。 小艾甚至捏着我的脸蛋:“啊哟,那天晚上,你为了找我上了他的车,一夜未归,你们真的是去开房了啊?” 林琳大笑道:“唉,那事全校都传遍了,校园门口大马路上,多少人拍下宁玉上了伊宫夜的劳斯莱斯银魅。她想否认都难了,何况,宁玉一夜未归,这说明两人确实……” 林琳两个小拇指对着勾了勾,对小艾贼嘻嘻的笑:“知道这啥意思吗?” 小艾:“知道,打炮!她第二天回来,一身的吻痕,别提那晚上有多激烈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放开床架,黑着脸,风风火火的走到宿舍门口。 门口围着的一群女生,立马给我让开了一条大道。 我站在走廊边,看着他坐在一架直升飞机上,直升飞机还在女生宿舍前突突突的飞着。 飞机外观涂着粉色,飞机椅,起落架,前后门,挡风玻璃边缘,尾部仓门……全部粘着粉色玫瑰花,一朵朵的是真花。 直升飞机下面,一瓣瓣的粉色玫瑰从机舱里飘下来,被螺旋桨吹的到处翻飞,就像下了一场粉红花瓣雨般,梦幻唯美。 我一看地面,已经铺了好厚一层。 吗的,真够浪费的。 伊宫夜穿着一套白色的英伦风西服,人模人样的,见我出来,他斜长狐狸眸闪烁粼光,眼梢得意的微翘。 他在直升机上,用喇叭故作饱含深情,大喊:“宁玉,你终于出来了,我想死你了。”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 是想我死吧! 接着,他放低姿态,带撒娇意味的甜甜笑道:“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你妹啊! 妈蛋,还不快滚! 我一看他就心烦,喉咙里直冒火。 他又继续说:“对不起,上次我不告而别,让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他从直升机后座上,捧出很大一扎的粉色玫瑰花,那花瓣上盛满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把玫瑰花一捧出来, 整栋楼前后左右的女生,发疯一般的尖叫:“啊……好漂亮啊。” “哇,太漂亮了,做伊宫夜的女朋友简直太幸福了。” “那花好漂亮啊,我好想要啊。” 我恶狠狠的呸了一声,骂道:“呸,浮夸!” 直升机里,伊宫夜捧着大捧的花,向我这边伸过来,薄唇邪肆的笑着:“宁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给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爱你的,永远都爱你……” 我受不了,啊啊啊啊…… 我手上要是有个刀,我一定要朝他脸上飞过去,把他脸刮花。 我手上要是有个砖头,一定把他那张无耻的脸,砸个稀巴烂。 我手上要是,要是……有!!! 我扯着喉咙,用尽力气大声喊:“谁有大喇叭,给我一个。” 不知林琳从哪里找来个大喇叭,塞进我手里:“喏,你先拿着,我喊人去学校隔壁工地拿了一个。” 我拿着大喇叭打开,对着凤子煜大声的吼:“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说到做到,还有,以后不要搞这么幼稚的玩意,听见没有!” 这话一出,整栋大楼都安静了。 四楼里的女生,全部脸色怪异的看着我,很接受不了。 就连林琳和小艾都愣住了。 伊宫夜拿着花儿,朱唇对我展笑,露出莹白牙齿,似很不为意。 “小玉,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我都道歉了,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刚回帝都,便迫不及待的乘坐飞机来找你了,你看见了,我是多么的爱你。” 吗的,还在装,脸都不要了。 我气的喉咙直冒烟,肺快气炸了,拿着大喇叭的手颤的厉害,不想跟他废话了。 弯腰,把脚上的拖鞋,朝他脸上狠狠砸去。 毛拖鞋没砸到他脸上,砸到粉色玫瑰花丛里。 他把喇叭放下,单手捧花,拿下我的拖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放在拖鞋唇边一吻。 呕!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要呕吐了。 转身,我气冲冲的奔回宿舍,嘭一声把门关上。 回到床位上,我被子掀起,躺了进去。 伊宫夜,这个死变态,我得让帝弑天把他撵走,再这样下去,我在学校里还有脸上学吗?还能愉快的上学吗? 林琳和小艾还在走廊上没回来,露露坐在我的床沿边上,问我:“宁玉,你这是怎么了?” 我转过身,心情不好,背对着她。 她或许看出端倪来,纳闷的问我:“你不喜欢伊宫夜?我们都误会你了?” 我气呼呼的回答她:“行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我不想听。” 露露不再说话。 一整天,我都要死要活的躺在床上,不起来,也不出去,闷在宿舍里。 饿了就泡面吃。 小艾和林琳见我这样,再没眼力,也看出来了。 我真的不喜欢伊宫夜,是伊宫夜死皮赖脸的穷追猛打。 ………… 躺到晚上八点钟,早上泡面,中午泡面,我有点熬不住了。 小艾和林琳出去下馆子了,露露去老乡宿舍玩了。 整一宿舍,就我一个人。 我起来梳洗打扮了一番,准备去超市买点零食上来吃。 明天周末,不能闷在宿舍里吃泡面。 我带着手袋下楼。 一到楼下,就看见穿着天蓝色针织背心,内套蓝领带衬衫的伊宫夜,优雅的坐在他白色银魅前,冲我邪肆的笑。 “宁玉,你终于肯下楼了?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多久了,一天了!” 他站起来,长腿迈着优雅步子,走到我面前。 我双手握成拳,眼睛似喷火眼,瞪着他:“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抿唇笑了,斜长眸底掩饰不住对我的厌恶,脸上却笑的魅惑十足。 “你可知,这段时间我都是怎么过的,帝弑天为了你,大肆掠杀我的子民,你知道他们死的多惨……” 他眼眸笑容收敛,随之替代的是嗜血的恨意和杀戮。 他靠近我,冰冷的声音,杀气凌厉道:“他们死的有多惨,我就会加倍施加你身上。” 一秒后,他风驰电擎的掐住我的喉咙,骤然收紧。 ———— 【:为什么没有推荐票,看的人好少啊!作作写的不起劲,快帮收藏,投票,打赏,安利……呜呜】 76.第76章 他?万中无一的美貌 我喉咙被他掐死,难以呼吸,双目愤怒的瞪着他。 他到底想要干嘛? 他把我拉进,身体挨着他,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草味道。 晚上八点,宿舍里人流量很大,一群女生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我和伊宫夜几乎贴着身体站在一起。 她们驻足对我们侧目,交头接耳,掩嘴偷笑。 有个胆大的,拿着手机拍照,笑着对我们说,要放在校网里。 由于造成视觉落差,她们看不见我被他掐住脖子,看见的只是伊宫夜的侧面。 他掐我这一幕,被他身材顷长的给挡了。 我想大喊,喉咙被掐住,喊不出声。 我想双手反抗,手被他扳到身后,动弹不得。 我双眼几欲喷出火焰,愤怒的瞪着他。 他挑眉,薄唇勾着冷笑,斜长狐狸眼散发幽蓝色的黯光,眼底冷如寒潭,杀气一闪即逝。 他慢慢靠近我,薄唇在我耳边阴森森的说:“放心,来日方长,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快的。” 话落,他猛地扣着我,风驰电擎的跃向某处,几乎是瞬间移动。 啪! 他狠狠的把我往地上一扔,我大摔了一跤,屁股摔成两瓣。 我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眺目四望,四处黑黢黢,冷幽幽的,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那味道很像,很像帝弑天上次在阳台,从微商洗面奶中挥发出来的味。 只是这里更浓郁,更臭。 这是什么地方? 他带我到哪里? 我知他一定让我不好过,漆黑散发恶臭的空间内,让我紧张极度不安,心脏嘭嘭嘭的跳个不停,几乎跳出胸口。 不知从哪个角落刮进一道阴风,恶臭又阴冷。 我受不了,捂住鼻子,紧张不安的望着四周。 幽暗寂静中,我听见一冷幽细长的女子声音,缓慢的说:“好久不见啊,殿下,今儿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她的声音很熟悉,我一定有听见过,可是不记得了。 “夕姑姑还在为冷瑶公主效力?” 伊宫夜还没走,声音是从天花板传出,很矜傲。 我昂头,斜看对面的天花板上,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在暗中散发诡异的光芒,那种颜色就像惊悚鬼火。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我迅速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那女声凄凄幽怨道:“殿下,夕雾年纪大了,不比当年,承蒙冷瑶公主收留才有夕雾,才能活到今天,若不在冷瑶公主麾下,夕雾还能去哪呢?” “夕姑姑真会说笑,以您的本事,冷瑶公主是离不开您,不过……我听说冷瑶公主似脾气不太好,您在她身边可能会受些气……” 伊宫夜和这个叫夕雾姑姑的在谈论冷瑶公主。 冷瑶公主是谁? 很重要吗? 好像伊宫夜刻意让我知道一般! 暗处似乎有人窥视着我,目光犀利,让我不察觉都难。 夕雾叉开话题,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不知殿下今天带个小丫头过来,所为何事啊?给夕雾姑姑做材料的么?” “夕雾姑姑,您忘记了?您上次让我帮忙寻一好的皮子,这个女子乃云海大学校花,万中无一的美貌,而且……” 夕雾听见万中无一的美貌,态度急转,就连说话态度都热络了。 “快,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我看中的那副皮子?” 嘭! 阴暗的房间四面墙上,壁灯瞬间点亮。 透着昏黄的壁灯,我才看清楚,这是一个类似地牢一样的牢笼。 脚下是一条条铁棍并排着,铁棍下面密密麻麻的挂着什么东西,摇来晃去的,有点像风干的腊肉。 腊肉下是一条黑漆漆的地下臭水沟,恶臭味就是从那冒出来的,闻一下,胃里直冒酸水。 伊宫夜坐在牢笼的天顶上,双手环抱,一双幽蓝的狐狸眼,眼角勾着冷漠的打量我。 我平静的反应,没有想像中的惊恐和尖叫,让他颇为意外。 前面,牢笼里传来咯吱一声,无数的迎风从那里灌进来,让我更冷了。 我把手袋抱紧,袋里放着诛绝刃,我现在唯一的防身武器。 现在时间最多八点半,以帝弑天的习惯,他最早十一点半才会出现,很少这个时间出现。 他能感应到我出事了吗? 他会来救我吗? 怎么办啊,我陷入绝境了啊! 接着,前面传来推开石门的声音,我立即抬头向前看。 远远的,看见那女人穿着一袭白色长长的长裙,样式是古时的,有点像唐朝时期。 她头发很长,不扎不束披散在脸颊两边,垂着到脚踝。 当她一步步走进,我看到她的脸时,脸色煞白,一股寒气从头顶直泄脚底,把我整个人都冻住。 她长发遮盖的双颊,露出白森森的骷髅骨,骷髅骨装着两只白森森的眼珠子,在诡异的看着我。 除此之外,她的额头,下颚,脖子,全部是骷髅,没有皮肉。 就连漂浮在半空的双脚,都是骷髅架子。 太恐怖了! 白色裙子穿在她空荡荡的骷髅骨上,就像个大灯笼一样,摇来晃去。 她的相貌,让我联想到浴室里那只想要皮子的女鬼。 我说她的声音怎么会如此耳熟,原来就是她! 她飘到我面前,围着我转了一圈,带着审视的冰冷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就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我像根冰雕一样立在那,抱着包袱的双手,抖啊抖…… 我脸颊的冷汗,沿着太阳穴,淌到下巴,从下巴淌到脖子。 我的打底衣被冷汗打湿,贴服粘在身上。 夕雾围着我看了三圈,似非常满意,看到最后,居然哈哈的笑了。 “漂亮,实在漂亮,全身上下完美的没有任何缺陷,瞧瞧这柳眉如烟,目含秋水,肤若凝玉脂,这张漂亮的小嘴,哎哟……男人看一眼,哪能受得了。” “满意,我真是太满意了,寻了千年,最满意的就是这张脸,这张皮了,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的,连一个黑痣都没有,哈哈……居然给我寻到了。” 夕雾一笑起来,头发四处狂飞,身上的裙子飘来飘去,看起来阴森恐怖至极。 这时,站在天花顶上的伊宫夜飘下来,双脚落地,抱胸轻笑:“夕姑姑,本王怕你不敢剥下她的皮。” 77.第77章 如果帝弑天知道她死前受到这般屈辱 夕雾收敛笑声,骷髅架的双目变得阴沉,就连声音都森冷了。 “不敢?殿下,您说笑了,在阳界没有我不敢的事,你可知我为了冷瑶公主采集血香露,千年来杀了多少人?这数字,您永远都想像不到!” 伊宫夜走到我面前,阴柔的狐狸眼细致的打量我,清俊的脸庞噙着一抹阴笑,幽蓝的瞳孔盯着我的脸。 他阴森森的口气说:“你可知她是谁吗?” “谁?在阳界,但凡我看上的,就算是总统的女儿,我都敢剥了。” 夕雾口气猖狂。 伊宫夜冷笑一声:“她?你未必,她是帝弑天的女人。” 果然,伊宫夜话音一落,夕雾脸色大变,就连猖狂的声音都颤抖:“伊宫夜,你敢吓我?” “本王有没有吓你,夕姑姑心里清楚,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惦记过她的一次皮子,差一点得手了,有巨大磁场靠近,你便逃之夭夭了。” 伊宫夜顿了顿,嘴角阴勾起:“因为,她确实是帝弑天的女人。” 夕雾冲伊宫夜怒吼:“你竟敢带帝弑天的女人过来?” “呵,夕雾姑姑稍安勿躁,她的相貌之美,想必你也很动心吧,你难道就甘心屈尊于冷瑶公主下面么,千年了,你不应该为自己谋划谋划么……” 伊宫夜突然转身,指向我:“如果,您披着她的皮子,成为冥界的鬼后,那是何等的荣耀,以您千年擅长扮演她人的功底,装扮她岂不是手到擒来么?” “闭嘴,你以为帝弑天是这么好糊弄过去的,他为千年鬼王,从不近女色,唯独这个女人是例外,一定有她特殊意义。” 千年,从不近女色么? 帝弑天还是这种禁欲的鬼王,我怎么听的不敢相信。 每一次做那羞羞的事,一遍两遍他不会满足,一定要把我累的实在坚持不住,昏睡过去,他才会善罢甘休。 说他不近女色,打死我也不信。 伊宫夜邪肆一笑,对夕雾说道:“既夕姑姑不敢下手,本殿就将她带走。” 伊宫夜伸手要扯我的手臂。 夕雾喊道:“殿下慢。” “如何,夕雾姑姑可是改变心意了。” “容我好生想想。” 看着他们商量如何贩卖我,我就像案板上的猪肉,任他们讨价还价。 落入夕雾手里,我肯定会被抽筋剥皮。 这种死法是最惨,最面目全非的。 我不要! 我咬了咬牙,手伸进兜里拿出诛绝刃。 拿到刀的一瞬间,我将刀尖迅速抵在脸上,对伊宫夜怒道:“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杀我,但剥人皮,我拒绝。” 伊宫夜和夕雾瞬间转身。 伊宫夜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见我刀尖抵着脸庞,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事不关己的在看热闹。 而夕雾,骷髅骨的两只眼睛直直看着我,伸出一双骷髅手,心疼的不得了。 “别划,唉,看的我小心肝疼得,你要是破皮了,就变得不完美了。” 她见我依旧无动于衷,骷髅手颠了颠,认真的对我说:“姑娘,好好说话,你先把刀放下,夕姑姑不知道你和殿下有什么恩怨,他非要置你于死地,但是姑姑心疼你,会让你安乐死的,不会让你受一点痛苦,来,乖乖的,把刀放下。” 夕雾话落,伊宫夜原本嘲弄的嘴脸瞬间怒寒:“夕姑姑,这笔生意谈不成了,本王把人送到你这来,就是为了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是不能活剥人皮,本王会立即把人送走……” 活剥人皮! 居然活剥人皮? 伊宫夜畜生!他跟帝弑天到底有什么样深仇大恨,居然要如此折磨我。 我额头的发丝渗着汗水,一滴滴的落在眼皮上,从眼皮落入眼睛,从眼睛渗下来,我眼睛不眨一下。 我知道,这次完了,一定完了。 我已经等不及帝弑天来救我了。 如此,我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省得落入她们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手捏紧诛绝刃,手劲用力朝自己胸口捅去。 诛绝刃还没触碰到胸口,叮……一道气弹射过来,打中我的刀刃。 啪! 诛绝刃落到地上,我被那道气震得手臂一麻,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我和诛绝刃之间距离,有三米,我迅速扑过去拿到它。 伊宫夜五指朝诛绝刃一吸,诛绝刃落到他手上。 他单手执刀刃,反复的扫视一眼,幽蓝的眼眸弥着一股不屑的冷笑:“呵,想用诛绝刃自杀?宁玉,不要异想天开了。这次你不会有机会逃走了,帝弑天不会来救你,因为,他被冷瑶公主绊住了。” 冷瑶公主绊住? 什么意思? 我从地上一点点的爬起来,手里没了武器,我现在一无所有,任人鱼肉。 伊宫夜没有再理会我,而是转向夕雾。 “夕姑姑,皮子还是好的,人你要我便给你,你不要,我现在就带走。” “要,肯定要,谁说不要,你既然说活剥人皮,我夕雾又不是没活剥过,手法练了千年,保证一流,你便放心吧,这个小姑娘皮子会漂漂亮亮的剥下来。” 伊宫夜食指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幽蓝狐狸眼微眯:“我突然不想这么快活剥人皮了,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全部给她玩个遍,剩下最后一口气,便剥了她皮子。” 夕雾听伊宫夜的话,先是一愣,笑道:“唉,伊宫殿下,您可真会玩啊。这里斩首,灌汤,剔肉,去骨……什么都有,哦,对了,还有几个新来的鬼公子,原本是姑姑用来解闷的,您要是对这位姑娘如此关照,就先让她享用了吧。” 我一听他们的对话,小脸苍白,身体像筛子一样颤抖。 斩首,灌汤,剔骨…… 一听就是剥皮抽筋的别名。 还有什么鬼公子,不是鬼吗? 不,不要! 我眼泪都被吓出来了,手捂住嘴巴,把呜呜的闷哭声吞下去。 伊宫夜,如果我这次大难不死,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杀了你! 杀…… 伊宫夜嘴角讥讽的看了我一眼,伸出食指摇了摇。 “鬼公子?不不不……你给本王去寻几个丑陋无比的鬼魂来玷污她,如果帝弑天知道她死前受到这般屈辱……哈哈哈,会做何感想,哈哈,本王很是期待呢。” 78.第78章 慢慢折磨她,不要一下玩死了 我眼睛盯着他,愤怒的双眼几欲喷出火焰。 夕雾飘过来。 她先是看了我一眼,再看伊宫夜一眼。 而后,飘到伊宫夜身边,小声谨慎的说:“你不用做的这么狠吧,这么好的皮子被那种丑陋的鬼玷污了,我觉得不值当,这皮子我可是心疼着呢!” 伊宫夜收回手,眼眸看夕雾,冷笑:“放心,让那些鬼魂小心点,别玩坏你的皮子。” “我这心怎么就渗的慌!这小丫头是帝弑天的女人,你这么个玩法,不怕他报复?” “怎么不怕,这不还有夕姑姑您嘛。你扮成她的样子,乖乖的待在帝弑天身边,以后千万里冥界,您便是鬼后,一人之下万鬼之上,坐拥西宫,玉华池,昆明殿……这般荣宠,您会不动心。” 夕雾娇嗔了伊宫夜一眼。 她是个骷髅架子,做出这个动作时,骷髅眼眶里,白眼珠子转动,说不出的恐怖。 夕雾继续说:“我还是觉得不妥,帝弑天何等聪明的人,他会察觉不出吗?” “夕姑姑,您大可放心了,我算过她的命格,她如果20岁之前陨灭,会直接魂飞魄散。” “是么?为何她的命格会如此奇特?” 伊宫夜,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本王也不知,或许前世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死后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会陨灭。” 接着,他双手抱胸,斜视着我继续说:“夕姑姑,她魂飞魄散,消失于六道中,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即便帝弑天知道你是冒牌货,知道你披着她的皮子,我想帝弑天也不会下狠手杀你,因为……一个人度过这漫长永无止境的岁月,实在是太寂寞了。” 夕雾似乎被他说的心动了,她骷髅头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是啊,无尽的岁月中,一个人孤独的度过,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伊宫夜继续游说:“夕姑姑放心,如果帝弑天真的大发雷霆,要报复,本王一并承下来,不会殃及鱼池到你身上。” “殿下,这可是你说的,帝弑天发怒,整个冥界都遭不住,别说是你……那些子民恐怕都要被灭族,不害怕吗?” 伊宫夜走到我身边,冰冷的目光肆意落在我的脸上,伸出手,把我额前的头发翻开,邪笑:“呵,怕,怎么不怕,但是能让这个女人死去,让他永生痛苦,本王觉得足矣。” 夕雾沉默! 伊宫夜掏出一张白纸巾,把触摸过我发丝的手擦干净,当着我的面,嫌弃丢掉。 “如此,你就带她进去吧,记得,慢慢的折磨,不要一下玩死了。” 夕雾恭敬:“伊宫殿下,慢走不送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伊宫夜消失在我面前,双眼烧的炙红,冲他消失方向大骂:“伊宫夜,我不会放过你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伊宫夜,我这次大难不死,一定要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碎尸万段……” “我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 我好愤怒啊!!! “姑娘,你也别怪伊宫殿下残忍,他和鬼王斗了千年,水火不容,这在我们冥界是众所周知的事,您也别怨他心狠手辣。” 我深呼吸,把心中怒火给压下去,尝试跟夕雾谈判,自救。 “姑姑,求您别杀我行吗,我会让帝弑天好好感谢你的,在冥界,不管名利地位,只要他能的,我都可以让他给你。” 夕雾听见我这么一说,宽广蝶袖轻抬,阉嘴笑道:“姑娘,你不要指望说服姑姑了,姑姑活了一千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鬼王大人知道我是杀死你的帮凶,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也不会放了你。” 她把袖子轻轻的放下,骷髅骨上颚下颌张开,对我说:“更何况,伊宫殿下要是知道我把你放了,他也不会放过我。好在,你这皮子我真是喜欢的紧,如果你真有心的话,求我吧,或许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我听见她这么说,双眸烧红炙热的盯着她,不再说话了。 突然,一道凌厉的阴风,势如破竹把我卷到前方,黑乎乎的,顶着风我看不清,就是她刚才出来的那道门。 嘭! 我重重的跌落在地上,这里的地上和刚才不一样。 是泥地,地上似乎裹着一层厚重粘稠物干了之后,那种光滑的感觉。 这牢房,四处黑乎乎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哗,哗,哗…… 暗处光亮看不到的地方,我听见哗哗的磨刀声音。 是磨刀的声音! 我心口跳的更快了! 这磨刀的声音就像催命符一样,无时无刻的提醒我,我要被剥皮了,要被活剥人皮了。 想到这,我想哭出声来。 我怎么就这么惨!死前还要被活剥人皮,呜呜…… 我含着泪,蹲到地上。 突然,西南墙角下面,传来苍老冷幽幽的声音:“夕姑姑,你带的小姑娘,是用来做材料吗?” 夕雾站在通向那边地牢的门口,挡住了所有光线,我只看见一张惨白的骷髅脸在动着。 “不是,老罗你先看着这姑娘,我去外面抓几只丑陋男鬼来。” 哗哗的磨刀声立即停止,苍老的声音又说“公主的胭脂下个月怕是用完了,做胭脂材料还未找到合适的,公主发怒下来,咱们都兜不了,我看这姑娘皮子细嫩,用来做胭脂不错。” 夕雾严声厉色道:“老罗,这是伊宫殿下送来的人,你我都不能乱动,况且,我看上她的皮子……” 黑暗中,我听见布料的响动,那个叫老罗的站起。 他劝道:“夕姑姑,伊宫夜是帝弑天的老对手,居然敢收下她的人,这个女人肯定和鬼王大人脱不开干系,我劝你最好送回去。” “我意已决定,公主尚未知道她的存在,如果知道,公主也会杀了她,我们的主子是公主,而不是鬼王。” “你可知,鬼王大人焉比公主和伊宫夜来的更可怕。” “老罗,你不用劝我,待我寻来男鬼,把她玩的只剩下半条命,再活剥人皮。” 79.第79章 烧死之前还是俊俏的,你就凑合一下吧 半响,老罗没有说话,站在门口的夕雾姑姑不知何时离去。 嘭! 突然四面墙壁上的灯光被打开,我看见房间内的景象。 在我面前,一个木桌上躺着一具女人的身体,长的很漂亮,肤白唇红,穿着白色短裙,露出白嫩大腿,身材很棒。 就像躺在桌上睡觉一般。 猛地,她睁开圆圆的眼珠子,直直的瞪我,像是我把她吵醒,很愤怒。 “对……对不起啊,我把你吵醒了。” 她眼睛依旧在瞪我,眨也不眨一下,瞪的我心里发虚。 这时,我才觉得有些诡异。 她眼睛怎么会不眨呢,一般正常人不眨眼睛,眼泪就哗哗的流了。 我跟她说话,她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伸出手,手指颤抖慢慢伸到她鼻息下面,一探。 她鼻息下,一片冰凉。 死了,她是个死人! 我后退一步,不知踩到个什么东西,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转头,看了眼自己踩着的东西。 红色的长条粗壮的,切面很平整,好像还在渗着血…… 对,那是血。 红色长条的是什么,地面烛光灯太暗,看不清楚。 我从地上站起来,手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背光灯,我手机差点落在地上。 手……手臂,是一条人手的手臂。 只是手臂上的皮子被剥开了,红色的肉,渗着血,看起来血红色一截长长的。 手臂末端,连着手,从手腕开始,手上的皮肤没有被剥。 手节骨粗大,看的出是个男人的手。 西南墙角,又传来磨刀的声音。 哗,哗,哗…… 慢慢幽幽,带着节奏感。 老罗边磨边幽幽的说:“那个男人的手上皮肤太粗了,不适合做面霜,面霜啊,要细腻的,光滑的,20岁以下,像你这般大小姑娘的皮。” 听见他话,我一下子就蹲到了地上。 泪水在眼眶子里打转,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地上呈现暗红色,我一滴眼泪落下去,变成了血红。 这地面上是血迹干枯而成的。 我立即站起来,想寻找没有血迹的地方。 我寻了一圈,没有,全部呈现暗红色,不知道铺了多少层。 我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四面墙上的壁灯,昏暗的燃烧着,不知道烧的什么东西,发出一阵阵的恶臭,有点像尸体的味道。 壁灯旁边,挂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刀具,有倒爪勾,有长砍刀,有锯骨刀,剔骨刀…… 还有很多,各式各样,我叫不出名字的刀具。挂在黑暗墙壁上,阴森森的发着寒光。 正中间,放置了几张大桌子,那桌下连着黑色长型的东西,很像黑色棺材。 第一张桌子,上面是女孩的尸体,那女孩子刚才睁开眼睛,现在突然闭上了。 第二张桌子,上面放置的尸体好像是个男人,我沿着他脚往上看。 穿着整齐的西裤,上身穿衬衣,双手整齐的放在裤腿两边,手腕上戴着一枚精致手表。 他打青藏色的领带,看起来就像个上班族。 可是,当我继续看上去时,那男人脖子处被切断,人头,不见了。 一具无头的尸体躺在桌上。 我立即捂住嘴巴,把尖叫声给吞回去。 西南面的墙角上,冷幽幽的苍老的声音又说:“这个人,全部的精化部分在大脑,所以……脑髓被取了,这取脑髓当然要把头给砍下来。” 我眼泪水不停的往出涌,这太吓人,太恶心了。 第三个桌子还躺着一具,我看都不敢看了,直接转过身去,对着墙角的那鬼。 他穿着黑色的对襟褂子,看着装像清末的国民时代,腰间还别着一黑色腰带。 头戴一顶黑帽子,在墙角磨刀。 我看不见他的正脸,但看他磨刀的一双手,也是骷髅,骷髅颜色呈黑色,不知经过多少年月。 他边磨刀边幽幽说:“小姑娘,胆子不小嘛,那些被抓进来的,一般看不到几眼,全被被吓死了,没有被吓死的也从墙上取一把刀,脖子一抹自杀了。” 我衣袖把眼泪擦干,哽咽的恳求他:“您能放了我出去吗?我一定对你感激不尽的。” “小姑娘,这千年来,被杀的人成千上万,从来没有活人踏出这里,否则,我们就再也不能为公主制作胭脂,面霜了。” 我吸了吸鼻子:“我们学校里微商卖的那些面膜,洗护用品,全部是你们制作的?” “是,姑娘你要是闲的无聊,喏,东南面那个墙有一扇门,推门进去看看,是如何制作面膜的。” 我听见他的话,想到里面有更恶心的东西,立即摇头:“不,不用了,我待在这里就好。” 那墙角磨刀的老罗,没有再说话。 我现在在数着时间,太紧迫了,不知道帝弑天什么时候才来,或许他不会来了。 夕雾姑姑去抓丑陋的男鬼了。如果抓来。我就死定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在地上不停徘徊,焦急的走来走去。 掏出手机,手机没信号,上面显示的时间,晚上十点多,快到十一点了。 帝弑天! 怎么还不来啊!!! 再等下去,我会死的! 突然,不知怎滴,背后听见啪的一声,好像掉下来一个东西。 我回头转身一看,是一具风干的黑漆漆,像腊肉一样的东西。 烛光太暗,照不到地面,我把手机背景灯打开。 身上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是,是一具尸体,风干的干尸…… 干尸的皮不见了,黑漆漆的干肉贴在骨头上,像一具木乃伊,更像一具鱼干。 常年挂着,呈暗红色,那样子,就像过年吃的腊肉一样。 我实在受不了,跑到角落里大吐特吐,把今天吃的方便面全部吐出来。 刚才我进来的房间,铁杆下面挂着密密麻麻的东西,我终知道是什么了。 是干尸,全部都是干尸! 想到这里,我把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就在我扶着墙角气喘吁吁时,那道门缓缓打开,夕雾姑姑从外面飘进来,后面跟着几只男鬼。 被她身体挡住,我看不清那些男鬼的原本面貌。 夕雾站在门口冲我笑了笑:“唉,殿下要我帮你寻几只丑陋的男鬼,姑姑把整个云厦市都找遍了。只寻得四只。一个火烧死的,全身黑漆漆的,据说没烧死之前,还是俊俏的小生。你就凑合一下吧。” “还有一个呢,是过马路时,被汽车压死的,这个鬼就惨了点,脑袋压成肉饼了。” ———— 80.第80章 帝弑天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有两个……嗨,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一会儿你自己就能看见了。姑娘你挣扎与否,都没多大意义,反正要死的,不如死前寻一场风流,这些个鬼是丑了点,但好歹是都男人啊,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轻点,小心翼翼的,不弄坏我的皮子,还包你做的舒服……” 听见她的话,我定定的望着门口。 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要怎么办,天啊,到底怎么办? 我含着泪哀求夕雾:“姑姑,求您给我一个痛快的,不要在死前玷污了我,您哪怕是现在活剥人皮,我都认了……” 夕雾看我含泪痛哭的样子,似乎很欢喜,从门口飘进来。 她围在我身边,两根骷髅手指夹着衣袖,想触碰我的下巴。 被我一个后退,躲过了。 “啧啧啧,瞧啊,多漂亮的美人坯子,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看的姑姑都心碎了。唉,姑娘啊!这皮子姑姑是越看越喜欢,想现在就剥了你的皮,可是……伊宫殿下,姑姑真的开罪不起,他势力范围虽不够鬼王大人大,但也是一方霸主,姑姑夹在二人中间,很是为难的呢。” 伊宫夜那个畜生竟然是一方霸主。 呵,真是讽刺。 夕雾见我不哭了,笑着劝我:“你啊,先享受享受,别跟自己过不去,你这张皮子,被那几个丑陋的鬼玷污过,姑姑着心里也不舒服。” 她转身,对着门口四个男鬼说:“都去那边房里等着。” “是,姑姑……” 四个男鬼恭敬做声,其中,我还听见了一个比老罗还苍老的声音。 妈的! 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姑娘,你不要轻易寻死,我跟他们交代了,他们是不会把你弄死的,乖……不要跟姑姑做对,不然墙上其他器具,都给你用一遍,伊宫殿下说要先折磨你,你看姑姑都不忍心折磨,对吧……所以去吧,乖乖听话!” 她五指朝我手背轻轻一推,一阵阴冷飓风,把我吹到另一个门里,那个门黑漆漆的,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我被飓风吹到一张大床上,翻了一个跟头,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幸亏床大。 我哆哆嗦嗦的坐在床上,抱着手袋,平息凝神,警觉望四周。 这个房间很阴冷,比外面更冷,黑漆漆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这味道不难闻,比起外面血腥味和腐肉味,算好闻的了。但是,我只闻一口,莫名的让人精神亢奋。 香味里,有催~情的成分。 对,是迷情香…… 我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吸入那种味道,我不要和那些丑陋的男鬼做那样的事情。 就是死,我都不要做。 幽暗墙角,显现一双双诡异的红光,那光很红,像血一样,从四面墙角朝我围过来。 他们慢慢飘近,越来越近,全部围在大床周围。 我数了数,一共有三双。 我手指哆哆嗦嗦的掏出电话,打开背景灯,朝诡异红光照去。 第一个,是全身黑漆漆的的……人。 他烧成了黑炭的样子,身上没有一块好皮,比外面挂着那些腊肉一样的人干还恶心。 第二个,是个老头,很老的老头,年纪没有八十也有九十了,松弛的老脸上全部是褶子,能夹死苍蝇,头上的白发,稀疏只剩下几根。 他瘦的腰都挺不直了。 第三个,我看见第三个,立马反胃,坐在床头直冒酸水。 夕雾说的出车祸的那个,身子和手脚都好端端的,唯独那颗脑袋,压得扁平的,像块肉饼一样,垂在脖子前面,直立不起来。 而且,是很恶心的肉饼。 我们路过马路,会看见路上小动物被压死,碾成一张薄薄的饼,他脑袋就是长那样的。 太恶心了。 呕,我反胃却吐不出来,一直干呕。 手机一晃,照到第四个脸上。 第四个,好像是摔死的。 因为他背对着我,脑袋却呈180度旋转,正脸对着我。 他大概五十岁的样子,秃顶,呵呵呵的傻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笑起来像个神经病。 我抓着手机,一步步的往后退,眼睛四处瞄,看看有什么东西可让我防身。 这个房间很宽,除了一巨大的圆形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连个防备的东西都没有! 我全身渗出冷汗,屏住呼吸,拿着手机盯着他们。 他们都站在不同的方位,眼睛红光越来越深,越来越诡异…… 随后,那个老头先伸出手,朝我裸脚抓去。 我吓得,立即往后退。 他不死心,枯瘦如柴的手又抓过来,我尖叫一声,一直往后退,推到床头的墙壁上,已无路可退。 我吓得,蜷曲在墙头,防备的看着他们,还不敢过多的吸进那香气。 那老头带头下,剩下的几只鬼全从地面飘了上来,飘到床上。 全部猩红着眼,面容狰狞恐怖,伸出手丑陋无比的手,像我伸过来。 我吓得哭起来,大喊:“给我走开,快走开……” “滚啊,你们敢碰我,帝弑天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滚……” 就算我抬出帝弑天的名号,他们也彷未听过般,继续朝我伸手而来。 他们距离我越来越近。 两米,一米,半米……直至眼前。 他们就要快触碰到我,我吓得凄厉尖叫,搬起枕头打他们。 “滚开,快点滚开,恶心的东西……” 白色枕头穿透他们的身体,对他们根本构不成伤害。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我把枕头愤怒的丢到地上,哭抱着身体,舌头伸直,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只能咬舌自尽了。 四双肮脏丑陋的手,伸到我面前,摸到我身上。 他们表情兴奋而狰狞,有的扒了我的黑袜子,有的脱我的鞋子,还有的扯我的裙子。 我用脚踹,踢,都无济于事,根本踢不中他们,他们就像一团空气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我快要绝望了! 啪! 我的单鞋被车碾死的脱掉,丢在地上,两只都扒了。 嘶! 我黑色袜子,被那烧死的鬼,两只手撕开,拉长,从我大腿上扒下来。 81.第81章 爱上我,会让帝弑天更痛苦 顿时,我两只雪白的大腿暴露他们面前。 跳楼死的和那老头子,看见我大腿,双眸兴奋狰狞的伸手直扑过来。 我大肆绝望的尖叫:“不要……呜呜,不要!” 在他们快要触碰我的一瞬间,我一颗豆大泪水滚落,伸长舌头,牙齿狠狠的咬下去…… 可我张开口,牙齿并没有如预期的咬下,我被固定了,咬不下来! 我眼睛弥出泪,泪水沿着脸颊落下来。 在我面前,两只恶心丑陋的鬼双手即将触碰到我的大腿,距离两毫米,但不知为什么,却没有碰到。 他们好像被禁锢了一般,目光猩红,面目狰狞兴奋,却飘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扯我黑色袜的鬼,拿着我的袜子顿时动不了,也被禁锢了。 一秒后。 嘭! 一声巨响,我面前的四只鬼魂全部爆炸,化成一缕缕黑岩,灰飞烟灭了。 而我,也能动了,没有再被禁锢不动了。 四周黑黝黝的,我眼睛惶恐的睁大,四处眺望寻找,到底是谁救的我。 是不是帝弑天! 他来了? 我眼泪越来越汹,哭出声,朦胧泪眼到处在寻找帝弑天。 突然,黑暗中一双幽深斜长,如宝石般的蓝眼睛出现在我床头三米远处。 是伊宫夜! 居然是他! 我万万没想到刚才在危机之时救我的竟然是他。 我现在有多恨他…… 我恨不得手中有一把匕首,将他活活捅死,捅死后鞭尸,碾压,碎尸万段,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我好恨好恨他! “你又来干嘛?你不是想我死吗?不是想让那些丑陋的恶鬼玷污我吗?滚……我不想看见你。” 呼! 房间里的壁灯瞬间点亮,伊宫夜如刚才一身的英伦范西装,懒庸的站在我面前。 他一双清透幽蓝的狐狸眼注视着我,看着我的眼,我眼睛的泪,脸上的泪珠。 突然,那双眼睛转过去,不再看我。 许久,他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突然觉得,让帝弑天的女人就这么死了,好像一点都不好玩。” 他一步步优雅的走向我,走到床边促立,双目朝下漠视着我。 伸手,手指尖尖锐冰冷的将我下巴抬起,双目细致审视我的容颜。 我厌恶的盯着他的手,很想把他手推开,我怕那尖锐的指甲划破我的喉咙,让我一命呜呼。 他审视我许久后,带着淡淡笑意:“美,很美,美的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你和她长的很像。” 说完,他把我下巴放开,从衣兜里掏出纸巾,反复的擦拭触碰过我下巴的手。 眼眸微垂,长睫毛留下一片阴影。 而那眼底有毫无掩饰的厌恶之感。 妈蛋,老娘看他才恶心呢! 他把纸巾丢掉,斜视了我一眼, 突然,他掐着我的手臂,直接把我从床上拖下来。 我手臂立即传来痛楚,来不及尖叫,他已把我拖到门口。 咯吱,石门口被打开。 一身白裙的夕雾,站在昏暗壁灯下,骷髅手抱胸的站在门口,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她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停留伊宫夜掐着我的手臂上,惊叫道:“哟,伊宫殿下,您这是把姑娘带到哪儿去啊?” “夕姑姑,本王突然觉得把她皮子剥下来,实在太便宜她了。” 骷髅头冷笑了下:“呵,殿下,您可真是会说笑呢,您说要找几个丑鬼玷污她,姑姑答应了,整个云厦市都寻遍了,好不容易找来四个丑鬼,这几只鬼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呢,您就把人家给魂飞魄散了。” “您说要活剥人皮,姑姑我答应了,就连器具都一一备好了,您倒好,二话不说把人给我带走了。” 突然,夕雾广袖一甩,一道阴风凌厉的朝我们吹过来。 刮到我们面前时,阴风散开,没有吹到。 她双目猩红,愤怒道:“你把姑姑当消遣呢,在这里来去自如?” 伊宫夜不怒反笑,勾着唇:“那姑姑想如何呢?” “把她给我留下,姑姑既往不咎。” “哦?留下,抱歉了姑姑……本王平生最不喜被人威胁,不管是谁……” 伊宫夜右手飞出很多白色密密麻麻的似银针一样的东西,势如破竹的冲夕雾射去。 叮叮叮! 夕雾眼睛骇然瞪大,身体360翻转,往空中一飘,顿时悬挂在半空中。 她指缝,嘴里,都捏着一根细细银色的东西。 像银针…… 夕雾冷笑:“伊宫殿下,您要杀人灭口。” 伊宫夜放开我的手,向前走了一步,阴冷道:“杀鬼灭口又如何?” 他话音一落,夕雾嘭的一声,一团黑雾半空中散开,挥发散去。 她身体立即四分五裂,骷髅手足,肋骨,脑袋从半空中哗啦啦的掉下来,落到地上,散了一地。 这一瞬间,太快了,她甚至来不及尖叫。 我突然觉得,伊宫夜好危险,好可怕…… 他转过身来,冷清的眉眼瞧我,伸出手,掐住我的手臂,迅速拖着我前行。 我还未反应过来,他便拖着着我瞬移到一个山顶上。 这山顶我来过,城东莲花风景区最高最壮观的一个山顶,四面悬崖峭壁,山顶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伊宫夜把我放开! 我双脚落地,差点站不稳摔下去,即便如此,我猛地后退,远离他,双眼防备的盯着他。 “你想干嘛?到底要干嘛?”我厉声质问他。 今夜,是个月圆之夜,银白色的月光倾泻下来,散在他盈白如玉的肌肤上,晕出一层淡淡光韵。 唯美,梦幻。 他站在山头,背后便是大圆月,他淡色如水的唇勾着一抹微笑,动听的声音:“我改变主意了。”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杀我了。 不,不可能,他有多恨帝弑天,从刚才想弄死我方式就得知。 我双眼愤恨的盯着他,双手握拳头,指甲抠进肉里。 如果,我现在手里有一把刀,我一定不顾一切的捅进他心窝里,哪怕同归于尽做代价。 接着,他对我邪魅一笑,一步步优雅的收近我,逼得我后退,一直退。 当我退到山顶悬崖边缘,身体抵着木质栏杆,无路可退。 他在我身前站定,单手握着栏杆,顷长身体俯下,动听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残忍的话:“比起杀死你,我觉得让你爱上我,会让帝弑天更痛苦。” 82.第82章 英雄救美,美女会感动了以身相许 我骇然的瞪他。 他邪笑着欺身而上,身体压着我,把我抵在栏杆上。 我咬牙,双目怒视他,猛地甩手…… 啪! 一巴掌狠狠的甩到他脸上。 我愤怒的大骂:“你可以杀我,但我绝不允许你侮辱我。” 他头一偏,白皙脸上印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挨了我一巴掌,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含笑意,对我勾唇挑笑。 “呵,侮辱你?宁小玉,不要把自己说的如此清高,在我眼里所有女人都一样,不要以为你攀上鬼王这大枝,就清新脱俗。” 说完,他把我放开,眼眸一瞬不瞬的打量我:“你不试试,或许比起帝弑天,本王更适合你呢。” 我愤愤的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的朝他脸上砸去。 “去死吧,你这个魔鬼,爱上你?我宁愿自杀……” 他打开双手,往空中一飘,躲过了袭击。 他凌空而立,眼眸挑衅的笑着:“啧啧啧,如此粗鲁,帝弑天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货色。” “滚,你给我滚……” 我被他气的疯了,歇斯底里的朝他吼。 “滚,好啊,我马上滚!这个山崖海拔2800米,是云厦市数一数二的高峰,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双脚稳稳落到地上,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一秒后,迅速消失在我面前。 他走后,我瞬间瘫坐在地上,靠着木质围墙。 今天晚上发生太多的事情,已把我的体力消耗贻尽,我精神逼的快崩溃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欣喜的发现,有信号,居然有信号…… 啊哈哈哈哈…… 我看着一两格的信号,欣喜若狂,只要能发出短信,能打出电话,我就不用在这山头过夜,我就能下去了。 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我高兴的眼泪都弥出来,一晚上在死亡边缘的徘徊,我终于解脱了。 我翻开一排电话号码,上面存储的电话号码不多。 除了爸妈就是同学。 可是同学里,女生帮不上什么忙,男生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韩子枫,还有一个是小夏…… 我想了想,尝试打小夏的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来接我,要是不能,我只能报警了。 我用手袋垫屁股,坐在地上,拨打小夏的电话。 现在晚上十二点多,我听着电话铃声,嘟嘟嘟…… 第三声时,他很快接起电话,快的他似乎没有睡着。 他声音带着低低的沙哑道:“喂,宁玉,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 我艰难启齿道:“你,你现在哪?” “我没在宿舍住了,一在宿舍我就想起许飞,我在外面自己房里。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你说。” “那个,我被人困在城东莲花风景区,丹霞峰上面,山太高,晚上没路灯,我不敢下去,你能帮我打个电话让工作人员把悬崖山路路灯打开吗?” 小夏吃惊道:“啊……你怎么跑到那去了,丹霞峰可是海拔两千多米呢,悬崖上挖凿的石梯极其陡峭,还没路灯。你半夜三更的跑那上边干嘛?” “我是被人俘来的,没办法,如果真没路灯,你就帮我报警吧。” 电话那方,小夏沉默了一会。 他没问是谁俘来的,电话里呼吸声很重,他似乎在喘气,隐忍着发怒。 许久后,他才说:“那山我上过,从下面爬上去,体力好的要2个小时,体力不好的要3个小时,到了山下还有关卡,如果莲花区晚上没人在那值班……你先别下山,我打电话让人把山下关卡和路灯打开,我现在马上去接你,你在山顶等我,别怕啊……” 他说完后,立即挂了电话。 我把眼睛的余泪擦干净。 突然,山头上呜呜呜的刮起风,吹的我全身都冷了,天上的大圆月被乌云遮盖,原本星晴的夜空,像要下暴雨。 而我,不知为何身体开始燥热。 我想起在夕雾那房间里吸进去的香味,那时我尽量的闭气了,可多少还是吸进了一些。 我脸上有些发烫,站起来,在木质围栏边缘走来走去,想退下脸上的燥热之感。 突然,在我面前有几团黑影漂过来。 我定眼一看,是四个男鬼,穿着清末的大马褂似的服侍,破破烂烂的很像乞丐。 他们年纪三十到六十。脸上黑漆漆的,挂满风霜,两只眼珠子兴奋的盯着我。 他们眼神和地牢几只丑鬼不一样。 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猎物。 而我在他们眼中是上等的美味。 他们像讥饿已久,想冲我扑过来,大卸八块,啃咬吞噬入腹。 原本他们距离我十米,现在距离我不过五米,而且还在慢慢飘近。 我立即站起来,把包抱在怀里,惊骇的说:“你们别过来,别再靠近。” 他们好像听不见一般,还在缩短距离,由五米距离不足三米。 “停,你们滚开,走啊……你们要是动我一下,帝弑天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我抬出帝弑天名号,四个鬼猛然停下来,猩红双目有一瞬间的冷清,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年老的鬼,声音孱哮的说:“走吧,这小姑娘有鬼王大人庇护。” “不,我已经一百年没吃到人肉了,我好想咬一口。” “要走你们走,我就想喝一口她的血。” “好,咱们一起上!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咬起来一定很好吃。” 言语间,四只鬼已走到我面前半眯,一个个目露凶光,伸长手一起朝我扑过来。 我拿着手袋狠狠往他们身上砸,不想葬身在鬼肚子里。 他们的手穿透我的手袋,即要触碰到我。 “啊……救命!” 我尖叫着,头向后一昂,身体往后大退,我忘记这木质围墙不过一米,整个身子往后倾斜,摔了下去。 完了,这回真的死定了! 突然,腰间一只大手把我抱起来,往山顶上跃去。 我得救了,我欣喜若狂的睁开眼。 原本我以为救我的是帝弑天,没想,在我面前是我恨之入骨的伊宫夜。 他把我往地上一放,四只鬼全无踪迹,空气中还弥留一团黑气,想必那些鬼已被他灰飞烟灭了。 我磨牙愤怒的瞪着他:“放手。” 他不但不放手,反而把我抱的更紧,薄唇笑的极轻佻:“人说英雄救美,美女会感动了以身相许,为何本王救了你,你却如此怒视我。” 83.第83章 我是被害的,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我双目怒圆:“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哦,那你可是要失望了,我正好相反,如今这么一看你倒是绝色,肤白如雪,眼眸空灵澄澈,粉嫩唇瓣叫人想采撷,还有这绝美素颜,可真干净的啊,干净的想让人把她弄脏……” 他脸在我面前放大,毫无防备的吻落下来。 我双手想要把他推开,他坚如城墙一般,我无法撼动。 “死变态,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啊啊啊啊……” 他非凡没放开我,反而钳住我一双手置于身后,我只能被动承受他恶心的吻。 他一手擒住我,一手伸到我的裙子下面,手抚摸我的大腿,撩起我的裙子,一路向上。 我们的姿势很暧昧,可我愤怒的恨不得当场捅死他。 他润糯的舌想撬开我的嘴唇。 我张嘴,狠狠咬下去。 瞬间,浓郁的血腥味在我们唇齿间弥漫开。 直到许久,吻的我眼睛泪水朦胧,中了夕雾香味的身体发热,脸色发烫。 他才轻笑着才放开我。 在他松开我的一瞬间,我在他身后看见帝弑天。 没错,是帝弑天。 他着一袭黑龙袍,冷傲站在伊宫夜身后,凤眸含冰摄魄,眸底冷的像千年寒潭。 看见他一瞬间,我双脚一软,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他看见了,全部都看见了。 我头发絮乱,眼神飘忽,面色潮红,皮肤还在发烫中。 这一切,我该如何解释! 伊宫夜把我的腰一扶,我立即被他搂进怀里。 我们姿态暧昧的拥着。 我吓得立即推开伊宫夜,双目含泪的看着帝弑天。 他仍站在原地,像座冰雕矗立,一动不动。只是黯淡的眸子渐渐凝聚成血红色,瞳孔红焰,眸底是毁天灭地的愤怒。 轰隆隆…… 天上,一道闪电劈下来,把暗夜天空撕成两半。 我一个颤栗,眼睛含泪望着他,眼眸似在苦苦的哀求。 带我走! 不是你看的那样! 相信我! 他斜长披风翻飞,哗哗作响,含冰摄魄的眸子盯着我,面色森寒,氤氲如雾的眼中凝聚血泪,一颗豆大的血泪坠下。 此时,伊宫夜含温柔笑意,双目含情,一吻落在我的唇边…… 帝弑天骤然转身,瞬间消失在我面前。 轰隆隆,同时几道紫色闪电劈下来,把整个山顶照耀的如同白昼。 方才帝弑天站立的地方,没有人影。 他,不见了! 消失了! 我冲他消失的方向大声喊:“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帝弑天……不是的。” “呜呜……求你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我和伊宫夜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我是被害的,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呜呜……” 我凄厉的大哭,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坠。 伊宫夜瞬间放开我的手。 我一下失去重心,双脚一软,膝盖直直的跪到大石块上,膝盖皮破了。 随后,身体无力,整个人倒在大石块上面。 哗啦啦…… 天空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拍打在我身上,我眼睛望着帝弑天站立的方向,嘴里说着。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不听我一句解释,为什么……” 伊宫夜淋着雨走到我身边,蹲在地上,嘴角清扬:“因为,本王筑了一道结界,他只看的到你我间亲密如情侣般的恩爱,读不了你的心,听不见你的话,所以,他相信自己看见的。” 他随即站了起来,伸长双手,昂头望天,疯狂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哈……帝弑天聪明了一千多年,今天,竟然栽在本王的手上,不,应该是说栽在这个蠢女人的手上,这种感觉,太痛快,实在太痛快了。啊哈哈哈哈……” 耳边,风声,雨声,雷声,还有伊宫夜那惊悚变态的笑声。 我眼泪一滴滴的沿着雨水从大石块上落下。 我和帝弑天完了吗?完蛋了吗? 他再也不会相信我了吗? 我的心好疼,胸口好疼,疼的几乎要窒息。 这种感觉和当日付莉韩子枫背叛我的感觉不一样。 那天,我只感到了愤怒,无比的愤怒。 这一次,我的心是那么的疼,就连呼吸,都在疼。 为什么,你不肯多看我一眼,多等我一秒,多听我说一句。 为什么,你要走的那么急,要走的那么快。 正中伊宫夜的下怀。 你知道我今天晚上受了多少苦,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还是,你根本就不爱我,不喜欢我,不在乎我……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我全身冷冰冰的,泡在雨水中,深秋的雨水格外的冷。 我心跳的频率越来越低,好像,就好像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原来很多人失恋会自杀,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太虐心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排斥他,不喜欢他,讨厌他。 现在……我才知道,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喜欢他,爱上了他。 只可惜,我还没说出口,这段感情便无疾而终了。 呵,真是造化弄人! 轰隆隆,雷声阵阵,一道道的闪电直劈下来,伊宫夜像个疯子一样的大笑。 我眼睛毫无焦距的在等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手电筒光在闪电中照了过来。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呐喊:“宁玉,小玉……” 等我慢慢找回神智,散光的眼睛渐渐清明。 小夏已扑到我身边,淋着雨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在他身后,有十多个穿雨衣的交警,他们打着手电,全部围了过来。 小夏拍打我冰冷的脸,声音沙哑焦急的说:“小玉,醒一醒,千万不要睡着,睁眼看看,没事的啊。” 我定眼看他。 他淋着雨全身湿透,脸色都白了,恐怕这上山路,他是跑着上来的。 我艰难的开口道:“你把我放下。” 他小心翼翼的把我双脚落地。 我站都站不稳,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把我抱稳住。 伊宫夜站在我两米远处,淋着雨,双手环胸,见我和小夏如此热络,他挑着眉,一双深沉的狐狸眼在我们身上瞟来瞟去。 我干枯的嘴唇张开,沙哑的说:“你身上有没有刀。” “刀?有一把,防身的。” 我说:“刀给我。” 他把刀递给我。 我拿着刀,牙齿咬着干裂的唇瓣,咬出一排血印,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走到伊宫夜面前。 我拔开刀刃,咬紧牙根,势如破竹的往他胸口捅去。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魔鬼!” 84.第84章 没有帝弑天的庇护,我能玩弄你于股掌。 我刀子捅下去一瞬间,他猛地擒住我的手腕,哐当,刀子立即掉在地上。 接着,他单手掐住我的脖子,猛地把我举高,双脚离地。 我身体原本就快不行了,被他这样掐住我脖子,我根本没有反手的余地。我双脚胡乱蹬着,喉咙不停的咳嗽。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中,他狰狞的脸愤怒的向我咆哮:“想杀我,宁玉,你还嫩了。没有帝弑天的庇护,我告诉你,只有我能玩弄你于鼓掌之中,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被他掐的吸不了气,咳咳咳的剧烈咳嗽,面色涨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小夏和出动的交警,立即拥上来。 好几个交警扑过来,想扑倒伊宫夜。 小夏愤怒的挥拳欲往伊宫夜脸上打。 伊宫夜往栏杆上轻轻一跃,轻松躲过他们的袭击。 他站在木质围栏上,昂头掐着我的脖子,癫狂的向我笑。 闪电,就在我们头顶上窜动。 雷声,几欲把我耳朵震聋。 而我,全身湿透冰冷,脖子被他掐死,肺中空气越来越稀薄,眼睛渐渐看不清明,就连耳朵也逐渐失聪。 整个人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在他手上孱弱的摇来晃去。 小夏怒红眼,站到木质围栏上面,想把我从他手上救下来。 “放手,伊宫夜你这个疯子,快放开她,再掐下去她会死的。” 伊宫夜的举动也惹怒了奔上来的几个交警,下面还有十几个交警陆续的跟着小夏上来的,看见他掐我,一窝蜂的跑过来。 下面,二十几个人都在大喊:“把人放下来,放下来……” “你想坐一辈子牢吗?敢当我们这么多人面前杀人?” “我上去把他拽下来,你们抓住我。” 小夏爬上木质圆形的围栏,围栏不宽,他站都站不稳。 我眼睛已看不清了,伊宫夜歇斯底里的嘴脸,忽远忽近。 我甚至都觉得灵魂慢慢开始飘出体外。 这一次,我离死神是这么的近。 伊宫夜突然不发狂了,双眸锐利的看着我,看我渐渐涣散的双眸,飘忽的灵魂,盯着我的脸,似窥视我灵魂深处。 那种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 像在看一个故人。 刻骨铭心,生死相依过的人。 他就这么看着我,雷电交加下,似看我到天荒地老。危急时刻,他掐我脖子的手一松。 我一口气喘了上来,肺不那么难受,飘忽的眼神慢慢的找到焦距。 “我打死你这王八蛋。”小夏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似毫无防备般,掐住我的喉咙的手立即张开。 我和他同时往悬崖下坠落。 十几个交警同时扑上来,在我们落下悬崖之前,把我们死死的拽住。 小夏发了疯般的在骂:“把他摔下去,这狗娘养的,有这么折磨人的吗?” “摔死拉倒,摔死算我的,王八蛋……” “放手,全部给我放手,让他摔死在下面……” 我听着小夏的骂声,人还没被拽上来,体力已不支,两眼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 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是一个vip的看护室,房间明亮宽敞,没有消毒药水的味。 两边的手臂都在挂吊水,看了眼旁边还没收走的空瓶子,我好像吊了几大瓶的药水。 左面床沿,小夏趴在那熟睡,眼窝下面呈青色,不知道多久没休息过了。 这一次要不是他,我恐怕真的就挂了。 萍水相逢,我没想到他会对我这么好。 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上面有很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宿舍里的舍友打的,也有我爸爸妈妈打的。 我伸手想拿手机过来,距离有点远。 手机没捧到,把趴在床上的小夏给惊动了。 小夏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好似没完全睡醒似的:“宁玉……你,你醒了?” 我点了点头,干枯的唇咧开一抹微笑:“谢谢你,要是没你,我就死了。” 小夏手摸了摸后脑勺,憨笑了笑:“没,举手之劳而已,那个你先歇一会,我去把医生喊过来看看。” 说完,他兴奋的跑出门外,高兴大喊:“医生,医生你快过来看看啊,宁玉醒了,她醒了啊!” 小夏喊来了三个医生,一个护士长,三个护士,我觉得他把这层楼能喊来的全叫来了。 医生给我量了体温,照了瞳孔,全身重新检查一下,对小夏说:“病人身体机能还没完全回复,身体还在虚弱的状态,不过已没生命危险了,住院观察几天,大概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 小夏听了,竟然比我还高兴:“医生,你去开最好的药,把宁玉身体治好。” 几名医生离开病房,小夏去了药房,帮我去拿一些口服的药。 几个护士帮我重新换吊瓶,把空瓶收走。 护士长留在最后,面带慈笑,关切的问我:“能吃东西了,一会你男朋友上来,让他给你去买点粥喝,要清谈的。” 男朋友? 我看护士长,她恐怕弄错了,把小夏弄成我男朋友了。 我正想反驳,小夏从外面开门进来,提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好几大包药。 “哟,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对了小夏,去后街买点粥给她,切记要清谈,不要辛辣和刺激的食物。” 小夏连忙点头:“辛苦了护士长。” 护士长出去后,我想从床上坐起来。 小夏两三步走到我床前,立马把抱枕给我垫上。 我对他抱歉道:“小夏,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正好我这几天也没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边说,边熟练的帮我配药,倒上温水,把配好的药放到我手里:“喏,先吃了这些,一天三次,之前我都是硬灌进去的。” 我接过药,看着上面好几种颜色的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给我灌下去的。 我把药放在手心,一口气吞进去,接过他手里的水杯送服。 小夏帮我把杯子放桌上,对我说:“你放心,医生检查过了,伊宫夜那厮,没有玷污你,就光折磨你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禽兽,吗的,老子真想卸了他的脖子。” 85.第85章 我不会拒绝你任何要求 说到后面,他语气很愤怒。 这时,房间外有人敲门,敲门声很轻,小心翼翼的。 小夏往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表情很不悦。 我奇怪的看小夏一眼:“谁来了吗,我住院的这段时间,有人知道吗?” “没人知道,不过……你住的医院和韩子枫是一家,而且,这家医院vip病房在同一楼层,有次我给你取药,在走廊上碰见他了,他小心思多,看见病历本上写着你名字,就跟上我了,每天都来看一眼你,唉,你也知道我不想让他进来,没办法,这家医院他说话比我管用。” 咔嚓,小夏还没开门,韩子枫进来了。 他似乎痊愈了,除了脸色消瘦,皮肤过分苍白外,和平时无二。 他看见我醒过来,高兴的快步走过来:“小玉,你醒了啊。” 我看着他,默默的点头,没吭声。 小夏视线落在我们之间,咳嗽了一声,略尴尬的说:“那个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后街给你买点吃的过来。” 我对他微笑:“谢谢你,小夏。” “行了,甭客气,那个韩子枫,吊瓶挂没了记得喊护士换。” 说完,他迅速的离开了。 韩子枫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目清明的注视我,细细的看我的脸,许久后他说:“小玉,你瘦了。” 我低着头,没吭声。 “小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没想到伊宫夜是这样无耻之徒,听见小夏说的,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我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我家里人知道了?” 韩子枫微笑的摇头,安慰我说:“叔叔阿姨知道你住院的消息,原本是想过来看你,我怕他们担心就说了个慌,说你没什么大碍,有我在医院照顾你,让他们放心呢。” “那多谢你了。” 说完这句话,我下面都不知跟他说什么了。 病房里顿时陷入了安静,安静的尴尬。 他自顾开口:“学校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安心养病,你的室友经常给你打电话,说要来医院看你,被我回绝了,我这样做,是否欠妥?” 我定眼看了看他,摇头:“很好,就这么办吧。” 我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并不想让她们看见。 韩子枫点头,对我说:“你睡一会,我在旁边看着。” 我收回目光,静静的躺下,看着天花板,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帝弑天走的那么诀别,这么的干脆,心里一顿痛楚,眼泪就弥出来。 转过身,背对着韩子枫,眼泪从眼眶里一滴滴无声的落下。 许久后,我听见脚步声,他好像关门出去了。 直至没声响了,我把被子蒙住头,失声的痛哭了。 ………… 在医院过了五天我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用帝弑天给的卡,把住院费划给了小夏。 虽然他一次次的拒绝我,说他家不缺钱,即便他有钱,也没有让他破费的道理。 原本韩子枫想送我回学校,被我拒绝了,上了小夏新买的路虎越野,回到学校。 小夏车停在宿舍楼下面,获宿管阿姨的允许,扶着我,把我送到宿舍里。 宿舍里空荡荡的,大家都在上课。 小夏把我送到之后,热心的问我:“想吃点什么?我帮你下楼去超市里买点。” 我摇头,对他笑了笑:“还不饿。” “那你等着啊,我下去给你捎点零食和水果。” 小夏快速的走出房门,我坐在自己床位上,目光呆滞,头靠在床架上。 这几天,很难熬,就像过了几个春秋般。 小夏很快把东西送上来,放在我的桌子上,气喘吁吁的,一路都是跑上来的。 他把东西放下后,脸色很不好,一再而三的嘱咐我:“要是有人敲门,你不要开门,懂了么。” 我点头,问他:“怎么了?” “我在下面看见了伊宫夜,那厮居然还问我,是不是你回来了,你知道我当时气的,恨不得一拳头揍在他脑门上。” 一提到伊宫夜,我就想起那夜的遭遇。我牙齿不由自主的咬紧,手捏成拳头。 我站起来,认真的对小夏说:“小夏,我知道你在外面认识了些人,我有个事想让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帮到你的,你尽管开口。” 我怔怔的看着他,牙齿咬紧嘴唇。 沉默三秒后,斩钉截铁,小声的说:“能不能帮我搞到枪,要真枪。” 小夏一听见我提出来的要求,声音都变了:“真枪……宁玉,你要知道,持枪械被警察查出来,会坐牢的。” 我坐回床位上,痛苦的摇头,眼泪渗出来。 “我没办法了,我被他逼入绝境了。论背景,金钱,势力……我根本斗不过他,你也看见了,他会弄死我的,我不能被动的等死,与其被他弄死,我……” 我抬手,把眼角的余泪擦干,声音哽咽:“不如主动出击。” 小夏吃惊道:“你想杀了他?” 我点头。 “他的身份不一般,你要是杀了他,你知道面临的是什么,他身边保镖这么多,而且他还是练家子,你还没得手,恐怕就会被他杀死了。” 我眼神凄凄的看他,声音欲泣,楚楚可怜的说:“你帮不帮我?” 我心里清楚,没有男人能拒绝我这样的姿态。 我知道利用小夏不好,但我根本没认识的人,除了他,我找不到第二个能帮我的。 见他还在犹豫,我说了声:“对不起。” “你再想想,刚才他已答应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你相信伊宫夜那样的人渣吗?”我反问小夏。 小夏决绝道:“不相信。” “我也不信。” “关于枪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但不是真枪,只能是打猎的短猎枪,我帮你弄一支来。” 见他松口,我站起来,含泪对他致谢:“谢谢你,小夏。” 小夏俊秀的脸飞过一抹绯红,对我微笑,露出一排莹白的牙齿:“你是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任何要求的。” 说完后,他转头,几乎是跑的,迅速逃离宿舍了。 我望他远去的背影,怎么也没想到,张莹莹那日大屠杀,留下我和他,他缺成了我今日唯一的仰仗。 86.第86章 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当天,宿舍里林琳,小艾,露露见我回来,高兴的不得了。 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小艾说:“小玉,你瘦了。这到底哪里伤着了,韩子枫和小夏又不让我们去找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林琳也追问:“是啊,是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露露小心一样的站在旁边,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我想了想,还是扯了个慌,“那天晚上,宿舍不是没人么,我出门后遭车祸了,大马路上滚了一个圈,辛亏我学舞蹈的,身体底子好,没事了。你们看,我现在的身体好着呢。” 小艾和林琳惊呼道:“车祸,你可吓死我们了,还不让我们去医院看你。” 我笑了笑,抱歉道:“就是怕你们担心嘛,本来就没多大事。” 露露站在后边,对我担忧的说:“疼不疼,那你赶紧歇着吧。” 小艾和林琳一听,赶紧把我往床上抱。 她们几个把我当宝贝一样供着,就连饭都端到我床头的小桌前,吃完了还有人给我收碗洗碗。 晚上,韩子枫来看我,几个女生都出去了,刻意给我和韩子枫留空间。 韩子枫对我说:“小玉,我在城南世纪花园买了一栋房子,准备给叔叔阿姨住,他们下个星期就上云厦。” 我立即反对:“他们不是在乡下好好的吗,原本云厦就有很多债主,你这样把他们接上来,债主天天堵在家门口了。” 他对我清浅的笑:“放心,我答应过阿姨,会还上两亿的债务。” “你和韩伯伯商量了吗?两亿不是小数目,我想他应该不会答应。” 韩子枫帮我捋掖好被角,清俊的眉眼看着我的脸,伸过手想触摸我的额头上的碎发,被我头一偏,给躲过了。 他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微笑着尴尬收回,并没有什么不悦。 他细致的看我的眉眼,目光是那么的炙热,让我倍感压力。 “韩子枫,那些钱不用你还了,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你担心我拿出不出这么多钱,还是担心我爸妈不同意?” 我没回答他,而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他依旧淡笑着,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不高兴:“放心,我妈妈确实不同意,但我爸爸还好,主要是爷爷答应的,要不然我也拿不出这两亿。” 我颇为意外的望他:“韩爷爷?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韩子枫清俊的眉眼,看着我含笑温和的说:“是,不是小数目,可是爷爷说为了你值得,爷爷已经想好了,以后会帮宁叔叔夺回被付家吞并的公司和土地了。” 我顿时高兴的展露笑容:“真的?韩爷爷愿意这么做?” “当然,我是他唯一的孙子,他又这么喜欢你,怎能忍心看你吃了上顿没下顿,寒暑假还要出去兼职好几份工作打零工,所以爷爷答应了。” 如果真像韩子枫说的,我们家只要偿还债务,有韩家的扶持,以后不会过的太差。 我对韩子枫真挚的微笑,说了声:“谢谢你,韩子枫。” “所以小玉你就不要排斥我了,我永远是你的子枫哥哥,你信任小夏那样一个外人都不相信我,我心里很难过的。曾经几时,我们这么生疏过。” 他手伸过来,抚摸我额前的头发,笑的很开心。 我笑容僵硬在脸上,一点一点的消失。 哪怕他这样帮我,我心里还是不能放开的去接受他,不能当他是那个纯洁无瑕的温柔邻家哥哥。 我们好像,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他见我异样之后,不留痕迹的收回手。 淡淡的笑着,温柔道:“小玉,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我该回去了,明天我就恢复上课,下课我再来看你。” 我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去送你了。” “嗯,你先养好身体。” 他走后,宿舍又陷入了安静。 两亿啊,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韩家会愿意拿出来给我们家还债吗? 我不敢相信! 如果韩家愿意的话,早在我父母破产的边缘,被债主追的满街跑时,早就帮我们家了。 毕竟那时候欠债也才几千万而已,拖到现在,利滚利,已经两亿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笃笃笃……敲门声很轻,不想打扰我一般。 我往门口看了一眼,喊:“谁啊?” 门外,没有人说话。 小艾和林琳几人不知上哪去了,外面应该不是她们,她们手里有钥匙的,不会敲了这么久的门。 我又问了声:“谁啊?谁在外面?” 外面还是没有人吱声。 我下床穿上鞋子,慢慢悠悠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一大捧的鲜花一下出现在门口。 是粉色的玫瑰花,花瓣上面还盛满花露,花开烂漫很漂亮。 当我在抬眼看手持花朵的人。 是伊宫夜俊逸的脸,狐狸眸含清辉,眼梢邪魅微翘看着我。 他懒庸靠在门边,嘴角含笑,语气轻佻:“小玉,好久不见,原本想去医院看你,小夏不给我上去看,所以……我便来宿舍看你来了。如何……想我了吗?” 看见他那张恶心反胃的脸,我立即把大门嘭的一声关上,朝门外大骂:“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门外,他嬉笑着:“宁玉,我说过,会让你爱上我的。” 我爱上他?全世界的男人死绝了都不可能。 我慢慢的从门口走回床位上。 身体盘曲的坐在床上。 眼睛蒙上氤氲雾气,泪水在眼眶处凝聚,一安静下来,我想起帝弑天。帝弑天现在做什么? 他还会不会来看我? 以后我们真的分道扬镳了吗?他不会来看我了吗? 不会的,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做,他把双龙玉佩给我了,而且我们不是血契已生成,生生世世都会纠缠在一起吗? 想到这,我卷着身体,抱着膝盖,哭泣了出来。 在医院躺了这么久,每每想起帝弑天,心口仍会痛的窒息。 哭着,我心里就无比的委屈的悲愤,骂帝弑天。 “王八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为什么要走的那么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伊宫夜活活掐死,你还说你喜欢我,你这个死骗子,明明就一点也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87.第87章 为什么要背叛本尊 我把脸埋在双膝间,呜呜的哭着,泣不成声。 一遍遍的咒骂他,怎么可以对我这样,不相信我,也不来看我,把我丢到一旁置之不理。 突然,阳台后门被狂风嘭的一下吹开,阴冷的寒风刮进来,我埋首在膝盖的脸抬起来,往后门口望。 就这一望,我瞬间愣住了。 帝弑天孤傲冷清的站在门口,他着宽大龙袍,傲然而立,凤眸冰冷的望我。 他冰雕玉彻的俊面,苍白消瘦,眼窝微陷下,面容有许憔悴。 我望向他,眼泪顺脸颊流下。 他在门口,目光如冰落在我脸上,看我哭的这么伤心,阴郁如墨的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逐渐变得暗红,最后变得血红。 他迈开修长的腿,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过来,如天降魔主,如地狱罗刹。 他周身散发阴森的寒气,眼眸里带着毁天灭地的色彩。 就连空气都凝结成霜般,我呼出来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犹如睥睨天下的君王,目光阴寒锐利犹如刀刃般,直视我。 看的我心里发虚,发渗,发寒……逼得我不敢直视他。 他站在我面前,口气森寒的质问:“为什么要背叛本尊……” 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原本已干的泪珠,听见这句话,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抬头含泪看着他,牙齿咬紧干枯干裂的嘴唇,咬出一排排牙印。 三秒后,我真起来,光着脚丫站在他面前。 含泪摇头,声音哽咽:“我没有……我没有背叛你。” 他上前一步,高达冰冷的身躯矗立在我面前,一双凤眸平静如枯井,面色萧严。 看他表情我就知道,他不信我。 像他这种自负到极端的男人,一定很不理解,很不情愿的看见那天发生的事情。 我为什么会和伊宫夜做出那种事情。 可是,如果我不解释,我们以后再也没机会了,永远没机会了。 他一定会气的发疯,然后把我弄死。 我前进前一步,鱼血色的脸抬起来,含泪凝视他:“你看见的都不是真的,我没有背叛过你,是伊宫夜逼迫我的。” 他还是不说话,眸色越来越深,凝聚成血色。 我一个豆大的泪水从眼眸中坠落,眼睛积满泪水,做了平生最大的决定。 我打开双手拥住他,脸上靠近他冰冷的胸襟,泣不成声。 “帝弑天,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被伊宫夜控制了,没办法摆脱他,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那天我差点死了,可是你却不听我的解释,把我丢在那里……” 他的手突然扶向我的后背,手指颤动:“是么,是本尊的错么?” 我抬起头看他,语噎,两行清泪落下。 他的手动了,一下一下轻拍我的后背,凤眼复杂,带着怜惜不舍还有自责! 只是,手指慢慢向前移,圆润冰冷的指腹擦拭我落下的泪珠。 我眼眸紧紧的看他,生怕他动怒,或者转身就走。 那时,我们之间,恐怕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指腹擦拭完后,双眸凝视了我许久,瞬间把我拥入怀中,紧紧的抱我,什么都没说。 我抬头看他,精致线条流畅的下巴,白皙脖子,性感喉结。 他…… 不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冲动想要掐死我吗? 或者,把我丢下十八层地狱去? 他似知道我的小心思,一动不动的锁着我,凤眸微垂,根根分明的睫毛微翘,血色瞳孔渐渐恢复清明,变成墨瞳。 我小心翼翼的问:“你,不生我气了吗?” 毕竟,给他堂堂一介鬼王带绿帽子,对象还是他的死对头,以他这样性格的鬼,如何能忍。 “气,如何不生气,当时本尊恨不得掐死你,以泄心头只恨。”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我一听他这样说,立即吓的松开手,想脱离远离他。 他见我松开手,眼眸阴郁的看了我一眼,眼底弥漫隐隐杀气:“怎么,想逃离本尊,投入那畜生怀抱?” 我立即哄着他道:“没,没有……” 我摸了摸脖子,有点后怕道:“我怕你生气。”然后掐死我! 他冷眸扫视我,冷冷的哼了一声:“本尊现在很生气,你说怎办?” “你,你听我解释。”我扯着帝弑天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说。 “本尊不想听。” 帝弑天把衣袖一甩,玉面不悦:“本尊也想不出你为何会跟那畜生出现在山顶上。我一再而三的告诫你,不要离开结界范围,不要接近他。你呢……” 他单手一背,放开我。 那动作,那立场,就像要立马跟我撇清关系一样。 我立即哭泣起来,泪声俱下的指控他:“伊宫夜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他吗?妈蛋,最委屈的是我好不好,我那天被吓成那样,被一群老色鬼差点奸~杀,还被几只饿死鬼生吞活剥。最后被伊宫夜差点活活掐死,我住院住了十多天……” “你没有来看我一眼,没过问我一句,你还好意思给我摆脸色,你今天要跟我撇清关系,行,有种你以后不要来找我,大不了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我一下坐回床上,委屈的双眼恨恨的瞪他。 他误会我,还一脸牛逼轰轰的,各种我欠他,给他带绿帽一样。 凭什么啊我! 我比他还委屈呢我! 要不是在乎我,我才懒得理他呢。 越想我就越委屈。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水,又哗啦啦的落下来。 他见我落泪,微微蹙眉,阴冷深邃的眉眼划过怜惜。 外面,小艾和林琳回来,说话声音挺大,传入房间内。 小艾:“唉,奇怪,谁给我们宿舍门口放花,还是粉丝玫瑰呢。” 林琳:“不是有卡片吗?你拿起来看看。” “哎呀,是给小玉的,她的追求者,我看署名是伊宫夜……” “咦,小玉不是当众拒绝了伊宫吗?没想到他还挺死缠烂打的,居然放花在门口了。” 又提到伊宫夜! 我小心翼翼的看帝弑天的脸色,果然,他面色冷峻,冷得不行。 他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单手把我从床上捞起来,抱着我绝尘的消失在宿舍内。 88.第88章 娘子,留下来陪为夫 他把我带入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昏天暗地,日月无光。中间是一条浑浊发黄的河流,慢慢向西而流。 河里有很多幽魂和铜皮铁狗在嚎叫。 这一条河就是传说中的黄泉。 黄泉两岸便是花开烂漫如血如荼的彼岸花。阴风一吹来,那些血红色的彼岸花海彼此起伏,沙沙的作响。 很美,美的令人炫目,美的我忘记自己此时身在阴间。 我走到彼岸花从中,无数的彼岸花像心有灵犀般,向我涌了过来,在我面前争相斗艳。 原本愤怒不已的心情,看着美丽的事物,舒爽,连气都顺了。 帝弑天站在我身边,挽着我的腰:“它们很喜欢你,认可你鬼后的身份。”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内心腹诽,少跟我灌迷糊药。 背后落下黑色披风,他把我拥入怀中,闭眼,冰冷的脸摩擦我的侧面,双手揽着我的腰身,似要慰藉他如此之久的相思之苦。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促立在彼岸花从中,任由他抱在怀里。 许久之后,他在我耳边斩钉截铁道:“本尊一定要将他杀了。” 我三番两次的听见他说出这番话,不由得蹙眉。 帝弑天的实力,应该是伊宫夜之上的。 帝弑天的脾气和性格,是绝不容许伊宫夜一次次的伤我作乱的。 可是,为什么帝弑天会一次次的失手。 我不禁问:“为什么杀了不伊宫夜?” “谁敢说本尊杀不了他。” “那你为什么不杀他?” 我就知道,他是吹牛的,至于他这鬼王真正能力几何,还真有待考证。 他磨牙霍霍:“宁小玉,你在怀疑本尊?” 怀疑?我根本就是鄙夷好吧。 当然,我肯定不敢大咧咧的说出来,鬼王太臭屁了,驳了他面子不太好。 他把我圈禁在怀中,坐在灿烂彼岸花丛中。冰冷的气息吞吐在我的脸上,颇为不悦:“不是本尊无法杀他,而是他一次性杀不死?” 我听见帝弑天的话,转过头看他:“什么意思,什么叫一次性杀不死。” “他有九条命,为夫已经杀掉了四条命。” 九条命? 天…… “他是九命猫吗?” 难怪帝弑天早就宣扬要杀他,可是,屡屡下手没有成功。 “不是九命猫,但也差不多,总之是只畜生。”帝弑天说着,站起来磨牙霍霍暴怒道:“不行,此番他欺负了你,欺骗了本尊,本尊就算一次性杀不了他,也要擒住他。否则本尊堂堂冥界鬼王,连自己娘子都护不了,有和颜面立足于冥界。” 见他这么说,我就知道他的气似消得差不多了。 我脸颊偏了偏,躲避他的触碰。 他见我异样,把我往怀里搂的更紧了些:“娘子,你生气了?” “是!”我磨牙霍霍道。 “娘子,那夜本尊自打离开后又后悔了,又回到原处便已寻不到你,过几日后,得知你住院后,本尊每夜在医院守候你……” 听见他的话,我眼睛睁大一倍。 “然后,每夜和娘子同床共枕。” 草! 我听见这里,立马火了,从他怀里站起来:“你敢趁我熟睡吃我豆腐!” 麻辣隔壁的! “其实,本尊已得知那日的真相,附近山头的鬼魂把事情告诉本尊了……” 听见这里,我气的不打一处来。 用尽全力将他推翻,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摇,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气势。 我扯着喉咙大骂:“原来你早就知道真相,还给我摆出一副被带了绿帽,兴师问罪的态度找我算账?” “你知不知道,我多难过啊!” “你知不知道我哭的多伤心啊。” “你个王八蛋,你知道我的心多痛啊当时,伊宫夜这么折磨我,我都没这么绝望过,你当时那种绝情看我的眼神,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着,我心里又委屈了,眼泪积满眼眶,嘴里止不住的向他咆哮:“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他弄死了,你实在太卑鄙无耻了……” 他伸手将我眼梢的余泪擦拭,凤眸划过心疼:“娘子,让你受苦了,如果没有伊宫夜这件事,为夫也不知道娘子原来心里有我,恐怕娘子还会用什么阴阳相隔,自欺欺人下去……” 我磨牙愤怒道:“还说,用这么恶劣的法子,你再试试?” 他嬉皮笑脸的从地上起来,把我的手从他脖子放下,完美轮廓的薄唇印上我的朱唇,蜻蜓点水一吻。 他凤眸灿若星辰,厚颜无耻道:“为夫该罚,娘子你看着办,如何罚为夫都认命了,若是让为夫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为夫也心甘情愿!” 我一听他说浑话,脸上绯红,娇嗔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眸中星光熠熠,红唇勾着暧昧的笑意:“那为夫让娘子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可好?” 这什么人,哦不,什么鬼啊! 鬼王,脸呢? 我严声厉色的拒绝:“不行。” 反正他无耻惯了,我还要脸呢? “娘子……” 他好听的声音,低沉沙哑,有欲求不满之状。 “不行!” “娘子,你看为夫多久没碰过你了,这些日子把为夫想得,心肝脾肾肺都疼了,不信,你摸摸看,感觉感觉。” 说着,他把我的手放置在胸前的位置,慢慢抚摸揉着。 身后冰冷坚硬的触感传来,我吓得赶紧把手撒开。 我站起来,四处眺望,想找出去的路。 可是茫茫血红色的彼岸花海,除了一条黄泉,四周黑暗,我看不见其他路径。 我左手交织右手,回头并催促他道:“我已经来冥界很久了,要回去了。” 他双手搂着我的腰,下巴抵着我的肩膀,缠着我的身体用力抱紧:“娘子,留下来陪为夫。” “不要。” “娘子……要!” “不要!” “要!” 他加重了这个要字,并且身体力行配合着。 冰冷的唇亲我的脖子,慢慢移向上亲吻我的耳垂,薄唇微张,舌尖软糯湿滑的舔着。 敏感的触感从耳垂处传来,我整个人脖子一缩,歪着头,想拒绝他的触碰。 “帝弑天,不要……” 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会把持不住,赶紧叫停。 89.第89章 娘子,为夫想要 他不依不饶的也不放手,抱的我更紧了,就像欲求不满般。 而我,想尽办法躲开他的触碰。 “不要这样,帝弑天……” “娘子,为夫想要。” “不可以的。” “娘子……” 他又想开启死皮赖脸模式,我转过身来,严声厉色的看着他:“不可以,你现在送我回宿舍!” “娘子,去本尊的宫殿吗。” “不行!” “本尊去女生宿舍陪你。” “那怎么行!” 他还有没有羞耻心,我们宿舍全是女的啊,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态度坚决,帝弑天也拿我没辙,挽着我的手臂坐在花海中,把我的头按在他肩膀上。 他声音柔和的说:“娘子,再陪本尊一会。” 见他放低姿态,没有再逼我,我应下来,盘坐在他怀里。 彼岸花嗨沙沙的响动,我们二人沉浸在少有的静谧气氛里。自我认识他以来,我们就是吵架,或者他各种莫名其妙的凶我。 这么安静的待在一块,还是第一次。 我目光微转,看他精致无与伦比的侧面,白皙如雪的容颜,内心感叹,他的脸,实在太美了! 美的是这么的不真实,就好像隔着云端,镜中花,水中月。 好想,好想……伸手触碰一下,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心里一动念,我的手好像有感应般,抖动了一下,手慢慢的抬起,小心翼翼的,像做贼一样,往他脸上摸去…… 他凤眸眺望远方,思绪飘忽在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我伸出的魔爪,浑然未觉。 我无名指触碰到他的脸一瞬间,他猛地的转过头,半幽暗半明媚的凤眼看我。 我吓一跳,做贼心虚的立即收回手,腰杆挺直正坐,脸不红心不跳的看远方。 帝弑天挑眉笑道:“宁玉,胆子肥了,居然敢吃本尊的豆腐。” “我哪有!” 摸他被逮,我极力否认。 刚才举动无疑是老虎屁股上拔毛,形容有难听点,对他这种易狂易怒的男人来说,就是这么危险。 果然,他凶巴巴道:“摸了本尊,竟敢不负责?” 啊? 我食指指着自己,大张嘴巴:“负责?” 靠,我不过是摸了他一下下,有这么严重吗,堂堂冥界鬼王,居然这么小气扒拉的。 他凤眸微转,“当然,几百年前,上届鬼王的女儿,碰了本尊的龙袍一角,被本尊丢下地狱十八层的火海,烧了三天三夜,活活烧死了。” 我使劲的咽了下口水,心底拔凉拔凉的。 想到上次他对韩子枫所做的一切,他真有这么恐怖。 我立即向他赔罪,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那个,刚才手误,我以后再也不敢碰你了。” 言语间,我还往外面挪了挪,尝试跟他拉开距离。 他凤眸凛冽,大手一伸,又把我拉入怀中, 他薄唇在我耳边柔和暧昧道:“本尊允许你摸我。” 言间,还把我的手放在他宽广伟岸的胸膛上,那感觉,我就像一个不要脸的登徒子一样。 他还厚颜无耻的问我:“幸福吗?这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我哭丧着脸,呜~ 我能把双手收回吗? 从小到大,我就没这么不要脸过,老爸老妈从小培养的文静矜持,特么的都喂了狗了。 搞的我现在像个女流~氓! 他自动无视我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脸,薄唇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血唇轻勾:“本尊长的好看吗?” 凤眼睨了我一眼,好似在说,我要敢答错,下个丢进火海的可能就是我。 “呵呵,好看!当然好看,简直好看极了!” “伊宫夜好看还是本尊好看?” “当然是你!” “喜欢本尊吗?” “喜……”我立即住嘴,差点就被他绕进去了。 他见我没说话,俊眉冷清的瞥了我一眼,声音拉长,带着威胁的意味:“嗯?回答本尊!” 我咧嘴苦笑,有点说不出来。 “宁小玉,回答我!” 又连名带姓的喊我小名,威胁意味尽显。 强迫别人说喜欢他,脸皮也够厚的。 我憋了半天,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喜,喜欢……” “真心的吗?” 我:“……” 我都说喜欢了,还要追问是不是真心的。 这鬼,怎么就这么麻烦! 我立即从他怀里站起来,远离他,离他五六米远,找了个安全点的位置正对他。 他问个问题没完没了的,我又不能惹他不高兴,太难伺候了。 我不干了! 他脸色森寒,变得极为难看。 “过来!” 他节骨分明的手,向我伸来 “不要,除非你现在送我回去。” “害怕本尊?” 我:“……” 这不明摆着么!不管是人是鬼,我就不相信,没有不怕他的。 他见我迟迟不动,直接跃到我面前,搂着我的腰身,瞬移到某处地方。 他把我放下。 我抬头一望,天上小勾残月,散布零星的星子。 我们面前有一栋民国时期的旧宅子前,宅子三层楼高,很大。房前屋后种了几十株槐荫树,树龄高,树荫茂密,把宅子遮的密不透风。 要不是破败的门前挂两盏白皮灯笼,我根本认不出这还有房子。 “这种荒废的快倒塌的房子,还有人居住?”我纳闷的问帝弑天。 白皮灯笼造型很独特,走近灯笼想近看,却发现里面燃烧的烛火,腥臭味很浓郁,有点像……尸体。 对,就是尸体! 帝弑天拉着我往他身边一拢:“别去闻尸油。” 我指着那灯笼道:“里面烧的是人尸油?” “人皮灯笼,烧的是尸体,外面皮子乃人皮所制。” 我一听他说的,立即不敢再去看。 而且那味道臭的,让人直想吐。 “走,跟本尊进去。”说完,帝弑天拉我进去。 我靠近他,不敢离他太远,小声的问他:“这是哪儿?” “上次伊宫夜带你来的那栋宅子,阴间制作面霜胭脂的地方,本尊查出来了,今夜,本尊就把此处毁了。” 我想起那天晚上的遭遇,想起那一排排挂在天花板上风干像腊肉的尸体,想起墙上一排排冰冷的器具。 我打了个寒碜:“那里面太恐怖,太寒碜人了。” 90.第90章 骗你的都魂飞魄散了 帝弑天冰冷的大手握着我小手,安慰我:“别怕,万事还有本尊。” 我点头。 他拉着我来到大铁门旁。 大铁门斑驳生锈,两只狮头嘴里含大铁圈子,帝弑天在门上扣了三声。 “谁啊?” 铁门内传出一苍老的声音,有点像当晚的老罗的声音。 帝弑天道:“是本尊,开门……” 他话音一落,大铁门嘭的一声打开了。 顿时,无数的阴风从院子里涌出来,带着地上槐荫树枯黄的叶子,混着地上尘土,就像沙尘暴一样,让人睁不开眼睛。 我立即把头埋进帝弑天的怀里,他宽大身躯帮我遮挡住这沙尘暴般的飓风。 大风刮了十几秒后,终于停下来了。 帝弑天手摸我被大风吹乱蓬蓬的头发,从头上摘下一片枯黄叶子,落在地上。 我看见那片叶子,囧~ 我从他怀里站起来,站直后拿出一蝴蝶结的橡皮筋把头发倌成丸子头。 头发弄好后,转身…… 我立即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面前民国时期的老宅子,前后左右密不透风的槐荫树都不见了。 在我面前是一块大坟地似的乱葬岗,密密麻麻的坟丘像小土包一样,从地里冒出来。 月高风黑,惨淡的月光照向大地,坟地里升起一道道的青色,黄色,黑色的烟,还有一处冒出鬼火。 半夜三更的,说不出的渗人。 幸亏,帝弑天在旁边,我下意识的往他身边靠了靠,奇怪的问:“宅子呢?槐荫树呢?这是什么鬼地方,那玩意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真太诡异了。 “幻术……移形换影。” “那我们刚才看见的宅子是假的,没道理啊,那尸油烧的这么丑,人皮灯笼那么真实,你叩门的时候还听见里面老罗的声音,就是上次我被逮住,里面磨刀老鬼的声音。” “是真的,这个坟地也是真的,利用空间错乱,那鬼把宅子移动到别处去了,有可能移到阴间,有可能在阳间某处,娘子放心,本尊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宅子毁了。” 我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来,那天夕雾姑姑和伊宫夜二人间的谈话,这宅子背后的主人,好像是叫冷瑶公主的。 我瞅了帝弑天一眼,凝眉问道:“冷瑶公主是谁?” “你何处得知她名字?” 帝弑天凤眸凌厉,似很不高兴听见这名字。 看他表情就知道,果然有奸~情! “你当天是被她绊住了,所以没有来寻我,对吗?” 帝弑天凤眸孤凝的看我,沉默不语。 我顿时不高兴了,冷着脸问他:“你和她什么关系?” 他一脸不耐烦道:“没关系……不过是本尊座下一老冥王之女罢了,但此女心狠手辣,善嫉跋扈,本尊很不喜他,要不是看在老冥王面子上,本尊早令她魂飞魄散了。” 我有点不信:“真的?你跟她之间,真的没关系?” 他薄唇轻抿,凤目含笑皎洁道:“娘子,你吃醋了?” 妈蛋,真在一副无耻欠揍的嘴脸。 “谁吃你的醋啊,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栋宅子背后的主人是冷瑶公主,夕雾曾说过,如果冷瑶公主知道我的存在,一定会杀了我,我不管你和那个冷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有个伊宫夜已经够我吃一壶了,再来个冷瑶,我就不用活了,趁她没出来蹦达前,你给我处理好了……” 他俊面萧寒,眉头拧的很深,未语。 这时,几道阴风吹过来,吹到我脸上凉飕飕的,我披着他的披风,可还是觉得冷的不行。 “啊嚏……”我打了个喷嚏。 喷嚏把帝弑天思绪拉拢回来,他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问:“是不是冷了。” “有点打瞌睡了,生病的日子里,我习惯了十二点之前准时睡觉,七点半醒。现在估摸凌晨了,我得回去了。” 帝弑天点头:“嗯,那栋宅子本尊会尽快寻到,毁了。不会再让他出来祸害人,本尊这就送你回去。” 他送我回宿舍,已是凌晨一点了,在宿舍阳台上,他搂着我的腰身,想在我唇上印上一吻。 我连忙用手捂住他的薄唇。 我知道,他要是一吻起来,天雷勾动地火,不知要亲到什么时候,怕他一个把持不住,把我拉进浴室里。 玩完了! 明显,我拒绝他的举动让他不悦了:“不让本尊亲?” 我迅速把披风解来,把他顷长宽广的身体后转,披风披在他背上,催促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冥界吧。” “本尊还没亲吻娘子呢,急什么……” “别亲了,下次有机会,赶紧回去,我送你。” 他转过身,含着清浅笑意,双目灿若星辰,闪耀熠熠。 低头,电闪之势迅速在我唇上印了一吻:“娘子,你要知道,欺骗本尊是什么下场……” 又被他偷吻了。 我擦净朱唇嗔了他一眼:“行了,骗你的都魂飞魄散了,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要休息了。” 他依依不舍的跃上阳台,一道阴风卷过,顿时消失不见了。 我在阳台上望他消失的方向许久,脸庞不知觉的弥清浅笑意。 突觉,一道犀利目光从下面的巷子射来。 我低头往下望,女生宿舍围墙外,一空旷的巷子里,伊宫夜穿着休闲装,倨傲矜贵的坐在银魅车头,双手插裤袋望我。 他幽蓝色的狐狸眼遥望着我,一眨不眨。 那样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 说不清低落还是难过,又好像是自责。 呵,上次想尽办法要杀我,如此行为让自己自责了么? 我冷笑一下,撩起眼皮给他翻了一个大白眼,进了宿舍。 ………… 第二天没课,我睡的迷迷糊糊的,一大早就被电话声给吵醒了。 我眯着眼睛,伸手把电话接起,口齿不清道:“喂,谁啊。” 电话那头,我妈的大嗓门咋呼道:“喂,小玉一大早的你还在睡觉呢,快起来,和小枫来云厦车站接我跟你爸。” 这大嗓门,我立即惊醒了:“妈……你,你怎么来云厦市了。” “怎么不许我和你爸来找你啊。赶紧的起床,小枫都打电话问我们到哪了,你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女婿都比女儿好。” 91.第91章 两亿不是小数目 等等,我脑子有一瞬间的不灵光,我妈妈说什么? 韩子枫都打电话问我爸妈到哪了,他前天才跟我说爸妈下个星期才接过来,可是没说这么快啊。 这才几天啊,两天不到。 妈妈见我没说话,在电话那边大嗓门吼道:“宁玉,你听见没有,我跟你爸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快点梳洗打扮,到车站来接我们。” 妈妈吼完之后,把电话一挂。 我家虽是个世家,祖上出过不少将军和宰相。 到了我爸妈这辈,就好像基因突变一般,我妈在省妇联当副主席,经常到基层做调节工作,遇到都是婆婆妈妈媳妇吵架的事,她做事风风火火,处理过很多棘手的家庭纠纷。 爸爸是个做生意的,我们家没落魄之前,做房地产生意,生意很大,市里很多小区都是爸爸公司下的。 几年前,爸爸在城南高价拍下一块百亩地皮,自从买了那地皮之后,死人不断,只要一动工就死人。 那时市里就起谣言,说那块地皮受了诅咒。 凡有人敢站在上面,不是自亡就是天灾人祸,不会活过一个月。 果然,从动工时候开始,前后死了二十几个人了,光赔偿金都花费巨额。 再则,爸爸为了买下那块地皮,借贷几千万,有银行的,也有地下私人钱庄,还有家里累计的全部积蓄,都投了进去。 结果,一直没法动工,遭遇连连追债,到今年年底,要是再还不上赔偿金,银行会把那块地收回。 爸妈想过把那块地脱手卖出去,可是,整个西南省都没人要那块地。 我们家从那时,一直落魄到现在。 我下床穿鞋,准备去阳台洗簌,这时,电话又响了。 我看来电显示,韩子枫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接起来:“喂……” 那方,韩子枫带着清爽笑意,温柔的说:“小玉,起床了吗?” “刚起床呢。” “再睡一会吧,宁伯伯我去接得了,你不用去了。” 我拿着电话小声腹诽:“难怪我妈说女婿比女儿好,你对我爸妈比我做的还好……” 韩子枫笑说:“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 我赶紧打哈哈:“哦哦,没什么,为什么我爸妈这么早就上云厦市,你不是说要下个星期吗?” “下个星期时间太仓促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城南世纪花园的房子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什么,你真的买了。我说过不用啊,世纪花园我没记错的话,复式花园洋房,价格不低,我们家现在这情况,住不起这么好的房子。”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爸公司下面的房子,我让他给我留了一套,正好是样板房,就连装修都不用了,直接可以进去住。” 听见他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想了想,我还是每个月给他付房租。 电话那端他又说:“你不用着急,宁伯伯他们还一个半小时才到,你还可以睡一个小时,我在楼下等你。” “不,我现在起来了,先去洗澡,你等我二十分钟啊。” 我拿起衣服冲进浴室,花了二十分钟洗好澡出来,迅速换衣服,化淡妆,把东西收拾好,用了三十分钟。 我从楼上卯足劲往下冲,宿舍其他三个人还没睡醒。 楼下,韩子枫靠坐车头,见我跑下来,眉宇间带着清浅的笑意,暖心的说:“跑的这么急,不怕摔着,还有半个小时呢。” 我把手机放在斜跨单肩包里,不好意思的说:“原本是想让你等二十分钟,没想到用了半个小时。” 他嘴角笑意更深了:“你化妆打扮用时长,说明你的用心和在乎,我等待是值得的。” 我对他笑了笑。 他绅士的为我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他开车到校门口时,正巧遇到伊宫夜从校园朝我们驶来。 伊宫夜见我坐在韩子枫的车上,身体一凛,纤长干净的手指把墨镜摘下,目光幽深的看着我,盯的我有些毛骨悚然。 韩子枫见状,把挡风玻璃滑上,遮挡了伊宫夜那复杂的目光。 韩子枫微笑的表情变成沉冷,对我说:“小玉,你不要怕他,他不会再伤害你了,原本上次的事可以告他,给压下来了。” 我嘴角咧了咧,对韩子枫说:“我现在不怕他了。” 有帝弑天在我身边,伊宫夜再也没下手的机会了。 ………… 韩子枫先是把我接到车站附近吃了个早点,吃过后,爸妈的列车刚好到站,我们在出站口接了爸爸妈妈。 为了省钱,我寒暑假都在外面打零工,很少回家,不知不觉,我以两年没有见到爸妈了。 每次他们说大学学费和生活费让我自己想办法,其实,我那时候有点怨恨他们的。 可在出站口看见爸爸发白的两鬓,消瘦的身体,黝黑的皮肤,肩上塑料袋…… 还有妈妈,穿着农村才会穿的花布衣,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 我眼泪一下就溢出来。 我拥上去,抱着爸妈:“爸妈……” 爸爸把背上的塑料袋子放下来,看着我满意的说:“长大了,越长越漂亮了。” 妈妈骄傲的说:“可不是,我女儿自然长的漂亮,还是云厦大学校花呢。” 韩子枫把爸爸身边的塑料袋子提起来,微笑的说:“宁伯伯,我车子停在外面,我先载你们去世纪花园吧。” “好,好,小枫越来越帅了。” 韩子枫把爸妈送到世纪花园,在八楼的复式洋房,总共三百平方米,又大又豪华。 他细心的带着爸妈走遍每一间屋子,包括装潢细节,都给他们讲解的详细透彻。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天花板的大吊灯,墙上十八世纪欧洲宫廷油画,就连座椅都是精心设计的欧洲宫廷风格。 爸妈在楼上参观。 韩子枫从楼梯上下来,站在我身边,微笑着问我:“怎么样,喜欢吗?” “房子很漂亮,装修很豪华,样板房用这么高档的装潢,也不怕卖出去亏本。” 他自信道:“不会亏本。” 我收起微笑,坐到沙发上,凝视他认真的说:“我爸妈在云厦市有很多债主的。” “我知道,小玉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摆平的。” 我皱眉又提醒他:“两亿不是小数目。” 92.第92章 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 他淡淡的笑着说:“我知道,我虽现在没有那个能力,但我一直在努力,你要相信我。” 我看他清秀俊逸的脸,温柔的笑容,低下了头。 爸妈看房子过程中,一直笑的合不拢嘴,都在夸这房子好,比之前我们家住的那栋大别墅都还好。 今天算是进新房子,把我和韩子枫留下来吃午饭。 妈妈做饭,爸爸打下手。 我想着,城市不比乡下,他们在城市里没工作,没存款,吃喝住行都要用钱。 我想了想,找借口下楼去买饮料,用帝弑天给我的卡,从atm机上取了三万块钱。 这些钱应该能让他们生活一段时间,可以找个工作,或者我再添点,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当我把三万块钱包好后,回到世纪花园八楼,按密码打开门。 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韩子枫和爸妈在说笑,气氛融洽的就好像他是我爸妈的儿子,而是我外来人般。 一进门,我看见桌子放了一个保险柜,保险柜里放置了十多万块钱。 我望韩子枫,不解的问:“这钱是你放的?” “嗯,宁伯伯和阿姨从乡下过来,短时间内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把世纪花园外面那条街的一家超市盘下来了,让他们先做着,等收购了付氏企业,带时候再让宁伯伯管理……” 他说到这,我看见爸妈的眼睛都亮了。 我们家落魄了好久了,久到没有任何的希望了,一辈子都只能负债累累的穷下去。 韩子枫这一番话,让我们全家在绝境中看见了希望,哪怕一点星光。对爸妈来说,像穿梭在沙漠的旅行者在渴死前看见绿洲一般。 我爸妈立即热泪满眶。 妈妈哽咽含泪道:“谢谢你小枫,我们家落魄以来,亲戚一看见我就躲得远远的,哪怕他们全家的工作都是我帮忙安排的。就连自己的亲姐妹都是如此,我想不到你对我们家这么好。” 爸爸抹了抹眼角的余泪:“是啊,我们这个家,当真有你才没有散啊。” 我听着爸妈的话,低着头,捏紧包里的三万块钱。 其实,我很不理解,韩子枫为什么会这般的帮我们家。 给爸妈买房子,安排工作,还许诺将来付氏企业交给爸爸管理。 要知道,当年付莉的爸爸,也就是我爸爸的司机,落井下石,把公司的客户业务都抢走,导致爸爸公司迅速破产。 我们家濒临破产前,我才十六岁。那年我才高二,跑到他们家别墅前下跪,求韩爷爷和韩伯伯救一救我们家。 记得那天是深秋,和现在一个季节,天空下着雨,很冷很冷。 我从早上跪到傍晚,淋着雨,哭着求一向疼爱我的韩爷爷接济一下我们家,救救被围困的爸妈。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被富养着,从来都没有向人下跪,也没吃过这样的苦头。 可是,我从中午跪到天黑,直到晕倒过去,韩爷爷和韩伯伯始终没有出面。 韩子枫把我送去医院,说他会想办法。 那时,地下钱庄的人绑架了爸妈,命他们交出三千万来。 我家里连三十块钱都凑不出来,也不知道韩子枫用了什么方法,把爸妈从地下钱庄救出来,然后把他们送到乡下躲避。 那时候,我家的所有欠债不过五千万,到如今的两亿,韩家怎么可能会五千万时不救,反而救两亿的。 从吃饭,再到韩子枫送我回学校,我一直都在深思这个问题。 车子开到学校,我把车门打开,扣了两下却打不开车门。 我转头看韩子枫,他不给我下车是什么意思? 韩子枫对我微笑道:“今天开心吗?”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韩子枫。” “小玉,能否叫一声子枫哥哥,自从你十六岁以来,就再也没有叫过了。” 我摇了摇头:“已经过去几年了,我实在叫不出来了。”接着,我转移话题道:“我爸妈住的那栋房子,市值多少钱。” 韩子枫听见我的话,微微的蹙眉,清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 “小玉,那栋房子以你现在的能力,买不下来。” 我立即笑开,笑的露出牙齿:“嗯,我知道的,我就是想问问多少钱,至少有个奋斗的目标把。” “房购会上的标价是500万。” 500万,很贵啊。 卡里的钱划出来应该够,但是,是帝弑天的钱,我不能这么大手笔的拿去买房。 我望着车头,心里默算了一遍,世纪花园那边的房子,租房好像5000多一个月,三万正好是半年。 我把兜里刚取出的三万块钱拿出来,放到车子上:“这三万块钱就当我租半年的房,你要是嫌不够,我再去取点。我爸妈做生意的钱,算我先借你的,到时候我会还你。” 韩子枫看着那一叠钱,目光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最后,目光森寒。 他既没问我钱是从哪来的,也没有拒绝这一叠钱,只是盯着钱,目光很吓人。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眼神的他,坐在车内,我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把斜包背好,对他客气而疏离的微笑道:“时间不早了,我要下车了。” 他目光渐渐回笼,转头看向我,和刚才温柔的校草,判若两人。 就连他的语气,都薄凉了几分:“宁玉,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脸上保持着标准式的微笑,轻轻的回答道:“是。” “哪怕我承诺让你和你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都回到当年的生活轨迹,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吗?” 我笑着说:“你说的从前,是什么时候?” “十几岁的时候。” 他双目缥缈的望着远方,似在回想当年:“那时候的你真美,皮肤雪白粉嫩,眼睛空灵澄静,美的就像雪人儿,我每次心情不好就去你家,你都会叫我子枫哥哥,听见你这么甜甜的叫声,一下就舒缓了。” 他手指覆上方向盘,抓的紧紧的,手关节捏的发白:“自从十六岁那年你晕倒之后,你就改口,再也不肯叫我子枫哥哥,就连态度都大转变,不再依赖我,每次见我,你都冷冷淡淡的,我们疏远了很多。” 93.第93章 不要和韩子枫走的太近,他很危险 我那时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就像养在温室的花朵,被保护的太好了。 我们家破产之后,所有一切打回原形。 我未成年,没有身份证,也没人雇佣我,每天奔波打零工,发传单,刷碗…… 从来不骂人的我,开始出口成脏,甚至可以像个泼妇一样骂街。 在卖场做促销,为了能卖多一点货,多拿一点提成,跟竞争对手对骂,升级到打起来。 这在以前,我根本都不敢想的。 我眼睛里含着泪,脸上却对韩子枫依旧微笑:“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自从他的爷爷和爸爸拒绝见我那天,我就排斥他那冷漠的家庭。 他眼看着我。 “是因为十六岁那年吗?” 我微笑着,没有说话,手覆上车门催促道:“我得下车了,韩子枫。”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表情失控道:“小玉,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你说,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做的。” 我不说话。 他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真的没有意义。 “放手把,时间不早了。” 我本想说钱会尽快还给他,但想想,还是不要激怒他了。 这时,后面几辆车在狂按喇叭,韩子枫的车把车道给赌了。 我望反光镜,后面一排排的黑色大奔,有十几辆,司机是戴墨镜的平头的男人,像伊宫夜的保镖。 韩子枫也在看反光镜。 “开门,再这样下去,我下次都不敢坐你的车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他俊秀的眼里,一瞬间的不甘,太快,一闪即逝。 他把车门打开,对我嘱咐道:“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尤其是晚上,这几个月,云厦市发生好几起人口失踪案例,年轻女性居多。” 我微笑的应声道:“嗯,晚上我不出去。” 除非是帝弑天把我强硬的虏了去。 我看了后面越积越多的车队,对他说:“我先回宿舍了啊。” 打开车门,我穿过操场和小花园,往女生宿舍楼跑去。 刚跑到宿舍楼的那个老树下,猝不及防的被人一下抓进大树后,我猛地身子一歪,差点摔到地上。 眼看要和地面近距离接触时,一双手把我腰身扶住,为我支撑平衡。 我立即转过头,看见伊宫夜笑的邪肆的狐狸眼,皎洁像充满算计般看我。 我猛地一下挣脱他的手。 “别碰我!” 伊宫夜立即抬起双手,薄唇在我耳边轻喃,我一下闻见他身上特殊的清晰的味道。 “不要和韩子枫走的太近,他很危险。” 说完,他立即后退一大步,跟我拉开距离,双手插着裤袋,薄唇邪笑着,转身,优雅懒庸的离去。 他等在这里,就为了对我说这么一句话么? 呵!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上了宿舍楼,下午两点多,宿舍里没有人,小艾和露露她们应该没课,不知道去哪儿了。 大三的学业没那么繁重,有的学生已经开始实习了,她们三还没实习,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浪去了。 这时,宿舍门传来敲门声。 我把包放下,走到门背后问道:“谁啊?” “宁玉快开门,是我小夏。” 我立即把门打开,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报纸包裹着长型的东西,看形状好像是枪。 我左右看走廊上,没人。 快速的把他拉进宿舍,把前后门窗都关上,拉上帘子,封的严严实实的。 我把他拉到床头的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看他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拿来了?” 他点头,手里东西放到桌子上,把报纸打开。 边打开边给我介绍:“这是改良过的气枪,打猎用的,但威力很猛,打到关键部位,还是能照样打死人的。一次性能上三发子弹,我先给你带来,要是你明天空的话,我带你去人少的地方打靶试试。” 我把气枪拿起来,比手枪长点,比猎枪短点,虽然看起来造型不那么讨喜,但我很喜欢。 我终于有件防身的东西了。 我拿起枪上膛,朝后门瞄了瞄,笑着把枪放下,对小夏说:“我很喜欢,这多少钱,我回头取了钱给你。” “不用,费不了几个钱,虽猎枪,但过安检的时候能避过尽量避过。” 我应声道:“行,我懂得,谢谢你了。” 小夏帮我把枪用个密封胶袋装好,外面再用报纸套上,放置在我经常随身携带的挎包里。 从兜里拿出什么防狼喷雾,辣椒水,一并装了进去。 他一边装一边说:“刚才上来前,我看见伊宫夜在楼下拉扯你。原本想上前制止,算他识相,这么快就放开你了。” 小夏转过头,认真问我:“对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皱着眉头,没好气道:“他提醒我说,不要和韩子枫走的太近,说他很危险。” 接着,我撇了撇嘴:“莫名其妙。” 小夏见我这态度,坐下来,目光孤凝的问我:“你和韩子枫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说:“比朋友好点,类似隔壁家的哥哥那种关系。” 小夏听见的我话,腼腆的看我,问我:“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摇头,站起来帮他添了一杯水。 淡淡的说了句:“我们分手了。” “不会和好?” “应该不会了。” 我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又问他:“你问这个干嘛,你好像和韩子枫没什么交集啊。” 他脸上飞过一抹绯红,连忙说:“没。我就是问问,那个我先出去了。宿管阿姨让我别呆太长时间。”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喝完后,从宿舍跑了出去,心情似乎很好。 ………… 晚上,妈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中午刚刚从世纪花园回来,晚上又过去,来回奔波的挺累。 妈妈一听我不回家,一嗓门就吼上了。 没办法,晚上又坐四十分钟的公交车,往世纪花园那边赶。 回到家,爸妈烧了一桌子的好菜,比中午的还丰盛,我爸爸还喝了点小酒。 吃饭吃到一半,妈妈把筷子一收,瞪了爸爸一眼。 爸爸把酒杯撂下,接着三分醉意,醉醺醺的说:“小玉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个月就满二十岁了,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你和小枫的婚事,下个月就办了吧。” 我脑袋轰的一声,有瞬间的空白,呆滞的看了爸爸几秒。 手里筷子何时掉在地上,都浑然未觉。 94.第94章 你别太挑了,下个月嫁了吧 妈妈见我筷子掉了,重新拿了一副筷,叮嘱着:“别再掉了,家里没筷子了。” 我手里拿着妈妈塞进来的筷子,呆滞的看桌子上的饭菜。 爸爸好像浑然未觉我的反应般,拿起小酒杯又自顾着喝上了。 一杯酒下肚子,酒气上了头。 他继续说:“小枫那孩子我跟你妈看着长大的,从小成熟懂事,人品长相还有家世,整个云海市都找不到第二家。最主要他还这么帮我们家。” “要不是他,我跟你妈现在还在乡下东躲西~藏的种地,过几天,你爷爷和大伯都会上来,就为了你结婚这件事,你别太挑了,下个月嫁了吧。” 下个月,还有几天时间。 难怪韩子枫这段时间大献殷勤,又是给我爸妈接上来,安排房子,还债,还承诺收购付氏后给我爸妈管理。 付出这么多,为了就是娶我。 我沉寂了半天后,把:“爸,为这个,你就把我给卖了?” 爸爸呵呵的咧开嘴笑了。 妈妈一听,皱着眉头反驳我道:“什么卖不卖的,多难听,你和小枫的婚事,不仅是我跟你爸,你爷爷和大伯都应下了,他们明后天就上来。” 我生气的把筷子重重的扣在桌子上,一下站起来:“我和韩子枫分手了,我是不会嫁给他的,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嫁。” 啪! 我妈妈一巴掌重重的甩过来。 我耳朵嗡嗡的响,有一瞬间的失聪,脸上火辣辣的生疼。 我站在原地,红着眼眶的看着我妈。 妈妈猩红的眼睛,睁大,双手插腰愤怒,大嗓门一嚷嚷就跟放鞭炮似的。 “我告诉你宁玉,这门亲事说定了,你不嫁也得嫁,没有余地,除非你爸跟我都死了。我们家现在什么情况,这几年谁管过我们死活,除了韩子枫的救济,不然我和你爸都被逼上了绝路。” 最后,我妈妈几乎是吼出来的,“要么我们全家死,要么你嫁人。” 我眼泪一滴滴从眼眶里落下,眼流满面的看着我妈。 她那狰狞的面孔,逼着我嫁给韩子枫的样子,就像个吸血鬼一样可怕。 爸爸见状,走上前劝妈妈:“你这么凶孩子干嘛,咱们就一个女儿……” 妈妈咆哮的打断爸爸的话:“就是只有一个女儿,我才希望她好好的,家里给不了最好的,总归她能有个好归宿,让我们放心……你说,这天底下有谁能比韩子枫对她这么好,这么帮衬咱们家?” “你也不能打孩子啊,就一个女儿,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妈妈凶道:“我都是为了她好!” 爸爸见跟妈妈讲道理讲不通,走到我身边安慰道:“小玉啊,别哭了啊,你妈也是为了咱们家好,为了你好,别生她气,她好歹是你妈。” 我手把眼泪一抹,哽咽的问爸爸:“我们家到底欠他们多少钱?” “我算了一下,利滚利的,4~5年下来,一亿九千万七百万,还不到两亿。你放心,小枫既然说答应帮忙还债,韩家市值几百个亿,拿出两亿来还是可以的。” 我吸了吸鼻子,看了妈妈一眼,把放在椅子上的包背上,然后咬牙坚韧道:“这房子,我已经付了半年房租,你们安心住下,还有两亿我会想办法,我是绝对不会嫁给韩子枫的!” 说完之后,我拿着包扭头就走,无视爸妈那目瞪口呆的脸。 待我走出五六步远后,爸爸在身后喊:“小玉,小玉,你刚才说什么,你先说清楚,两亿可不是小数目,你从哪弄来?” 我妈妈在身后大吼:“宁小玉,你崩跟我灌迷魂汤,后天给我老老实实的去机场接你爷爷,听见没有……” 听见妈妈的话,我头也没回,直接从家里奔了出去。 从世纪花园到学校的公交车上,我一路都是哭着的。到达学校时,已到了晚上八点。 宿舍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她们三个人都在。 我快速把眼泪擦干,拿钥匙开门进去。 小艾和林琳一个准备衣服洗澡,一个在阳台上洗衣服,露露在泡面。 三人比前几天的生疏,现在和睦了不少。 露露见我进来,笑着说:“宁玉啊,你早上洗澡的衣服还没洗,我帮你洗了啊。” 我咧嘴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她似看见我的异样,走到我身边关切的问:“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好。这脸怎么肿……” 我立即小声道:“嘘……没事呢,我爸妈从乡下回来了,我刚跟妈妈顶了嘴。” 小艾听见,把收好的衣服放一边,围了过来问我:“吖,宁玉你的脸。” 我扯着嘴角,含泪低头说:“没事,我上点云南白药,一会就消肿了。” 说完,也不管她们什么反应,坐回自己床位,把帘子拉上,被子掀开躺上床。 我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红肿的地方,很烫,也很疼。 床帘外面,小艾和露露没说话。 许久后,我听见露露说:“小玉啊,你先等等,我下楼给你买冰棍回来敷一敷,这样消肿快。” 几分钟后,露露用毛巾包了两冰棍,隔着帘子递进来。 我接过冰棍,对露露说了声:“谢谢。” 我躺在床上,把毛巾敷在脸上,双目含泪的看床顶。 两亿啊!不是小数目啊。当时跟爸妈夸下海口时,曾想到让帝弑天帮我还债。 可是…… 我又觉得心里虚的慌。 他一介鬼王,两亿冥币随随便便能拿出来,人民币的话……我不敢想! 我从包里摸出那张黑金卡,能办黑金卡的客户,非富即贵,就算有钱未必也办得到。 两亿,帝弑天应该能拿的出来吧。 可是,怎么才能让他帮我拿出两亿还债呢。 哄他? 夸他? 亲他? 献身…… 想到献身,我胸口呯呯呯的跳,整个人羞燥了! 我决定晚上打扮漂亮点,软磨硬泡,撒娇卖萌,拿出混身解数都得让帝弑天帮我,还不了两亿,哪怕把家里那块地皮解决了也行。 打定主意后,我起床,翻开盒子找消肿的云~南白药喷雾,在脸上喷了喷。 翻箱倒柜的找出最漂亮的裙子,搭配好,再翻出化妆品。 95.第95章 我要怎么开口要钱,万一他拒绝我 云南白药和冰棍双管齐下,一个小时后,我的脸没那么肿了。 阳台,林琳洗好澡,在洗衣服。 在小艾和林琳目瞪口呆中,我把裙子一收,冲进浴室洗澡,洗头…… 出来后吹头发,脸已经消的看不出肿感了。 小艾见状,纳闷的问我:“小玉,你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 我转过身很来,局促的笑道:“没呢。” “没,你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换上你最喜欢的裙子,还把化妆品铺开,这不明显的要出门吗?” 林琳凑过来,给我一个你懂得眼神:“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出去约会啊,跟谁啊,伊宫夜吗?我就说嘛,像他这么帅气的男人,你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说完,她嫌弃的看我床上的连衣裙:“不行,这款式太老了,我有一件之前买的,一次都没穿过,给你。” “不行吧,你比我高。” 林琳转身,到自己床位上翻开箱子,边说:“高什么,都是标准中码,我能穿,你肯定也能穿。” 她扒拉一会,翻出一条银白色无袖背心连衣裙,低胸,裙角银色荷叶滚边,高贵优雅,看起来像极了晚礼服。 “漂亮吧,这胸太低了,我b的撑不起来。给你穿了……” 她把裙子放在我床上,打了个哈欠,嚷嚷要睡个美容觉。 小艾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贼兮兮的笑说:“晚上好好约会,明天上午有节选修课,我帮你点名了,实在赶不回来就不用赶了。” 露露默默的说:“小玉,你脸不疼了吧,毛巾拿来帮你洗了吧。” 我把毛巾递给她,她走到阳台上洗去了。 我把头发吹到半干,把帘子拉上,打开台灯在里面化妆。 一边化妆一边想着该跟帝弑天怎么说,怎么要钱。 我第一次敢问帝弑天要钱呢…… 唉……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是十一点,还有半个小时,他可能会出现。 昨天我说下次有机会,以他这种猴急的性格,今天应该很快会来寻我。 画个美美的妆把他迷晕,然后乘机借钱…… 嘿嘿嘿! 我奸诈的笑着,用手把布帘子揭开,看了眼宿舍内。 小艾和林琳睡的很安稳,露露床位,窗帘透出零星光线,那光线有点像手机屏幕。 似感觉到我在注视她的床位,她立即把手机关了。 妆化好后,我穿上裙子。 我照了照林琳床边的长镜子。 镜子里,黑发长及腰,眉目如画,肤润如脂,眸含秋水……加上长裙的衬托,完美。 我回到床位上,数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到了十一点半,他还没来,我点急了,提着包上走廊。 我站在死过人的走廊路灯下,焦急的徘徊。 心想着,千万要来啊,后天我爷爷到的话,我根本就没办法拒绝这门婚事。 我爷爷是个很固执的老头! 在时间快要到十二点时,我心里越发焦急时,腰间被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簇拥,把我抱入冰冷怀中。 就算没看见正脸,凭这冰冷熟悉的触感,我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他也一样,没看见我的正脸,在我背后相拥道:“娘子,今天真漂亮……” 我身体僵了僵,尴尬的回他:“你还没看见我脸呢,哪知道漂不漂亮。” 他把手放开,冷哼一声:“当然,本尊的女人,谁敢说不漂亮,本尊把他打入黄泉泡个几千年。” 又来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冥界不敢有人违背他了。 名副其实的暴君,一定要别人顺从他! 我想着今天的事情,局促紧张了几秒后,我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个,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说……” 话没说完,帝弑天大手把我转过身来,狭长的凤眸灼灼看我,炽热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太过炙热通透,烧的我脸绯红绯红的。 他目光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一番,眼梢微翘,纤长睫毛下的墨色瞳孔,闪烁着迷人的光珏。 他红唇血唇勾起完美的弧度,挽着我腰:“娘子,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这话,我怎么就听的这么瘆得慌。 我赶紧问:“你带我去哪里?” 他血唇妖异的含笑:“冥界,本尊的寝殿……” 我立即拒绝:“我不……”去! 我话都没说完,就被他一搂腰身,风驰电擎的瞬移到了冥界。 双脚稳当落地,我整个人还有点发虚。 随便扶着旁边的某物站定,目光被眼前金碧辉煌,磅礴大气的宫殿震撼了。 地上,铺的是雕纹龙的金砖地板,天顶上,刻画着金黄色的巨龙图腾,巨大龙目镶嵌夜明珠。 夜明珠程金色,散发莹光,把整个大的空旷的宫殿照耀的金光四溢。 一张巨大龙床立在寝殿正中,龙床两边是金色窗幔绘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这里每一物都呈金色,奢华大气,显示主人无比的尊贵。 我突然看到西墙上挂着一副古画。 我走近几步,画像是一女将军,威风凛凛的坐在白马上,她手持大刀,穿着银色铠甲,眉眼英气豪迈。 在她身后,全数血红色的蔓珠华沙,如血如荼的绽放着。 画的背景是冥界。 不知怎么的,我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这画能挂在帝弑天的房间内,说明两人关起非比寻常。或者说,是帝弑天的王后! 帝弑天在我看画时,把我腰身往他怀里一搂,亲吻了一下我的脸庞。 我隐含怒气的问:“她是谁?” 帝弑天没回答我,而是对我上下其手。 我一下把他推开:“回答我,她是谁?” 他见状,把魔爪收回,眼眸含着笑意:“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我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见我的脸色。 他没直接回答我,而是走到鎏金龙椅坐下,手撑龙椅扶手,双脚折叠,一派矜贵高傲的注视我。 他打开龙袍广袖:“过来,到本尊身边来。” 我站在原地看他,没动。 我突然想起来,我不是来这跟他生气的,而是要钱的。 要钱…… 怎么办? 我要怎么开口要钱,万一他拒绝我…… 96.第96章 本尊感受不到你的诚意,过来,取悦本尊 还是这么庞大是数目,我心里忐忑,不好意思开口,但现实情况,又不得不逼得我跟他开口要钱。 他见我矗立在原地不动,节骨分明的手撑精致下巴,狭长凤眼微眯,懒庸孤傲。 嗓音动听,带着低沉的性~感:“过来……到本尊身边来。” 他所坐之处,就一把装饰极其奢华的龙椅,我要是过去…… 坐哪里呢? “没椅子了,我自己站着就行。”我笑呵呵的对他说。 他眉头轻蹙,似很不满此番举动,修长的手放下,语气阴冷,面容深邃:“昨日,是谁人答应本尊,要亲吻本尊的?” 我亲他? 有没有搞错,我明明就没答应好吧。 我就只说了句,下次,下次有机会…… 他居然说我亲他,我宁玉是这种不要脸的人吗? 不过,我要跟他借钱啊! 唉! 我还是要哄着他,只有哄着他开心了,我借钱才有希望…… 我踩着小碎步,低着头,走到他身边矗立。 我想了想,伸出手往他肩膀上轻捶,给他按摩。 按了好一会儿,见他凤眸微垂,懒庸荼蘼,好似很享受。 我埋着脸,声音娇小,很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帝弑天,我有事跟你商量。” 帝弑天回眸看了一眼肩膀轻捶的我手,薄唇轻勾:“哦?娘子居然有事和本尊商量,看你表现这么好的情况下,本尊勉为其难的给你恩典,说……” 我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那个,我要跟你借点钱……” “借钱……” 他一听说我借钱,俊眉一凛,凤目惊讶的看我。 “宁玉,你好端端的无故借钱做什么?” “有些需要,你借给我,好不好。” 我从椅子后面绕到他面前,蹲在他面前,双目楚楚可怜的眨了眨,双手摇着他的浮云金滚边的广袖,娇柔撒娇道:“我现在真很需要钱的,你就借给我嘛,好不好。” 他交叠的双腿放下,一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坐到他怀中,冰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让我正对着他。 他拧着眉质问我,口气阴冷,凤目鄙夷:“宁小玉,你跟本尊要钱做什么,养那小白脸吗?” 我把他的手拍下,嗔了他一眼:“韩子枫家里比我有钱多了,云厦市第一首富呢,他需要我养么?” 他冰冷的食指又挑起我的下巴,俊面满是嫌弃道:“所以,你为了钱才跟他一起的吗?” 我一下生气了,对他愤愤道:“我是那种为了钱,不惜出卖自己的女人吗?” 他睫毛低垂,瞳孔闪烁璀璨离迷的幽光,白如玉簪的手伸到我的朱唇上,冰冷指腹来回抚摸我的嘴唇,就像在轻拭精美上等的玉器一般。 他血色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哦,不是为了钱,为何开口跟本尊要钱。难不成,你跟本尊也是为了钱?” 我一下急了,把他放在我嘴唇边作乱的手拿下。 “我需要一大笔钱,家里的一块百亩地皮刚要动工就出事连连,死了二十多个人,工程一直停滞在那,没有哪个工程队敢接手,好几年了,家里钱全部透进去了,明天要是再不能偿还债务,银行要把那块地收回去了,我……” 我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你帮我好不好,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们家。” 他血色轻勾含笑道:“需要多少钱?” “两……两!”那个亿字我无法启齿,怕吓跑了他。 “两百万?” 我生雀雀的摇头:“不是!” 他挑了挑眉:“两千万?” “也不是?是,是两亿……” “两亿?” 他声音调子都高了。 原本轻松的眉宇微皱,脸色也不似刚才般轻松。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两只手纠缠在一起,紧张的看他。 他似喃喃自语的说了句:“两亿也不是很多嘛!” 听见他的话,我瞬间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半秒钟,又提起来。 他又说了句:“可两亿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说完后,凤眸尊贵倨傲的看我,血唇勾起一抹浅笑,懒庸荼蘼的说:“给你也不是未尝不可,可是宁玉,你此前如此伤本尊的心,本尊怕……” 我一听有戏,眼睛立即笑成一朵花儿,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道:“怕什么你说,我爸爸要是把钱收回来,一定会还你的,真的会还你。” “本尊不在乎钱,本尊是在乎你拿了钱跟别的野男人跑了,那时本尊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还被你戴了绿帽!” 我立即从他身上跳下来,脊背挺如松竹,举起三根小手指头,信誓旦旦的发誓。 “我宁玉要是背叛了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就放心吧,我也挺,挺喜欢你的,不可能背叛你,更不可能拿着你的钱跑路,我压根就不是那种人,你放心。” 他魅惑众生的脸含邪肆的笑意,似对我刚才一番话很为满意。 可他声音颇为不满道:“可是,本尊感受不到你的诚意啊,宁小玉!” “诚意,我很有诚意的,我都对天发誓了我。” 他凤眸灼灼,嘴角挑笑,轻佻语气对我暧昧道:“宁玉,你知道本尊所说的诚意是什么?” 他对我勾了勾手指:“过来,取悦本尊……” 我:“……” 我脑子迅速飞转,脸像翻书一样,迅速堆起灿烂笑容。 笑容甜甜,嘴巴就像灌了蜜一样:“你一定没看过我跳舞吧,我会跳古典的长袖舞哦,还有飞天舞,羽衣舞……” 他凤眸撇了我一眼,原本带笑的脸颇为不削道:“飞天,羽衣?本尊冥殿中的舞姬多达上千人,尤其是飞天舞到达化神境界,本尊看都看厌了。” 接着,他伸手对我,眸中划过狡黠:“过来,还是想想该如何取悦本尊为好。要不然,你上我下,如何……” 我:“……” 他见到我站在原地不动,开始急躁,俊面有些不耐烦。 “宁小玉,本尊这张俊美无双的脸,让你没了欲~望吗?好好取悦本尊一次,两亿本尊会派人送到你手里。” 说完后,他还冲我挑挑眉:“一次两亿哟!过期不候!” 吖的,他说的也太露骨了! 就好像我就是冲他那两亿来的,虽然事实我也真的是。 唉……他也不要说的这么明显嘛! 我伸手,将裙子尾部开始撕。 哗一声,长裙左面被我撕开一条大口子,那口子从裸脚处开始,呈一条直线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97.第97章 热,好热,不要了帝释天 单薄闪动的布料下,修长白皙均匀的腿若隐若现。 帝弑天眼眸赤红,凤目一瞬不瞬的直视我的腿,喉结轻滑。 那情形,就好像暗夜苍狼,一个把持不住就会扑过来,把我吞之入腹。 我瞬间被他骇人目光吓的后退几步,咳咳的咳嗽几声,故作镇定:“飞天舞,长袖舞你都看过了,有两种舞你绝对没有看过……” 他炙热赤红目光从我大腿部收回,落到我若隐若现的胸间,声音嘶哑低沉,似在隐忍着什么:“什么舞?” 我老脸一红,很不好意思的说:“脱衣舞和钢管舞……” 他眸色更赤红炙热,纤长睫毛下的瞳孔,就像燃烧着的火焰般,异常兴奋。 “本尊未看过,娘子要为本尊表演?” “表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我转头往大殿环视一圈,走到最近的雕花盘龙金柱旁边立着,为难道:“这柱子也太大了,我一个人抱不过来,怎么跳。” 他广袖打开站起,打了一个响指。 在他王座前面三米的距离,凭空树立着一根钢管,突兀的坐落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我看着突兀的钢管,这距离他也太近了点吧。 “还有音乐,没声音,我跟不上节拍。” 他对宫殿大门外拍了拍手,立即有人在门外应声,是个年轻的男子:“殿下,有何吩咐?” “安排乐姬,奏乐……” “是,殿下。” 两分钟后,雕花墙门外响起乐声,中国古典乐,节奏刚好。 帝弑天纤长手指放在薄唇边,狭长凤眸充满诱惑的注视我。 我朝他嫣然一笑,做出挑逗动作,抛了一个眉眼。 他顿时把手放下,端直正坐在王位上,双眸中的火焰烧的越来越大。 我双手攀上杆顶端,双脚打开劈腿,一只修长匀称的伸直,倒叉。 随后,合着袅袅音乐倒身飞管。 我一只手抓住钢管,挺直身体向下飞起来,顺势转圈,双腿勾住钢管旋转,银色白裙飞舞,两只腿全部裸露出来。 他立即站起来。 我朝他勾魂一笑,笑的妩媚极了。 他伸手,将龙袍领口的盘扣松开,空气中弥漫着雄起气息。 磨管,坐管,双腿缠管…… 我又做了两三个撩人的动作之后,位置上已无帝弑天的影子。 突然,腰间一只大手猛地把我从钢管上抱下来,人还未站稳,我背便重重抵着钢管。 他另只大手,从我大腿处,慢慢往上抚上去。 帝弑天把我抵在钢管上,冰冷血唇猛地吻上来,冰舌长驱直入,狂风暴雨般肆虐的席卷。 这一切太快,我睁大眼睛,气喘吁吁的,从跳舞中还未恢复过来。 哗,胸前寒冷袭来,身上的裙子立即被他撕碎,丢落在地上。 我吓得,立即用手阻挡上身。 帝弑天捆住我双手,高举,固在钢管上。 他冰冷的唇,从我的嘴唇慢慢吻到下巴,脖子,胸前…… 身下,他手越抚越高,探到隐秘部位,他的手停留在那儿,轻轻的撩拨着…… 我被他撩拨的全身颤栗,无力的像化成水儿一般,全身燥热不已。 “嗯……热,好热,不要了帝释天!” “娘子,想要了吗?” 我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娇柔伸吟,目光迷离的看他。 他吻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说,你爱本尊……” “我爱……” “爱谁?” “你……” “我是谁?” “帝弑天,冥界鬼王帝弑天!” “不,本尊是宁小玉的夫君!” 他血唇含笑,凤目璀璨,抬起我的腿别在他腰间,缓缓的进入我的身体。 先是猛烈的冲击着,动作越来越快…… 我嘴抑制不住,呻吟出那羞人的声音,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背后抵着钢管。 情到深处,我抓着他的手臂,抓出一道道的深痕。 他却更汹涌地律动着,我娇吟出一串不连贯的音符。 我们抵死的缠绵着! 做了许久,我体更力渐渐不支。 他在我耳边轻声喃呢,温柔问道:“累吗?要不要上床?” 我闭着眼睛,脸上尽是动人胭脂色:“好!” 他抱着我,一步步走向巨大龙床,同时陷了下去。 这一场欢~爱,我们都很尽兴。 他不知疲惫般,一次又一次的要我,直到我实在抵不住,决绝的拒绝了他。 他意犹未尽,把我拥入怀中,抱我入睡。 ………… 翌日。 外面大太阳从玻璃窗外直射进来,透过我的窗帘照到我的床头上。 我被光线一下刺醒了。 我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手机,时间显示中午十二点。 揉了揉模糊的眼睛,环看四周,我睡在自己的床铺,昨天晚上不是和帝弑天…… 难道他把我送回来了? 顿时,我看着双臂,手臂上一颗颗清晰的吻痕逐渐消失。 还好,他处理过了,不然我今天没脸见人了。 起床,我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小艾和林琳露露正好吃饭回来。 凌琳和小艾挽着手臂很开心的聊着,露露走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个白色饭盒,好像她们三一起吃饭的。 小艾见我从阳台出来,笑着打趣道:“哎哟,红光满面啊,昨天晚上的滋润不错嘛。” 我嗔了小艾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琳跑到我身边,攀着我的手臂,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那个伊宫夜的床上功夫怎么样,你今天早上都起不来,喊你都没反应,那样伊宫夜啊,一大早的居然在学校晨跑,那体力,哗,简直了……” 我撇了林琳一眼:“你别胡说八道呢,我和伊宫夜没关系。” 林琳和小艾同时张大嘴巴:“啊……?” 林琳不信的问:“昨天你不是去找的伊宫夜,你找的谁啊,一晚上没回来,难道是韩子枫?” 我坐回自己床位,认真的对她说:“我跟韩子枫分手了,不是!” 突然,我电话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妈妈打来的。 我皱着眉头把电话接上。 电话那端,妈妈的声音直接炸过来:“宁玉啊,你现在马上出来,到机场接人。” 接人? 不是说爷爷和大伯他们晚上才到吗,这么快就到了? “妈,接谁啊?” “你爷爷和你几个叔伯,堂兄弟姐妹都来了。” 我皱着眉头问:“你不是说明天才到的吗?” 98.第98章 小玉能嫁给他,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妈妈扯着大嗓门咒骂道:“那是火车,小枫是个懂事的,包了一架飞机让他们从老家过来,还有半个小时飞机降落,你打个电话给小枫,让他先去学校接你。” 我拒绝道:“不用了妈,我自己打的过去。” 我昨天和帝弑天说了,他应会帮我把两亿债务还了,可能就这两天。 我们家族里最有威望的就是爷爷,我要把这件事和爷爷说清楚,债务问题能解决,爷爷这么疼我,就不会强迫我嫁给韩子枫了。 想到这,我立即拉上帘子,换上衣服,拿着包包就出门。 小艾在我身后喊:“小玉,你不吃饭啊。” “来不及了,我现在要去机场接人啊。” ………… 来到楼下,韩子枫早已斜靠在车头等待,见我从楼上下来。 他立即站起来,嘴角弥着清浅的笑意,走过来对我说:“小玉,原本想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自己下来了。” 我微笑道:“不想惊动你的,你却在楼下先等了,麻烦你了,还让你跑一趟。” 他伸手想挽住我的腰。 我排斥,微微躲过。 他手伸到一半僵了僵,又收回去,站在原地不动。 我自顾走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上车,他才迈开步子跟上来。 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滞。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想着心事,一会要如何跟爷爷拒绝韩子枫的亲事,如何解释帝弑天的身份。 唉,好愁啊! 韩子枫打开音乐,温和的问我:“才二十岁小小年纪,眉头皱的这么深,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苦恼?” 我转过头,看他清透英俊的眉眼,嘴角淡淡的笑意。 我突然开口说:“韩子枫,你下个月要娶我吗?” 他开着车,眼睛看前方,听见我的话转过头来,嘴角弥漫着淡淡的笑意,笑说道:“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阿姨还是透露了,真是失算。” 我的脸一点点的垮下来,看着嘴角的淡笑,笑的是这么自然,好像发自肺腑般开心似的。 可是我不开心! “韩子枫,我已说我们分手了,没有婚礼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淡了。 “说话,韩子枫。”我质问道。 前面是一个红灯,有九十多秒,他把车子停下,转头看着我微笑道:“宁玉,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不会把你拱手让人。” 我纠着眉头看他,一时语结! “此前发生的事,是我不好,是我不够信任你,宁玉,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相信我好吗?” 我皱着眉头道:“你……怎么就说不通呢,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和你是没可能的,虽然你帮了我们家很多,那些欠你的,我都会想办法还给你,偿还给你,但你前提是你必须给我一点时间。” 我又镇重其事的严肃告诉他:“我和你之间真的不可能了,你不要纠缠了,就算你做的再好,我也不可能动心的,因为……我已不爱你了,你懂吗,你真的要娶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要为她付出这么多吗?值得吗?放手吧……” “这件事我会跟家里人说清楚,会跟爷爷和叔伯们解释清楚,我也知道,你家人未必喜欢或认同我做韩家媳妇,他们宠溺你,才会包容你。不要因为我疏远了你和家人的关系,真的不值得……” 韩子枫俊面苍白,眼睛覆一层朦胧水雾,目光粼粼的看着我,声音哽咽动容道:“小玉,你不要说了,不管你如何拒绝,我都不会放弃。我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以后也不会后悔。” 后面的车猛按喇叭,甚至有人下车拍打车窗,在车外大骂。 我抬眼看前方,绿灯早就到了,都快过了,红灯又要亮了。 韩子枫加速冲了过去。 一路上,我心烦意乱的看车窗外。 韩子枫冷着脸,心情不好的在飚车,时速到达120码以上。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车内气氛一度僵滞。 十几分钟后,终于到达云厦机场。 韩子枫做事很有分寸,他早就安排好几辆车子,直接把爷爷从送到韩氏旗下风景区内的星级酒店内。 这里宁静安详,空气好,景色怡人。 爸妈比我们早一步先到,见到我和韩子枫来,高兴迎上来。 我们在出站口,接到了爷爷还有叔伯,堂兄弟姐妹们。 爷爷最先出来,大伯扶着他,他80多岁了,身体依旧健朗,不过头发却全白了。 一看见我和韩子枫站在出站口等他,拄着拐杖笑着走到我身边:“我们家的小玉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我挽着爷爷的手臂道:“爷爷,你越来越年轻了。” “哈哈,你这孩子,就数你嘴巴最甜。” 爷爷看着英俊的韩子枫,满意的慈笑:“小时候我就看出你气宇不凡,长大更帅了,不错,不错,我当年没看走眼,早早的就把你定给了我们家的宁玉。” 韩子枫搀扶着爷爷,温柔的说:“爷爷,坐飞机辛苦了。” 爷爷摆摆手,笑道:“不辛苦,不过一个小时而已,就是肚子有点饿,飞机上的午餐我吃不惯。” “爷爷,我已经帮您安排好了,腾龙风景区的腾龙酒店,我把一层的总统套房都留着呢。” 后面的堂兄弟姐妹,一听到腾龙酒店的总统套房,全部兴奋的尖叫起来。 我妈妈在旁边,笑着说:“小枫这孩子,真的没的挑剔啊,小玉能嫁给他,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听见妈妈的话,我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垮下来。 我和韩子枫,一左一右的把爷爷扶出出站口,把他送上最尊贵豪华的轿车中,爸爸妈妈坐着陪在左右。 在逐一安排妥当后,我和韩子枫最后上了他的车。 车上,我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知道为什么,这婚事我很不喜欢,很排斥。 连带着我心里很忐忑,总有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我凝眉望着前方,会发生什么事呢? 99.第99章 我不会跟韩子枫结婚的,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和韩子枫的婚约,就我昨天没有告诉帝弑天,以他的性格,他定会阻止,不会让我嫁给韩子枫。 不对……如果他知道,他估计气的发疯,会杀死韩子枫。 我不能让帝弑天杀掉韩子枫,还是不要告诉他罢! 韩子枫发动车子,找着话题,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聊着:“爷爷的身体还很好呢。” “是啊,我爸爸说每天早上都去打太极拳。” “对了小玉,我爷爷说很久没看见他了,要约他下几把围棋,等下吃过午饭,稍做休息,我晚上就把他接到韩春园去,可能晚饭在韩春园。” 韩春园是韩家的大宅子,亭台水榭,九曲回廊,很富有中国古风的苏州园林的别墅。 我点头道:“可以啊,爷爷也很久没看到韩爷爷了,两人是老战友,过命的交情,让他们多聊聊也好。” “如果晚上我们家人挽留,爷爷就不送回来了。” 我回答道:“嗯,好!” ………… 到达龙腾酒店后,韩子枫停好车,绅士的帮我打开车门。 我下车后,我们直接上酒店餐厅包厢。 到达包厢内,饭菜已上齐了,没有让我们多等待。 我看着所有亲戚都在夸赞韩子枫懂事,安排的面面俱到,爸妈似在兄弟姐妹面前扬眉吐气,几个叔伯都夸韩子枫,一表人才。 堂兄弟们,都羡慕韩子枫,说他家庭背景好。 堂姐妹们,都羡慕我,说我嫁个了个人中之龙,有钱有才的大帅哥。 落座饭局后,我小声的对韩子枫说:“谢谢你了。” 他向我微笑道:“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顿饭下来,整个包厢内除了我,每个人都很开心,高谈阔论着。 我默默的吃着饭,想着一会如何要和爷爷说,怎么开口。 他一向疼我,不会像爸妈那样,逼着我嫁给韩子枫的! 韩子枫被亲戚们拉去喝酒了,每个亲戚都敬一杯,饶是他酒量再好,现在也有点站不稳了。 平时,他好像滴酒不沾。 我妈妈小声的对我说:“一会他可能走不了,你照顾着点,幸好啊这家酒店里有一间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你送他回房间啊,就在爷爷房间隔壁。” 前面我妈妈说什么,我没注意,她说就在爷爷房间隔壁,我一下就点头了。 饭局到了尾声,我扶着韩子枫提前离场,爷爷不知何时早被爸爸扶去休息了。 韩子枫好像是这家酒店的常客,当我扶着他到最高楼层的时,楼层领班帮我把他扶到经常住的套房内,并交给我一张卡片。 扶韩子枫躺下,用薄被轻轻的盖在他身上。 楼层领班端来了醒酒茶进来,放在会客厅的桌子便退了下去。 我端茶进了房间,放在他床柜上。 “韩子枫,醒酒茶我放在柜子旁边了。你先好好休息,如果醒过来,喝一点会好受些。” 说完后,我转身准备往爷爷的房间去。 就在我转身一瞬间,韩子枫发热的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我还没回过头,他声音低沉沙哑道:“小玉,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转头,他脸上的酒红已经退去,原本清透的双眼,布满酒后的血丝。 我把他的手从手腕慢慢的拂下去,看了床头柜上的醒酒茶,我伸手把茶端到他面前。 “自己能喝吗?” 他摇了摇头。 我弯下腰,把他扶起,茶杯送到他嘴边喝下。 完了之后,我对他说:“你先好好休息。” 我出了韩子枫的房间,看了隔壁房间的房号,把杯子放在前台的桌上。 再确认一次,我问领班道:“我爷爷的房间是隔壁那间819号房吗?” “对的,宁爷爷住的是819。” “好的谢谢。” 我走到819号房间,敲了敲门向里面询问道:“爷爷在吗?” 里面传来大伯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门进去,看见大伯爸爸,还有爷爷围着坐在一起聊天。 爷爷看见我来了,高兴的站起来:“小玉,快过来坐,爷爷好几年没看见你了,长得又高又漂亮了。” 爸爸则问我:“小枫怎么样?醉的厉害吗?你怎么能随便跑出来呢。” 我对爸爸道:“他已经休息了,还好,我刚刚给他喝了点醒酒茶。” “那就好。” 我坐下后,看着大伯和爸爸,想着这事没办法和爷爷说。 爷爷或许看出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对爸爸和大伯下逐客令道:“你们先回去歇着,晚上子枫会接我去韩春圆吃饭,晚饭就不用等我了。” “好的,爸。” 爸爸和大伯出去后,爷爷笑眯眯的对我说:“这么急来找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不过不管你有什么事,先听爷爷说。” 我笑着坐到爷爷身边,撒娇道:“爷爷您大,您先说。” “哎哟,这小嘴甜的,跟灌了蜜一样。你和小枫处得怎么样啊?” 我笑脸僵了僵:“不好,我们分手了个把月了。” “分手?” 我点头:“是啊,爸妈没告诉爷爷吗?” “宁玉,你胡闹呢,小枫这么好的孩子,你为什么跟他分手啊?跟他分了,你上哪找这么好的对象呢,我从小看他聪明,日后定有番作为,早早的就帮你把婚事定下来了,你居然敢分手,你是要气死你爷爷啊?” 爷爷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骂我,数落我。 说到激动时,楠木拐杖嘭嘭嘭的敲击地毯,把我训的都不敢抬头看他。 我小心翼翼的给他倒一杯茶,等他骂完了,发泄舒坦之后,我才敢说话。 我认真的说:“爷爷,我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跟韩子枫结婚的,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爷爷听见后,更生气了:“胡闹,什么人比韩子枫对你还好?还是能帮你偿还你家的债务?” 我低头看手指,听见爷爷说偿还债务,立即抬头看他,脱口而出道:“爷爷,他已经答应帮我还债了,两亿,他能还上的。” 爷爷双目如炬,眼睛骇然睁大,那样的表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怀疑,不信,以为我在撒谎 100.第100章 千年来,没有人敢如此玩弄本尊。 果然,他瞪了我几秒后,站起来对我劝道:“宁玉,你不要骗爷爷了,两亿不是个小数目,我和你大伯以前也想办法帮过你爸爸,但是,把爷爷的老本全部拿出来都不够还债,只能帮着还银行的利。” 见爷爷不信,我一下急了:“爷爷,你信我啊。他真的有钱的,对我也好,已经答应给我还债了。” 我突然想起来帝弑天给我的一张黑金卡。 我翻开包把金卡拿出来,放到爷爷面前的桌上:“爷爷,你看,这是黑金卡,有钱都办不到的,得有身份地位有钱的才能办,这是他送给我副卡,足以说明,他有能力帮我换钱了。” 虽是副卡,但上面刻着我的名字,爷爷伸手把黑金卡拿到手上端详了许久。 他严声厉色的问我:“卡是谁给你的?” “是,是帝……帝先生,爷爷,我和他已经私定终生了,我不会嫁给韩子枫的。” 他把卡重重的拍到桌子上。 “宁玉,我不管你和帝先生发展到什么地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他断了,好好准备嫁给小枫。爷爷相信,只有小枫是真心待你的。” 我本以为爷爷会疼我,会阻止我和韩子枫的婚礼,没想到居然会变成眼前这样。 是我想法太天真了吗? 我把黑金卡往包里一收,眼睛含着泪花,对爷爷道:“爷爷,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跟韩子枫结婚的。” “爷爷以为是最乖,最懂事的,爷爷从小也最疼你……” 我打断了爷爷的话:“爷爷,我都说不结婚了,我是不会结婚的。” “宁玉,这件事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还有,你爸妈还没告诉你,婚礼原本是三天后,时间提前了,在明天早上八点举行婚礼。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你还来得及去试婚纱。” 我五雷洞顶般,嘴唇颤抖,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下午试婚纱,晚上明天教堂结婚…… 怎么会这么快! 我正想跟爷爷说,我拒绝婚礼。 可爷爷却在打座机电话:“我已经跟她说了,她必须接受,人在我这里,把她带去试婚纱。” 接着,爷爷的房间门一下打开,几个姑姑,堂兄弟姐全部蜂拥进来,驾着我,七嘴八舌的说。 “宁玉啊,小枫对你可好了,准备了好几套婚纱礼服呢,上面镶的钻石都是真的。” “小玉姐,听说小枫哥哥给你定了十克拉的大钻石,好漂亮的。” “堂妹啊,上哪找韩子枫这么好的人,你别挑剔了,真的,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姐妹多么羡慕嫉妒你啊……” 我听着她们唧唧呱呱的说,突然头发晕,眼睛渐渐看不清明,然后身体猛地往地上栽了下去。 我万万没想到,家里人为了把我嫁给韩子枫,居然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女儿! 我彻底昏倒前,耳边还能听见她们在讨论。 “小玉,你怎么昏倒了。”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小玉最近压力太大了,明天的婚礼行不行。” “你们把小玉带到化妆间,试装,她没事的,晚上就醒了。” 我听见身后两个年纪小的堂妹嘀咕:“这还没事啊,都昏过去了……” 接着,我彻底的昏迷过去。 我脑子混混沌沌的,有时迷糊,有时清醒。 在我清醒时,听见爷爷在我耳边语重心长的说:“小玉啊,你不要怪爷爷心狠,爷爷是为了你好,你二十岁之前必须成婚,不然你注定活不过二十岁,在你出生时爷爷给你算了一卦。” “卦象上说,你此生凶险,这辈子都会和冥界阴魂打交道,你要是二十岁之前不结婚,接的亲家不是人。你父母就你一个孩子,爷爷也最疼你,韩子枫和你八字是天作之合,能让你逢凶化险,你必须要嫁给他。” “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们家,也是为了你好,要不然我不会早早的在你八岁之前订下这娃娃亲,希望你能明白爷爷的苦心,明天好好的把婚结了,不要在让你的父母操心了,他们已经老了。” 说完后,爷爷问了他人一句话:“都准备好了吗?” “宁老爷子,都准备好了,西瑜寺,天门寺,金钟寺,衡山寺,东西南北四大寺庙和得道高僧们全部来了,阵法已布好。” “行,下去准备,不管是什么缠着我的孙女,就算天王老子,我也要灭了他。” 听见爷爷的话,我大脑一惊,手指猛地一抽搐,可我怎么都醒不了。 心中,无限的恐慌越来越大,我胸口抽痛。 可我醒不过来! …………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相当的不好。 我迷迷糊糊中,听见天空电闪雷鸣的声音。 我眼皮一直跳,就算昏迷中也没停过。 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动,跳的我头很疼,钻心的疼,很想伸手揉一揉! 笃然,我嘴唇传来温润的触感,好像有人在吻我。 细细的,一点点的很温柔的闻我, 他声音很温柔,很温柔:“宁玉,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我遇鬼杀鬼,遇佛杀佛,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不,不要…… 我想反抗,想挣扎的清醒过来,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接着,我似乎听见惊天动地,忽远忽近的吼声。 “啊……宁玉,为什么……” “为什么要欺骗本尊,欺骗本尊的感情,我是如此爱你……” “该死的,千年来没有人敢如此玩弄本尊,啊……” 这声音撕心裂肺,凄厉无比。 帝弑天! 是帝弑天的声音。 这凄厉愤怒的声音,在我耳边盘旋萦绕,如何都挥之不去。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白色的天花板,床头莹白的灯光。 床头站着一个修长身形的身影,目光慢慢向上望。 韩子枫穿着剪裁立体,整齐的没有一丝折痕的白色礼服站在我面前。 白色的水晶灯光下,照耀着他皮肤白润如玉,清澈的目光就像盛满易碎的水晶般,闪烁珍珠般的光珏。 他脸型原本就完美,盛装扮下,美的令人窒息。 101.第101章 放心,他以后再也不能缠着你了 接着,窗外猛地一记闪电,从玻璃窗外劈进来,把他完美的形象撕裂,让他原本完美温润的笑容,几分狰狞。 他声音温柔的问我:“小玉,怎么样了,还头痛吗?” 说着,他伸手想要把我从床上扶起来。 我立即抬手阻挡,声音沙哑的怒道:“不要碰我!” 韩子枫手指伸到半空,颤抖了一下,顿住。 外面的狂风在呜呜呜的刮着,几道闪电把天空劈成几瓣。 这么大的雷电声,我却看不到雨落。 突然,我被落地窗外的场景吸住目光。 无数密集的电网中捆着一个人,这场景跟上次伊宫夜围困帝弑天时,一模一样。 突然,我胸口猛地一窒,心跳慢了一拍。 有股莫名的寒意从头渗到脚。我心里祈祷,希望外面电网困住的那人。 不是他! 我掀开被子,焦急的想下床,却发现自己穿着厚重的婚纱白裙,头上挽着发,带着婚纱的水晶皇冠,我用手掰了掰,发现弄不下来。 我直接下了床,光着脚丫子跑到落地窗前。 外面,各种雷鸣闪电纠缠出的电网,中间捆着的竟然是帝弑天。 真的是他! 他身穿古装龙袍的,周身被层层电网包裹捆住,把他捆着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细小的电流就在他身上流窜,发出噼噼啪啪的电流响声。 他欲奋力挣脱电网的束缚,双手握拳,脖子仰天撕心裂肺的大吼:“啊……!” 雷电将他手脚腰身捆绑固定在半空中,他如何都挣不脱。 酒店落大的空地上,坐满了穿着袈裟的僧人,他们呈八卦形状,每人面前放置了一个木鱼,在闭目念经敲打木鱼。 念经声音之大,似乎盖过了天上雷电。 念经声越快,帝弑天身上的鬼气泄很快,飞速的泄出去,在身体遭周如同破了浓密。 雷电更大了,一道道的劈在他身上。 他身上是该有多么的疼! 他脸色白的像纸,闭目拧着俊眉,该是忍受多么大的痛苦。 我见到此情此景,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下涌出来。 为什么变成这样? 为什么…… 韩子枫走到我身边,把礼服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随后把我拥入怀中。 看着窗外那残忍的一幕,他轻吻了一下我脸蛋,温柔的说:“小玉,放心吧,他以后再也不能缠着你了,你彻底的摆脱他了。” 笃地,被电网绞住的帝弑天猛然睁开眼见,看见我们穿着婚纱相拥轻吻的画面。 他眼眸变得猩红,眸子里弥漫毁天灭地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 我甚至看见他眼里嗜血的杀意,那杀意让人惊悚。 他会毁了这一切,会毁了的! 他张开血唇,对我凄厉的大喊:“为什么……本尊对你不好吗?本尊不够爱你吗?你居然如此背叛本尊。” 我把韩子枫推开,白色礼服一下掉落在地上,我双手撑着落地玻璃窗面,向他哭泣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着这样。你听我解释,我们什么都没有……” 但他不再听我的,他顿时闭上双眼。 那最后的眸光中,我看见了绝望,死灰破败的绝望。 我让他绝望了。 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有背叛他,没有…… 怎么办? 我要如何向他解释,如何救他…… 我想推开落地窗玻璃,发现锁死了。 我心急如焚,把偌大婚纱长裙卷起来,用脚狠狠的踹,妄想把玻璃窗踹开。 我尖叫一声,疼,脚好疼。 落地玻璃窗却纹丝不动。 韩子枫见状,在我脚边放了一双白色镶满水钻的高跟鞋。 我双目怒视韩子枫,对他愤怒道:“韩子枫,把帝弑天放了,你在我酒水里放了什么,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马上给我把他放了。” 韩子枫站起来,面容严肃的对我说:“小玉,你还对那只鬼心存妄想吗?你记住,他是鬼,你和他是永远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一只死了上千年的老鬼把你抢走。” 我含着泪,双眼萧红,怒声大骂:“你放开他……” “你不用说了,我不管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用的什么鬼方法诱惑你,我都不会放了他的。” 韩子枫双目猩红,面目狰狞道:“今夜,他必须死!” 我眼睛瞪的斗大,愤恨的盯了韩子枫两秒,咬紧牙根。 我转头,在房间内四处寻找,找到一个长椅子,双手持椅子奋力往落地玻璃窗上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敲碎落地窗,可玻璃却是钢化的。 玻璃敲碎,却连成一体。 我根本打不开窗户。 我顿时心急如焚! 韩子枫站在玻璃窗边,冷眼看我所做的一切,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此前,我一直以为他是温柔的,温润如玉的。 现在,我才知道他的可怕。 他表面不动声色,装着一派温柔款款的样子,内心自私欲很重,控制欲更重。 只是藏的深而已! 我焦躁的看窗外,透过碎裂的玻璃窗,帝弑天双手被巨大闪电拉扯打开,黑色龙袍披风翻飞,他身上鬼气泄的更快了。 按这个速度泻下去,迟早会泄完,没了鬼气护体,他和普通的鬼没什么两样,下面随便一个和尚都能把他给收了。 天啊! 到底要怎么救他! 我焦急的环视一周,看见手袋放在床头柜上,我跑过去抓起手袋,踩着高跟鞋就跑往门口跑。 韩子枫见状,在身后追我:“小玉,你去哪里……” 我跑到酒店的电梯口,看见几部电梯都还在一楼,直接转到楼梯口,从楼梯跑上去。 酒店天台上,我站在天台边缘。 闪电从我头顶劈下去,落到帝弑天的身上。 我眼睁睁的看他受到如此痛苦,一咬牙,站上天台边缘的围墙上。 下面,先是爸爸妈妈看见了我。 他们顿时急坏了。 妈妈在冲我大喊:“下来,你快给我下来。” “乖女儿,老爸就你一个女儿,听话,上面危险,你快点下来。” 我双目含泪看着我爸妈,大声喊:“爸妈,你们放了他,求你们了,快放了他啊……不然,全部人都会遭殃的。” 爸爸见状,又急又无奈:“女儿,你快下来,这是鬼啊,鬼啊你懂不,你会死的!” 妈妈听见,双手插腰对我骂:“宁玉,翅膀长硬了,为了这只鬼居然敢跳楼威胁你妈,你还不给我滚下来?” 102.第102章 为了他,毁掉自己一辈子值得吗? 我哭了,看着帝弑天如此痛苦,心如刀割。 就连声称去韩爷爷家下棋的爷爷,都站到下面的平地上,拄着拐着对我说:“宁玉,给我听话,下来。” 我在顶楼大喊:“爷爷,你放了他,求你了,放了帝弑天,如果他有事,我们整个家族都会陪葬。” “胡闹,我不会有由着你的性子来,你现在马上给爷爷下来。乖乖听话,你还是爷爷是好孙女。” 我听见爷爷的话,内心绝望了,他们明明看见我站在天台山,在死亡的边缘,都不愿意放过帝弑天。 为什么要这么狠心,要置他于死地。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反而帮了我,帮我们家还债。 如果他死了,真的魂飞魄散了。 那我也不活了。 夜风,肆意呼啸,吹着我的婚纱白裙,哗哗作响。 闪电,密集的朝下劈去,一道道的打在帝弑天身上。 我眼泪横飞,站在天台边缘,看着面色灰白的帝弑天,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我不管帝弑天相不相信我,我把泪水抹干,对他大喊:“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更没有欺骗过你,今天你要是出事了,我现在就陪你去……” 我咬紧牙根,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电闪琉璃…… 突然,帝弑天睁开眼,他赤红双目凝聚成血泪,即便如此,他眼中冷漠刺痛了我。 他不相信,根本不相信我会为了他殉情。 我牙齿咬紧嘴唇,伸出右脚,一脚踏空准备踩下。 身后,韩子枫突然大喊:“小玉,你别乱动,乖,乖乖的下来,他只是一只鬼,缠着你会死的,不值得你为了他这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乖,把手伸给我……” 我转头,往他站立的左边一望。 他站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白净的手颤抖的向我伸过来。 “乖,小玉把手给我,乖乖的下来。” 我看着他,好不容易拭干的泪,又弥出来,占满眼眶。 我含泪哽咽的说:“我不会过去的,韩子枫,你不就是想得到我吗?我自杀,你把他放了好吗?求你……这是我第一次求你!” 韩子枫嘴角抿着一抹凄冷的笑,嘴唇喃喃的抖动:“原来,为了一只鬼你能做到如此,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你宁愿选择一只鬼都不愿意选着我。” 我眼泪从眼眶顺下泪,对韩子枫凄凄的笑了笑:“爱情没有对错,只是他的身份刚好是鬼罢了,我喜欢他,我和他不管今后会如何,哪怕是死,我也认了……” 韩子枫伸出的手猛地握成拳头,他眼眸猩红狰狞看我,脖子青筋凸暴。 被我这番话给惹怒了。 此时的韩子枫,跟印象里那个温柔阳光的校草,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嘴角凄凉的笑,一点一点凝固成寒霜。 罢了,我是看错了他,或者说,是我永远都不会解他。 他对帝弑天如此,更多就像不甘心罢了,他从小都太优秀,从未遇到挫折,自小在赞赏声中长大。 未婚妻被一个鬼抢走,说出去都觉得荒谬! 况且,我并不认为他有多么的爱我,虽为了得到我,帮我们家又是买房子,又是还贷。 谁知道,是不是他的自尊心作祟,或者不想失败。 我嘴唇笑着完美的弧度,对他冷漠疏离的说了声:“再……”见字还没说出口。 笃地,我被两个穿黑衣的彪型大汉猛地抱住,从天台上直接拖下来,我大声的尖叫,三人都摔倒在地上。 就在我摔倒的一瞬间,韩子枫的保镖蜂拥而上,把我死死按在天台的地上。 “你们放开我……啊……放开我。” 我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可是他们好几个人,用手压着我,我根本动不了。 折腾了好一会后,韩子枫才走到我身边,蹲下,掏出手巾小心翼翼的帮我擦拭弄花了的妆。 他温润的指腹缓缓的划过我冰冷的脸,慢慢的说:“小玉,你这又是何苦呢,你都要当新娘的人了,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明天的盛大婚礼,我会让你成为云厦最幸福的女人。” 他站起来,对保镖们说:“把小玉扶起来,深秋了,地上凉。” 他们把我从地上架起来,站直。 我怒斥道:“放手!” 他们并没有放手。 韩子枫见状,朝他们下令:“放开她!” 几个保镖放开我,全部往后退,离我两米远的距离站成一排。 我回头看着他们,怒斥道:“继续往后退,退十米远。” 那几个保镖没动,反而看着韩子枫。 韩子枫含着笑,伸手对我说:“小玉,听话,不要妄想用什么跳楼自杀威胁家里人,你这样是在伤他们心,知道吗?” 我认真的看他,手慢慢的掏向手袋里,严声:“我不会再跳楼自杀了。” 因为,我知道跳楼根本没有用。 “真的吗?”他含笑问我。 “是。”我认真点头。 “好,你们所有人后退十米……” 韩子枫对身后保镖下令。 我转身看他们,一直退到十米开完,站成一排。 此时,韩子枫已走到我身边,手挽着我的腰,温柔的问我:“小玉,天台太冷了,乖乖的,我们下去好吗?明天还要举行婚……” 他说到婚字的时候,脸色突然大变,震惊骇神的望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我把小夏给我的枪抵住了他的胸口。 我从未想过,防着伊宫夜的火枪,居然会用到韩子枫身上。 那些保镖看不到的角度,我冷静对他说:“让他们下去。” 韩子枫没有说话,那样的惊骇眼神,是我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的。 他面色几许苍白,嘴唇颤了颤:“为了他,毁掉自己一辈子值得吗?” 我吸了吸鼻子,极力控制自己欲要落泪的情绪:“值得。” 接着,我枪指着韩子枫,把他逼推至围墙边缘,朝天空开了一枪。 嘭! 火枪比不了真枪,但是声音很大,比雷声还大。 下面所有人都抬头,震惊的朝我们看上来。 我拿着枪,抵在韩子枫的胸口上,对他们大喊:“下面的老秃驴全部给我听着,把他给我放了,不然我杀了韩子枫。” 103.第103章 跟本尊回冥界 爸妈见到我这幅事态。 妈妈双手插腰的大骂,爸爸语重心长的劝我把抢放下,别伤害韩子枫。 爷爷都被我气的,拿拐杖的手都不稳了,身子差点栽下去。 大伯连忙接住了他。 我在上面大喊:“不要再给我废话,爷爷,叫人放了他,要不然我把他杀了,在从这里跳下去,大家一起死。” 妈妈在下面捶胸顿地的大骂:“作孽啊……独生女被鬼给迷惑了,六亲不认了,天啊,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欠了一屁股债就算了,就连唯一的女儿都丧心病狂了。” 爸爸拉着妈妈发火道:“别喊了,现在当务之急不要把女儿毁了,快让和尚停下来。” 爸爸这么一吼,妈妈总算回过神来。 她急忙跑到爷爷身边:“爸,这件事就算了,这孩子不听话,刚才跳楼就算吓一吓唬我们,现在枪都指着小枫的胸口了,万一小枫出了什么事,咱们对人家怎么交代?。” 爸爸也求情:“是啊,爸,小玉就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她没了,我们辛苦大半辈子都不是为了她么?” 爷爷睁大骇人的眼看我,又看我爸妈,站在那里,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抿着嘴,沉默着。 韩子枫苍白的脸色,自嘲的冷笑了一下:“为了他,不惜以自己为代价,众叛亲离,用枪挟持我,呵……宁玉,你太狠了!对我,对自己都太狠了。” 我手握着枪更紧了,视线却渐渐模糊…… 我知道自己是个不孝女,今天的一切,家族里的人都会恨我弃我,除了我爸妈,没人能原谅我。 我眼眸朦胧的望帝弑天那边。 他还被困在密集的电网中,面色白如纸。 原本血红色的唇,黯淡的失去了颜色,变的干燥苍白,就像一个病入膏肓不久于世的病人。 他腥红眸子也在看我,目光一动不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突然,他眸色微微略开,望着我拿枪抵韩子枫的胸口。 不知为何,他眸光变了,很黯淡,很哀伤。 那种哀伤直击我心灵,让我猛烈的清醒过来。 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要速战速决,把他救出来。 不然,他会死的! 下面,那些老秃驴还在念经敲木鱼,越念越急了。 我冲爷爷撕心裂肺的大喊:“爷爷,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对不起,小玉不孝!” 说完,嘭的一声巨响,我扳动手枪,朝韩子枫的心脏下面肋骨处开了一枪。 从下面往上看,我的枪正好打在韩子枫心脏处。 韩子枫立即手扶心脏下的肋骨处,血就从他指缝中流出来,脸上覆满冷汗,整个人往后倒退了几步。 看神情很痛苦。 他站都站不稳,似摇摇欲坠般。 我拿枪的手颤的厉害,心怦怦怦跳动的很快。 自疑,我真的打到他心脏了么,我明明偏离了一点! 这时,保镖们蜂拥的冲过来,将要把我扑倒。 我拿着枪对准韩子枫的头:“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在跳下去。” 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闹哄哄的,已经有不少人往楼顶跑。 韩爷爷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对着满地的僧侣焦急大喊:“全部停下,快点停下,我孙子要是没命了,我就要了你们的命……” 看到这,我突然转头看韩子枫。 刚才我的都用枪抵着他胸口了,他是多么笃定我不会开枪,韩爷爷来了,都没有让他阻止那些僧侣。 他手扶着胸口部位,血越渗越多,染红了一半白衬衫。 他看着我,嘴角凄凉的笑了,笑容似有些绝望。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开枪,我更没想到,你故意打偏了,这枪好像火力不太足,没打穿我的身体,倒打了一大片的伤口,很疼……小玉,你知道吗?我的心比伤口更疼!” 突然,天空密集的闪电骤然停止,我没回答韩子枫,转头向下寻找帝弑天的身影。 下面,僧侣全部东倒西歪的趴在地上。 有几个年纪大的不停吐血,有几个身体瘦弱的,直直地挺在地上,嘴角鼻子眼睛,耳朵全是血迹,潺潺的流出来…… 剩下的扶着肚子,趴在地上哀嚎! 他还是开了杀戒! 但帝释天呢? 他人呢? 突然,天台顶上一阵飓风刮过,吹翻我的裙摆。 一双冰冷的手扶着我的腰间,耳边传来低沉充满疲惫,沙哑声音说:“跟本尊回冥界。” 我转过头,看帝弑天苍白而又憔悴的脸,嘴唇都苍白了,伸出手,慢慢伸到他脸上细细的抚摸,一眉一眼,小心翼翼。 我摇头哽咽道:“不可以的!” “难道,你真的想嫁给他吗?” “不……我不能弃父母不顾,我真跟你走,就众叛亲离了,知道么?” 帝弑天伸手,轻抚我的脸庞,凤目中露出不舍得眸色。 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突然,那些保镖蜂拥上来,冲帝弑天扑过来。 帝弑天目光一凛,眸底杀气乍现。 龙袍广袖翻飞,一道黑气如龙般射出。 那些保镖顿时全数重重砸到水池墙壁上,砸开一个偌大窟窿。 水池里的水,哗的一下,全部洒出来。 几个保安滚到地上,连续滚了几个圈,大吐一口血后,脖子一歪,好像全断气了。 我惊异的看着帝弑天。 突然发觉,刚才被电网困住的好像是假象,他完全可以挣脱。 至于为什么是那样绝望的眼神? 难道被我和韩子枫的举动给刺激了? 绝望了! 然后到彻底放弃自己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道:“你……刚才……” 岂料,他根本没在听我说,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 他血红的凤眸看着韩子枫,阴寒的声音,寒彻冰骨:“本尊,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他搂着我的腰身,想要把我带走。 “不,我不能走!”我赶紧阻止了他。 “为何。”他语气微怒,似乎很不满。 我为难的看着他:“我不想害父母伤心难过,对不起……事情结束了再来找我,好吗?” 帝弑天没说话,而是看向门口,眸光中掠过杀戮。 我顺他目光看去…… 104.第104章 还不快亲英俊的本尊,难道你要亲地上那只蝼蚁? 我循着他目光看去,楼下的那些亲戚,爷爷、爸妈,大伯……从楼下奔上来,看见地上几具尸体…… 韩子枫手扶着胸口,摇摇欲坠的站着。 全部止住脚步,没有在踏过来。 我看见帝释天眼中嗜血的杀戮,连忙对他摇头:“不要伤害他们……” 帝释天转过头看我,眼中的血红色渐渐的散去。 门口,韩爷爷大声怒吼:“还不快去救我孙子?” 围挤的人群中,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担架走出来。 其余的人,谁也不敢上前。 就连那些黑衣保镖,看见地上的尸体,都震慑住了。 我对帝弑天说:“你快走,快些走。” “你在催促本尊?本尊如此见不得人!” “我哪有!” 我还不是怕他大开杀戒。 他冷傲道:“你是本尊的妻,不准嫁给他。” 我连忙应下来,哄着他:“好,我答应你不嫁给他。” 他嫌弃的看着我的脸,然后目光慢慢转移到我身上:“那你还穿着他的婚纱?” 我为难的说:“这不是没衣服换吗?” 谁料,为了这么大点的屁事,他就发火了。 他拧着眉头当我全家族人面前,毫不客气的数落我:“宁小玉,跟本尊委屈了你?本尊给你的黑金卡,为什么不用?没衣服换,还是本尊的错了。快,迅速把这件白的像坨鸟屎一样的东西,给本尊换了,丑的影响本尊的贵气形象。” 我:“……” 他手上拿出一张另外的黑金卡,凤眼嫌弃的撇着我:“这是这张黑金卡的主卡,里面有三亿,够你卖身还债,还有多的。” 三……三亿! 我嘴巴都成了o型,那一瞬间,有种头顶被金砖砸到的感觉。 眼冒金金,好多好多金子! 就连说话,我都有点结巴了。 “三,三亿……要不了这么多,债务就两亿,还有剩下的……” “两亿还债,剩下的一亿,投资……你以为本尊的钱是天上大风刮来的么?” 我连忙否认:“没有!” 他强行把卡塞进我手里,声音还是嫌弃:“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伺候好本尊,懂么!” 我两手接好卡,放在胸口,心里满满的幸福。 原本,我以为会阴阳相别,就算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轻易原谅我。 前天晚上,我都向他发誓保证。 结果后一天,他却看见我和韩子枫穿着婚纱相拥在一起。 也不知道韩子枫在我昏倒时,对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他恨成这样。 他非但没有生气,还对我这么好,给我钱和卡,让我和家里没有后顾之忧。 我心里,真的暖融融的,幸福极了。 有他真好! 我站起来,踮起脚尖,朝他精致到无与伦比的侧面,吻了一口。 他没像前几次那样,覆上来就使劲亲,或许知道我家人在场,给了我几分薄面。 他低下头,眸中闪烁熠熠绚丽的光珏,在我耳边轻声暧昧道:“这次,本尊便饶了你,明晚给本尊洗干净了等着……” 我:“……” 他脑袋里,一天到晚的想着什么! 我无力的翻了一下白眼,没好气道:“方才被雷电围困,鬼气泄的这么重,脸色苍白成那样,回去好好养伤,不要想那些个没用的。” 我的话,让他自尊心受挫了。 他不客气对我大吼:“宁小玉,你莫不是真以为那些老秃驴能伤的到本尊?伤本尊的是你,并不是他们……” “真的?”我半信半疑。 他目空一切,又自视甚高。 我真怀疑他是为了面子吹牛的。 他俊眉一凛,颇为生气,质疑我:“你是在质疑本尊?” 我眼睛乱瞟,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就是不看他。 小声的嘀咕:“你都上天了,谁敢信你啊!” 他声音低沉,磨牙霍霍的威胁我:“宁小玉,跟本尊说清楚。谁上天了?你竟然诅咒本尊死?” 艾玛,说漏嘴被他听见了。 我赶紧哄着他:“没,没有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身体真的没事?” 他没回答我,只是给了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色。 接着,他转身对围堵在门口的一大堆人,目露寒光,大声怒斥:“全部人向后转身,不准偷看。” 他气场萧大,眸色里带着萧杀之意,冷傲气质下,透着无形逼人的威压。 堆在门口的几十人,迫于他的威压,全部转身,没有人敢看我们。 几个医生都转过身去。 唯独韩子枫,双目失去焦距,茫然的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手心幻化出一团的黑气,黑气幻化分成无数缕,飞向他们的后脑勺。 黑气从他们脑子里提取了一些白色的东西。 呯的一下,瞬间消失…… 我不解的问:“你在做什么?” “用鬼气消去他们今晚的记忆,他们都不知本尊来过,除了你父母还有……” 帝弑天看了眼躺在担架上的韩子枫,凤眼中的杀气一闪即逝。 收回目光,他不舍得看了我一眼:“好了,本尊要走了。” 我点头:“我目送你。” 他俊脸颇为不满道:“本尊要走了。” “你走就是啊!” 帝弑天生气了,连名带姓的吼我。“宁小玉,本尊走了,要回冥界了,你将会在二十小时之内,见不到英俊无比,风华无双的本尊。” 我~草! 我百分之一千的保证,某鬼王的自恋程度没救了。 这种病态的自恋,真是打娘胎里出来就生成的。 他见我还愣着,气不打一出来,愤怒的冲我咆哮:“还不快亲英俊的本尊,难道你要亲躺在地上的那个蝼蚁吗?” 我:“……” 妈蛋,这人抬高自己都不忘贬低别人。 嘴巴还缺德的一笔! 我无奈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啵的一下,亲吻了一口。 他愤怒的脸庞缓和下来,苍白的薄唇缓和呈血红色,嘴角勾起完美幅度。 他猛地猝不及防,手指勾着我的后脑勺,在我嘴唇上重重一吻。 我两眼瞪圆。 他快速放开我,就像偷到腥的猫,眼眸明亮,嘴角含笑。 在我耳边低声道:“真讨厌,还要等到明天晚上,今天算你识相,且饶恕你罢。” 他打开双臂,猛地一跃飘向天空,凌空而立。 凤目有一瞬的不舍,瞬间,化成一缕黑色光电,消失在我面前。 105.第105章 他都这样了还要举行婚礼 在他消失一秒后,而我手里的枪,不知何时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帝弑天收走了。 门口的人全部转过身来,好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样,先是茫然,震惊的看地上的三具尸体。 他们看见捂着流血的胸口,躺在单杠上的韩子枫,全部蜂涌上来,围着韩子枫,讨好的,关心的,七嘴八舌的都在说。 有的人问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 有的人说他没事上天台做什么! 有个尖叫,说他受伤的地方在心脏。 顿时,场面更闹闹哄哄的。 几个医生想把韩子枫抬出来,被人围堵住,不出去。 韩爷爷看见了,气氛的对围堵的人大吼:“全部给我让开,你们要害死我孙子吗?” 所有人立即让出了一条大道,没人在敢去围堵韩子枫。 虽他中枪莫名其妙,而地上几个保镖尸体也没整明白,警察开着警车进来了,还有无数辆救护车,把下面的僧侣带去医院。 韩子枫即要被抬出门口时,他在担纲上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孱弱的声音对韩爷爷说:“爷爷,明天早上的婚礼照常举行。” 啊? 他疯了吗? 都这样了还要举行婚礼?还想娶我?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站在原地,严声厉色的对韩子枫说:“明天的婚礼,取消……” 韩子枫眼睛哀伤的看我,态度却坚决,对韩爷爷咬牙道:“爷爷,我从小到大没有求过您什么,我只求您这一件事,我想娶小玉,我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她,妄想着她有一天能当我的新娘子,爷爷你是不会拒绝我的,是吗?” 韩爷爷看着他胸口触目惊心的血迹,为难道:“小枫啊,可是你的伤,是伤到心脏啊?先去医院,以后的事再说,什么都不上你的身体重要。” “不,爷爷,你先答应我!” ,韩子枫不知怎的,剧烈咳嗽起来,因为痛,眉头拧在一起,看样子很难受。 我妈妈突然站出来,对韩爷爷道:“韩老爷子啊,小枫的身体不太好啊,为了他着想,要不明天的婚礼取消吧!” 韩子枫虚弱的声音猛地大怒道:“不,不能取消。” 我妈妈为难的看韩子枫,劝着道:“小枫,可是你这样,其实结婚也是走个形式,但你的身体负担不了明天这么多啊,阿姨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吗?” 爸爸也从人群里站出来,以长辈身份,对韩子枫语重心长的劝。 “小枫,你是韩家的唯一孙子,可不能有事,结婚不急于一时,先是把伤养好,听话啊!” 韩子枫根本听不进劝,脾气扭得狠,一边咳嗽一边说:“不,明天八点婚礼照常举行,我没事,伤的不是心脏,只是有些外伤,你们谁都不要劝我,我意已决。” 我真的对他无语。 心中愤怒也好,无奈也罢,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朝他喊去:“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肯定的语气! 话音刚落,我妈就把我拉进角落里,在水库的后面,背对着围积在门口的那些人。 她小心翼翼,时不时的伸出头看门口,压低声音对我说:“小玉啊,你老实跟妈说,刚才那个男人给了你三个亿?” 原来,妈妈把我拉进来是为了说这个! 我点头道:“啊,给了啊!” 我妈妈立即变了一副嘴脸,冲我伸出手,直接说:“钱呢?拿来!” 这真是我妈? 我亲妈? 咋这么现实啊,八辈子没见过钱似的,听闻她年轻时还是方圆百里的美人…… 她双目盯着我的手袋,散发骇人的光芒。 我被她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把手袋往胸口前一抱,抱的紧紧的。 我义正言辞道:“妈,这钱是他给我的,我给了你就不能嫁给韩子枫了,你没听他说明天的婚礼继续啊?” “咱们家欠了这么多外债,当时不是没办法了,除了韩子枫,你说说谁会给咱们还债,这不,你那朋友虽然是个……算了,你妈我也不计较他是什么身份了,但他愿意给三亿出来,你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给他追求你的机会,具体成不成,还要看以后的表现。” 她的一番话,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咋这么没下限呢! “你是我亲妈啊?”我声音调子都高了,有些不可思议道:“他指不定不是人呢,你这样都没想法?” “谁帮我们家还债,谁就有机会。小枫人不错,但结婚之后到底能不能帮我们家还债,还要看老爷子的脸色,他妈很不喜欢你,我这不是怕你嫁过去吃亏吗!要是刚才那个,没爷爷管着财政大权,没有不好相处的恶婆婆,你妈还是很开明的,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绕了半天,妈妈又朝我伸出手:“拿来,把卡拿来,里面要真有三亿,我和你爸也不阻止你们交往了,但是,不管什么身份,前提是他不能把你弄死了,听见没。” 我已经被妈妈的三观彻底雷的哑口无言了。 我把卡拿出来,交到我妈手上。 “密码是我生日,三亿,两亿还债,还有一亿做生意,我刚才答应他了,回本之后还给他。” 妈妈一听回本还给他,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她一口答应下来:“行,我跟你爸一定把那块地皮的事给弄好了,这几年我受了不少窝囊气,今儿个,我就要让她们那些老娘们好好看看,我也有重振雄风再起的一天。” 这时,身后来了几个黑衣保镖,为首的对我和妈妈说:“蒋夫人,不好意思,韩先生说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他让你们二位先去酒店休息,明天凌晨五点钟,造型师会上门进行化妆做造型,早上七点是吉时,他交待,请务必不要误了吉时。” “小枫的身体……”妈妈质问道:“这能参加婚礼?” “请放心,蒋夫人,医生说只是外伤,虽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没有大碍。” 说完之后,没有给我们反驳的机会,他便对身后的保镖下令:“带走。” ———— 【推荐票,推荐票,别藏了,留言和打赏跟上啊,今天还加更……跟昨天一样多。作作这么给力的情况下,大家还要更给力,刷起来,gogo……有票票不投,我让伊宫夜找你们!】 106.第106章 宁玉是本尊唯一的妻 保镖蜂拥而上,架着我和妈妈,不,是押着我和妈妈,从楼顶上押到到楼下最里一间的总统套房里。 我们下楼时,爸爸在房内,坐在沙发上叹气。 妈妈一进来,扬着从我手里打劫的卡,小跑到我爸爸显摆:“孩子他爸,看见没……金卡,黑金卡……里面有三亿,足足三个亿啊!” 爸爸看妈妈手上的卡,先是一愣,然后把卡抢过来细致端倪。 “钛金卡面,真闪,还刻着小玉的名字,是主卡……这是真卡,那人真给了咱们家小玉三个亿?” 妈妈兴奋道:“是啊,真三个亿!” 爸爸看着妈妈呆滞住,接着把卡还给妈妈:“把这卡还给人家,刚才韩老爷子说,明天婚礼继续。” “小枫都伤成那样了,还结婚?” “韩老爷子,一向说一不二,爸脾气也扭,他也答应明天婚礼照常举行。” 我气哼哼的坐在沙发上:“我不管,反正我不嫁。” 今天晚上帝弑天就发话了,说他活不长久了, 我求求帝弑天,兴许还能留下他一条命。 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一定要结婚,还这么仓促。 不是找死吗? 帝弑天会杀了他。 妈妈对我和爸爸说:“放心吧你们,明天只是结婚而已,又没领证,没领证的婚姻,那不具法律保护,不叫结婚。懂么,我在基层处理最多就是这样的纠纷。” 我和爸爸同时白了我妈一眼,觉得她没得救了。 爸爸安慰我道:“小玉啊,窗户打不开,前后门都有保镖驻守,你今天晚上也别想着砸窗户出去,目前是出不去了。” “可是爸,你真的要我嫁给他,我不能嫁啊。” “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的嘛。你先过去睡觉,劳累了一天,睡去吧!” 我愁容满面,无奈的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我那个房间。 洗漱卸妆之后,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看着这张满是疲惫苍白的脸,眼袋浮肿,眼里全是血丝。 我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要是帝弑天质问我,我要怎么说! 我冲了一把冷水,用毛巾擦干,走到房间里,躺回床上。 入睡之前,我伸出手,从手袋里把旧手机摸出来,打开里面相册和视频,东西都在…… 我就放心了! 抱着手机,我进入梦乡。 梦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上次帝弑天寝殿中,他赤粿上身趴在床上,身上很多密集的触目惊心的伤痕,好像就是被密集的电网打伤的。 他苍白着脸上,双目紧闭,身后是两名穿着黑袍的鬼医帮他上药。 旁边还有一位老鬼,穿着八卦图的长袍,语重心长地劝道:“陛下,您又是何苦呢,你要是喜欢她直接掳来冥界,谁看不到,也没有人跟你抢了,再赐个鬼妃的身份,享尽荣华……” 他猛地睁开眼睛,凤眸中诡异红光,充满萧杀之气。 整个内殿都冷冽了。 顿时,老鬼和后面两个鬼医,一排端盘子,拿毛巾,端药的穿古装女鬼,全部跪到地上。 全部低头,瑟瑟发抖,谁都不敢说话。 帝弑天声音低沉,带着余怒道:“宁玉只会是本尊的妻,唯一的妻,谁敢在本尊面前对她不敬,便是对本尊不敬,自己去修罗地狱领罪。” 老鬼对帝弑天频频磕头,吓得声音颤抖:“老臣知错了,请陛下恕罪。” “老魏,你跟本尊时间最长,本尊在皇位时,你是本尊最器重的臣子,宁玉对本尊的重要,你不会不知晓,明知是本尊的逆鳞,你任然明知故犯。” “陛下,老臣错了。” “去把,自己领罪。” 老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宫殿门口走去,消瘦略弯的背影,让人挺心酸的。 帝弑天的话里,他以前是皇帝吗? 我想喊帝弑天的名字,把明天的事情告诉他,我不知为何开口了却没声音,只能在梦里看见。 难道我吞噬过他的血,我们契约生成的原因,心意相通了? 看他伤成这样,我想伸手触摸他的背,可是摸不到…… 白皙挺拔的背上,纵横交错的红痕,看起来是触目惊心。 ………… 笃地,门外嘭嘭嘭的大声敲门,我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 接着,听见妈妈在门外大声喊:“小玉啊,造型师来了,快点起来。” 我脑袋还是晕的,昏昏沉沉,看了一眼墙上挂钟,才四点多。 我皱着眉头道:“妈,才四点啊,你让我睡一会啊。” “快点起来准备,别让人家久等了。” 我怎么就觉得妈妈还是想让我嫁给韩子枫,想拿这两份彩礼啊! 唉,好烦。 我穿上衣服,把手机收好,迅速的起来洗漱,又从后门偷偷的溜出去,十几秒钟后又溜回来。 幸好,总统套房楼层里配套齐全,我找到了打印机。 我回房间后,造型师带来中式和西式好几套不同款婚纱,就连首饰都是配套的。 她们有条不紊的帮我梳妆打扮,一套套的婚纱试过去,一套套的首饰配过去。 七点钟,我穿着镶满钻石的露肩收腰拖地长款婚纱,站在落地镜面前。 造型师面带微笑的问我:“宁小姐,您觉得如何?你是我今年化妆以来,素颜最美的新娘,上了妆后,更美了。” 我没回答,眼睛有些呆滞的看镜子里的人。 头上编织着精美编发,带着白色头纱,一袭白色圣洁的婚纱,把皮肤衬托莹白如雪,玉骨冰肌。 但是,脸上那抹冷漠,跟身上的婚纱很维和。 房间门被推开了,进来一大群的小姑娘,都喜气洋洋的,几个堂姐妹,都在围着我,向我道贺。 韩家安排伴娘全部化好妆,穿好粉色的伴娘礼服了,伴娘里面有我两个堂妹。 她们都围在我身边,夸我漂亮,夸首饰精致,更多人羡慕我能嫁给韩子枫。 我生冷冷的站着,不搭理她们,根本不像出嫁的新娘。 妈妈看不过眼了,在我身边一个劲的劝着我:“小玉,你别这么不高兴,你知道这几套首饰的价值么?黄金和钻石超过上千万了,这大好的日子你应该高兴。” 107.第107章 你会一心一意,忠贞不渝的爱着宁玉小姐吗? 我嘴角无奈的扯了扯,尝试笑一下,可镜子里我,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索性放弃了。 吉时到,韩家人来迎亲了。 韩子枫受伤没有亲自到场迎亲,就让一个远方的表亲,带上伴郎团迎亲了。 伴娘并没有过多的拦门,包的红包很厚实,陪嫁姐妹和伴娘都挺高兴,直夸韩子枫大方,我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到亏待。 原本是到云厦市最大的教堂举行婚礼,要驱车很远,索性,婚宴在市区最大的六星级酒店里举行。 哦,对了,那酒店也是韩子枫家里的。 估计保镖驻守,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果然,到达酒店,停车场上停满了豪车,外围站了一圈的各个电台杂志记者。 大门前,里里外外站满了穿黑衣,全副武装的保镖,就连市公安局的都出动维护治安了。 真在外围,挡住那些各路的记者。 我看到这一幕,心就凉了一大截,完了,我这次落跑的可能性都没了。 我很后悔! 早知道昨天晚上跟着帝弑天私奔,呜呜呜…… 现在来得及吗? 下车后,迎亲团直接把我迎进酒店的八楼会场,会场布置奢侈豪华,云厦市所有身份地位的宾客都来了。 高官,当地名人,知名企业家,我甚至看见了当红明星。 刚入到门口,便听宴会婚礼上,主持人拿着麦高喊。“新娘到,婚礼正式开始,有请新娘入场……” 爸爸挽着我的手,一步步踩着红毯,走向韩子枫。 我透过白色头纱,一眼就看见高台上的韩子枫。 他穿着白色礼服,挺拔英俊的立着,嘴角带着和润的微笑,面色很白,是病态的白色。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呵,都这样了,值得吗?” 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简直是用生命在结婚。 爸爸挽着我的手,一步步慢慢的走到高台上,他把我的手交给韩子枫。 近处看,韩子枫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着细汗,嘴角依旧温柔的笑着,对我爸爸说:“谢谢爸,我会好好照顾宁玉一辈子的。” 爸爸嘴角咧了咧,拍拍韩子枫的手,把我交给他。 我们挽着手,透过丝质的婚纱手套,我触摸到韩子枫的手冷的吓人。 见他这样,我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时,他挽着我慢慢的走到证婚人面前。 证婚人面带慈笑的看着我们,他捧起一本书,对着话筒说。 “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云华大酒店参加韩子枫先生和宁玉小姐的婚礼。现在,在大家瞩目和见证下,新郎韩子枫先生,从今以后,无论是贫穷富贵,疾病老去,你会一心一意,忠贞不渝的爱着宁玉小姐吗?” 韩子枫温柔的眼睛看着我,目光柔和的都能掐出水来。 可我,心怦怦怦的直跳,不是因为宣读誓言紧张,而是害怕的。 我刚才车上一直没机会逃婚。 现在众目睽睽下,更没机会逃跑…… 万众期待下,他声音温柔款款的说出:“我愿意……” 下面,所有宾客都微笑着鼓掌了。 主婚人又问:“新娘宁玉小姐,从今以后,无论是贫穷富贵,疾病老去,你会一心一意,忠贞不渝的爱着宁玉小姐吗?” 韩子枫面带微笑的看着我,眼睛里荧光闪烁,一脸期盼。 主婚人含着慈祥的微笑,在等待我回答。 甚至,韩子枫身后的美丽司仪,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装着一颗超级大的钻戒,钻戒闪烁着绮丽刺眼的光芒。 主婚人见我目光落在超级大钻戒上,又一次微笑的问我:“宁玉小姐,从今以后,无论是富贵贫穷,疾病老去,你会一心一意,忠贞不渝的看着韩子枫先生吗?” 我慢慢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主婚人的脸上,张口认真的,声音很大道:“不愿意……” 下面,有人细细的窃窃私语起来,声音不太大,但与刚才安静的气氛相比明显突兀。 韩子枫听见我的回答,温柔的笑容在脸上犹如瓷片般,一点一点的龟裂消失,最后变得阴寒。 主婚人唯恐我听错,收起慈笑的脸,认真的又问我一句:“宁玉小姐……无论是……” 我伸手将台上的麦拿下来,对着麦大声的打断他的话:“我不愿意……” 轰! 台下的宾客炸了。 全部在议论纷纷,表情皆不可置信。 云厦市最优秀,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居然被拒婚。 韩子枫声音颤抖哽咽的对我说:“为什么,宁玉,为什么不肯嫁给我,我对你这么好,这么用心,想护着你一辈子的……”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额头的汗更明显了,还在苦苦的撑着。 我婚花里放着一个小袋子,装了两样东西,一些照片和一个u盘。 我早上溜出房间,将手机里的那些他和付莉在床上纠缠的相片用打印机打了出来。 原本打算大庭广众下,堂而皇之的甩到他脸上,公之于众。 但我好像做不到狠绝如斯。 我伸手把u盘摸出来,递给他,冷淡的说:“这就是我拒绝你,要和你分手的原因,对不起,韩子枫,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他拧着眉,伸出手,手有些颠抖,接过我手上的u盘。 先是放在手上反复的看,几秒后,把u盘交给旁边的司仪:“放出来,看看是什么内容。” 我见状,阻止他:“不要放。” 韩子枫眉头皱的更深了,盯着司仪手里的u盘,下令道:“快去放……” 司仪转身就走,步伐很快。 我看司仪远去的背影,对他说:“韩子枫,你会后悔的……” “小玉,我从来没有做过后悔的事,对你,不管如何,我都不后悔。” 见他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昨天晚上他所做的一切,他没承认自己做错了。 今天,他逼我和他结婚,亦是如此。 片刻后,主婚人身后的大屏幕上,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韩子枫和主婚人顿时转身。 “阿枫,快,啊……用力。” “付莉,不要夹的那么紧,放松。” “阿枫,我要,再快一点。” 我背对着屏幕,再一次听到这声音,污窥,不堪入目…… 全场都看着大屏幕上的一幕,全部目瞪口呆。 108.第108章 居然敢背着本尊跟这蝼蚁结婚 几秒的宁静后,座上的宾客瞬间轰动了,相比刚才的窃窃私语,此时所有人都在喧哗。 他们对韩子枫品头论足,甚至不少人幸灾乐祸! 我站在台上,都能清楚的看见听见。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奸笑:“哟,那上面的不是韩子枫吗?原来新娘拒婚是因为这个,他偷腥就偷腥嘛,居然还被新娘子逮住证据。哈哈……老韩家今天可真是丢人现眼了!” 隔壁桌的,一消瘦的男人说:“唉,听说韩子枫为了娶宁玉啊,花了大价钱了。” 一桌子人围过去,八卦好奇打听:“花了多少?” “两个亿的债务,还听说正收购付家公司,给宁海经营当作聘礼。我刚才还纳闷,宁家的小妮子怎么会拒婚,原来韩家的这小子,为了收购付家,收到床上啊了,哈哈哈哈……” 一个贵妇可惜道:“这长相气质,整个云厦市没有比他优质的结婚人选了,可偏偏喜欢偷腥,长的再好看,家里再有钱也没用啊。可惜了……这年头啊,好男人都死绝了。” 韩爷爷站起来,对着工作人员大声叱喝道:“把视频给我关了,快给我关了。” 韩阿姨从位上冲到我面前,猩红狰狞眼,瞪的格外骇人。 她对我怒斥道:“我不管你喜欢上了鬼啊妖的,你这么陷害我儿子,为了你跪在他爷爷面前,就是为了娶你,你看看,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说完,抬起手就想往我脸上煽。 我后退一步,躲过她的巴掌上。 我双手持花束,冷静的看着她:“阿姨,自始自终我都没有答应过这场婚约。我跟他已经跟他分手了,是他硬要强迫我和他结婚的,你或许觉得我不知好歹,但不是每个女人都贪图你们家钱和地位。” 韩阿姨朝我讥讽的笑着:“宁玉,话别说的这么满,你爸妈可没少缠着小枫要钱啊,这几年来,没有上千万,也有几百万了。” 我瞬间扭头,对我爸妈怒道:“爸,这几年,你共要了多少钱?” 爸爸在首桌上,距离不太远,他站起来看了韩阿姨一眼,对我唯唯诺诺道:“也没多少,五百万罢了。” “给韩阿姨还钱,马上……” 爸爸对韩阿姨说:“结束后,我会把五百万连带利息打给小枫的,这件婚事就算了吧,多谢小枫这么多年对我们家的照顾,小玉,我们走……” 妈妈也站起来,跟爸爸从座席上站起来,正准备离席。 韩子枫对我突然喊道:“小玉,刚才的视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显得很震惊,眼睛睁大焦急的看我。 不是被抓奸在床的羞辱感和愤怒,而是……想知道结果的那种眼神。 他自己做的事情,居然不知道,还质问我,真是搞笑了! 我从小袋里把旧手机掏出来,把打印出来一大叠的照片,全部塞到他手里。 “这是我的旧手机,照片是从手机相册里洗出来的。没错,视频也是我拍的。” 他快速的翻着手上的照片,越翻,手抖得的越厉害,脸上的愤怒感就愈加的明显。 就好像,是我冤枉他的一样。 证据就在他手上,我冤枉他? 别装了好么! 果然,他拿着照片对我说:“我从来没有做过,我也没有背叛过你,就是因为这照片,你生我的气,要和我分手是吗?” 我把手里的花束放在旁边司仪装钻戒的盘子上,把头纱翻起,指着照片上的人,当着他面说:“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宁玉,你手机里的拍照时间,那天晚上我在家睡觉,这里的根本不是我。” 还不承认,我亲眼看见,难道我眼瞎吗? 我生气了,指责他说:“你要不想承认,有一百个借口,不管你找哪个借口,我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你不知道我当时多伤心,算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不要再为难我,让我离开。” 他走到我身边,脸色更苍白,鼻翼上都冒出汗珠子,双眼微红的看我,声音带着祈求。 “小玉……我从未有做过这件事,我不喜欢付莉,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我可以把所有不在场的证据罗列给你,我……” 我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不爱你了,清醒点,结束这一切吧。” 这时,爸爸妈妈站在中间过道的红毯上,看着我。 我双手提起大裙摆,踩着高跟鞋,往爸妈的方向跑去。 身后,韩子枫大声的喊:“宁玉,你站住!” 他声音很嘶哑,孱弱,似会随时倒下。 我没有回头,我怕这一回头就再也出不去了。 因为我害怕自己心软,当下这情况我根本不能心软。 我不能嫁给他! 我把高跟鞋干脆脱掉,跑到爸妈的身边,爸妈搀扶着我往门口走去,我们三走到门口时,大会场的玻璃门嘭的一下关上。 我,爸妈,全部愣在原地了。 爸爸尝试把玻璃门推开,而外面,有个戴墨镜的保镖,直接从大门外面锁上链子。 很快有上百个黑衣保镖,全部站在玻璃大门前,里里外外的站了三层,他们双手背后,背对大厅正门。 我和爸妈,包括大厅里所有人,全部被锁死在这里。 厅里宾客,大多是云厦市有头有脸的,见到大门被锁,保镖层层围堵,大部分客人都骚动了。 有人站起来高喊出去,上午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 有的客人带了孩子过来,孩子哇哇大哭,哭的很厉害。 瞬间,整个大厅都炸了。 虽立马有人员去安抚,效果甚微。 我转过身来,隔着一个大厅的距离,遥望台上,看着英俊挺拔韩子枫。 他哀求我:“小玉,回来,婚礼继续好吗?” “你醒醒吧!” 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可能继续! 我皱着眉喊道:“把门打开,韩子枫。” 他走下台,不疾不徐的向我走过来。 每走一步,他似忍受巨大痛苦般,脸上渐渐被汗水浸湿,苍白的可怕。 “小玉,我说过要娶你,这件事我从未改变,既你看见的场面只是个误会,那么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我发现,跟他根本讲不通,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哪怕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布这些信息,丝毫没有改变他要娶我的决心。 为什么啊这是? 我真的无奈了。 在我茫然,绝望,毫无办法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时。 突然,身后响起冷傲,不可一世的声音:“宁小玉,你此前是如何发誓的,居然敢背着本尊跟这蝼蚁结婚?把本尊的话都当成耳边风吗?” 109.第109章 竟敢敢着本尊的面,招花惹草 我眼眶里立即浮出泪水,立即转身,看向外面。 外面的玻璃门,还是一个一根粗大的铁链锁着,站着三层密密麻麻的保镖警备着。 我并没有见帝弑天的身影。 他人呢? “呵,这个侍候想起本尊的好了么?昨天跟本尊走,为什么还要坚持留下,蠢女人,说你蠢还要和本尊顶嘴,非得本尊用事实证明。” 这时,黑衣保镖立即让开一条大道,井然有序的站成两排,催首立着,恭迎帝释天。 帝弑天穿着一袭剪裁立体平整没有一缕褶皱的黑衣,倨傲尊贵的从外面走进来。 现代装扮下的他,冰雕玉彻的俊脸更显完美,光洁如绸的短发挺立,露出饱满莹白的光洁额头,鼻如悬胆,薄唇勾起狂狷魅邪的幅度,精致完美的下巴线条流畅。 他一步步走来,如傲视万物的帝王,浑身上下散发的与生俱来的尊贵矜傲气质。 当他一出现,内厅里闹哄哄的场面立即安静了。 帝弑天就这么倨傲的站着,矜贵优雅下暗藏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男人们不喊了,小孩子不哭了,贵妇们脖子都伸长了。 喧闹的大厅,一度安静的能听到纸屑落地的声音。 距离我们近的那两桌的小媳妇,从位置上站出来,站到门口了,她们看着帝弑天眼睛都亮了,却未有喧哗。 帝弑天站在玻璃大门前,凤眸冷清朝我看来,昂着头斜视我,一副傲慢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臭屁的表情,彷如在说:看,叫你昨天不跟本尊一起走,今天被拉来跟那小白脸结婚了,后悔了吧,被锁死在里面了吧。 甚至,我看见他那完美的唇形吐出两个字:活该! 这鬼,居然还有心思埋汰我。 他矗立在玻璃门前,却不进来,好似就在看我的笑话一般。 我直接赤着脚,拎起婚纱一角,跑到门前,用力拉了一下门把,想把玻璃门打开。 大铁链锁的太紧了,玻璃门纹丝不动。 我拉不动,又尝试着把铁门推开,身体重重的往门上一靠,砰一声清响,我连形象都不顾了,门还是不动。 帝弑天促立在门前,一派尊贵高傲,丝毫没有帮助我的意思,见我这动作,甚至还不屑的扬了扬眉。 他什么意思,来都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靠着玻璃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底帮不帮忙,他要是来看我的笑话,干脆别来了。 我甚至都有点想打电话喊人帮忙了。 这想法刚刚生成,帝弑便在门外冷哼道:“哼,有个小白脸还嫌不够,竟敢敢着本尊的面,招花惹草?” 我靠! 我就是想打电话喊人帮忙,他居然说我沾花惹草。 “我哪有!”我生气了! “宁小玉,不要否认了,幸亏本尊提前窥知,不然当真被你戴了绿帽,成为冥界笑话。” 我简直无语了! 此时还能说什么呢! 你吖的想象力,真特么的丰富。 他凤眸微垂,扫了一眼门前的铁链,后面,立即有两个黑衣保镖,手上拿着铁钳子,准备夹断铁链。 但,老虎钳都张开了,就是迟迟没有行动。 帝弑天抬眸看我,下巴高傲的微翘,凤眼得意的笑:“说,以后不会喜欢别的男人,不看别的男人,心里不想别的男人,你的眼里,心里,脑子里,只许有本尊一个!不对……女人也不行。” 我~草! 妈的,无不无聊! 他大张旗鼓的来这里,大厅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居然说这么一番话,还要我答应! 我现在根本不敢转身,就害怕看到我爸妈睁大眼睛,最大嘴巴,石化在那表情。 他见我没回答,声音沉冷了几分:“宁小玉,你不想出去了?还是想弃本尊,去跟那个小白脸结婚?” 他这是坐地喊价,帮我一次还要我答应这个,答应那个,心黑的一笔。 可他要求的这些,明明就很没道理。 当下这情况…… 我咬牙切齿:“行,我答应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向两边的黑衣保镖使眼色。 身后的爸妈立即围了上来,他们应该认出来了,帝弑天便是昨天晚上被雷电困住的黑衣人。 妈妈小声对我说:“小玉啊,这样一看他还长的蛮帅的,他做什么生意的,年收入多少?家里都有几口人,爸妈在干嘛的,好相处吗?你嫁过去会吃亏吗,银行卡会上缴吗?……” 妈妈叨絮不停。 爸爸也凑过来:“昨天晚上天太黑了,也没把他长相看清楚,这男人比小枫还贵气,一看就知道是出生不凡的,你问他做哪行的,以后结婚了在云厦市住吗……” 我理都不想理我爸妈。 那两个黑衣保镖,咔嚓一声,把偌大铁链剪断,把链子取下,敛声摒气,催首退后,站回原位上。 帝弑天把门打开,就在他刚开门一瞬间,韩子枫在我身后凄凄的大喊:“小玉,别走……”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孱弱,就像会随时倒下一般。 我站在门口没动,也没回头。 爸妈回头了,两人有些揪心的在说着。 爸爸可惜道:“小枫的情况看起来很差,昨天晚上的枪伤没伤到心脏,却伤到肋骨了。其实,小枫对我们家宁玉没得说。” 妈妈不太认同:“得了,他家地位这么高,这么有钱,我们家又落魄成这样,门不当,户不对,宁玉嫁过去未必有好日子过,他妈一直都不喜欢宁玉。” 帝弑天站在门口,冷冷的瞥着后面韩子枫,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很不屑的说:“看来,那个小白脸还不死心呢,本尊真应当让他死心。” 我不知帝弑天所说的让他死心是什么意思,但我不想让帝弑天在当下出手。 对于韩子枫,就这也罢! 我直接上前一步,拉住他冰冷的手,想要拉他出去。 身后,韩子枫声音更凄厉了:“小玉,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自律严谨,身边不乏女孩子追求,可是我连正眼都没看她们,更别提和付莉做出那样的事。你相信我,小玉……” 110.第110章 承认本尊是六道之内最俊逸的男人了? 他一步步慢慢的朝我走来,走的很慢,声音越来越脆弱,就像是要随时断了气一般。 “小玉,我真的没有做过,我会把我们家那天晚上的监控调出来给你看,你听我解释好吗?就一次……” 我眼睛有些湿润,见他这样,于心不忍。 并不是其他什么感情,而是我们从小到大都,实在太熟了,没了爱情也有亲情。 帝弑天见状,站在我面前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怎么了,心疼那个小白脸,还是决定跟他回去结婚?” 我抬眸看帝弑天,嘴上虽笑着,却见他眸底隐匿杀气,似在爆发边缘。 我光着脚丫赶紧走上去安抚他,拉着他冰冷的手:“我们出去的话,我爸妈……” 他收敛眸色,看了眼我身后:“放心,本尊自然会派人送他们回去。” 语毕,立即有个保镖站出来,对我爸妈恭敬道:“二位,请跟我来,车已在楼下备好。” 帝弑天直接拉着我的手,往门外走去,刚走一步。 我听见大厅内有人摔倒的声音,一回头,看见韩子枫原本想追我,身体受不住,一下摔倒了。 即便如此,他倒在地上,清澈双目含着泪看我。 那一幕很可怜。 我有些莫名的心酸,脚步停下。 帝弑天直接把我的头扭过来,磨牙霍霍的,声音冷森道:“宁小玉,你刚才不记得自己答应本尊什么了是吗?这才过几分钟,你居然转头就忘,本尊真应把你丢在这里跟那小白脸结婚。” 我心思有些堵,光着脚丫,拖长婚纱被帝弑天拖着走。 他身形很高,脚长,迈着步子又很大,我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他。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然后一手捞起我厚重镶满钻石的婚纱裙摆,往下面一看。 我光着小脚丫子,正右脚搓着左脚。 他见状,凤眼嫌弃的撇了我一眼:“鞋呢?” “鞋跟太高,不好跑,被我丢了。”我声音很小的回答。 他放开我的手,目光鄙夷的看我。 许久后,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一方白帕,将我嘴唇上厚重的颜色抹干净。 一边抹一边嫌弃的说:“真丑,出去大街上遇到人了,千万别说你认识本尊,本尊嫌你丢人,会跟你撇开关系。还有,一会走路记得离本尊远点……” 他叨叨絮絮的说,不停的埋汰我。 我气的直接把他手帕给抢下来,往脸上胡乱一抹,塞进他手里。 “这暴丑的帕子也给我用,颜色跟我一点都不配知道吗!一会你记得给我走开点,不要跟我站在一起,大街上影响我回头率,还影响我泡帅哥……” 我重重对他哼了一声,提着大裙摆,光着小脚丫子气冲冲的走了。 刚走几步,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公主抱,把我一下抱起来。 一抬眼,便对上帝弑天冷峻完美的下巴,白皙的脖子,精致的喉结。 我立即转过头去,刚才还说让我走路离他远点,现在又抱我,他是几个意思? “本尊刚才听谁说要去泡帅哥,居然敢当本尊的面……翅膀长硬了,竟然挑衅本尊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光着脚走么?” “……” 我妄想从他身上翻下来,被他双手抱的太死,挣脱不开。 我的动作彻底惹怒了他,他对我暴怒道:“给本尊好好待着别动,信不信本尊在这里把你办了。” 这是酒店走廊,每隔五米,都有一个保镖站岗,估计是他的人, 他这疯子! 走出酒店后,爸妈已被他的人送回去了,两面密密麻麻的保镖见我们出来,立即站成两排,把酒店外面一条商业街的民众隔离开。 原本,我们进来时的警察不知所踪,原来的保镖也不见了。 他公主抱着我一出现,无数的菲林和闪光灯朝我们猛拍。 我甚至听见记者拿着话筒,对着摄像机镜头,在外围几米外,大声的报道。 “惊爆消息:韩氏集团二代韩子枫公子今日大婚,根可靠消息称,新娘乃是韩子枫八岁订婚的未婚妻宁玉,但宁玉在婚礼上拒绝了韩子枫。随后,婚礼现场的屏幕上流出韩子枫与宁玉闺蜜上床的视频,婚礼现场引起轩然大波。” “宁玉拒婚被锁在婚礼现场,出现一位神秘男士,现场将她带走。新娘宁女和神秘男士就在我们身后,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当事人。” 离我们最近的几米记者,立即想冲过来,被外围的保镖全部拦住。 我听见几名年轻记者,手持话筒,炮语连珠的问我。 “请问宁玉小姐,你为何拒婚,是因为韩先生和您的闺蜜付莉小姐有不正当的关系吗?还是因为韩先生背叛了您?” “宁玉小姐,请问您是如何拿到那份视频的?” “宁玉小姐,这边看过来,我是都市日报的李记者,有消息称韩子枫先生为了娶你,答应帮你们偿还两亿的债务,收购付氏给你父亲经营,有报道称,此次婚礼又称为云厦市第一债权婚礼。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宁玉小姐,请否帮忙介绍一下抱着您的这位先生呢,看起来好帅好有魅力哦,就是脸色有些寒冷。他贵姓啊,那个行业的,您和他是什么关系?有可能发展成为恋人吗?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我私人的问题了,他有女朋友了吗?上面的问题都可以不用回答,回答最后一个好了。” 女记者星星眼,冒着粉红泡泡在看帝弑天,一副完全被他迷住我样子。 我本想回答她,说他有女朋友了。 结果,帝弑天暴怒咆哮:“给本尊滚……” 这一声巨怒下,所有记者当场愣住在那。 一秒,两秒,三秒…… 接着,那些记者扛起摄像机,三脚架,话筒……一哄而散,往各家报社的车内奔去,上车,一踩油门。立即消失在马路上。 这个过程快的,让我目瞪口呆…… 就连保镖出动都还没走到一半。 此时,帝弑天身上的凌厉煞气,散了些。 他抱着我站在酒店门口,从酒店踏上门口的红毯。 初晨太阳升起,晨曦照在他白皙如雪的脸上,像块美玉般,散发一圈莹白光珏。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通透,他凤眸微垂,看见我在窥视他。 血色薄唇勾起完美的弧度,声音带着傲气,很得意的说:“如何,承认本尊是六道之内,最帅的男人了?” 111.第111章 你不陪本尊罢了,还敢逃走? 我很不给面的翻了个白眼。 我不就是好奇,他是鬼,怎么能站在太阳底下呢? 他居然给我来了这句话! 上午,酒店附近的商超,卖奢侈品的店铺都开门了,路上没多少行人,但不代表没有。 我们这奇异的组合,我穿着婚纱,光着脚丫,被帝弑天抱在怀中。 帝弑天一袭黑衣,冷峻矜贵站在路边,两面还有上百保镖做背景给我们开路,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甚至,路过一骑自行车的青年,掏出手机,对着我和帝弑天猛拍。 他被帝弑天发现,帝弑天一个眼神杀过去,吓的那人手机差点掉地上,他立马捡起来,逃走。 帝弑天抱我环视一圈后,看见酒店旁边商业街有一个鞋店,直接打横抱我进了鞋店内。 站在鞋店门口,见到里面店员位两名年强的女顾客服务,他对身边的保镖下令:“把人赶走。” 保镖立即上前,清场。 我直接转过头去,实在太高调了,太丢人了! 清过场之后,帝弑天便抱着我进店。 一进店,他便命令店长,把店子里所有好看的鞋子拿出来。 店长一听,有些为难的看着我,面带微笑的向他解释:“顾客,我们店里的鞋子都好看,请问,您要多少码的。” 店员小姑娘站成一排,想偷窥帝弑天,慑于他的压力,没敢抬头。 我婚纱捞起来,伸出脚对店长说:“三十七码的单鞋,谢谢。” 店长立即拿出几双单鞋,细心的放在我面前,我选了一个喜欢的颜色换上,很合脚。 我对店长说:“就这双了。” 店长面带微笑道:“客人,要帮您包装起来吗?” “不用,谢谢。” 我满意的站起来,穿着一双粉色单鞋在地上踩了踩,鞋子大小刚好,很舒服。 帝弑天见状:“可还舒服?” “很好!” 他点了点头,对旁边随行人员使了个眼色,那戴墨镜的黑衣保镖,直接走到收银台付款。 他牵着我的手从鞋子店走出来,站在店子橱窗前,转头看了眼我身上镶满钻石的婚纱,面露嫌弃:“把这个沾满鸟屎的东西,给本尊换了。” 我:“这是水钻,不是鸟屎。” “在本尊眼里,它就是鸟屎,一堆白纸上沾满鸟屎,丑死了。” 我:“……” 他站在原地环视一圈,看见隔壁服装店开张,立即拉着我的手,走到那家店前。 店员在整理衣服,打扫卫生。 幸好里面并没有顾客购买衣服,否则他又要清场了。 店员见我和帝弑天站在门口,赶紧放下手上拖把和麻布,对我们热情招呼道:“二位顾客,请进。” 帝弑天拉着我直接进了服装店内,他看挂着的衣服,连给我选了好几件,,紧身蕾丝裙,很深的v背心裙…… 要多露就有多露! 把衣裙放在我旁边,下令道:“给本尊一件件的试过去。” 我撇了眼那些裸露到不行的裙子,没理他,走到衣架上,拿起一件白色收腰连衣裙,进了更衣室换上。 换好裙子,我顺便把头上发饰拆开,手指抓着绑了个丸子头。 打开更衣室的门,出来站在门口。 帝弑天背对我,听见更衣室的开门声,瞬间转过头,他俊颜有一瞬间的呆滞,眸色中划过一抹惊艳。 再看了眼自己选的裙子,走看看我身上穿的裙子,然后…… 就没然后了! 我把换下的婚纱,还有头饰,首饰都拿出来,对帝弑天道:“这些东西还是还给韩家。” 帝弑天身边随行保镖上前,接过我手里的东西,退了出去。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搂着我的腰身,眸色熠熠闪耀:“本尊的女人,就是漂亮。” 他的眼神太过通透炙热,烧的我脸颊热热的。 帝弑天见状,血唇含笑,当着服务员的面子,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想在我脸颊上一吻。 我连忙躲过,不好意思道:“唉,这大白天的,还在别人店里。” 他会意,立即拉着我的手往门口走:“走,去开房……除了小白脸家的酒店,本尊要带你移到哪家呢?” 我:“……” 开房! 这大早上的,开房~! 他那爆表的战斗力,要是开房了,我连渣都不剩。 不行,不行…… 我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我把他拉住,头摇的的向拨浪鼓:“不行啊,那个我今天学校还有课,我先回学校了啊,拜拜……” 我撇开他,撒腿就往公交站台上跑,用我最快的百米冲刺速度。 时装店门口距离公交站台三百米的距离,我不要命的跑到公交站台旁边,扶着站台气喘吁吁。 回头,他没在身后,也没跟过来,那两队保镖依旧站在原地,老远的站成两排,没动。 我拍着胸口,哎哟,幸好没有跟过来,跟他去开房,我就完了…… 这才上午,还有今天晚上…… 突然,我面前一米之内,传来充满磁性且戏谑的声音:“宁玉,你要跑到哪儿去啊,本尊送你去可好!你们学校宿舍就不错,虽然你的小床板未必能装的下本尊威武的身躯,不过,试一试也未尝不可,大不了本尊把你的小床板幻化大些,可好?” 我立即抬起头,帝弑天就站在我面前,双手抱胸,眉目阴森的盯我。 我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要回学校上课,我已经跷了两天课了,课程都跟不上了。” “哼,本尊日理万机,来阳界料理你的琐事,你不陪本尊罢了,还敢逃走?谁给你的胆子逃?千年来,没人敢在本尊面前开溜!” 他语气又重,一生气,浑身上下浮着阴寒气息,站在他身边特别冷。 我缩着脑袋,都快要哭了。 “我真的要回去上课,而且…… 我不知道怎么陪他嘛! 吃饭,清场! 看电影,清场! 逛街,清场,哦不,清街! 阳界哪里都是人,陪他,除了酒店和宿舍小床板,还有什么地方能去嘛! 再说,大白天的做那样的事情,很羞人的,而且他太猛了,根本不知疲惫,能一晚上都不用休息,我根本抵不住啊! 112.第112章 为了两亿,竟敢骗本尊跳脱衣舞! 还是不行,我还得拒绝他,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头也疼,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挽着他的胳膊摇了摇:“你先回冥界好不好?我今天下午有一节课,不能再跷课了。” 他面色更阴寒了,手将我挽着他胳膊的手扶下。 “宁小玉,你昨天晚上说今天陪本尊,本尊来冥界寻你,你给我推脱到晚上,晚上是不是推脱到明天啊?早知你这么没良心,本尊就不在阳间现身了,你可知本尊现身一天阳界,耗费多少鬼气,越是人多阳气越重的地方,鬼气损伤的越厉害。” “对不起嘛,你不要生气了,我跟你赔罪好不好。” 他嘴角挑起一抹阴笑,凤眼幽光一闪即逝,声音低沉暧昧道:“跟本尊去开房吗?” 我笑容僵了僵:“不好。” 他嘴唇笑容消失贻尽,薄唇冷冽了几分:“去冥界陪本尊?” 我缩了缩脖子:“也,不好!” 他耐心磨光,声音带着暴怒道:“宁小玉,你是在玩本尊?” 我连忙堆笑,挽着他的胳膊哄道:“没有,呵呵……我哪敢玩你啊!下午五点半我下课,舞蹈课呢,你知道我主修舞蹈,不能挂了啊,别生气好不好!” 听见舞蹈两个字,不知道他想到什么,黯淡瞳孔一下莹亮,紧蹙的眉头松开。 就声音都变得低沉沙哑,充满磁性:“舞蹈,上次你说给本尊跳的两种舞动,还有一种叫什么脱衣舞,为何本尊没见你跳?” 我结结巴巴道:“脱……脱衣舞,有机会的,呵呵,有机会跳的。” 妈吖! 脱衣舞我当时是为了忽悠他随口说的。 我根本就没跳过啊,怎么办? 而且,很污的好不好,比钢管舞还热辣,还羞人! 他似窥视到我内心想法,压低声音发火:“宁小玉!为了两亿,竟敢骗本尊跳脱衣舞……” 我立即举起三根小手指头,跟他保证:“我会,虽然我一次没跳过,我一定跳给你看,舞蹈动作我网上翻几个视频,看一次就记住了,前提是要给我一点点的时间,看视频学啊。” “嗯哼,今天一天给你学,晚上好好跳给本尊看。” 我借了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 答应他:“好!” “本尊送你回学校!” 我看一辆公交车开上来,连忙招手拦住,对他说:“我坐公交车回去,顺路,放心吧不用送我。” 没等他回答,公交车门一开,我立即上了车。 上车之后,发现自己一分钱没带,就握着一部手机。 公交车师傅见状,倒也没为难我,让我后面坐去。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公交站台的帝弑天。 他高孤凄冷的矗立站台上,凤眸阴寒的注视我,嘴角勾起冷笑,唇角无声的对我说:“下午五点半,不见不散。” 我咧着嘴角,干笑了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车子开动,他渐渐消失在视线内。 ………… 到达学校,时间已经是十点了,我进宿舍,她们一个都不在,上午的选修课我算是挂跷了。 我冲进浴室快速卸妆,洗脸,洗澡,换上睡衣,来到自己床位上躺下,拉上帘子…… 啊,真舒服! 昨天到今天,简直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从接爷爷开始,那画面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的在脑海中浮现,帝弑天被阵法所伤,我为了救帝弑天,开枪威胁韩子枫! 第二天的出嫁,婚礼现场上拒绝韩子枫,到被帝弑天救场。 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的惊心动魄的事。 想着,太累了我便睡着了。 睡了许久,也不知道是几点,小艾把我摇醒了。“小玉,快起来要去上课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床上的挂钟,对小艾说:“现在几点了,下午什么课?” “编舞理论课,你要是太累的话,我帮你……” “别,我已经跷了好几节了,我马上起来。” 我拿课本和小艾去教学楼上课,讲台上,老师放投影,播放民族舞舞蹈动作编排,我在下面用手机搜索脱衣舞视频。 看了一节课的时间,我找了十个视频。 观看,琢磨,记住动作…… 小艾就在我旁边,见我看脱衣舞,捅了桶我胳膊:“小玉,你看这些视频干嘛,你真的不会想去夜店上班吧,跳脱,脱衣……” “嘘……别胡说,我是随便看看,民族舞动作,我早就记得滚瓜烂熟了,这不无聊的嘛!” 我随便胡扯了个借口。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收拾好笔记,和小艾一起下了教学楼。 看见我们的同学,都纷纷看着我指指点点我,好像在谈论着今天上午和韩子枫的结婚事件。 云厦市是个省会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华南,东南,最重要的经济枢纽。 韩家是第一经济大家,果不然,今天早上和韩子枫结婚,还是没能瞒下来。 路过的学生,都会多看我几眼。 有的看见我,随后跟身旁人嘀嘀咕咕。 还有人拿着手机,一面看手机,一面对照我。 小艾见状,小心翼翼的问我:“小玉啊,你今天上午真的和韩子枫去结婚了?” “没结成呢!” “他和付莉上~床的事,你居然拍到视频了?”她吃惊道:“我以前只是怀疑,没想到你真的有证据,不过好像你逃婚之后,韩子枫被送进医院了,好像病得很重。” 我听见这个消息,顿时停下脚步,眉头深锁。 “好了小玉,他身体不好也不关你的事,自从和你分手以来,他就一直住院,还真是奇怪。” 我沉默几秒后,跟上小艾的脚步。 当我们走到宿舍楼下面,我想起帝弑天说,下午五点半,不见不散。 我看了下手机上时间,时间正好五点半。 不行,我不能上宿舍。 我连忙给小艾找了个借口,然后拿着笔记本和手袋,往学校门口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想,要是被帝弑天逮住了,我就死定了。 可是,我宁愿死定了,也拉不下脸在他面前大跳脱衣舞,那舞边跳边脱衣,要脱光的! 我内心没这么强大! 113.第113章 嗨,帝弑天,这么巧你也在校门口啊? 刚跑到校门口,发现门口给围堵了。 最少有上千学生,堆积在学校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甚至还有不少女生兴奋的尖叫,拿着手机对面前狂拍。 男生们对前面激烈讨论着,好像是什么限量版超跑,聊得津津有味。 我撇了撇嘴,估计哪个富二代又买一量超级豪华跑车停在校门口显摆。 上学以来,我没少见这种事。 我拼命往里面挤,妄想挤出去,对他们喊:“让让,麻烦让让,我要出去。” “让一下,谢谢,我赶时间!” “帅哥,麻烦让一下好吗?” 我往里面挤了几层后,好不容易能看到点校园门光景了。 当我抬头,看校园门口,顿时被惊呆了。 帝……帝弑天! 妈吖,真是他! 虽然穿和上午不太一样,可我一眼就认出来。 他,他在校园门口停了一辆我叫不出牌子的超跑,矜傲懒庸的斜靠在黑色泛光的超跑车头,戴着墨镜,望学校外面的车道。 上身穿黑色皮质的上衣,内里搭配黑衬衫,下身黑色裤子,裤脚包裹在黑色马丁靴,显得腿格外修长。 如丝绸般墨发高耸,露出光洁莹白额头,和精致美人尖,鼻如悬胆,完美形状的薄唇轻抿。 白如雪的皮肤,红似血的薄唇,两种极致颜色的辉映。 此刻,只是露了半张脸,他已惊艳了整个校园。 就连我,心跳都停滞了三秒。 突然,他像要转过头来…… 我立即蹲下,转身背对着他,打开书本盖住后脑袋。 心里不停的念着:千万不要被他逮住,千万不要被他看见。 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在很多拥挤的腿下面,慢慢的往外围挪,挪的很慢很艰难。 我很后悔,早知道不挤得这么深了,现在要怎么出去! 呜~ 我一边往外挪,一边敲他们的脚:“让让,麻烦移一下脚,帅哥借过一下……” “谢谢,让一下啊美女,唉,别踩我啊!” “让一下,借过!” 可是,实在太急了,效果微乎其微。 又有学生下课,围堵在外层了。 我除了从正门出去,好像无路可走了! 突然,原本闹闹哄哄的,各种尖叫声不断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还不到两秒钟,我听见惊天霹雳一般的怒吼,从身后炸过来! “宁玉,你给本尊滚过来……” 呜呜呜……我想哭啊! 我被他逮到了! 我蹲在地上,卡在众多腿之中,课本抱头,蹲在地上没起来。 身后,惊天动地的怒声更大了,带着不耐烦的躁意,对我怒道:“敢逃走?不想活了?想去修罗炼狱体验一番吗?” 我不知道修罗炼狱是什么鬼,听名字挺惊悚的,上次那个鬼臣如此害怕,想来也不是好地方。 既然被他发现了…… 我认怂! 我把课本收起来,双手挪了挪脸蛋,脸上挤出花儿般灿烂的笑容,左手抱着笔记本和书,从地上站起来。 在我站起来一瞬间,周围的学生们,立即后退,把我隔离出一个小圆圈,很明显的小圈。 他们全部震惊骇神的看着我,不可思议。 我站在原地,灿烂的对他笑:“嗨,帝弑天,这么巧你也在校门口啊。” 他站直在车头,透过墨镜,我似乎看见怒的猩红的凤眼! 我顿时打了一个寒碜。 他伸手,将墨镜取下,露出一双狭长的完美凤眼。 顿时,我听见周围一圈倒吸气的声音。 而他,凤眸幽暗瞳孔,冷冽的直射过来。 那是种让人渺小卑微,颇有压力的眼神。 我笑容僵硬是在脸上,几秒后,深呼吸放松,脊背挺立如松竹般,昂首走向他。 我走到面前,面带温柔的笑道:“嗨,帝弑天,你是来接我的吗?” 他瞥了我一眼:“收起你那难看的假笑,真丑!” 我收敛笑容,瞪了他一眼,居然在云厦大学门口,说校花丑! 真猖狂…… 他转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不耐烦的对我说:“给本尊上车……” 我走到副驾驶旁边,准备坐下去时。 人群后,一辆汽车喇叭声狂按,那声音极为极为刺耳。 所有人往后看,立即让出了一条大道。 我看见一辆银白银魅,从学校里直接加速嚣张的开出来,高调的开到我和帝弑天旁边,猛地停住。 伊宫夜把车窗摇下,一双魅邪的狐狸眼,落在帝弑天身上。 帝弑天凤眼凌烈的望向他。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顿时蔓延出一串火花,火光电石,刀光剑影。 同样出类拔萃的男人,彼此眼中都恨不得把对方置于死地。 气氛太冷了,围观的学生顶不住压力,渐渐散去,还有些个不要命的,拿手机偷拍。 帝弑天一个眼神扫过去,其中女生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顿时冒黑烟,手机炸了。 周围一圈人,全部吓的一哄而散。 伊宫夜淡色如水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对我说:“听说韩子枫住院了,情况很严重?” 听见这句话,我目光一沉。 伊宫夜继续说道:“唉,真是可怜,原本可以和未婚妻顺利结婚了,却被某个不择手段的设计陷害,搞出个莫须有的视频,他估计死了都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陷害的。” 我听见伊宫夜的话,走到他车窗前,怒问:“你说视频是假的?我亲眼看见的,亲自拍下的,你说是假的?” “呵,你都不管韩子枫的死活,质问我做什么,就算我说了你会相信吗?去,问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我立即转头,睁大眼眶,盯着站在车旁的帝弑天,眼眸露出不可置信。 这是帝弑天一手导演策划的? 不,我不相信。 我转过身,愤怒质问伊宫夜:“你骗我,你和帝弑天不合,见不得他好,所以落井下石。” 伊宫夜转过头,英俊侧脸对着我,不削道:“呵,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话果然没错,质问我,为何不问问他,他幻化之术已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了。” 说完,他缓缓的把车窗摇上去,一踩油门,瞬间消失在校园外的大街上。 我如木偶般,凝滞的站在原地,目光一点一点是散乱,慢慢转身,看向帝弑天。 散乱的目光在一点点的焦距在一起。 最后落在帝弑天身上。 114.第114章 本尊会不计任何代价的杀了他 帝弑天迈开长腿,走到我面前,凤眸担忧的凝视我。 许久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所看见韩子枫和付莉在新婚结婚房的床上的一幕,是你做的吗?” 他伸出手,目光怜惜的想擦拭我眼角的余泪,被我一下躲过。 我愤怒的质问他:“你先回答我!” 他白皙节骨分明的手放下,垂在身侧。 “是,是本尊幻化的!” 轰! 我好像晴天霹雳般,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承认了,他说是他幻化的,是他陷害的韩子枫,当时还强迫了我! 我失控的冲他撕心裂肺的怒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为什么要欺骗我?” 他沉冷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剑,一字一句的插在我心头上:“没有为什么,本尊说过,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宁家给你定娃娃亲,韩子枫妄想抢走你,呵,做梦!本尊哪怕不计后果,不择手段,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眼眸微红的注视我,低沉声音,如魔咒般:“你是本尊的,永远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妄想从本尊身边抢走你,本尊会不计任何代价的杀了他。” 可怕,好可怕的男人。 他心里偏执已经到病态的想法,让我感觉万分惊悚。 我现在只想逃离他,不要命的逃离他。 我抬头看他,眼睛溢出泪水,断了线般止都止不住,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很难受。 他目光掠过心疼,血唇抿的很紧,想伸手抚摸我脸上泪珠。 我大退一步,对他愤怒道:“不要碰我。” 他手停在半路,指尖颤抖了一下,似我的排斥刺痛了他。 我用手背把泪水擦干,牙齿咬着唇瓣,咬出一排牙印。 张开口,我斩钉截铁的说:“你以后不要来找我,这份以欺骗和强迫来的感情,我要重新思考下,我们到底合不合适,父母那边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他凤目幽暗的瞳孔变得深邃阴郁,盯着我许久后,声音沉冷森寒,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为那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恨本尊,要和本尊分开?” 他还是这样,甚至理所当然。 一点都不承认自己错了! 这段感情是他强取豪夺来的,我虽爱他,但我有原则,不赞同他如此的不择手段。 我吸了吸鼻子,认真的说:“分开,让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 “宁小玉,你利用完本尊后,想要把本尊撇下吗?本尊告诉你,这段感情只有我才能说结束,你想和本尊分手,不可能!你是我的妻,我们生生世世都会纠缠在一起。” 他凤眼腥红阴鹜,完美俊脸上透着暴戾之气,整个人都在暴怒的边缘。 他还是这样,不但不认错,还霸道的蛮不讲理。 就好像全世界都是错的,只有他是对的。 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低着头,垂下眼眸,眼泪在眼眶内打转,转身,一步步的往宿舍里走去。 走了几步后,他在我身后暴怒:“宁玉,你不要妄想逃离本尊,只有本尊有权利说不,你没权利说分手,本尊给你时间恢复,如果你要用这件事跟我分开,那本尊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 听见他的话我停顿了一下,没有转身,一步步的往宿舍楼走去。 进了宿舍后,小艾最先看见我,见我失魂脸色苍白的样子,走到我床位旁边,关切的问:“小玉,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出了什么事了?” 我游离的思绪渐渐回笼,看小艾一眼,无力的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昨天睡眠不好。” “那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吧!”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休息,林琳推门进来,看见我就咋呼道:“班里刚才有人拍下校门口有一超级大帅哥,比伊宫夜还帅的,他还在门口大叫宁玉的名字,宁玉,那帅哥是来找你的吗?” 小艾听见,冲她使眼色,摇头。 我看见小艾这样,苦涩的笑了一下啊:“嗯。” “你上次出学校就是跟他在一块啊,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不介绍给我们,唉,宁玉啊,你这走的是什么桃花运啊,韩子枫,伊宫夜,还有刚才那位……学校里的好男人,不,云厦市的好男人都被你抢了。” “就连小夏,我打电话给他约出来,他都不肯出来,每次跟他聊天的话题,都是问你的喜好……我真怀疑他喜欢的是你,呜呜,怎么办啊!” 小艾撇了林琳一眼,否认道:“小夏喜欢宁玉?不会吧!” 林琳哀嚎道:“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的,我的小夏啊,好不容易找到一款对口的,人家却不喜欢我。” 露露从阳台进来,看见小艾和林琳坐在我身边,默默的问了我一句:“小玉,你吃饭了吗?” 唉,我都忘记了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我摇了摇头:“现在没心思吃饭。” “这怎么行呢,你等等我,我现在去食堂给你打包上来啊。” 说完露露就出去了。 半响,林琳终看出我的不对劲,示意的看了小艾一眼,小艾冲她摇头。 林琳尴尬的笑了笑:“要不,小玉你精神挺不好的,你先睡一下,我去楼下给你买点水果?” “不用了!谢谢,我先休息!” 我躺进床位里,把床帘拉上。 宿舍内,顿时安静。 许久后,我听见露露的声音:“小艾啊,我把饭盒放在你桌子上了啊,你一会趁热起来吃,记得啊。” 塑料袋的声音,落在我床前桌上。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说“谢谢!” “刚才上来时,遇见露露和林琳了,她们说有事出去,晚点回来,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想了想,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躺床上,伸手将帘子揭开一角,看见露露低着头坐在自己床位上。 我问她:“怎么了,有事你就说。” “我听说韩子枫病得很重,一天了都昏迷不醒,情况很危险,我想了想,虽然你和他没结成婚,但他此刻最想见的恐怕是你,你能不能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他。” 我目光一点一点的沉下来,心里堵得慌。 许久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就算去,他家里人也未必会让我见他。” “你去吧,他最想见的是你,说不定你去了他就能醒过来呢?” 115.第115章 告诉他这是个误会 露露急切的看着我。 我抬眼认真的看她。 我怎么觉得她比我更心急,更迫切呢。 我不经脱口而出:“露露,你是不是喜欢韩子枫啊?” 她已经超过了对同校学长间的关心。 露露身体一僵,顿时呆坐在那。 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默默小声的说:“我刚回来上学的时候很穷,没钱,家里人不给我钱还跟我要钱,去办理入学手续时,是韩子枫接待了我,他问了我实际情况,还给我了一笔钱,够我大学毕业。” 说着,露露声音哽咽了:“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平时多帮着你点,你要是出去的话能跟着最好,不能让你一个人落单,说现在外面不安全。小玉,我不知道你和伊宫夜怎么了,也不清楚你和那个校门口的是什么关系,但是韩子枫对你真的很好啊,你这样对他,他还想和你结婚,是真心待你的,你去医院看看他好不好。” 听见露露的话,我顿时无地自容。 回想这几个月,我对他真的是太残忍了,说了不少狠心的话。 殊不知,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我站起来,拿上手袋,露露说:“现在六点不到,我们去医院还来得及。” ………… 到了医院后,已是晚上七点多,天都黑了,下面还有记者在驻守。 我戴了个口罩,从医院后门上去,打听了一下韩子枫所在病房。 到了他住院的vip楼层,走廊上有保镖站岗,把我和露露拦截下来。 保镖队长叫雄壮,是爷爷的私人保镖,他认识我。 “不好意思宁小姐,如果您来看少爷的话,现在不方便,韩老爷子,韩先生,韩夫人都在,他们恐怕不允许你探望。” 我对雄壮说:“雄队长,要不您再去问问。” 雄壮摇头,不赞同的说:“夫人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她从上午骂您到现在,骂的很难听,而且现在家里气氛不太好,我建议您改天在过来看吧。” 我想了想,对雄壮道:“我能隔着玻璃窗看一看吗?我就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雄壮为难的皱眉头,最后还是点头了:“您还是带着口罩,别让韩夫人见了您。” 我点了点头,把在街边买的口罩重新带上。 我往病房走,透过玻璃窗看见爷爷,韩阿姨,韩伯伯都在病房旁边的休息室,每个人忧心重重的,愁容满面。 还看见一身贵妇打扮的韩阿姨,时不时的怒骂两句。 韩伯伯低头不说话。 韩爷爷眉头拧的很紧,他面前桌子上放置的晚饭,没动过。 再走几步,我便看见了韩子枫的病房,不知为何,他全身上下插满管子,鼻子上氧气管子,两只手都打着吊瓶。 看见这一幕,我眼睛弥出一层雾水。 我对雄壮队长说:“为什么是这样,他应该伤的不重啊,为什么会这么重。” “您昨天晚上的猎枪虽没有伤到他心脏,但打到肋骨,断了,冲力太大,回去连夜就做手术,加上他怕用麻醉药第二天醒不过来,只用了少量的,导致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你又在婚礼上拒绝他,放了这么一段视频,还跟别人私奔……种种打击下,他身体负荷不了,倒下了。医生说,他情况很危险,有可能终生醒不过来。” 听见雄壮的话,我转身,步伐沉重的往电梯走去。 归根结底,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毁了他,都是我的错…… 我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来不及和他说,如果他真的醒不过来,我没法原谅自己。 露露安慰我:“小玉,你别难过,改天我们再来,只要你好好跟他说话,告诉他这是个误会,他就一定会醒过来的……” 我走了几步,雄壮在我身后说了声:“宁小姐,恐怕你真误会了的少爷,那个视频日期我查了,当天晚上他真的在家里,我可以提供视频。” 我停下,转过身看了雄壮,哽咽道:“雄队长,如果有韩子枫的消息,请你给我打个电话。” 雄壮点了点头。 ………… 回到学校,晚上九点半,我不想上宿舍,没心情。 我对露露说:“我想静一静,你先上去。” 露露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下,关心的提醒我:“这么晚了就别出去了。” 我点头,疲惫道:“我去花园那坐一坐。” 说完不理会她,失魂落魄的走到花园里一颗大树下,坐在草地上。 附近,有几对谈恋爱的情侣,若无旁人的亲热。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还没关门的小商店,买了一瓶白酒。 走到花园的一个角落,坐在花坛边上,打开白酒盖子,我一股脑的就灌下去了。 高度白酒那浓郁烧喉的滋味,呛得我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我现在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办? 和帝弑天在一起,我就会想起无辜的韩子枫,想起他的不折手段。 我就会有负罪感,那种感觉会压迫着我透不过气来。 我不能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的和他相处。 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韩子枫能尽快醒过来,不然,我没法原谅自己。 想着,我又灌下一大口白酒。 空腹喝白酒,很伤胃。 我一口灌下去,猛地吐出来,在花坛边缘不停的吐酒,样子很狼狈。 突然,身后我有人轻拍我的背,我红着眼立即抬起头,发现小夏站在我面前,皱着眉头看我。 他数落我道:“不会喝酒就别喝,喝白酒会死人的。” 他看了一眼我吐出来的东西,一粒米都没有,摇头道:“遇到我算你走运,走,我带你喝啤酒去。” 他把我手里白酒抢走,拿到旁边的垃圾桶丢了。 接着,他带我从走到学校后门那条临街的巷子里。 那里有几个路边摊,坐满了学生,没有空位。 在一个摊子他抄了两个小菜,拿几瓶啤酒,拐了一个弯,到学校后门大马路上,坐在大马路的路灯下。 晚上十点,马路上的车流量很少,学生也不多,他用开瓶器开瓶酒,递给我,顺手给我一双筷子。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接地气的喝过啤酒。 116.第116章 他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教我:“先吃点东西,垫了肚子再喝酒。” 他给我递过来一盒炒面,我拿着盒子吃了几口后,一口啤酒灌下去,啤酒劲慢慢上来,一下就哭了。 趴在路边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小夏没安慰我,也没管我,只是淡淡的说:“哭吧,发泄完了心里就舒服了。我以前难的时候,口袋里就剩下十块钱,在路边摊买一瓶啤酒,买一盒炒面,就坐在马路上,吃完后,睡一觉也就舒坦了。” 哭了很久,发泄差不多后,我把眼泪擦干,一瓶啤酒喝下去,心里舒服了一些。 小夏把炒面又递过来:“再吃点,啤酒也会醉的。” 我捧着炒面,一点点的拨着吃。 小夏打开话匣子:“我给你的枪,你不是用来对付伊宫夜吗?怎么打到韩子枫身上了?” 我撇了撇嘴:“我也没想到用在他身上。” 只是,现在想想我很后悔。 “枪呢?销毁了没?” 我摇头:“枪不见了,不过放心,韩子枫要真想逮我,早就逮了。” “你还仗着他喜欢你,有恃无恐啊。” 我端起酒瓶子,对他道:“不说了,喝酒……” 两瓶子一碰,我一口狂灌很多。 一道强烈车灯,猛地朝我们照射过来,刺激的我睁不开眼。 小夏立即站起来,对那车大喊:“喂,关车灯,你想把人都照瞎了啊?” 我站起来,手盖住眼睛,看见银色的车子下来一穿白衣的男人,看身形有点眼熟。 等他走近之后,我才发现那人是伊宫夜。 他来做什么! 我很讨厌他,甚至有点恨,下午他要是没这么快告诉我,或许我还能沉浸在帝弑天给我的完美假象中。 他一层层的赤裸裸的解开,丑陋伤疤立即裸露在我和帝弑天之间,让我进入这番进退两难的田地。 小夏立即把我拉出车灯主光区。 伊宫夜带着淡笑,优雅的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手里喝到一报的啤酒瓶子拿走。 “宁玉,我劝你不要和任何男人走的太近,否则,你会害了他。” 我皱眉看着伊宫夜,没给他好脸色:“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嘴角含着一抹冷清的笑,淡淡的说:“你转身,看身后那栋楼的房顶……” 我立即转身,抬头望向身后大楼的房顶上。 我看见身穿身穿玄紫龙袍的帝弑天,孤傲凄冷的站在房顶上,俊面凝寒,双目猩红的看我。 一眨眼后,帝弑天突然消失不见了,好像我刚才看见的影像,只是个错觉。 我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上去。 他真的不见了! 小夏郁闷的说了声:“黑漆漆的,什么都没看见。” 我转过头来,看见伊宫夜将半瓶啤酒饮尽,手中就剩下一个空瓶子。 我嫌恶的看他,喝我喝过的啤酒,他什么意思。 借着酒气,他眼睛散发幽蓝色的光线,灼灼的看我,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别这样看着我,宁玉,如果我说我后悔曾对你做过那样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我嘲弄的冷笑了。 学着他的口吻,我眼睛盯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我用刀子捅你心口,把你捅个半死,差点一命呜呼。然后对你道歉,说后悔捅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俊秀的清眸,直直的看着我,看了我许久后说:“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我想我会原谅你的。” 听见他的话,我笑了! 转身,对小夏说:“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听见最好笑的笑话。” 小夏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眼伊宫夜,脸色沉了些:“伊宫夜,你要真想为她好,以后离她远点。” 说完,他看了眼手机:“宁玉,时间不早了,一会寝室熄灯了,你早点休息。” 我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我不送了,快去吧。” 我刚走几步,伊宫夜在身后喊住我了。 “宁玉,帝弑天性格偏执且极端,他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真想为你的朋友好,以后不要和任何男人打交道,不然,他会成为第二个韩子枫。” 当他提到韩子枫名字时,我猛地回头。 伊宫夜站在他车灯下面,双目幽蓝,脸廓冷清。 我转过身,慢慢转到学校后门,一路走向女生宿舍。 宿舍下面,露露穿着睡衣在等我,看见我过来,她好像松了一口气。 “小玉啊,你去哪了,我把花园都找遍了,没找到你人,我还以为你又偷溜出去了,这么晚了出去,我很不放心。” 我对她笑了笑:“我去了后街呢,吃了点东西。” 露露突然捂住嘴:“好大的酒气,你喝酒了?” “心情不好,喝了点啤酒。” “行了,我来找你有事,一会你上去还要收拾东西呢。还有半个小时熄灯,快上去。” 她拉着我往宿舍楼梯上走。 我孤凝问她:“什么事?” “你们舞蹈系明天要去演出,通知有点太突然了,早上八点车,你和小艾都在名单之列,对了,我好像听说是韩夫人打电话来学校,说不想在云厦市看见你。因为……” 这时,她为难的看我一眼,没继续说下去。 我问她:“因为什么?” “她好像知道你去医院的看韩子枫,大发雷霆,打电话来学校的。学校也不能随便找个名目开除你或送走你,所以明天你和几十多个学生去历史古镇慰问演出。对不起,都是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你去看韩子枫。连累你去外地……” 我安慰她道:“没事,我上楼准备衣服去了。” 或许离开是个不错的选择。 安静下来,重新审视我和帝弑天之间的感情。 上了楼之后,小艾在收拾东西,把之前大型舞蹈的服装全部归类折叠。 她见我回来了之后,催促我:“小玉,快点快点,还有半个小时熄灯,老师发信息给我,表演曲目革命舞蹈:《红河》《长征岁月》。古典舞:《水墨青丹》《惊鸿舞》,收拾四套先,剩下的校方准备。” “哦,知道了。” 我立即打开箱子,把四套舞蹈服装进箱子,再带几套换洗衣服,在十二点完成。 可能是喝了点小酒,很快入睡。 117.第117章 等你半个月后回来,还能留个全尸 第二天,电话把我吵醒。 我接到洪老师的电话,她说:“宁玉,舞蹈服你准备还了没有。” “四套都准备好了,洪老师。” “对,昨天打你电话打不通,我让艾嘉薇同学通知你了,你们现在马上来到学校停车场,大巴已经到了。” “好的老师!” 我立即冲到阳台快速洗脸刷牙,小艾已经洗好脸了,在梳头发。 我对她说:“洪老师打电话过来催了,大巴已经到了。” “行,知道了。可能没时间吃早餐了。一会我先下去,买包子车上吃。” 我点头道:“好!” 迅速洗漱好,换上衣服,林琳睡衣没换就帮小艾抬箱子下楼梯了。 露露已起床,看着我的大箱子:“小玉,我送你上车吧。” 我点了点头:“行。” 露露送我上车,小艾帮我占好位置。 大巴上,同学们都很开心,聊此次去的古镇历史悠久,可以当作旅游,因为要去半个月。 我问小艾:“为什么要去半个月?” 小艾递给我一包子和豆浆:“我也是刚听说,因为我们要去两个地方,一个古镇和一个县城,县城五十周年县庆,光表演就三天时间。半个月差不多。” 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巴里安静下来,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窗外。 我转过头去,看见伊宫夜的银魅停在大巴旁边,他穿着一身帅气的休闲装,优雅的下车。 伸手,他从车上拿下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不知是什么。 有点像猫,又有点像狗。 雪白雪白的一团子,两只眼睛咕噜噜的转动,我在大巴里,它好像一下就看见了我,两只碧色的眼睛在看着我,小爪子还举起来,像跟我打招呼一样。 对于萌物,没有人不喜欢。 尤其一超级大帅哥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动物,那场面……引起了我们全车人的尖叫! 就连小艾都说:“哇,什么小动物啊,好可爱啊,是小狗吗?” 后排的白晴说到:“好像是狐狸犬啊!不过好可爱。” 车里女生居多,甚至有的人还跑下去,想去看那只萌物。 未料,伊宫夜抱着小白团子,迈着优雅的步伐上车。 车内,女生顿时激动,却又不敢尖叫。 我皱着眉头,却没想他走到我面前,站定:“宁玉,我没空照顾着小东西,你帮我看着。” 说完,没管我答不答应,直接把小动物直接塞进在我怀里。 我立即站起来,还给他,凶巴巴道:“拿回去,我不要你的东西。” 他双手插裤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勾魂眼对我邪肆的笑着,声音很好听:“不要么,那丢了吧。” 看他那样子,我就来气:“你以为我真不敢丢啊!” 我伸手想把玻璃窗户打开,没想到玻璃窗竟然是密封的。 我拉了两下,打不开。 小艾立即劝我:“小玉你不要给我把,好可爱的小猫咪啊,丢了我舍不得啊!” 前后位置上的白晴和季明珠立即站起来,往我怀里伸手。 白晴抢道:“你不要就送给我们吧,好不,宁玉。” 季明珠:“宁玉,给我吧,好可爱的小狐狸犬啊。” 两人伸手过来,小东西立即躲进我怀里,像是知道我要抛弃他,呜呜的伤心哭起来,好不可怜。 小艾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的说:“小玉,留下吧,我帮你照顾它,实在太可爱了,丢了好可惜啊。”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雪团子,它两只小爪子往我怀里猛抓,还在呜呜的哭着。 像不舍得离开我。 这小东西自来熟也太快了吧。 我抬头看伊宫夜,不知他葫芦里卖着的什么药。 他薄唇笑了笑,耸了耸肩:“它很有灵性,一旦认了主是不会轻易改变,就算你抛弃了它,它也会找到你,守在你身边。” 我眉头一皱,有他说的这么邪乎? 他眼含淡笑,俯下身来,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它还有个长处,就是对帝弑天那种东西天生敏感,没了帝弑天的庇护,你要是不想被吃掉,就乖乖的带着它,灵狐本事不小哦,或许等你半个月后回来,还能留个全尸。” 我咬牙切齿的想骂他:“你……” 他站起来,转身对我说:“它不挑食,什么都吃,随便喂喂就好,比你还讲究卫生,对了,它尤其喜欢吃我说的那东西。” 吃鬼? 开什么玩笑,这么小小的一只,还没满月吧。 “喂,把你的小东西拿走。”我冲着他优雅离去的背影大喊。 他脚步不停,伸出食指摇了摇。 小艾问他:“伊宫夜,它叫什么名字啊。” 伊宫夜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嘴角挑着邪笑:“思夜……” 小艾自言自语道:“思夜,合起来念不就叫思念伊宫夜!” 我瞪他一眼,骂道:“思你妹!从明天开始,它叫粪球!” 伊宫夜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转过头,下了大巴车。 怀里的小狐狸听见粪球两个字,哭的更大声了,嘤嘤嘤的,一直往我怀里拱。 拱了一会后,见我没理它,倒在我双腿上打滚。 我还是不理他! 小艾看不过去,伸手把它抱过去:“思夜不要生气啊,你一定不会叫粪球的。” 小艾顺着它毛发,嗔了我一眼道:“叫什么粪球,你既然收下了,对它好点不行吗?可怜这小东西,怎么摊上你这么号人!” 唉,小艾居然埋汰起我来了。 一会,洪老师上来,拿着麦克风跟我们说此行的目的地。 叫沅江古镇的地方,古镇在唐宋时期就已存在,大概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建筑还是清明时期原貌,风光秀丽。 古镇古宅今年修复工作刚完成,正对外开放,所以举行晚会,让我们前去演出。 据说同台的有一些三线的明星,还有小艾非常喜欢的网络歌手。 她兴奋的说那网络歌手,小雪团子从她身上慢慢的爬到我怀里。 小心翼翼的,生怕我看见。 爬到我怀里之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成一团,一双碧色琥珀的小圆眼睛咕噜噜的转动,微微抬头,正看见我凶神恶煞的盯他。 两个小爪子立即蒙住眼睛,小身子抖啊抖。 就好像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118.第118章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啊,我没看见人啊 我见它吓成这样,伸出手,摸上它身子。 触碰到它蓬松软顺的毛发,突然觉得触感很好,很柔顺。 它舒服的眯着眼睛,躺在我怀里,睡着了。 那个古镇路程很远,要晚上才到,中间路上,我们十一点在某个小饭馆吃了一顿后,稍作休息。 洪老师说:“大家休息一下,晚上八点才到沅镇,镇上住的宾馆已经提前预定了,到达那边我们再吃晚饭,中间这段时间,大家自备零食。” 小艾买了奶瓶,还买了一大袋婴儿奶粉,给它冲好,用奶瓶喂食那小东西。 它小爪子抱着奶瓶,躺在小艾怀里,喝的津津有味。 我收回眼,过了十来分钟,洪老师命大家上车。 上车之后,吃饱喝足的小雪团子又从小艾怀里爬到我身上,在我身上蹭了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盘踞,小尾巴绕身上半圈,眯着小眼睛睡了。 大家都知道还要坐8~9个小时,上车之后都打起瞌睡,小艾戴上眼罩,头靠在我肩膀上眯起眼。 车子开了半小时后,我也合上了眼。 迷迷糊糊的,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们这辆车大巴车行驶的不是高速公路,而是走了一条黑乎乎,看不见道路两边光景的单行道。 单行道只有车子开进去,没有车子往外出的。 道路,看不到尽头,这辆车就像开进永无止境的深渊一般。 突然,在前方二三十米的地方,我看见一个少女站在路面,穿着白裙子,披着及腰的长发,年龄似跟我和小艾一般,站在马路中间,一动也不动。 车子上的师傅好像看不见般,车速并没有减慢,依旧每小时一百码的速度开过去。 少女站在路中间,车子越来越近时,我看清她的脸庞。 她,竟然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顿时我呼吸都凝滞了。 隔着挡风玻璃,她纯净目光好像在看我。看着我露出清纯干净的笑容。 当车开近,她长发纷飞,白裙飞扬,她依旧在对我笑,屹立在路中间,没有躲闪,没有让开。 嘭! 一声巨响,她身体被车子撞飞,撞到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鲜红血迹。 我顿时惊叫一声,立即醒过来。 睁开眼,车头好像也撞到了什么东西,也是嘭的一声,开车的师傅立即停车,下车检查。 车上大部分的同学都睡着了,还有一些醒了。 有人问:“怎么了,怎么停车了。” 洪老师安慰道:“开车的师傅下去检查,大家别急,坐好了。”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师傅围车子绕了一圈,就连车底都看了,他挠着后脑勺,也没发现出了什么事,又悻悻然的上车了。 待他坐上驾驶室,我看见挡风玻璃上那一抹血迹仍旧在,还在往下淌。 那抹血迹就在驾驶室挡风玻璃正前方。 突然,一个小小软萌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去,把那一抹血迹擦掉,不然鬼遮眼,司机看不到路况,一车子的人随时都会翻车。” “谁?谁在跟我说话。”我大声说道。 周围一圈的同学都在睡觉,小艾原本靠着我,现靠在玻璃窗,听见我的声音还皱眉说了句:“小玉别吵,我好困的,让我再睡一会。” 师傅发动车子,准备上路。 耳边的声音更急躁了:“快去,快开车了,一旦开车就危险了。” 我来不及多想,把怀里的小雪团子放在椅子上,拿了一块抹布,走到前车门,对着师傅说:“师傅,下车,我有急事。” 师傅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后面睡了一车的人,以为我要下去嘘嘘,小声说:“大姑娘,在大马路上不太好看,前面一千米有个公厕。” “师傅,您就先开车门吧。” 司机拗不过我,把前门打开。 我来到大巴车头,踮起脚尖,把沾血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擦过去。 透过挡风玻璃,我看见司机脸色灰白灰白的,额头上还冒着一股子灰黑的死气,看起来就像没多少时日的人。 待我把全部血迹擦干净时,公交车师傅头顶的秽气好像淡了一些,脸色也转好了些。 鬼遮眼,真有这么邪门。 上了车后,师傅对我爽朗笑道:“小姑娘人长的好看,心眼也好,帮我擦挡风玻璃,谢谢了。” 我对他笑了笑:“不用客气师傅。” 回到位置上,小狐狸小小身体站在椅子上,碧色眼睛看着我,似等着我把它抱起来。 我双手把它抱起来,坐下,喊了声:“粪球。” “呜~” 它委屈的叫了一声。 “好了,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 他不但叫唤了,还一下叫唤了两声。 “再叫你也是粪球!” 这小东西听见后,也不呜呜的叫唤了,直接炸毛了。 两只碧色的小眼睛,恨恨的瞪着我。 我看都没看它一眼,随便他一边闹去。 等回去后,第一时间把它丢给伊宫夜,我怕不小心给养死了。 小东西外形漂亮,价格应该很贵,死了,我赔偿不起。 路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后,我再次迷迷糊糊的睡着,这次睡的比较安稳,没有匪夷所思的梦境。 当我睡的迷迷糊糊时,被小艾给吵醒了。 “小玉,快醒醒,我们要到了,车子正开进镇子口了。” 我睁开朦胧的眼睛,往镇子里面瞧,里面黑压压的一片,连个星点的灯光都没有,这真是千年古镇吗? 我揉了揉半闭的眼睛,纳闷的问小艾:“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啊,我没看见人啊。” “胡说,进镇口时我看见了沅镇欢迎您的牌坊。你看见没有,这两边还装着古时八角灯笼的路灯呢,路边还有人在行走呢。” 我顺着她指的的方向看去,哪有人,哪有八角灯笼造型的路灯?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摸出手机,打开背景灯,往下面一照,还真看见三个穿着绿色运动服,骑山地自行车的小青年,在我们大巴旁边骑行,像要和我们大巴一比高下。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伸长脖子,脑袋都快贴到玻璃上。 还真是人,路边也有奶白色的八角灯笼的路灯,三个小青年踩着自行车,车下面还有三条长长黑影子。 119.第119章 很有前途的新人 我自言自语道:“还真是我看错了啊!” 最近老是出现幻觉,是我脑子出毛病还是眼睛有问题,回去看看医生。 司机开了十几秒钟后,车子慢慢的停下来,前方好像出现敲锣打鼓,吹奏丧乐的队伍。 深秋天气还是有些寒冷的,一起风,风呜呜呜的响,明明隔着挡风玻璃,还是听见鬼哭狼嚎声似得。 开车的师傅在前面说了一句:“一进镇就看见出殡,真是秽气。” 洪老师站起来,对大家说:“大家先稍等一下,到了宾馆,大家把行礼放下,下楼吃饭,8点半之前吃完,随后去演出搭建好的剧场参观一下,今天不排练了,晚上十点钟之前集合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开始排练。记得要早睡,不要玩的太晚。” 说完后,洪老师拿出一个笔记本,按照上面念名字:“季菲菲。白晴,宁玉,张怡琳……你们四个人是目前所定《红河》《长征岁月》……等节目的主舞,有没有问题。” “没有……” 其他三人回答的很大声,甚至带点丝丝得意。 大型舞蹈,分主舞,伴舞,就像电视剧里分主角和配角一样,选出的四人除了舞技基本功扎实外,颜值形象要求都很高。 小艾高兴道:“小玉,你是水墨青丹的主舞呢。” 我淡淡的说了声:“在这样的历史古城,我宁愿出演《长征岁月》。” 洪老师继续说:“你们四个人这几天好好的练习一下,还有剩下没有担任领舞的同学注意了,网络歌手少唯……” 老师还没说完,整辆车顿时一片尖叫。 洪老师朝大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少唯他的新单曲需要伴舞,可能会从我们班级里挑几个节奏不错的伴舞,除了我刚才说的四个,你们都有机会。” 我面前的季明珠站起来大喊:“啊啊啊……老师我去,我报名。” 小艾伸出手:“老师,少唯是我偶像,我也要去。大老远就是为了看他的……” 后面一大堆的都喊起来:“老师,老师……我也要去。” “好了,我一个个的登记名字,把你们登记,到时候少唯挑人,看你们自己运气了。” “好的,谢谢老师!” 那三个人面色一瘪,什么都笑不出来了。 少唯是近两年出道的新人,就出过一首歌,占据各大榜单。 歌是自己写的,很传唱,加上他外形帅气,一下就火了。虽不及一线大牌,但是很有前途的新人。 我们这辆车里的女生,差不多都听过他的歌。 车里闹哄哄的,洪老师在一个个的登记名字。 我眼睛看着外面,我们车就停在路边,正巧出殡队伍从我们车子旁边路过。 出殡队大概一百多号人,披着麻衣,腰间捆子白麻带,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小姑娘,一人拿着一篮子,里面装满纸钱。 走几步散一下,一散开,白纸张都飞了,铺在地上白白一层。 后面就是打锣拉二胡吹唢呐的,队伍慢慢走到中间,我看见拿遗像的,遗像上面好像是个年轻人,很帅气的年轻人。 有点像少唯, 对,没错就是少唯! 我打开自己手机音乐,他单曲的歌手头像,就是遗像上面的照片。 一模一样。 我瞬间站在车里渗出一身冷汗。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洪老师还在给同学们登记,我连忙拉住小艾的手,急促道:“小艾,不要去给少唯伴舞好不好。” “为什么啊,我去伴舞好要签名啊。” 我突然揉着太阳穴,病恹恹的道:“我,我这几天不舒服,万一我上不了场,你帮我主舞。” 小艾为难道:“这不行吧,你要是跳不了《水墨青丹》洪老师也不会让我上啊,我身高不够。” 我把怀里熟睡的小雪团子直接塞进她怀里:“我上台了,你也去伴舞了,这小家伙没人管,要是跑了丢了怎么办?” 小艾看着我,又为难的看洪老师身边一圈登记去伴舞的同学,眉头深锁。 想去,又舍不得手里的小狐狸。 不去,又很不愿错失这个机会。 她想了许久后答应我:“好,我答应你就是。” 她答应下来,我松了一口气。 这气还没缓和过来,她又说:“我找机会去要一张签名照和合影,可惜不能伴舞了。” 签名照,合影…… 我看了眼路边抬过去的漆黑大棺材,慢慢的往车尾方向移。 唉,她这个愿望可能完成不了。 ………… 殡葬队抬过去后,车子发动,一共打了三次火才燃起来。 进了镇里,镇里晚上还是很热闹的,路边老头子老太太在打麻将,小孩子在嬉戏,一个安详生活节奏很慢的小镇。 到达镇上的宾馆前,洪老师吆喝我们下车。 我和小艾提着行礼拉下车。 站在宾馆前,我抬起头,看见昏暗的白灯笼,照亮破败的门匾。 门匾写着几乎脱落,快要认不出来的2个字,义庄! 古代,义庄是存放棺材的地方。 当然,棺材不会是空的,棺材中都有尸体,大都是一时还未曾找得好地方安葬,或是死者客死他乡,家人准备运回本土去安葬,或是穷得无以为殓,只好暂时寄放在义庄之中。 也指现在的太平间! 看见这两字,我顿时愣在那,不敢上前。 黄老师站在义庄牌匾的门前,对我们微笑大声道:“同学们,沅镇宾馆到了,各自带着行礼,到大厅前安排分配房间吧。” 小镇里的宾馆大厅也就这么大,我们五十几号人全部拿行礼进去,都排到门口了。 小艾正要进去,我拉住她的手说:“小艾,先不要进去!” 她回头孤凝的看我:“怎么了?” “可能没房间了,这个小宾馆住不下这么多人,我们换一家吧。” “可是老师集合的时候,怎么集合啊?” 我看了看隔壁的楼,好像是家民房,比较破旧,似里面还住了人。 我劝小艾道:“等安排好后再看看,或许我们可以住到隔壁去。” 前台服务员安排好后,果然还有八个同学没房间了,因为原本我们来的时候,宾馆就住了八个客人,把房间都卖出去了。 120.第120章 本尊很想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导致现在房间不够,洪老师把那边四十几个人安排好之后,帮我们在马路斜对面一家民房改造的旅店开了,作为宾馆。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楼下,抬头上望,上面写着许宅二字。 是个民宅,我就放心了。 小艾和我被分配302房间,里面有简单的牙膏毛巾,还有一个床铺,被子看起来挺单薄的,不过有两床。 把小狐狸带进房间后,它焦躁不安,叫唤个不停。 我咒骂它:“再喊把你关在房间里,不准出去。” 小东西被我一唬,立即安静了。 简单的洗漱后,我和小艾下楼,在我们这边楼下的一个小饭馆里,有个阿婆的在做面食,招呼我们进去吃。 简单的面食当作晚饭,兜里的小团子也跑出来,站在木桌子上抖了一下毛发,舒展开来。 小腿在桌子上走来走去,等待吃食。 当阿婆端来面食后,我还没吃,它直接伸头到我面食里吃了一口,噗的一下,小嘴巴把面食全部吐出来。 站在桌子边缘大吐特吐。 吐完之后,还不解恨,居然在我碗里面拉了一坨粑粑! 当我小艾看见那一坨滚在碗里的东西,顿时没了胃口。 我气的站起来,直接拽起它脖子上一撮毛发,把它一提,丢到大马路上。 它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嘤嘤嘤的哭,一双碧色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小艾见状,立即心疼的上前把它抱起:“小可爱乖啊,不哭,摔疼了没有,小玉,你跟它叫什么劲啊,摔的怪可怜。” “拉屎进碗里,恶劣的和伊宫夜有的一拼,你养着吧,我看见就烦。” 小艾一听,面露笑容:“真的啊,这几天我给你看着,洪老师要带我们去演出的舞台了。走吧。” ………… 沅镇的舞台,在古时是个大戏院,重新装潢过,很有清明时期的风采。 台上是方形舞台,观众区可以容纳好几百人,有两层,最后装修阶段,工人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灯光,舞台布景。 我们参观了观众席后,参观后台,演出负责人告诉洪老师,明天上午灯光音响调试好后,晚上就可以彩排,后天演出。 票已全部售出去,当天一抢而空。 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去专门的化妆间和休息室,我一进休息室,就被里面奇怪的味道熏死。 是股子死老鼠的味道,很臭,臭的让人呼吸不了。 我把休息室每个柜子和角落都找一遍,并没发现死老鼠的尸体。 等我出来,发现小艾不见了。 我把不大的休息室全部找了个遍,没找到。 到隔壁的化妆间去看,有其他节目的女生在化妆,却没看见小艾。 我一下焦急了。 自从进了这个镇,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总觉不对劲,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很诡异。 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我看见的都是真的,但我真的没有出现过幻觉。 不知何时钻进兜里的小狐狸突然偷跑出来,在地上快速往西面跑去,我连忙奔了过去。 在一个刷着白漆的房门前,小狐狸突然跳起来,亮出爪子,往门划去。 咯吱,门顿时打开,一张白如纸的脸笃地被狐狸爪划伤。 那男人把门一关,在门内咒骂:“是谁家的猫,快点给我弄走,把我脸划伤了,几百万都赔不起。” 我掐起小狐狸脖子上一圈毛,手指着它骂:“小东西,你又给我闯祸了,再惹事,一会打电话给你爸把你接回去,听见没有。” “嘤~” 他碧色眼角的看门内,身上毛发都竖起来,虎视眈眈的。 我也听不懂什么意思,没再管它。 我在外面敲门,客气的说:“对不起先生,我是小狐狸的代养人,它把你划伤了吗?” 门内没说话,我把小狐狸的爪子抬起来,看见爪子上面有一层皮屑一样的东西,应该是抓伤了。 房门被打开一个小缝隙,一双熟悉的眼睛从缝隙中露出来。 我一看见那双眼,立即认出来:“小艾,你在里面干嘛,快出来。” 我把她拉出来,她脸色呈不正常的红润,一副失神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我站在门口,透过缝隙,往门里窥去。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中间挂着一盏白炽灯,什么都没有。 好像刚才狐狸抓到的不是人般。 越想越渗人。 我拉着小艾的手迅速离开。 …………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房间的霉味很重,空气不流通,睡的被子黏糊糊的,就好像很久没洗过一样,还有一股子酸霉味。 小狐狸原本是放在椅子上的,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我身边,盘着身子睡下。 我实在受不了,掀开覆在身上被子,起身把箱子打开,从里面翻出一床薄被卷在身上。 这下终于睡的舒服一些了。 睡到半夜时,门咯吱的一声打开了。 我睡眠一向浅,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我看见一个身材顷长的人,穿着宽大玄色龙袍,走到我床头促立。 他的气息很冷,我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楚他是谁,可是睁不开。 半清醒,半迷糊中一样,想要彻底醒来,却做不到。 他伸出节骨分明的走,把我怀里的一团小东西往门外楼下抛去。 啪,一声巨响后,见楼下嘤嘤的哭声。 他伸出双手,合着被子将我抱起,搂在怀中。 他轮廓实在太模糊了,我看不真切。 他抱着我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看了眼房里的环境,手袖一翻,室内所有东西好像换新了。 他冰冷的手抚摸我的脸,小心翼翼的,就像在轻拭一块上等的美玉。 最后手指落在我嘴唇上面,指腹轻摩。 带着眷恋,极为不舍。 许久后,他在我嘴唇印上一吻,说:“本尊很想你,娘子,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的手指动了一动,眼睛慢慢的磕上。 我知道来人是他。 可是,我无法忘记他对韩子枫所做的一切,方式令人发指的一切,韩子枫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我如何能安心,如何能原谅他。 他没有继续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我。 我知道,他能窥识到我心里的想法。 121.第121章 这张脸要是混在娱乐圈,定能大红大紫 翌日。 醒来后,房间好像被装饰过,干净,而且没有霉味。 床位多了两张,上面的被子都是新的。! 小狐狸在门口嘤嘤嘤的哭,声音断断续续的,可怜兮兮的。 我想起昨天帝弑天来过,有把它往楼下一抛…… 我不敢想下去,赶紧开门。 看见小家伙身上粘着灰尘,毛发上白一块黑一块,盘踞在门口瑟瑟发抖,眼角还挂着泪珠。 这么小的一团子,摔下去,差点一命呜呼。 我突然特别的心疼它,把它从地上捧起来,细心检查身体。 幸好,没摔伤。 它好像很委屈一般,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蹭。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啊……昨天晚上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帝弑天会来。” “嘤~” “好了,以后不叫你粪球了,叫小思夜吧,思夜实在太……”太叫不出口了。 “乖乖的别动,我拿毛巾帮你擦干净,一定给你弄的漂漂亮亮的。” 小艾一起来,看见房间布置都变了,桌子上居然有饮水机,还有几盒方便面和面包水果。 “哇,小玉你去下面超市买上来的吗?这家店我问老板娘了,她说没有热水,只有地下水,你居然弄来饮水机。” 我看了眼饮水机,帝弑天弄真是有心了! ………… 下午。 现场舞台装装饰好了,彩排也很顺利,小艾和我一起跳《水墨丹青》的舞蹈。结束后,我又找不到她人,刚刚一下场,不知溜哪去了。 小狐狸越来愈乖巧了,主动从我兜里跳出来带路。 后台闹闹哄哄的,很多人在走廊上穿行,搬道具,镜子,拿服装…… 我跟着小狐狸拐了两个弯之后,就跟不见了。 我站在走廊上,茫然的望四周,所有人在忙碌穿梭,身边有好多好多影子从我身边经过,世界却安静的出奇,我瞬间听不出半点声音。 咔嚓嚓,头顶灯闪烁了几下,灭了。 黑漆漆的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温度一下子变得很冷很冷,冷的我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我迅速掏出电话,却发现电话没有信号,只能当照明灯用。 那些在走廊上穿梭的人,都不见了,长长的走廊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我试图叫了两声:“小艾,小艾……” “小东西,小思夜……在哪里啊?”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把我从走廊上猛地拉进一个房间。 我还没反应过来,嘭的一声,房间门顿时关上了。 我举起手机,往房间里面照,看见椅子上,东倒西歪的坐着几个女生,还有一个躺在地上,全部是我们班级的女生。 徐雯,张怡琳,张菁洋,李萱乐…… 她们面色苍白,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就好像已死了很久一样。 我伸手慢慢的探向躺在地上徐雯的鼻息下,我哆嗦的猛地收回手。 她鼻息下没气了,死了…… 怎么会这样。 身后一双冰冷的手覆在我腰上,低沉阴冷的声音,充满魅惑道:“美人儿,要一起来快活吗?你看,她们多快活啊!” 她们,都死了! 我站立在原地不敢动,冷汗从额头一滴一滴的渗下来。 嘴唇颠抖的叫道:“谁?” “呵,我是大明星,最耀眼的新星明星,少唯……” 他立即把我转过身来,那张白的吓人的脸,阴森森的冲着我笑。 一看见他那张脸,我联想起来时路上的遗像。 少唯,他已经死了。 我现在看见的是鬼! 我立即后退了几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看见我这张脸瞬间,双目立即变得猩红,舌尖来回舔着血色红唇,惨白的脸上露出强烈的占有欲:“哟,多么漂亮的美人啊,这张脸要是混在娱乐圈,定能大红大紫,过来小美人,把我伺候好了,我会让成为最红的女明星。” 我紧张的盯着他,步步后退,一下退到墙角边上,抵着。 “你自己都是个三线,让我成为最红的女明星,别说笑了。” “你怀疑我的能力?呵,我会帮你写歌,让你去韩国深造,把你打造成第一明星。噢,对了,你跟她们一样都是大学舞蹈系的吧,功底一定不错,会演戏吗?你这张脸跳舞真是可惜了……” 我像被固定住一般,动也动不了。 脸上冰冷的触感传来,少唯不知何时就站在我的面前,冰冷手指抚摸我的脸,怜惜的,抚爱的…… 我立即抬头,他放大英俊的脸就在我面前,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轻舔嘴唇的舌尖发青,近看他眼底有青色浮肿,只是粉底打的太厚没看出来。 这个人,认真端倪一看就知道死了好几天的。 我胸口噗通噗通跳的剧烈,手心覆出一层冷汗,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他食指从我脸上慢慢往下滑,从下巴滑到脖子上,从脖子落到上衣的领口。 手指把我领口轻轻勾开,目光落到我胸前,他双目立即变得猩红狰狞,散着红光。 我呼吸一滞,想用手遮挡,根本动不了。 “瞧啊,多么美妙的身体,享用起来一定很美味,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放心把小美人,我一定会很小心,很温柔不会弄疼你的。” 说完,他张开血口,上颚迅速生长出几颗锋利的牙齿,牙齿上还滴着鲜红的血迹。 而他落在我领口的手,手指尖尖锐,如刀片般锋利。 哗…… 他把我领口的第一个扣子割开,小扣子立即掉在地上,滚了几个圈。 我上身衣襟立即掀开一角,皮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我倒吸一口。 他诡异猩红的目光落在我胸前,青色的舌尖舔着尖锐牙齿滴落的血,目露凶光。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一口下来把我咬死。 果然,他嘴角弥着渗人的阴笑,尖锐指甲伸到我胸口细腻的皮肤上。 就要快触碰到皮肤时,房间门口突然被打开,一团雪白立即冲了进来。 小思夜一跃而起,风驰电擎间冲他指尖狠狠咬牙去。 少唯立即露出惊天般惨叫:“啊……哪里来畜生,快放开我的,放开……” 我被定住立即能动了,瘫靠在墙上,脊背覆出的冷汗把打底衣浸湿。 小狐狸咬掉少唯的手后,狂咬住他脖子不松开。 此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么小的一团子,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我以后再也不能叫它粪球了,得把它伺候好点。 甚至,我有点不想把它还给伊宫夜了,因为我实在太需要它了。 122.第122章 本姑娘杀她,真是大材小用了 小思夜咬断了他的手指,咬上他的脖子,紧咬不松口。 少唯在地上凄厉的大喊,那凄厉哀嚎声,房间里回荡,几乎能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堵住耳朵,靠着墙角蹲在地上。 他没受伤的手,长着锋利的指甲,势如破竹的往小思夜肚子上抓去,我见状,立即大喊:“他的手,小心……” 小思夜立即调整了一个方向,站在他脸上撕咬,猛地一下,把他脖子咬断。 霎间,少唯身体里飘出几缕黑色鬼气,在空气中慢慢凝聚成人形。 尚未凝聚人形之前,小东西一挥而去,猛地扑上去,几缕黑烟凝聚不成,全部涣散,湮灭了! 就在少唯消逝一瞬间,头顶的发黄灯光亮了,变成明亮的白炽灯。 几名东倒西歪的女孩瞬间消失不见。 好像一切恢复成了原样。 小思夜从地上跳到我手里,舌头舔着我的手心,在向我邀功。 我顺着它的毛发,夸奖道:“小思夜好乖,棒棒哒……” 他小小软糯的舌尖舔舔我的大拇指,碧眼水灵灵的转动,小尾巴摇摆的欢快,很开心。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我听见小艾在门外大喊:“小玉,小玉……你在里面吗?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我对门口喊:“啊。我在里面,你等一会啊。” 我看了一眼地上少唯的尸体,他尸体有的地方发青,脸上甚至长了尸斑,跟刚才渗白的脸上,完全是两样,尸体死了很久很久了。 我拿起桌上的两张报纸,盖在少唯身体上,打开门。 门外,小艾在焦急的徘徊。 她一见我出来,立即奔到门口:“小玉,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刚才上厕所回来,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你!” 我抱着小狐狸,说了声:“下台没看见你,我好像走错路了。” 她把我从门里拉出来,跟我商量道:“我们不是彩排结束了吗?好几个同学说逛一逛古镇呢,她们带了单反,拍照片,你去不?” 我看了下手机,现在才四点,也没什么地方好呆的,点了点头。 “行,就这样说定了,走,我们去跟张菁洋,李萱乐……几个人汇合。” 她拉着我的手就走。 我听见张菁洋,李萱乐这两个人的名字,顿时停下脚步:“谁?” “徐雯,张晓兮,张菁洋,李萱乐……你,我,就我们六个,太多不行啊。” 这几个人不是我刚刚进房间时,倒在地上的吗? 她们没事?又活过来了? 还是我刚才看见的是幻觉! 我抱着狐狸半信半疑的跟着小艾往我们更衣室走,她们四个都在,三个在化淡妆,还有一个试着新裙子。 徐雯见我和小艾回来,她热情的把我拉过来:“小玉,你看看我这淡妆画的怎么样?好看吗?” 她握着我的手腕很温暖,没有冷冰冰的感觉,是个活人。 我眼睛定定看她,点点头道:“挺好看的,眉毛再淡点就好了。” 话音刚落,我手里的小狐狸立即朝她手腕咬去。 她眼尖看见,立即收回手,心有余悸道:“好凶的小东西,我都不敢摸你了,行了,我再把眉毛描一描。” ………… 沅镇山清水秀,风景宜人,万里无云,天气刚刚好。 我们一起六个人,从古镇剧场里出来,先是沿着沅江周围走了一圈。 在垂柳下照了很多照片,几个人照的,我抱着小狐狸在一旁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之后,小狐狸很不安静,经常毛躁的在我身上爬来爬去。 我只得站在一旁安抚。 我们游玩了沅江后,徐雯对大家说:“在沅镇,以前有一户大户人家,叫薛府,府邸精美庞大,有很多古代小姐居住的小院子,跟红楼梦里的薛府有的一拼,听说还没开放,要不咱们去看看吧。” 徐雯一提出来,大家纷纷响应。 小艾说道:“好啊,现在五点多,晚上十点要集合,先带我们去看看。” 张晓兮:“那行,那我们快些走。” 几个女生,浩浩荡荡的奔到薛府。 到达薛府门前,我站在薛府门口往上望。 如目的是一栋五层楼高的房子,四角飞檐,上面镶嵌的琉璃瓦,太阳余晖散在瓦片上,倒也夺目。 徐雯把手里的单反照相机塞到我手里,笑着说:“小玉,你不照相的话先给我们拍一张合影。” 我点了点头:“行!” 小艾,徐雯,张晓兮,张菁洋,李萱乐几个人站在薛府朱红色的大门前站定,露出灿烂笑容,比划剪刀手。 “茄子……” 我举起照相机,对准她们…… 突然,我发现,在她们身后,站着一排穿着清朝服的人,好像是一大家子,中间的是家主,五十多岁,两边是正妻和侍妾,正妻侍妾两边各占了几名孩子。 他们满目严肃的看着他,尤其是家主,还对我怒斥道:“给我滚,不要侵占我薛家房子!” 他说话了,我整个人都傻愣在那。 前面一排,徐雯,张晓兮,张菁洋,李萱乐衣服上全部是血迹,除了李萱乐,其他三人的脸皮子都不见了,相机里只看见白森森,粘着血的头骨。 除了小艾是正常,都不正常。 啪! 手里的相机一下掉在地上。 徐雯看见相机落地,心疼的大喊:“唉,我的相机……” 话音还没落,朱红色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道阴风从里面卷出来,站在门口的几个人啊的一声惨叫,全部往门内摔去。 嘭,一声巨响,大门关上了。 我捡起地上的相机,挂在脖子上,站在门口使劲的拍门:“小艾,喂……还好吗?有没有事!” 门里面,我听见小艾的声音,被吓的声音哆嗦:“小……小玉,里面好黑啊,我看不见她们,怎么办,我要怎么出去。” “别急,我想想办法。” 我把小东西放进兜里,抬脚狠狠的往门口一踹。 没想到我还没踹到门,门突然打开,我一脚落空,摔了进去。 我倒在小艾的身上,倒也没疼。 小艾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盯眼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从外面往里面看,原本里面是个院子,怎么会是这样。 我问小艾:“她们四个呢?” 小艾偎依着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我们同时一起跌进来,她们就不见了,小玉你说我们怎么办啊。” 我摸了摸兜里的小狐狸:“不怕,我们能出去的。” 这时,从房子里传来一缥缈的女声,声音很傲慢,冷飕飕的:“哟,这就是杀死夕雾姑姑的小贱人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凡人。本姑娘杀她,真是大材小用了。” 123.第123章 他便在也没有立后了 小艾听见这声音,双手攀着的我手臂,手抖的厉害,说话都哆嗦了:“小玉,怎么会出来一个女人声音啊。” 我用手机往小艾脸上一照。 我觉得很不对劲,她的表现比的想象中的要害怕。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害怕是正常的。 若是过于的害怕,那就不正常了,小艾跟我一起遇见过鬼,看见过上吊的死人。 宿舍里,宿舍隔壁的,她也没少见。 无端害怕成这样,这倒不像她了。 难道她忘记了,自己的舌尖血是可以驱鬼的了吗? 果然,她手附上我的手臂,抖着抖着往上攀爬,往我脖子方向移去。 她指尖长出尖锐的指甲,迅速往我脖子处割去。 火光电石间,手里的小东西立即跳上她的脖子咬了过去。 “啊……惜莲姐姐救我,是碧瞳妖狐。” 冒充小艾的女鬼,双手捂着脖子,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小思夜一两秒就把她脖子咬断,她身体立即升出几道黑烟,幻化成人形。 小狐狸把即将幻化成型的鬼气,吸食入腹中,还打了个饱嗝。 这一幕实在太快了,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秒,看这小狐狸重新跳上我的手心。 一双碧色眼睛邀功一般看我。 久久,我呆呆说了一句:“厉害啊……” 我决定了,这狐狸说什么都不还给伊宫夜了。 强取豪夺都要抢过来。 那个叫惜莲的女鬼,原本高傲不可一世,见到女鬼死的猝不及防。 立即转换口气。 “呵,还点本事,碧瞳妖狐居然被你找到,有趣了。” 她话音一落,前面立即亮了,景色恢复到之前薛府的模样。 还是日暮,夕阳消失,东边小勾残月渐渐升起,天没完全黑。 我在薛府的正园子里,园子长满了枯燥,荒凉破败,没有一点绿色。 风一吹来,吹到琉璃瓦的飞檐上,几块碎瓦片摇摇欲坠,咯吱一声掉下来,说不出的荒凉。 我抬头,往正厅房间看去。 正厅梁木,挂着四个血淋淋的尸体。 绳子吊着头,脖子呈90度的弯折,挂在进正厅的横门梁上,风一吹,摇来晃去的,咯吱咯吱的像。 她们背对着我,穿着古装《水墨青丹》的演出服,头发松散的披在身后,风吹出沾满血的宽大舞衣,左摇右晃的,身体很纤瘦。 她们是谁,我记得舞蹈班没这么瘦的啊。 可能风有些大,吹着她们的尸体,绳子咯吱咯吱的慢慢转过来。 当我看见她们正脸,顿时惊呆在原地。 四个人,三个人的脸变成了血淋淋的骷髅,脸皮不见了,只剩下血肉模糊的白骨。 李萱乐,还留着脸皮,但是她眼睛不见,她瞪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子,对着我。 我面色苍白,抱紧怀里的小狐狸。 李萱乐的脸最近长了很多青春痘,皮肤不好,所以四人中唯一留下脸皮的人。 从脸上开始,她们身上,手上的皮肤都不见了。 我刚进来觉得她们瘦,是因为古装舞衣宽大而长,可看到脖子下面,她们的皮肤和血肉都不见了。 我想恐怕连器官都消失了,只剩下完整的骷髅骨架子。 正面古装上,全部染整血红色,风一吹过来,整个院子都弥漫着血型味,很浓郁。 惜莲见我站在四具尸体面前,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叫,有许意外。 “呵,比我想象中的胆子大,居然没被吓死。” “我朋友在哪。”我冷冷的质问她。 我和小艾一起进来,就算剥皮,应该没这么快,她要是杀了小艾,拿什么威胁我。 “你那朋友啊,皮肤很不错,又白又嫩还水灵。皮子剥下来可以给公主制作人皮面霜,冷瑶公主最喜欢这样的皮子。” 说到这里,她从内厅里,一步步的走出来。 此时,天还没彻底黑,我透过四具尸体的缝隙,看见惜莲。 她穿着大红色的古装长裙,很飘逸,每走一步都带着风,飘的很远。 再看她脸上,标准的古典瓜子脸,妩媚娇柔,血色红唇,眉心还印着血莲,给人感觉很妖异。 她站在一具尸体后面,从大红蝶袖中掏出一把剔骨刀,猛地一挥。 啪! 面前那句尸体从半空摔下来,摔在地上,白骨碎了散乱一地。 我看见一堆碎骨里,没有心肝脾胃肾等内脏,只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肠子…… 发出浓郁的腥臭味。 我立即别过眼去。 惜莲从那方走过来,一脚踩在地上头骨上,头骨立即碎了。 她站在我面前,高傲的仰着头,血唇冷笑,一双妩媚冷幽的大眼睛,像毒蛇般阴冷盯着我。 从我正面开始,围着我打量了一圈,从头看到脚。 她带着强烈的挑衅的目光。 我怀里的小狐狸,毛发竖起,小爪子露出尖锐的利刃。 它在全程警备着。 绕了一圈后,她在我面前站定,手轻抚胸前长发,缠绕在手指上,对我轻笑道:“我听说你和帝弑天有很亲密的关系?” 我没否认,只是淡淡的说:“夕雾姑姑是你什么人?” “她啊,是我老对手,不过你把她杀了,我很痛快,哈哈哈哈……她那老不死的,盘在我头上很久了,我看她很不爽呢,幸好你杀了。” 我冷淡的说:“不是我杀的。” 她立即收敛笑声,怒视我:“不是你杀的,难道是帝弑天?” 我没肯定,也没否定,沉默了。 她上前一步,我和她之间距离不过半米。 她笑意盈盈道:“看来帝弑天当真对你好啊,好的都让我嫉妒了,不过你也不用高兴太早,他在冥界为王千年,不立后,不立妃,知道为什么吗?” 我抬头看她,沉冷的问:“为什么?” 她把头发放下,轻抬蝶袖,嫣然一笑。 “因为啊,他痴情,不过他的痴情可不是对你,而是对他的王后……你知道他未入冥界之前,在阳间便是皇帝,统一华夏。他一生只立了一个皇后,那皇后死后,后位空置,他便再也没有立后了。你说,对皇后如此痴情的人,怎么会喜欢你呢,所以……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后位空置,他便再也没有立后了…… 原来,他的爱并非对我一个人。 124.第124章 丢了伊宫夜会撕了我们 惜莲见状,含着笑意的眼眸看向我手里的小狐,笑了笑:“碧瞳妖狐大了或许很厉害,这么小一只,恐怕不是我对手,你叫什么来着,喔,宁玉是把,惜莲姐姐没夕雾姑姑这么不讲理,所以你这皮子我得留下,换上。我实在太喜欢的紧了。” 我抱着狐狸后退了一大步,戒备的看她。 她从蝶袖中掏出尖锐的剔骨刀,挥着刀子对我阴笑:“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乖乖的让我割皮子了,我会把你朋友送走的,不伤她一根汗毛。” 她话音一落,楼上一根绳子吊着小艾,从窗口上伸下来。 小艾双手被绑,脖子吊着,吊在离地面的三米高的墙上。 她眼睛含着泪,对我呜呜唔的,被吓坏了。 怀里的小狐狸,顿时炸毛了,目露凶光看惜莲,像要随时扑过去。 此时,我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小狐狸上去咬绳子,放了小艾,我就会被惜莲杀。 小狐狸帮我,上面的小艾就会被绳子吊死。 到底要怎么办? 惜莲阉嘴偷笑道:“是不是很为难,我是你也会很为难,一面是朋友的,一面是自己性命,救谁呢?” 我在抬头看小艾,小艾双腿乱瞪了几秒后,双脚后踩着墙面,身体呈和绳子呈九十度弯曲,慢慢的想方设法的转动,让绳子吊脖子后面。 好在她是跳舞的,身体柔韧性很高,一般人做不到这高难度的动作。 她给我一个眼神,让我不要担心。 惜莲见状,头猛地往上一台,见到小艾绳子吊在脖子后面,当下怒红双眼,手中剔骨刀风驰电擎的往小艾方向射去。 我立即尖叫:“小艾,快躲开……” 叮,剔骨刀往小艾脖子射去。 我手里的碧眼妖瞳撕咬上惜莲的脖子。 小艾反映快,恍觉后面有危险,立即双脚踩墙面一反弹,剔骨刀割到绳子。 把绳子隔断…… 小艾大叫一声,从上面落下来。 我立即扑上去,当小艾的人肉垫子。 三米半的高度,不高也不底,摔下来还是会摔崴脚,骨折什么的。 我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重的,猛地哀嚎了一声。 “痛,痛……我的腰。” 小艾立即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眼泪婆娑,上下把我打量一翻,关切问我:“小玉,怎么样,有没有摔疼你。” 我摇头:“没事呢。” 我站起来后,腰隐约的疼,一阵阵的,应该的伤到了。 小艾见我苍白的脸色的,抱歉的说:“小玉,要不咱们去看看医生把。” “没事,三米也就那么高,我身子骨没这么弱。” 身后,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一狐狸一鬼打的很剧烈。 他们速度太快,我看不见如何出手,只见一团火红和一个白点,不可开交。 一孩童稚嫩的声音,急促道:“快出去,到门口把红漆剥下来,把在薛家人放进来,他们会帮忙把这女鬼赶走的。” 哦对了,门口的薛家人,刚才照相的时候我看见了。 我扶着腰,跑到朱红色大门外,把门板上的红漆剥下来。 红漆已经干透了,根本没法剥。 我掏出刚才的单反,对向门口。 果然,一家人出现在门口。 五十多岁的家主很明事理,我还没解释,便对我说:“姑娘,你要让我们进门,得想办法把朱砂红漆门盖住,不然我们进不去。” 掩盖朱砂的红漆! 我到处看了看,看见路面上的泥巴,还有手袋里喝了半瓶的矿泉水,用水合着干泥巴,直接涂抹在门框上,快速把朱砂掩盖。 拿起单反,薛家主对我恭敬的说:“谢谢,您好人有好报的。” 我焦急的说:“您能帮把狐狸拿出来吗,我怕狐狸不是那鬼的对手。” “放心,碧瞳妖狐在小,也是天生克制鬼魂的,两物会打成平手,我们进去帮忙,那红衣女鬼便落了下风。静候好消息把。” 中年家主对妻妾和孩子大声一喝:“夫人孩儿们,去把占了我们宅子的红衣女鬼撵出来,杀死。” 薛家家住飞了进去。 他两名妻妾跟在身后,双手幻化出黑色指甲,风驰电擎的朝里面扑过去。 一堆的孩子,片刻间不见踪影。 小艾看着单反内的画面,惊声道:“一,一家人都是鬼,还是清朝鬼……” “还是好鬼!” 门内,传来更剧烈的打斗声,还有女子的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那声音尖锐而惨绝人寰,听声音,好像是惜莲的。 小艾用肯定的语气道:“那红衣女鬼肯定死了。” 我站在门口,单手撑腰,焦急的等待着。 不到几分钟,满身是血的小狐狸,从里面跑出来。 小艾见状,伸出手去接它:“哎哟,我的小乖乖的,抱抱,回去给你奖励火腿肠啊。” 小家伙直接无视小艾,跳到我手上,头在我手上蹭了蹭,还打了一个饱咯,小肚子鼓鼓的,躺在那不动了。 看来那惜莲的魂魄被它吃了。 这时,彻底天黑了。 我小心翼翼拨开它的毛发,的给它检查身上的伤口。 它毛发整齐,虽然白毛上染红,却没见伤。 那身上的血迹哪来的! 它好像不在意般,当在手心卷曲成一团,理都不理我。 今晚的雾气很浓郁,路灯光被雾气遮挡,看不到几米外的距离。 街上的行人也特别稀少,整一条街就我和小艾在走。 几分钟,拐了一条大道,突然手上的小狐狸睁开碧眼,看前方。 猛地从我手心上跳下来,势如破竹的朝前方冲去。 我和小艾见状,跟在后面。 我大声喊:“你给我站住,快站住。” 小艾拉着我,追上去:“不能让它丢了,这能撕鬼的品种,简直绝品啊,丢了伊宫夜会撕了我们。” 我和小艾气喘吁吁的,连跑了十几分钟,拐了三条街,终于跑到我们住的楼下。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银魅,在银魅车头,一身白衣的伊宫夜手拿着帕子,轻轻擦拭小狐狸身上的血迹。 我和小艾见状,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小艾问我:“一会怎么和他解释,小狐狸成这样?” 我摇头:“不用解释,他知道的,我只是好奇他怎么会来这里。” “来追你的?” “我和他不可能,小艾……” “唉,真是可惜拉,走,让他请我们下馆子吃蹲好的。” “先把那四具尸体的事情跟他说。问问他解决方法。” 125.第125章 冷瑶是帝弑天的未婚妻 第125章 再说,这个透着诡异的小镇,哪有什么馆子可下,我们来的时候,大马路上都看不到一辆车,我都怀疑是不是走进阴曹地府了。 我和小艾走到伊宫夜面前,伊宫夜细致的端倪他的小思夜,掏出手帕将它小爪子上擦拭干净。 小思夜躺在他手心里,抱着肚子还在打饱嗝。 伊宫夜清浅空灵的眉眼看我,淡淡的笑道:“它好像吃的很饱。” 我看着小家伙,软萌萌的样子,点头:“嗯,今天吃了两只。” 我想了想,把刚才的事情,就是那四名女生可能死的消息告诉了伊宫夜,问他要不要告诉老师。 伊宫夜问我:“是谁做的?” 我说:“叫惜莲的。” 伊宫夜声音冷厉道:“冷瑶下面的一个侍女,不怕,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可能要上报给学校。” 说完,他抬头看了站在我旁边的小艾一眼。 小艾是个懂事的,立即说道:“小玉,我先上去了,要不要帮你泡面啊?” 我点头:“行,谢了啊。” 小艾进了小院子,跑到楼上灯亮之后,我目光才移向伊宫夜。 上次他想要我命的原因,我戒备的看着他,后退了两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把小狐狸放在车头,半靠车头的身子站起,一双幽蓝狭长的狐狸眼看着我,完美弧度的脖子,勾着清浅的笑意:“害怕我?” “废话,我告诉你伊宫夜,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做过的事情。” 他听见我的话,原本含笑的清眸,一刹那凝滞了下。 而后,他又笑了。 他神情认真的跟我说:“如果我愿意补偿你,向你道歉,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我认真的对他说:“不需要!” 这并不是我在逞能,而是,我真不想跟他这种变态打交道。 他跟我走的近,不外乎就是为了跟帝弑天斗,我现在和帝弑天正在冷战中,没理由成为他们的炮灰。 他见我冷冰冰的表情,好似知我内心想什么,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着在车头打盹的小狐狸,问道:“吃了两只就累成这样?” 我点了点头,把它吃了少唯和惜莲的事情告诉他。 他听完后,凝眉深思,双手插裤袋说:“冷瑶知道你的存在了,惜莲是来杀你的吧。” 我皱眉问他:“惜莲说为上次夕雾死了的原因,凶手是你,而我只是个连带的受害者。她为什么要杀我!” 伊宫夜薄唇轻抿笑道:“你还不明白吗?冷瑶之所以派惜莲杀你,跟夕雾的死没关系,她为的只是杀你,她查到了你和帝弑天的关系。哦,对了忘记告诉你,冷瑶在冥界外宣是帝弑天的未婚妻。” 我被伊宫夜的话噎的,一时间没接下话去。 不,我不信。 “伊宫夜你不用骗我,刚才惜莲告诉我,帝弑天在冥界不近女色,哪来的未婚妻……” 伊宫夜听见我的话,无谓的耸肩笑了笑:“在冥界,很多女子都喜欢自欺欺人,每个女人都妄想嫁给他,成为鬼后,冷瑶也不例外,至于她和帝弑天真正的关系,我想还是等帝弑天亲自给你解释。” 我还是不相信伊宫夜的话。 帝弑天说过,他不喜欢冷瑶,要不是冷瑶的父亲是他麾下的鬼王,他早就下手杀了。 伊宫夜见我还不说话,笑说:“对了,要探查在帝弑天心里你和冷瑶谁更重要,很简单。你们两个同时遇到危险,他先救谁,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没有机会我也会给你创造机会。” 我恶狠狠的瞪他:“不用。” 然后,我看着熟睡的一团小雪白,伸手火速抱上它,嘭嘭嘭的冲上了楼。 我刚到楼上,听见伊宫夜在下面喊:“喂,宁玉,帝弑天明知道你在这里很危险,却放任冷瑶的手下来杀你,你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吗?” 他这是在挑拨离间,很卑劣很次的挑拨离间。 我双手举着狐狸,瞪了它一眼:“我有小思夜,不怕她。哼……以后别来烦我,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见我举着小狐狸,叫它小思夜,双目笑成月牙,看起来很开心。 “晚安,做个好梦。”他在下面开心的喊。 我白了他一眼后,转过头,没理他。 钥匙开门,进了房间后,小艾已经煮好面,而且帮我盛好。 我把小东西放在椅子上,那小东西自己从椅子上跳回床上,窝在我的被窝里。 吃过面,洗漱好,把第二天演出的服装道具再整理一次。 一晚上,我睡的极不安稳,我好像听见楼下有剧烈打斗声,彼此起伏,一晚上没停止过。 我好几次梦中惊醒,小狐狸蹭着我的手,它的存在让我安心不少。 ………… 翌日,上午洪老师集合我们,下午两点彩排一次,晚上7点半点就开演了。 整个沅镇开幕演出两个小时,后天我们动身离开,赶往下个演出的目的地。 上午休息,整理行李,不要到处乱跑,否则很危险。 洪老师知道这四名女生出事的消息了,她眼睛通红的,好像一宿没睡觉。 封锁消息,其他女生并不清楚她们已出事了。 下午彩排时,不知为何,班上的女生气氛都很压抑,提不起劲儿,伴舞的几名女生连连出错。 不是摔倒就是踩脚,要么站位不对,彩排了三四次才一次正常。 这在之前是前所未有的。 《水墨青丹》这伴舞并不难,要求身体柔韧度,和协调性,动作并没有现代舞这么复杂。 频繁出错是不可能的! 小艾也注意到她们的不对劲,彩排后,我和小艾刻意的去找季菲菲聊天。 休息室里,趁另外四人上厕所的时间,小艾问季菲菲:“菲菲啊,为什么今天老是出错呢。” 季菲菲脸色很不好的,她把手臂的长袖捞起给我们看,对我说:“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晚上就睡不好,你看我的手,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么黑漆漆的手印,洗都洗不掉。” 我细致端倪她,眼窝下方,有很深的黑眼圈子。 就好像两三天没睡觉一样。 126.第126章 出不去了,进了这个镇子的人全死了 接着菲菲又说道:“我们住的那个地方,哪里像宾馆,床板小的简直就像棺材,每天晚上都有人摸你,你又醒不过来,就像鬼压床一样,再多住一晚上,我就精神崩溃了。” 说着,她就要哭起来,拉着小艾的手臂道:“小艾,你们那边的民房还有没有房间。” 小艾看了我一眼,摇头道:“好像没有了啊,老板娘的房子就四间,四间我们八个人全住满了。” 菲菲放开小玉,跑过来拉我的手:“小艾啊,今天晚上就让我跟你们睡一起吧。我再也不想睡那边的,跟我睡同一间房的小霖,背后皮肤都黑肿了,看起来太可怕了。” 我还没说话,小艾道:“小玉,要不然让菲菲跟我一起睡觉吧,我们俩挤在一张床上,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小狐狸,碧色眸子看了菲菲一眼,没有太多反应,继续睡觉了。 如此,菲菲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便答应下来,点头道:“那好吧,今天晚上可能挤一点,两张床拼成一张床。” 菲菲立即伸出手抱我,热泪盈眶道:“谢谢你,小玉。要不然我今天晚上真的挨不过去了,我已经两天没睡了。” 根据菲菲的情况,我想起那天我看到的义庄两个字。 那家怎么看都不像宾馆呢,明明就是古时装棺材放尸体的义庄。 如今,菲菲的手臂上面渗透着黑色的手印,手印形状就像鬼手,加上她每天睡不好,鬼压床,更加证实了我那天看到的事实。 这个小镇处处透露的诡异。 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四点离晚上,演出七点还有三个小时。 古镇亡魂多,也有很多游魂。证实这个古镇并没我想象中的干净。 我得弄清楚,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古镇,想去问问昨天薛家的家主,因为这个镇上的鬼,只有他家还能相信。 我抱着小狐狸,穿着演出的服装,准备往门口走。 小艾见我二话不说往门口奔,很急的样子,把我叫住:“小玉,你要去哪里呀!还有三个小时就演出了,她们化完妆就轮到我们了,你是主舞,化妆时间比我们长……”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有三个半小时,我对她说:“没关系的,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这个镇也就那么大,从舞台这边去薛宅。也就十多分钟,我一个来回不超过一个小时的。 小艾想了想,还是跟了过来:“我跟你一起去吧,自从昨天出了那事,我就不放心。” 我点头,对着菲菲说:“菲菲,洪老师来问,你就说我们两个饿了,出去买零食吃一个小时之内回来。” “行,那你们两个赶紧快去快回,千万不要耽误演出。” ………… 薛宅门外,我没有带单反出来,只能在门口尝试敲门,对里面喊:“薛家家主,是我和小狐狸,能不能开个门……” 话音刚落,昨天被我涂满泥巴的大门咯吱一下打开了,阴风从门渗出来。 里面飘出一个中年家仆的声音:“二位小姐,我们家老爷有请。” 我拉着小艾进了门。 门内还是昨天的情形,只是小狐狸和鬼打斗过,地上长满的枯草,已经被压塌了。 我昨天挂的四个血淋淋的尸体的地方,绳子依旧在,地上的血迹干枯。 原本外面是开着太阳的,一到院子里,外面的光线透不进来,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从地下冒出来。 就好像这个院子,从未经过太阳照射一般。 我正在正厅门口外,正厅的四个雕花镂空大门紧闭,透过破碎的一角往里面望,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 小艾抓着我的手臂,有点紧张。 我把手上的小狐狸递给她,给她增加点安全感。 里面一个浑厚中年男子声音,对我说:“客人请进吧。” 我和小艾一起走进去。 走进去之后,发现正厅里面阴森森的,黑的可怕,墙上挂着几盏白皮灯笼亮了。 这是我听到首座上,有个女子声音温婉的说:“请坐吧。” 我和小艾坐到离我们最近的椅子上。 一坐上椅子,我便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形。 薛家家主和妻子坐在首位上,旁边两面一面是妾室和女儿,另一面则是几个儿子。 他们都在笑意,对我微笑。 薛家家主对我说:“昨天多谢客人帮忙,否则我这祖宅拿不回来,被其他鬼占据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我直接单刀直入地问了:“薛家主不用客气,今天我来是有要事,想问问您……” “客人请说吧,只要薛某能说得上的,您尽管问便是。” 我看了旁边小艾一眼,她还在东张西望。打量房间内的装饰,阁楼墙壁桌椅…… 好像听不见我跟家主的谈话。 “我想问,自从进了这个镇,这一路上出了很多怪事,我也看见很多跟事实不一样的场景,这底有什么古怪……” 薛家家主叹了一声气,语重心长的对我劝道:“小姑娘啊,先看你年轻,我劝你还是出去吧,向东边走,一直向东,不管中间多少个岔路,尽快离开这个镇,一定要在日头最大的时候离开,晚上不要出来,很危险……” 我拧眉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镇没有活人!” 我听见他的话,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没有活人,我们平日里见的都是谁? 住的地方,老板娘每天给我们打热水。 在舞台上,剧院老板经常要我们要休息。 楼下清理垃圾的清洁工,乐呵呵地朝我们打招呼,还让我们用手机给他照相…… 我简直不敢相信! 薛家家主,语重心长的说:“你们是进来的活人,要不是你的狐妖昨天帮我把宅子抢回来,让我们一家子免受颠簸流离,我也不会跟你说的。这个镇上的人你见过的全部是鬼,除了你们几十个小姑娘……你看见的每一个人都是鬼,这个镇子只是个死镇。” 完了,那这样我们怎么办! 我站起来,焦急的说:“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出不去了,进了这个镇的人,人全死了。” 127.第127章 韩夫人是很愿意看你退学的 我瘫坐在椅子,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啊,进来这个镇的全死了?” 那怎么办? 我还不想死啊,还有这么多同学在这,她们都还这么年轻。 薛家家主继续说道:“活着进来的人会变成死人,灵魂被困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从沅镇变成死镇以后,我从未看见过一个活人出去,姑娘,你们二位帮我们夺回了宅子,而且手上有碧瞳妖狐,或许有一线生机,听我的话,现在马上回去,你们住在东西义庄斜对面的胖姐家里吧,她是个好人,不会为难你们,其他的镇民就难说了。” 我眼睛焦灼的看着薛家家主,问道:“家主,有办法帮我们吗?我同学都这么年轻,都死了那就太惨了。” “那些进入义庄的都活不了,义庄的鬼魂都在她们身体上做了记号,你们二人最好不要跟她们接触。” 坐在旁边的夫人,温婉的对我们说:“两位客人,明日午时,你们往东门边走,直走别拐弯,一会我让下人去东门打点一下,给你们借一条阳道,薛家在沅镇还能说的上话,你们千万不要透露出去,否则自断生路。至于你那些同学,你自己都活不了,如何保的下他人?” 我定定的看着夫人,妾侍说了一句话:“只有你出去了,才有机会让她们活命。” 我点了点头。 看了一下时间,时间不早了,还得赶回去。 我拉着还在东张西望,看着红木雕花盆栽出奇的小艾,站起来道:“家主多谢您了,要不我先回去了。” 家主站起来,看了一眼大厅外面:“唉,太阳要下山了,阳气弱阴气横行了,你们回去之后就别出门了,这里的什么东西都不能吃,有这只生灵护着你们,普通的鬼魂是不敢近身的。” 我看着在手心里打盹的狐狸,原来是这样。 家主对大儿子说道:“薛益,去送送两位客人。” “是,父亲。” 薛益长的白净瘦高,一表人才,对我和小艾伸手道:“二位客人,请。” 我拉着小艾往门口走,笑道:“不用送了,有狐狸在,不会有人为难我们的。” 薛家家主道:“如此,这是长子薛益,明天东街尽头李宅等你们,送你们出去。” “谢谢薛家主。” 我和小艾出来后,我站在大街上,大街生满了雾气,明明还没天黑,雾气所到之处,几米开外便看不到了。 小艾问我:“小玉啊,你问的怎么样了,薛家主说了什么。” 小艾纯净的瞳孔好奇的看我。 我决定还是不告诉她实话,免得担心:“家主说,让我们晚上回去后别再出来,还有,明天中午十二点在东门尽头等薛益,他送我们出去。” “我们不是跟着大巴走,去下一站吗?” 我缥缈的望着远方,眉头深锁道:“大巴能不能进来还是一回事呢。” 这时,我电话响了。 我掏出电话一看,上面显示是洪老师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洪老师……” 洪老师很生气,在我印象里,她从来没有跟我发过这么大的火儿。 “宁玉同学,你和艾嘉薇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几点了知不知道,七点半就开演了,你们没化妆居然还跑出去,原本你的舞是开场舞,现在好了,正因为你的不到位,导演都放到第四位了,还不给我回来化妆,准备!” 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和颜悦色的对洪老师说:“洪老师,我的腰伤扭了,小艾正在陪我在医院打吊瓶,今天晚上的演出我恐怕不能参演了。” “什么,宁玉,你彩排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无缘无故会把腰扭了。”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就扭了,哎哟,哎哟……好疼。” 那边电话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然后,她更大火的骂道。 “宁玉,你别跟我装模做样,你今天晚上必须出演,《水墨青丹》原本就只有你一个主演,别人代替不了,你一个小时之内不出现的话,回学校等着退学吧,我想韩夫人是很愿意看你退学的。” 妈蛋,把韩子枫妈妈都拉出来压我了。 我咬牙憋住气,好你牛。 “行,我在六点之前回去。” 挂了电话,小艾连忙问我:“是不是洪老师打电话过来催了,我们跑着回去吧,她找不到人一定急了。” 我却走的很慢,我不想让小艾去舞台:“小艾,我觉得今天的演出很危险,要不咱们都别去了。” “哪行呢,我们来沅镇就是为了今天演出,演出完了我们就轻松了,不然这几天的罪都白受了啊。” 小艾直接拖我往前面跑。 我使劲拉着她:“不能去啊小艾,会死人的,这里全是死人,这个镇没活人啊,小艾我们回去。” 没想到我说出来,小艾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别逗了你,赶紧的快走。我们舞蹈系的这么多人都在那,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刚才都听见了,你要是不去演出,洪老师给韩夫人一说,你会被退学的。” “我都快没命了我,还管她退不退学!” 她压根不听我解释,拉着我往剧场方向跑。 我拗不过小艾,只得对小狐狸说:“想办法保护好她。” 小狐狸睁眼看了我一眼,摇了下尾巴,继续睡觉。 它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样。 昨天和惜莲那种强大老鬼都能打成平手,普通的鬼,对它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 行,去就去! ………… 到达剧场之后,洪老师又冲我们臭骂一顿,一边骂一边把我们拉进《水墨丹青》曲目的休息间。 另外五个女孩子都化好妆了。 一进来,休息间里气氛很不对,除了菲菲,其余四个对我和小艾冷着脸。 菲菲对我们热络道:“你们终于回来了,那个刚才导演过来,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本来排在第一位的。” 程婷双手环胸,生气道:“本来排在第一的,被你们两个搅黄了,多好机会,就这么飞了。要是不想演出,早点滚蛋,浪费时间。” 另外个徐梅声音尖锐道:“就是,有韩子枫撑腰就牛逼啊,跟这么多男人关系混乱,可怜韩子枫天天被戴绿帽。” 128.第128章 我英明神武的形象被你毁了 又拿韩子枫出来说事,一听见这个名字我就愧疚无比。 “全部给我闭嘴,你们行自己上台。不要在我面前吵。” 程婷被我一激,立即凶悍道:“自己迟到了,导致表演曲目推后,不但没有道歉,还凶巴巴的,宁玉,要不是韩子枫的面子上,我真想甩你一巴掌。” 我朝她白了一眼,倒是甩啊,甩了我就不用上台了。 自从薛家老宅出来后,我心里就忐忑不安,总觉得怕怕的。 演出服装是柔绢曳地长裙,加上三四米的烟罗水袖,质地轻盈缥缈,还没口袋,我不能把狐狸带上场。 在化妆室化好妆,盘好头发,带上发饰后,换上舞蹈服,我回到了休息室。 打开手机,现在时间七点,舞台在最后的灯光布置,观众已慢慢入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越来越忐忑。 小艾坐在我的身边,她旁边便是菲菲,菲菲手上的印子颜色越来越深了,像骷髅手骨的印子,颜色从灰已经到黑了。 就像黑血一样的颜色。 其他四个人,程婷目露凶光的瞪着我。 另外三个,有点像磕过药一样,坐在位置上的都坐不直,东倒西歪的,像身上没长骨头。 难怪会频繁出错,她们的精神状态,已糟糕到了极点。 薛家家主说她们都没得救了,除了我出去才有办法。 是什么办法呢! 时间一点一滴的磨过去,到了七点半,从门口传来前面舞台激烈的掌声,还有男女主持人高亢激昂的声音。 我站起来想去舞台上看看,被小艾拉下来。 “别去了,你没看见程婷和徐梅都快把你吃了吗?” 我回头看了二人一眼,退回座位上。 拿出手机,翻开昨天楼下清洁工的照片。 在翻到清洁工照片时,猛地看见,这照片上的人不见了,而是变成一个清朝,梳着鞭子的鬼魂。 他穿着清朝的大褂子,带了一顶毡帽,帽子下面的脸不见了,变成深色发黑的骷髅。 骷髅咧着嘴对我笑,跟平时看见他一样。 鬼,真是鬼! 薛家家主说的没错,这个镇全是鬼! 我立即猛地站起来。 小艾见我又要奔出去,把我摁在椅子上:“别搞什么幺蛾子,都快开始了,最多半个小时就轮到我们了,你看看原本我们的舞蹈放在第一,结果《长征岁月》上去了,听掌声和叫好声,没有主持人刚才上台这么强烈,放心,一会我们上去掌声会更大的。” 菲菲凑过来说:“第二个节目是独唱,第三个是小品,对了,原本少唯也会演出的,都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表演取消了。” 因为他死了! 当然,我没说出来。 我在想一会上台的时候我把狐狸放哪,即安全又隐秘的地方。 小狐狸碧眼睁开,碧眼珠子看似水粼粼的看我:“一会宝宝藏起来罢了,你尽管好好演出,不用管我。” 啊! 这只狐狸居然会说话。 “宝宝早就会说话了。”说完,它还带嫌弃的埋汰我:“要不是殿下强迫我保护你,哼,宝宝都不管你了,还要让你喜欢上宝宝,真是讨厌。宝宝最讨厌卖萌了。” 这小家伙,简直神了。 会说人话,还说讨厌卖萌…… 一开始伊宫夜塞给我的时候,真是卖的一手好萌,各种装可怜,流眼泪,哭鼻子,可怜兮兮的蹭我。 跟它主子一样,都是个善于伪装的主儿。 我提起它脖子上的一圈毛,它立即炸毛道:“放开我,本狐英明神武的形象被你毁了,放开……” 我:“……” 把它放下来,它跳上桌子,立即抖了抖身上的雪白的毛发。 好像除了我能听见它的话,别人似乎都听不见。 这时,导演猛地推开我们休息室的门,在外面大喊:“《水墨丹青》曲目准备。” 洪老师在走廊上喊我们:“同学们,第三位的马上上场表演,很快轮到你们了,到后台准备。” 我们七个人站起来,把服装检查一次,重新补上妆。 我把水袖打理好,小艾上下左右朝我看了一圈,竖起大拇指:“没问题,特漂亮,等一会一出场,迷死台下一大片观众。” 我对她莞尔一笑。 “赶紧出来姑娘们,快点……”门前,导演在赶人了。 我们跟着导演,走到后台幕布上,等待。 等待过程很焦急的,菲菲和小艾靠近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在聊着。 菲菲对我说:“据说今天晚上镇上能来的全来了,能容纳几百观众的剧场,硬是坐满了两千人。” 我惊声道:“什么,两千人。” 我心慌了。 那岂不是两千多只鬼! 小艾见状,伸手覆到我额头上摸了摸:“小玉,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有点不舒服,小艾,我有点不想……”演出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舞台前面边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那种尖叫声刺耳,不是表演时赞扬的呐喊,而是嚎叫,很悲惨的嚎叫。 我心口猛地窒息,心跳砰砰砰的,剧烈的跳。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正在播报:“下面这个节目曲目《水墨青丹》,有请出场。” 这时,我猛地才反应过来,第三个表演是小品。 我没听见演员的声音,也没听见观众捧腹大笑声,反而听见一阵惨叫。 演员好像没有返回后台,我们就上场了。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我大声嚎叫:“我不上场了,我要回家,我不干了,开除就开除……” 打死我也不上去了。 小艾对我突如其来的变故,有点圈懵了。 程婷和徐梅两人似早已知晓,两人一人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往舞台中央拉去。 还有两个在我后面推,就这样我被架上舞台,差点扑倒在舞台上。 一站上舞台,舞台上地毯就冒出很浓郁很血腥味,地毯是红色的,能清楚的看见一圈圈的血迹,湿漉漉的,还没彻底干枯。 《水墨丹青》的音乐声袅袅而起,几个伴舞围绕着我开始跳了。 我还愣在中间没动。 小艾瞪着我,焦急的喊:“别愣啊,甩水袖,开始了……” 129.第129章 快点打电话报警啊 我猛地转过头看小艾。 小艾急的,给我挤眉弄眼:“水袖……抛出去,快点!” 我转过头来,面对舞台,一双雪白烟罗水袖向空抛出,抬腿一个旋转…… 眼睛正面向台下观众。 这一看过去。 全场爆满,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走道上,台下空位,上下两层座无虚席,甚至能容纳十几个人的包厢,硬是塞了几十个人。 他们一双双眼睛全部盯着我,其中以男人居多,女人也有,大部分在二层的包厢卡座上。 我揪住的心瞬间放下来了些,我还以为全场都是骷髅头,衣衫褴褛的清朝鬼,幸好…… 不然我舞都不跳了,直接奔向后台! 《水墨丹青》这个舞蹈长度是五分钟,正好是一首歌的时间,属于古典舞蹈。 我投入的跳了,敛心摒气,专心致志。 当跳到三分之一时间的时候,突然舞台头顶的灯光闪了几下,就像电灯泡快烧着的前夕,闪了几下,突然真的灭了。 嘭嘭嘭…… 我听见门窗关闭的声音,从下面的一层,四个方向的大门全部同时关上, 接着是墙上的雕花木窗,一扇扇的木窗嘭嘭嘭的关上。 楼上同样关上了。 窗户关严实之后,舞台顶上的灯光,几十盏灯光,毫无预兆般全部灭了。 舞台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音乐戈然而止。 整个两千多人的大厅里,静悄悄的,只听见我们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安静的诡异。 她们顿时停下来,立着舞台中央! 程婷郁闷的说:“停电了吗?为什么没灯光了,伴奏都停了。” 徐梅对后台大喊:“导演,演出中断吗?为什么会突然没电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台了?” 我往台下看。 台下,一双双诡异猩红的眼睛,像幽冥火焰般,慢慢的从观众席四方,向舞台密集的靠拢。 我甚至还听见咀嚼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后退一步,拉住小艾的手。 小艾也是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小手冰凉。 “小玉,好像情况太对劲,停电就罢了,为什么都把门窗关了呢,两千多人的剧场,不是都想闷死吧。” 我屏息凝神,压低声音说:“小艾,站在我身后。” “出什么事了?” 我细声安慰她:“没事,你站在我身后!” 我拉着她,一步步往后退,从舞台中央退到舞台后面。 程婷和徐梅她们还站在舞台中。 我用手摸后台墙壁,妄想摸到后台的门,从后台入口逃出去。 可是,把后台墙从左到右都摸了一个遍,没有…… 一个门都没有,门不见了,还是关上了。 时间越来越紧凑,我猛地回头,台下一双红色诡异的眼睛,离舞台越来越近,还有一米左右,就要触到舞台边缘。 隔着后台的墙面,我听见小狐狸焦急的声音:“呜~找不到入口,对不起。” 我听见它说进不来,更急了:“从舞台窗户进来,窗户锁死了,必须要穿破。” 小狐狸稚嫩孩童般声音道:“撑到宝宝过来。” 接着,听不见它声音了。 此时,剧场墙壁上,十几盏八角灯笼点亮。 灯笼点亮的一瞬间,众鬼原本的面貌暴露出来。 舞台上四个女生见到如此侧面,吓得的凄厉尖叫:“啊……鬼啊,好多鬼啊。” “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洪老师,导演……快点打电话报警啊,我不要被鬼吃掉啊!” 还有一个胆子小的小茹,直接昏倒在舞台上,没起来。 小艾饶是再大胆,见过死人也见过了惜莲,愣是哇的一声,抱着我哭了。 “怎么办啊小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鬼,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我抱着她,安慰:“不会,你忘记了,我们还有小狐狸。” 我往两边门窗望去,想寻找小狐狸踪迹。 可是小狐狸没看见,却见了一众清朝鬼魂。 那些密密麻麻的鬼魂,披散头发,衣衫褴褛,穿着清朝的大褂子,大褂子里面空荡荡的,每走一步,衣服在左摇右晃着。 他们围堵在舞台上下面,全是骷髅头,拼命的往台上挤。 最前面的一排鬼是最凶的,目露凶光,对我们露出贪婪之色,从大袖子里伸出黑色骷髅手。 那手骨黑漆漆的,也不知风化了多久。 趴在最前面的那只手,漆黑的手骨,还爬着一只肥大的蛆虫,是五根手骨里穿梭。 呕! 我猛地反胃,呕了一下,太恶心人。 舞台距离高两米,他们并不能马上攀爬上来,一个压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往上攀。 就像打开地狱门,一众地狱魔鬼蜂拥散出来一般。 程婷,徐梅,见状凄惨的尖叫着,往我们后台门口的方向跑来。 两人拼命拍打门板:“开门啊,洪老师,导演,场务……求求你们开门啊。” “救命啊,救救我们,求你们了……” 菲菲躲在我和小艾的身后,抱着我们哭了。 “小……小艾,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死啊,我还不想死啊。” 前台的鬼越来越密集,从几十只,到到上百,两百,四百,八百……几何倍数的密增。 已有两三只骷髅鬼爬上了舞台,他们都看中了舞台昏倒的小茹。 三鬼双目猩红,狰狞扑上去抢小茹。 其中高大的一鬼双手抢小茹的头。 矮个子的鬼,枪小茹的双手。 还有个皮肉贴粘在脸上的,就像干尸一样的鬼,伸出皮包骨的手,抱小茹的双腿…… 三只鬼谁也不承让,都想独吞,都不撒手,就这样剧烈拉扯着。 猛地,三只鬼魂一齐用力。 嘶啦…… 小茹的舞衣先被撕碎,露出身体。 不到一秒的时间,一声巨响,她身体就像五马分尸般分离,脖子,手臂,肚子处断成了三截,血从断裂处飞溅出来,散在舞台的红毯上。 她的内脏,撒乱哗啦啦的洒了出来,散落了一地。 现场,血腥残忍,掺目忍睹。 鲜血的味道一散开,舞台下的上千只鬼就像打了鸡血一般。 一下上百只鬼,就如洪水一般,蜂拥上来。 前面几十只鬼,扑到小茹散落在红毯上白花花的肠子,血淋淋的心肝脾肺肾,疯抢。 他们抓到手心,狼吞虎咽咀嚼着。 ———— :作者好累啊,都叫宝宝别打四星,或四星以下的,翻了一下手机,好几个打四星,居然还有三星的,还刷留言让作者快点更新的……作者想问,脸呢!这样拉低评分啊。 灵异文很难写的,比总裁古言难写。很耗脑细胞,作者天天加更给大家,不带这么玩人的。 130.第130章 想创造机会英雄救美么,宁玉是本尊的女人 血就从他们手骨一点点的落到地上。 “啊……” 程婷吓得凄厉尖叫,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徐梅哭的更崩溃了,拼命的砸门,撕心裂肺的呐喊:“快开门啊,求你们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开门啊……” 菲菲藏在小艾身后,抱着我们,全身重量搭上来。 她双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了,声音带哭腔:“好可怕……我不要死,我不要这样死。” 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血腥残忍的一幕,扶着小艾,我们三都瘫坐在地上。 我的精神,心理防线,已到了即将崩溃边缘。 等不到小狐狸救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必死无疑。 我昂着头,哭出来,对天空撕裂的呐喊。“帝弑天,救我……” 我不跟他生气了,一定会和他好好的。 只要他答应,以后再也不无辜伤害别人。 舞台上,又有上百个鬼魂蜂拥上来,他们看见几只鬼拿着小茹的头,身体,手臂,大腿,一蜂拥的扑过去争抢。 十几个鬼争夺一条大腿,有的低头下去直接啃咬,撕碎血淋淋的生肉,大口咀嚼着。 小茹的头围着四五个鬼,她的脸皮就这么被一块块的撕下来。 我不忍心看,直接别过头去。 我们几个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般,毫无还手之力。 有几个鬼发现在角落的我们,一步步朝我们走过来,步伐越来越快 待离我们三米远时,前面三只鬼,发了疯班,凶神恶煞的朝我们扑过来。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撕裂呐喊:“帝弑天……” 一阵阴风扑过来,带着浓郁血腥味,没有想象中被鬼争抢的疼痛,没有身体撕裂的感觉。 其中两鬼在距离我们半米时,突然被定住了,锐利的手指甲没有继续伸过来。 我抱着小艾,愣主了。 嘭的一声,舞台房顶被穿破,木屑瓦片从房顶上哗啦啦的掉落下来。 一道黑色身影从屋顶上落下来,站在舞台上。 孤高凄冷背影站定,穿着龙袍,龙袍下沿绣的血色烂漫的彼岸花,一条金龙攀岩整个背面,一头墨发垂至腰间。 不看正面,我便知道来人是谁。 他猛地回头,线条精致完美的侧脸,便映入眼帘。 嘭的一声爆炸声,在我面前的两个鬼瞬间爆裂,身体骨被爆的成一节节的碎骨,落在地上。 帝弑天一步步的朝我走过来,凤眸凄凄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带着怜惜,走到我面前对我伸出手。 声音深情动容:“娘子……让你受苦了。” 他这一句话,我眼泪一下沾满眼眶,看着面前白皙大手。 我抱着小艾松开,手颤的厉害,一抖一抖的伸向他。 他见状,手猛地把我拉起来,拉向他的怀抱。 我被猛的拉进他怀里,对他含泪的说:“谢谢。” 他抱着我的身体,抱的很紧很紧。 紧的就像要融入我的骨髓,融入我的血肉,再也不想跟我分开。 我被他抱的快喘不过气来,咳咳的直咳嗽,他才松开我。 他抬头,冰凉的指腹慢慢划过的我脸蛋,擦拭我的泪珠,然后将我下巴挑起来对上他的凤眸。 他眸色中划过一抹惊艳,一纵即逝,接而,华光璀璨的凤眸戏谑道:“娘子,这舞衣不错,为本尊跳一曲脱衣舞可好。”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我正想开口问他,这些鬼如何处理,剧场大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我看见伊宫夜站在大门口,手里抱着小狐狸,双目冷清的落在我和帝弑天之间。 霎间,他薄凉的嘴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怎么会来了。 帝弑天放开我,转头看向伊宫夜,嘴角阴笑:“呵,创造机会想英雄救美么,宁玉是本尊的女人,不要围在她身边,更不要痴心妄想了。” 伊宫夜抱着小狐狸一步步进入剧场,他每走一步,左右两边的鬼魂自动变成骷髅架,哗啦啦的往地上散落。 他走到舞台前,身后一堆堆白色碎骨,铺满地板。 他优雅的站上台,手里抱着小狐狸,温柔的抚摸它毛发:“宁玉,你的原谅还真是便宜,忘记韩子枫至今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了吗?这么快就和他抱在一起了,本王真替韩子枫不值得。” 我本是牵着帝弑天的手,猛地一顿,松了些。 帝弑天却更紧的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让我无法松开。 帝弑天怒道:“给本尊闭嘴。” “呵,既然敢做,还不让人说啊,堂堂冥界鬼王不过如此,那些卑劣的,不见得光的手段,使了不少。她能受得住你第一次的欺骗,第二次,第三次呢……哈哈哈,本王还真是很期待呢!” 我看着伊宫夜那充满嘲讽的嘴脸。 再看身边帝弑天,他面色阴沉的可怕,周身的气温似乎凝固了,冷的我几乎受不住。 我不想听两人你来我往,毫无意义的嘴仗。 现在摆在面前是这个剧场的鬼,还有后台的同学。 该如何解决! 我抬头对他小声说:“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同学?” 帝弑天阴鹜眼眸缓和了一些,凤眸看向我:“她们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想让那些死去的同学回生,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 “自己亲自打破这个古镇的诅咒,就是太阳高升时,从古镇走出去,活着出去,中间没人能帮你,你后台的同学,还有那些死去的,在义庄被标记的。就会……” 我睁大眼睛,充满希翼道:“就会活过来?” “不,她们会呈现半活半死状态,有七情六欲,生老病死,直到老死去,灵魂一样下阴曹地府,投胎转世。” “那不是和正常人一样吗?” “是,但是半生半死的状态,在义庄,她们侵染了太多阴气,与鬼同睡棺材内,这样的人原本活不了,本尊给你的恩典。” 我听见帝弑天的话,开心的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吻了一口:“我很高兴,其实你心眼并不坏的对不对。” 帝弑天红唇展笑,凤眸泛着柔光。 伊宫夜静静的看着我们,不说话,俊美的狐狸眼即变得黯淡,透着无比感伤。 131.第131章 本尊从这里跳下去,还他一条命 帝弑天见我在看伊宫夜,冷哼一声,身体往我面前一站,阻挡住我的视线。 我不过是略瞟了伊宫夜一眼,这男人真是小气吧啦的,直接挡住了。 帝弑天挽着我的腰身,对我说:“娘子和本尊怄了这么久的气,气消了?” 我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回答道:“没消呢!” 他听见倒也不生气,挑了挑眉宇,血唇抿笑:“那是迫不及待的想本尊了?” 我:“……”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手抚着我的腰身,把我一抱:“好了,本尊和娘子许久未见面,这个地方交给那只畜生,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情说爱了。” 我还没有回话,他便把我抱着瞬间移动到一处地方。 到了地方后,他把我放下。 我也不知道哪里,昏天暗地的,天上星月无光,被乌云遮盖。 站立的地方好像是一座山头上,山头中间屹立着一块大石头,突兀很高,大概十几米高度。 望下面有石阶,一层层的到达石块顶端,顶端好像是个圆台。 石块背面冒着火光,火红炙热无比,我一站上山头,就觉得热,热的都冒汗了,薄透的舞衣贴在身上。 我迅速跳离那块地方,走了十余米,待气温凉了些,才停下来。 帝弑天不疾不徐的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如何,娘子还冷么?” 我环顾了一周,纳闷的问他:“这是哪里?” 他把我拥入怀中,在我额头吻了一下:“冥界,火海边缘的悬崖上。” 刀山火海的火海? 抬头看他精致完美的下巴,白皙脖子,性感喉结。 我郁闷的问他:“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帝弑天含着笑,双手攀着我的腰身,把我镂搂紧:“本尊想,娘子肯定嫌本尊身体凉,只有此处,你才会主动对本尊投怀送抱。” 我两眼一翻,无话可说。 我们就这么静静的呆了许久,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时间一长,我有点站不住了。 我把他放开,问他道:“我同学应该没事吧。” “有那只畜生在,应该没事。” “那些鬼……” 帝弑天有点不耐烦了:“那些鬼如何处理,都是那畜生的事。” “我有点不放心,万一伊宫夜不管呢?” 帝弑天把玩我的手指,放在冰唇边一吻,瞳孔莹亮的望着我。 “他不会不管,千里迢迢来此处,他就是为了对你大献殷勤,即便你不在,他也会帮你善后,以获你的好感。” 我看着这帝弑天,没想他会说出如此番话。 伊宫夜不是想杀我,怎么画风大转变,要对我大献殷勤。 太阳从西面升起来了吗? 老天要下红雨吗? 火星撞地球了? 我纠着眉头,对帝弑天不解道:“我不明白,他不是恨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怎么可能对我突然热络。 帝弑天直接把我手放下,血色薄唇挑着邪笑:“他人的事与你何干,你先答应本尊,不准喜欢他,不要和他独处,以后遇到什么事,更不可以对他心软。” 我点头:“不会的。” 虽他这次给我一只小狐狸护我,但也不能抹灭他之前对我所做的伤害。 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乖乖的,让本尊真心宽慰。” 他说完他的要求后,我把手放开,离开他一半步远,认真的说:“你让我不要和伊宫夜走的太近,我答应你了,那韩子枫的事情呢。” 一说到韩子枫的事情,他原本微笑的脸立即寒了下来。 我一看他那脸色,心里就有数了。 他还是那样,还是唯我独尊,从没有觉得是自己错了。 我有些生气了,认真且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你错了,帝弑天,错了就应该负责承认,这次你来救我,我很感激,可一码归一码,韩子枫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他猛地抬头喊我,面色森寒,凤目露出戾气。 他愤怒的打断我的话:“所以,你心疼了,不舍了,关心了?” “你……” 他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我尽量的心平气和的,放低姿态的和他好好说话:“你能令韩子枫好起来吗,有没有办法啊,只要他没事,我心里就不会有这么重的负罪感,否则,我跟你在一起就想起他躺在医院里,那种心情很难受。你知道吗?” 他就这么看着我,凤眸如古井般幽深,探不到底。 许久后,他才冷冷的说出几个字:“和本尊在一起,你觉得对不起那个小白脸?” “是!” “如果他好不了,你就会放弃本尊?” “我……” “回答我宁玉!”他突然的暴怒道。 我整个人一惊,身体一哆嗦,心里那种无端的害怕和恐惧又冒出来。 这根横在我和帝弑天中间刺,不拔除,以后就会越来越大,变成沟壑。 我和他,再也跨越不过去了。 我咬牙,对上帝弑天殷红的瞳孔,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对他说:“帝弑天。你用幻境去欺骗我,让我以为他和付莉滚在一起,逼迫我跟他分手,让他如今变成这样,归根结底,是我对不起他,知道吗?” “我不是你,可以冷血,痕绝如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我突然停住了。 因从未见过帝弑天如此,凤目斗大,殷红瞳孔,俊面深沉…… 我说不清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血红凤目着我,带着眷念和不舍。 许久后,突然开口,森冷的声音中,我听出了死亡和绝望的味道。 “宁玉,你觉得对不起他是么?可本尊不是神,不能起死回生,事已至此,不是本尊不救他,而是他活不活的下来靠自己……” “如果你把他今天所受的一切都归罪于本尊,本尊一并应承了,以后记住,事是本尊做的,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用揽在自己身上。还有,本尊从未错过……” 说完之后,他萧寒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山顶的大石块走。 我见到他这样,在他身后大喊:“帝弑天,你要做什么?” 他听出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指着山头那边炙热通红的火焰:“本尊从这里跳下去,还他一条命,这样你就不用自责了!” 132.第132章 娘子,想要吗? 他说从这里跳下去! 这是火海,他跳下去还有命吗? 就算他是鬼王,也会烧成一黑炭! 他转回头,黑色龙袍在夜风下徐徐飞扬,萧寒孤寂的背影,一步步的往大石头攀上去。 “回来,你给我回来。”我冲他大喊。 这一次,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我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要是没了帝弑天会怎样。他死了会怎样。 我定会很痛苦,每天行尸走肉般。 因为,我爱上了他,哪怕他是只鬼,我也爱他! 不行,我不能让他死。 我冲他大喊:“帝弑天,你给我站住,站住啊……” 他非但没站住,还越走越远,走到大石块下面了,龙靴踩上大石块了。 眼看他要攀爬上去了。 我大吼:“你给我站住,站在那别动,你敢走一步……我就跟你急。” 我提起裙子,往大石头方向冲刺过去。 鞋子是舞鞋,踩着碎石粒子,脚下钻心的疼。 我顾不上其他,忍着疼往他那方跑。 等我跑到大石头底下,他已经攀爬到石头阶梯中部了。 我牟足劲往十多米高的石阶攀上去,他已经快站到顶上了。 我一急,更奋力的往上攀爬。 站在大石头上面,哎呀妈啊,好高啊。 大石头顶上,大概有三米宽的距离,他就站在石头边缘,再往前一步,就落到火海了。 我焦急的冲的大喊:“停住,你给我停住,站在那别乱动。” 我站定在石头上,走了一步,风呼呼呼的刮着,带着滚烫的热浪,烧的我脸通红炙热。 我低头往下一看火海,全是火,岩浆一样炙热的颜色,从山崖下面一直烧到山崖那边。 炙热的感觉全喷到脸上,我一下被烧的汗都出来了。 帝弑天没回头,也没看着我,山下的炙热火光映着他的黑袍, 他一只龙靴伸了出去。 我急的撕心裂肺呐喊:“帝弑天,不要跳下去。” 心跳到嗓子眼,三步并两步冲向前,打开双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身,语无伦次的哭起来。 “我不怪你,你不要跳了,咱们都好好的,只要你以后不要杀人就好了,行么。” 什么委曲求全,什么低声下气,我都放到一边去了。 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他宽阔身体僵直,许久后,他声音低沉动容道:“宁玉,本尊恐怕不能答应你。” 我脸上挂着余泪,有点不明白。 可是他这样,实在太吓人了,下面多恐怖啊,那炙热的岩浆,万年不灭的火海。 跳下去,会烧的连炭渣都不剩。 光是往下面看一眼,我就觉得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我用手拭干泪珠,声音哽咽道:“我再也不跟你生气了,我们先下去,好不好,这上面太危险了。不跳了行吗?” 帝弑天伸出去的龙靴收回,没转过身,依旧背对着我。 “不,宁玉,本尊不能答应你,我太了解自己了,我会控制不住的去杀人,杀光对你好,讨好你,阻挡我的每一个人。我杀戮太重,以致于在冥界没有人敢得罪我,没人违背我……” 我急了,双手抱的更紧,不敢松开 我几乎用祈求的语气:“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跳下去啊,会死的。我最多答应你,发誓不喜欢别人,守住自己的心,好不好。”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我。 我更急了:“你说话啊,想想我,你要死了我怎么办?你真的舍得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他猛地愤怒道:“不行!” “那你下来!” 他仍站在火海边缘矗立,许久许久后语气低沉凝重,一本正经的:“你说你爱我!” 我:“……”咬牙! 行,我认了。 我双手松开他,准备开口! 他又给我来了一句:“要抱着本尊说!” 我:……“ 好,我双手抱住他后背,小脸贴在他的背上,高台上热的冒汗,贴着一个大冰块的感觉,凉爽。 “快点说。”他催促道。 我清了清喉咙,还没开口,脸燥热羞红,很不好意思开口。 吗的,长这么大还没跟人表白过呢,都是其他男生给我表白的。 而且还这样的地理位置,这样炙热的气氛下。我这颗滚烫的心,全身燥热的身体。 帝弑天等的不耐烦了,冷哼哼的说:“快点说,说完本尊请你吃冰激凌……” “我,我……” 我羞死了啊啊啊啊啊,好难开口啊啊啊啊! 我整个脸覆在他冰凉的背后,全身贴紧他,一咬牙,鼓足勇气,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我……爱你……” “听不清!” 你你你! 我咳咳的清喉咙,大声的说:“我爱你!” 猛地,他转过身来,抱着我的腰身,手将我脸抬起来对上他。 他狭长灼红凤目,闪烁无数莹光,灿烂的就像绽放的焰火,炙热深情的看我。 看的我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 那种炙热的,赤裸裸的眼神,只有在跟他爱爱的时候,才会出现。 果然,他猛地吻向我,吻的急切,吻的深沉,如梨花暴雨,如风卷残云,软糯冰凉的舌头,肆意探入我的口中,狂暴的席卷一切。 我从未有哪次如此的贴近他,愿意接受他,不再抗拒他。 身份,距离,阴阳相隔…… 统统都放下来,除了他,我什么都不去想了。 我闭上双眼,脸红的像煮热的虾子,炙热的感觉延伸到耳后,身子软弱无力依附他。 靠着他,双手勾在他脖子上。 我心跳越来越快,嘭嘭嘭的就要跳出胸腔。 此刻,脑海里,心里只有他。 被他撩拨的,我受不住了,嘴里发出一声娇吟。 “唔~热,帝弑天好热。” 他放开我,轻轻舔着我的耳根,声音暧昧充满磁性的问道:“娘子,想要吗?” “不……不要!” “娘子,你还真是口是心非呢,都忍成这样了,还不想要!” 他的手慢慢的探到我身下隐秘地带,不停的撩拨着。 我双手慢慢滑到他双臂上,猛地一抓紧,浑身颤栗:“不要,帝弑天……不,我受不了。” “快说你爱我,本尊便给你。”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俊美如天人的男人。 他的凤眸很红,炙热的像下面岩浆,似在死死的隐忍着最后爆发。 薄唇红的就像胭脂色,瑰丽动人。 脸美,好美,美的让人自甘堕落,哪怕飞蛾扑火,都要沉沦下去。 133.第133章 不要,帝弑天……不,我受不了 我一个把持不住,踮起脚尖,亲上的他充满诱惑薄唇,胡乱毫无章法的吻了一通。 他却回避了我,让我亲到他细腻冰冷的脸上。 我嘟嘴,眼睛朦胧的,强烈不满。 他在我嘴唇上印上一吻,双手打横抱着我,从大石块顶上飞落下来,把我放在刚才站立的地方。 幻化出他的黑色披风,让我平躺在上面。 凤眼灼灼的看我,伸手,一颗颗的解开我身上舞衣的扣子。 另一只手,在我身上细细的抚摸着,上身,到腰间的软肉,再到平坦的腹部,停留在敏感的部位,撩拨着。 我难忍,仰着脖子呻吟了一声:“不要,帝弑天!” 我抓住他在我身上作乱的手,眸色离迷…… 他血池勾着清笑,将我的舞衣全部脱下。 我身体暴露在炙热的目光下,他目光像盛满璀璨烟花,一下点燃了。 他俯下身子,贴合着我,迫不及待的细细吻过身体每一寸皮肤,紧密与我贴合,而后疯狂的索取。 我们都毫无隔阂,全情投入的沉醉在欢~爱中。 他一次又一次的要我,痴缠眷念,不知疲惫般。 直到最后,我快受不住了。 “累了?”他细心温柔的问我。 我双手攀着他脖子,无力的点头。 他轻吻了一下我的眼睛,抱着我,瞬移到他寝殿内,抱入温泉中。 他帮我细心清洗身体每一处,洗好后,擦干抱我回床上。 上好柔软的丝绸覆盖到我身上,他拥着我入眠。 在我半迷糊半睡中,似模糊的听见他说:“钦天监算出好日子,在三个月后,届时,本尊会给你冥界千年来最盛大婚礼,你会成为世上最幸福的新娘,本尊的王后,再等三个月可好?” 我没回答,翻了一个身,背过去。 他又把我翻过身来,冰冷软糯覆上我的嘴唇,细细的轻吻我。 又来了,他又想要了。 我身体都快累散架了。 我意识模糊的推开他:“别闹,我好累,明天中午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我要保持好体力,乖,睡觉好不好……” 说完,我便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沉,好像永远在睡梦中不想苏醒。 翌日! 睡的正香时,突然小艾把我摇醒了。 她焦急的催促道:“小玉,快点醒醒,起来了,昨天演出结束后你去哪儿了,洪老师都发脾气了呢。她让我们下午两点集合,准备等大巴到下一站的演出场地。” 我猛地张开眼睛,看见小艾焦急的坐在我床边,看看周围环境,想起昨天的事情。 我狠狠的拍了一下后脑勺,唉,我昨天晚上光顾着和帝弑天亲热了,应该问问他,这个镇子要怎么样才能安全的出去。 他是鬼王,应该知道法子。 该死! 这时,菲菲从外面打热水进来,笑着对我说:“小玉,对不起啊,昨天晚上很晚了你还没回来,我就睡了你的床,谢谢你啊,你别生气,我昨天只是不想在那边宾馆睡,太难熬了。” 她把手袖捞开给我看:“你们看,今天我睡在这边,手上的印子都淡了呢。” 她白皙皮肤上三个发黑的手印已淡化了很多。 而且,精神也好了,脸色不发黑,下眼睑也不浮肿。 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她继续道:“你要是想睡觉,就多睡一会,不急,我帮你把箱子收拾好了,两点就可以提下去了。” 我看到旁边整齐放置的三个箱子,又看一眼小艾。 小艾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我跟她一起收拾的,除了你毛巾牙刷还没装进去外,都带齐了。你看看床上还有什么遗漏的。” 我皱眉,认真的问小艾:“昨天晚上演出还顺利吗?” 小艾孤凝的看我,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定我没事。 她奇怪的问我:“挺顺利的啊,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想了又想:“那小茹呢?” “哦小茹啊,没跟我们一起演出,本来她是伴舞的,后来伊宫夜不是来了么,伊宫夜也上台唱了一曲,让那个小茹,徐雯……几个帮忙伴舞去了。” “徐雯,张怡琳……那四个吗?” “对啊,可惜我们在后台没看见,听说他演出的时候,前台可热闹了,那声音,估计不少女观众巴掌都拍断了。”小艾一脸羡慕道。 那是鬼骨头断裂不少吧!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上面显示十点半。 不行,我要十二点钟之前去东街尽头等薛益。 我迅速起来洗脸刷牙。 小艾见我这么急,笑着说:“快点啊,两点钟的车还有三个小时,我们三可以到处逛逛。” 我回头,给她说:“你帮我泡碗面。” “行!” 我进了洗漱间,迅速洗脸刷牙,换上衣服,整理好头发,然后把一会需要的东西,小刀子,纸钱,香火……都从箱子里拿出来,用塑料袋包好,放在斜包里。 小艾见我把这些东西装上,郁闷的问:“小玉,你一会还要去烧香拜佛吗?” 我把泡好的方便面盒子端在手上,埋头开始吃起来。 “我不去,一会有事,就不跟你们去逛了,一会大巴是不是开到对面宾馆楼下啊?” 菲菲点头道:“是呢,洪老师说了,我们两点准时带着行礼在这等着就行了。” “那你们一会哪里都别去,老老实实的在这等着,记住我的话啊。千万别出去。” 小艾见情况不对,坐到我身边认真问我:“小玉那你呢?” “我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在这了,我行礼留着在这儿,你们帮我看着。” “我们下午都要走了,你还去哪儿啊,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拔两口把泡面吃完了,盒子倒在垃圾桶里,站起来,把剩下的几包方便面和火腿肠,还有一瓶矿泉水装包里,扣上包。 对小艾说:“我现在出去有事,你好好待着,记得千万别出去。” “唉唉,你不会脱离我们吧。”小艾见我来真格的,带上自己的包,跟着我走出房间:“你去哪,我不放心,跟你出去。” 我把她往房间里面推:“没事,我知道下一个城市,自己坐车也可以过去,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我关上门。 134.第134章 出去,就必须解除诅咒 小艾在门内嘭嘭嘭的敲门,我把包背好,戴上太阳帽,直接从楼梯上嘭嘭嘭的往下面跑。 跑到楼下面,看见一团子雪白毛茸茸在焦急的走来走去。 想进却又进不来,格挡在外面。 小毛团子一看见我,就冲我跑过来,婴孩般萌萌的声音抱怨道:“宁玉你去了哪里了,宝宝在外面整个晚上,一晚上都进不来,嘤嘤~都怪你。” 我站在它面前停住,双手环胸,抖了抖腿:“叫姐姐,不然不抱你。” 这毛团子居然不干,两只碧色小眼睛瞪着我。 “本狐妖命令你抱我。” “不抱!除非你叫姐姐!” “你……哼,你不抱我,你一个人无法过东街那关。” “你不叫我姐姐,我就把你退给伊宫夜。” “你,你,你……好,我叫姐姐便是,可你不能欺负本狐。” 我依旧抖着腿儿:“你先叫两声来听听,不然我可不抱你。” “你,讨厌!” “不叫是吗?喔,时间不早了,十一点了呢,我不陪你玩了小可爱,我要去找薛益了。” 我放下手,转头就往东街方向走。 小毛团子在我身后跟着跑过来:“停下来,本狐命你停下来,宝宝让你停下来。”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叫姐姐,不然我不。” 给他蹬鼻子上脸,我以后哪能厚的住他。 见它没吭声,我又迈开脚步,往东街方向走去。 “站住,本狐……本宝宝叫你姐姐总行了吧。”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它一眼,它跑的太快,把路边漫天的尘土都扬起了,雪白的毛发上沾满灰粒子,小白狐变得灰不溜秋的,掺目忍睹。 我突然掩嘴笑了,学着帝弑天嘲弄道:“真丑。” 小家伙生气了,气呼呼的道:“不准笑。” 我蹲下来,双手伸向他:“叫姐姐,姐姐帮你擦。” 它孤傲的对我撇撇嘴,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软绵绵,弱弱的叫了一声姐姐。 见它服软,我也没太过为难它。 从兜里掏出小毛巾,把它身上灰尘擦拭一遍,边擦边问它:“昨天我走之后,伊宫夜把剧场的那些鬼都怎么样了。” 小家伙幼儿般,奶声奶气的说:“都杀了,全部杀死。” 虽然我已预料到,听见小狐狸这么一说,手还是顿了顿。 小狐狸卷曲在我手心,找了一个舒服合适的位置,盘着窝下来,闷闷不乐道:“昨天他很生气,就跟发了疯一般,两千多只鬼魂,全部灰飞烟灭,没有一只活口。我很久未见他那样生气了。” 我皱了皱眉头,继续问小狐狸道:“伊宫夜跟你很熟吗,关系如何,你们认识多久了?” 小狐狸盘在我的手心,无力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认识很久了,百余年了吧,本狐只是百年幼狐,他是主人,百年来细心教导我,照料我。” “那小东西,我问你,伊宫夜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狐狸碧眼睁开,站起来直视我,认真的说:“何为好人,何为坏人,在你眼里或许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对宝宝来说,它是替宝宝遮风挡雨,抚养我长大的恩人。” 好吧,我就知道问这小东西,是多么不靠谱的一件事。 它和伊宫夜的关系,跟我是不能比拟的。 我抱着它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虽然快到正午十分,但整个小镇好像蒙着一层白雾般朦胧。 太阳光透不进来,像雾里看花,能看到几米外的光景,却看不真切。 我有些茫然了,寻思着:“东街尽头,这个方向该往哪走呢。” 小狐狸指着前爪,给指了一条道:“往这边,这是去东街的主干道。” 我一看,比其他两条略宽。 “行,信你。” 它从我手上爬到肩膀上,趴好。 我走上东街主干道,两边白雾更朦胧。 清明时的店铺,白墙青瓦,店铺墙下面长满了青藤和鲜苔。 我看见了酒肆,饭庄,药店,米行……在大街两边各种开着门,看门前一个客人都没有。 店内东西一应俱全,堆积满柜台,店老板却不见踪影。 我想了像,又问小狐狸:“这沅镇,为何成为鬼镇,这些店铺,房屋,街道……都保存的相当完整。” 帝弑天说沅镇是受了诅咒,才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可什么诅咒这么狠! 我也可曾想过他们是在抗战时期,被日军炮火轰的面目全非,可事实并非这样。 他们都是清朝的鬼魂,穿着清朝服侍,薛家妻妾也穿清朝的宽大旗袍。 沅镇,应是清朝时被毁的。 未料,小狐狸的回答和帝弑天一模一样,它软萌萌的说:“沅镇是被诅咒的,千年小镇被毁成为死镇,可惜了。” 我凝声问:“是什么诅咒呢?我们今天出去,就必须解除诅咒吗?” 小狐狸脑袋焉下去,打着瞌睡道:“对,主人告诉我是诅咒,至于是什么诅咒,他没明说,到时薛益告诉你吧,宝宝会护着你出去,昨天晚上伊宫发了很大脾气,吓的宝宝都不敢睡觉,好困,让我歇一会。” 我看了它一眼,从肩膀上拿下来,直接揣到兜里,免得掉下来我找不到。 加快脚程,我在十二点之前到达东街主道的尽头,未想薛益早已等候在那。 他看起来很累,气息特别弱,站在东街尽头的屋檐下。 我立即跑过去:“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迟到了。” 薛益颇为谦和,对我笑了笑:“是我早到了,正午阳气太重,所以我在没天亮之前等候在此处。” 听见他这么一说,我还挺过意不去的。 我把头上的太阳帽摘下来,把后面扣子松开,递给他:“太阳帽,挡紫外线和阳光的,你试试。” 他笑着接过我的帽子,清浅的笑了笑:“谢谢姑娘。” “不用客气!”我把太阳镜递给他:“喏,把这个带上试试。” 薛益穿对襟梅花扣的大褂子,穿深色长衫,把我的太阳帽,太阳镜戴上,还挺滑稽,好在他脸型俊逸,长的清瘦,放在现代也是帅哥一枚。 我竖起小拇指道:“不错,很帅气。”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走到破败的屋檐下面,从左看到右,寻了一圈。 这面墙,把东街拦路堵截,还没门没窗! 我问薛益:“这要怎么出去?” 135.第135章 把她抓住,晚上下油锅给炸了吃 薛益走到正中间,而后往左走了三步远,蹲下身子来,敲了敲灰白差不多快破裂的墙面,从最下面开始,轻轻一推,一个砖块被推出去。 他对我说:“镇上的鬼魂是允许有人进来再出去的,至今进来的人,全部死在镇上了,正因为选择正午十分,阳气太盛,他们不出门,我便可以送你出东街。” “这便是东街尽头了?” “不,这东街三分之二的地方,还有三分之一才是尽头,出了东街也不等于出镇,还要出镇郊,穿过一条河,越过两个大山头,一直走到镇子外的大路上,看见活人了,才算真正的出镇。” 我听见他的话,惊声道:“哈?这么远?” “千年古镇,本就地势广阔,这些路程,顺利的话两天走完,不顺利的话恐怕要永远的留在这了。” 这时,他抬起头,透过太阳镜红眸看了眼我兜里的小狐狸:“有碧眼妖狐护着你,会顺利出镇的。” 我点头:“我有信心。” 他把砖头挪出来,是窄门的形状,对我说:“你先进去。” 我侧着身子,从窄门进入东街那头。 我抬头一望,东街两边街景浑然不同,黯淡,阴冷,潮湿,到处都透着发霉味。 街道上长满了枯黄的草,两边房屋破败,残缺,灰白的墙面上断裂,塌陷,就形同末日般,没有一点生机。 我就连呼吸一口气,都觉得阴冷无比。 我不知觉打了个哆嗦,从包里拿出一件长袖衣服披上,拉好拉链。 薛益把砖头合上,儒雅道:“昨日太急,未曾提醒姑娘穿上衣服,冷么?” 我摇头:“没事。” 薛益点了点头,抬头看正午日光,对我说:“现在正午十二点,正是一天阳气最重时,东街尾这里的居民不好说话,很凶悍,我们快些走过去,免得惊扰他们,只要惊扰出一只鬼,整条街的都会出动,会把姑娘围堵在这儿。” 我明白他的意思,把包背好,点头道:“行,我们快出去。” 薛益站在前面,我走在他身后,我们并没有从街正中走,而是沿着破败坍塌的店铺旁边走,用他的话说,这样走不打眼。 他也让我放心,店铺两边的鬼魂去阳底下休息了,没那只鬼顶着大太阳出来。 我和他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每个屋檐下,从街中央到街角尽头,用了十来分钟,就快走到街角尽头时,脚下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往前面扑了下去。 紧接着,我后脚跟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抽了两下,脚没抽回来。 我回头猛地一看,是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浪乞丐,他满面风霜和灰尘,骷髅骨的脸,看不见骷髅的形状,只能分辨的出人脸的样子。 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跟旁边灰黄尘土颜色融为一体,他猛地一抖动,尘土飞扬,带着霉灰味。 呛的我,咳咳的咳嗽几声。 “嘘嘘……”薛益赶紧嘘声,让小声点:“别出声,这条街住了几百户人家,几千口人,要是全部追出来,把你拦住,你今天就出不去了。” 我指着那乞丐:“他抓住了我的脚。” 薛益看了那乞丐一眼,恶狠狠道:“老许头,放开!” 那乞丐,一张口,口里就冒出一阵黑烟,熏得我憋住气息:“薛少爷,人肉,人肉啊……我一百多年没吃过人肉了,行行好,给我咬一口吧。” 听见他的话,我立即抬起腿,往他抓住我的右脚上踹。 薛益阻止:“别动。你这样会惊动前后邻居。” 我从兜里拿出一小碟纸钱,小狐狸立即从口袋里扑出来,往老许头脖子咬去。 老许头张大嘴巴,面容惊恐,还没来及撒手尖叫,咔嚓一声,他的脖子断掉,骷髅头从脑袋上滚到路边停下,两只黑漆漆的眼眶正对着我。 我双脚一踢,把他骷髅身体踢到墙角上,收回脚,赶紧站起来。 他破败的身体飘出一缕黑烟,飘到空中迅速散开,骷髅骨的躯体咔嚓嚓的断裂,散了一地。 薛益见状,急促的提醒我:“糟糕了,镇子上百年来从未有过在大街上杀鬼散骨,走,快点走,不要让街坊邻居发现。” 说完,他领着路,撒腿就跑。 我立即把作乱的小狐狸揣兜里,牟足劲跟薛益一块儿跑。 我们刚跑了没几米,突然从听见身后有个尖锐的女声在大喊:“来人啊,许老头被人杀了,骨头散了,魂飞魄散啊……” “什么,许老头被人杀了,沅镇百年来,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进镇子杀镇民。” “哪个王八蛋,居然敢在街头公然行凶,吃我王屠夫一刀。” 听见这些吵杂惊天动地的鬼声,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回头,我立即就后悔了。 破败的房屋里,很多鬼,好几十个鬼,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清朝黑不溜秋的大褂子,男的梳着辫子,女的披头散发。 他们手上拿着锅子,碗,瓢,盆,锄头,菜刀…… 全部从各个角落里穿梭出来,奔到大街上,朝我们追过来。 “站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杀了许老头就想跑……” “到底是谁杀的,老薛家,别以为你是镇上的土财主,就能杀我们东街贫民区的许老头,我们人穷志不穷,把命留下来。” “大家快看啊,那个姑娘是人啊,活生生的人,有人进了镇子啊,大家把她抓住,今天晚上下油锅给大家炸了吃,一百年没吃过荤了,大家一定把她活捉给油炸了。” 听见油炸,我吓得,浑身鸡皮都起来了。 薛益跑的比我快,他在前方催促我:“快,快点……千万不能让人逮住,之所以为什么东街和东街头隔开,因为这边都是暴民,蛮不讲理,全镇的人都不喜和这边来往。” 我点头,气喘吁吁道:“你带路,快点,我能追的上。” 我跳舞的,这点体力我还是能保持的。 可是,后面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了,我回头一看,明明他们距离我三十米,怎么成了二十米。 吗啊,浩浩荡荡的骷髅大军,吓死个人啊! 136.第136章 放毒的人是谁 薛益跑的比我还快,已经和我拉开有五米远了。 他一边跑,一边催促:“快点,不要让他们逮到,这条街才一千多只鬼魂,但大半个镇子有上万鬼魂,他们都出来,不只是你,连带我都死路一条。” 听见他的话,我两条小腿,生了风一般,呼呼呼的往前跑。 连续跑了有二十分钟,后面的鬼魂距离越来越近,我体力快不支了,顶不住了。 薛益见状,直接抓住我的背包袋子,拖着我跑。 就这么跑了一两分钟,后面的鬼就要追到我身后了,我实在没力气跑了,薛益直接停下来,挡住我的身后,说道:“姑娘你走吧,我帮你拦住他们。” 几千的骷髅群,他以为他长得帅就能挡住啊。 “想办法躲起来,他们看见你会把你碾碎。” “来不及了,他们最多还有五米。” 我回头一看,妈阿,扛着锄头的大婶,高举着锄头正往我头上砸来。 我从兜里抓出一叠纸钱,朝最前面的随手一举:“各位大哥大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才十六岁,还没成年,还想多活几个年头,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码,小女子感激不尽,那老许头我真的不是故意杀他的,是我兜里的碧眼妖狐一下就咬死了……” 末了,我含着泪,可怜兮兮的说了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不经咬啊!” 跑在最前面的大老爷们,突然步伐慢了。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漫天风扬的纸钱。 终于,他们动了去抢纸钱。 跟在后面的大婶,脚程依旧不慢,她们无视天上乱飞的纸钱,对我咒骂道:“小贱蹄子,收起你那哭哭啼啼的样子,老娘今天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话音刚落,袋子里突然蹿出一团雪白的狐狸,风驰电擎朝她们扑过去。 那些披头散发的大婶子,见状,凄厉的大喊:“啊啊啊……碧眼妖狐在,吞噬灵魂的碧眼妖狐,快跑啊。” 趁着前面这群人混乱之际,薛益拉着我的背带,不要命的往前冲。 一口气都没敢歇下。 我连续跑了半个小时,从来没跑这么久过,回头一看,小狐狸没跟来。 薛益看出来了,劝我说到:“放心,碧眼妖狐不比普通狐狸,它能追来的。” 这么一小团子,刚出门的时候它跟在我后面,走的慢,看着挺可怜的。 “能跑能跳,放心,我们出了东街等它。” 和薛益没敢耽误,一直跑到东街尽头的荒庙外面才停下来。 站在荒庙外面,薛益跟我说:“等等吧。一会要出去,你去给庙里的娘娘上一柱香,带了吗?” “带了。”我又问他:“拜庙里的娘娘管用吗?” “死马当活马医,总之你有碧眼妖狐在身边,比他人出去更有办法。” 我往街头看了眼,小狐狸还没跟上来,想了想,问他道:“对了,这个镇不是有个什么咒的吗?” 他听见我的话,走到市庙外面长椅子上坐下:“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跟你道来。” 我走到另外一椅子上,垫上包,坐了下去。 “这是一个传说,我小时候听爷爷那一辈人说的,当时清兵入关,很多北方的逃难到我们沅镇,沅镇之所以叫沅,是因为四面环水,一条沅江把我们镇子包围起来,当时镇长为了不让逃难的人进入沅镇,把东西南北四座桥都毁掉了。镇民要是出去采购物资,全靠木船。” 我点头,问他:“可这和诅咒有什么关系呢?” “问题就出在这,原以为沅镇毁了桥就不会再有人进来,可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天,下着倾盆大雨,一只漏水的小木船从沅江上游飘到沅镇的岸边。穿上有两个人。” “母亲长的跟你一样大,20岁,叫翠娘,小女孩叫婉翠,是一对母女,这翠娘长的琼姿月貌,黛眉杏眼,殷桃小嘴,整个沅镇的大姑娘,小媳妇,没一个比得上。那婉翠的小姑娘,标准美人胚子的,长大后能比翠娘更美……” “自从那对母女来了镇上后,镇上就开始不太平了,镇上的男人说收留她们,孤儿寡母的挺可怜,镇里的女人说什么都不同意,后来镇长出面,说是纳翠娘为妾,男人们没指望了,女人们也没闹了。” “可是翠娘却不答应,说希望镇上给她们遮风挡雨的地方,她们自己做点小生意,自己养活自己。” “后来,翠娘有一手烧酒的好本事,外加人长的好看,这酒一烧起来酒铺前来回溜达的人就没断过。眼看这母女快过上好日子了,镇上却出了一件事,老李家的老爷子过寿,定的是翠娘烧的酒,却不知为何,老李一家五口人,五个壮年喝过酒的全被毒死了,那酒出自翠娘那,就这样她被吃了官司,镇上当时有个衙门,有几个官差,如何逼问,翠娘都说不是她下的毒。” “官差把当天吃的饭菜全部验过了,找不出原因唯独那酒……” 我问薛益:“会不会是食物相克才导致中毒?” 薛益摇头:“不是食物相克。” “那后来呢?” “后来官差定下翠娘的罪,给了杀头的罪名,当时整个镇都轰动了,有几家在翠娘那经常买酒的出头,说他们喝都没事,一定是被人诬陷的,在衙门那里闹。衙差为难,镇长出面,给了许些钱给老李家,让补偿他们。然后把翠娘从牢里赎了出来,三天后准备娶翠娘为妾。当天,据说点头答应了。” “翠娘嫁给镇长为妾那天,镇长宴请了很多宾客,原本我爷爷应该要去的,不知为何那天身体不舒服,就让人带了礼过去,却不料……那天晚上喝过酒的人,全部死了,没一个生还。整整九十九口人。” 我听到这里,微微的讶异,问薛益:“那酒不是翠娘烧的吧。” “不是,但是镇长夫人一口指责是她女儿放的毒,翠娘母女有口难辨,还未待官差上门,镇长夫人便把翠娘母女捆起来,押到沅江边上……” 听到这里,我两眼直直的望着薛益:“后来呢,怎么样了,放毒的人是谁,应该不是翠娘母女吧?” 137.第137章 我耳濡目染,只能知道个皮毛 “事情成为这样,到底放毒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那天傍晚,天很黑,刮着风,下着大雨,翠娘母女被关进猪笼里,推下沅江之前,翠娘对镇长夫人苦苦哀求,说她孩子可怜,还没满五岁,让镇上人可怜可怜她,她浸猪笼被淹死,被杀、被刮、被烧……死都认了,求他们放了她的女儿。” “这一次没有人同情她,没有人在帮她,整个镇子的人都冷漠了,甚至无数的镇民往翠娘脸上扔石头,菜叶,砸臭鸡蛋……说她会克死会毒死镇上每一个人,自从她来到镇上,镇上没有一天太平过,大家都说高喊,要弄死她,淹死她,把她驱逐出沅镇。” “镇民们一张张冷漠的脸激怒了翠娘,她大声对官差解释,说自己从来没有下过毒,对镇民发誓她是被陷害的,不管是老李家和镇张家,她都没有害过人,那都是别人做的。” “尽管她跪下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连带着女儿跪下,拼命向他们求饶,撕心裂肺的大哭,没有人相信她,没有人愿意在帮她,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最后她绝望了……” “摆在面前只有死路一条,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婉翠狠心的丢下沅江,对镇民们下了最恶毒的诅咒,用她和女儿亡灵,诅咒这个镇在三年内一定会变成死镇,所有人都会死,无一生还。这一切,都是镇民们欠这一对母女的。” “她当场跳下了沅江……那一天,没有人在意,甚至不少镇民人拍手叫好,说她扫把星终于死了,镇上从此太平了。结果他们没想到,第二天,整个沅江的水都红了,一条沅江,像血一样红,沅江流了几千年,从来没有过的。” “第三天,鱼全死了,泛着白肚皮飘到岸边,一堆一堆的,就像死了几天一样。发着恶臭味。第四天,镇上好几个小孩走到沅江边上,被水鬼拉下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人哭的昏天暗地。第五天,镇上好几户人家出现上吐下泻,口吐白沫,脸色发青,没半个时辰,那几户人家全就死了,无一生还……” “事情越来越严重,变得的一发不可收,镇上的人才警觉过来,几个大户出钱,赶紧去嵩山请当时很有名气的永尘道士做法,道长带着一百零八名弟子来到沅镇,让大家放生,在建水神娘娘庙,求她开恩放过镇民。” “不知道是永尘道长道术厉害,还是建了水神娘娘庙起了效果,当时三年内镇民没死绝,后来三代后,就到了我这一代,当年作法永尘道长百岁归天后,突然那镇上发瘟疫,那瘟疫来的太急太快,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一夜之间,全镇的都死了。” 听见他说到这里,我内心只觉万分的震撼。 这个诅咒,很难破除,没有一点明示和门路,都过一百多年了。 我到底要怎么破! 顿时严肃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山神庙门前,往里面一看。 庙门很破败,上面瓦片残缺,太阳光线从残缺的庙顶上穿透,照到水神娘娘婉娘的头顶上。 庙内布满灰尘,从里面蔓出很大灰尘味,庙台上站立一对母女。 女子脸上安详的微笑着,双眸似在看着我,却又不像,她身上穿看不出颜色长裙,手牵着两条马尾的活泼小女孩。 我揉了揉眼睛,好像这两个人都在冲我笑微笑,没错是在笑。 那样的笑容咋的一看,很温暖安详,可细致端倪,阴森森的,就像一双黑洞,能把人灵魂给吸附进去。 寒气无端的从脚底冒出来,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人感觉太可怕了。 我立即后退一大步。 这时,身后东街的房顶上,小毛团子从房顶直接跳下来,跳到我怀里。 一到我怀里,它便撒娇,奶声奶气道:“……嘤嘤,那些人真是暴民,粗鲁蛮不讲理,我沿着房顶跑了好远才跑出来,累死宝宝了。” 它进了我怀里没两秒,一下就蹦起来,看着寺庙大叫。 “啊啊啊……好大的怨气,走走走,宝宝不喜欢待在这里,快点走。不要站在这个寺庙门口,怨气太大,你的心境就会受影响,无端发火,控制不了脾气,抑郁,甚至自杀,这里很不好,快点走开……” 我看了寺庙内的一眼,那一堆母女好像没有微笑了,眼神变得阴森,凶神恶煞的。 我转身,走到薛益身边。 薛益对我谦和的作揖,款款道:“姑娘,我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记住一直往东走,一个人走出去,只能救活自己,如果你能打破诅咒的话,这个镇子就会被你救活,以后有人进来,灵魂就不会在被困住,这个镇以后可以住人了,变成一个活镇,祝姑娘好运,薛益告辞了……” 薛益转身往来时的路回去,带着我的太阳帽和墨镜。 我对他背影说:“谢谢。” 他停住脚步,回头对我笑了笑,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在沅江东头的柱子边,捆着一条小船,一百年过去了,希望小船还没坏,能帮你渡过沅江。” “谢谢。”我对他微笑道。 他转身离去,消瘦的背影离开我的视线。 我才想起他刚才说的,要我拜这里的水神娘娘,会保我平安。 我心里很忐忑。 怨气这么大的庙神,能跪拜吗? 小狐狸看出来,跳到我肩膀上,碧色狐狸眼看向庙里:“你不会是想拜这个庙里面的,她可是鬼,怨气很大的怨鬼……这个镇为什么会变成鬼镇,跟此地的风水有关,紫气东升,瑞气东来,而镇东边建了一个怨气很大的鬼庙,一个镇的瑞气和福气都被怨鬼镇压,活镇变成死镇,如果要盘活这个镇子,必须要把这个庙摧毁。” 我惊讶的道:“小思夜,你懂风水?” 小家伙臭屁的,撅起嘴巴,尾巴欢快的摇着:“当然,主人教过我,主人精通风水幻术,我耳濡目染,只能知道个皮毛,你要出镇,快把这个庙给毁了。” 138.第138章 该死的臭狐狸,竟然在我手上撒尿 我走开几步,距离土地庙远了一些。歪着头寻思着用什么法子把庙毁掉。 没挖机,没推土机,没炸药爆破,难道要我用手一点点的把庙给拆了不成。 小狐狸跳进我的包里,从一大堆东西里面掏出一个打火机:“用火烧,以前的庙和庙台都是木质的,这么多年风干了,一点就着。” 我点头,寻思着去哪里点火。 它去附近的草地里,帮我找来枯草,放在木质庙门坎上。 我蹲下把枯草点燃。 狐狸叱喝我:“后退,快后退……不要接近庙里,煞气太重了,一般人抵不住的。本宝宝百年灵狐都快抵挡不了。” 我把枯草用打火机点燃:“门槛的木板靠这点枯草恐怕不行吧?” 结果,它用嘴叼起枯草,蹦到桌子上,点燃里面挂着的碎布条,点燃水神娘娘衣料,还点上地上垫的蒲团…… 点了几处,正午天干物燥,破庙很快燃起来。 小狐狸嘴里的枯草也快燃尽,它把枯草往地上一丢,从里面窜了出来。 我双手接住它,把它抱着后退十米远。 我和它看着小破庙染成灰烬,燃尽的过程,我把刚才薛益告诉我的故事,说给它听了。 它听后,还兴致勃勃的问我:“你猜是谁下的毒?” 我两眼一翻:“现在讨论谁下毒还有意义吗?” “肯定,因为一直没有抓到凶手啊。” “全镇的人都死完了,抓不抓的到凶手,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我们想法子怎么解开这个诅咒吧。” 小狐狸一派老成的说教我:“我们只有找到陷害她的凶手,她的怨气散去,诅咒才会破解,否则不管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只要她怨气不散,这个诅咒就无法解除,这个镇子依旧是个死镇,而怨鬼的怨气会越来越重,以后只会变得更厉害,现在她连普通的道士都压不住了。” 我寻思着,是这个道里。 转头问他:“那你觉得凶手会是谁?” 小狐狸想了想,眯着碧色的眼睛道:“那还用问吗,肯定是镇长夫人。” 我白了他一眼:“宅斗片看多了。小毛团子,哪有这么简单,当年就已经解决了,还会死一镇子的人?没这么绝对……” 吖的,都过去一百年了,连个证据证物都没有,我怎么寻找真像。 当年的证物和证据,恐怕早已销声匿迹了。 唉唉唉…… 我只是个普通人,去当神探,简直比登天还难! 小狐狸从我左肩膀跳到右肩膀,软萌的声音,装着老成。 “你听宝宝的,一定是没错的,那翠娘去到沅镇,镇长主张将她留下,缘由看上她,想纳她为妾。镇长夫人一定会生气,会嫉恨上。翠娘拒绝镇长开了酒肆,镇长肯定不死心,三天两头的往酒肆里跑,镇长夫人能放心?” “镇长夫人一定怀恨在心,一定会想方设法除去她,所有就有了下毒给老李家之事。此事定是镇长夫人做的,她为的就是栽赃陷害。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翠娘不但没事,镇长还要将她纳做小妾,镇长夫人哪里能容忍,纳妾宴请宾客当晚,就用毒杀死了所有人,对镇长下毒,恐怕也是因爱生恨。” 我白了它一眼,无奈道:“你的这个假设很牵强。” “胡说,宝宝在主人身边,经常看见各种女人为了讨好主人,什么手段都使遍了,栽赃陷害是常用的手段,主人最不喜欢心机的女人,不管是栽赃陷害,还是明知道被陷害,还往里面一头栽进去,以博得同情,他都讨厌……” 说着,它又拐回案子上:“你听宝宝分析,清明朝时,纳妾此等小事,是不会大声宣扬的,就连小妾进门都是直接搀扶从后门进去,连个轿子都没有的。镇长宴请宾客,光喝酒的壮年男子都九十九人,在古镇内,九十九位有头有脸的,算是大宴了,作为镇长夫人,嫁给镇长时都没如此风光,她能忍……?” “分析的挺有几分道理。”我看着烧的噼噼啪啪的水神娘娘庙道:“继续!” “镇长夫人第一次下毒,没查出来是她,第二次铤而走险,而且成功的把下毒栽赃给了婉娘和她的女儿……” “那你就没觉得是婉娘自己下毒吗?”我冷冷的撇了小东西一眼。 小东西直接否定:“不可能,她之所以成为怨鬼,必定是怨气滔天,死不瞑目的那种。如果她自己下毒,那这大怨气从何而来,还要整个镇子陪葬。” 我看着庙火越少越旺,整个庙都化成熊熊火焰,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或许,事情没这么简单。” 从古自今,不公平,投诉无门,各种冤案……频繁发生。 其他鬼魂会有怨气,但整个镇都陪葬的,如此残忍的,我还真是头一遭听说。 轰! 庙门上最后一个房梁坍塌下来,砸成两截。 好像房梁内藏匿了什么东西,是一个盒子…… 小狐狸立即跳上我手心,指着那金光闪闪,光耀璀璨的盒子:“去拿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别被烧坏了。” 我寻到两截干木棍子,小心翼翼的从火堆中拔出那个金色的盒子,把盒子一点一点的用棍子挑出,放置在平地上。 等待金色盒子冷却下来,我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把生锈的锁给挑开。 嘭的一声,盒子立即打开。 金色盒子里面垫着一层黄色绸布,绸布里包裹白色阴冷凝寒的古装男子雕像。 古装男子雕刻的十分精美,光是一个小小玉件,都觉得真有这样的男子,定会长相不俗。 我伸手,想把古装男子拿起来。 小狐狸立即叫嚷大喊:“别动,此物乃至阴至寒的玉髓雕刻,玉髓又称为阴气媒介,能聚阴养鬼……你千万不要用手去碰,会大病一场后一命呜呼。” 我手抖得了两下,悻悻然的收回。 “这么严重?我不能碰要怎么拿?”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跳到我伸出去的手上。 声音软糯道:“宝宝在玉髓上面撒尿,把它寒气用尿阻断,破坏它聚阴的功能,你就能拿了。” 连招呼都不打,抬起小腿,撅着屁股在玉髓上面撒尿。 我气的直接甩手…… 啊啊啊,该死的臭狐狸,竟然在我手上撒尿! 139.第139章 别弄我一身尿骚味 它一个激灵跳到地上,嘻嘻的掩嘴朝我偷笑。 我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它跳到盒子边缘,仰着头,煞有其事道:“哼,本狐童子之身,尿属阳,能断阴气聚集,你最好是用个小瓶子把宝宝的尿装起来,危急时刻能救你一命喔。” 呸,狐狸尿最骚的,它尿了我一手,我还没找它算账呢! 我磨牙霍霍:“真有这么神乎,遇到危险你直接尿出来!” “本狐尿比黄金珍贵,世间难求!” 呸,还真不要脸上了。 “嗯,我就应该弄个东西把你尿装起来,然后拿到集市去买。” “对,保证你能赚大钱。” “你当我是傻子,被你这小东西忽悠?” 我愤愤的站起来,想找个洗手的地方,结果看了一圈,连一滴水都看不见。 手心黏糊糊的,又腥又骚,还有一股子难闻的狐臭味。 包里还有一瓶矿泉水,但我不舍得用来洗手,鬼知道还要走多久的路,才能出去。 一天两天用一瓶矿泉很难熬了,时间长了,我会渴死的。 我用湿纸巾把手心的尿擦干净,用了整整三大张,骚臭味才淡了点。 小东西站在盒子边缘一圈,往里面撒尿,差不多后喊我:“过来……” 我憋了它一眼:“姐姐!” “姐姐,快点过来,我尿全部净透了,你可以拿起来看了。” 我走到盒子一边,冲鼻的尿骚味,简直了。 小狐狸跳下黄金盒子,对我说:“这种聚阴的玉髓,埋在镇东头,压制了千年古镇的福瑞祥和之气,还把全镇的阴气都吸收进来,婉娘的怨气原本就很大,庙宇建造了,还把如此阴气的东西放在横梁上,压上头。难怪会怨气滔天,整个镇子陪葬!” 我突然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了。 千年古镇死绝,怨鬼滔天杀害了整个镇子的人…… 这一切,更像是阴谋! “这水娘娘庙是谁建的,恐怕你之前的推理都没用了。” “先看这个玉髓雕刻的人是谁,玉髓为媒介,放在这里就是为了吸收全镇的鬼气的,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我用纸巾垫手,把玉髓人雕从金色盒子拿起来。 反转到北面,上面刻着三个字:司九樱。 我孤凝的问小狐狸:“司九樱是谁?” 这个名字好特别,不太像现代人的名字。 小狐狸跳到我身上:“有点耳熟,宝宝听过这个名字,可是想不起来了。容我想想。” 我看了眼右肩上的它,大喊:“上厕所没洗手,别弄我一身尿骚味,进包里,不行,里面装着吃的,你还是进我外套口袋里。” 它跳进我的口袋里,露出一个小小狐狸头。 我掏出个塑料袋,合黄金盒子一并包起来,放进包的最底层。 狐狸小脑袋还在想这个名字:“很耳熟,一定听主人说过,给宝宝点时间。” 它还在想,我收拾好东西上路了。 一路向东。 我对方向不太敏感,好在小东西方向感不错。 出了东街,就到镇东郊。 沅镇的东郊很空旷,没有树木,没有房屋,没有鸟兽,遍野的都是枯黄的草垛子。 风一吹过,枯草一高一低的哗哗哗响,无尽的荒凉感升起,让人心里直打鼓。 我伸手碰了碰袋子里的小毛团子。 它小脑袋,似还在纠结司九樱这个名字。 走着,前面没了路,只有深深的草丛。 我从路边捡了一个小木棍子,把草丛扒开,一点一点的往里面走。 草丛里,时不时蹦出一块干蛇皮,一截骷髅骨头,一个动物脊骨…… 随着天色越来越黯淡,我把手机掏出来一看,下午四点多。 才四点多,就像我们平常六点一样。 我不得不加快脚程,往草丛里钻。 突然,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一只人手,穿着蓝色紧身的运动衣,旁边还有一个头盔…… 有点像山地自行车的头盔。 怎么会有人,我用棍子瞧瞧扒开草丛,却发现这只人手,从肩关节处脱臼出来,脱臼处已腐烂,发出刺鼻的腐肉味。 而且,伤口处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在蠕动。 看见这一幕,头皮发麻,比看见骷髅还渗人。 我吓得把棍子一丢。 我牟足劲冲出去,一半时,看见几个血淋淋的骷髅骨头,身上的皮肉被剥得的干干净净,就连内脏都被掏空,散落在草垛边上。 旁边,散落撕碎成碎布条子的,黄绿相间运动紧身衣。 我数了数,骷髅架子一共三具,散发浓郁作呕的恶臭味,好在骨头上没有长出蛆虫。 三具骷髅架子,有一具缺了头,在脖子处有个平整的切口。 还有一具,头还在,两只手臂不见了,手骨消失。 第三具就悲剧了,两只手臂没了,大腿骨也不见了,就像削了四肢的人棍。 这三具人骨,上面还粘着薄薄的红肉,才削了没多久。 我记起几天前,在大巴上看见三个骑山地自行车年轻人,就是他们。 没想在这里遇难了,还死了好几天。 我掏几张纸钱散落在他们身上,愿死者安息。 转头,我从草丛走出去。 三架骨头架子,相比刚才淡定了些。 我甚至在想,要是出不去的话,我也会像他们这样,死无全尸,被抛尸荒野。 很悲惨,很可怜的下场。 深呼吸一口气,我心里更沉重了。 在草丛了走了半个小时,接近快五点时,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我站在长满枯草的一个乡村小道边,看见五十米远的地方,好像有人在烧火,被风吹的,火光忽大忽小。 那火,是东郊唯一明亮的光点,我往那方向踏去。 快走近时,我看见旁边停了三辆山地自行车,还有登山包,包里还有帐篷什么的。 这些东西,要是给我用的话,我脚程可以快一倍了。 我走到那个生火的地方,看见火堆上架着一口大锅子,锅子里冒着泡泡,也不知煮着什么东西,浓厚的油腥味扑鼻而来。 上面放置了一个大铁瓢,我用手把大铁瓢搅拌了两下,很厚实,搅拌不动。 我用铁瓢把锅里的东西舀起,沉甸甸的,放光明处一看。 铁瓢上,一个渗白煮沸的人头骨,两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我。 我吓得,啪一声,铁瓢和头骨滚回锅里,溅出一圈油花。 140.第140章 狐仙,求您饶过曲奶奶一条命 哎呀妈呀,这一锅子都是人肉? 天啊…… 我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甚至看见,大锅子里白花花人肠子在飘,被油炸得呈现金黄色,酥脆酥脆的。 我还看见了心,被油花扎成血干色。 还有其他内脏,各种在冒着油花的大锅子里面飘着,冒着油腥的味。 我简直不敢看下去,直接转过身。 突然,胃一下泛酸,呕……有种强烈想吐的感觉。 不行了,再呆下去,非吐不可。 在我正准备走时,突然发现,这边郊区附近没有路了,刚才过来的草丛不见了,漫山遍野,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风,呼呼呼呼的刮着,身后,油锅子噼里啪啦冒着泡泡。 我好像进入了一片绝境。 我把小狐狸从兜里捞起来,问道:“现在我们应该往哪里走?” 小狐狸两只小爪子使劲揉着眼睛,睁开溜圆的碧眼,四个方向,都看了看,好像陷入纠结。 我看它这样,就知道它现在也不靠谱了。 这里就这么一户人家,不用想,里面住的绝对是鬼。 我现在只希望小狐狸能把我护住,不能放到油锅里面去炸,如果这样的死法,我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还能留个全尸。 就在我无措时,咯吱一声,身后的小木门打开了。 我立即转过头去,看见门口站着一位满是白发的老人。 她并不是骷髅鬼的样子,穿着对襟洗得发白的长褂子,满头银发,手上拿着一根黑木拐杖,脸上的皱纹很深,松弛眼袋,眉毛都发白了。 她佝偻的背看着我,看见我一瞬间,眼前露出猩红色。 小狐狸一下跳到我的肩膀上,碧眸露出煞气,全身炸毛,怒视着她。 老奶奶看见我手里的小狐狸,露出煞气的眼睛,立即黯了下去。 仅仅一秒后,她声音阴冷道:“来者何人?” 小狐狸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不要告诉她实话,这只鬼,跟我实力相当。如今驻扎在这里,想必还有其他目的。” 小狐狸和惜莲旗鼓相当,惜莲又是千年鬼魂,这镇子成为死镇一百多年,快两百年了。 这老奶奶,一千多年的鬼龄,怎么会驻扎在这? 我想起包里的玉髓,千年古镇成为废墟,这一切,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什么婉娘传说,恐怕是个噱头吧! 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 她见我不回答,瘦骨如柴的手抓着黑木拐杖,重重敲击了一下地板。 瞬间,大风呼啸,飞沙走石,一道黑风强劲的吹过来,立即把我掀翻,风卷起我,往大锅子飞去。 我惊声大喊:“啊……不要啊,小狐狸救我。” 小狐狸势如破竹的往老奶奶喉咙方向扑去,老奶奶立即用拐杖把它扫下。 没了拐杖的强劲黑风,飓风停止。 我从半空中掉下来,掉到大锅的旁边,距离大锅仅仅只有几厘米。 好险好险。 二者打斗起来,小狐狸不是老奶奶的对手,二人比拼中占了下风。 它节节败退,从门口打到院子,小狐狸被她追赶的不能还手。 那老婆子,打架简直疯子一样,一点都不显得老。 她一边打,一边兴奋的叫嚷着:“碧眼妖狐,哈哈哈,传说中的碧眼妖狐,我曲奶奶今天就要把你烧来吃,可以抵我百年功力,哈哈哈哈……” 我站在下面,急得不得了,小狐狸要是被炖了煮了,我也离死不远了。 怎么办? 小狐狸现在被她打的上蹿下跳,不停的奔跑。 好几次,被她黑木头拐杖打到小尾巴,我都急的尖叫起来,它机智的从墙角洞里钻出去,黑木头棍子没打到它。 看的我心惊胆战。 我得想个办法! 小家伙说鬼都怕它的尿,玉髓上沾满它的尿,我从包里翻开盒子,拿起玉髓,小心翼翼的走到那老太婆脑袋后,双手举起玉髓,咬紧牙关。 1,2,3…… 狠狠的往她后脑勺砸上去。 曲老婆子却瞬间转过头,看见我睁大眼睛,高举凶器,一棍子就把玉髓给敲破。 嘭! 一声巨响,玉髓雕刻的男人,立即被她一棍子敲的四分五裂,变成白色灵光散的到处都是。 巨大冲击力下,我一下后退了好几步,一下站不稳坐倒在地上。 灵光里挥发出很多黑色的鬼气,瞬间,灰飞烟灭不见了。 那曲老婆子站在灵光下许久许久,突然,往地上一跪,顿时嚎啕大哭道:“对不起主子,曲婆婆错了……我不知道有人偷了您的玉雕,让您的阵法功亏一篑,对不起……” 她跪在地上,拼命的向玉雕碎片磕头,痛哭求饶,如此戏剧性的一幕,让我和小狐狸始料不及。 她把黑木拐杖放下,双手不停的围积地上散乱的玉髓水晶碎片,可是手触碰到碎片一瞬间,却冒起了黑烟。 那黑烟穿透她手上的皮肤,她立即看着小狐狸,凄厉愤怒的咆哮:“畜生,居然敢在这主人玉雕上撒尿,拿命来。” 当她冒烟的双手举起黑木拐杖,小狐狸风驰电擎的扑到她脖子上,一人一狐,就在地上打滚,拼命的撕咬起来。 老人撕裂的尖叫声,狐狸的咆哮声。 我站在一边,心惊胆战的看着。 想帮忙,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小狐狸却赢了。 它紧咬着老奶奶的脖子不松口,直到咬断了她的脖子。 即便如此,曲奶奶却还没死去,灵魂从体内升出来,直接聚集成为鬼的形状,飘在空中。 “畜生,你居然毁坏了老朽的不腐尸身,啊……我要杀了你。” 老鬼面目狰狞,猩红眼眸露出煞气,双手长出如锯般的锋利指甲,火光电石的朝小狐狸扑去。 她还没扑到小狐狸面前,小狐狸跃高,咬住她小脚,将她从半空中脱下来。 一口吃掉她的脚,咀嚼了她的脚后,嫌弃的喷出来:“小脚裹着脚布,好臭,好臭……熏死宝宝了。” 老鬼一脚被咬掉,猛地一下,从半空中摔下来。 这一摔,把刚才她嚣张跋扈,狰狞的气焰摔没了。 她终意识道,成为鬼,没有实体的她,是不可能打的过碧眼妖狐的。 她倒是识时务,拖着一只脚,立即跪在地上,对小狐狸磕头求饶:“狐仙,求您饶过曲奶奶一条命吧。” 141.第141章 我们终于可以从西郊出去了 “曲奶奶冒犯您,求您高台贵手。奶奶驻守在这里两百年了,也就是为了这副皮子,如今皮子坏了,还把主人托付的玉髓给弄碎,已经活不成了,就算您不杀我,主子也不会放过去,求您在多给活些时日罢,放过我这一身老骨头。” 小狐狸瞅了她一眼,在呸呸呸的大吐口水,嫌臭。 我从包里拿出那瓶矿泉水,给它漱口。 它吐了三次之后,才气呼呼的说:“好臭,好臭的老太婆!” 我问曲奶奶:“这个玉髓是你主人的?” 曲奶奶的个人精,没有直接回答我,跪在地上,做着抹泪的动作,以欺骗博得我们的同情心。 她大概忘记了,她的外形是只半透明的鬼,而不是拥有人类皮囊的老婆婆。 抹泪的动作只会增添我心里的反感和厌恶。 “说话!”我怒道。 “姑娘,您这不是把老婆子往死路上逼吗?我告诉你了,只会死的更快,其实,说不说您心里也清楚了,毕竟那三个字也瞧见了不是么?” 司九樱就是她的主子? 我眉头深皱,他弄个玉髓放在镇东头做什么?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人,是鬼,是妖,还是是僵尸? “他有什么阴谋?为什么把玉髓放在东头的水神娘娘庙里房梁柱子上?” 曲奶奶的立即瘸着一只脚站起来,单手拄着拐杖,严声厉色的对我说:“姑娘,我知道你身边有千年难得一遇的碧眼妖狐护身,但我还得提醒你一句,不该知道的事,不要问,不要多管,否者你一旦被主子知道,必死无疑,奶奶这是怜惜你才提醒你,算了,主子迟早查到你毁了他的聚阴庙,他不会放过你的,走吧,好自为之……” 我看了眼小狐狸,又看曲奶奶。 小狐狸直接傲慢的问:“她要如何出去,能渡江吗?江面有船吗?村里面有水鬼吗?” “江边上有只小船,是曲奶奶的用的,平日里奶奶也要外出购买柴米油盐酱醋茶,唉,只可惜,以后在也不能当个普通人混迹在阳界了,你们拿去用把。江里水鬼再厉害,也没有您厉害!” 我看着土房子旁边的山地自行车,问道:“这三个人的山地自行车……” 曲奶奶转过身,一瘸一拐的往大锅子前走去,走到锅子边坐下,看见火快灭了,她捡起柴火,慢慢往里面添材。 “他们不是曲奶奶杀的,是自己饿死的,也不知从那里绕进了镇郊,绕在草丛堆里出不去,几天几夜就饿死了。奶奶没有杀人,只是见死不救罢了。” 她添了柴火,站起来,大铁瓢子舀起一瓢油肉汤:“你们吃点吗?这人肉啊,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小狐狸摇头:“不吃。” 我想了想,指着旁边的山地自行车问:“那车还能用吗?” “能用,三辆都能用,姑娘你想要就拿去把,到了沅江边,放在江边就好了,这车是不能带进江里的,那小船也载不了自行车的重量。” 她弓着背,慢慢进了房间。 从房间里面拿出一个缺了口的碗,碗底还残流着干枯血迹的颜色。 手里拿一双筷子,从锅子里面舀了一碗肉汤,慢慢的喝着。 喝了一口后,仰着脖子舒心道:“好舒服,好香的肉汤啊,小狐狸,你们真的不喝吗?” 小狐狸,跳到我肩膀上:“你去把自行车取来,一会我们骑出去,今天晚上连夜赶路。” 它从我肩膀上跳下来,落到地上,好像很嘴馋的看着喝汤的曲婆婆。 我撇了它一眼,小狐狸崽子,把我忽悠去拿车,原来是自己想喝人肉汤。 我磨牙压低声音咒骂他:“你要是敢喝人肉汤,我就把你丢锅里去炸。” 扭头,直接往自行车的方向走。 在三辆自行车中,我选了一个气还有多的,破损极少的,车头挂着帐篷包裹的,把车子推过去。 车子很轻便,很好用。 我推了两三分钟,到小土屋前时,看见骇人一幕。 曲婆婆整个身子都倒进油锅里,两只腿伸在外面,在油锅里剧烈针扎,被油花子炸的噼里啪啦的乱响。 不论怎么挣扎,却不能从锅里面起来。 小狐狸站在她的椅子上,眼神冰冷的看这一幕。 我立即赶过来,看触目惊心的场面,惊得说不出话。 小狐狸奶声奶气淡定的说:“曲婆婆不小心掉进油锅了。” “难道不是你推她进去的。” 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妆模作样的摆给我看:“宝宝这么小一只,如何推她进去!” “你还说谎?”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从木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我身边,蹦上我的衣服口袋里。 说了实话:“是我把她弄进油锅里的,不杀死她,我们就走不出去。不信,你看……” 此前,黑漆漆的荒郊野外,到处都是草垛子的旷野,变了另一翻景象。 远处,高低起伏几处山,山脚下有几户农户,还有一些田地,荒废太久了,依稀看的出以前是田埂。 最近的几户人家,那房子年久失修,变成一堆堆塌方的土房子。 抬头,可以看清楚天上小勾残月,星子闪耀。 而我们的站立的地方,小土房子还在,锅子还在,下面火依旧烧的很旺,锅里还冒着泡泡。 小院子的四面围墙不见了。 一条清晰的小道路,从小院子东面直伸前方。 小狐狸说:“曲奶奶说她没有杀那三骑山地自行车的人,她却把他们围困,在活活饿死,在解剖他们尸体,烧锅炖肉,实乃十恶不赦……” 我点了点头:“也对,就算你不杀她,她事情禀告给背后的主人,我们两个也必死无疑,这样也好。” “嗯,宝宝见到主人,要他好好查一下司九樱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心机,布了这么个丧心病狂的阵法,可这个阵法到底是干什么?对付何人?” 我骑上自行车:“走了,出去以后再说。” 小狐狸欢快的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从西郊出去咯。” 142.第142章 姐姐,你能拉我一把吗 东郊地势开阔后,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偶尔看见一堆破土堆里,站着一家五口人,衣衫褴褛的骷髅鬼,眼睁睁的看我载小狐狸踩出去。 小狐狸有时会好心的,丢下一些纸钱给他们去捡。 我踩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到西郊尽头。 西郊尽头是就是沅江了,沅江是一条很大很宽阔的河流,站在河这边望不到河对岸,江水平缓,水很深。 是长江分流之一。 到了沅江边后,我从车子上下来,沿着江边寻找那一只小木船。 江岸边,原本平滑的黄泥地面,太久没有人踩,长满了枯黄的草,那草都有人腰般高。 我推自行车很难推过去。 小狐狸从衣兜里冒出一个头,小声的建议我:“宝宝想你应该把自行车丢掉。” “推着吧,指不定有用呢。” “可是会很慢啊,草丛太高了。” 我从包里摸出一个聚光手电筒,挂在车头上。“你帮我看着点,看见小船就喊我。” “好,宝宝帮你看着。” 我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时间十一点半了,快到午夜十二点了。 船还没找到,走了几步,原本还有八成格电的电话突然黑了,就像彻底没电一样,怎么开都开不了机。 我只好把手机揣进包里。 小狐狸突然从兜里跳到肩膀上,向着河流方向看去。 它急躁的对我说:“拿手电筒照一下河面。” 我把手电往它说的方向照去,原本平缓的河面上,不知为何突然水流湍急,大河中间有一个很深的旋涡,把周围一圈的水都旋转进去。 如果我们的船,只是一个小木船,如此巨大旋涡根本渡不了江。 帝弑天和伊宫夜都跟我说过,要解救班上的女生,必须破除这个诅咒。 玉髓雕像破碎,杀掉西郊的曲婆婆,不知这些跟诅咒有没有关系。 事情已经大大的超乎了预料,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一个阴谋。 帝弑天和伊宫夜都不知道的阴谋。 小狐狸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担心的,它对我说:“那个传说是真的,关于玉髓雕像和曲婆婆,应该是有人刻意的利用。” “何以见得?”我问它。 它指着沅江正中心越来越大旋涡道:“那里,你看……平静的江面没有外力作用下,是不会有这么深的旋涡,你的手机不会平白无故死机,其实都是磁场外力的原因。水里怨鬼知道我们来了,刻意弄个下马威。” “是么!”小东西说的还有几分道理。 小狐狸顿时爬到我头顶上,对着沅江大声喝道:“本狐在此,谁敢造次?” 那水里的旋涡非但没停下,反而越来越深,旋窝越来越大,不一会儿,水面上升起一水柱,像龙卷风一样的水柱子。 而后,我听见一个小女孩一样的身影,阴森冷清,带着天真,从水底传来。 “娘亲,一只很可爱的小猴子,你帮我抓来玩好不好。” 接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声音,冷森森的接过话:“女儿啊,那不是小猴子。” “是小兔子吗?娘亲,我要那只小兔子陪我玩,你抓来好不好。” “婉儿,不是小兔子,是狐狸,碧眼妖狐,天生克我们的,不能玩,它会把你吃的了。” “娘亲我不信,那只小兔子好可爱啊,我好想摸一摸,你给我弄来摸一下好不好。” “翠儿,你不听娘亲的话了。” 那女子一发怒,江面上卷起的水柱有十米多高,哗哗哗的像龙卷风一样向我们驰来。 “哇呜呜呜……娘亲好凶,我不要和娘亲在一起,翠儿去找那个大姐姐,婉儿要和小兔子做朋友,呜呜呜……” 江面上一团红色混水慢慢的清晰,从江面上露出一个被水泡的森白一个小女孩的头,她梳着两羊角鞭子,身上穿着红绸针的小裙子,眼见圆溜溜,眉宇间还点上一个可爱的红痣。 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的水鬼,也没有这么的凶神恶煞。 她从江面上,一点一点的飘过来,飘到我和小狐狸岸边的水面。 她对我伸出手,笑的甜甜的,天真可爱道:“姐姐,你能拉我一把吗?”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无动于衷。 她又冲我笑,笑的露出两只可爱的小虎牙,声音烂漫:“姐姐,我被水下面的水草捆住了脚,你能把我拉上去吗?” 我面容冷静的对她说:“不能!你和你娘亲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小狐狸我是不会给你碰的,和你娘亲商量一下,如何让我们渡江吧。” 她听见我的话,漂亮的眼睛立即变得猩红狰狞,从口里喷出水,朝我脸上喷来。 小狐狸立即跳下来,帮我一挡:“小心。” 我后退一大步,躲过小女孩的口水。 她口水落到枯草上,立即升起黑烟,枯草瞬间化为灰烬。 小狐狸跳回我身上,心有余悸道:“好强的鬼气,你刚才要是沾染上一点点,就会毁容。” 我蹲到地上,歪着头,想法子如何渡过这条江,如何化解婉娘这对母女的诅咒。 听见刚才的对话,婉娘和婉翠并非我觉得那番怨气滔天,见人就杀的那种。 但也不好对付,就婉翠吐出来的毒水,沾染一点都能要我的命。 我从包里拿出一卷香,然后拿出纸钱,用打火机先点上纸钱,烧上香,朝江上的水柱子方向,弯腰拜了拜。 “婉娘婉翠,我叫宁玉,我不是镇上的人,但我听过镇上的传说,对婉娘的遭遇,我感到非常抱歉和同情,毕竟这件事过去了一百多年,这个镇子从一个上万人口的大镇变成一个死镇,没有人能进来,无辜的人进来魂魄留在这里便出不去。” “刚才我听见婉娘和婉翠的谈话,宁玉觉得婉娘并非如此恶毒的人,虽当年您下咒时,怨气滔天,可过去这么多年,不管是当年谁下的毒陷害您,都已经断子绝孙,灵魂永远被困在镇子里,您且放下吧……” “佛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算您没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为您此前的父母,兄弟姐妹积福,让他们转世投胎都有个好的归处,我相信,您并不是难以说话的人,定会通情达理。” 143.第143章 打破玉髓就能化解了吗 我把香插到地上。 又从包里拿出一叠纸钱出来慢慢烧。 看着香,不知为何,今夜明明没有风,香却烧的相当快,比平时两三倍的速度往下落。 我便多添了些纸钱,加快步骤烧。 江面上,原本卷起十米高的水柱子,不知为何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一看,有戏,这个婉娘还是很好沟通,没有小狐狸所想的那番。 见香快烧完了,我又添上三支香,插在地上。 商量般的口吻温和的说:“婉娘,我知道你能听的进去。出来商量一下,只要你能放下此前的怨气,放过镇上,我每年逢年过节都会为你烧钱。” 平静无波的水面上,传冷幽寂的女子声音。 她声音幽怨却不难听:“姑娘莫要拜我,折煞婉娘了,当年婉娘确实发了毒誓诅咒镇上,现在想来,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被冤枉了,人都死了,灵魂水面漂泊,尸身不能容归故里,可怜女儿才四岁,要跟着婉娘一起受苦……” 我似乎能听见她轻泣的声音。 “这些事情,确实令婉娘冲昏了头脑,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了镇上,可是,令镇民全部惨死的不是婉娘啊,后来婉娘也得知了,当时下毒给李家和镇长家,嫁祸于我的,并不是镇长任何一个人,我是被他人利用,让镇上的人无辜被牵连,一直很内疚的活在水里。再也没有害人过,沅镇镇民全死了,婉娘也无人可害。” 说实话,我真的很吃惊,怎么到她这里居然是这样一番情况。 我问她:“关于你的传说,和沅镇当年的诅咒,是不是真的?” “是!” “那到底什么是事实?” 说实话,我有点懵逼了。 “那诅咒却一直都在的,背后有人操控了这一切,把婉娘引诱到这里,婉娘做生意,在背后下毒陷害我入狱,好不容易从牢狱里出来,和镇长夫人见过面,是她劝我下嫁镇长的。” “她说一个女人,出门在外不容易,抛头露面还带个孩子不容易,镇长喜欢婉娘的紧,问问婉娘可有妾侍的意思。镇长夫人心好,慈善,并不是谣传的那样是她下毒,当时捆婉娘的,都是镇长宾客的女眷,和镇长夫人无关。” “她们得知自己丈夫,家里顶梁柱被毒死了,就气疯了,没有追查便把婉娘捆了送到江边。面对她们的质问和咄咄逼人,婉娘受了委屈,脾气也上来了,所以落得今日下场。” 我沉思,原来是这样。 “那你刚才说得知背后的幕后操控者,是谁?” “我死的第二天,江边出现血红一样的颜色,绕是婉娘怨气再大,也无法做到如此。第三天,鱼全死了,泛着白肚皮飘到岸边。婉娘是新魂,完全没有能力超控那些鱼至死。” “第四天,镇上好几个小孩走到沅江边上,被水鬼拉下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婉翠才四岁,灵魂脆弱的聚都聚不齐,根本无法拉人下水。” “第五天,镇上好几户人家出现上吐下泻,口吐白沫,脸色发青,没半个时辰,那几户人家就全死了,无一生还……这婉娘绝对做不到的,婉娘是水鬼,水鬼上不了岸,更害不了人。” 小狐狸跳上我的肩膀,软软的声音道:“我们的方向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点头:“传言都是真的,我们却没有怀疑其可信度。” “对,两位明鉴,这些传闻都不是婉娘可以做的。” 听到这里,真是剧情360°的大反转。 我和小狐狸生生认为的凶手,居然是最冤枉的那个受害者,而且还背负着屠夫的名号。 背后那个设计者,心机太可怕了! 可怕到,连伊宫夜和帝弑天都瞒过了,他们只知表面的诅咒,却看不透这背后的阴谋。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镇上的诅咒能打破吗?” “可以,婉娘心结以解,但有强大的鬼气压制婉娘,无法破除诅咒。” “强大的鬼气,什么鬼气?” “水神娘娘庙里,有一玉髓雕刻,它压制在村东头,把全村的福瑞之气都压下了,为的就是吸收整个村子的鬼气,为己所用。” “沅镇不比普通的镇,他是千年古镇,四面环水,水属阴,天然阴气就比其他地方强,更别提千年阴气旺盛的沅镇。那玉髓压我,让我在沅江怨气越加重,充满怨气的江水环绕的沅镇,阴气更旺,以便玉髓吸收。只要打破玉髓,从这里出去,诅咒自然解除。” 小狐狸突然发问:“这些你都从而得知?” “都是曲婆婆告诉我的,她和我为邻将近两百年,平时没人跟她说话,一回生二回熟,套一套,我自己再琢磨一二,便知道了。” “打破玉髓就能化解了吗?”我认真的问她。 她在水中回答:“是!” 我孤凝道:“玉髓已被我打破了,庙宇被我烧毁,为何你还不得解脱!” 突然,水中激起一阵剧烈水花,哗啦啦的在水面上旋着。 整个沅江面上,婉娘疯狂刺耳的笑声,弥漫整个江面。 “哈哈哈哈……玉髓打破了吗?真打破了吗?庙宇烧了,哈哈……烧的好,以后再也没有东西能镇压我了,我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哈哈哈哈……“ “我被利用、被镇压了两百年,那个玉髓利用我的怨气,吸收沅镇几倍的阴气,我受够了,今天我终于解脱了,哈哈哈,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凡人,受死吧。” 瞬间江面上,水柱幻化成一柄大利剑,风驰电擎的冲我胸口刺去。 小狐狸立即扑到我面前,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危险。 呯…… 利剑被打散,变成水珠散了一地,水珠散落处,枯草全部被折断。 可见,这水速度得多块。 小狐狸闷哼一声,从空中一下滚落到地上,掉在草丛里。 奶声奶气的叫:“疼疼疼,宝宝疼……” 我立即把他从草丛里捡起来,抱着它轻轻的拍,安抚道:“哪里疼,给我看看。” “那剑是水幻化的,可是锋利如真剑般,当真会把人弄伤。宝宝好疼,呜呜……。” 水里,又传来婉娘尖锐充满怨气的疯狂笑声:“哈哈哈,传说中的碧眼妖狐,不过如此,我看你现在如何躲过。” 霎时间,水面上形成无数把利剑,密密麻麻,多的数不清,就像透明剑雨般。 剑尖朝我和狐狸,势如破竹的冲过来。 144.第144章 婉儿不给她过河,还要杀了她 我吓得抱起狐狸撒腿就跑,往河岸那边奔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密密麻麻的剑雨,飞速向我们追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脚下生风,我跑的更快了。 一连跑了二十多米后,小狐狸在我肩膀上喊:“行了,不用跑了,水鬼再厉害也只能在水里或者河岸边逞强,远离了河岸,她也拿我们没办法。” 我回头,用手电筒一照,那些剑雨在我们身后五米的地方,一剑剑幻化成水珠,落到草丛上。 杀伤力没有刚才那般大了,就像下雨一样,噼噼啪啪的的把枯草浇湿。 我累的的瘫坐在草堆上,气喘吁吁,愁眉苦脸。 解开婉娘的怨气,何其难,她刚才根本就是装孙子,让我上当。 玉髓雕像被毁,曲婆婆死了,她原形毕露了。 小狐狸从我肩膀上跳到手心,蜷曲的躺在我手心。 我小心翼翼的顺着它的毛发,问:“怎么了?小东西……” “宝宝疼。”它声音弱弱的说。 它纤长睫毛下沾着小泪珠,碧色眼珠子黯淡无比,看来那柄剑真的打到它身上,疼了。 我顺着它柔软蓬松的毛发,抚了抚。 “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睡一晚了,明天再想办法。”我对小狐狸说。 小狐狸病恹恹的嗯了一声。 我从兜里拿出云南白药喷雾,在它身上喷了喷,摸了摸它的小腿和小身子,也不知道伤在哪里了。 只得胡乱帮它涂了外伤的膏药。 既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我便站起来,往河岸走,取自行车头的帐篷。 我警觉的再度回到河岸时,河岸风平浪静,嚣张疯狂的婉娘好像不见了,那小女孩声音也消失了。 却听见一对苍老的声音,在河面上破口大骂。 一老头的声音,气急的大骂:“你这个养不熟的东西,爹娘为了把你送走,把全部家产都变卖了,如今你占着沅江害人,我当年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而后是一个老妇人,在断断续续的哭:“婉儿啊,你未婚有子,我和你爹顶着全村人的白眼,把你送出去,就是为了你堂堂正正的做人,不是让你害人的,放过沅镇吧,这个镇子已死了两百年了,你不为你爹和我着想,为了婉翠想,她才多大……” “她把我们接来,就是为了看她怎么害死镇上的人,说什么玉髓压制,曲婆婆的管教,那都是借口,借口……一百年,几百年,一千年,都守着这口江吗?不断的害死人吗?” 老妇人断断续续的哭泣道:“婉儿,你听你爹一句劝,放过这个镇子,镇民和路过的人,何其无辜,你还要害人害到什么时候?” 许久后,江面上婉娘哭泣声:“爹娘啊,婉娘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除了占着沅江,我已没有别的路了,下了阴间,大人是不会放过婉娘的,定会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我不能让婉翠跟我下十八层地狱受苦。” 老头子的声音气急败坏道:“下了十八层地狱,受几百年的刑罚,你还有个希望和奔头,占着沅江,遇到比你强的厉鬼和道士,你除了魂飞魄散,没别的后路,你可要想清楚,这世上可不只一个曲婆婆。” “婉儿啊,你爹和我当年为了逃难,宁愿死都不吃人肉,放下执念吧,放过沅镇和沅江吧。” 婉娘没有再出声。 江面上,平静的有些可怕,我也没听见其他声音了。 我想,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婉娘虽顽固和疯狂,她上面还有爹娘,古人是最孝的,可以通过她父母寻找突破口。 我把帐篷取回来,搭上帐篷。 将包里的方便面和矿泉水拿出来,用小锅子盛好。 附近寻了一些干柴,用三个小石垒起一个小小的灶台,小狐狸就躺在我旁边,窝在毛巾垫的小床上。 我把方便面煮沸,放上火腿肠和调料包,翻了翻。 这时,一道阴阴的风刮过来,差点把火吹灭。 小狐狸立即警觉站起,全身毛发竖起来,一双碧眼充满萧杀之气,盯着草丛后面。 我伸手顺了顺小狐狸的毛发,问:“怎么了?” 它声音很小:“刚才那一对老鬼,在草丛后。” 我把它抱在手心里,冲着草丛,大声说:“出来吧,二位老人家。” 草丛后慢慢出现两个人影,他们年纪都过六十,瘦的皮包骨头,头发蓬松混乱,衣衫褴褛。 身后跨着小包袱,手里拄着拐杖,脚上穿草鞋。 草鞋破损的厉害,满面风霜,风尘仆仆的样子,很像古时逃难的难民。 他们两老眼睛,散着红光,直盯盯看我的小锅子。 先是老妇人开口了:“老伴啊,这是什么吃的,好香,还有股牛肉味呢。” 老头子眼睛看我碗里的面,直言口水:“我已经两百年没吃过面了,早就忘了面的味道。” “是啊,咱们当年逃难,泥土都吃不上,要是能尝一口这面,老头子,我也不枉跟你了苦了大半辈子。” 老妇人垂首,手背轻轻抹了下余泪。 老头子见状,挽着老妇人,拄着拐杖小心翼翼的走到我面前:“小姑娘,能让我老伴吃口面汤吗?” 我点头,从包里又拿出两碗面,把面和调料放进塑料袋里,把纸碗空出来,煮熟的碗面分别倒进两个空碗里,均上面汤,把塑料勺子插上。 放到火堆的另外一端,微笑和善的对他们说:“吃吧,两位老人家,要是不够还有。” 我把刚才倒出来的两碗面,合上水重新煮上。 两个老人许是饿死的,见到面,立即走上前,盘坐在火堆对面,双手颤抖的捧着碗面,没有食用,而是闻着面冒出的香气。 老妇人咧嘴笑:“老头子,好香啊,是牛肉面呢。” 老头子端面的手一只都是抖的,“老伴,面里还有肠呢,在咱们那个年代,火腿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我微笑的着对他们说:“二位老人,慢慢吃,我还煮呢。” 老妇人吃到一半,突然放下纸碗,偷偷的转头擦着眼泪。 老头子跟着放下碗,小声的安慰她:“别哭了,这姑娘心肠好,咱们是托了她的福,才吃上一口面。” “老伴啊,我是为婉儿心寒啊,小姑娘心肠这么好,婉儿不给她过河,还要杀了她,咱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啊。” 145.第145章 宁小玉,你这个愚蠢的凡人 小狐狸微眯着碧眼,倒在我怀里闭目。 我一边顺着它的毛发,一边和两位老人聊着:“其实不瞒二位,我们一车子人,50多个女同学进镇,被困在镇里面了,如果不能解除诅咒,她们一辈子都出不来,她们跟我一样大,都有父母兄弟姐妹,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两位行行好,劝说婉娘,让她不要再执着下去,伤害无辜的性命了。” 一提到婉娘,两位老人满面风霜的脸上,顿时都出现了沉默。 就连碗面都吃不下了。 老头子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对我说:“小姑娘,不是我们不肯帮你,其实我和老伴都不想让她再害人了。” 我听老人家的话,顿觉得有戏。 耐心的说:“此前,有玉髓雕像和曲婆婆压制她,现在没有了,她能否放下自己的执念,离开沅江呢?” 老妇人哀叹道:“我们劝了她一百年,就因为这事,我们都不肯在她江底的府邸住下,在岸边讨生活,她执念太深,劝不住啊。” 小狐狸窝在我手心立即睁开眼,碧色眼眸露出萧杀之气:“如果她不肯放弃执念,只有杀了,本狐能杀了曲婆婆,自然就能杀了她,你们二位好好去劝劝,水是她的天下,沅江始终有天会干枯,她不能躲在水里一辈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两个老人听见小狐狸的话,顿时心惊,立即真起来,连连告辞。 走时,却不忘把地上的两碗面拿走。 待他们走远后,我有些不放心的问:“小东西,你这么威逼有用吗?” “鬼都一样,好话听不进去,非得威逼,先前我们和婉娘好好说话,她却用水幻化成利剑杀你,明日正午阳光最大时,本狐在水里洒几泡尿,把她从水里逼出来,杀掉。” “可行么?” “本狐没有把握……” 我:“……” 说了等于没说! 我把刚泡的碗面吃了,收拾好东西,把手电打开,进了帐篷里,把包里唯一一张小毛毯摊开,披在身上。 这荒郊野外的,我还是一个人入睡,有点害怕。 小狐狸督促我道:“凌晨两点,再不睡觉,明天起不来,赶不了路了。” 我头枕着包,顺势躺下,看了眼外面渐渐小的火苗,累了一天却无睡意。 “那两个老人家会为了女儿,来杀我们吗?” “有宝宝在,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婉娘会听劝吗?” “不会,怨鬼之所以叫怨鬼,是因为心中不灭的执念,且不愿化解。” 听到这里,突然觉得婉娘的怨恨,倒不是来自镇民,而是来自曲奶奶和玉髓压制。 可是曲奶奶死了,玉髓破了,她非但没有解脱,还变得愈加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我本来躺下,蹭的坐起来,闷闷的说了句:“如果帝弑天在就好了,这样的怨魂,一巴掌就把她魂飞魄散了。” 小狐狸立即炸毛,很不高兴道:“本宝宝不喜欢他。” 我:“……” “哼,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吧。” 小狐狸说完后,跟我生闷气,独自从帐篷里跑出去了。 我把帐篷拉开,手电光一照,它不知跑哪去了,一溜烟就没影了。 我站在帐篷门口大喊:“小思夜,快给我回来,喂……” “小狐狸,你真不管我了啊?” “你别犯浑啊……” 我站在原地,望江边方向。 江面上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我心稍缓和一些。 只要它不跑去江面,陆地上的鬼物是拿它没办法的。 我站了好一会,用手电到处照,却不见它的影子。 不一会,江面上传来哗啦啦的翻滚声,就像涨潮时,浪潮拍打河岸的声音。 我心一下被吊起来,打着手电筒往江岸照去,一边走一边喊:“小狐狸……” “小思夜,你快给我出来,半夜三更的,不要再捉迷藏了。” “乖乖的听话,快给姐姐出来!” 我边喊,边沿着河岸去寻找狐狸,小家伙脾气也太大了,我就闷闷的说了这么一句,居然敢跟我玩离家出走。 走了大约二十多米,江面的风浪越来越大,沅江发怒了一般。 江浪拍打河岸,水珠溅起两三米高。 我心立即揪起来。 待我走到五十多米,听见江里传出愤怒的咆哮声:“小兔崽子,把我爹娘放了,否则我让你主子困死在河岸,一辈子过不了江。” “我主子过不了江,你父母就吊在这河岸上,一辈子受风吹日晒雨打,看谁熬得过谁。” 我听见小狐狸的话,立即加快脚程。 跑了几十米后,看见河岸上一个小土房子前,两只老鬼被吊房顶上,一只小狐狸浑身炸毛,冲河面大发雷霆。 江面上的浪越来越大,湍急的扑向江岸。 小土房子就建在江边,江浪一次次冲上去,很快会把土房子冲塌。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看两个老人的表情,到不那么的视死若归,好似还有几分配合。 如此,我揪着的心便放下来。 小狐狸脾气很倔,一句话就让它做出这么极端的事,也不知臭脾气跟谁学的。 待我跑到小房子旁边时,江面刮起大风,巨大漩涡卷起,在江面上升起一根巨大水柱子。 水柱子哗啦啦的巨响,比我们来时见到的更高更大,正风驰电擎的往河岸边上卷来。 江浪越拍越高,两三米的距离很快上升到四五米。 江浪,水柱,龙卷风…… 呼啸声,浪声,水声…… 这半夜三更的,让人心生恐惧。 江面上,婉娘那歇斯里的惊恐笑声,掺杂江浪水声,对小狐狸大肆道:“哈哈哈……小畜生,你以为钳制住我的父母,我就会乖乖就范吗?你错了,我不是他们,没有这么好的心肠。从今以后,沅江就是我的,我可以为所欲为,我让你们死,你们必须死,我让你们生,你们才能生。” 江浪比涨潮海浪更凶猛,像张开巨口的凶兽,疾如雷电般冲过来。 巨大水柱子,像刮龙卷风一般,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速旋转冲向小土屋。 “死吧,阻挡我的,跟我做对的,都去死吧……哈哈哈哈……” 嘭一声巨响。 海浪冲垮小土屋,房顶上的两个老人都冲到江里。 小狐狸立即一跃高起,往河岸上跳。 可它后面的水柱子立即旋转而来,距离它不过两米。 眼看它就要被水柱吞噬,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扑向小狐狸,伸手抓住它。 唯恐它被卷进水柱中,拉到江底。 此刻,我和它,都完了…… 天空,听见一阵暴怒又熟悉的声音:“宁小玉,你这个愚蠢的凡人,谁让你救那畜生,它找死就让它去死好了,没脑的东西。” 146.第146章 帝弑天笑一个。 帝弑天,他来了。 我立即喜极而泣,我和小狐狸终于有救了,我们不用死了! 太好了。 可是,天空传来这一身巨响后,没了下文。 帝弑天并没有现身,也无踪迹。 我双手伸向小狐狸抱住它,但被龙卷风般的旋窝水柱,往江里卷去。 我衣服被打湿,把小狐狸紧紧的抓住。 水珠盘旋速度太快了,把我往江底旋去,巨大的水压和飞速的盘旋速度,把我身体扭曲的痛苦不堪,即便我柔韧性已经很好了,我依旧感觉到手骨断裂的声音。 “啊……救我,帝弑天救救我。” 帝弑天还是没有出现。 再不出现,我就要被卷进江底了。 我吓得惊声大哭:“我错了,救我,快救救我。” 可小狐狸我又不能不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它葬身江底。 我大声喊之后,龙卷风般的水柱立即停止在空中,我头朝下,脚朝上的混着水被吊着。 接着,一袭龙袍,面色铁青的帝弑天,倒着站在我面前。 他双眼阴沉怒寒,似在怒中。 “知道错了?说,自己哪里错了!”他压低声音对我说。 “不应该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卡在半空中,倒着跟他说话,姿势很没安全感,像随时都会掉下去。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他冷清的看了我一眼,伸手将我怀里的小狐狸拉出来。 小狐狸脱离我怀抱时,身体瑟瑟发抖。 他单手抓小狐狸脖子上的一撮毛,就像丢垃圾一样,把它抛到河岸上:“回去告诉你主子,让他滚远点。” 我眼睛看向小狐狸,寻找它的踪迹。 它被水化的利剑所伤,又被帝弑天这么狠狠一丢,肯定伤势加重。 果然,河岸上,我听见狐狸嘤嘤嘤的哭泣声,哭的很可怜。 我的心立即揪起来。 帝弑天见状,冷哼一声:“自己都保不住,还想着那畜生是否安全,宁玉,你心眼倒是真大。” 他说完后,转身似要离去。 他就这么走了? 不管我了? 让我吊挂在水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不会吧! 我冲大背影大喊:“帝弑天,救命啊……呜,救我出来!” 他转头,棱角分明的侧面对着我,完美的血色红唇,勾起一抹淡笑,似无所谓的说:“想本尊救你出来!” 废话,他来这里不是救我的么! 当然,我没种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来。 我只得服软,点头:“嗯!” “那你答应本尊……” 又讲条件? 我现在上不去又下不来,倒挂在这里,就像砧板上的猪肉,任他宰割了。 倒挂的时间长了,大脑开始充血,很难受。 我认了。 委屈道:“你说,只要不是太过的。” “以后,不能让那只畜生近你身。否则,本尊下次一定掐死那畜生。” 我:“……” 我和小思夜好不容易建立的患难感情,我舍不得它啊。 它这么呆萌可爱, 帝弑天真是太霸道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形,我不得不忍痛割爱! 我十分不情愿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本尊听不见,干脆点。” 我憋屈看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委屈,声音大了些:“好,你要是不喜欢它,等我回学校后,立即还给伊宫夜,这段时间都是它护着我,你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我身边,这么多鬼找我,要不是它,我早就挂了。” 他萧寒的俊面渐渐柔和,凤目怜惜的望着我。 转身,双手搂着我的腰身慢慢转过来,头朝上脚朝下。 我悬着的心放下来。 他抱着我站到岸边,把我放下来。 我全身湿透,发尖还滴着水,深秋的夜里冷的直打哆嗦。 “冷?”他关切的问。 “嗯,没事,一会我用火烤干。” 他手上生起一道黑色灵光,灵光渐渐落在我身上。 我身上衣服和头发瞬间干了。 连同我被水柱扭转的手骨,瞬间变好了。 我笑着对他道:“谢谢。” 他俊眉一挑,抬高下巴:“就如此感谢本尊?” 我:“……” 我踮起脚尖,在他雪白的脸上啵了一口。 他血唇才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 草丛里,小狐狸在嘤嘤嘤的哭泣,好像被人遗弃的宠物,哭的好不可怜。 我立即转身,往草丛寻找小狐狸。 “小乖乖,不哭啊,姐姐来找你了啊。乖……在哪呢,快出来。” “乖乖的,快给姐姐出来,听话。” 我寻了一圈草垛子,没看见小狐狸身影,只觉的气温越来越冷,冷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拢了拢衣衫,把衣服扣子扣上。 我瞬间转过头,身后鬼王大人凝结成霜的凤目,怒视着我。 “宁小玉,本王不辞辛劳,日理万机的来陪你,本王为你所做的一切,抵不上一只小畜生吗?” 这厮生气了。 生气了很可怕! 我立即走过去,双手挽着他广袖胳膊,笑面如嫣,连忙哄着他。 “生气了?别生气嘛,小狐狸它为了帮我躲过水剑,原本就受伤了,被你这么一抛,恐怕伤势加重,你是鬼王,最讲道理的,来,帝弑天,笑一个……”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依旧深寒着脸。 我笑容僵了一下,双手挽着他的手臂摇,继续哄他:“么么哒……笑一个!” 他别过头,直接不理我。 我连忙跑到他面前:“小帝帝,小天天……不要生气了嘛!” 这一说,他更生气了。 甚至把广袖一下抽走,拒绝我的触碰,跟我拉开距离。 我愣在那,彻底傻眼了。 这别扭的男人,我真是快没辙了。 就这么小小的一只狐狸小幼崽的醋都要吃。 我双手抱着他的腰身,抬头笑靥如花,柔声努力哄着他:“帅哥,来别生气了。么一个……” 这厢,我哄着帝弑天,如何哄他都小气吧啦的不理我。 又不能不哄。 因这条河的水鬼,我和小狐狸根本没辙,必须要帝弑天来帮忙处理。 我许久没有去找小狐狸,草丛里嘤嘤嘤的哭声,越来越大,伴着委屈,似在无情的哭诉我,冷落它。 一个两个都跟我闹情绪。 我……没辙了啊啊啊! 147.第147章 伊宫夜那厮心机深,拿只小畜生来哄你开心 帝弑天也听到小狐狸在草丛里委屈的哭,森寒着脸,阴的吓人。 他转身,似一步步的离去。 我一看他真转身走,立即跑过去拦住他。 眼睛眨巴眨巴的望他:“帝弑天,你别走好不好,我有事跟你说。” 我很想知道司九樱是谁,如此煞费苦心的聚集阴气,除了冥界的鬼魂,正常人哪里会这么干。 可冥界的事,除了帝弑天,我真不知道应该问谁。 帝弑天居高临下的看我,眸色阴寒的可怕,血唇紧抿,沉默着。 前方草垛子,窸窸窣窣的不断传出嘤嘤嘤哭泣声。 帝弑天面色又沉了几分,凤眸微垂,纤长睫毛下的漆黑瞳孔,黯淡无比。 终,他声音冷清疏离的问我:“你很喜欢那只小狐狸?” 我知道他不喜欢伊宫夜的东西出现在我身边,可是小狐狸对我真的很重要。 因它救过我的命。 我点头:“很喜欢,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帝弑天很不屑的说:“哼,可爱,跟它主子一样,伪善狡猾!哪里可爱了。” 我:“……” 帝弑天愤愤不平的数落我的不是:“本尊来看你,你把全部心思放在小畜生身上,刚才要不是本尊来的及时,你早跟那没脑的畜生落到沅江,被水鬼吞了。” 我嬉笑的夸他:“我知道,鬼王大人最帅了,鬼王大人最厉害了,么么哒……” “哼,收起你难看的笑脸!” 我挽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吻了下他光滑完美的下巴:“别生气了好不好,它只是小小的萌物!” 他面色比刚才好了些,但语气依旧森冷:“伊宫夜那厮果然心机深沉,拿只小畜生来哄你开心,一会,把那只丑不垃圾的玩意儿扔了!” 我:“……” 扔了?小狐狸我真舍不得扔啊! “本尊给你带来一物。” “带了什么?”我孤凝的看他。 他伸出白皙的手,手心里幻化出一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她穿一身粉红色的长裙,头发上挽两个小发鬓,发鬓带着玉簪子,白嫩的皮肤,圆圆的小脸蛋,清澈见底的黑眼珠子,水灵闪动,小嘴粉嘟嘟的。 看一眼,就有种让人抱在怀里冲动。 她目光一见到帝弑天,立即从他手心飘下来,落到地上,对他跪下磕头。 “黛黛拜见鬼王大人。” 她声音软萌软萌的,很好听。 我不由得感概了一句:“好一个晶莹剔透的古装小美人。” 帝弑天凤眸撇向我,嘴角勾起,下巴轻佻,似很得意的说:“好看吗?” “好看。” “喜欢吗?” “特喜欢……”我立即挽着帝弑天胳膊,声音欣喜,眼睛亮晶晶的:“你是送给我的?” “当然。” 哗…… 这么漂亮的小娃娃啊,我立即放开帝弑天,奔到小娃娃面前,伸手把她扶起来。 转头对帝弑天开心的笑:“实体的,可以触摸的。” “嗯哼,你还不感谢本尊。” 我立即跑到他身边,双手拥着他紧实的腰身:“我很喜欢,谢谢,可是……” “可是什么?” 我摊开双手,为难的看着帝弑天:“我不会养小鬼啊,你让我养小动物还行,小动物不费事,小鬼就难办了。” 帝弑天嘴角嘴角蹙着淡笑,挑了挑眉,单手负后高傲道:“既然不会养,本尊就把黛黛收回了。” 我立即拒绝:“不要啊,小女孩很可爱,送给我呗。” 她太漂亮了,我不舍得帝弑天收回。 我望着帝弑天,星星眼道:“你教我怎么养呗。” 帝弑天转头看黛黛,对她喊道:“过来……” 黛黛飘到我们面前,对帝弑天跪下,双手趴着地面,额头贴地,标准的跪拜动作。 看来,帝弑天用心调教她已久。 “鬼王大人,有何吩咐黛黛。” 她声音软萌软萌的,听的人心里萌化了。 “从今日开始,宁玉便是你的主子,你要好好照顾她,保护她。” 帝弑天说到这里,黛黛小脑袋微微抬起来,水灵灵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好说话吧,小嘴对我一笑,瞬间萌化了。 帝弑天凤目转向我,交代道:“记住,宁玉以后是本尊的王后,冥界唯一的鬼后,以王后礼仪规格尊崇她。” 她又磕头,脑袋磕到地下:“是,黛黛谨记鬼王教诲。” “如不好好伺候鬼后,本尊会让别人代替。” 黛黛小身子立即哆嗦了一下,不敢抬头。 我小手指头轻轻捅了一下帝弑天,不满的说:“你这么凶干嘛啊,一会黛黛哭了。” 帝弑天血唇邪笑:“还没送给你就这么护着她?” “因为是你送的,我喜欢啊!” 他一派自负高傲道:“当然,她是本尊在一万只鬼里专门挑出来的,千年鬼龄,受过严格的训练,除非强大厉鬼怨魂,一般小鬼,她不在话下。” 哗,那这么厉害? 比小狐狸还厉害? “别用那只渺小愚蠢的畜生和黛黛相提并论,黛黛,把草丛里的那只畜生赶走……” “是,鬼王。” 她站起来,转身往草丛飘去。 我怕她把小狐狸给弄死了,在她身后大喊:“你悠着点啊黛黛,别打死了,它已经受伤了,为了救我受伤的,下手轻点……” 我有点担心小狐狸了,黛黛好像看起来很强大的样子,希望不要把小狐狸弄伤。 帝弑天压低声音,俯身在我耳边磨牙霍霍:“心疼了?” “有点……” “哼!” 我立即转头,看见他阴寒的脸色,嘴巴像灌了密,甜甜道:“你是鬼王,大人有大量,和一只小狐狸叫什么劲,它救了我好几次呢!这次回去,我一定会还给伊宫夜,以后跟伊宫夜老死不相往来,绝对不会见面。” 帝弑天凤眸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冷哼哼道:“你能说到做到?” 我点头如捣蒜:“当然了,他上次想害死我,我会记住一辈子,也会恨他一辈子。” 帝弑天听见我的话,面上阴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方草丛里,传来剧烈打斗声,两只萌物打的好像很激烈。 我踮起脚尖想看看。 帝弑天凤目撇了草丛方向一眼,高大身躯站在我面前,遮挡我的目光。 148.第148章 这么小小的空间,除非两个人重叠 其实,我很想把帝弑天推开,可是我没那个胆子。 算了,只希望黛黛能下手轻点,不伤害小狐狸。 她好歹一千年多年的鬼龄,察言观色应该会吧。 千万不要打死了,我心里好渗! 帝弑天无视我频繁踮起脚尖的举动,拉着我的手,走到我筑起来的小小帐篷外。 横眉冷眼的看我的小帐篷。 小帐篷的高度只及他腰身,在他面前小的可怜。 而我,一顾三回头的看那方草丛,担忧忐忑。 “今夜住这?”帝弑天冷眼扫视帐篷。 我赶紧回过头,笑答:“嗯嗯,这个帐篷还是之前山地自行车的驴友留下的,我借用一下。” 他嫌弃道:“太小了,根本不够本尊入睡。” 听他的话,我有点愣神,指着小帐篷道:“你要跟我睡在这,不会吧!” 这是单人帐篷啊! “宁小玉,你可知你面前站的人是谁?堂堂冥界鬼王,九五之尊。本尊委屈求全跟你挤在小小帐篷内,你还嫌弃本尊了?” “可是,会很挤啊!” “本尊不计较,反正跟你宿舍的小床板,差不了多少。” “你不计较我计较啊,这么小小的空间,除非两个人重叠……” 我一下噎语,脸色微微发烫,没法说下去了。 偷偷瞄了眼帝弑天,他嫌弃的凤眸似乎变得缓和,越看小帐篷越顺眼。 还说着一些露骨的我听不懂的话。 “好像还不错,这野战的滋味,本尊倒是没尝过!” 尼玛,我跟他在这里野战? 不要啊! 我赶紧蹲下,给刚才烧的小火苗添上干柴,让火越烧越旺。 帝弑天站在我身边,弯腰,抱着我的身体坐在敞篷边缘。 我被他钳制在怀里,动不得。 他声音中有浓郁的暧昧色彩在流淌。 “娘子,时间不早了,我们是否要歇息了。” 他冰冷唇轻吻我的侧面脖子,一路向上,吻向我敏感的耳垂,把耳垂含在嘴里。 我身体一个轻颤,抓着干柴的手立即松开,木柴哗啦啦的落在地上,散了一地。 “不要这样,帝弑天……” 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内,软糯的舌尖轻吻我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是哪样,娘子……” 我呼吸立即变得急促,嘴巴控制不住的轻吟了一声:“嗯~帝弑天,你,你先放开我,我有话和你说……” 他冰冷的手停留在我胸前蕾丝内内边缘,轻轻抚摸着:“娘子,现在说无妨,本尊在听着。” 我身体越来越热,经不起帝弑天如此挑逗,想站起,却被他禁锢在怀里,脑子混沌,即将意乱情迷。 我一咬牙,强令自己脑子清醒过来。 上次光顾着和他亲热,没把沅江的诅咒弄清楚,这一次不能再耽误了。 我双手奋力的把他推开,而他,却钳制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身后。 “唔~,不要啊,帝弑天,我真有话要和你说。” “娘子,我们有一夜的时间慢慢说。” 我:“……” 眼看他放大的俊脸就要吻上我的嘴唇,我立即主动咬了一下他脖子。 我委屈道:“你可不可以认真一点,我真有事,冒着死的危险跟你说,不要一天到晚的尽想着那种事情嘛。” 我憋着嘴,埋怨着:“就好像你每次找我,就是为了要跟我做那种事一样。” 他充满欲~望,炙热灼红的眼眸,立即冷静了几分。 抱着我,把我衣服扣好。 认真的问我:“生气了?本尊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说话,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我想,他能明白我眼神里的意思。 他在我嘴唇轻吻一口:“本尊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是本尊不对,但娘子,本尊禁欲了千年,这一千年来无时无刻的不在想你,每一次见到你,恨不得把你融入血肉骨髓,囚禁在本尊身边。” 我在他怀里坐正,背靠他冰冷的胸膛,听他说为我禁欲千年。 内心,某根弦被促动。 千年,是有多久…… “感动了?”他淡淡问我。 我点了点头,眸色朦胧。 “既然感动了,那还不补偿本尊……” 我:“……” 帝释天对我上下其手,声音暧昧充满磁性:“娘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我抓住他作乱的手:“别,沅江的水鬼,怨气要如何解决,我和小狐狸都束手无策,想让你帮忙,先把正事解决。” “那一对母子水鬼?” “嗯!” “放心,黛黛知如何做。” 我转头,意外的看帝弑天。 那对母子我和小狐狸都没办法,帝弑天却轻描淡写的说黛黛能解决。 她这么强大? 帝弑天血唇一挑,邪笑:“当然,本尊给你的是最好的,感动了吗?” 我:“……”又来了。 我想起司九樱的那件玉髓雕像,对帝弑天说:“对了,有个叫司九樱的,你可知。” 一听见司九樱这名字,他原本玩世不恭,邪笑的俊颜收敛,俊面萧寒。 就连我窝在他怀里,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宁玉,你从哪知这个名字?” “在一个玉髓雕像上面……” 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诅咒的传说,水神娘娘庙,火烧庙里的横梁发现的玉髓雕像,遇到的曲婆婆,还有水鬼婉娘说的话…… 全部告诉了帝弑天,说到最后,想起包里还捡了块玉髓的碎片,那碎片上正好刻着一个樱字。 我用白纸包裹好,递给帝弑天。 他目光落在玉髓上面的樱字,目光凝寒,面色森冷,身体周围气温成霜。 我冷的立即打了个喷嚏。 他五指收紧,玉髓被他愤怒的捏成一缕缕的灰尘,洒落在地上。 接着,他扶我站起来,一言不发,直接往沅江沿岸走去。 我跟了过去。 看他表情,这件事好像很严重。 我隐约的感觉到,他下面的鬼欲要造反,私下聚集阴气,为了就是强大各自实力。 帝弑天说过,他是冥界唯一的王,但是,在他下面还有好几个不同司责的鬼王,统管不一领域。 帝弑天顷长身形,凄冷孤高的背影站在沅江边上,对水里怒斥道:“滚出来……” 嘭! 水面上突然激起数米高的火花,就像鱼雷爆炸般,水花四溅。 水面上,一对母女的身形,渐渐的从水里飘起来。 她们迫于帝弑天强大威压,两人身体颤抖,哆嗦颤栗的抱在一起。 在水面上对帝弑天跪下,低头。 夜色太黑,我看不见她们长什么样,只依稀看清两人穿着大婚时才穿的红裙。 149.第149章 本尊万鬼之王站在你面前,抵不过你眼里的星星和月亮吗? 夜色正浓,看不清她们长什么样,只依稀看见两人穿大婚时的红裙。 长裙湿漉漉的,长发披散飘在水面上。 泡的发白的脸颊,被长发遮盖,大致太过畏惧帝弑天,头压得很低。 婉娘紧搂着婉翠,对帝弑天磕头,头埋下没敢抬起来。 帝弑天愤怒的扬起玉髓碎沙,波光粼粼的细沙,刺穿跪在水面上的母女。 大概是太痛了,婉翠立即张口哭出声来。 婉娘吓得立即捂住她的嘴,没敢让她哭出声。 “大人,婉娘知道错了,婉娘不求您绕过我,但求您放过婉翠,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摆阵设坛,建立阴庙,把千年古镇变成死镇,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岂是因年龄小就能诋过,年龄再小,鬼龄也有两百岁了,黛黛……” 黛黛突然从我们身后出来,对帝弑天跪拜道:“鬼王,黛黛领命。” “去,把那母女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是,鬼王。” 婉娘和婉翠听见,立即悲泣的嚎啕大哭,在江面上拼命的磕头求饶:“鬼王大人饶命,我们娘俩真是被人陷害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司九樱他设计了这一切,婉娘被困在此处两百年,皆是因为他,他是冥界大祭司,我们娘俩被他压制,两百年来,每日除了徒添怨气,加重沅镇阴气横行,对他也是敢怒不敢言,更何况还有曲婆婆的监视……” 帝弑天广袖一翻,飞出一股黑色鬼气,江中婉娘怀里婉翠,立即被拍飞到江面上,痛苦的哀嚎。 她凄凄的哭着,双手伸向婉娘:“娘,好疼,婉翠好疼。” 她的身形黑色涣散厉害,身形越来越淡,变得几近透明。 这是魂飞魄散的征兆! 婉娘想扑过去救女儿,却被禁锢住不能动。 不远的水面上,老头和老奶奶出现。 两人远远的看着一切,对帝弑天跪下,手袖拭泪,却不敢靠近。 他们只得求助站在帝弑天身边的我。 老婆婆对我磕头哀求,苍老的声音,哭的很可怜:“大姑娘,你救救婉翠,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这些年,婉娘做这些事,都是曲婆婆拿婉翠逼迫她。” “大姑娘,你跟鬼王大人帮婉翠说说好话吧,我老头子愿意替她下冥界到十八层地狱受折磨,给她一条活命的机会,求您了。” 我看见那两位老人家这样苦苦哀求,再看帝弑天阴森森的俊面。 说实话,盛怒下的他我也不敢惹。 他并非因为我是宁玉,是他喜欢的女人,会对我例外。 我也没少被他掐住脖子。 我伸出手,轻轻的扯了扯帝弑天的浮云金线滚边的广袖。 他冷冽的眼低垂,扫了我一眼。 “不忍心?” “不,那两个老人挺可怜的。” “放心,此事与他们无关,本尊不会为难他们,会把他们送冥界,投胎或者在冥界为鬼民,都可以。” 他伸手,将我的手指包裹在大手内,指腹轻轻抚摸我。 我挨近了他一些,靠着他,心里暖暖的。 因为,他开始尊重我,不会动不动耍脾气,要我360°的迎合他。 下面,婉娘见婉翠身体越来越单薄,跪拜地上向前,对帝弑天跪拜磕头:“鬼王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大祭司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有同曲异弓的收敛阴气的阵法,具体方位我不知,婉娘没从曲婆婆嘴里套出,我就知道这么多,求大人绕过婉翠。” 帝弑天冷眼看她,手袖轻轻一翻,婉娘立即扑向婉翠,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相拥大哭。 那方,两个老人也奔过去,相法设法的给她度阴气。 帝弑天对身后黛黛说:“去,把鬼魂都送下冥界。” “是,大人。” 小黛黛飘到河面上。 而我,转身四处寻找小狐狸。 没有听见它的声音,也没听见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它呢! 真不会被黛黛打死了吧! 我急的立即撒开帝弑天的手,往刚才打斗的几个大草丛里找去。 刚走几步,便被帝弑天挽住腰身,拉了回来。 “放心,那只畜生哪能这么容易死。” “可是……” “没有可是,时间不早了,明日你还要赶路,过了沅江,你还要赶半天,黛黛明晚才会回到你身边,好好歇下,为夫陪你。” 他把我打横一抱,往小帐篷里走去。 我眼眸不放心的四处观望。 我双手搂着帝弑天的脖子,小声的说:“你先把我放下来。” 他明显不相信我,冷哼一声:“你答应本尊,不去寻找小狐狸。” “你先放我下来。” “宁小玉,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本尊太宠着你,让你蹬鼻子上眼了,是吗?” 他阴沉的瞪我,没说话,彼此间气氛有些僵滞。 我看他这脸色,拉着他的手,想着寻找话题:“冥界大祭司,管什么的?” “司九樱位为祭司,同时是本尊麾下的一鬼王,统管冥域东界,此人心思深沉,比伊宫夜更难对付,你记得不要私下见他,未举行婚礼大典前,切记,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触。” 我不由得皱眉,伊宫夜已经很可怕了,那人比伊宫夜还要可怕? 我喃喃自语道:“在冥界,居然有比你还要可怕的鬼?” 他横眉冷眼怒视我,磨牙霍霍:“宁小玉,你在说本尊可怕?” 我立即转身背对他,抬头,上下左右的望。 “吖,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今天是初一,小勾残月。” “吖,今天星星很灿烂啊。” “星子黯淡,没几个闪亮的。” “哇,今晚的天气好好,真适合欣赏月色……” 身后,某人终于暴怒道:“宁小玉,本尊冥界鬼王站在你面前,抵不过你眼里的星星和月亮吗?” 我:“……” 一秒后,他直接打横扛起我,打开小帐篷,把我丢进去。 接着,一件宽大黑色龙袍,盖在我的脸上。 我把墨色龙袍轻轻揭开。 帝弑天已赤粿上身,眸色炙热殷红,手指一颗颗解开我身上衣襟扣子…… 150.第150章 她囚禁在你的牢笼内,迟早有一天她会厌烦你 我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他,轻声说:“帝弑天……” 他手停下来,凤眸充满炙热情-欲。 我坐起来,双手勾向他脖子,主动吻上他精致完美的脸。 他眸色一动,灼灼的看我,双手抱我,冰唇吻我,把我身体慢慢的放平。 他赤粿的身体,覆上来。 我立即小声拒绝:“帝弑天,不要……”手指紧张的抓住领口。 “我……”我还没开口说话。 听见外面似传来一个高贵冷幽男人的声音,声音还颇为熟悉。 “宁玉,我好心给你小狐狸,你就如此虐待它?” 是伊宫夜! 我立即推开帝弑天,想坐起来。 帝弑天手握成拳,眸色寒霜,从小帐篷出来,赤粿上身,穿一黑色亵裤便出去了。 我想喊住他,他已走远。 完了,这两人遇见肯定要打起来了。 我赶紧从帐篷钻出去。 帝弑天就站在帐篷外几米远。 我身上衣服的扣子被他解开,时正一个个的扣上。 我边走边扣,站到帝弑天的身边,抬眼,伊宫夜一套白色休闲装,双手插在袋口,斜着眼看我。 看见我在一颗颗的扣扣子,再看帝弑天裸露上身,不用想都知道我们刚才在做什么。 他幽蓝色的眸光,瞬间黯了下去。 小狐狸从草丛里,一瘸一拐的,瘸着腿的走到伊宫夜的身边。 白白小身子上全部是血,可见,黛黛下手得多重。 看见它这样,我一下就心酸了。 它看见伊宫夜,嘤嘤嘤的哭泣着,很难过,哭的很委屈。 伊宫夜蹲下,双手捧着它,小心翼翼摸它毛发下面的小胳膊小腿,掏出一小手帕轻轻的擦拭白毛上的血迹。 我直接从帝弑天身边走过去。 刚迈开脚步,帝弑天立即抓住我的手,对我说:“不准去。” 我看小狐狸那可怜的样子,为难道:“可是。” “没有可是,宁玉,你给本尊老实的待着。” 伊宫夜擦拭小狐狸身上血迹的手停下,抬眼,狭长眼眸颇为不屑的看了帝弑天一眼,淡色如水的薄唇勾起轻蔑的笑:“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要求女人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你给本尊闭嘴。” 伊宫夜收敛眸光,一点一点,小心的拭小狐狸身上的每一根毛发,他动作很轻,很小心。 可见,小狐狸对他来说,是多么的珍贵。 我回头,为难的看了一眼帝弑天,眼眶水波粼粼的,带着祈求的眼神:“我很喜欢小狐狸,你让我过去看看,好不好!” 帝弑天抿紧血唇,凤目看我,却不说话。 我摇着他手臂,目光可怜兮兮:“就看看它有没有受伤,我怕我以后再也看不到它了。” 帝弑天依旧没说话,俊逸面色,很阴冷。 身后,传来伊宫夜嘲弄的声音:“帝弑天,你如此霸道待她,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把她囚禁在你的牢笼内,迟早有一天,她会厌烦你,不喜欢你,到那时你不要追悔莫及。毕竟……这世上不只你一个男人。” 我转过头看伊宫夜。 伊宫夜抓住小狐狸的前爪子,对我打招呼:“对吗?校花……” 我收回目光。 帝弑天眸色阴冷的看他,负后的手握拳,在忍耐边缘。 我伸手,握住帝弑天握拳的大手。 蹙眉,帝弑天和伊宫夜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死对头的,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带上你的小畜生,给本尊滚……” 伊宫夜笑道:“宁玉……” 我望他。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冷冰冰:“我给你小狐狸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你还给我的时候却是这幅模样,如果你把东西借给别人,别人却将你心爱的东西弄残,你心里会怎么想……” 我小声的对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想听,你要是真有诚意,就把它养成白白胖胖的,像我送给你时的样子,再还给我。” 说完后,他把小狐狸放到地上,让它对着我的方向:“去吧!” 小狐狸嘤嘤嘤的委屈的哭着,拖着小腿,一瘸一拐的朝我走过来。 走的时候,长长睫毛粘着泪珠,一步三回头的看伊宫夜。 极为不舍,却又不得不向我走来。 这一幕,看的我心都碎了。 待它还没走到我面前,我顾不上帝弑天的脸色,上前,把它从地上抱起来。 捧在手心,我内疚说:“对不起,宝宝。” “嘤嘤嘤,你是坏人,是坏蛋,你不管宝宝,不要宝宝,比世上所有鬼都坏。” 它软萌萌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无情的控诉我。 就好像我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我把它抱在手心,走到帝弑天面前,目光可怜兮兮,带着祈求的望他。 帝弑天俊眉紧拧,最终,还是松了口:“养着吧。” 我瞬间抬眼,笑着看他。 而他,看向几米开外的伊宫夜,声音冷厉带着杀气:“本尊与你的世仇,总有一日会算清,你还有三条命,好好珍惜这三条命,不要一次全部折损在本尊手里,本尊会让你悔不当初。” “呵,本王看你还算了,你冥界都炸开锅了,哦,对了……听说司九樱要造反啊,哈哈哈……你先把你冥界的屁事摆平吧,就你偏执且极端的性格,应了那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哈哈……” 伊宫夜大笑着,转身,迈开长腿往江岸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回头对帝弑天嘲弄道:“东西南北,玄术里的乾坤阴气集齐之法,集齐如此众多阴气,或许他的实力和你不相上下了,倒时,本王把宝压在他那方,你帝弑天也有一天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到处逃亡,那一幕,想想真令人心情愉悦呢。” 他瞬间消失在河岸边。 帝弑天,单手聚齐鬼气,劈向沅江河面,惊起数十米的高浪,溅得沅江河水冲向岸边五六米高。 他猩红骇人的眸色,一手抓住我手心小狐狸脖子上一圈毛,压低声音的怒道:“以后,冥界之事你要敢向伊宫夜透露半个字,本尊就将你抽筋剥皮,下油锅炸了。” 151.第151章 你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恐怖的男人 说完,把它往丛剁里一丢,转身朝小帐篷走去。 我立即跑到草丛里寻找小狐狸,心疼的喊道:“乖乖,小宝宝,在哪,摔疼了没有。” “小思夜,快点出来……”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狐狸在草垛里呜呜的低泣。 我把草丛掰开,它小小的身子卷成一团,四肢抱在一起。 我双手把它抱出来,小心的顺着它毛发,安抚道:“小乖乖,别哭了啊,乖……” 它卷曲在我的手心上,变成小小的一团子,小小身体一抖一抖的,一双前爪盖住小脸。 哭着控诉帝弑天:“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宝宝怕,宝宝不要跟你走,我要和主人走,嘤嘤嘤……太可怕了。” 我轻轻的顺着他毛发:“乖了,乖了,宝宝不怕啊,他不会再伤害你的,我不让他伤害你,别哭了,你再哭我就该心疼了。” “呜~你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恐怖的男人。” 我:“……” 我抱着它慢慢走回小帐篷,却发现帝弑天不在帐篷内,周围也看不见他。 他刚才脱下的龙袍也不翼而飞。 他生气了! 不告而别了。 我挠挠头,或许他去冥界处理那个什么司九樱的事情了。 想到司九樱,我拍了拍脑袋,还没把冷瑶的事情告诉他。 唉,该死! 我这个木鱼脑袋。 小狐狸看不到帝弑天,好像很开心,直接从我手心上蹦下来,腿也不瘸了,小身子也不卷曲了,跑到小帐篷里,找个最舒服的地方躺下。 这…… 狐狸变化也太快了吧。 它钻进被窝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头来,对我欢快的招呼:“快点进来啊,再不睡觉就天亮了。” 我掏出手机开机,一看时间凌晨五点! 真太晚了,我合着衣服躺下,拉上帐篷拉链,把毛毯盖在身上。 一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昏昏沉沉的醒来时,掏出手机一看,妈吖,中午十二点整。 我睡了整整一个早上。 小狐狸在我手心里蹭了蹭,还没睡够的样子。 我把它放下,用矿泉水打湿毛巾随便擦了下脸,生上火,煮上面条。 昨天我没记错的话,过了河,还要爬上两座高山,走到沅江西岸的郊区,见到人,活生生的人才算出去。 还有两座山啊! 我削着火腿肠进碗里,小狐狸安静的蹲在我身边,慢慢吃我削的火腿肠片。 “放心吧,过了河对岸,应该没鬼,即便有也是孤魂野鬼,他们都害怕本狐。” 我想也是,厉害的都在这边了。 吃完后,我们收拾东西,那帐篷包裹我就挂在自行车上,连车一起留在原地。 我和小狐狸在前方十几米的河岸上,找到曲婆婆所说的那一艘小船。 摇着船,我们过了河对面。 踏上河西口岸,才发觉这边和那边是两种浑然不同的风景。 河岸种有柳树,树叶凋零的季节,参差不齐的长着不太高的树木,田埂上没什么枯草,应该附近有人种了地。 只是这个季节早就收获了,光秃秃的,看起来比较荒凉。 抬头,两座大山横住一大片田埂,大山两端直插进沅江,除了跨过大山,无法。 我背上包,沿着田埂被踩出的路,一步步往山上爬去。 我从下午两点,爬了三个小时,到下午五点才爬完第一座山,累得气喘吁吁。 第二座山,要远比第一座山高,还要困难,最少要四个小时。 这样算来,我要爬到晚上九点才能下山。 为了早些出了这渺无人烟之境,我卯足劲往前爬去。 一路上很辛苦,小狐狸给我加油鼓劲,天黑时,它在我小口袋里,用两只小小爪子,帮我掌着手电筒。 山上也有一些野鬼,但迫于碧眼妖狐,他们都不敢靠近半分,哪怕在远处露出猩红眼眸,小狐狸都会将他们吓退。 下山比预想中的时间早,晚上八点多站到山下了。 我双手撑着腰,手不停的扇风,看见远处一排排农村房子,亮着灯光。 我好像出来了。 小狐狸爬到我头顶上,高兴的对我说:“我们先走到大马路上,能搭上一辆车进镇上或县城里,洗个热水澡,美美的睡上一觉。” 我和小狐狸沿着田埂,终走到国道。 按照薛益的话说,要是在大马路上遇到真人,就能从这里完全出去,诅咒就能打破。 可是,农村大马路上车子本来就少,别提大晚上了。 我从九点一直蹲到九点半,愣是一辆车也没等到。 就在我打瞌睡,恨不得躺在马路上睡觉时,终于等来了一辆大货车。 我赶紧把小狐狸揣进口袋里,向货车招手,那高冷的货车司机,理都没理我,直接冲过去。 我当时气的…… 又等了半个小时,晚上十点半,我肚子饿得咕咕叫,泡面没了,火腿肠没了,水也没了…… 我快瘫了! 小狐狸也又可又饿,跳上我的肩膀:“打电话,快打电话……” “打给谁?” “主人啊,叫他来接我们。” 我白了他一眼:“知道云厦市距离这里多远吗?远水救不了近火,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 它直接钻进我包里,把我电话掏出来,按了一连串的号码,按上扩音对我说:“接通了,你和他说,快说,他调直升飞机过来,很快了。” 对了,他有直升飞机,我怎么忘记这了。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沉冷的声音道:“喂。” 我还没说话,小狐狸就抱着肚子哀嚎:“主子,快来救我们啊,呜呜呜,日子好难过啊,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被甩在大马路上,连个车子都没有,嘤嘤嘤……宁玉累瘫了,你快点来。” 电话那头还没作答,我便抢先说:“伊宫夜,你不用来了,我和小狐狸决定去附近农民家里借住一晚。” “我不去,宝宝不要去,那村子有八条大狗,三条母狗,还有十几条小狗……我最讨厌狗了,我不要去。” 我把小狐狸从兜里抓出来:“你连多少条狗都知道?” “唔~宝宝鼻子最灵了,狗和人的磁场,宝宝也不会认错,总之,你敢进村,宝宝就再也不要理你了,也不跟你说话了。哼……” 152.第152章 挟持你逼迫帝弑天退位,帝弑天为了会你照做 小狐狸别扭的转过头去。 我:“……” 这小祖宗,是蹬鼻子上脸了,真特么难伺候。 电话里,传来伊宫夜的声音:“你们在路边等,我马上过来接你们。” “唉唉唉……不用了,你不用来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伊宫夜已把电话挂上。 结束通话,我埋汰道:“他来也没用啊,我们在乡里,他根本就找不到。” 小狐狸把背包放在路边,碧眼看手机桌面,头都没抬:“主子知道,他能感应宝宝的气息!” 它在上面玩切水果了。 我把包垫在屁股下面,坐在路边,祈祷在伊宫夜来之前能有一辆车能载我们。 对帝弑天我是没指望了。 他肯定是在处理冥界事,通过这次事情,我看清了冥界原来不是那么平静的。 帝弑天虽是最强位置最高的鬼王。 但他下面,还有无数个蠢蠢欲动者,想要取而代之。 他,还真的挺不容易的。 我以后不能这么任性,给他拖后腿,还要他分心来阳界照顾我。 唉! 小狐狸玩腻了切水果,换成捕鱼了,漆黑宁静的马路上,还是没有一辆车。 我坐着包,眼睛都开始打瞌睡了,头一点一点的往下栽,快要磕头时,猛地惊醒,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快到十一点了。 啊啊啊啊…… 还没来车子啊,今天晚上我要睡在大马路吗。 我干脆站起来,往村子里瞧。 村子里的灯光,一盏盏的熄灭,村民们都睡觉休息了。 我有些绝望了。 东面,强烈的路灯照过来,我顿时欣喜若狂的转头,看见是一辆黑色越野车。 我怕跟刚才一样,司机不愿意停车,我把钱包里所有钱都拿出来,扬在手上,站在路中间,死活也要把车拦下。 车子开的越来越近,我一手遮挡住灯光,一手扬着钱,大喊:“师傅,停车啊,快点停车……” 车子开到我面前时,呲的一声,猛地停了。 车门被打开,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休闲牛仔服,长得俊秀的帅哥。 他幽蓝色的狐狸眼,先是上下将我打量一翻,目光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笑意。 那笑容很快,一纵即逝。 从地上捡起还在玩千炮鱼的小狐狸,还有我的手机,连同我的包一齐丢尽车内。 “上车!”他向我命令道。。 我左手摸着右手臂,突然觉得夜风凉飕飕的。 怎么会是他呢! 我真的是讨厌他! “不上车么?那我把思夜载走了,你一个人睡大马路吧。” 小狐狸从车坐上,跳到伊宫夜身上:“快点上来,宝宝饿了,累了……” 伊宫夜不说话,也不催我,优雅的挺立在车旁。 他好像笃定我一定会上车。 事实,我也没别的法了,还是上了伊宫夜的车。 本想坐后座的,后座车门却如何都打不开,我只能转头坐到副驾驶室。 真是太累了,我坐上在车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车子上睡的很不安稳,乡间的露面坑坑洼洼的,我时睡时醒。 迷糊时,我甚至感觉到伊宫夜的手,轻轻的触碰我额头的发丝。 但我睁开眼,朦胧中却见伊宫夜认真的开车,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伊宫夜将车子开到高速公路,我才安稳的睡着。 天快亮时,我微微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车上,睡在后座上,身上系着安全带。 驾驶室,伊宫夜连夜开车。 我从后座上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尚未开口,他便先说:“还有半个小时进入云厦市区,进入云厦市后,我建议去两个地方,一,酒店……” 他话未说完,我直接拒绝:“不行,酒店我不去的。” “还有就是我云厦市的别墅,两者选一,你决定吧。” 我坐稳了,头很疼,身上还盖着他的牛仔外套,我把外套先放置在一旁。 我带着浓厚床音问他:“为什么不能去学校。” “你现在应该在演出的路上,我好像记得韩子枫的母亲好像很想开除你,难道你想落下什么把柄给她?” “可是,我不去下一站演出,洪老师……她!” “放心,洪老师比起前途,她更在乎是自己和整个班级女生的性命,沅镇的传说她知道了,她甚至每过一个小时打电话给我,问你安全出来了没有。” 听见伊宫夜的话,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见我不回答,自顾的说:“你既然不说,我带你去云厦的别墅,毕竟比起被人看见我带你去酒店开房,别墅区更隐秘些。” 唉,算了,就这样吧,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去处了。 ………… 半个小时后,进入他云厦市皇宫一样的别墅豪宅。 下车,进入别墅正厅,立即有女佣带着我上楼,沐浴洗头。 我洗好澡出来后,我穿上乳白色丝质款睡衣长裙,吹干头发。 女佣站在一旁,微笑的告诉我,伊宫殿下在楼下等我。 打理妥当后,穿着长裙从楼梯上下来,却发现伊宫夜在大的空旷的客厅里,煮着火锅。 他穿家居休闲衣,拿着筷子,抬头,见我从旋转的玻璃楼梯下来,清澈眸色里闪烁幽蓝色的华光,很耀眼。 薄唇,噙着一抹不自知的淡笑。 他旁边放置很多小菜和海鲜,肉类,筷子好像正准备往锅里加菜。 小狐狸脖子下扎着一个黑色的小领结,蹲坐在桌子上等我。 见我下楼,它欢快的叫嚷:“喔,终于可以吃了。女人就是麻烦。” 我坐到位置上。 伊宫夜边说:“这客厅,喝红酒吃牛排比较合适,但是一大早光吃牛排不合适,喝粥你们营养跟不上,吃点清淡的火锅。” 他把一个调味碟放在我面前,帮我调好配料。 “尝一下!” 我拘谨的说了声:“谢谢!” 吃的过程,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滞。 吃到一半,伊宫夜先开口说话,打破沉默:“千万不要和司九樱接触,他不会像我此前,只是杀死你这么简单,他会……” “会什么?”我皱着眉头,把筷子放下。 伊宫夜面色沉重,开口:“会拿你逼迫帝弑天,逼他退位。而帝弑天会为了你,会乖乖照做。” 153.第153章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嫁给他 我有些不懂了,按照道理说,帝弑天和伊宫夜是生死仇敌,之前,他为了让帝弑天痛苦,甚至不惜痛下杀手想杀我。 这会,他怎么会跟我说这些,好像完全站在我的立场,为我着想一般。 我不禁问他:“你和帝弑天是死敌?” “是!” 他吃的很少,到经常给我和小狐狸夹菜,为我倒水。 怎么看,都跟此前欲弄死我的伊宫夜,判若两人。 “既是死敌,为什么对我说出这么一番话,你不是应该恨不得把我弄死才对吗?为什么又对我这么好?” 他听见,俊逸的脸浮现一抹笑容,很纯粹的笑。 他在笑,却没有回答我。 我又问他:“你和帝弑天为什么会成为死敌?” 他透彻漂亮的眼睛看我:“你很想知道?” 我点头:“想啊,能让你们恨上千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怨?” 伊宫夜眼睛定定的看我。 他没有连夜开车的疲惫,皮肤白皙透亮,一双碧蓝色的瞳孔,纯净空灵,加上眉心那若有若无的血红色斜长花钿。 如此一看,他长像妖孽却又秀气非凡。 他伸出食指,往自己眉心轻轻一抹,那道血红色的花钿更显眼了,就像一道血迹般殷红。 我不知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动作,眼睛孤凝的看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动听认真的说:“为了一个女人。” 说实话,我很意外他的回答。 甚至脸色有一刹那僵持在那。 他和帝弑天斗争了这么久,却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 帝弑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和这么多女人纠缠不清。 伊宫夜正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桌子上的小狐狸吃饱了,在桌上瞌睡。 他把它抱下来,用纸巾细细的擦拭它的嘴,放在手心里,细细的抚摸着。 “你很爱她吗?”我问他。 伊宫夜转头对我点头微笑:“对,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我很爱她。” 伊宫夜长相不比帝弑天差,只是他们是不同款罢了。 “可是,她怎么会和帝弑天纠缠不清?” 说到这,伊宫夜嘴角嘲弄的笑了。 抚摸小狐狸的手也顿了一下,他望着我,却好像在看其他人,思绪很缥缈悠远。 “帝弑天生前是皇帝,皇帝当然有三宫六院……她,是帝弑天后宫里的一个女人,一个极其不适合宫闱的女人,里面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如何是领兵打仗,豪气干云的女将军能适应的了呢。” “你说,你喜欢的人是个将军?女将军?” 伊宫夜点头微笑,算是承认。 帝弑天的冥界皇宫里,倒是挂着一幅画像,也是位女将军的。 这两人喜欢同一个女人了? 想到这里,我手不由自主的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消化不了现在知道的事情。 帝弑天很喜欢那个女将军吧!不然不会挂画像在寝宫。 可这样看来,我又算什么。 他还说想我一千年,呸,混蛋,骗老娘感情的吗? 我又问伊宫夜:“她是怎么死的?就是那位女将军。” 伊宫夜定眼看我,幽蓝色眼眸中划过痛苦和灰暗,似乎很不愿回忆当时情形。 很久,我才听见他伤感道:“自杀而亡,从城墙上绝望的跳下去,我彻查过她的死因,因为帝弑天不相信她,还冤枉她杀害某位妃子的性命,她百般解释,帝弑天如何都不相信她,她便以死明鉴了。为了一个男人自杀,你说她是不是很傻?” 我认同的点点头,也认为那女将军脑子有点蠢! 不过又想,那女将军应该很喜欢帝弑天,放着伊宫夜这么优质的男人不要。 只有爱的人不相信自己,才会绝望的自杀。 帝弑天到底有多少个女人,说什么千年不近女色,守身如玉,全特么的放屁呢,光这几天都听说好几个了。 冷瑶,皇后,女将军…… 我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我得好好的去想这问题,真到时候嫁给他,跟他当皇帝时一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我的心没那么大,包容不了这么多。 气氛静谧,我有点熬不住。 伊宫夜对我笑着说:“你先上楼吧,小思夜我会照看好的。” 我眼睛朦胧,点点头道:“嗯。” 上楼,躺下。 我一粘上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着之际,我好像感觉有人在抚摸我的头发,慢慢的顺着我长发。 他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千年前,我劝你不要进宫,没能阻止你,让你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损。一千年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嫁给他,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 嘴角,有温润软糯的触感,好像有人在轻吻我。 “不要怪我,记住,我是爱你的,不管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我永远为了你而存在。” 手被包裹进一双温暖的手心。 我想醒过来,却好像无法清醒。 只能不舒服的皱眉头。 睡了许久,我猛地睁开眼睛,一下惊醒。 坐在床头,愣神了许久,看四面装饰豪华温馨的奶白色房间,突然想起,这是在伊宫夜的宫殿,看了眼床头的挂钟。 下午四点。 我好像睡了一整天。 掀开被子,起床换上自己衣服,下楼,伊宫夜不在客厅,小狐狸也不在。只有一个女佣在。 她微笑的对我说:“伊宫殿下和他的宠物外出了,可能一个小时后回来,殿下交代我们,您醒来的话,先给您安排好晚餐。” 我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怎么能一直打扰伊宫夜呢。” 不等女佣挽留,我飞快的走出大厅,往门口的大铁门奔去。 在门口,保镖把我拦下。 我只得亲自跟伊宫夜打电话,让他放心,原本他是不答应的。 在我一再而三的坚持下,他答应让我走,不过晚点会来看我。 我顺利出了伊宫夜的别墅。 坐车来到离学校两条街左右的酒店住下。 坐在房间发呆,意外接到小夏的电话。 “小玉,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闹失踪呢,对了。上次许飞和他女朋友丽丽的事情,有了进展了,你在哪,找个地方见面。” 许飞和丽丽的事情,不是冷瑶的阴间美容作坊弄的吗? 那小作坊,帝弑天不是早就捣毁了么? 小夏说的进展,又是什么情况! 154.第154章 看颜值给见面礼 我把具体地址报给他,他在电话里说:“行,你等我,我马上来找你。” 我在酒店餐厅包厢等待小夏,中间接到伊宫夜的电话。 伊宫夜一开口就问我在哪,我没告诉伊宫夜地点,对他道了谢,感谢他的关照。 基于帝弑天的原因,我不想和伊宫夜走的太近。 虽然他对我的态度与以往改变很多。 小夏开车到达后,天已经黑了。 他风尘仆仆的走进来,我已经点好饭菜了,问他:“吃了饭没有?” 小夏摇头:“来的太急了,顾不上吃饭,你不是在演出吗?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我没把发生在沅镇的事情告诉小夏,只是叉开话题说:“另外一个县城的演出,没我的表演,和老师说了,但是学校里都以为我去演出,所以先在外面住下,先不回学校。” “那你住哪儿啊,好像还有一个星期演出才结束吧。” 我手指天花板:“住这个酒店呢!” “住酒店,你还不如回家呢。” 唉,主要是我现在也不敢回家啊。 回家,我爸妈还不得把我唠叨死,他们肯定会问我,帝弑天是谁,做什么生意的,家里几口人,然后没完没了的开始各种借口,找他要钱。 我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 饭菜上齐,我和他一边吃,一边说着丽丽和许飞的事情。 我问小夏:“你电话里不是说丽丽和许飞的事情有进展了?” 说到正事,小夏筷子都撂下了,递给我一些带来的资料,放在桌子上。 “这个东西,我劝你先把饭菜吃完再看。” 我快速的扒了几口饭,吃了五分饱后,把他带来的资料打开。 上面都是一些图片,血淋淋的,看着令人头皮发麻,都是些人体器官组织,还有被拆解的四肢,骨架,全部被丢弃在一个垃圾堆旁边。 我一张张的看过去,越发的心情沉重。 看到最后一张,我对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再也没了胃口。 我把资料合上,递给他:“这些都是哪来的?” “许飞家里人通过关系,在警察局找到的,这些被解尸抛弃的尸体,许飞家人说,跟他死的事情有些相似。” 可是我总觉的,这些被解剖的尸体和当日我在冷瑶制作面霜的小作坊里是不一样的。 我问小夏:“这些都是男人?” “对,大部分都是男人。” 我想起其中一张图片,那男人露在外面的手,手骨粗大,皮肤粗糙,冷瑶是不会用这样的皮肤做胭脂面霜的。 我对小夏说:“你的方向错了,这些尸体有可能是人为的,并不一定是鬼魂,而且丽丽和许飞,还有宿舍莫名惨死的女生,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年轻,皮肤好,且充满活力。” 我想了想,看眼包厢内顶棚,寻找摄像头,包厢门上方一个小角落里,看见针筒摄像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说话的地。” 我决定把许飞和丽丽的死因告诉小夏。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希望他查到冷瑶这条线上。 虽然查到可能性比较低,防范于未然,冷瑶是冥界公主,光是对付我的手段,即便我有帝弑天保护着,都令我吃不消了。 小夏拿出车钥匙:“到我车上说。” 下楼,他的车就停在酒店外的停车场。 他将车子开到附近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停下。 他锁眉想把烟拿出来抽,刚掏出打火机,看见我,把烟一掐,丢出车窗外面。 我把伊宫夜当天杀我的事,把夕雾姑姑和老罗,老房子,地牢,挂着干尸的下水道,还有剥皮制作面膜和胭脂,全盘托出。 并告诉他,那个的制作面膜的作坊,已经被销毁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委婉的告诫他,能不查就不查,冷瑶是不好惹的主。 她在冥界地位颇高,主要是手下很多厉鬼阴魂,一旦盯上他,我怕小夏招架不住。 听的过程中,小夏一直沉默不语,紧锁眉头不说话。 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需要时间消化和接受。 车内,顿时陷入沉寂,直到一通电话打进来,他恍惚的神情才慢慢的缓和。 我看了眼他放置在车上的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叫安哥的人。 他手机声音大,安静的车内,我能听的清清楚楚。 叫安哥的人,嗓门还挺粗:“小夏,你怎么回事啊,这段时间天天不开机,电话打都打不通,你快来城西灵地,我们这边赛车,霸哥和立夕几个老手都来了,说来赌一票大的,10万开场。” 城西灵地,不就是我爸爸买的那块地皮吗? 那块地经常出事啊,现在还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们在那快地上面赛车,不是找死吗? 我对小夏说:“别去,让他们不要在那块地赛车,会出人命。” 小夏还没说话,电话那边声音更大声了,还带着兴奋:“哟,小夏,你身边有女人,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开荤了啊,快把你马子带过来给哥看看,要是长得好看,哥给你马子封个大红包。” 小夏声音沉静道:“安哥,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去了,灵地那边,你们以后别去了,不安全,听说以前工地经常死人。” “你这小子,不来还诅咒你安哥是吗?行了,你不来就甭来了,陪你女朋友去吧,安哥去潇洒了啊。你小子以后给我老实一点,别动不动就不接电话,听见没?” “安哥,我知道了。” “就这样,回头空了把那妞照片发群里,让哥几个看看,认个脸,看颜值给见面礼。” 小夏打着电话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拘束。 “老子挂电话了!” 小夏看了眼电话,那方已经占线了,他才把电话按上。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酒店,明天有什么安排没?” 我摇头:“没呢,怎么了?” “带你出去啊,你一个人在酒店里待这么久,会闷呢。” 他把汽车开到酒店下面,把我放下。 我下车,他坐车里对我摆手:“说好了啊,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别不接,听见没有?” 我点头! 回到客房,我打开房间门,猛地发现帝弑天穿着一袭龙袍站在玻璃窗前,望着酒店前的位置。 刚才小夏送我回来,他都看见了? 我顿时有些心慌。 155.第155章 你说爱本尊 房间里气温极低,好像零度左右, 小黛黛跪在帝弑天身后,看见我进来,朦胧大眼睛对我使眼色,意思很明显,他在生气。 刚才我从小夏车里下来,他全看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个大醋罐子,绝对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有半点接触,而且昨天晚上他生我的气,不辞而别。 我包放在桌子上,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双手从背后抱着他,拥着他紧实宽挺的脊背。 脸贴着他道:“帝弑天……” 他没回答我的话,脊背如松竹般坚挺,任我拥着他。 不动也不说话。 我放开他,站到玻璃窗正面,抬头双手勾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光洁下巴处,吻了一下。 他森冷的凤目微微下沉,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 漆黑深邃的瞳孔,看我的脸,我的眼睛,我五官的每一处,似乎要把我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他抿的很紧的血唇,终开口说话:“那个男人是谁?” 他声音很冷,冷入骨髓。 让我不由自主颤了一下,连忙回答他:“小夏,只……只是一个朋友。” 他殷红薄凉的唇勾起一抹冷笑:“呵,朋友吗?他好像不那么想,本尊读到他的心了,他喜欢你呢,说爱你更贴切些。” 我瞳孔立即一窒,没想到小夏会喜欢我,我一直当他是朋友啊! 帝弑天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抚摸我的脸颊,慢慢的,带着怜惜和不舍,像在抚摸精美的上等玉器。 “宁玉,你答应过本尊的,不会跟别的男人说话,不看别的男人一眼,心里永远只有本尊一人,你食言了,你说我应该怎样罚你?” 他冰冷指腹落在我嘴唇上,来回的摩挲,带着暧昧的味道,但他眼神却又阴冷的可怕。 我拿捏不准,因为他的脾气喜怒无常。 不知现在应该哄着他还是顺着他,还是对他解释。 “我和小夏真的没有什么的,他只是给我带来一份文件,里面有些被解剖的尸体,他拿给我看,上次学校里死的是他同宿舍的同学,所以……” 他隐隐发怒了:“闭嘴,他人的死与你何干,以后这种闲事不用你去管,你是法医吗?道士吗?阴阳师吗?会抓鬼捉妖么?什么都不会,自保都成问题的人,你如何帮他?” 帝弑天轻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莫不是,你看上他了,嗯?” 我艰难的开口道:“没,没有……” “小夏是么,长相倒是不错,不比小白脸差多少。” “帝弑天,你捏疼我了。” 我把他的手放下,轻揉下巴,嗔了他一眼。 他凤眼阴鹜:“你就是用这样的眼神跟他说话的?” 我被他惹的生气了,一天到晚的不准这个,不准那个。 我和小夏又没什么。 “帝弑天,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和小夏就是朋友,最正常不过的朋友,你脑子里到底想什么,我既然说喜欢你了,爱你了,在没跟你分手之前,我都会始终如一,收起你患得患失的忧虑,不要迁怒于任何人。” 我没法形容现在糟糕的心情。 他沉冷眼神看我,看我发怒气愤的控诉他。 许久,他伸手搂着我的腰身贴近他,听他声音,好像不那么生气了:“你说爱本尊。” 我眼眸一垂,低头咬了咬唇,没说话。 这厮,刚才还不知道生什么闷气,现在要我说爱他。 脾气也太反复无常了。 我闷闷的说了声:“说不出。” 他不依不饶,抬起我底下去的头,让我对上他的灼灼凤目:“刚才你说了。” “口误,绝对没说。” “宁小玉,不要否认了,本尊听见了,你说你喜欢本尊,爱本尊,会对本尊始终如一……” “没有,你听错了,刚才这番话是我说的吗?绝对不是。” “宁小玉,你敢当本尊面骗我?” 我抬眼看他:“我哪敢骗你啊!” “你不承认也罢,本尊听见了,以后每天都要说给本尊听……” “不说!” “必须说,本尊喜欢听!” “不……” 帝弑天扬眉。“宁小玉,你没权利拒绝本尊!” 我:“……&;¥” 我能骂娘吗! 他俊面散发柔光,嘴角噙着淡笑,心情很愉悦。 伸手从我脖子掏出那块我曾经找不到我白龙双玉佩,放在手上端倪,对身后的黛黛道:“过来。” 黛黛低头,走我和帝弑天面前:“鬼王大人。” “今后,你便住进这双龙百玉佩内,好好保护未来的鬼后。” “是,鬼王大人,黛黛领命。” “现在,给本王去门口外面守着,天亮后再进玉佩内。” “是!” 黛黛消失在客房门口,帝弑天转过身,细致打量这个客房,凤眼里满满都是挑剔。 “墙面漏风,房间里最少五只鬼住过,墙面的隔板沾血,还有股莫名的唯独,换房间……” 我不理他,坐到沙发上。 他吃完醋了,发完疯了,就开折腾了。 我心里憋得话,还没地方倒呢。 我指了指身边的沙发道:“先坐,我有话问你。” 或许是我脸上表情太过凝重,他倒配合的坐下。 只是,我从沙发上抱起,搂在怀里。 “有什么话要对本尊说,情话么,本尊今晚有一夜的时间,娘子你可以慢慢说。” 我白了他一眼,不正经。 我把昨天跟伊宫夜谈话的内容,疑问,直接问出来:“你生前是皇帝,立了一个皇后?” 他原本面容轻松,俊面愉悦,手指还不消停的往我腰身摸去。 听见我这句话,刚触摸到我腰间的手立即停下。 眼眸立即变的深邃灰暗。 他不说话,表情还这样。 不用说,这个皇后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伊宫夜说过,他为了皇后,空悬后位,再无立后。 虽然,去跟一个不存在的女人吃飞醋,我觉得特别的蠢,不可理喻。 但是,正是因那女人不存在了。 我和帝弑天又是这样的关系,他说要娶我为后。 我连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一点竞争的机会都没,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揍了一记闷棍,吃了亏,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156.第156章 说你爱我,本尊便给你 他还不说话。 我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我听说,你为了那皇后,后位一直空悬,永不立后,如此看来,你一定很爱她?” 帝弑天沉冷的眸光,一点一点的移到我的脸上。 我躺在他的怀里,定定的看他,眼眸起了雾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说这件事后,心里很堵,很不舒服,如果你这么爱她,那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呢?” 他血色红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失望了。 一下从他怀里起来,对着他冷冷的下逐客令:“你出去!” 他脾气大,我脾气比还大呢。 他到底有多少个女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就连他是个鬼的身份都不计较了,都下定决心跟他在一起了,他到底还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他坐在椅子上,凤眸露出一抹淡淡的哀伤,那样的哀伤是我在他脸上或者眼睛里,从未有看见过的。 “不说话是吗?”我生气了。 他斜长凤目看我,血色嘴唇轻启:“宁玉,你要相信,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本尊唯一爱的就是你。” 还是这么说! 一点解释都不给我! “哦,你说我就应该相信你?我想要你合理的解释,解释懂吗?那女将军和皇后是怎么回事?你的寝殿挂的那幅画是女将军,你跟她感情一定很好吧。你说你爱我,要娶我,我怎么就没被见你挂我照片在寝殿呢?” 我咬牙切齿,双手环胸。 妈蛋,改天我挂张巨型的张艺兴的画报在我宿舍墙上,天天对着,我看他心里有什么想法。 他读出我内心,怒道:“你敢!” 我没理他,坐到床上继续质问:“你还有个皇后,为了她不立后位,冥界还有个冷瑶的未婚妻,那吖更变态了,想着法子杀我呢。这些委屈我没跟你说过,但不代表没有。你先把这些给我解释清楚!”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和我一齐坐到床尾。 他声音戏谑道:“所以,你吃醋了吗?” “我跟你说认真的,很认真!” 他冰冷的血唇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含笑意:“本尊也和你说认真的,你要是不喜欢寝殿画像,本尊就命人撤下,挂你的照片,比那画像大三倍可好?至于王后,那是千年前的事情,本尊现在的王后是你宁玉,千年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你和韩子枫订婚十年,做了他十年的未婚妻,本尊也没有得理不饶人的责怪你。” 他一说起韩子枫我就生气:“你还说,他人被你害的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至今昏迷。” 他嘴角噙着邪笑:“本尊知道了,不过宁玉,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本尊很喜欢。” 我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挪了一步远离他。 我挪一步,他便跟了上来。 我又挪一步,他又跟了上来。 我挪了第三次后,我手指着他:“停,就坐哪儿,不准过来了。” 站起,我走进洗手台洗脸,准备休息。 他没羞没燥的跟了进来。 双手抱着我的腰,下巴抵着我的肩膀,轻轻吻我的脖子,骚扰我。 低沉沙哑的声音道:“娘子,我们一齐沐浴好不好!” 我直接推开他,拒绝:“不好,我早上洗过澡了,晚上不洗。” “那你帮为夫洗!” 要我帮他洗澡? 呸,鬼王大人,你脸呢! 洗脸刷牙后,我把扎起的头发披下,由于某只鬼跟进跟出,我又不好换睡衣,直接和衣躺到床上。 他竟然厚颜无耻的,把龙袍一脱,赤粿身体躺下来。 他睡过来时,我对他怒斥道:“不准睡我的床,你自己去开房。” 他彷未闻,还翻了一个身,把我抱入他怀中。 我双手拼命从他怀里抽出:“帝弑天,你不能这么无耻,放开我。” 他声音低沉沙哑的对我说:“别动,再动为夫办了你,就这么安静的,为夫只想抱抱你,乖,我好累……” 他吻了下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抵着他下巴,脸贴着他的胸膛。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我。 他许久不说话,心脏部位没有心跳声,让我一度以为他睡着了。 可是,鬼好像不需要睡觉的吧。 我们彼此间,难得一刻的宁静。 就在我即将睡着时,他才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冷瑶麾下的九十九只厉鬼,全部被本尊杀死,灰飞烟灭了。有黛黛在你身边,除非她亲自动手,否则她没有能力在对付你。” 我立即眼睛睁开,幸喜的看他:“杀了,什么夕雾,惜莲,那些鬼都被你杀了?” “杀了,所有侍女杀的干干净净,并告诫其父亲,不许在指派鬼使给她。” 我高兴的搂着的脖子,亲上他的唇:“太好了!” 他眸色殷红炙热,双手抱着我的身体,翻转,把我压在身下。 我身上的衣服被他一层层的拨开,手指在衣内游离,冰冷薄唇轻吻我的嘴唇,慢慢移向我的下巴,脖子。一路向下,到胸前花蕾上,轻吻吮吸。 我手扶着他的后背,眼神朦胧,身体忍不住的轻颠,娇吟出声来。 他手指探向身下,停留在最敏感的花园内,不停的拨弄着。 我受不了他如此的撩拨,手指猛地用力抓他后背,抓出一道道痕迹。 我眼色离迷,脸庞炙热,额头覆出细细汗珠,终忍不住轻吟出声来:“不,不要帝弑天……难受。” 他勾唇轻笑,没有停下,反而愈加的得寸进尺。 他手指探入下身处,轻轻浅浅的进出,下面,被他弄的湿透了,湿湿的很难受。 我双腿忍不住的并拢,夹住他手指。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娘子,想要了?” 我呼吸急促,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娇吟:“难受,好难受!” 他声音充满诱惑:“说,你爱我,本尊便给你!” 我睁开朦胧的眼看他。 他眸色红的像火焰,额头青筋浅浅的突出来,似在隐忍边缘。 下身,手指却慢慢进入我的身体,旋转挑拨。 我被他撩拨的全身发软,伸手勾向的脖子,吻向他的唇。 声音羞涩:“我爱你……” 157.第157章 凡上了我这辆车,没人能活着 说完,我脸色绯红,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 他低沉的笑着,似很开心,缓缓的进入我的身体,涌动着,一次次,每一次都撞击的很深,像要与我融为一体。 这一场,我们都酣畅淋漓,他要了我很多次,多到我几乎哭着求饶,他才放过我。 抱着我进浴室,帮我洗澡,擦净身体,抱到床上。 过程中,我是半睡半醒状态,全身实在无力。 第二天醒来时,帝弑天早已不在床边,整齐的床面,显示他已离开很久。 脖子处,一黑色绳子挂着双龙半透明的玉佩内,小黛黛在里面蹲坐着,她见我看她,跪下对我磕头,软萌萌的声音对我说:“见过主子。” 我用手摸了摸双龙玉佩,问黛黛道:“帝弑天呢?” “鬼王大人,天未亮便离开了,冥界有许多事物缠身,大人不能多陪着您,望主子谅解。” 我点头,这几天里,我明白他身为鬼王,压力颇大,一大堆蠢蠢欲动,欲要造反者,确实挺让人窝心的。 我拿手机看了一眼,显示时间十二点,莫名奇妙的手机没有信号,也不知道谁给我换了飞行模式。 我起床穿戴整齐,洗漱好之后下楼。 这时手机打进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把电话接通,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喂,你是宁玉吗?昨天小夏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问小夏的电话怎么会打给我,我奇怪的看了眼电话,接着问他:“对,昨天晚上小夏是跟我在一起,他把一叠资料给我看,看过资料之后他便回去了,对了,安哥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去赛车,我也不知道到底去了没有?” “我是萧林,上次我跟你见过,还有小夏一起去医院的,你还记得吗?就是丽丽那件事。” “是你啊,我记起来了。小萧,你打电话给我找小夏有什么事吗?” “小夏昨天回来的时候出车祸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他的手机只有你跟安哥的通话记录,安哥那里我问了,他压根就没去,我只好打电话问你。” 我听见小夏出车祸的消息,整个人一愣神。 怎么会呢?小夏昨天还好好的。 虽然我跟他说了冷瑶这件事,也让他不追查下去,他就是心里再难受再堵,也就当时能难受一会儿,离开的时候他还说第二天会给我打电话,带我出去玩儿。 怎么一下子会出车祸了? 小萧没听见我的声音,继续说:“他车祸很严重,越野车都撞变形了,前面的挡风玻璃都全碎了,现在躺在医院里,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我也就问问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你有空的话,过来看看一眼吧!我知道他挺喜欢你。” 听见这个消息,我整个人头皮发麻。 怎么会遇到车祸呢?突如其来的车祸到底怎么回事呢!是不是昨天他拿到的照片被杀人灭口? 我问小萧:“他现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三医院,502号病房,你有空快过来看一眼,他现在还在手术室,还没出来。” 我穿上鞋子拿上包,头发胡乱一扎,直接从酒店跑出去。 酒店大门外,很多人在等车,等了许久,打不到一辆的士。 我快要急死了,走到马路边上拦车。 正好刚走了几米,一辆的士停到我身边,司机戴着墨镜,摇下车窗问我:“小姐,要不要搭车。” 我看前后左右都没有的士,外加上心急,便上了司机的车。 上了车子后,像开了空调,冷冰冰的,我汗毛一下竖了起来。 我听见黛黛带着哭腔,内疚的说:“遭了主子,这是白纸扎成的车。刚才在太阳底下,外面涂了一层黑狗血淋的油漆,我一下看不出来,对不起主子,” 我立即面色一惊,趁车子还没开动,想下车。 手扳开车门,却如何也打不开。 我对前面的司机道:“师傅,不好意思,我不想上车了。” 司机阴恻恻的回了头看了我一眼,他墨镜下,我好像看见一双白眼,没有黑眼珠子。 他张嘴嘿嘿的对我笑着,声音冷飕飕的:“大姑娘,凡上了我这辆车,没人能活着。” 我单手拿双龙玉佩,警觉的对他说:“大哥,你让我下车好吗,我给你多烧几辆车,行吗?” “大姑娘,你不要跟我说了,你能给我的,会有冷瑶公主给我的多?我也是奉了公主的命令,带你去见她。” 冷瑶见我,还能让我活着离开? 我完了! 我手指握着双龙玉佩,小声的问黛黛:“黛黛,有没有办法下车。” 玉佩里的黛黛,声音哭了:“对不起,主子,都是黛黛的错,他是我们冥界著名的杀手陈俑,收灵魂替人卖命,他的鬼龄1500年,黛黛只有1100年,我打不过他。” 黛黛哭的越来越伤心,不停的抽涕:“主子,我第一次出使任务,便让您着了人家的道,如果鬼王大人把我收回,会打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认了,黛黛太笨了,只会拖累主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想想办法怎么出去。” “主子,这块双龙玉佩不能让公主看见,不然她会抢走的。” “为什么?”我凝问道。 “双龙玉佩,内藏天界给鬼王大人的鬼王令牌,拥有这块令牌能号令万鬼,很多鬼王都想争夺这块令牌。大祭司司九樱,冷瑶公主的父亲老鬼王冷锋……千万不要让别的鬼知道,也不要让任何鬼夺了去,主子,黛黛不能藏身在令牌内,我藏在你的水晶发饰内,双龙玉佩就和你身体融为一体,没事千万不要拿出来。” 黛黛说完之后,从双龙玉佩里面飞出来,藏到我的水晶发卡。 她动作很快,但还是引起了陈俑的注意。 陈俑回头瞟了我一眼,阴冷的笑着。 “难怪冷瑶公主频繁派出厉鬼杀你,屡屡失手,反而折损了100多名厉鬼侍女,原来你养了千年小鬼,越厉害的小鬼越是可口美味,一会儿姑娘把小鬼赠我,我会给姑娘一个痛快的死法。” 158.第158章 千年来冥界被冷瑶公主杀的,没有几百也有上千了 说完之后,他还嘿嘿的笑了几声,露出一口黄到发黑的牙齿。 我没有再理他,黛黛见状也干脆不藏在水晶发卡,直接飞到我手心里,坐着。 陈俑开车的速度很快,两边景色变换,两边的高楼大厦,变成矮小的土房,土房子前有一块碑,上面写着谁谁谁家。 就像坟包前的墓碑。 车外的天气并不是太阳天,像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天色阴沉,太阳照不进来,阴风阵阵的刮着,拍打着车窗。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让人心神难宁。 黛黛飘到我肩膀上,小声的对我说:“主子,这是阴间某地,一会儿转到路口,他车速放慢,我就想办法把车窗撞开,到时我们一起逃出去。” 我看不到多少码,怕这个车速早已超过了140。 140以上跳车,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我劝着黛黛道:“太危险了,我们见机行事,帝弑天会来救我们,不要冒险。” 黛黛声音带着害怕的颤抖:“可是,黛黛鬼王大人不会原谅我的。” 我劝慰她道:“我会跟帝弑天好好说,别担心。” 车子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在一栋国民的旧宅子前面停下,那宅子白墙绿瓦,前后左右都种植了很多槐荫树,跟上次帝弑天带我来的宅子差不多。 我这时突然明白了,冷瑶公主的这种做面霜的宅子不是一个两个,是很多。 陈俑的车子停下后,并没让我们下车,而是按了车喇叭。 按了三声后,两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打开,我看见一个满脸胡腮大汉,身上围着一块围裙,有点像厨师围裙,身上沾满血迹,对车子里的陈俑抱拳。 “公主说直接开到里面去。” 陈俑发动车子,转头又看了我一眼,白眼仁盯紧我手心的小黛黛,眸光散发强烈的占有欲。 他阴森森地笑着:“听说你是鬼王的女人?在这冥界,冷瑶公主只要听说谁喜欢鬼王大人,第二天,那女子便莫名其妙地被杀。这千年来冥界被冷瑶公主杀的,没有几百也有上千了,如果你愿意把那小女孩给我,我便不开车送你进去,你便能活下来。” 我双手把黛黛藏入手心,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把黛黛给你,她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我既然不畏惧进去,也不会把她给你的。” 陈俑眸色阴戾,直接踩上油门:“好,有种,我今日便见识一下,你能嘴硬到什么程度?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吗,冷瑶公主抽筋剥皮,剜骨割肉之地。” 我嘴上说着不害怕,但车子开进来,心跳如鼓。 我怎么会不知道冷瑶的厉害手段呢,可是,我不认为我把黛黛给了陈俑,他就能放过我。 车子一溜烟开进院子内,猛地停下,我整个人往前一栽,抵住后座,差点撞到头。 陈俑扭头,狠狠的对我说:“下车,到了。” 我打开车门,抱着黛黛下车。 院子里面很荒凉,中间是一口枯井,井边种了一颗槐荫树,不知为何,周围槐荫树树叶茂密,而这只槐荫树光秃秃的,上面就只长出几片花黄的烂叶。 院子地上泥土,呈深红色,是一种血迹干枯了的颜色。 这得多少血,才能把整个院子染成这样。 四面,有高低不同的四座屋子,把院子围在中央,风一吹来,院子里充斥着各种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肉味。 很浓郁也很呛人。 嘭,四座房子前的大门突然全部被打开。 更加冲鼻浓重的臭味,扑鼻。 我立即憋住气。 突然,东门内,啪的一声巨响。 我回头一看,偌大带刺的铁鞭,风驰电擎的冲我飞过来。 那铁鞭速度很快,直插入我心窝。 我立即弯腰低头,躲过铁鞭侵袭。 顿时,西南北三个不同方向,三条皮鞭朝我的四肢刺过来,欲要刺穿我的手骨脚骨,身体。 黛黛大叫:“主子,小心……” 三条不同方向的长满细刺的铁鞭,高低各个角度不同,我根本没办法躲过去。 鞭子带着电光,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刺穿我的身体。 黛黛一跃而起,双手抓到其中两只铁鞭,她小手碰到铁鞭,冒出一阵黑烟,那黑烟速度飞快的朝她手肘蔓延。 我忍不住大叫:“黛黛,你的手,快把铁鞭放下。” 饶是如此,她咬着牙硬是铁鞭掰开,让其中两只铁鞭没有碰到我。 “主子,还有一只铁鞭,你想办法躲过去。” 我一个旋转躲过最后一条铁鞭。 可是我们刚躲过去,四面黑洞洞的房子里,又同时冒出三四条,带着凌厉电光,风驰电擎的向我们冲来。 我和黛黛就是会飞檐走壁,也不可能躲过这么多铁鞭。我顿时有些绝望了,甚至放弃了抵抗。 冷瑶太强大了。 如此架势,黛黛受伤的双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想把我拉向天空躲避。 天上落下一张大网,把我和黛黛的后路给堵死了。 我们腹背受敌,而冷瑶公主却连面都没露过。 一张充满电光的大网正在往下压,十几条铁鞭同时冲出来,交织在下面。 我心灰意冷的对黛黛说:“把我放下来吧。我们逃不出去了。” “主子,别灰心,我们还有办法的。” 除非帝弑天来,不然真没办法,可是,帝弑天早上才消失,真会出现吗? 电网就要压下来,我和黛黛迫不得已,双脚落到铁鞭上时。 铁鞭上长满小刺,黛黛一沾铁鞭,便会受伤,我抱着她,把她护在怀里,咬牙双脚踩到铁鞭上。 突然,我双脚碰到铁鞭,铁鞭一寸寸的往下断,莫名的断成一节节的落到地上。 就好像不是铁制成,而是塑料制成的一样。 我双脚踩在地上那实心的感觉,让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我抱着黛黛,含着热泪:“黛黛,我们好像得救了。” 黛黛小脸蛋上挂着泪,望着某一处房顶上。 我顺着她的方向望去,看见伊宫夜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抱着小狐狸站在房顶上看我。 他说:“宁玉,我说过你最好不要离开别墅,为什么偏偏不听呢。” —— 【还有一章,晚点发出来。累累累】 159.第159章 谁要跟本宫做对,便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小狐狸,在他怀里耀武扬威的向我炫耀。 软萌萌的声音臭屁道:“就是,主子让你好好待在别墅里,你为什么不听?” 我:“……” 黛黛被小狐狸激的,小脸蛋气的鼓鼓的,这次落了下风,贝齿咬着小嘴巴,眼睛委屈的。 却没有还嘴。 伊宫夜从房顶上飘下,双脚稳稳落地站在我面前,幽蓝澈眸上下打量我。 见我没有受伤,脸色缓和下来。 他下来后,四面房子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阴风呼啸,吹着外面墙院的槐荫树哗哗哗的响。 一女子冷幽高傲的声音,愤怒道:“伊宫夜,你想和本宫做对吗?” 伊宫夜手轻轻抚小狐狸的毛发,嘴角挑着邪笑,嘲弄道:“冷瑶,你这又何必呢,你可知道她是谁?” 冷瑶愤怒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炸出来:“她是谁?还不是那个贱人,帝弑天是我的,没人能抢走他。谁要跟本宫做对,我便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呵,你自我催眠一千年了,怎么就不开窍呢,我听说帝弑天在三个月后准备迎娶宁玉,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本宫不会让这个贱女人得逞的,我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她疯狂的怒吼,四面房子无数的铁链风驰电擎的冲过来,冲到伊宫夜面前骤然停下,嘭的一声,瞬间全部断裂,四处飞散。 冷瑶更愤怒道:“伊宫夜,为了这个女人,你值得吗?” 伊宫夜淡淡笑着:“冷瑶,有我在这里,你还是收起你那丧心病狂的心思,对了,帝弑天如果知道你对付她,老冥王可是保不住你的公主之位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后,伊宫夜对我说声:“走吧。” 我抱着黛黛,愣愣的看伊宫夜:“这就走?” “不然,你还想在这里过夜?” 我局促道:“那个传说中的冷瑶公主,我还没见过长什么样呢。” “她不在这里,在冥界,这样的院子她在冥界可以控制,随时可以移走,要见她得去冥界。” 我环顾四周,讶异的问道:“这不是冥界吗?” “不是,这还是阳间,并不是冥界,冥界地势广阔,山川河流,房屋树木,应有尽有,除了没阳光……” 他看见我怀里窝着的黛黛,双手受伤,便把手心的小狐狸塞进我手中,把黛黛换了过去。 黛黛好像很怕他,小小身体,在他手上不停的抖啊抖。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碰了碰黛黛的小脸蛋。 黛黛躲着他,小脸埋在裙子上,不让他触碰。 伊宫夜顿时展笑:“很漂亮,帝弑天送你的小鬼?” “嗯!” 他眸光柔和,对黛黛很感兴趣:“这小鬼本事和忠心都不错,只可惜常年住在冥界,到底和阳间很大不同,不像小思夜心思通透,见多识广,不容易上当受骗,把小狐狸带在身边吧,这小鬼我拿去玩几天。” 我立即拒绝:“不行啊,帝弑天要是知道,会罚她的。” 伊宫夜挑了挑眉,嘴角邪笑:“她的手受伤了,我帮她治疗几天就会还给你,如果帝弑天这点自由都不给你,那你就和他分了。” 我终还是点头应下。 我和伊宫夜走到院子外面,院外停着一辆的士,的士烧起大火,驾驶室里一个待墨镜的司机趴着。 头,身子,背部,被烧个通透,露出黑色脊骨。 “你杀的?”我问伊宫夜。 伊宫夜点头,清澈眼眸看着我笑:“是他运气背,遇到我。” 坐上伊宫夜的车,我内心充满纠结的。 帝弑天不喜我和伊宫夜走的太近,可偏偏伊宫夜频繁的救我,帮我。 就像刚才,如果不是伊宫夜,我估计被绞成肉酱了。 是伊宫夜这种人,亦正亦邪,时好时坏,哪怕我现在坐在他车内,也怕有一天他脑袋抽风,要杀掉我。 对于刚才那番,我还是诚心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微笑的看我:“不用。” 他准备发动车子,转头看见我没系安全带,伸过手来帮我系上安全带。 我立即把他的手挡住,尴尬的笑着:“我自己来就好。” 伊宫夜笑容有一瞬的僵滞。 发动车子,他慢慢的开着,速度并不快。 开了十多分钟后,他转头看我,嘴角蹙着温柔的笑意:“如果我救你,护你,惜你,去换你的原谅,你是否原谅我。” 他又说这个话题,他已经说过了一次,求我原谅他。 可是,一码归一码。 他对我所做的伤害,是令人发指的,烙印在我心里,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他看了眼我微皱的眉,叹了一口气:“现在你和以前长的一点都不像。” 我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我又没整过容,怎么会不像呢!” 连我妈都说,我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没残过。 虽然这样说不太要脸,但是事实。 他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淡淡的说着:“因为不像,导致我第一时间认错,而且很恨你,帝弑天对你太好,太在乎……让我替她不值!” “那个女将军吗?” 伊宫夜点点头。 “你为了女将军,而杀我!并不是因为恨帝弑天?”那我岂不是很冤。 伊宫夜又点头。 他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以后不会了,希望你不要太排斥我,我会一点一点的赎罪,让你改观对我的看法。” 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虽然,他在做了,在为自己以前做的事情道歉了。 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尤其是差点被那四只鬼强~奸,是我这辈子难以挥去的阴影。 “对了,小狐狸我准备送给你了,以后你就是它的主子了。” 我拒绝道:“我不能要,它跟了我,帝弑天会虐待它,我不忍心看到它受伤,还是放回你身边把。” “帝弑天果然还是这么霸道,不,比千年前更霸道。拿着吧,他真的爱你的话,会包容你的一切。” 伊宫夜开着,突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我立即转头看前方。 帝弑天穿着彼岸花沿边的玄紫色龙袍,凤眸深邃,俊面阴沉的站在路中间,拦住车子。 看见他,我胸口猛地一窒! —— 【我不行了,累死了,明天更新时间下午18点到22点,每天要是能更新一万字,我就给自己打赏100书币,我真的好久没这么累过了,快虚脱了。】 160.第160章 他身上的肾脏不见了 帝弑天颀长身迎风而立,面容萧寒,孤傲冷清的站在路中间。 眸底,一片寒凉。 黛黛从伊宫夜怀里钻出来,往我水晶发饰上飘。 小狐狸前爪蒙着脑袋,往我口袋里钻。 我手指,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伊宫夜见我们皆草木皆兵状,嘴角勾了勾:“帝弑天是有多可怕,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帝弑天殷红的血唇,对我冷叱道:“下车。” 我把安全带解开,走到帝弑天面前。 他冷的刺骨的凤目,先将我身体上下检查个遍,见我无碍,双手把我搂进怀中抱紧。 小狐狸被我们挤的,从口袋中钻出来,跳到地上。 他抱我许久后,才轻声问我:“没伤着?” 我看他目光没刚才那般寒了,点头:“嗯,伊宫夜来的及时,把我救下来了。于情于理,我应要谢谢他。” 帝弑天把我松开,看了眼站立在车旁,双手插裤兜,嘴角邪笑的伊宫夜。 放开我的手,向伊宫夜走去。 他走到伊宫夜前面,阴沉眸色,看伊宫夜。 伊宫夜嘴角依旧挑着淡淡的冷笑,带着藐视之意,毫不惧色的迎上他的目光。 两出类拔萃的男人,冰冷对视。 我似乎感觉到空气中,火光电石,刀光剑影,气氛凝滞。 伊宫夜嘴角嘲弄冷笑:“帝弑天,要打一场么?当着宁玉的面。” “你打的过本尊吗?”帝弑天高傲道。 “打不打的过,试一试便知了。” 帝弑天冷眼看他,语气更狂:“你我打了上千年,你哪次赢过,要不是你命多,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无论如何,本尊此次来是为感谢你,多谢你救了宁玉。” 我听见帝弑天说出这么一番话,下巴差点惊掉了。 伊宫夜原本邪笑的眼眸,一愣,表情有一瞬的僵滞。 他大概也没想到生死仇敌的对手,会突然感谢他,更何况还是帝弑天这种心比天高,狂妄自负到了极端的男人。 伊宫夜神情恢复,眼眸挑向我,对我潋滟一笑,笑的极其轻佻暧昧。 “不用谢,我只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女人。” 帝弑天眉峰突兀,眸色寒了下来。 他伸手手,猛地抓伊宫夜的肩膀,往天空一跃,二人瞬间消失。 我看他们消失的方向,顿时揪心的大喊:“别打架,武力不能解决一切,有事好好商量,听见没有……” “喂,别打啊!” 小狐狸跳进我的手心,我轻轻的顺着它柔软毛发,担忧的问道:“你说,伊宫夜会不会被……” 小狐狸生气的顶嘴:“胡说,主子是最强最厉害的,哪能这么容易打倒!” 我:“……” 等了许久,不见他们回来,也不知打架的结果如何,让我每等一秒下去,越是揪心。 等人期间,有辆越野车开进来,在我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司机下车,很意外是个戴墨镜年轻人,上次他给过我黑金卡和付莉的资料。 他下车后,恭敬的对我说:“宁小姐,大人让我先送您回去,时间不早了,早些离开吧。” 我皱眉瞧了他,没动。 “宁小姐,大人和伊宫殿下有要事商议,大人恐怕不能来送你,厉天送您回去。” 这个借口有点扯淡了! 帝弑天和伊宫夜有要事商议,两人间那弓拔弩张的气氛,像在商量事么? 我还没动,厉天眼尖,看见我水晶发饰里的黛黛,下令道:“黛黛!” 黛黛立即从发饰里飘下来,对厉天跪下,好似在害怕。 “厉天大人。” 我把黛黛从地上扶起来:“黛黛受伤了,别吓着他。” “宁小姐,大人命我把黛黛带回去好生调教。” 黛黛受伤的手握着我,颤抖的厉害,好像很害怕。 “不了,她的手伤你给我弄点药来,帝弑天那我去和他说,黛黛我很喜欢,就放在我身边。” 厉天凝眉,看面色,不太同意我这么做。 我不由他同不同意,抱着黛黛进入车内,对他下令:“开车!” 厉天没在耽误,上车后带着我,载我到一个陌生的酒店,在闹市中心,酒店颇有名,叫夜庭大酒店。 下车后,他给我一张房卡,对我说:“已经帮宁小姐开了一个星期的总统套房,有专门的随身服务人员为您服务,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宁小姐把黛黛交给厉天,带她去阴间养病。” 我接过房卡,直接扭头就走。 把黛黛交给他,黛黛还有命吗? 我来到酒店大厅前,看外面厉天一眼,他站在远处,到是没有强求,好似看了一眼我后,驱车离去。 我来到酒店前,出示了房卡,对前台小姐说:“退房。” 夜庭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上几千块,一个星期最少几万,我还没这么奢侈。 再说,此前的酒店的房间,我还没退呢。 果然,退房后房费,服务员给我几万块。 从酒店出来后,时间已到下午两点,我站在太阳底下,阳光有些刺眼。 现在,在面前的有两件事。 第一,要想办法治黛黛的手。 第二,去医院看看小夏,他到底怎么样了,度过危险期没有。 五星酒店大门前,我站在那,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是决定先去看小夏。 我正准备拨打小萧的电话时,猛地,有个大男人在我面前晕倒了,猝不及防,就这么直直的栽下去。 他穿着整齐的西装,年纪大概三十岁的样子,是准备进酒店客人,看穿着打扮是上层人士。 他脑袋往后,眼看后脑勺就要撞倒水泥地面,酒店附近的保安瞧见,欲冲过来,但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我伸出手,抱住他脑袋,让他后脑勺免于灾难。 小狐狸见状,也伸出两个小小的爪子,拖住他。 两个训练有数的保安,一起过来接住他,把他平整的放在地面。 其中有个保安还认识他,叫他名字:“宋先生……你醒一下,怎么样了,小张,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点。” 我站起来,其中保安接过,抱住他的头。 小狐狸也抽回手,笃定的对我说:“他没得救了。” 我看见那人的灵魂在身体前飘忽不定,像要随时散出来。 黛黛开口:“主子,他身上的肾脏不见了。” ———— 【今天尽量写五章,一万字,这样算来还有四章,晚点发出,求票票啊,o(≧口≦)o!】 161.第161章 爸妈欠下的债务我们也没办法偿还 我没有透视眼,看不到他身体构造。 我蹲下去,伸手摸了摸他身体肾脏的位置,是软的,伸手揭开他腰间的衣服,腰间没有任何伤口,没有缝伤。 怎么会是这样,冷瑶的美容作坊不是被铲平了吗? 帮她制作面人皮面霜的女人,不全部被帝弑天杀死了吗? 酒店客人肾脏怎么会不翼而飞的! 我太阳穴突突突的狂跳,不远处,救护车鸣声开过来,我抱着小狐狸站到边上。 看着医务人员把伤者抬上车,离开。 旁边的两个酒店保安,一边望着救护车,一边聊着:“宋先生身体一向不是很好么,怎么说倒就倒。” “看样子有点像脑淤血,中风晕倒。” “才30岁的人,怎么会有脑淤血。” “那我就不知道了,是不是最近跟他饮食有关系。” “吃个东西还能吃晕倒啊?拉到吧你,我看他平时很注意饮食卫生的,吃的也讲究,一般的餐厅他都不去。” “对了,就是太讲究了。云厦市最近不是开了一个叫食已的餐厅,那里面的东西贵得,比黄金还贵,可特好吃,这几天宋张先生都是去那吃的,对了,还给我一张八折优惠券做小费,就算打了八折,我也消费不起啊。” 我听他们的话,没放在心上。 转身,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上车之前,我再三的问小思夜,这不是纸车吧。 小思夜小手拍着胸脯,奶声奶气的打包票:“放心,我才不会看走眼。” 说话间,眼神还瞄在发卡上的小黛黛,臭屁道:“我才不是某只没用的鬼,一点小事都做不来。” 小黛黛见狐狸埋汰她,委屈又悲泣:“你,你……等我手好了,我一定打残你。” “切,小鬼,你是打不过狐爷的。” “胡说,你就一百年的幼狐,上次是主子说你受伤了,让我下手轻点,你以为我真不敢打残你么?” “比比就是,小东西,一会别被狐爷打哭鼻子。” 我无语的看着两个小萌物打嘴仗,你一言我一语,尤其是狐狸,口才远比黛黛要好的多,黛黛跟它吵架,只能吃闷亏。 到达医院后,我根据小萧说的病房号,坐电梯上去。 走廊里有很深的消毒药水味道,走到502时,正准备抬手敲门,门一下被打开。 是个富态的中年人和一位打扮时尚的阿姨,挺年轻,他们站在门口看见我,脸上露出一抹惊异。 那富态的中年男人,目光如炬,将我打量一番。 他先开口问:“你是来看我儿子的?” 我点头,解释道:“你好伯伯,我是云厦大学的学生,是来看小夏的,这是他的病房吗?” 富态中年男人和阿姨对视了一眼,站在房间里给我让路了:“进来吧,还在昏迷中,不过医生说度过危险期了。” 我进去后,房间里面坐了一个男生,好像就是给我打电话的小萧。 他见我进来,意外道:“宁玉,你来之前不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接着,他向富态的中年人和时尚的阿姨介绍道:“夏伯伯,这是宁玉,小夏朋友,学校里的同学。” 年轻的阿姨一听见我的名字,原本站在门口,立马踩着尖锐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她双手环抱,一双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宁玉啊,好像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声音猛地高调道:“哦,我想起来了,韩家大少爷结婚的时候,新娘就是你吧,你当时不跟一个男人跑了吗?怎么又和小夏扯上关系,你跟他什么关系啊,男女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阿姨呢,不管你和小夏是什么关系,我希望你下次不要来看望他了,我们家比不上韩子枫家里这么有钱,你爸妈欠下的债务我们也没办法偿还,小夏醒过来后,我就让他把你的电话号码删了,这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你说是吗?” 我呆站在那,杵着跟个木头人似的。 我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只是连看个朋友都被人嫌弃。 说实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开口,态度不亢不卑道:“阿姨,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小夏的,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除此之外,没别的,你不用误会。” “是么。韩夫人在外面把你的评分传的很差,说你克夫,谁跟你走的近,谁家的孩子就有血光之灾。小夏出车祸,就是跟你见面之后吧,还有韩子枫至今还躺在医院里,你就算靠着脸蛋找下家,我们家小夏真不适合你。” 我抬眼,眼睛失神的看她。 我没想到她们心里都这么想我,云厦市的上流社会圈子,把我传的如此不堪。 我咬着牙,深呼吸一口气,对阿姨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找小夏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黛黛轻声的对我说:“主子,那个女人也活不长了。” 我顿时收主脚步,转头看她。 她脸色正常,身体站的很直,甚至说话声音,都中气十足。 夏伯伯怒斥她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就一同学,好心来看咱们儿子,你管这么多干嘛?” “好心来看儿子,谁知道安的什么心。”夏阿姨双手环胸,一脸鄙夷道。 小萧见到这事态,立即走上来打和场:“阿姨,伯伯,小夏和宁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小夏还不是为了许飞那事给忙的吗,他们交情深,许飞在小夏以前落魄时,帮过好几次。” 夏阿姨声音很冲,斜眼瞧着我:“她是侦探还是警察啊,许飞的事情她能帮的上忙,萧林,你别糊弄阿姨我!” 小萧看着瞒不住了,挠着后脑勺说:“她能看见那东西!” 随即,夏阿姨面色有些僵,刚才说话态势全无,哑口站在那。 房间内,气氛安静。 黛黛又小声的跟我说:“主子,你不用生气,她的脾不见了,活不长了!” 小狐狸凝问道:“真的?” “嗯的,我不会看错的。” 小狐狸乐呵呵的笑:“哼,活该,叫她脾气大,叫她骂你!” 162.第162章 三天后必死无疑 我睁大眼睛,又细致的将她打量了一番,从外表看,我真没看出她和普通人有什么特别。 怎么跟刚才那个张先生一样,都是器官不见了呢。 不过,以她刚才对我的态度,就算我说出来,估计也不会信我。 回头,我给小萧发个信息,让他叫夏阿姨去检查一下。 我对小萧道:“我先走了,要是小夏醒了给我发个信息吱一声吧。” 我又对夏阿姨道:“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以后会跟小夏保持距离,希望您不要为难他。” 说完,我转身往门口走,刚走几步,夏阿姨把我喊住:“唉,等等,萧林说你能看见那种东西?真能看见……”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一眼,她没刚才的嚣张气焰,欲言又止般,想开口,又不好意思。 我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夏阿姨,有事吗?” 她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变换了一张嘴脸,热情的说:“宁玉啊……刚才是夏阿姨态度不对,你别放在心上,我要是知道你和小夏在一块是为了许飞的事,也不至于为难你,就那个韩夫人不对了,你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把你传的这么难堪。” 她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张信封,信封很厚实,从桌子那边推过来。 她为难道:“你知道,我和老夏之前有个儿子,是出车祸,好不容易找到小夏,也是出了车祸现在还昏迷中,这么多车祸,我不放心啊,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我们家的风水不对啊,还是老夏管交通局的,罚单开多了,遭到……” 夏伯伯怒斥道:“胡说八道,我管交通局关儿子什么事。” “你别跟我争论,年底能换个,你马上给我换了,送点礼我也就认了,一个两个都这样,车子我都不敢给你开了。” 我把信封挪过去,态度诚恳:“阿姨,我不是看风水的,我也不懂,这个您拿回去,不过我瞧出了您身上有些器官……我劝您还是做个检查,现在虽气色好,但防范于未然,一点小毛病耽误久了会变成大毛病。” 阿姨立即站起来,黑着脸想朝我发火,但还生生忍住了。 她努力心平气和的,把声音放柔和:“你说我的身体?哪儿出毛病了?” 我看着她的身体,说:“您的脾,您现在就在医院,我建议您去照照b超。” 说完后,我站起来对夏伯伯说:“夏伯伯,小萧,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看了眼房间里,双脚打着石膏,脖子被固定,两个手臂都吊着吊瓶的小夏,心里一阵难受。 抬脚,往门口走。 走的过程中,我都在想刚才夏阿姨说的那些话。 我真是克夫命吗?怎么跟谁深交,谁都住院,昏迷不醒。 打开病房门,出去,合上门。 走了十几步之后,小萧在后面追了出来:“宁玉,慢走,你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跑过来的小萧,拧眉。 医院抽烟区。 我和小萧站在通风口。 他皱着眉头看我:“你刚才说夏阿姨,她的脾怎么了?” “是她让你出来找我的?” 小萧没有瞒我,点头。 我语气凝重道:“不管你信不信,夏阿姨身上的脾不见了,她现在在医院,你最好让她做个检查。” 小狐狸跳出来,跳到我手里,小声的说:“她的磁场会慢慢变弱,还有三天的活头,如果这三天不能拿到匹配的脾,三天后必死无疑,跟今天那个宋先生一样。” 我把小狐狸的话告诉了小萧:“她还有三天时间,三天内一定要拿到匹配的脾,否则……” 小萧震惊骇神的看我,没消化过来我的话。 我站起来,催促他道:“去吧,马上带她去检查,时间就是金钱。” 小萧怔怔的站起来,不可置信:“太匪夷所思了!” 但还是往住院部走了,我在后面交代道:“争分夺秒,还有活命的机会。” ………… 回酒店的公交车上,我接到小萧的电话,接通电话,他声音颤的厉害:“宁……宁玉,刚才去检查了,医生说,夏阿姨全身上下都检查遍了,没有找到夏阿姨的脾,她的脾消失不见了,而且脾处没有一点点的伤口,连血都不出,太匪夷所思了,器官好好的在长在人身上,怎么会不见的,她现在吓的晕过去了。” 我问小萧:“能找到匹配的器官吗?” “正在找,希望能找到吧,全省的医院器官存储量你是知道的,看造化了。” 挂了电话,我心情沉重起来。 器官,全国都找不到,别说省内了。 幸好不是肾脏,是脾。肾脏在全国都各种缺失。 小狐狸在我兜里睡觉,黛黛在我另外一边兜里,举着两只黑漆漆的小手,含着泪,不停的吹伤口。 她的手,五颗小手指头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双黑漆漆的小手肘。 纤细像布娃娃的眼睫毛挂满泪珠,她肯定很痛,但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我想起伊宫夜说可以治好她手伤。 立即下了车,打车到伊宫夜如皇宫的大别墅。 到了别墅门口,保安都认识我了,没有过多难,我进别墅的大厅里等他。 小狐狸一到伊宫夜别墅,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说是帮黛黛去找药。 我从下午三点,一直等到五点,女佣给我做了晚饭。 我吃了晚饭从六点,一直等到九点。 他还是没回来。 他和帝弑天真打架去了么?为什么不回来。 中年管家恭敬的对我说:“小姐,对不起,殿下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我已经帮您安排好了客房,您要住下吗?” 我站起来,客气道:“哦,不需要了,我先回去吧。” 说完,我朝楼上大喊:“思夜,我回去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小狐狸从楼梯上蹦下来,像一个小雪团子,飞快的跑到我手心里,唯恐我把它一个人留在此处。 “宝宝跟你一起回去。”它嘴里叼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像我炫道:“喏,我找到治疗黛黛伤口的药了,她的手会好的。” 163.第163章 他对你的好,已经超过当年对她 黛黛从我兜里冒出一个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泪,看小狐狸嘴里叼着的小瓷瓶,哽咽小声的说:“谢谢。” 我把瓷瓶接下,连带小狐狸装进兜里。 管家恭敬的对我微笑:“宁小姐,我已经帮您安排好车了,在外面,司机会把你送到酒店的。” 我微笑道谢:“好的,谢谢管家。” ………… 司机把我送到学校附近的酒店楼下,我一路小跑,乘坐电梯,快速的开门。 先把黛黛小心捧在手心,接着从口袋里把白玉小瓶拿出。 小狐狸自己跳出来,趴在我床上看着。 我把瓶子口打开,里面弥漫出一阵淡淡的露香味,不知是什么味道,很清香诱人。 我先给黛黛闻了一下,黛黛沾泪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我,高兴道:“主子,是灵露香,阳间和冥界没有的,不知殿下在哪里找到的。” 我细细端倪着小瓶子,确定的询问她:“这药能治好你吗?” 黛黛大眼睛眨着,软糯的声音甜甜道:“可以的,灵露香和断续膏有同曲异弓之用,甚至比断续膏更好用,断掉或者受伤的手能重新长出来,对我们鬼魂来说,还能修补灵魂,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我的。” 这么神,那不是很珍贵么! 我又问她:“那人的器官要是不见了,能用吗?” “主子,不能的,他们的器官都是没有伤口的,想长都长不出,如果是外伤的话,可以。” 我把灵露香,一点一点的擦拭在她黑乎乎皱成一团的手肘上。 黑色的伤口慢慢淡化,似乎长出新嫩的肉。 虽没有一下长出小手指来,但我看见细胞分裂很快,按照这样的速度,她的手很快就能痊愈。 小狐狸跳到黛黛身边,一双碧眼盯着她的手肘:“要七天才能复原,这七天内,你不要再令手受伤了,不然,我跟你打架,赢了你,会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我:“……” 小黛黛嘟着嘴,朝小狐狸翻了一个大白眼:“哼,你是永远也赢不过我的。” “胡说,我是碧眼妖狐,专门吃鬼,是你们鬼魂的克星。” “就算如此,你也赢不过我,我鬼龄千年,你才一百年,同等年龄下,你应该叫我太奶奶奶奶……” “呸,小不点还装老成。到时候别说我欺负你……” “谁欺负谁啊,一会主人帮我上好膏药了,我们去外面打一场,我就算没手,也能打的你哭鼻子。” 两个小萌物又在打嘴仗了,我帮黛黛把手上的药上好后,劝着道:“行了行了,别吵架了,时间不早了,乖乖,都睡觉去。” 小狐狸一下跳到我枕头边,躺下占好位置:“哦,睡觉觉咯。” 黛黛没钻进水晶发饰,也没进到双龙玉佩。直接飘到桌子上,浸着月光打坐。 她看见我还在,“主子,你先睡觉吧,黛黛会护好你的。” 如此,我进了洗手间,迅速洗簌,换上睡衣出来。 床头的包里,电话一直在响,不知打了多久。 小狐狸翻我的包,把手机从包里叼出来,丢在床上。 “快接,主子给你打电话呢,快接啊……” 坐到床边,我把电话接起。 那方,是伊宫夜清澈的声音,声音有些疲惫:“回酒店了?为什么不在我这边住下呢?管家都给你准备好客房了。” 我笑着答道:“不用了,对了,小狐狸在楼上不知从哪儿找的灵露香,我给带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灵露香原本就是给你备的,思夜拿去给你,我就不用送过去了。现在,准备睡了吗?” “嗯,刚才洗澡,准备睡觉。” “竟睡的这么早,我还想跟你聊一会。” 想起今天帝弑天将他拉走,竟是一天时间。 我问他:“你和帝弑天,去做什么……” 伊宫夜声音愉悦道:“还能做什么,我们斗了千年,不过他今天很奇怪,站在那不动让我打,说是偿还我今天救你的人情,所以,今天把他大揍一顿,真是痛快呢……” 听见他的话,我眉峰紧皱,心猛地紧了一下。 他见我不说话,低沉的笑:“他那样的人,居然会如此,当真令我意外啊。但是又好嫉妒,他对你的好,已经超过当年对她。” 我拿电话,依旧没说话。 “好了,你好像不太想听见我声音,我先挂电话了。” 电话占线,我坐在床头,看窗外路灯透进来。 帝弑天站着让伊宫夜…… 光想想这样的情形,我就有点揪心。 一晚上,睡的很不安宁,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好几次压住小狐狸尾巴,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大叫。 咬开我的手。 天外未大亮,我就被频繁的电话声吵醒。 接过电话,又是小萧打来的:“宁玉,你快点来医院一趟,不行了,夏阿姨闹腾的很厉害,情绪激动,一会哭着说不想死,一会又说要自杀,现在爬到天台顶上了,我和夏伯伯劝都劝不住,你来帮帮忙吧,小夏还没醒,夏阿姨出事,这个家都快散了。” 我听见他的话,立即掀开被子,换上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洗簌。 特意带了个水晶手镯子,让黛黛进去。 把小狐狸塞进口袋里,拿上包出门。 酒店对面的路上,打车朝医院奔去。 到了医院下面,就看见医院天台边缘,夏阿姨就站在那,晃来晃去,下面围积了很多病人和病人家属,看夏阿姨指指点点。 消防官兵和警察都来了,在下面铺上厚厚的气垫子。 我进了医院,坐电梯到最上面一层,从楼梯跑到阳台上。 等我到了后,夏阿姨单脚站在阳台边缘,好几次就像要掉下去。 小萧一看见我,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把我拉进人堆里:“你快点过来,没办法了,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主。” “夏阿姨她……” 小萧焦急的说:“昨天一查出,她就开始就这样了,医生说,要是找不到匹配的器官源,她还能活三天时间,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我想现在除了你的话,她谁都不听!” 164.第164章 我吃的是脾,过两天我的脾就不见了 夏伯伯见到我,立即拉我到前面。 他像一晚上没有合过眼了,眼睛浑浊发黄,眼袋很大,皮肤泛着油光。 两鬓发白,好像一下苍老十多岁。 看见他,我就想起当年家里破产,爸爸就是这个样子。 他一开口,声音嘶哑:“你一会劝她,还有救,我大儿子死了,小儿子生死未卜,就连老婆都……我不管你怎么劝她,让她好好下来,现在医院也正在找器官,脾不难找。” 我往前面走一步。 黛黛在我手镯里道:“主子,黛黛可以拉她下来。现在还没太阳光,阳气不算重。” “嗯,如果她跳下去你就拉,没跳下去,我劝下来。” 我站上前,夏阿姨穿着昨天的套装,两只鞋不知跑到哪去了,光着脚丫子,站在不宽的墙面上。 她头发乱蓬蓬的披散在脑后,背对着我,身体无力般站不稳,晃来晃去,就好像风一吹能将她吹倒。 我走到她身后,对夏阿姨喊:“夏阿姨……” 她脊背一挺,慢慢的转过头来。 双目无焦距,眼里一片死灰茫然,看不到一点希望,没有活下去的欲念。 我伸出手,对夏阿姨说:“夏阿姨,我是宁玉,昨天来看小夏的宁玉……” 她眼睛像在看我,又不像在看我,嘴巴喃喃的动了动:“宁玉,小玉啊,你是来看小夏的吗?哦,小夏还没醒呢。” 我又认真的说:“夏阿姨,我是宁玉,是我,你看着我!” 她茫然的眼睛,定定的看我,一片死灰中似乎有了焦距,慢慢的亮了些。 她好像认出我来了,立即哇的一声哭出来:“宁玉啊,是你,你说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每月烧香拜佛,给的香火钱也不少,你说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玩我!” “夏阿姨,你先下来,听我说,一定没事的,您的病还能治。” “你别骗我了,宁玉啊,我大学生时主修医药专业,不是医生,是个配药的,我自己的病我还不清楚吗?” 我耐心的劝着她:“现在不是还没结果吗。医院正帮您去找匹配的器官,还没结果咱们就别放弃。” 夏阿姨双目流下两道清泪,双目茫然看我。 突然,目光慢慢移到夏伯伯身上,大骂:“我年轻的时候,就没跟你过上好日子,快老了,终于有几天好日子了,结果儿子出了事,你还找不到肇事司机,你不知从哪里弄来个私生子,说他妈死了,我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结果小夏又出事了,你还找不到肇事者。我器官就这么没了,你连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说……你专门是克死我们的吗?” 夏伯伯眼眶红红的,对她伸出手说:“你先下来,有事咱们回家说。” “不回家,三天后等死,我不如从这里跳下去。” 她情绪一激动,站在窄窄的围墙上,晃了两下,脚下一个不稳,就要掉下去。 后面,有围观的护士尖叫:“快抓住她,要掉下去了。” 我喊出声:“黛黛,快!” 黛黛立即从手镯里飞出来,飞到她身体另一边,用力把她身体往天台上推。 她一只脚已悬在围墙另一边,我和夏伯伯一齐扑上去,抓住她,拉住。 夏伯伯死死的抱住她,眼泪模糊。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一场虚惊,就这么化解了。 ………… 夏阿姨的病房里,她双目呆滞的看前方,我坐在她身边,帮她削着苹果。 小萧在小夏的房间里,照看着。 夏伯伯去处理一大型交通事故去了。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夏阿姨:“阿姨!” 她声音淡淡的道:“宁玉,你说我应不应该立个遗嘱。我没兄弟姐妹,父母是高官退休的,他们的房子都留给我,我理应给我大儿子的,儿子没了,我是不是应该留给小夏啊。” 我把苹果放在旁边:“阿姨,你别灰心,还有机会的。” 夏阿姨有点看破红尘的味道,也没看苹果。 “那些房子,存款,地皮,应该有个几亿,也够你家还钱了,你要喜欢小夏,那你对他好点吧,我虽然不是亲妈,但把他当自己的孩子。” 我哭笑不得,刚来看小夏时,夏阿姨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又说道:“我现在才明白,钱啊,赚不完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阿姨,我想问问,您这几天去过什么地方,经历过什么比平常不一样的吗?” 许飞和丽丽,他们当时是死了,用了面霜才死的。 但皮肤和血液都不见了。 冰瑶的面霜作坊,大部分是把尸体运到作坊里,才能生产。 可是夏阿姨这么一个大活人,活生生的人,器官怎么会没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手法跟冰瑶的面霜作坊很像,丽丽和许飞心脏不见了,没有伤口。 有一点确定,凶手不是人。 夏阿姨眸光一点一点的转向我,似在回忆着,想着…… 在我面前晕倒的宋先生,情况和夏阿姨很像。 我提醒她:“阿姨,咱们市里是不是有家新开的饭店,很高级的,叫什么……” “食己!” “对,对,是叫这个名字,那里东西好吃吗?” 夏阿姨点头:“我去那里吃过一次,那里的东西很美味,吃了会让人上瘾,一旦饿了就想去那里吃东西,但是食已的东西太贵了,我就点了一盘菜,居然收了我一万,你知道老夏当官的,不能让人看见这么奢侈,不然会被举报,我为了他就忍了。” 又是食已。 我问夏阿姨:“在食已里,您点的是什么菜?” 夏阿姨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菜呢,好像叫溜水煮脾。那里的勺子,盘子,筷子……都是金的,还调着花儿,精致漂亮。用的生脾我是没见过的,制作时,厨师在我面前做,每一道工序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一道溜水煮脾,用了七七十四九道工序,废了一个小时才做好……” 说完后,她沉默了,像沉浸在当天做精致艺术品菜肴工艺里。 眼睛迷茫涣散,嘴角带着微笑。 突然,她猛地震惊,双手抓住我的手背,惶恐惊愕的大叫:“脾,当天我吃的是脾,过两天我的脾就不见了,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165.第165章 我妈一天到晚的只想着把我卖了换钱 她双手抓的我太紧,把我抓的很疼。 我对夏阿姨大喊:“疼疼疼,阿姨你把我抓疼了啊!放手。” 她面色惊悚,并没有立即放开我,而是把我掐的越紧。 “脾,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吃脾,但是那里厨师说,我脾气太大了,肝火旺,爱发火,吃点脾补气养生,就不那么爱生气了。我不应该听他的……我不应该听他的。” 她面色癫狂,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一边干呕,嘴里一边嚎叫, “我吃了自己的器官,天啊!我居然吃了自己的脾,恶心,太恶心啊……” 我想安抚她,可是双臂被她抓的生疼的。 小狐狸见状,从我衣兜里跳出来,往夏阿姨手上咬去。 夏阿姨被咬疼了,猛地一下把手松开。 小狐狸全身毛发竖起来,站在桌子上,竖着眉毛怒视她。 夏阿姨思绪慢慢回笼,看着手上的伤口,血一滴滴冒出来。 我站起来,连忙喊来护士,帮夏阿姨包扎上。 护士长怒斥我:“进医院哪能带小动物来呢,咬伤人事小,万一有什么传染疾病什么……” 夏阿姨思绪渐渐正常了些,对护士长解释:“没关系的,我刚才激动把小玉给抓疼了,你先出去吧。” 夏阿姨拍自己的喉咙,脸色渗白,想从喉咙里面抠出什么东西来。 我劝住她:“阿姨,别作弄自己了,你想多了,一定不是的,肯定不是的。” 夏阿姨泪眼哽咽的看我:“可是小玉,我这辈子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也没得罪过谁,跟几个夫人太太打麻将,我都是输多赢少,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 我把纸巾盒子拿过来,抽出纸巾,帮她拭泪。 “阿姨,要不我今天下午去看看那家食已?” “不,不要去,宁玉你千万别去,你一去那里,就会被诱惑吃那里的饭菜,我怕你重蹈我的覆辙。” “阿姨,我总得要去看看的,去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食已的问题。” 夏阿姨含泪摇头:“别去,你听我的,你要不愿意陪我这将死的人,你去隔壁看看小夏,他醒了没有。我怕他变成植物人,医生说伤到脑子了,出车祸的时候,头撞到挡风玻璃上了。” 听见夏阿姨这么说,我心一点点沉下来。 这个家真是风雨飘摇! 我陪夏阿姨到下午,中午她只喝了点白粥,说什么都不肯放我离开。 直到夏伯伯回来,他给夏阿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说是一起交通事故,有两个年轻人丧生了,其中个年轻女子,血型和夏阿姨一样。 他已说服对方父母,把器官捐赠给夏阿姨。 但,先要医院匹配。 听夏伯伯的话,脾的配对比其他器官要容易些。 脾是重要的淋巴器官,有造血、滤血、清除衰老血细胞及参与免疫反应。 夏阿姨听见这个消息,颓废愁容一扫而空,也不嚷着立遗嘱了,也不跟我商量着选坟地了,就连放空涣散的眼神,都神采奕奕了。 我也为她高兴:“阿姨,我就说吧,一定有机会的,不要绝望。” 她拉着我的手,终笑了:“终于有活头了,我能活过来了,有机会了的。” 夏伯伯对我说:“小玉,你先陪着阿姨,那个捐赠者的尸体已经运到医院了,我和捐赠者的家属去办理器官捐赠手续,医院在匹配。” “行,夏伯伯,你先去忙。” 夏伯伯走后,夏阿姨一扫之前的颓废,拉着我下床说去等结果。 几个小时后,医院的结果出来了。 医生说匹配结果吻合,可以经行捐赠,为了保持器官活性,立刻进行手术,手术越快越好。 下午六点钟,夏阿姨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小萧,还有夏伯伯,几个夏伯伯的下属都在手术室外等。 两个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一扫疲惫,对夏伯伯说:“手术很成功,病人身体各个机能平衡,不过要吃很长时间抗排斥药,现在病人麻醉尚未清醒,先让她好好休息。” 夏伯伯吊着的一口气,瞬间松懈下来,和几个下属推着夏阿姨进了病房。 我一个人默默走在他们后面,当走到小夏病房前,我推门进去了。 坐在他床头的椅子上,我对着他笑着说:“虽然你以前的身世很惨,很可怜,但是现在我倒是很羡慕你麽,你后妈对你很好,比不你亲妈差呢,我都觉得她对你,赶上我妈对我了。我妈一天到晚的只想着把我卖了换钱。” “对了,阿姨刚手术结束了,手术很成功,听医生说,好好在医院里养上一个多月,得长时间吃抗排斥的药,她就会好。” 我看着他身上插满不比韩子枫少的管子,挂着各式的吊瓶,旁边看护的小姑娘黑着眼眶打瞌睡,我心里顿时悲凉。 出了医院,我站在十字路口处,迷茫的看前方。 黛黛和小狐狸或许看出我心情压抑,都没说话。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整。 忙活了一整天,我除了帮夏阿姨削苹果时吃了两个苹果,现在肚子空空的。 是该出去吃一顿了。 那个传说中的食已,是个什么样的餐厅。 我掏出电话搜索,打开网络搜索:食已。 密密麻麻的出现很多食已的图片,那些精美如艺术品的菜肴,看一眼便能让人食欲大开,口水直流。 如果我不是知道,去那里吃过饭的食客,器官无辜的消失的话,我一定会对着图片流哈喇子。 食已上面有很多配图,配菜。 甚至神秘的传说…… 据说这个饭店只接待贵客,非富即贵的客人。 有一定的身份背景,祖上出过官的世家,或者某位名人之后的家族,或者现阶段,富商当官有丰厚底蕴的客人。 对了,这家店,拒绝暴发户,再有钱都不接待! 去食已用餐的客人,要先进行登记,附和登记条件后,在进行预约,排到预约期后会先缴纳五万块钱的vip会员卡。 会员也有等级制度。 分别是:普通vip、黄金vip,铂金vip,钻石vip…… 按照消费金额,自动升级,钻石vip需要消费一千万。 一千万,这得吃多少餐才能凑够。 我看着手机,还有下面刷屏般的爆炸留言,翻到地址。 “小狐狸,咱们今晚就去会会这个传说中的食已。” 166.第166章 寻找自己失散千年的孩子? 我细致的记下食已的地址:城西路,404号。 城西路,是云厦市著名的闹市区,有最大的购物广场,奢侈品品牌齐全,那里寸土寸金。 自家里落魄,我已很久没去那边逛过了。 我拦了一辆的士,给司机报了地址,司机一听见,便用很崇敬的看神看我,就连说话都是尊称的。 “小姑娘,看不出你年纪不大,家里肯定后台很硬啊,那家店似乎很喜欢招呼当官的,一般有钱人能进去,但只能在外厅吃,吃不到内厅。” 就连的士司机都对食已这么了解。 我问司机:“外厅和内厅有什么区别呢?” “这区别可大了,首先,暴发户进不去,就算您再有钱,人家不招呼你。外厅呢,是祖上当过官,发达过的,出过名人……但现代落魄了的,家里有点钱的,可以进去吃。” “内厅不管是现在还是古代,家族里出过三品以上的大官,现代都必须省厅级以上的干部,那种家族,可谓是真正的千年不倒大家族。” 我拧眉看司机,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那两个厅又有什么不同?” “外厅和内厅,那菜绝对是比不上的,外厅餐具都是白银的,一道菜要十八道工序制成,内厅里的餐具都是黄金雕花,拈花,镂空……精致的已经不得了,内厅里一道菜,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就那工序精美的,跟调磨钻石一样,唉,一说我心里就饿了,就是我这样身份的人,进不去。” 司机盯了下时间,把车子开快:“唉,晚上十点打烊,还有三个半小时,现在去内厅吃还来得及。” 司机把车速加快,十几分钟后,他把我往路口一放,指着一条幽静,两面重着高大杨树的路,路灯照着树影婆娑。 “从里面进去,走五十米就到了,这里不能开车进去,不管多高级的车,都不给进。” 我看了眼路口有铁栏,只能行人通行,只好下车。 我把车费给司机,想着包里还有几万块,是退了总统套房的钱,应该能进去吧。 只是进去的代价有点大了。 按照司机说的,往巷里面走,两边是高大围墙,围墙有好几米高,现在已经找不到这么高的围墙了,这是为了栏啥呢,建的这么高。 我走了几步,觉得这条道儿阴森森的,很冷,比外面气温要冷上二十多度。 把外套扣上,兜里的小狐狸说:“这里面的阴气好重啊,比沅镇还要重。阴气重的地方,有强大的厉鬼助阵。” “比沅江里的水鬼还要强大?” “嗯,婉娘是厉鬼,但鬼龄撑死就是200年,这鬼远远不止两百年了。” 我又问小狐狸:“你可有把握?” 小狐狸碧色眼睛抬头看我,小眼睛很自信:“那当然,本狐是谁,碧眼妖狐,那个冷瑶坐下的鬼侍,都能把她给吞了。” 看见小狐狸这么厉害,我就放心了。 结果黛黛软萌萌的说了句:“主子,你别听他瞎吹,有的厉鬼不是看鬼龄,而是看他怨气有多大,怨气越重的,即便鬼龄才几百年,也能逆天,冷瑶公主下面的鬼侍女,鬼龄都很大,但是她们怨气都不足,导致能力减半,不能相提并论。” “你看,这条街鬼气笼罩,阴阴郁郁的像笼罩了一层黑雾,这里的厉鬼很强大,不能掉意轻心。” 我往前面看,墙面的路径好像看不真切,蒙着一层泼墨。 路灯在朦胧黑雾下,散发淡淡光芒,两边的树木被黑雾笼罩完全看不清。 我立即停下脚步。 我掏出手机,手机信号是满格的。翻看去过餐厅吃饭的博主们发的图片,外厅的食物,应该是正常的吧。 不管了,这么多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我还带了两只帮手,没理由会挂掉。 牟足劲,我加快脚程,走到挂两个白色灯笼的大楼前停下。 灯箱制成的白色灯笼外面,红色毛笔写着食已,旁边一大灯箱写着大酒店三字。 酒店没门,两边种着两颗古树,古树我看不出品种,枝叶繁盛,站在老树下阴森森的。 我刚要抬腿进去,从里面出来穿旗袍,面容娇好,笑意盈盈的迎宾站出来。 迎宾对我说:“欢迎光临,请问客人您有登记预约吗?” 我摇头:“没有!” “那您还不是我们这边的会员,如此,请问您有预约条件吗?” 我问她:“具体的预约条件是。” 迎宾给我一个小手册,还给我一支笔,边说着:“第一,您有五万或者五万以上的现金或者存款。” “第二,您家里或者祖上有人当官,出过名人,各行各业都可以,譬如诗人李白,词者李清照,写过脍炙人口的诗词,哪怕古时的艺人或者名伶,比如梅兰芳,都够条件入内的。” “如果您前面两个条件都不构成的话,您现阶段有亲戚家人当官也是可以的,但是官职必须省厅以上。” 我点了点头:“我妈以前当过官,不过现在下岗了,妇联副主席,够资格吗?” 小姑娘听我说的:“够的够的,那现在您是否能拿出五万元现金呢。” 我想了想,把包里退房的五万八千块钱,拿出来给她一看。 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即把我请了进去。 对我热情的说:“客人,您今天真是运气好,原本我们酒店必须要提前半个月预约,今天顾客太少了,只要核实您的身份,您就可以立马办理会员卡,进里面吃饭了。” 我听见她说核实身份,立即问:“核实身份?” “对的,我们有最优秀的验dna系统,通过您血液里的遗传基因,能将您祖上所有当过官的y染色体给检验出来,而且,全自动机械,很快,十几分钟您只要等结果就好了,” 我听见,眼睛睁大一倍,停住脚步问她:“你们老板那个机械设备,价值几千万吧。” “客人您真是说笑了,我们老板最贵的不是那dna检验设备,而是上下五千年来,每朝每代官员家眷和血型,完善dna的。就连国家数据库都没这么完善。” 我内心震撼,这家老板到底要干嘛? 反清复明?要造反? 寻找自己失散千年的孩子? 还是对当官的有某些怨念? 167.第167章 这得扒了多少人的祖坟,盗了多少个墓才能做到 我懵逼了。 有这么多的中国古代官员的数据,这得扒了多少人的祖坟,盗了多少个墓才能做到。 迎宾小姐见我怔愣的站在那,手指着某处对我笑:“客人,您请这边来,如果验血顺利的话,马上可以为您办理好vip卡,下次您来吃饭,就不需要预约了,只要空位,就能马上入座,而且餐费从您办理的vip里扣除,如果消费满了,下次会给您冲一万送两千的优惠,但如果您办理卡之后,半年内没有来我们酒店消费,我们非常人性化,是可以给您退款的。” 我站在宫殿般造型的酒店大楼下,抬头看湮没在黑色雾气中的飞檐,雕花红窗,金色琉璃瓦。 重重的点头:“好,验血。但是,我的血型资料你们……” 迎宾小姐甜甜的笑:“客人,您放心,我们这里的客人大多都身份贵重,我们不会把客人的资料泄露出去,不然随便来个官员都能把我们店给关门了,您说是吗?如果您祖上有出过什么名人,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资料给您呢。” 好像是这个道理,可是那些丢失器官的又怎么算? 算,既然决定去探个一二,那就试试吧。 爷爷说过,祖上出过好几任宰相,也出过好几个武将,官拜一品大将军。是够资格的。 来到一个密封的室内,在一个小窗口前,里面有两个穿白褂子的医务人员,给我一银针,还有一个小小的透明杯。 迎宾小姐笑着对我介绍:“您只要把针插进手里,流出一滴血进玻璃杯就可以了。” 我拿起银针,小声问小狐狸:“有毒吗?” 小狐狸回答:“放心,没毒!” 我正准备往手指上扎下去,黛黛突然出声道:“慢着主子,您的身份不同寻人,不能随便留下血迹资料,扎我的,我够资格的。” 我为难道:“可是,你是鬼,有血吗……” “有,不过是黑色的死血,我用障眼法可以变成鲜红色,放心主子,黑色死血也能验出染色体和nda。” 我应下:“好!” 小黛黛从手镯里飞出来,伸出刚刚长出皮肤的白嫩手肘,放置在我指腹上。我小银针扎在她手臂上,手臂流出一滴新红的血,落入小杯子里。 迎宾小姐见状,立即把小杯子拿过来,帮我填写资料。 “您的性命,年龄,出生年月日” 黛黛说:“主子,我原姓颜。” 我把银针放回原位,回答:“颜玉,年龄二十……” 出生年月日,我随便报了一个,看起来凑够二十岁。 不过这边挺奇怪,她们没有登记身份证,而是用血验。 迎宾小姐把我资料填好,对着那边沙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回到沙发上坐下,等待检验结果,有侍者递过一杯茶水,给我喝。 迎宾小姐在窗口旁边等待。 过了十余分钟,迎宾小姐拿出一个长长的资料条子过来,笑着递到我手上。 “颜玉小姐,您的资料条出来了,没想到您是皇族呢,您和大圣朝的十三公主血型一模一样,哇,我们这边的客人很多,但皇族血裔真没有,您是唯一一个,不过可惜的是,您只能在外厅用餐了,不能进入内厅,因为家里人现代没有当官的。” 听见她话,我眼眸不由自主的飘向镯子里缩成一团的黛黛。 她是公主吗? 四五岁年纪夭折! 黛黛彷如知道我在看她,抬起头,对我甜甜的笑了,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主子,没有什么的,一千多年我早就习惯了,我甚至可以清楚的记得是怎么死的,我母妃为了嫁祸给父皇宠爱的妃子,那位辰妃下个月就要进行封后大典,为了嫁祸她,母妃活生生的把我掐死了……” 她眼睛透亮,没有半点哀伤。 可是,我听见她的话,鼻子莫名的一阵酸楚。 我手指摸向手镯,她小脸蛋的地方:“黛黛,我以后定会好好疼你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 黛黛破涕为笑:“主子,有您真好。” 迎宾给我填写了一份资料,把检验出来的dna数据钉在资料后面,便和我说:“客人,现在到了交钱办卡的工序了,请您跟我来。” 她把我带到大厅收银台前,我拿出五万块钱,递给她。 收银员收点好钱,给我办下了一张黑色金边的vip卡。 接着,她把我迎上二楼,在二楼梯口对我说:“客人,我只能送您到这了,二楼大厅有专门的侍者为您效劳。” 说完,她下楼去了。 走到二楼门口,一个年轻的帅哥把我迎了进去,看见我手里的vip卡,微笑的对我说:“客人,请跟我来。” 餐厅内,用的是暗黑色调,像蒙着一层黑色雾气。 不管哪个角落都是黑色,墙上壁灯的烧着烛光,在黑雾中慢慢燃烧,每个餐桌上点着蜡烛,有的桌子上坐着一位客人,有的餐桌上坐两三位,在谈笑风生。 他们桌子上的器具,都是银的,散发幽幽银光。 空气中,弥着淡淡的香味,那种香味很奇怪,就是闻见能令人食欲大开。 帅气的侍者把我带到某处角落,安静,又能看到下面的街景。 他微笑的对我说:“客人,您是一位还是需要等人。” “一位。” “请问,您想吃点什么呢?” 其实,我什么都不敢点,更不敢点荤菜。 但现在确实很饿了。 我笑着问他:“请问,有菜单吗?” 他给我一份菜单。 我看上面的菜名,有的听都没听说,什么翡翠如玉,天女散花,富贵荣华…… 我翻到素菜的页面,抬头,微笑的问他:“我最近减肥,只吃素,请问有什么好的素菜推荐吗?” 他指着图上红心菜道:“这道菜,里里外外的全部是素的,没有一点油荤,可以吗?” 我看上面标价,八千八…… 咬牙,点头认了。 “好,就这道菜了。” “那客人,需要在您面前做这道菜吗?十八道工序,最少半个小时。” “不需要,在厨房里做吧,做好了端过来,对了,请问哪里有化妆间?” 他微笑的向左指了指。 我站起来,对他道谢。 我走到洗手间里,把小狐狸弄出来,奇怪的问他:“内厅我没看见,二楼我注意了下没内厅。” “有内厅,用障眼法了,就是幻术制造出的幻境,一会带你去。” 、 168.第168章 冥界鬼王,随时随地会把你弄死 我问狐狸:“二楼在什么地方,我们能进去吗?而且我看外厅的食材好像都挺正常的。” “不正常,每一道菜都有很深的戾气,吃的太多,会陷入魔障,譬如走在路上,无辜殴打路人,晚上睡觉会发现自己的房子被人点了,结果一看监控是自己点的,还有的走到河边,无辜的跳进河里自杀,这些都是魔障者的通病,他们作死的方法应有尽有,就是魔障控制心智,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事情来……” “原来是这样!” 小狐狸奶声奶气的装着老成:“戾气太重的人,你千万不要接触,他们的想法没人能窥知,尤其是像冥界鬼王那般,随时随地都会把你弄死!” 黛黛顿时凶巴巴的骂小狐狸:“闭嘴,鬼王大人的心思,岂是你这样的低级动物能窥知的。” “你看,她骂我,骂我是低级动物。” “好了,都乖乖的……别吵架了,今天来这里咋们是为了查明器官飞了的真相,不是相互揭短的。” 黛黛提议说:“主子,我有办法,那个幻术密境在外厅左面墙上第二张桌子,您看似桌子,其实是一条走廊,但那里有两个人驻守,不好进去。” 驻守人一定不会让我随便进去,我问黛黛:“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小狐狸从我兜里跑出来,站在我头顶上,向上瞄了瞄:“有办法,钻进排气通道……” 这个方法有点冒险了。 小狐狸从我头上跳到肩膀上,指着右上角的排气扇:“排气口的大小刚好够,到时候黛黛用障眼法在你坐的位置上,弄个小人出来,我们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哦,对了,刚才取血的时候黛黛用的也是障眼法。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我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好,等食物上来。 坐到几分钟的时候,餐厅里的服务员忙着收盘子,客人越来越少,黛黛让我起来。 我慢慢的从位子起来,站定,看见跟我一模一样的幻影,坐在窗口的位置上,等着呈上食物。 现在,八点过十几分,到晚上10点就打烊,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脚步放轻,尽量不出声音,来到厕所。 把厕所门反锁,从兜里掏出梅花螺丝刀,爬上厕所的洗手台上。 用螺丝刀把排气扇窗口打开。 拆过程中,我心砰砰砰的直跳,手心直冒汗,因为第一次做这事,之前都是在影视剧里见过。 小狐狸站在我肩膀上帮我放哨,不管是人和鬼的磁场,只要有人靠近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把四个螺丝都拧出来,把排气扇拆出来。 跳舞的身轻体柔,柔韧性比普通人好,双手扒着边缘,用脚掰了上去,爬进排气扇呢。 爬的过程中我都很小心,黛黛从手镯飞出来,在前面探路,小狐狸在后面放哨。 我们一步一步向排气扇的那段爬。 爬到排气扇端口,我吊在天窗上往下看,看见下面奢侈豪华场景,震惊了。 内厅里共放置了八张桌子,是呈圆形的白玉桌,下面四只灯笼样式白玉椅子。 是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柔光。 每张桌子旁,立了出自大家的仕女图屏风,雍容富贵。 天台顶上挂四个灯笼,灯笼里烧出袅袅香气,熏的我在排气扇上更饥饿了。 八张桌子,每张桌子都有一个客人。 这些客人衣冠楚楚,从穿戴气质看得出,都是社会上的成功人士。 每人桌子上都放置了一套餐具,餐具确如传说中是黄金的,餐具边缘雕花盘丝,非常精致。 只是他们的面部表情呆滞,双眼无神,就像没有灵魂的躯体看着前方。 不过好在他们面前的盘子是空的,菜没有上。 我一直好奇他们是如何把身上的器官都给吃掉,不由得瞪大眼睛。 黛黛在我耳边小声说:“他们的灵魂好像离体了。” 我不由得震惊道:“那是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黛黛不知他们灵魂是如何离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灵魂离体还能活。” 突然,小狐狸惊声尖叫:“香气有问题,不能闻,迅速把灵露抹在鼻子下面,不然你的灵魂会被勾走。我和黛黛抹上……” 我从包里掏出白玉小瓷瓶,瓶口打开,用手指抹了一些放在鼻子下,在给黛黛和小狐狸抹上。 我抹上香灵露之后,空气中弥漫的不是香味,而是臭味。 那种比尸还臭的腐烂味,我说不上怎么形容,总而言之,比冷瑶的小作坊里面还要臭。 熏得人几乎要干呕了,我从兜里掏出口罩,盖在鼻子上。 小狐狸和黛黛钻进兜里,他们都受不了。 这时,八个桌子正面一个平台上,一个穿着黑袍满脸油光的中年人推着一个桌子上来。 他穿的黑袍上密密麻麻写的字,有点像古时候巫师。 桌子上面,是各种的食材还有配料。 我从上面看不太清楚,远远望去就是一坨坨的红色的肉。 也不知是什么肉。 桌子旁边,挂着很多的刀具,类型很多,腕骨刀割刀梳刀弯刀…… 刀的品种,比在冷瑶的作坊里见的还要多。 他出来之后,那些呆滞客人,突然眼睛放光,全部盯着他桌子上的食材和配料,像上好的美味放在他们面前。 我原以为那个厨师会当众做菜,但是我错了。 他上来之后拍拍手,对旁边站立的两个侍者说:“都准备好了吗,客人们都全情投入这次盛宴中吗?” 两边的侍者,恭敬地回答:“是的。” 我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想看清楚他是如何偷取人体器官。 可万万没想到,他没有动任何一个道具,也没有做菜,而是拍了拍手。 他拍手三声后,身后的幕布打开。 幕布后面,别有洞天。 在一高高在上的宝座上,一方形国字脸的中年人,横着粗眉,双目红的发黑,满面戾气的坐在镶满黄金的宝座上。 他一出现,内厅黑色雾气更重了。 下面的客人,呼出的都是白雾。 在他身体两侧,各自站了四个人,他们蒙着头,穿着黑袍,腰间别着厨师用的刀,充满杀气的看着场上的八个客人。 169.第169章 罪大恶极。 他们杀气腾腾的样子,是要杀掉场上的人么? 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趴在上面,双目紧盯这那个方形脸,戾气很重的厉鬼。 黛黛小声的提醒我说:“主子,黄金宝座上的鬼魂,很强大,能力高过我和小狐狸,我们联手只能都个平手,咱们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不然会死的很惨。” 因为那人气场太大了,我趴在上面,不知不觉冷汗浸湿了脊背。 “他是什么来头?”我问道。 结果,两个小萌物都摇头,同时给我回答了:“不知。” 我细致打量宝座上的男人,他身体强壮,膀大腰圆,手关节很粗,应该是个干重活的人。 但这样的人,鬼气为何会如此之重。 这时,穿这黑袍像巫师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对高台宝座上的满脸戾气的中年男人弯腰鞠躬。 “主上,八位囚犯已准备好了。灵魂剥离体外,现在要行刑吗?” 宝坐上那男人,双目一个个扫视当场的八人,声音带阴冷的煞气问:“有本座要找的人吗?” 穿黑袍的巫师,恭敬回答:“主上,没有。” “把这八个人的资料念跟本座听。” “是。” 黑袍巫师,来到第一个人面前,翻开小本子,念着他的资料。 “陈峰,男,五十二岁,现任云厦市国土局副局长,任职期间,一共受贿七亿三千八百万,名下有一百三十套房子,二十套门市,七辆百万豪车……” 这个陈峰有点印象,因为我爸爸做房地产生意的时候,没少跟他打交道。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贪污了这么多! 天啊,简直不敢想象! 黑袍的巫师停顿了一下,看高坐位上的厉鬼。 他大喝一声:“继续念!” “陈峰有一妻,包养了三个二奶,正妻生了一个孩子,成年成家,三个二奶下面有四个孩子,有两个在国外读书,大部分财产都转移到国外了。祖上出过一个正二品侍郎,三个三品尚书,五个五品直隶州知……都是巨贪,贪得无厌,祖上贪赃枉法的银子,高达上千万两。” 高坐上的厉鬼,手重重的拍打扶手,怒斥道:“如此贪赃枉法,蒙了猪心。” 黑袍巫师恭敬道:“是,主上。陈峰陈家一脉,九个官员魂魄,有两个在十八层地狱受刑,其余七个都被压过来了,主上,要如何处决。” 那主上的男人,阴森森的眼睛,直盯场下陈峰,嘴角阴冷的笑:“压上来,施观刑!” 观刑是什么刑法? 压上来又是什么东西? 我敛声摒气,就连两只小萌物都跑到我面前,蹲住,盘曲着小小的身子,好奇的看下面的一切。 有穿侍者服侍的鬼魂,搬出一个牢笼,牢笼上面有个黑木牌子,牌子上写着陈字。 牢笼成方形,黑色玄铁打造,形状有点像我们饲养的家禽一般。 只是牢笼四周的铁柱子要粗的多。 牢笼里面,关着七个官员的魂魄,他们都穿着不同朝代的官袍,被当前阵仗给吓着了。 全部跪倒在地。 我不明白那个主上要怎么做。 这些官都是贪官,难不成他要替天行道么? 而且,不懂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官员的魂魄。 黑袍巫师对高坐上的鬼恭敬道:“主上,老陈家的魂魄都带来了。” “陈峰带上来。” 陈峰的灵魂被装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侍者用盘子将他端上来。 当看见自己身体正直直的坐在餐位上,立即吓得惊悚,想出去,却发现自己的被罩在一个透明玻璃罩子里。 他先是惊吓,没从自己灵魂和身体剥离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而后,他被吓了几分钟,发现自己身体好像没死,还看着巫师台上的食物两眼发光。 确定自己没死,他双手大拍罩子,当官的气势拿出来,大喊: “你们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这家不是餐厅吗?你们快点把我放出去,告诉你们,我有一万个方法,能让这家店关门。” “把玻璃给我弄走,你们要是敢弄死我,我出去整死你们……” “100万,你们放我出去,行不行?” 站在桌子旁边的两位侍者没人理他。 而后,他又开价,伸出三个手指头,冲着黑巫师大声叫喊:“500万,500万加一辆小车,只要把我放出去,立马给你过户。” 黑巫师看都没有看一眼,完全一张高傲的冷漠脸。 他知道所求的人错了,双膝下跪,对台上的那位主子,痛哭流涕的哀求,完全没有刚才官场高高在上的气势。 “你是餐厅的老板吧,你说,你要开多少钱才把我从这里放出去,1000万,外加两套房子,一辆车……行吗?最近没得罪人,你们别这么玩我啊,会要人命的。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给我老婆打电话,我老婆一定第一时间把钱给你送过来,一个子儿都不少,你们要是不想要房子和车,全部兑换现金也行。” 黄金座上的那个主上,阴戾冷漠的看他,看瓶子里陈峰像跳梁小丑般。 黑袍巫师,向主上恭敬道:“主上,陈峰的刑罚。” “挖心行刑!” 这是在铁牢里面的,穿着不同朝代官服的老鬼,听见这个刑罚,面色苍白,同时下跪,哭着向宝座上的主上求饶。 “请求主上饶恕,陈家子弟。” “陈峰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主上饶恕他,他一定把所有贿赂而来的钱财,全部捐献出去。” “是,陈氏家族陈峰,罪大恶极,处挖心刑罚,左右罚使听令。” 主上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对黑袍巫师道:“立即执行。” 黑袍巫师,打开一个小册子,大声的喝道:“来人把陈锋押上来。挖心,拆解肢体,缝合……” 我听见黑袍巫师的话,猛地用手把嘴巴捂上,内心止不住的颤抖。 拆解肢体…… 光想想那个血淋淋的场面,分外恶心不已。 一声令下,四个穿黑色衣袍的侍者,抬着一面宽大的长桌子,桌子停在黑色巫师小推车旁边,桌子什么都没有,只覆盖了一个白布。 桌子的长宽正好是可以放置一个人,有点像手术台。 170.第170章 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七个老鬼脸色越来越白,全部跪在牢笼前哀求,他们从牢笼里面伸出黑漆漆的手,哭泣的像主上哀求。 声越来越大,仿如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陈峰跪地,涕泪俱下,不断提高价码,已经从1000万,提高到5000万,甚至向1亿迈进…… 黄金座上的主上,看都没看一眼,对一堆数字充耳不闻。 大厅内的气氛越加凝重,温度越来越低,但气氛越来越高涨。 在场的八个客人,被定住一般,目光诡异的盯着小推车的红色肉团上。 我真不知道那些肉团有什么,会让他们盯成这样,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那堆肉团。 甚至有个人流出哈喇子。 我好奇地眯着眼睛想看清楚。 黛黛回到我身边,低声地对我说:“主子,那些肉团都是人体器官,还是新鲜的。” 居然真是人体器官…… 虽是我寻找的答案,但还是内心震撼,诧异不已。 我连说话声音都有点不自然:“真……真的是人体器官?” 黛黛软萌萌的声音点头说:“距离太远了,又是隔着一层黑雾,您只能看到一坨坨的红肉,如果都是人体内脏,黛黛想,应该是之前食客留下来的。” 白色桌子抬上来之后,四个黑衣侍者森寒的脸,走到陈峰的桌子前。 二话不说,将他从座位上抬起来,抬到白桌上,往上一放。 陈峰还是活的,虽没有魂魄,但是眼睛还是睁着,被人抬起来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过那些黑衣侍者。 他被无情重重砸到台上,还没反应过来,手脚四肢的铁链立即被捆上。 无神状态的他,面露痛苦之色,痛喊了几声,想从台上坐起来,却发现铁链紧锁。 他拼命扯铁链,哇哇的大喊,扯得链子哗哗作响,却无论如何也没站起来。 此时,就算一个没有魂魄的人,遇到危险也想着逃命。 一侍者端来盆水,黑色巫师手伸进水中清洗。 另外一个侍者,端来一个菜单。 他打开看了眼,念道:“二号桌,烫浇猪心。三号桌,爆抄猪心。” 主上大手一挥:“做!” 瓶子里的陈峰,听见说什么烫浇猪心,爆抄猪心。 立即拍着玻璃瓶呯呯呯的大喊:“等等,什么烫浇猪心?你们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尸体会放在桌上,你们到底想干嘛?” “你们要敢动我半根汗毛,我立即把这里给拆了,说到做到。” 在场的没有人理他。 几个穿着中国古代官袍的老鬼,脸上一片死灰。 还有的甚至转过头,不敢去看。 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诡异到了极致。 我趴在通风偷窥,额头上的汗,一滴滴的落到眼睑上,顺着眼角流下来,不敢擦。 这时,站在主上身边的八个人,他们双手拔出腰间的大刀,凶神恶煞的走下台阶,站在桌子四角。 黑色巫师把挂满小刀的台上,放置锅子下面火点燃。 盖上锅盖,不一会儿,锅子里传来滋滋滋的声音。 小锅子下面火烧旺,锅里的油冒着泡泡炸开。 他把锅盖打开,大喝一声:“开锅,行刑……” 内厅,七张桌子面前还有七个客人,双眼澄亮冒着星星,他们像饿极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锅里的油花。 那个流哈喇子的几乎都快站起来,想往前面凑。 他刚站起来,被站在桌子旁的侍按下。 那侍者看起来还算正常,彬彬有礼地对他说:“这位客人,请稍等,一会就可以上桌了。” 流哈喇子的客人,迷茫的看了他一眼,老实的坐下了。 七个人,目光全被油锅子吸引。 被捆在台上的陈峰,身上被人扒开,露出油腻臃肿的上身。 第一个黑衣人,大刀就往他胸口处砍下去。 一刀下去,陈峰的胸口立即被砍出一大口子,血就从那口子哗哗哗的往外溅。 第一个人,用刀子从他的皮肤上取出了一块肉,陈峰太胖,取出一坨子血淋淋的肥肉。 我咬紧牙,扭过头去,有些不忍心看着血腥的场面。 站着一圈的人,几乎面不改色,脸上的戾气更重了。 瓶子里的陈峰,见到胸口的肉被割掉,立即尖叫一声,整个人瘫了下去,趴在瓶子里拼命的嚎叫。 “啊……你们饶过我吧,给我一条生路。” “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求你们了!”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呜……” 他身下,流出一堆黄色液体,对生存的渴望,他跪在那里对着砍他身体的四名青年磕头,苦苦哀求着。 可是,他们没有人看他一眼。 全猩红着眼珠子,拿着刀子,对他身体一顿砍。 第二个人举起大刀剁下去,啪一声,我听见肋骨被砍断的声音。 第三个人手里拿的是腕骨刀,斜长又小,刀尖戴着钩子。 他一刀下去,勾出血淋淋,砍断了一截肋骨,放置在桌上一个小盘子里。 四个人是一个方刀,他刀速很快,一刀下去,胸口位置立即被凿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孔。 从洞的正中心,可以看到还在跳动的心脏。 孔的四周,从白色的皮肤上往下溢出。 那位穿黑袍的巫师,用勺子在滚热的油锅里摇了两下,从油锅里舀出一勺滚油。 那油在勺子里还冒着白花花的热气,在朦胧的黑雾中很显眼。 他拿着一勺子滚油,对着下面七位客人大声喝:“第一道工序,烧油活心。” 一勺子油对准陈峰身上的小孔,全部浇下去。 滋滋滋…… 一串油花子配着黑白烟,从陈峰的胸口冒出。 那滋滋的油花声,一直延续到三分钟,陈峰的活心,几乎被烫熟了。 我在排气扇处,都闻到了油滚肉儿味。 一想到是活人的心,我立即捂住嘴巴,怕自己吐出来。 陈峰见到如此一幕,两眼一昏厥,晕倒过去……整个身体瘫直在玻璃瓶底。 在场穿着官服的七个老鬼,顿时嚎啕大哭。 有个双手拍着铁杆,对台上的主上大骂:“这个月已经第三次了,你要杀光我们老陈家的子孙,你就动手,无需如此卑鄙的手段。” 171.第171章 某位鬼王的手下,难道是帝弑天的? 他刚骂出一句,台子上,有个黑衣人,手里的飞刀就飞过来。 叮一声,那个骂人的老鬼手指立即被切下。 其他鬼魂看到,全部低下头,敢怒不敢言,只得默默落泪。 如此恶心的场面,那些鬼们压低气息,全部凶神恶煞的看着陈峰胸口处。 唯独场上七个客人,刚才被压下去那个流哈喇子的年轻人,按耐不住了,又站起来。 双眼放着绿光,几乎带着恳求的声音对侍者说:“我太饿了,太想吃了,求您给我吃一点。” 侍者面无表情地对他说:“对不起,先生,您的菜工序还不够。” “我不想等了,我已经等不下去了,你们赶紧给我来点吃的。81道工序我等的不耐烦了,弄熟了就给我赶紧装盘。” 侍者:“对不起先生,恐怕您还得等一等!” 那位年轻人把目光移到陈峰的胸口上,胸口处的白烟漫漫降温下来,穿着黑色巫袍的那人,手持一个大夹子,从陈峰胸口的洞里,夹出一个烫熟了的心脏。 心脏上还冒着油光,温度没有完全被降下来。 被那个黑长袍的巫师,放置在另一个温锅中,那个锅子是不是装着沸水。 进行烹煮! 活生生的人心弄成这样,我几乎不忍心看。 虽然陈峰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种做法确实,令人发指,太残忍了。 他把心从煮锅里捞出来,晾干表皮,切成一片薄薄的薄片,扫上熟花生油,斩成小块,盛入碟中。 盛好碟后,时佐以姜茸、葱丝蒜泥老抽、葱白、醋、麻油和姜汁、味精……按照比例一一均匀洒上去。 最后,浇上一滚熟的金黄色泛光的汤,一盘烫浇猪心就这么做好了。 没有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纯粹是瞎扯淡,但却是活生生的人体器官做成。 虽,他是个贪官。 黄金盘子盛的烫浇猪心,黑衣侍者端到等得不耐烦的年轻男子旁边。 他是二号客人。 盘子一放下,他立即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夹起一块肉片放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大口咀嚼。 他双目兴奋满足,就好像吃到了天上有人间无的美味佳肴。 脸上的幸福感,难以言喻。 几下,就把一大盘子的活人心给扫了一大半。 我赶紧捂住嘴巴,恶心的要吐。 黛黛和小狐狸立即给我使了眼色。 小狐狸蹦到我肩膀上,小声着急的喊:“千万别吐,千万别吐……” 黛黛也被吓的:“主子,那个主上我们惹不得啊,他好像是阴间某位鬼王的左膀右臂,打起来,我和小狐狸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我顺了顺冒酸水的胃,揪着眉头问黛黛:“某位鬼王,你别告诉我的帝弑天。” 黛黛否认,小眉毛拧着:“不是,鬼王大人下面的没有这么大胆的,大人作风严谨,没鬼敢公然挑衅来阳界杀人行凶,此鬼容我想想,一定能想得到。” 下面,第二道菜是爆抄猪心。 黑袍巫师样的人,把切好的心片,放在浇满调料的油锅里爆炒,哗啦啦的香味一下四溢开。 下面除了那个小年轻人,另外六个,全部伸长脖子等待着。 炒好后,装上盘子,盘子旁边点缀上一个雕花好的孔雀开屏,爆炒好的猪心,一层层地叠在盘子四周,浇上金粉,金灿灿的泛着金光,富丽堂皇,格外好看。 那盘菜根本不像菜,都是精美的艺术品,让人不忍心下筷。 当这一盘爆炒猪心拿上餐台时。 六个人眼睛紧紧盯着这盘菜,露出失去理智般强烈的占有欲。 不管是放到谁桌子上,其他的客人都过去哄抢。 事实正如我想的那样,这盘菜是三号桌的,刚刚送到三号桌那个女孩子面前,女孩刚拿起筷子想要夹一片。 这时我才注意到,三号桌的女孩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她叫娜娜。 喜欢购买奢侈品,每一季的奢侈品必须配套,是学校里著名的时尚标杆。 她家族实力雄厚,父母好像是做生意的,并不是高官,怎么会来这里。 娜娜前面6号桌的客人,手疾眼快地把盘子抢到自己桌子上。 盘子还没捂热,左右两边,三五号立即奔过来,围着他桌子上的爆抄猪心,露出凶狠的目光。 他们刚想出手,立即被每个桌子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侍者,强行拉下去按在桌子上。 娜娜的侍者又重新把爆炒猪心送到小女孩面前。 娜娜看到爆炒猪心换回来,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手持金筷子,夹了一片,放在嘴巴里面咯吱咯吱的咀嚼。 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眼睛闪烁光芒,好像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黑衣巫师转过身,对主上恭敬道:“主上,两道菜客人很满意。” 主上一双阴鹜落在刚才吃菜的二号和三号桌娜娜身上,目光在他们脸上徘徊。 “查八号桌的资料,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多岁,这么年轻如此有钱消费,家里一定不简单。” 我心都提起来,虽然我和娜娜没有交集,但也不希望她成为陈峰那样,陈峰必死无疑。 娜娜家族做生意的比较多,但也有高官,我没记错的话,他爷爷奶奶是红二代。 但我还是祈祷她身家清白。 你不知道,身家清白的会受到什么待遇! 有人去拿资料了,但站在桌子上的四个手持刀的鬼,在黑巫师的一声喝令下,进行了缝合。 我不知道他们如何做到天衣无缝的,睁大眼睛,眨也不敢眨的往下望。 他们把拆出来的肋骨小心的埋进去,在肋骨边缘用细小的线固定住,在肋骨上面填拆出油腻肉,在油腻肉旁边也用细小的线缝合固定。 最后一道工序是把挖出来皮子填上。 这一道皮子没有用线固定,而是那名叫主上的人,站起来,手里浮现出一缕黑色鬼气。 那鬼气进入陈峰的心脏处,把他的皮子缝合。 缝合处的血迹和伤口不见了,变成从没受过伤的胸口。 至少从我的角度看,陈峰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不知道是他鬼气作用,还是障眼法。 172.第172章 取她两只手指,为刚才食心赎罪。 因为,帝弑天也给我用过同样的方法,几乎片刻之间立马复原。 鬼气确实能治愈伤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见到器官丢失,却屡屡找不到伤口的原因。 不管是冷瑶人皮面霜的作坊,还是今天这个食已,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恶心免疫力上涨了两个档次。 当他们把陈峰的尸体缝合好后,整个过程中眼睛一直睁开,好像并没有死去,也不知道他没有心是如何能存活下来的。 这个确实很诡异,人没心哪里可能活。 我刚想到这个问题,那位主上便冷冷开口:“陈峰还有三天活头,把他拉下去让灵魂归位。老陈家的几位祖宗,你们也看到了,当年贪污受贿,鱼肉百姓,这就是你们孙子的下场……” 几个老鬼,有两个已经晕过去了,还有三个哭死哭活,剩下两个对主上连连磕头。 “谢主上还给陈峰三天活头,让他准备后事。” 主上冷冷的看他们并未有说话。 但是我在他诡异猩红的眼眸里看见了,异常兴奋,执狂扭曲的…… 因为报复而产生的快感。 虽然在他眼中一闪即逝,但却有真正的存在过。 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仇恨当官的。 刚才听陈峰受贿有上10亿的时候,我着实吃了一惊。 对于腐败,人人得而诛之,陈峰确实也太贪得过分了。 他对陈峰这么做了,那些受贿的财产还是在陈峰家里人手里,并没有对社会造成多大的贡献,也没有充公或者回归社会捐出去。 他如此对待贪官,打着正义的旗号反腐,可是我却见到了他私心的报复,各种令人发指的报复。 他绝对不是好的,虽然整治贪官。 黑衣侍者帮陈峰穿上衣服,把它重新整理一遍,带回位置上。 他就如刚才坐在一号位置般,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黑袍巫师餐桌上的残食,眼睛冒精光。 陈峰昏倒的灵魂被放了出来,灵魂轻飘飘的飘到身体里面,但是灵魂进入体内好像还未苏醒般。 黑袍巫师手心幻化黑色鬼气,从他脑子抽出一道白色的线。 那好像是失去记忆的,我曾经看见帝弑天这么做过。 过了一会儿,娜娜的资料取到了。黑衣侍者用盘子端上来递给黑袍巫师。 黑袍巫师打开资料,对主上大声的念出。 “文娜娜,女,21岁,云夏大学在校大学生,父母皆为经商,爷爷奶奶高位退休,太爷一代参加过红军长征,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官职将军……” 那位叫主上的,眉头皱起:“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主上我们手头上的资料并没有,文家在古代出过几个诗词名人,那些诗词名人好像都没有当官,颇为清高,平日里靠卖些文,作诗作词度日……” “解放战争,文太爷单枪匹马杀过日军,319名,身上中过八枚子弹,两次刺刀,幸好不在要害处,十几次死里逃生的活过来,官职将军。他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是排长,一等功勋三次,二等功五次……官职上将。” 那个主上好像看娜娜死活不顺眼,挖也要挖出娜娜家的污点。 他横眉冷眼的看黑袍巫师:“现在亲戚中没有人犯法吗?本座不相信,天下乌鸦一般黑,就没有人贪赃枉法。” 黑袍巫师有些为难了,他连续翻了三页,翻到第四页时,从我的角度看是一片空白页面,根本没有字。 其实我也挺意外,娜娜家居然真的没有人贪赃枉法,这在现在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啊。 果然是标杆家族,也不知道他们家这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 黑袍巫师面露为难,单膝对主上下跪:“主上,全家资料寻遍了,好像都没有,如果真的要有什么缺陷的话就是,他爷爷奶奶在位的时候,利用自己家的关系,做了几个军队里的大单,譬如军靴,军大衣,军被,各种军中生活用品,都是在舅姥爷工厂里生产的,舅姥爷工厂也是个家族企业,虽然有这层关系,但好像每个产品都合格,甚至很耐用,比外国的质量都好。自从那几个大单子后,军用品全部只在家族军工厂生产。” 一时之间,空气静谧,过分的安静有些诡异。 黑袍巫师跪在那,不敢说话。 那主上双眼危险的眯起,目露寒光,在想着法子要罚娜娜。 过了几秒后,那主上站起来,单手背后大声斥喝黑袍巫师。 “自从食已开业以来,没有能逃脱责罚之人,即祖宗或者家人没有犯法,但她本人吞食人心,这也是犯法。” 听到这个借口,我顿时懵逼了。 这个借口也太过牵强了吧? 如果娜娜知道自己吃人心,她肯定会当场晕倒,就是不晕倒也会把胃里的东西全部抠出来,然后大吐特吐各种洗胃。 她是被动的。 那黑袍巫师顿时,抬起头。有些不理解的问主上:“主上我记得你要开办食已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恶扬善,惩罚的天下间的大贪官,可是这位少女家族都没有出过大贪,按照道理说我们应该把她放了。” 这样看来,那个黑袍巫师的正义感比那个主上要强。 如果娜娜要被挖心,那怎么办?我又没有能力救她。 我内心焦急,盯着主上。 那位主上脸色阴寒,双目血红泛着黑光,充满杀气的盯着黑袍巫师:“良光,你跟了本座多久了。” “主上,应该有1200年了。” “1200年,你还不了解本座?本座要谁死,谁就不能生……” “可是这并不是您建食已的目的,您是为了复仇,千年来您仇人没找到,却杀贪官不少,如此下去,良光没有异议,但如果滥杀无辜就违背了初衷,恕良光不能从命。” 这个叫良光的鬼真令我吃惊,没想到鬼有如此正义的。 良光的不退让主上面如寒霜,一阵气恼。 但许久后,主上还是做了让步。 “好,你说不杀她,本尊便饶她一条性命,只是……死罪以免活罪难逃,本尊必须取她两只手指,为刚才食心赎罪。” 173.第173章 你不要毁了我的手,大叔 良光拧眉,听要把娜娜的手砍掉两只,看脸色表情显然是不同意的。 他对那主上了解颇多,好像这是他最大让步,再斤斤计较下去,这个娜娜的女子性命便不保了。 我内心焦急,娜娜很爱漂亮,又喜欢打扮,对时尚极度追捧,在我们学校里有不少的粉丝群体。 好像她画画和弹钢琴,都代表学校获过一些国际奖项,如她手指没了,对她是个不小打击。 说大点,患上抑郁症自杀都有可能。 我双手死死的趴在排气扇边缘,眼睛望下面,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放轻声音,忐忑的问黛黛:“黛黛,有没有办法救下娜娜,譬如……障眼法。” “不行啊,主人,那良光已经够我们喝一壶的,加上主上,我们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用障眼法把那女子手指救下来,弄不好,我们都会被他们发现,届时……我和小狐狸恐怕都保不住您。” 黛黛说的很慎重,甚至用哀求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看了文娜娜青春稚嫩的脸庞,没有魂体情况下,动作却极优雅。 虽有点恶心,但看的出她教养极好,不像二号桌的客人。 主上做剁掉文娜娜的两根手指后,良光好像很不太情愿,但又不能违背主上。 等待文娜娜食完后,他双手把黑皮小册子合上,大声叱喝道:“上斩台……” 立即上来四名黑衣侍者,把陈峰鲜血淋漓的台子抬下去,重新换上长方形白色台子。 刚才关押陈家祖上当官的七个老鬼,铁笼子被人抬下去。 由于文娜娜家里没人犯法,施刑罚时,没有文家老祖宗观刑。 不一会,有个侍者端上一个透明玻璃罩,罩里面放置就是文娜娜的魂魄,更刚才陈峰一样。 娜娜魂魄站在罩里,懵懂的看着四方,清澈大眼弥漫。 她并不像陈峰那般的惊慌失措,大吼大叫,而是双手拍着玻璃罩子,看黑衣良光问:“喂,打扰您一下,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变小,被关在这里?” 或许是处于内疚,良光看了眼娜娜魂魄,眼睛没那么凌厉了。 娜娜清新好听的声音,喊:“大叔,喂,帅大叔您可以把我放出来吗?” 良光又看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移向餐桌上的文娜娜的身体。 娜娜目光顺着看过去,看见自己的身体居然在吃一盘黄金色的菜肴,顿时大惊。 “那,不是我吗?为什么会生出两个我?” “喂,大叔,你快说话。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个人穿的衣服和裙子,还有手袋为什么跟我一样?” 良光目光沉冷,不再理会玻璃罩子里喋喋不休的声音,目光看向着餐桌上文娜娜食用了最后一片心片。 转身,对身后主上作揖。 “主上。” “行刑。” “是……带罪人文娜娜带上来。“ 文娜娜身体刚食用完毕,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嘴角油渍。 小手刚把纸巾放下,顿时,她身边四个黑衣侍者,猛地把她从桌子上抬起来,她的身体起先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挣脱不开,随后便放弃了挣扎。 瓶子里的魂魄,见状,大声的尖叫:“喂,你们要干嘛?……” 她意识到那是自己的身体,但她还不知自己灵魂和身体剥离开。 四人一起把她抬上平台,一放上去,立即迅速扣上铁链。 文娜娜穿露到膝盖的裙子,挣扎时,不知为何裙子跑到大腿根部,露出两只雪白的大腿,在黑色铁链上晃荡。 身上衣服扣子松了两粒,领口微敞,胸口雪白若隐若现。 脑后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沾满整个桌子,显凌乱美感。 那场景,像要被人似得。 玻璃罩里的魂体,大肆拍打玻璃瓶子:“把我放下去,你们要做什么?大叔,帅大叔……求您了,别强~奸我啊,我今天二十,不,我才十八岁,还没成年呢,呜呜……求你放了我吧。” “大叔,强~奸人是要犯法的,你别这样啊。” 她盘坐在玻璃罩子,对着良光呜哇哇的大哭起来,就差给他跪下了。 因工序并不太多,四位拿大刀的黑衣鬼魂,已回到主上身边两侧站定。 左右八只腰间束刀的鬼,眼神变得血红。 有的盯着娜娜的半敞开若隐若现的胸。 有的目光盯她大腿根部。 有的在盯她完美精致,青春肆意的脸庞。 那赤粿粿的目光,真像玻璃罩子里哭的娜娜般,身体被一双双眼睛强~奸了。 玻璃罩子的魂体,哭的厉害,依旧求饶:“大叔,你要什么我都给您,千万不要强~奸我,你要多少钱都行,我打电话给我爸妈,我们家有钱的,真的……” 小女孩凄惨的哭声,占满大厅,不绝于耳。 “大叔,我还未成年啊,你会坐牢的……” 在娜娜凄凄疯疯的哭声中,良光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白皙细嫩的手指,放到案板上。 这时,娜娜哭泣声顿时停止,睁大眼睛,一脸懵逼的看良光。 良光并没有一把切下她的手指,而是先用一个金色小盆子,慢慢洗干净。 他洗的比较慢,洗干净后用白巾擦干。 把她左手放在砧板上,一根根手指揉平。 玻璃罩里鬼魂,终看出来他要做什么,顿时凄厉的大哭:“不要,大叔求您了,我的左手要弹钢琴的,不要斩,不要……” “你不要毁了我的手,大叔!” 良光深邃的眼,看了眼玻璃罩里哭泣伤心欲绝的娜娜。 手持一面大银刀,一刀斩下去。 两个手指,食指和无名指立即跟手剥离开。 血溢出来,染红白色砧板。 玻璃瓶里娜娜尖叫一声:“啊……” 她立即晕了过去。 而躺在白色长桌上的身体,睁大清澈眼睛,朦胧的看着天花板,没有尖叫和挣扎,恍如不知怎么回事。 就连疼痛感都没有。 我孤凝的看着一切。 良光背对主上,伸手把她砍下来那只手放回远处,宽大广袖轻遮染血的砧板,把她手放回。 他用长筷子把两截手指放在小瓷盘里。 白巾擦干砧板。 174.第174章 你的灵魂会永远留在此处 他把锅油烧热,一会后油锅出泡泡,炸出油香味。 油香味一出来,下面的食客立马伸长脖子,两眼放光盯油锅。 良光翻开菜单,大声说:“一号桌,白玉脆肠。” 一号桌子就是刚才被挖了心的陈峰,他灵魂回归体内,脑子混沌,脸上透着兴奋,双目盯紧油锅。 等油锅彻底滚开,良光用筷子将两截手指放在锅里炸。 炸了一会后,手指漂浮上来,外皮发白,呈麻花状,手指比刚才粗了一大圈。 把手指捞出来,过了一层凉水,这时手指外焦里嫩,透着亮色,看起来十分美味。 良光姜蒜切小片,混辣椒倒入锅中炒至半熟,放置在手指旁边。 在浇上肉酱,点少许清水、撒一点盐…… 全部装上盘,盘边缘一圈,白萝卜雕刻好一只玉龙,昂首腾飞。 把两只白玉手指放置在玉龙旁边。 “白玉脆肠出锅。” 黑衣侍者把盘子端起,走到陈峰桌旁,碟碗放下。 四五六七八的客人全部围过来,惊叹一号桌陈峰盘里的菜肴,精美就像一幅画般。 其中,五号伸出手,朝两根手指抓去。 被陈峰拿刀子一戳,拦截住。 五号客人,欣欣然把手伸回来。 侍者们把客人全部拉到原位置上,留着哈喇子,眼睁睁的看陈峰的用筷子夹起其中一根手指,张开一嘴,一口咬下去。 油腻腻的大嘴,大肆的咀嚼。 两眼笑着都眯成一条缝,圆乎乎的大脸兴奋满足状。 我立即别过眼,不忍心看这样的场面。 好不容易压抑住的呕吐感,又要反胃了。 就连小狐狸都说:“太恶心!他那吃相实在太恶心了。” 我:“……” 台子上,文娜娜的身体还在睁大眼睛,迷茫的看天花板。 良光对端盘子的黑衣侍者道:“放魂归位。” 侍者打开盘子,文娜娜的魂魄回归躺在长桌上的身体,脸依旧还朦胧状,好似还未清醒。 良光伸手,手心浮现黑气,将她断掉的食指和无名指切口处,长出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手指。 切口和血迹不见,手指看起来恢复原状。 我问黛黛:“这种障眼法的手指,能当手用吗?” “可以!” “有效期是多长时间?” “一般来说是三天时间,不过刚才良光此鬼加了灵力驻内,应该可以延长七天。” 七天,可是七天内她还是会发现,自己的手原来真的断了。 最后工序,消失她的记忆。 四名侍者把她从小床上抬起来,放置到原位上。 良光转身,对主上作揖道:“主上,一号和三号处决完毕,可以离开内厅了。” 主上黑红色瞳孔的看良光,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大手一挥:“送客。” 陈峰和文娜娜两张桌旁的侍者,恭敬道:“客人,请问食用完了吗?” 两人愣愣的点头。 “那对我们餐厅的菜还满意吗?” 陈峰乐肥腻的嘴,心满意足的笑:“满意,十分满意,下次有机会还会来吃,就是你们餐厅的条件太苛刻了,不然我天天带客人过来吃。” 文娜娜却含蓄的微笑着:“很美味,有机会我还会过来吃的。” 良光目光在娜娜脸上停留了一秒,对黑衣侍者道:“送客!” 侍者做出请的姿势:“客人,我们营业时间快到了。” 陈峰和文娜娜站起来,往门口走。 下面还有六个人,可我不太想继续看下去了。 我看了两个人已经够恶心了,再看下去,绝壁会吐了不可。 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为九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良光对主上作揖道:“主上,营业时间快到了。” 主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大手一挥,黑幕布落下来,拦截前台和台阶。 大厅内的黑色朦胧的黑雾,变得不那么浓郁,气温渐渐回暖。 良光对侍者说:“把客人灵魂放回,送到外厅内用餐,就说内厅到了打烊的时间,可以多送一道菜。” “是,良光大人。” 透明罩子把灵魂送回,侍者们把六名客人带到外厅。 整大厅之剩下良光一人。 突然,他抬头,锐利的眼眸望向通风口,好像他发现了我。 他声音阴沉辰的说:“我不管你谁,这里不适合你来,回去吧,如果被主上知道,你的灵魂会永远留在此处。” 我立即捂住嘴巴。 黛黛和小狐狸,面面相觑,很震惊。 小狐狸问:“他是怎么发现我们,那个主上都没发现。” 黛黛软糯道:“我明明布置了结界,他看不到。而且,良光大人的名字,很熟悉,如果可以我今夜去冥界打听一下?” 我对黛黛说:“不用,既然他没有把我们透出去,就没那必要,走!” “是的,主子。” 我看了一眼下面,在我们谈话间,良光消失不见了。 我们三按照来时的路线,黛黛断后,小狐狸在前面开路,我在中间爬行。 用了十分钟,从厕所的通风口出下来。 螺丝刀拧上窗,从厕所出来,走回座位上。 晚上九点四十,餐厅里的客人很少了,好像除了刚才的几位,刚刚开吃还有我的幻影。 幻影坐在窗口旁,面前的那盘菜都凉了,一口都没动。 站在旁边的帅哥侍者,只是孤凝的看。 我坐回幻影上,掏出vip卡,对侍者说:“帅哥,买单。” 侍者看了眼我没有动的菜盘,又看我:“请问客人,您不吃吗?” “不用了谢谢。” “那需要给您打包回去吃吗?” 我微笑的摇头:“不用。” “那好,请稍等,我立刻为您买单。” 在我等待侍者的过程中,从内厅幻境入口处,走出位穿西装,打领带气场萧大的男人。 他走到餐桌前,看了我餐盘里未动的菜肴,停下脚步。 转头看我。 而我,抬头也看见他。 此时,静距离观看,我才发现他就是穿着黑衣袍子的良光。 穿着深色领带,身形挺拔,强大高冷的气场,面容英俊,皮肤白皙,剑眉入鬓,五官深邃立体,有很高的辨识度。 有点像谁,像刘恺威。 远处看隔着黑雾,看不清。 近处看,难怪文娜娜会喊帅大叔。 确实很帅。 他收回如利剑般幽寒的目光,迈腿走出去。 175.第175章 下午你莫不是跟那个男人约会? 待他消失在外厅后,侍者给我把vip卡还回来。 出了食已,已经时间十点整了。 可怜的我,这个点还没吃上东西,我一路小跑,跑出路口,站在马路边上,拦了一辆的士回酒店去。 刚下车,便接到一通电话,是个没存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眼睛四周寻找,看见斜对面有个卖宵夜的粥铺。 我边打电话,边往粥铺走,找了个椅子桌下。 “喂,您好。” “小玉吗,你好,我是夏伯伯的,是这样的,你夏阿姨醒过来了,一切都好,医生说指标都正常,你放心吧。” 我一听夏伯伯说:“正常了吗?真是太好了。小夏醒过来没有?” “好像还不行,不过医生说他身体体质好,醒过来是迟早的,对了,夏伯伯能请你过来看护不,夏阿姨直念叨你呢,我请的看护她不高兴,刚才给我甩脸子了,医生说病人情绪不能太激动,那个,现在找看护也太晚了了,她爸妈年纪大,夏伯伯不敢告诉他们,你看看过来一趟行么。伯伯给你看护费……” 我笑着说:“不用了,夏伯伯,我马上去医院!” “嗯嗯,开的是vip房间,隔壁有休息睡觉的房,南溪街又出车祸了,我必须出一趟勤,那我就不等你了。” “好好,您去忙,夏伯伯。” 把电话挂上后,我给老板娘打包了一份粥,转身找计程车。 转身的时候,我在对面酒店的拐角处看见一辆黑色跑车。 那跑车拉风造型,有点像上次帝弑天摆在学校的。 我以为自己看错,细致看去,好像又消失了。 难道是我花眼? 我提着白粥,等一辆的士,在的士上快速喝着粥。 医院。 来到夏阿姨的房间,夏阿姨在数落看护,说是吊瓶里的液都快输完了,居然没有叫护士拔枕头,差点空气打进血液里,那是会死人的。 看护是个小女孩,医学院实习生,可能是打瞌睡了,被夏阿姨批评的眼泪哗啦啦的流。 我敲门进来,看护就像看见了救星,直接往门外走,走的时候说了句明天不来了。 夏阿姨脸色有些发黄,嘴唇偏白,除了精神不太好,看起还不错。 夏阿姨一看见我,乌云密布的脸,立即笑了,招呼我:“小玉,你来了。过来过来……现在的小女孩,一点事都做不好,看个吊瓶都犯迷糊,幸亏你阿姨我醒得早啊,要不然出事了,今天白动手术了。” 我笑着坐下,问夏阿姨:“阿姨,您疼不。” “哪能不疼呢,动一下都疼的厉害,你给阿姨说说话吧。明天不用上学吧,你就在这陪阿姨了。” 我答应下:“唉,好的阿姨。” “我今天问了老夏,小夏还没醒,真让人着急。”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夏阿姨,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医生说他身体机能平衡,迟早会醒的。” “唉,希望吧,我这也不着急吗,小玉你说,阿姨是不是冲了什么煞,这辈子儿女福薄,一个孩子,两个孩子都这样,不行,年底我让老夏调部门,不能再干交警了。” “老夏,干交警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当官酒驾,你说把人家的驾照扣了吧,他们就走后门送礼,要是不收,请比老夏官还大的压着你,没办法,里外不是人。” 唉,我顿时明白了,夏阿姨的脾为什么消失了。 这个社会有太多的身不得已。 我对夏阿姨道:“换也行,换个自在,身子不怕影子歪的。” “我寻思着,是这个理,年底想点办法换了,过了年,又抓到一大堆酒驾投诉。” 我陪阿姨聊到十一点半,聊着聊着,她打瞌睡了。 我叫护士把吊瓶都拔出来,帮她盖上被睡觉。 来到小夏病房外面,小夏房间里萧林守着,还有一个看护。 我看了眼他依旧沉睡的苍白俊容,叹了一口气,回到休息室。 休息室里陪了浴室和洗手间,洗澡出来后,看见一穿黑色龙袍的男人,坐在白床上,翻着我的电话。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灯光穿过玻璃,照到他白皙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离迷又充满魅惑。 宽大金边广袖外,修长白皙手指拿着我的手机,腰间长发垂落床上,侧身对着我。 彷如一古代的人穿越到现代,满满的穿越之感。 见我在偷窥他。 他把手机往身后一丢,像丢垃圾一样。 “去哪儿了?”他凝眉问我。 听声音,看脸色,满满的不悦。 我穿着一吊带裙,原本把房间空调开到28°,他在房间里,还是冷的有点打颤。 伸手摸了摸身上皮肤,笑着道:“我去一家餐馆了。”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而后孤凝道:“黛黛。” 黛黛从我手镯里飘出来,落地对他跪拜:“鬼王大人。” “说,你们主子今天一天都干嘛了?” 我揪心的看黛黛,帝弑天最讨厌我管那些事了,要是知道我去了食已,他还不得把我禁足。 黛黛双手趴在地面上,额头抵地:“主子今天去找吃的。” “是么,下午六点到晚上十点,你都在找吃的?” 他所说的时段,我都在食已,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对他点了点头。 “找了几个小时,你没找到?” 我摇头:“找到了,只是里面的东西不太干净,没敢吃。” 帝弑天凤目锐利的看我,压低声音道:“过来。” 我走到他身边。 他先闻了闻我身体四周,好像没闻见鬼气,阴郁紧锁的眉头渐舒展。 “宁玉,今天下午你莫不是跟那个男人约会?不要骗本尊,否则本尊会杀了那个男人。” “我都说了没有,你干嘛不信我。” “像你这种毫无定性,见到男色就走不动的肤浅女人,本尊自然看紧点。” 我:“……” 肤浅女人?妈蛋,谁肤浅了。 我瞪了他一眼,把扎起的丸子头松开,一头秀发披肩,背过身去,把窗帘子拉上。 我睡觉时,外面光线太强烈的话,会睡不着。 当我再转过身,身后原本坐在床边的他,站起来,双目殷红炙热的看我,向我走过来。 他冰冷的身躯把我压到玻璃窗上,两只手锁住我,把我禁锢。 176.第176章 过来,伺候本尊 血红形状完美的薄唇,就要落下来。 我伸手,把他的嘴唇阻隔:“别,帝弑天别动……我。” 他冰冷白皙的手指,挑着我的下巴,眼眸更炙热,像燃烧两团火焰。 声音低沉,充满隐忍的欲~望:“本尊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有什么快点说。” “你,你知道谁是主上吗?” 帝弑天俊眉一拧:“主上,你如何得知?” “你冥界有叫主上的吗?” 他颇为不悦的说:“有,本尊下面的鬼王,他们麾下有不同职司的鬼,有鬼主,鬼司,鬼隶……你今天莫不是见了什么鬼主?” 我见状,赶紧摇头否定。 “没有,我没有见谁,不信你问黛黛。” 他狭长锐利凤眼转向黛黛。 黛黛点头:“是的大人。” 帝弑天伸出食指,指腹抚我的嘴唇:“撒谎,宁小玉,本尊会读心术。” 我脖子一缩,说:“我远远的看见一鬼主,好像很强的样子。” “那鬼主得罪你了?” “没有!” “没有你提干嘛?” 我:”……“ “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该歇息了,黛黛,带着那只装死的狐狸,去外门守门,天亮之前不准进来。” 黛黛应下:“是,大人。” 我床头袋里的小狐狸,听见立即跳出来,飞速往门口奔去。 黛黛随后消失。 房间静谧,没有一点声响。 帝弑天放开我,黑袍一展,正坐在床沿,邪笑:“过来,伺候本尊。” 我背靠窗台,脸上有些热,并没有动。 他睨了我一眼:“宁小玉……” 我左脚搓右脚,双手撑墙面,没有动。 “宁玉,你想明天下不了床吗?” 他对我伸出手,我猛地一下往前,落入他怀里。 他打横抱我,细致看我的脸,手指抚摸我的脸蛋,凤眸孤凝:“本尊的脸,让你没了欲~望?” 我把他的手放下来:“别闹,我在想问题。” “什么问题?”他挑了挑眉。 “你说如果鬼想着法子弄死贪官,那是什么意思?” “贪官?” “对,贪张枉法的官。” “你是从何而处得知?” “今天我去……” 我准备开口说,他把我放在床上,站起走到窗边。 手把窗帘拉开,血唇冷哼一声:“哼,本尊就知道他不死心,会追过来。” 我下床走过去,站在帝弑天身边,往窗外望。 楼下,停一辆银白跑车,开着车门,伊宫夜穿着粉色t恤坐在车内,双目望着前方。 几秒后,一团小雪白从楼梯滚下去,两三下蹦到车子前。 伊宫夜身后抱起小狐狸,捧在手心。 小狐狸仰着四肢在他手心里滚来滚去,好似很开心。 “哼,真是阴魂不散。” 我想起上次伊宫夜对我说的,帝弑天没还手。 我开口问:“上次你和伊宫夜消失了许久,在做什么?打架?” 帝弑天摇头:“没有,他救了你,本尊放了他一码,是因为别的事情。” “真的没打?” “宁小玉,本尊在你眼里就是个暴力狂?” “我问问,伊宫夜说你为了感谢他救我,站着挨他揍……” 帝弑天暴怒:“这个无耻卑鄙的畜生,竟然信口开河,本尊是那种任人打不还手的?出世以来,还没人能凌驾在本尊之上。” 我:“……” 男人,都好面子!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 帝弑天有点不耐烦了,身后准备把帘子拉上时,下面伊宫夜猛地抬头往上望来,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他抱着小狐狸欣喜的眸光顿时冷了几分,眼眸中深深的孤寂感,半眯眼眸,抱小狐狸上了车,扬长而去。 ………… 昨夜帝弑天折腾了一夜,导致我早上十点才醒。 洗漱好,来到夏阿姨房间里,好在夏阿姨也刚醒,护士在帮她挂上吊瓶。 我问夏阿姨:“阿姨,您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有点疼。一阵一阵的,我睡的死,这种疼法也能熬过去。” 护士笑道:“您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呢,要保持心情愉快,等伤口完全愈合,就能出院了。” “希望快点好。” 我在医院看护夏阿姨几天,她身体恢复很快,小艾她们演出也快回来了。 我回到学校住下,夏伯伯帮夏阿姨找了个细心的看护。 我刚好下课,准备出学校外面买日用品时,看见了文娜娜。 对,是她。 她穿着时尚靓丽,一手拿包,一手拿着课本,往学校外走。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第七天,她左手食指和中指应露出原来样子,断掉才是。 我目光落在她手指头上,果然,她两只手指幻化上去的,颜色惨白,没有血色,和另外几只手指颜色,格格不入。 她好像浑然味觉,我要不要提醒一下她? 下课高峰期,人太多,我也不好找她说话,在者我跟她在学校里,都太显眼了。 等出了校门,我找个僻静的地方,提醒一下她注意手指。 我跟在她身后五六米远,并戴上墨镜。 一身材顷长的男人,笔直的站在校门口,可能背影太过瞩目了,很多女生路过都忍不住看眼。 女生一百八十度转头,看见男人正面,忍不住惊呼。 走在我面前的文娜娜也注意到了。 她目光落在孤立背影上,无意的瞄了几眼。 两人距离几步远时,那男人猛地回过头来,深邃犀利的目光落在文娜娜身上。 文娜娜猛地站在原地,吓了一跳。 因为,他目光实在压力太大。 我也吃了一惊,立即用包遮住脸,走到旁边大树下。 没错,那个男人就是上次食已的良光,娜娜口中的帅大叔。 我偷偷的看他们,对手镯里的黛黛道:“掩护,不要让良光发现咱们。” “好!” 校门口,良光双手插西装裤带矗立,双目若鹰:“文娜娜小姐?” 文娜娜眼睛迷茫的眨了眨,抬头问:“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请问有时间吗?” 文娜娜摇头:“不好意思,我一会还要去上钢琴课。” “耽误您一个小时。” “这位大叔,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良光目光落在她那书的手上,手指已发白,他眉头紧蹙道:“关于你双手的问题,希望您跟我走一趟。” 177.第177章 想要保住手就跟我来 文娜娜把书放进斜包里,奇怪的看自己双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她圆润亮晶晶的大眼,看着良光:“大叔,我的手很好啊。” 良光目光落在她手指上:“你细致看食指和中指,对比两个手指的温度和颜色。” 文娜娜又把手伸出来,认真细致对比下,用另一手摸了摸,发现了不同。 她抬头,微微诧异道:“食指和中指很凉,好像没有温度。” 良光森冷道:“而且泛白,那样颜色是血液不循环。” 文娜娜五指抱拳,骤然发现自己拇指和中指毫无反应,她伸手又是掐,咬,又是折…… 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她顿时脸色惨白,从包里拿出笔,笔尖重戳在手指头上。 手指,好像还没感觉,没有一点疼痛感,好像完全麻木,就想假肢一样。 顿时,她眼泪巴巴的掉下来,看着良光:“为什么会是这样,我要是没有手,我就不能弹钢琴了。” 良光走到她面前,伸出拉住她手腕细致的看:“还来得及,如果想要保住手,就跟我来。” 文娜娜泪水凝在眼眶里:“可是……” 良光把她的手放下:“如果你不想再使用到左手,不想继续弹钢琴,那打扰了,就当没见过我。” 良光转身,朝校门旁停的黑色小车走。 他刚走几步,文娜娜哽咽的喊住良光:“请问大叔,我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良光停下脚步,回头阴利侧眸望她:“鬼砍手!” 听见这话,文娜娜立即手封住嘴巴,眼泪睁大,眼泪水簌簌簌的往下落,消瘦的身形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吓到了。 我偷窥到这,不禁有点佩服良光。 鬼砍手都说的出来! 他怎么不说自己砍的呢! 文娜娜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刀,往食指上一划,食指血液凝固,并没有血流下。 她更慌了,面色被吓得煞白。 她哭出声来:“怎么办,大叔怎么办?我还想要手啊?” 良光端倪她表情,沉稳的说:“想要保住手就跟我来。” 她这回是彻底信了,含泪点头。 文娜娜跟着良光上了小车,我想了想,跟了上去。 不敢坐的士,怕良光发现,坐了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司机知道我跟人的,给我要了三倍的价钱,特意的从小巷子里走,免得良光发现。 良光小车的方向跟食已相反,食已在云厦市城西闹市区。 而他走的路线,确实城东方向。 云厦市很大,道路交错纵横,我们跟了半个小时,将近快六点的时间,才跟到他的车子停在东郊一处咖啡厅前。 东郊开发区,附近很多栋房子正在施工,有些建好的房子已有人住进去了。 此处规划很好,路边苍翠成荫,喷泉,假山……把东郊点缀的格外漂亮。 咖啡厅便在一个十字路口前面,良光黑色小车停在咖啡厅下面。 站在下面往上望,发现咖啡厅居然没有挂招牌。 黛黛在手镯里小声说:“主子,文娜娜和良光都上去了,那我们……” “上去,当然上去……” 我得去看看,那个叫良光的把娜娜骗来此处是干嘛的。 一是好奇。 二是担心。 莫不是上次良光虽恳求主上把文娜娜给放了,为了就是自己把她给吃掉? 我脑子里出现一个面目狰狞的鬼,在解剖一个花样少女。 把她四肢破开,内脏捞出来,放在油锅里煎炸炒,撒上佐料,装盘放在餐桌前,在用刀子,叉子,一点点的割开…… 内心一阵寒恶,我打了个寒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对黛黛和小狐狸道:“走,我们进去,你们两个注意隐匿气息,这个良光不见底。” 小狐狸把头缩进我手袋里。 黛黛道:“好的,主子。” 把咖啡厅的门打开,里面稀稀落落的有三五桌客人。 有的情侣约会,还有几个闺蜜聚会聊天,还有单独男士坐在窗边品着咖啡。 吧台前,一个女孩子在做着帐,好像没有看见我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味。 却闻不见半点鬼的气息,或是阴气。 黛黛软萌的声音小声对我说:“主子,他们在楼上。” “我们上去。” 咖啡厅有上下两层,厅内有盘旋楼梯,我沿着盘旋楼梯上去了。 楼上好像是包间,每一个包间都空置,并没有客人。 我一个一个包间看过去,走到最里面时,发现没了路。 黛黛说:“主子,他们就在墙的那边,良光设置了结界,我们过不去。” 如此,走进隔壁的房间里坐下:“这里能听吗?” “不行,主子。我的能力没良光强,如果强行听的话,他会发现我们。” 靠,我应该买一副助听器过来。 黛黛说:“不过主子,如果您有镜子,黛黛试一试移形换影,把隔壁房间场景转到镜子里。” 我立即从包里掏出化妆镜。 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位女侍者,好像是楼下收银员进来, 她对我抱歉的微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您的脚步太轻,我没注意,怠慢了您。” “没关系!” 我把镜子扣上,局促的笑,掩饰内心慌张。 “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她拿出餐牌问我。 “一杯咖啡,还有我没吃饭,你随便上我上个套餐吧。” 我想快点把她打发。 她点头,写在本子上:“好的,我给您上一份拼盘,请稍候。” 待她出去以后,我立即拿起镜子,问黛黛:“怎么弄?” 黛黛飞到镜子里,镶嵌在里面,然后对我说:“主子,把镜面对准墙壁。” 我把镜面对准墙壁,隔壁房间的场景显现在境内。 文娜娜躺在一张长桌上,桌子覆盖白桌布,和上次食已的一样。 她两眼睁开望着天花板,而左手被放置在一个手术台上,良光带着口罩,穿着白褂子,像个医生一样,好像在为她做接手指的手术。 一个冰冻的箱里,放置着两截手指,冒着白气。 他从箱里把其中一截手指用镊子夹起,对砍掉的两只手对比,确定是食指。 接上食指,用细小肉眼看不见的线,一点一点慢慢缝补接上。 我问黛黛:“娜娜的灵魂还在体内吗?” 178.第178章 她的心神好像被良光迷惑了 黛黛回答道:“在的。” “她不疼吗?” “主子,她的心神好像被良光迷惑了,就像人类上了麻药一样,是没有感觉的。” 原来是这样,如果良光带她来接手指的话,那就是我想多了。 这个良光,还算正人君子一个。 我把镜子放下,黛黛从镜子里飞出来。 几分钟后,收银员小姐把咖啡和食盘帮我拿来,放置在桌上。 “请您慢用。” 她放下后出去了。 直到几十分钟后,门口传来文娜娜有些害怕的声音:“请问大叔,我的手大概多久才能好。” 良光沉稳道:“最好这几天手指不要碰水,不要弹钢琴,不要使重力,不要让手指受伤,第七天后过来复诊,半个月后如果不出意外会慢慢恢复,一个月后就和之前的手指没什么两样了。” “还要这么久啊,那我这一个月岂不是不可以上钢琴课。” “一个月和一辈子相比,你会觉得那个重要。” “好的,我知道了大叔,谢谢您。” “下楼去吧,外面可以打到车,我还有事不送你了。” “好的,大叔,一个星期后再见。” 我听见女子轻慢的脚步声,从这头走廊走向楼梯,她下楼梯后,良光的却还没动,似依旧站在原处。 我突然感觉不妙,立即转过头,发现他就站在门口,目光阴冷黑红的盯着我。 他从外面跨步进来,身后的大门自动关上。 他已换回黑色笔直西装,矗立站门后。 室内温度变得极低,冷的让人直打摆子。 我紧张的端起咖啡,手不自觉的抖啊抖,咖啡杯子止不住晃荡,从杯沿溢出来。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 “老……老板,请帮我咖啡里放点糖可以吗?咖啡实在太苦了。” 他眉眼阴寒的看我,语气深冷:“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老板,您误会了,我真的是来吃晚餐的。” 他不相信我的话。 伸出手,五指风驰电擎的猛地向我驰来,黛黛和小狐狸立即跳上桌子前,挡住他的攻势。 谁料,这只是他的虚招,他并不是真的想杀我,而是探我有多大能耐。 “碧眼妖狐,居然认你为主,冥界罕见灵婴为你所用,如不是我看出你是凡骨,差点以为你是冥界背景不凡的公主……” 我立即站起来。 “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就没今日这番幸运了,还有,食已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被主上知道,你可知会落得什么下场?比你那天看见的,会痛苦一万倍,主上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皱眉,眼睛定定的端倪他,而后,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放下。 把咖啡当酒,或许是壮了胆。 我也对他说:“既然你跟那所谓的主上志不同道不合,为何不脱离?” 他眸光一敛,语气更森寒了:“小姑娘,你管的太宽了。” 我没说话,他没把文娜娜咋样,或许是我想多了。 我掏出钱包,对他说:“买单!” ………… 咖啡厅出来后,直觉身后有人在窥视,冷冰冰的目光一直尾随着我,直到我上的士后,那目光才消失。 不用说,身后良光一直在盯着我。 回到学校,小艾已从县庆表演回来了,并给我们带了不少那地方的土特产,都是一些吃的。 当我推开宿舍门,小艾双手拥向我:“小玉抱抱,终于回来了,累死了。原本县庆一天,结果硬是弄了三天,一天演出三场,快累趴下了。幸好你不在,唉,够你受的。” 露露听见小艾的话,问我:“宁玉,原来这几天你不在演出啊,那你上哪儿去了?” 我呵呵的对她们说:“我有事,跟老师请假了,一个阿姨住院了,动大手术,我这几天在医院看护呢。” 露露怀疑的看了我一眼,没继续追问下去。 ………… 这几天,我白天上课,下课后都会去夏阿姨的病房里,跟她唠唠嗑。 阿姨这几天情绪稳定,病好了许多。 病是好了,可心里好像有心思似得,整天愁眉不展的。 小夏还是那情况,还没醒过来,也不知道医生跟夏阿姨和夏伯伯说了什么,两人好像心有灵犀的,没在我面前提过小夏的病情。 我问他们也不说。 我怀疑着,小夏莫不是会成为植物人,永远醒不了。 想到这,我心里挺难受的。 毕竟,他真的帮过我。 那天晚上我快被伊宫夜掐死,他半夜山更顶着狂风暴雨,从山下爬到山上救我,就冲这点,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好朋友。 我从医院里出来,时间还早,晚上七点不到,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瞎逛。 不知拐了几条街,走到琴房前。 琴房外站着一个女孩,穿着驼色风衣,下身穿着臧蓝色的,提着高级定制的包,站在钢琴房外。 她双目注视里面弹钢琴的一个老师,一动不动的看她手指。 我看了眼女孩的侧面,竟是文娜娜,真是有缘,还能在这里碰到她。 我走到她身边准备跟她打招呼,猛地,娜娜在我身边提醒我:“主子,她身上好像有鬼气,她被鬼缠上了,那鬼不是一般的鬼啊。” 被鬼缠上了? 难不成是良光? 我问黛黛:“怎么回事?” “我不知那鬼跟了她多久,您往左边的第二个棵树下看,他在窥视文娜娜。” 我看左路边,第二棵树下,站在一黑衣人。 那黑衣人腰间别着两炳刀刃,目光殷红盯着文娜娜。 食已中站在主上身边八个带刀厉鬼中一个,到底哪个,我没记住长相。 “莫不是那个主上一定要杀她,所以派人跟着?” 黛黛道:“大概是这样。” “黛黛,你能打赢那人吗?” “可以,那种级别的厉鬼,黛黛没问题,如果八个全部出动,黛黛就有点难以招架,不过好在小狐狸在。” 我心中了然,走上前去准备找文娜娜说话,让她没事早点回家,别在外面晃荡。 我正准备开口跟她说话,她转身,背对我走到路边上。 等了一辆的士,她乘坐上去。 的士车开动后,我突然发现那猩红双目的鬼也跟了上去。 我立即警觉道:“糟糕,坏事了!” 179.第179章 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我立即跑到路边,拦到一辆车,坐上车后,我对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的士。” 司机点头:“坐好。” 文娜娜乘的车在开动,而身上别刀的鬼魂,就在她车子旁边飘着,两只殷红诡异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车内。 紧盯文娜娜。 文娜娜的家在西沉路的别墅区里。 这里的别墅区,每栋之间距离特别的远,错综复杂的道路两边种满了高大的树木,车子一开进去,被树荫淹没,就找不到了。 我在门口被别墅保安拦下,缘由我不是别墅区里的人。 无法,我只能在门口停车。 下车,我从包里掏出学生证,对保安说,来这小区里找文娜娜同学,有急事。 解释半天后,保安让我十二点之前出来,没事不要在里面晃荡。 我连忙称谢,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去。 黛黛飞出,在前面带路。 小狐狸从兜里伸出头,一个劲的嚷嚷让我跑快点。 可是别墅区太大了,她坐的是车,我用的是脚,没这么快追上。 连续跑了十几分钟。 黛黛跑到一个幽深的小巷子前,这条巷子的路灯好像坏了。 整个别墅区,就这里黑黝黝的,巷子两边长满绿藤,把墙面掩盖。 夜风一吹来,那风凉飕飕。 黛黛飘到墙边,小声的对我说:“主子,到了,她好像就在前面。” 我点头:“先看情况。” 我站在绿藤墙边,顿时从巷子里传来凄厉的鬼叫声,那种声音很惊悚,很难听,鬼哭狼嚎似得。 有点像深夜旷野中,野兽临死前最后嚎叫。 我背靠墙听见,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太寒碜人了。 那叫声回荡许久,声音越来越小,我伸出头,往里面窥望。 黛黛自觉断后,为我放风。 小狐狸从我袋里探出头看前方。 在五十米远的地方,文娜娜吓得瘫坐在地上,她驼色风衣被撕成碎片,散乱的丢在地上。 白色的打底裙,不知怎么的,领口被撕开了,露出圆润肩头,和粉丝的蕾丝边内内。 她曝光了浑然未觉般,盘曲身体,坐在地上呜哇哇的大哭。 显然吓坏了。 她身边,站在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背影萧寒,身材顷长。 男人想开口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 文娜娜突然抬起头,看见面前的男人,不顾形象,双手抱着他,呜哇哇的哭的更大声了。 良光伸出手,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许久,手抚上她的背轻拍,轻轻安慰。 我好像看明白了。 刚才跟过来的那个鬼,好像并不是来追杀文娜娜的,是来她,被良光给看见,把那鬼给杀了。 我问黛黛:“刚才那只鬼呢?” “好像魂飞魄散了,应被良光给废了。” 这件事就复杂了。 那黑衣厉鬼,应该是主上的左膀右臂,身份自是不一般,私自跑出来偷吃,结果被良光给灭了。 良光是主上手下,这样的话,要是被主上知道。 那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好像良光对文娜娜的好,超过了普通的关心之情,要不然,他现在这个时间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应该在食已做菜才是。 我又伸出头去看了他们一眼。 幽暗的小巷子里,文娜娜死死抓着良光,好像不想放开,还在哭着,眼泪水全往良光身上抹。 依稀的听见她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我不敢回家,大叔我好怕啊,家里都没有人,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看见爸爸妈妈了。” “大叔,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刚才那东西太恐怖了,不想看见再,我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良光的身体一顿,好像想松开她。 文娜娜把他抓的更紧:“大叔,别走,我害怕,我好害怕,求您送送我,呜呜……” 我看到这里,叹了一声,转身默默的往回走。 看这架势,良光应该会把文娜娜的送回去。 如此,她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走出了别墅外,我看见伊宫夜的车停在别墅区外,跟我类似,被保安给拦住了。 好在他并不是无理的人,没有横冲直撞的开进来。 他仰头看见我,走到栏杆口,对我笑着喊:“小思夜……过来!” 我:“……” 口袋里的一团雪白,立即跳出来,飞快的往伊宫夜身边跑去。 它跳进伊宫夜的手心,翻着四肢,在手心里打滚。 我走到伊宫夜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伊宫夜边揉着小狐狸的毛发,看了眼别墅群:“我来看小思夜的,真巧碰到你。” 我:“……” 这个借口找的可真好! 他薄唇噙着淡笑,愉悦的对我说:“我准备带小思夜去吃晚饭,你跟着来吧。” 他转身,把小东西丢进车里。 我刚想开口拒绝,他突然道:“哦对了,江东有一家新开的鱼馆,里面的鱼很新鲜肥美,小思夜跟我念叨了很久了,托它福,你有口福了。” 没等拒绝,恰好肚子很不争气,咕咕咕的叫了。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声音带着淡淡的开心的笑:“上车。” 我犹豫了下,还是上了车。 扣上安全带,他一路飞驰。 我寻思,好几天没有看见帝弑天了,他不会这么巧今天晚上会出现吧。 得,不管他晚上会不会出现,我回去必须要洗三次澡,免得被他抓住把柄。 他太爱吃醋了。 到达那家鱼馆后,三层的鱼馆灯火通明,座位已经摆到停车场外了。 甚至还有几十人排队在等。 我们一进去,大厅经理就把我们带上三楼包厢。 进了包厢,服务员就把菜上了。 他带我吃的是鱼火锅,小狐狸蹦出来,坐在伊宫夜旁边的桌上,等待伊宫夜为它烫鱼片吃。 结果,伊宫夜第一筷子,烫好的鱼片放在我碗里。 它眼巴巴的等第二筷子。 伊宫夜第二筷子烫熟后,依旧放到我碗里。 第三次,伊宫夜还是放在我碗里。 它仰着身子,四肢朝天的躺在桌子上装死,不干了。 我见状,把自己碗里鱼片放到它面前,嗔了伊宫夜一眼:“你别逗它,小东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给它多吃点。” 180.第180章 怎么就不给本尊买衣服呢 伊宫夜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手指搓了搓小思夜的小肚子。 “快起来,别装死了。” 小思夜爬起,两个小爪子伸进碗里,快速的吞食鱼片。 我自己烫了点小菜,吃了一些后,发现伊宫夜并没有动筷子,双目似在打量我。 我问他:“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晚饭了。”他笑答道。 “是么!” 怎么看着他好像专程的为了请我,才把我带到这似得。 吃到一半时,我突然问他:“你去过食已没有?” 伊宫夜听见我说食已,眉峰突兀,眉心拧的很深:“你去过?”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vip卡,放在伊宫夜旁边。 伊宫夜拿起我的vip卡看了眼,放到我面前,他好似很不高兴道:“你去食已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进去里面的客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丢死器官,趴在排气孔看见了内幕,很震惊,这样的饭店居然真实的存在着,以人体内脏为食,多么恶心,就没人管吗?” 伊宫夜认真的对我说:“宁玉,此事你不要管,我不想你牵扯进去。” 我认真的问他:“为什么,里面有什么内幕是不是,你知道点什么,告诉我。” “冥界的事,错综复杂,远远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帝弑天确实的冥界最高的统治者,但他并不是能给你一世安宁的人……” 我皱着眉头看他,我问的是食已内幕,他却给我扯这个。 我有点不解道:“食已跟你没关系吧?” 伊宫夜摇头:“我不喜欢和冥界鬼魂打交道。” “是么?” 那他刚才,好像是在扯开话题。 他澈眸看了我,说道:“食已是帝弑天的下面鬼王手下开的,他本人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吃人器官,我不是很了解。” 我想也是。 突然,他问我道:“小夏怎么样了?” 很意外,他怎么会问到小夏,我把筷子放下,叹了一口气:“还是那样,昏迷不醒,夏阿姨和夏伯伯心情也不好,很压抑,我探过护士口风,好像会变成植物人,或许永远都醒不了。” 伊宫夜眸中幽蓝莹光一闪,我顿时转过头看他。 他嘴角弥着阴冷的笑意,很淡:“韩子枫的身体不应该如此,即便是昏迷,不应该到现在未醒,如果说韩子枫的体质差了些,小夏的体质是极好的,阳火很旺盛,出车祸不应成植物人,我想或许是……” 我立即认真问他:“是什么?” “他们的魂魄被人勾了,魂魄不在体内,如何能清醒?” 魂魄不在体内? 我不解的问:“谁要勾他们的魂魄,再说两个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这样往死里整他们?” “他们得罪谁,我想你比较清楚,况且两人都有个共同处,你想想就知道了!” 我重复伊宫夜的话,两人都有共同处…… 是什么? 两个人又不是很熟,为什么会被人勾住魂魄呢。 他们又得罪了谁呢? 我问伊宫夜:“他们的魂魄被人勾住,要怎么样才能解脱,有没有办法?” 伊宫夜只是淡淡的看我笑,不说话。 这人真是的,说话说到一半,吊人胃口。 吃完后,时间十点多,伊宫夜送我回学校,并把小狐狸给拿走了,说要帮它好好的清洗一下,当着我的面埋汰它浑身的异味。 说的我挺不好意思的,我养小狐狸也有二十几天了,一次都没有给它洗过澡,唉,要不是伊宫夜提这事,我早就给忘记了。 我回宿舍也得给黛黛好好的洗洗。 宿舍里。 林琳回家住了,小艾躺在床上用手机看小说,露露出去了,好像是在超市里兼职收银员,每天十一点半才下班。 我进浴室后,把黛黛唤出来,准备给她洗澡。 她也没推脱,坐在小盆里,让我用花洒给她洗,样子很乖。 我一边洗一边问她:“黛黛啊,一般阳间未到死期的人,魂魄要是被人勾走了,会放置在什么地方啊。” 小黛黛原本笑着的脸色,一下就僵住了。 小孩子,不像大人这么假,她脸色挺明显的,对我摇头道:“主子,黛黛不知道啊,因为黛黛没有接触过阳间的生魂,再说冥界黛黛住的地方,是阴气最重,鬼气最浓的,生魂根本不可能游荡到那去,就是靠近都会毁灭。” “这么厉害,那是什么地方?” “炼制婴灵的地方!” “啊?” “嗯,很多个婴灵到那处炼制,最后能存活下来的很少,黛黛确实如鬼王所说的万分之一。” “帝弑天要炼制这么多婴灵做什么?杀生吗?” “黛黛不是鬼王大人炼制的,而是其他……” 黛黛说到这,自觉说漏嘴,猛地低下头去,身子颤的厉害。 她声音吓得打颤:“主子,黛黛胡说八道,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黛黛确是鬼王大人选出来的,鬼王大人他……” 我把花洒的头放下,认真的问她:“他要是知道,会把你杀了是么?” 黛黛含泪,小贝齿咬着唇瓣,点头:“对,黛黛会被鬼王大人杀了的。” “好了,我不告诉他就是了,你千万不要背叛我或者帝弑天,你知道他的手段,他疑心病很重。” “黛黛知道了。”黛黛跪在水里,对我一拜。 “行了,别拜了。洗好后出来穿衣服,我帮你买了一道公主蓬蓬裙,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像个芭比娃娃。” 黛黛一听打扮漂亮,小嘴破涕为笑,对我甜甜道:“谢谢主子。” 把她带进房间,小艾睡着了,露露还没回来。 林琳今晚不回来了。 她把头发用吹风机吹干,给她换上一件粉色洛丽塔的蓬蓬裙,头发扎成小辫子卷成两个花形。 买的头花帮她带上,古装小美人立即变成现代的小公主。 我给她镜子。 她端倪镜子中小人儿很久,露出甜甜的笑容:“主子,你对黛黛真好。” “乖,下次我买日式的小和服,韩国的朝鲜服,现代小制服……” 我话没说完,身后一双手冰冷大手把我拥入怀中,在我头顶吻了一下:“对小鬼都这么好,你怎么就不给本尊买衣服呢?” 181.第181章 娘子,想为夫了吗? 帝弑天一双冰冷的手,肆无忌惮的钻入我衣裙内,抚摸我的腰,顺着腰身慢慢往下移,移到我平坦的小腹。 眼看他就要移动到危险地带,我顿把那双作乱的手拦截住。 “不要,帝弑天。” 言语间,不知觉中说话声音都软了。 他双手拥着我,在我耳朵处吻了一下,冰凉凉的。 “娘子,想为夫了吗?” 他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带着蛊惑。 我低头,垂着眉眼,脸颊羞得像抹了厚重的胭脂色。 点了点头。 “想为夫了,这次还你主动吧,譬如,你在上如何……” 我回头看他,这厮一天到晚的尽想些什么东西。 回头之际,他吻上我的嘴,把我一抱放在宿舍里的小床板上。 我心急,把他手抓住:“小艾还在睡觉,露露十一点半要回来,你这样……” 他斜眼,瞧了眼我床沿外面的床帘,血唇浅笑:“此物,可是好东西。” 我决绝拒绝:“不行,我有事问你,现在上天台去。” 他漆黑瞳孔逐渐变得殷红,目光终落在我胸口尚未扣上的白嫩。 我低下头,看着露出的沟壑,双手掩盖,把帘子扯上:“不许偷看。” 帘子外,他低沉的笑,笑声很愉悦:“娘子,快出来,你全身上下哪里本尊没有摸过。” 我皱眉嘟唇,怨念:“你还说!” “快点出来,本尊试试你的小床板。” “都说不许试了,宿舍里的人还在!” 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在宿舍里亲热,卧槽了……我想都不敢想! 我盘腿坐床上,迅速的把睡裙脱掉,准备把内衣和浅色毛连衣裙换上。 猝不及防,他猛地一下拉开帘子。 我咬牙切齿的怒吼:“不许偷看,快把帘子拉上。” 他不但没把帘子拉上,还厚颜无耻的从外面钻进来,坐在我床边,冰冷的双手抚上我的背部,抱我。 他声音低沉略带沙哑:“黛黛,去门外守着!” “是,主子。” 他双手幻环到我的腰间,把我抱向他。 一只手已经往下滑,停留在我小裤头边缘,手指轻拉开裤头,往下探入。 他把我的身体放平,冰冷密细的吻落下来,带着眷念和缠绵,激烈的长驱直入。 冰冷软糯的舌尖,带着淡淡龙岩香味…… 我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呼吸困难,双手抓连衣裙被抓出褶皱。 身体温度越来越高,目光朦胧,渐渐染上的情~欲色彩。 再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在床板上发生点什么。 我立即推开他。 但是,效果甚微。 他手扯下我的小裤正从双腿间脱下…… 我握住他的手,趁着他吻上我的下巴时,娇声喊:“不要……帝弑天,不要这样……” 他染满欲望的双目,炽热的看我:“嗯?本尊的表现不够好?如此情形下,你还能保持清醒。” 我:“……” 我不跟他耍嘴皮子,把他拉到大腿处的内内迅速穿上,把浅色连衣裙盖在赤粿的上身。 炙热身体渐渐降温,我从他怀里坐正,说:“我真的有事要和你说,先把正事说了。” 他伸手,想把我的毛连衣裙扯下。 我死死的搂在怀里:“别动。” “娘子,如此情况下,你说为夫还能听的进你其他的?” “我认真的,先把正事说了。” 他不依不饶,想要强行把遮盖在胸前的衣服拉下:“为夫的事,也是正事。” “别给我耍嘴皮子,我就问你,阳间的魂魄要是被勾走了,都到拿去了,要怎么样才能找回来……” 他伸出的手顿住,没有再动。 他染满红色的眼眸,薄凉了几分:“你想要找回谁的魂魄?” 我把被子披上,把自己包裹严严实实的,从床头挪到他身边,笑道:“我两个朋友的,有人说他们的魂魄被人勾走了,到现在都没醒,我不是着急吗,你是冥界的王,这点事情对你来说小菜一碟,你帮他们找回魂魄呗,好不好……” 帝弑天猛地把手收回,血眸阴鸷的看我:“两个朋友?” 我点头如捣蒜:“对啊,韩子枫和小夏,他们的魂魄被鬼魂勾走了,到现在还住在医院里没有醒过来,你帮他们找一下好不好。” 我看他阴冷的表情,立即抱着他的胳膊,柔声哄:“你就算不帮他们,你帮我好不好,他们都很可怜,尤其是小夏他对我很好的,还救过我的命,因为他的事,夏伯伯和夏阿姨,每天都愁眉不展的,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要毁了,他们经受不住第二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最后,我带着肯求,连撒娇带哄:“你帮一帮他们好不好。” 帝弑天把我手从臂上拂下去,面部森冷,声音凝寒:“宁小玉,你不用求本尊,本尊不会帮他们,他们都在打你的主意,本尊没这么蠢,给自己树立对手和情敌。” “你……” 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我,我都求他了。 “我都说了不会喜欢他们,你就帮忙找一找他们的魂魄。” “不用再说了,你可以提任何的要求,只要本尊能做的。唯独这个,本尊不会答应你,即使你不喜欢他们,他们可不这样想,两人内心对你的爱慕,已远远超过本尊容忍的极限。” 他从我床上站起来,顷长身材就站在我床头,一脸寒霜。 看见他这样,我心理拔凉拔凉的。 明明我要求的又不多,如果只是找韩子枫魂魄,他拒绝便罢了。 明明小夏跟我的关系,不像韩子枫那样暧昧,我们就朋友,关系很好的朋友。 他这样都不帮。 我也生气了:“你不帮就不帮,我找别人,我就不相信云厦市没有道士能把他们魂魄给召回来。” 帝弑天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似在笑我的幼稚无知。 不帮我,还笑我。 我越想越生气,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丢:“你走,快点走,我不要看见你,这一点小忙都不帮我。” 小夏家里都这样惨了,他居然不帮忙。 我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鬼王,妈蛋! 自私鬼…… 182.第182章 大叔,我不要了,快受不了了 帝弑天单手抓住我的枕头,把枕头放床上。 声音却无比的阴冷:“以后,他们的事与你无关,本尊不想你心里一天到晚的想着别的男人,还有,本尊说了让你和那畜生私下不要见面,为何不听?” 他都不帮我,还管这管那! 我生气瞪了他一眼,帘子盖上,躺在床上:“别烦我,心情不好,不想看见你。” 帝弑天:“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本尊离开。” 室内温度恢复到平常。 我把帘子一角拉开,偷偷的往外窥。 外面,帝弑天早已离开。 “走了,真的走了,就这样走了……” 他到走的挺干脆的,妈哒,我还得想办法,让小夏和韩子枫给清醒过来啊! 两人还年轻,难道要在病床上躺一辈子? 那他们都毁了啊! 他们都是独生子,两个家庭也毁了! 唉,帝弑天太铁石心肠,我做不到啊啊啊! 好烦,我得想想办法,找有点能力的鬼,在冥界帮着我寻找小夏和韩子枫的魂魄。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身边有能力的鬼都数了一遍。 伊宫夜不喜欢跟鬼打交道,他不会帮我。 黛黛有能力,可惜是帝弑天下面的。 她不太可能离开我,更不会帮我去冥界找他俩的魂魄。 小狐狸也不行,它一出现在冥界,弱的鬼魂都怕它,强大的鬼魂都想吃了它。 我突然发现好像没人了。 得,我想到一个绝佳的人选,良光…… 他在冥界的地位不低,绝对不低,而且他把主上坐下的刀带鬼魂杀死了,被我看见了,可以用此要挟他。 当然了,要挟只是下下策。 最好是可以交易,他要钱,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的,我尽量满足他……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 这几天的课程都满,下课后,我立即去咖啡馆找他。 可我一连去了三天咖啡馆,没有看见他在。 到了第四天,我直接去食已,希望能碰到他。 可一出现在食已门口,小狐狸和小黛黛都说:“他的气息不在食已,主子您还是不要进去了,上次没被那主上发现,这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可是……” 我站在马路对面望皇宫般豪华的食已。 他不在食已内,去哪了? 杀了厉鬼,难不成被主上发现,灭口,魂飞魄散了! 我蹲在地上画圈圈,唉唉唉……到底要到哪里去找! 小狐狸歪着小脑袋,碧色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个圈。 它奶声奶气的说:“姐姐,你要不去那天小姑娘家里去找找?” 我立即把小树干丢在地上:“你说良光在文娜娜的家里,这怎么可能!” 我压根就不相信。 良光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他和娜娜的年纪,最少相差十几岁,他们…… 别逗了! 小狐狸道:“姐姐,你记得那天小姑娘哭着说害怕,让良光陪她的事么,宝宝想,小姑娘肯定把良光留在家里陪她了,她爸妈长期不在家,有一个鬼找上门来,那剩下的好几个鬼,迟早都会找到她,良光自然会留下保护她了。” 完了,小狐狸还很老成的,晃着脑袋给我来了一句:“所谓帮忙帮到底,送佛送上西。” 我:“……” 既然如此,换方向,找到文娜娜家的别墅区去。 ………… 沉西别墅。 黛黛和小狐狸循着气息,一家家的往里面找,到最深处找到文娜娜所住的别墅。 她家别墅藏的深,外面种植了很多高大树木,要不是找到正门口,根本发现不了她家房子。 再者,天黑了,路灯被树荫遮挡,散着昏暗的灯光,距离太远也看不见。 我坐在外面的一棵大树底下,在寻思着要不要按门铃进去。 抬头,看三楼唯一一个亮的房间,窗帘哗啦啦的,晃动的厉害。 窗帘背面,好像有个人影靠着窗边,又好像不是。 我立即掏出镜子,对黛黛说:“黛黛,看看三楼那亮灯的房间,里面是什么情况。” 黛黛立即飞进镜子里。 我背对三楼,把镜子光反射到落地窗上。 镜子光一反照,看见镜子里的一幕,我顿时惊呆了。 我看见文娜娜,赤身粿体正趴着落地窗帘上, 她目光离迷,双颊绯红,白嫩的脖子,胸口,上身,手臂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吻痕。 她半眯着眼睛,微张的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死死的抓着窗帘。 她身体一下一下的被顶撞在落地玻璃窗,频率很快,镜面传来身体撞击玻璃的身体。 她隔着窗帘,朱唇娇吟出:“嗯嗯,啊……大叔,我不要了,快受不了了。” 纳尼! 大叔? 听见这话,我立即懵逼了。 我把镜子稍稍往上移动,照在她身后的那个人脸上。 没错,那成熟而魅力的面孔,竟然真是良光…… 天啊! 我简直不敢置信啊! 良光微眯双目,密吻她的白嫩肩膀,也是没穿衣服,身体被文娜娜挡了一大半,我看不到多少光景。 他从她背后,一遍遍的撞击她的身体, 文娜娜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脸色更绯红。 看她身上的吻痕,他们好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亲密的事了,已经很多次了。 或许,我找不到他的这几天里,他都沉醉在这温柔乡里。 至于他们两个投入的神情,应该是自愿的吧。 文娜娜并没有多少强迫的意思,甚至比良光更加投入。 我甚至听见了文娜娜呻吟声:“大叔,好快,好舒服,好美妙,我爱你……” 这火辣辣的镜头,看的我脸都发烫了。 良光把文娜娜的身体反转过来,双腿别上他的腰间,双手勾住他脖子,把她白嫩背部抵着落地窗,从正面撞了进去。 又是一阵身体撞击玻璃的声,窗帘晃动的频率更大了,文娜娜仰着脖子,似愉悦又痛苦的呻吟着。 看见这里,我脸上烫的不行,就连呼吸都喘了些,赶紧把镜子扣上。 这场面,比看岛国动作爱情片更惹火。 我也没偷窥别人的嗜好。 这回蛋疼了,天都黑了,看这两人痴缠的状态,好似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 我把包垫在屁股下面,撑着双手,看三楼灯火什么时候关掉。 183.第183章 会嫁给你吗? 等了十分钟后,我挠了挠头。鬼的战斗力,帝弑天是一晚上可以乐此不疲。 那个良光真不会一个晚上吧! 我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十点整,我等到十一点半,他再不出来我就走。 我对黛黛说:“黛黛啊,良光是鬼,娜娜是人,他们强行的发生关系会如何?” “主子,黛黛知道鬼和人发生关系后,男为人者,体内阳气会被女鬼吸收,如果太过频繁,不到三个月男子就会死,如果是女子与鬼的话,女主体内阴气会被鬼吸食,女子可能一个月就会死。” “啊?这么严重?都得死?” 黛黛飞出来,站在我面前点头。 软糯糯的声音道:“是的主子,阴魂和人结合,原本就不被天地接受的。” 我抬头看上面三楼:“那文娜娜和良光发生了关系,文娜娜会死?” “这个,一般来说会死,但是有一情况列外。” “什么情况?” “就是他们结了阴婚,但结阴婚对女主身体损伤很大,结过阴婚的女子大多都活不长,黛黛千年来看见的女子,大部分都活不过三十岁。” 我张嘴巴,震惊骇神。 她小脸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那我跟帝弑天,我岂不是会很早死?” 一想到自己要活不到三十岁,我心就慌得很。 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我要是比他们先走了,那得多伤心。 “这个,黛黛想主子是鬼后,定不能和一般的女子同日而语,您忘了,鬼王令牌和您身体合二为一,融为一体,如此说来,鬼王大人的阴气是不会伤害您的。您就放心的和大人恩爱吧……” 我:“……” 这小嘴巴说的真甜,变着法子哄我。 小狐狸跑到旁边捉迷藏去了,我双手撑着膝盖,无聊的翻开镜子。 镜子里的两人,滚在床上去了。 文娜娜的叫声,似到了顶峰。 我立即把镜子扣上,说了句非礼勿视。 从十点一直等到十一点半,楼上的灯光还没熄灭,良光还没下来。 我靠,这是要决战到天亮的节奏啊! 我不等了! 站起来,一个人走到别墅区门口,门口的路灯都灭了一大半,今天也没有人来接我了。 出了别墅,后面车灯照过来。 我回头一看,看见一辆小轿车,车内坐着的正是良光。 艾玛,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站在路面,朝他的车辆挥了挥手,心里并无多大把握他会停下来。 当他开到我身边时,停车,摇下车窗,双目暗红锐利的盯着我。 “是你?” 我微笑道:“良光先生,能否载我一段,快十二点了,恐怕这里已经打不到车了。” 良光拧着剑眉,几秒后把车门打开。 对我说:“进来。” 我坐下后,扣上安全带。 良光发动车子,徐徐的从沉西别墅区开往市中心的大马路上。 他的车速不快不慢,特别稳。 说明此人心思沉稳,并不是容易冲动的人。 我就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和文娜娜…… 他冷冷的开口问:“一次碰见是偶然,两次是意外,三次了……小姐专程找良光所为何事?” 这么快就被他洞悉到了,我局促的开口道:“找良光先生确实有件事……” “找良光有事?所以小姐偷听了一晚上的墙角?” 说的我很尴尬。 我小声的咳嗽了下,掩饰内心的尴尬:“我也不是故意要听的,这不碰巧嘛,对了你和文娜娜发生……这样她会死吧?” 良光猛地把车子停在路边,双目殷红看我。 他压低声音威胁我:“你是谁?胆敢管我的事情?” 车内温度一下变得极寒,气氛凝重。 小狐狸和小黛黛飞出来,阻挡在我和良光中间。 我笑道:“别紧张,我只是问问,原本觉得你这个人心眼并不坏,但你和文娜娜这样,她真的活不长。” “此事不用你担心,我会娶她为妻。” “可是,她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如果她知道你是鬼,会嫁给你吗,还会继续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 看他面色越来越阴沉,我没继续说下去。 他们与我和帝弑天不太一样。 帝弑天和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鬼,过了很久我才接受他鬼的身份,一般的女人,恐怕早就吓死了。 哪怕他是帅的惊天动地的帅鬼。 文娜娜怕是和我一样,接受不了。 我这么一说,良光压低声音,带着煞气道:“所以,你是来告诉我,今后不要缠着她的,是吗?” 我皱眉,不知如何跟他沟通。 “其实你和文娜娜如何,我并不想管,但我必须得提醒你一下,不要把人弄死了,你从食已内把她救出来,帮她接手指,又保护她不受鬼魂侵扰,不然一切都白搭了,当然了,如果你们是真爱,我倒是想祝福你们能幸福到永远。” 他眸光中略带讶异,盯着我许久,发现我目光坦荡,也没说什么。 我顿了顿,又继续说:“此次,我来并不是为了你和文娜娜之间的事,而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颇有压力的眼,瞟着我:“帮忙?你身边有碧眼妖狐,有千年婴灵,良光何德何能帮你。” 我把黛黛和小狐狸收回,笑说:“我能找到你,自然想过这个问题。” 我从兜里拿出韩子枫和小夏的照片,递给良光,对他说:“这两个是我很好的朋友,前段时间人都住院了,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昏迷未醒,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们的魂魄被人勾走了,导致现在都醒不过来。” “如果魂魄在阴间,我下不去,就算下去了我也找不到,我的碧眼妖狐不适合下去,千年婴灵,她也不方便下去,没办法,我只好找你了。” 他看照片,突然抬起头来,眉峰突兀的问我:“为什么要找良光下去帮你找魂魄?” “因为你适合,你是我看见过为数不多的好鬼。” 听见我的话,他薄唇笑了笑,把照片还给我。 “我良光是个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让我找这两人魂魄,我答应你会尽力找到。但是……” 184.第184章 还在生本尊的气么 “你要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帮你办到。” 他薄唇紧抿,看了我一眼:“看来,韩家大少和夏家小少爷,跟你关系匪浅。” 我愕然,声音调子都高了:“你居然知道他们?” 良光手指太阳穴,看我说:“云厦市所有当官者的资料,家庭,背景,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两人不算很坏,我答应帮你找到他们的魂魄,不过我要求的事,恐怕有些难办了。” 我点头:“你说说看,如果可以,我尽量帮你办到。” “我要娶娜娜……” 这也不算那门子的要求! “你想娶就娶,她要愿意,这不算要求!” “我要让娜娜过完此生……” 哗,这就难办了。 我跟帝弑天在一起,我有双龙玉佩,可以护体。 而他,比厉鬼厉害点,但要保住文娜娜的性命,太难了。 我僵硬嘴角:“此事有点难办啊!千百年来,在阳间,结了冥婚最后的下场,没几个是好的。” 他转过头,双目望着车水马龙的闹市街道上,淡淡道:“所以才说我的要求难办,不过以小姐的背景来看,别人或许办不到,你未尝不可!” 我两手一摊,笑着开玩笑道:“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本事,你也知道我是肉体凡胎。” “小姐身上有香凝露,如果可以,先给良光一用,不会影响到她体质,阴间还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珠子,叫定阳珠,此珠放在娜娜身上,就算我们再亲密,常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会对她有影响,她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快乐的过完此生。” 我食指对他摇了摇:“nonono,你不了解女人,当她到三十多岁,红颜渐渐老去,你依旧如当年般英俊,她会受不了的,会疯的!” “不,我会慢慢和她一起变老,陪她共度此生。” 我眼睛定定的看良光,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好有担当的鬼。 他完全为文娜娜考虑,让她无后顾之忧,以一己之利,想尽办法给她幸福。 相比帝弑天。 作为男人,良光确比帝弑天做的更好。 我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发动车子,缓缓的开上路,沉稳的说:“你有碧眼妖狐,还有婴灵,就连天界罕见的香凝露都在您手里,至于这定阳珠,对您来说并不难,那两人的魂魄您不方便出面寻找,良光在冥界还有些交情,就算找不到,也会为你打听到两人魂魄的下落,如何……?” “你这算盘打的可是极好,但我除了同意,好像没别的法子,我尽量的给你弄到定魂珠,这珠子长在那里的?” “冥界几个鬼王都有,最多的还是大鬼王帝弑天手里,据我所知,他手里有三颗。大祭司九樱,老冥王,鬼末……等几个鬼王手里也有,不过只有一颗。” 帝弑天手里有就好。 “就这么说定了,你有时间立即下冥界查,他们已经昏迷很久,在拖下去我怕他们会死。” 良光加快油门:“把小姐送回,我就下冥界一躺。” 我从袋子里,把小白玉瓷瓶的香凝露的递给他:“给你香凝露,好像不剩多少了。” 他看了眼香凝露,白玉瓷瓶自动飞进黑色衬衫口袋内。 我看着前方,得尽快跟帝弑天和好,要拿到定阳珠才行。 希望他今天会来找我。 不来找我,我让黛黛去找他来冥界! ………… 校园口。 良光把我送到学校外面,就驱车离去。 我正准备往里面走,突然想起宿舍关门了,我进不去了,完,今天晚上要在外面过夜了。 转头看外面的小宾馆,一排排的灯火通明,还有一些小情侣在宾馆外面徘徊。 我挑了一下,找了家外面少人的宾馆。 开了房,乘坐电梯上楼,走到顶楼最后一间豪华房,普通标间的三倍价格,我奢侈了一回。 进了房间,把房间灯和空调打开,包放在床头。 黛黛和小狐狸同时蹦出来,跑到我床上打滚。 我先进浴室内。 一进浴室,刚脱下衣服,浴室灯光闪了几下,气温瞬间变得极低。 我双手抱着衣服挡在身前,警觉大喊:“黛黛……” 黛黛在门背后应道:“主子,怎么了?要帮黛黛沐浴吗?可是黛黛没有衣服换了唉,昨天的衣服一沾水就化了。” 黛黛和小狐狸还在外面。 普通小鬼不敢近我身。 我把衣服挂上后,猛地一双冰冷的手抱着我腰,把我压到浴室墙壁上,细细的吻落在我脖子上,肩膀上,锁骨内…… 他嘴唇冰冷,吻汹涌而激烈。 我想转过身来,背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别动。” 侧面的镜子,我看见身后一黑色龙袍的俊逸男人,一手压着我的身体,一手锁住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把我摁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浴室内,狭小的空间内,我呼吸声很急促很重,唤道:“帝弑天。” 他并没有放开我,投入而有急促的吻着我的背,问:“去那了?为何现在才回来,本尊在你的小床板上等了许久。” “啊?你一直在我宿舍?” “本尊原以为你跟那个男人跑了……”帝弑天说到一半,猛地停下来,把我的身体搬过来,让我脸正对着他。 他双目含冰摄魄,压低声音:“你身上有鬼气,今日你遇见了其他鬼魂?” 我知道瞒不过他,点头承认:“嗯,今天回来晚了,路上打不到车子,坐了辆黑色小车来,那司机是个鬼。” 我怕他多想,又解释道:“那个鬼是个好鬼,送我到学校门口,而且他知道碧眼妖狐和千年婴灵,绝对不敢如何!” 解释一翻后,帝弑天的脸色稍好了些。 “哼,说吧,今天去了那里,跟谁幽会了,身上居然没有烦人的消毒药水味。” 这都要问,我把手放下来,遮盖在胸前。 “我去找了一女同学。” 他把我遮住胸前的手放下:“找到了?” 我又遮住:“没找到!” 他把我双手搬开,锁在我身后,冰凉的身体抵着我,在我胸前花蕾上吻了一口,凤目微垂道:“还在生本尊的气么?” 我大吸一口气,身体颤栗了一下,脸色微微的红了。 我呼吸微微急促:“不生气了,帝弑天你有没有一种叫定阳珠的,能否送我一颗?” 185.第185章 想天天见到俊逸无双的为夫吗 帝弑天漆黑瞳盯着我,越靠越近,他脸上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逼得我不断后退。 可是,后面只有一堵墙,我无法再退。 双手还被他死死的擒住,动弹不得。 我被他盯得莫名的心慌,心脏呯呯呯的跳动频率很快,几乎要跳出胸口般。 他血色薄唇勾起完美的弧度,声音带着蛊惑问我:“宁玉,你跟本尊说不生气了,原来是想要本尊的定阳珠,本尊怎么就没看出,你心机这么重……” 他这态度,是给我呢,还是不给我? 他俊眉轻佻:“想要定阳珠?” 我点头。 他薄唇展笑:“取悦本尊,本尊高兴了,别说一颗定阳珠,三颗都给你也行。” 他话音刚落,我脸上立即绯红,红色蔓延到了耳后。 他是让我主动。 可是,但是……我羞得不行啊! 对这种事虽有过几次经验,但都是被动承~欢。 主动…… 我深呼吸一口气,想着小夏和韩子枫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定魂珠一定要拿到不可。 行,我豁出去了,老脸什么的先不要了。 我把手从背后抽出来,脸红的要血,微抬眸看他。 他像个帝王一样,等待我的服侍。 我伸手,手因紧张微微颤抖,伸到他领口,解开他的龙袍。 古代的衣服是暗扣,我翻开领口,踮起脚尖,寻了一圈却没看到扣子…… 我有些气馁! 他猛的手袖一挥,身上衣袍不见,立即赤身粿体的站是我面前。 伸手打开花洒,水哗哗哗的从我们身上流下来。 这场景,很像上次在宿舍浴室的那。 只是那次他强迫我的,而这次,是我主动的。 密集痴缠的吻落下来,他压着我的身体,压到白瓷砖的墙上,让我身体紧紧贴合他,贴合密不可分。 他压抑低沉的声音,密细吻着我的唇:“本尊等不及了,本尊一定要尽快娶你,阴间阳界距离太远了,每一日醒来你不在本尊龙塌上,可知本尊心理是多么的失落……” 我睁开双眼,迷离的看他,开口道:“会不会太着急了,我们才认识……!” 他沉迷情~欲中血色的瞳孔,含着笑意,手指拨弄着我下面小珠子。 “啊……”我身体轻轻颤栗,忍不住的呼出声:“帝弑天,别,别这样,我受不了。” “娘子,喜欢为夫这样吗?” 我羞得不行,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肯说出口。 “想天天见到俊逸无双的为夫吗?” 我:“……” “嫁给本尊,你就能天天见到,娘子不必忍受相思之苦。” 这话好像说反了吧,我没这样不要脸的迫不及待嫁给他吧! 他手指进入我下身,激出我一阵颤栗。 他薄唇勾着迷人心智的笑:“娘子,承认吧,你看你多喜欢为夫。” 下身已被他弄的湿漉漉的,他抬我的腿勾上腰间,一挺而进,轻轻的撞了起来。 我死死的咬着唇,双手勾他脖子,埋首在他肩膀上,怕喊出那羞人的声音。 浴室温度越来越高,而他眸中欲~望越来越炙热强烈。 我们就在花洒底下,抵死的缠绵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要我,痴缠了我一晚上。 从浴室到房间,到床上,直到我受不住,哭着求饶,他才放过我。 ………… 清晨,我睁开眼,往旁边一看,他早已不在房间内。 窗外天色已大亮,我坐起把被子掀开,看见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一点点逐渐消失。 可想,昨天他有多激烈。 床头,一琥珀色的小珠子散发灵光,璀璨耀眼。 我伸手拿过来,细细的看,好像有点像定阳珠。 用手机拍了个图片,发给良光。 图片刚按发送键不到几秒,良光立即打电话给我,他声音中抑制不住的兴奋。 “是定阳珠,小姐居然这么快就拿到定阳珠,真令良光意外。” “对了,我拜托良光先生的事。” “小姐放心,昨夜良光去了冥界,拜托冥界一些朋友查了,快则三五日内必有消息。” 这样我就放心了。 “谢谢良光先生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下时间,竟然早上十点了,还好上午没课,不然得迟到。 起床,双脚间黏腻腻的,进浴室间又洗了一次澡。 洗脸刷牙后,从浴室里出来,换上衣服下楼退房。 小狐狸在包里气鼓鼓着脸,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问黛黛:“怎么了?” “昨天鬼王大人来,把他丢到楼下了,正生气呢,黛黛哄了它一晚上,还没哄好。” 我:“……” 帝弑天也真是的,既然都答应我养着小狐狸了,还把它往楼下摔。 我住的楼层可是顶楼。 我把小思夜从包里掏出来,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翻它的毛发,查看伤口。 柔声安慰道:“小乖乖,摔疼了没有。别生气……别跟帝弑天一般见识。” 小狐狸气的脸颊鼓鼓的,身上毛发都炸起来:“哼,都是你不好,选了这么个不知怜香惜玉的男人,都不如殿下温柔。” “好了,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乖了……” 我捧着小狐狸走到校门口时,发现伊宫夜车子停在校门口,他戴着墨镜,穿着粉色的休闲装,倚在车头前。 引起路过校门口的女生们,一阵阵的尖叫。 甚至有人站在旁边,拿着手机对他一阵狂拍。 他也不介意,在校门口当免费的模特。 我看见,嘀咕了一声:“耍帅的男人,可真要命。” 小狐狸哼了一声:“哼,宝宝就是觉得殿下比鬼王帅。” 它说这话,黛黛就不乐意了。 她软糯的声音,很凶悍的反驳:“你胡说,鬼王大人是最帅的!” “殿下帅!” “大人帅!” “殿下比鬼王帅。” “鬼王比殿下帅!” “小鬼,你要听本狐的。” “哼,狐狸崽,你眼神不好,黛黛不要听你的。” 两只萌物,这架吵得,都要打起来来了。 我脑袋都炸了,立即劝道:“停停停,你们别吵了,两个人都帅……帅的惊天地泣鬼神,行了吗?” 那方,伊宫夜已走到我面前,他好像就是为了专程等我的。 他矗立在我面前,玉面温柔的笑着:“吃早餐了没有?” 我摇头。 “那好,我也没吃,一块儿吃吧。” 186.第186章 你是不是在跟他约会 我想着帝弑天不太喜欢我跟伊宫夜相处。 我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进食堂看看,还有包子馒头么,买一点充饥得了。” “现在十点半,都快十一点了,学校食堂差不多要卖午餐了。” 伊宫夜俊秀的眉眼看我,目光落在我脖子上,不知为何,清澈的眸光瞬间变得阴暗,淡笑着的脸僵硬住。 我皱眉看他,说:“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 我转身,他突然猛地拉住我的手臂,不让我走,手臂掐得很紧,很疼。 我嘶了一声:“伊宫夜,你抓疼我了。” “听说,你昨天让鬼去找韩子枫和小夏的魂魄了?” 我意外的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不是很不屑跟冥界的鬼魂打交道么? 他把我放开,精致的眉眼一点点的冷下去,声音都变了:“宁玉,我倒是希望你查下去,能承受这个结果。” 说完后,他走到车子旁,上车,驱车快速离去。 我看他车子飞潇离去的背影,想着他的话…… 他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 什么我能承受这个结果? 要是找不到他们的魂魄,没结果,我才承受不了好吧! 我往宿舍里走,宿舍里很安静,我躺在床上继续补充睡眠。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在等良光的消息。 基本上每天都跟他打两次电话。 他让我慢慢等,别着急。 他是守信的人,知我手里有定阳珠,却没有跟我强行要。 这段时间里,食已变得越来越出名。 这家饭店以神秘的传说,精致的美食,服务高贵上流人群,让大家趋之若鹜。 上流社会有这么一个传说,能真正出入食已的,才是真正的贵族。 尤其是食已那与众不同的检验系统,让很多周边城市的高官,专程过来,就是为了验一下祖上是否真正出过名人。 对此,我只得呵呵一声,想多了! 食已再这样发展下去,是一方祸害,得铲除不可。 我必须找个机会跟帝弑天说,不能祸害百姓了。 今天星期六,露露去超市上班了,林琳回家去了,小艾在床上躺着不动,在拿手机看小说。 我洗漱好后,换了身衣服,画了个淡妆,准备出门。 小艾看我化妆,把手机放下讶异道:“小玉,你这是干嘛呢?约会啊?” “别给我开玩笑,约什么会,小艾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初冬了,我去年的衣服都太薄了,想买几件厚实点的衣服。” 小艾翻过身,奇怪的看我:“喂,你最近是不是吊到凯子了,我发现你好像有钱了!对了,伊宫夜是不是在追你?你真准备接受他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伊宫夜不可能的。” “那上次出现在校园门口的神秘帅哥,据说比伊宫夜还帅,不过有学姐把他的照片拍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手机里面就是找不到,搞的神秘兮兮的。你是不是在跟他约会呢?” 我笑着低头,没回答她。 “我就说嘛,你跟他谈就谈,搞这么神秘干嘛。改天带来给我们看看,让他请我们吃饭。” 我局促的笑了笑:“有机会吧,他脾气不太好,我问问他的意思。” 收拾好后,我搂着小思夜出了门。 到了大街上,漫无目的瞎逛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买到,坐在商业街长椅子上发呆。 又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准备跟良光打电话,想了下,如果他在和文娜娜亲热不太好了。 算了,还是发个信息了。 我发短信给他:“良光先生,今天第五天了,请问冥界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我要当面和你谈,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但我现在没时间,在食已。” 我重新看一遍他发过来的信息,他好像说的很严重啊。 不行,我等不了。 我立即给他回复:“我去食已找你。” 我把两只小家伙带上,直接坐的士往食已路段狂奔。 下了车之后,我一路狂跑进入小巷子。 跑到巷子里如皇宫般的店面门口,穿红色旗袍的迎宾把我迎了进去。 恰好,她是上次我过来帮我办卡的小姐。 她热情的招呼我,笑容盈盈,声音甜美极了:“宁小姐,您过来消费了?今天是周末,外厅都坐满了。” “没位置了吗?那有休息间吗?不然我在休息室等等怎么样?” 她没想我会这么说,想了下,往楼上看去。 我顺着她的目光,窗前显眼处看见一个英俊的侧面,很眼熟。 没想到伊宫夜会出现在这。 迎宾小姐抱歉的对我笑:“好像除了那位客人的桌子,外厅都坐满了,那位客人是可以进入内厅的,但不知为何喜欢在外厅坐。如果他愿意让小姐坐下的话,小姐便有位置,不愿意只能预约了,宁小姐,很抱歉,我们餐厅是没有休息室的。” “你带路,我认识他,我想他不介意跟他共桌的。” “好的,宁小姐请跟我来。” 迎宾小姐把我带上楼梯,二楼楼梯口一帅气的侍者接待了我。 迎宾小姐道:“这位vip客人认识八号桌的客人,你带她过去吧。” 侍者应下,对我伸出手恭敬道:“小姐请。” 我走到伊宫夜桌子前时,他好像在发呆,当我坐下后他都没回过神来。 他面前摆了一盘精致的西餐,一杯香浓的咖啡,却没有动。 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伊宫夜?回神!” 他眼眸眨了一下,一双清透俊美的狐狸眼看向我,斜着嘴角对我挑笑:“宁玉,你怎么来了,这里不适合你。” 我把餐单打开,瞥了他一眼:“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 他伸手,把我菜单一收,递给服务员道:“给她来份意大利面。” 侍者微笑道:“好的先生。” 侍者走后,他问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回答他,反问:“那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他笑而不语,看了眼内厅的方向:“我第一次来,你信么。” 我耸耸肩,无所谓道:“我只是好奇你来这里的目的。” 他邪笑着,吊儿郎当的对我说:“我不太喜欢这家饭店。” “所以呢……” “想毁了!” 187.第187章 帝弑天曾给过他希望,说会娶冷瑶 他的语气轻狂,姿势很无所谓,双手环胸,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一动不动的看我。 我左右看了看,每张餐桌之间距离都很远,确定他的话别人没有听见。 我问他:“你是认真的?” “对,认真的,其实我很早就想毁了这家饭店,没摸透底子,现在摸透了!” 我皱眉认真的问:“摸清底子,这家饭店什么底子?哪个鬼王下面的,用这么恶心的方法杀人,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帝弑天知道这件事吗?他会怎么处理?” 他淡色如水的薄唇浅笑,纤长白皙的手指轻划过下巴,那不经意间的姿势很诱人,很魅惑…… 他对我微微一笑,动听声音:“想知道么?” 我白了他一眼:“爱说不说!” “帝弑天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知道的,你没告诉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叹了一口气道,幽幽道:“他不喜欢我管这些事,告诉他,他还会罚我……” “呵,这个人,比以前更武断、霸道、不讲理。跟他在一起,你会没了自我,真的要这样迎合他么?自己好好考虑吧。” 他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明知道他有这么多缺点,我还是抑制不住的喜欢他! 或许,这就是别人说的,中了他的毒,再也离不开了。 我垂着头,又重重的叹了一声。 伊宫夜见我这样的脸色,声音一点点的冷了,质问我:“你非他不可吗?” 我抬头,看着面前俊面生气的伊宫夜:“我喜欢上了他。” “如果我要你忘了他呢?” “我办不到。” “我会失忆术。” 我立即大叫:“不要!” 一发现这里是餐厅,立即缩着脖子,瞪了他一眼:“你别弄我,不然我会杀了你,真会杀了你……” 伊宫夜从兜里掏出上次拿走的小刀,放置在桌子上,把刀子推到我面前:“诛绝刃,送给你防身,如果哪天我伤害了你,你尽可以用这把刀把我杀了,还有,这把刀被我重新提炼过了,加了九十九道煞魂进去,煞气比以前更重,能杀帝弑天这样的鬼魂了,如果他欺负你,你也可以用这把刀防身。” 我瞄了桌上的诛绝刃一眼。 刀刃更锋利了,一条银色光珏从到刀首滑到刀刃,落到刀尾。 刀刃刻着古老繁花图腾,刀柄呈龙头形状,刀尾似倒钩状,尖锐而又充满阴森的煞气。 看一眼,都觉得这柄刀阴寒无比 刀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驾驭的。 “对了,这把刀一般的人碰不得。” 我抬头看他:“那你为何会觉得我能拿?” “因为你用过一段时间,而且我认为,你的煞气远远重于诛绝刃的煞气,你能拿它,这便是熟话说的,以毒攻毒。” 我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我又没杀过生,哪来的煞气! 我伸手捏住刀刃,沁心的凉意从手中传来。 我把刀放下:“是挺凉的。” “收好,小狐狸和婴灵没在你身边时,这刀可以防身用。” 刀造型还挺漂亮的,我收下,对伊宫夜说:“好,谢你了,我拿什么给你回礼。” “改天请我吃饭。” 我点头很干脆:“行,我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这时,侍者端来一盘意大利面放在我面前,看着精致香喷喷的面食,让我有些胃口了。 但,我不敢下叉。 伊宫夜挑眉浅笑道:“没食当前,不能下口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嗯!这里的东西煞气都很重,不知是什么食材。” “食材都是从人体上割下来的,不是活人,是死尸。” 他指着左边桌子的上的红烧猪蹄。 猪蹄浇上深色的酱油,旁边用香菜,青葱,青椒……点缀。 盘子边缘用巨大木薯雕刻而成的宫殿,宫殿看起来美轮美奂,十分逼真。 整盘菜色,色香味俱全。 那桌的客人,是个戴眼镜大腹便便的生意人,正双手拿着猪蹄大啃,啃的满嘴的油腻。 厚重镜片下的眼睛,十分享受的微眯起,好像从未吃过如此美食。 “看见了吗?那桌的猪蹄……” 我:“客人吃的很香。” 伊宫夜眼眸含笑看我,朝那桌子打个响指。 一道风刮过去,那美味精致的美物,立即呈现原型。 不是猪蹄,而是一双白嫩嫩人的脚,看脚的大小,好像是女孩子的脚。 五个脚指头,卷曲的勾着,从脚腕处砍断的。 而那个客人正在啃其中一只脚。 呕,我反胃了,要吐了。 太恶心了! 我立即转过头,手捂住嘴巴,不敢看那个方向。 深呼吸,平复胃里冒酸水的感觉。 伊宫夜薄唇淡笑:“很恶心?” 我瞪他一眼:“你还说。” 他看了我面前的这盘意大利面,挑了挑眉:“知道你面前的什么?” 我摇头:“别跟我说是人的肠子。” 他笑着,对我这盘面打了个响指。 啪,我面前精致美的让人食欲大增的面食,瞬间变成了一盘头发。 头发丝很长,黑乎乎的头发成卷在银盘里。 上面还撒上葱花,番茄酱,牛肉,鸡蛋,酱油……等佐料。 还冒着让人垂涎的热气。 我掩住嘴鼻,把一盘面推到伊宫夜面前:“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 “这些都是死去的人的身体,被制成食物,那些人原本没有什么怨气和煞气,但是死后不能火化或入土为安,却被人制作成食材,吞之入腹,怨气越积越大,会变为厉鬼怨魂,杀死那些吃过他们身体的人……” 我惊愕道:“背后的主使者,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为了收集怨气,跟沅镇有同曲异弓之妙。” “是司九樱做的?” “非也,王奎并非司九樱座下的鬼主。” “那是谁的?” “老冥王,冷瑶她亲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造反?反帝弑天?” “不,在冥界里的鬼王,所有鬼王都有可能造反,但唯独冷锋不会。”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因为,帝弑天曾给过他希望,说会娶冷瑶,冷峰虽年老,但最放不下的是他女儿,他女儿跋扈,冲动,嗜血杀生,她杀了这么多女子,冷锋从未罚过她,帝弑天也从未干涉,可想而知,帝弑天待他们父女如何了。你说,冷锋为什么会反帝弑天?” 188.第188章 免得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我摇头:“不一定,前段时间冷瑶众多鬼侍女,不是被帝弑天杀了么。” 伊宫夜嘲弄一笑:“她还被帝弑天关进幽冥地狱了呢,可那又如何!没几天便会放出来,冷瑶是帝弑天稳定冷锋的棋子……” 我眼神沉了些,对于冥界里错综复杂的关系,很不喜欢。 更不喜欢听见冷瑶这个名字! 许是伊宫夜看我表情不太高兴,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谈他们了,我也不喜欢。对了,今日跟你说王奎的事。” 我眉心一拧:“王奎?是不是那个坐在中间的主上?” 伊宫夜凝眉:“对,他生前是个厨师,还是个一品御厨,他王家一脉传承下来,传了大概九代,都是厨子,一代比一代厨艺了得,刀工火候精湛,尤其到了王奎这代,烹、煮、抄、炸、蒸,雕花……样样精通,到了如火纯清的地步,他的八名弟子,都青出于蓝,得他真传,每个人刀工都更厉害。” 我想起王奎身边的八个带刀厉鬼,自言自语道:“难怪呢,你说的那八个人,是不是站在王奎旁边穿黑衣的鬼魂?” “是!” 我了然的点头:“那王奎是冷锋下面的什么鬼主……?” “专门管御膳房的,称,御鬼主。王奎的厨艺在整个冥界都颇有盛名,正因为有他,老冥王冷锋在冥界时常宴请其他鬼王,没有鬼王会缺席,因为,食味确实精致美味。” 这我就不懂,按道理说,冷锋在冥界应该很得势才对。 怎么会上阴间作怪呢? 我讶异的问伊宫夜:“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弄死这么多人?” “复仇,说好听点就是为了复仇,不过还有其他目的!” 我孤凝道:“复仇,他跟当官的有仇?” 伊宫夜先是点头,而后对我的盘子打了个响指,一盘恶心的头发立即变成意大利面食的美味模样。 可惜,我看着依旧很恶心。 我甚至都想把盘子放在地上,眼不见为净。 伊宫夜勾唇笑了笑,伸手一拂,像变戏法般,一桌子的食物都不见了。 他眼睛闪烁光亮的看我,似很享受跟我共处的时光。 我有点急了,提醒他道:“你说王奎跟当官的有仇,到底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伊宫夜淡淡笑道:“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你听过焚书坑儒吗?” 我点头:“知道啊,秦始皇和清朝,都发生过焚书坑儒的事,秦始皇烧了很多书,使得许多医术和重要史传都没能流传下来,天下读书人到处逃亡。清朝时期,就连印刷局的都被株连九族,杀死的更多。可是,这跟王奎有什么关系?” “同曲异弓,王奎生前在皇家做御厨,为皇帝效命,那个朝代风雨飘摇,民不聊生,朝廷内外,权臣之间斗的昏天暗地,后宫妃子,也是斗得的风生水起。王奎在这情况下,成为皇帝最为喜欢的厨子,我查证过,皇后想拉拢他,贵妃想收买他,最得宠的淑妃想挖他,因他厨艺精湛,皇上喜欢,要是能把他挖过来,在那座宫殿里,皇帝专程往哪跑……” “后来呢?他是怎么死的?” “他也是心高气傲,不管是谁拉拢谁挖角,都不肯低头,一次两次三次……都是如此,所以他同时把三个皇宫中权威最高的后妃给得罪了。一开始,皇后说太子的吃的东西不干净,生了重病,皇帝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贵妃吃了王奎的东西,吐血了,病的奄奄一息。在后来,听说淑妃肚子里的孩子,也因吃了王奎的药膳,里面放了藏红花流产了。顿时,皇帝勃然大怒,将王奎一家满门抄斩。” 我眼睛看伊宫夜,点头:“继续说……” “王奎当日不在宫里,出宫去采购食材,回来后,他的家人,徒弟,佣人,甚至连走得近的太监,全部放置在一口大蒸锅里,他们已经被蒸熟了……而且他三个孩子都还年幼,八十岁的老母,满头白发……见到那场面,他气仰天打叫,当场吐血而死。”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他整个族人都死的这么掺,难怪他想报复。” 伊宫夜看着我,摇头道:“其实,当年的事情也不全然怪他,他死之后,帝弑天欣赏他的厨艺,把他送给了冷锋,并没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额?厨子也要打入十八层地狱吗?” “杀生太多,虽没杀人,但杀鱼、牲畜、家禽不少,煞气重,极为缺损阴德,自然要送到十八层地狱劳动改造。” “哦!” 原来是这样! 以后少吃点鸡鸭鹅肉,免得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那他到底得罪了谁?”我又问伊宫夜。 “他纯粹倒霉,后宫之间的斗争,各个妃子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贵妃有一五岁的孩子,在当时最为聪明,皇帝很喜欢,皇帝一直想立其为太子,但皇后无过,太子无过,不能废黜立五皇子为储君。后来淑妃怀孕了,贵妃就下毒给淑妃,让她流产,嫁祸给皇后,一石二鸟。但皇后和淑妃都不是省油的灯。皇后为了保自己亲白,自己下毒给太子,说是贵妃下的毒。淑妃怀孕被流产,自然心有不甘,下毒给贵妃……。” “偏偏贵妃父亲是当朝宰相,朝中一大半文臣都出自他门下,他自然要保住贵妃,他联合文臣给皇帝上奏,买通宫人,指证是御膳房的一品御厨王奎下的毒,因为她们三人的食膳都出自他之手,皇帝不傻,也知道其中缘由,明知道是陷害了王奎,但不得不对他抄家,株连九族。所以……” 原来是这样! 跟看宫斗片一样…… 原来历史上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问伊宫夜:“所以王奎恨当官的,也是情有可原?” “对,但千百年来,他的心境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在冥界一直很得势,正因为这样,他口出狂言说当年朝中一大半文臣,他会让他们断子绝孙。” 我点头:“王奎确实在这样做。” “他有胆子来冥界公然寻仇,杀害高官子孙后代,决然不是这个原因,他目的在收集阴气,寻仇只是表面的。” 189.第189章 怕帝弑天吃醋? 听见伊宫夜的话,我又有些懵逼了。 我问伊宫夜道:“你说王奎是冷锋下面的鬼主,冷锋是绝对不会背叛帝弑天的,可王奎出现在这里,以复仇为名,收集阴气,为的是什么,增强自己实力还是为背后那主子卖命?” 伊宫夜眉宇低垂,清澈的狐狸眼看我,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这个,我尚未查出,但不管他替谁人卖命,今日必死无疑。” 我转头看一眼大厅,大厅里的食客依旧很多,透过玻璃窗望楼下,楼下来了好几拨的客人,原本想进来吃饭,被迎宾小姐劝离。 我眉头深锁,这家店如此高额的消费,生意真是暴好! 伊宫夜顺着我视线往下望:“这家店不能存在了,越早铲除越好。我现在要去那边看一看,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他说:“我也要进去。” 他点头,伸出修长干净,十分漂亮的手指,对着我和他坐的地方,手心幻化出一片灵光。 他手里的灵光不像帝弑天是黑色的,而是纯纯的雪白色,干净透彻,纯白无暇。 灵光洒落在座位上,立即出现了两个人,和我们长的一模一样的。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跟我长的一样幻影上,我看见她微笑表情,脸上清晰毛孔,地上清晰黑色的倒影。 这便是幻术,如此的真实。 我当初就被帝弑天这幻术给骗了,害的韩子枫如此。 伊宫夜拉住我的手。 我猛地回过神来,想从他手里扯出来,他没松开。 他碰我,帝弑天可以闻见我身上有他的味道,那大醋缸又要生气了! 我揪着他的手:“你放开我!” “别动,我先帮你隐身,急什么…… 我:“……” 伊宫夜在我身上附上一层灵光,筑了一层结界,然后把我手放开。 “好了,现在不管是人是鬼,都看不见你,记住一会跟在我身后,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好!” 他带着我往内厅走。 外厅内角中,一张桌子放置在墙壁下,桌子上还有客人,他直接带我走出餐桌,往餐桌里面内墙的楼梯走。 这种感觉很怪异。 身体犹如透明般,穿过他们正在吃饭的餐桌,穿透墙壁。 伊宫夜回头,对我邪笑:“是不是很有趣?” 我快速跟上他的脚步,黛黛从我口袋里飞出来,自动拦在我身后。 楼梯布置的很精致,墙壁贴精美的壁画,每一个角落都布置的极其唯美,没有一丝灰垢。 伊宫夜带我走到楼上,刚要进内厅时,我听见内厅里传来激烈的惨叫声。 “啊……” 声音很大,很凄厉。 似人在死之前,惨烈痛苦的哀嚎,不甘死去,怨气滔天。 听的我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我不由得顿了下脚步。 伊宫夜回头看了我一眼,微笑的问我:“害怕吗?” 我摇头:“不怕,我已经来过一次了,就是那种声音听起来觉得心里毛毛的。” 他对我伸出白如玉簪的手:“如果害怕,握着我就不怕了。” 我摇头拒绝。 他笑容僵硬在脸上:“怕帝弑天吃醋?” 我沉默,没有回答。 他嘲弄的勾起薄唇:“呵,你倒是很会替他着想,只可惜,他并不会这样想。” 他收回手。 帝弑天不会这样想是几个意思? 转身,他往内厅走去。 我有些害怕,把包里的小狐狸放在手心上壮胆。 小狐狸不为余力的帮伊宫夜说话:“主人是从来不会撒谎的,你要听他的,他不会骗你的。” 我揪着它的毛怒道:“给我闭嘴!” 黛黛在身后,奶声奶气道:“闭嘴,不许说鬼王坏话知道吗?” 小狐狸歪着小爪子抚摸脑袋上的细发:“……” 进入厅内,我闻见一阵油香味,像油炸脆肉饼的香气,清脆油香味弥漫整个厅。 我走进大厅,站在伊宫夜的身边。 前面长桌上躺一个人,看似三十多岁的,他肚子被破开,胃的位置被砸开了一个坑,坑里面冒着黑烟。 胃的边缘,是被滚油烫熟发白的肉,滋滋滋的冒着白烟和热气,他的灵魂已从身体里抽离,盖在黑衣侍者的端盘中。 灵魂已被吓的昏倒过去了。 伊宫夜冷幽的声音道:“灵魂可以短时间的脱离身体,但长时间不行,会死。即便是短时间脱离身体,身体受伤,灵魂会加倍的痛苦,他们有的并不是吓晕了,而是被痛晕了。刚才听见的惨叫声,便是痛晕过去的。” 原来是这样。 我看向长桌躺的那人,大概身体太痛了,他面色发白的闭上眼睛。 一穿黑衣长袍的鬼魂,正从他胃里取出炸熟的发白发皱的胃。 这一幕很残忍,我不大敢去看。 抬眼,我突然发现大厅里的厨子居然不是良光,而是换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人,年龄不过二十五岁的样子,一头短发,耳朵上钉一个黑色的耳钉。 苍白俊秀的脸色,表情很镇定,彷如做这样的事已经做过千百遍般,比良光还要熟练。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良光。 良光不见了! 在黑袍年轻人身后,王奎坐在金黄高坐上,左右两边,只有七个腰间别刀的厉鬼,还有一个是被良光杀了。 “你找什么?”伊宫夜问我。 “以前掌勺厨子不见了。” 伊宫夜指着王奎宝座身后的拱形门,从我站立的角度望去,门里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光景。 “那道门里有很重的阴气,他应该在里面,不过我劝你不要进去,因为那里是用死尸制作食物的地方。” 听见伊宫夜这么说,原本我进去找良光的心思立即被斩断。 收回视线,落在掌勺的年轻人上。 他先将胃用清水洗净,用小刀将胃切开,把胃里半消化的东西翻出来倒进垃圾桶里,又重新洗一遍过水。 一共过了三次水,把胃里像胃壁的薄膜用刀子刮掉,又清洗了一次,然后切成一条条的细丝,放进热油锅里一炸,浮上来后捞起来放在旁边清炒。 合上姜丝,蒜头,青椒丝,葱花……炒熟拌匀,撒上佐料,炒成金黄丝状,装盘出锅…… 190.第190章 跟我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下面八个客人,早就伸长脖子在等待了,看见装好盘的金丝段下来,一个个眼冒金光,等的急不可待。 伊宫夜声音低沉:“小心后退,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 “你要动手了?” “嗯,先杀了王奎!” 我点头:“好,你不用管我,自己小心。” 伊宫夜狐狸眼邪笑,手中幻化出一柄幽蓝色的斜长刀刃,提着刀柄,对上宝座上的王奎! 小狐狸在我手心打滚,欢呼:“哇哦,主人好帅哦,是流影刀呢!” “流影刀很厉害?” “当然了,上古神器,流影刀一出,见血封喉,鬼魂一碰此刀,必定魂飞魄散。” 我眯着眼睛看流影刀,狭长刀背,刀面上刻着繁华暗纹。 这柄刀的煞气也很重,泛着幽蓝色光珏深冷阴戾。 伊宫夜手握流影刀风驰电擎的往王奎身上一射。 一道幽蓝光珏势如破竹的往他脖子处飞驰。 或许那道蓝光太过刺眼,王奎立即拉身边的大徒弟挡在身前。 叮。 一声清响,王奎前面的厉鬼被流影刀斩成两截,嘭,一道黑烟蔓出,那鬼魂立即毁灭。 顿时,大厅一阵混乱。 所有黑衣鬼侍者都往后退,几个胆小的惊叫着四处逃串。 最为震惊的是王奎身边的六个徒弟,他们万万没想到大师兄就这么被王奎给魂飞魄散了。 那人,还是他们最敬重的师傅。 一时之间,六人面色煞白的站在原地,谁都没有敢跟王奎靠的太近。 王奎大骇,后退几步,怒喊:“是谁?到底是谁人想要本座的性命?” 空旷宽敞的大厅,蓝色的流影刀盘旋在厅内,散发森冷的寒光。 一个动听清澈的声音,像小溪般涓水细细而流,带着淡淡的笑意,残忍的说:“王奎,说出你背后的主使者,本王或许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伊宫夜言语间,流影刀已飞到王奎身边,围着他周身盘旋萦绕。 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阴冷凌厉淡蓝色的光珏。 王奎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他逃不开那幽蓝夺命的光线,他逃离不到流影刀萦绕的范围。 最要命的是,他身后的小门,连接冥界的通道被堵死了,彻底的堵死了。 而且,他的徒弟们,刀工了得的徒弟们,一个个的站在原地,双眸猩红的瞪着他,完全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他,白养活了这群白眼狼。 伊宫夜优雅的不徐不疾的往内厅中央走去,走到王奎身边。 他轻笑道:“王奎,你已经没了退路,本王说话算数,说出背后的主使者把,我会留你一条命!” 王奎殷红充满血色的眼睛,惊恐的望着四周,想找到声音出处。 但他看不见,看不见人影。 “呵,还不说吗?本王可是没有耐心的,本王的刀刃很久没有为食阴魂了,听见了吗?它已经迫不及待了。” 叮,流影刀一道长长蓝色光珏朝站在一排的六个带刀厉鬼头上砍去。 呯呯呯呯呯呯…… 火光电石间,连续六个腰间插刀的厉鬼,幻化成黑色烟雾,彻底爆炸开,瞬间毁灭,烟消云散了…… 这个过程太快,让人始料不及,他们甚至来不及躲避,来不及尖叫。 是那么的快,那么的残忍! 王奎是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以往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看着徒弟们一个个的轻取活人的身体器官为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天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不能反抗,不能尖叫,不能躲避…… 他大肆狰狞的喧嚣:“你到底是谁?到底跟我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为什么要杀我。” 他整个方脸惊悚的颤抖。 眼看着流云刀,又回到他身边,在他身边划了一圈又一圈的幽蓝色夺命光决。 像是长了眼睛一般。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 伊宫夜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嘴角轻轻的笑,根本就不像嗜血刽子手,好像极度享受这个过程。 “呵,还不说吗?本王是没有耐心的,我数到三声,数一声,失去一只手,一只胳膊,一条腿……这个过程全然看,流影刀的心情。” 伊宫夜含着轻轻笑意,嘴角数道:“一。” 流刀势如破竹的往他手臂上割去,正要割到他的手臂。 他突然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痛苦害怕的求饶:“饶命,求大人饶恕我,要是没有了这双手,我就废了,冥界再也没有我立足之地。” 伊宫夜走到他身边,双手背后,嘴角嘲弄着,像看一只可怜哈巴狗一样看他。 “你想清楚了吗?是准备说实话了吗?” “求大人饶恕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出来。” “呵,那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是鬼王大人……” 伊宫夜,轻笑的嘴角僵硬,幽蓝色的狐狸眼顿时看向我,接着询问:“鬼王?冥界有这么多鬼王到底是谁?” “最大那个!” “帝弑天……?” “对,是鬼王大人,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鬼王能驱使的了王奎。” 我听到他的话,怒不可赦:“胡说,你撒谎,帝弑天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根本犯不着。” 王奎猛地抬起眼睛向我这边看来,瞳孔变得殷红诡异,突然出手,几张密密麻麻的银刀风驰电擎的向我射来。 速度太快,我根本来不及躲避。 我顿时张嘴大叫:“啊……混蛋,竟然敢偷袭我!” 火光电石间,站在场中穿着黑袍的年轻厨师,把身上黑袍飞甩过来,替我挡住大部分的飞刀。 小思夜和黛黛一人接住一片,伊宫夜飞跃过来,接住三枚飞刀。还有最后一枚,叮一声,打中在伊宫夜布置的结界上,结界瞬间破了一个小口子,变成透明玻璃般支离破碎。 原本影身幻化的我和伊宫夜,全部暴露出来。 伊宫夜大喊:“思夜,把所有监控系统都毁了,不要放过任何一只鬼魂。” 小狐狸从我手心逃窜出去,回答:“是,主子。” “黛黛。保护好你主子。” “是。” 黛黛飞到我面前。 王奎刚才趁乱想逃走,摊到小门前,却被流影刀拦截住了去路。 伊宫夜眼底划过杀戮,阴沉下令:“杀!” 191.第191章 那个人比伊宫殿下更强,您确定要跟他作对吗 流影刀得到命令,飞驰盘旋的往王奎脖子上割去。 王奎掏出一双银色阴寒菜刀,想做最后垂死的挣扎。 一双菜刀碰到流影刀,立即被削成银碎,细细的银色碎末从他双手落下。 流影刀从他双手开始,直盘旋向上,一点点的把他身体削成一团团的黑气。 王奎爆发出惊天动力凄厉惨叫声,那惨叫声,比我刚才听见的更残忍一百倍。 原本坐在大厅内呆滞的食客,听见惨叫声,害怕的缩成一团,躲在大厅某个角落中。 年轻黑袍厨师把他们的魂魄都放出来,回归自己身体后,在凄厉尖叫声中对他们说:“今天餐厅不进行营业,请大家改日再来,今日不收费。刷的会员卡金额会退给大家,请往那边走……” 那些客人望着王奎尖叫的方向,却看不到他的人影,一脸孤疑的走出去,甚至有人边走边说:“大厅的电脑是不是在放恐怖片?咋叫的这么惨?” 另外一个客人说:“不是在放恐怖片,而是在杀猪。可能今天的食材不够。” “厨房是在杀牛,牛的声音才这么大!” 刚才被切掉胃的那个客人已经缝合好,脸色煞白地往外走,好像没察觉出来,自己的胃已经被人吃掉。 大厅里的黑衣侍者,早已跑的不见人影。 年轻的黑袍厨师,把他们带到楼梯口,还恭敬煞有其事地对他们说:“欢迎下次光临!客人请慢走。” 我:“……” 大厅那方,王奎爆出的黑气越来越多,浓得像泼墨,那道幽蓝色光珏还在盘旋萦绕,最后在王奎凄厉的呐喊声…… 嘭一声巨响,瞬间爆炸了。 那凄惨的叫声噶然而止! 伊宫夜对我说:“待在那别动,我进这栋小门清理……” 我赶紧喊道:“对了,我找良光,你别伤害他,让他出来。” 我话音刚落,良光就站在出口处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身边穿黑袍的年轻人身上,对他点点头:“把小姐带去四楼雅座。” 良光跟他认识? 那年轻人对我微笑道:“客人,请跟我上四楼,对了,良光是我同门师兄。”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刚才会出手帮我,大概良光早已通知了他。 黑跑厨师带我往四楼去,伊宫夜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好似很放心我被他们带走。 在一个国香国色优雅包厢内,我坐在燃着香炉的雅座里。 身后是一古装仕女图的扇形屏风,桌子是稀少的金丝楠木,头顶挂着鎏金八角灯笼的灯饰,桌椅成套,规格极其之高,就像古代宫殿中。 我坐下后,良光师弟端着茶盘进来,蓝花瓷的茶壶和茶杯,放置在我面前,帮我斟了一杯清茶。 我凝眉望茶水:“这茶能喝吗?” “可以的小姐,师兄很快上来,请您稍等片刻。” 我看着茶杯却不敢下口。 那年轻人看着笑而不语,等了三分钟后,气氛有些静,他自顾开口介绍自己,声音很清澈:“小姐,鄙人良玉,和良光是师兄弟,我小师兄十几岁,是他带我入了食已。” 我讶异的看他:“我觉得光良并不想呆在食已,很奇怪他为什么把你介绍进来?” 良玉淡淡的笑着说:“可能是师兄太寂寞了吧,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我们是鬼魂,有一天也能会被逼疯,我帮他分担一点,他就不用接触这么多的血腥和煞气,会过得好一点。” “你们为什么不投胎呢?或者转世?” “像我们杀戮太重,杀生太多的人,是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要么打入十八层地狱,要么在冥界,获得主子们的信任,成为冥界主子厨房的掌勺者,能出入阳间那是天大的恩赐,哪怕是用解剖人做代价。” 难怪是这样,难怪良光如此把持不住的要和文娜娜在一起,因为他寂寞压抑太久了,就像被挤压的爆竹般,被压抑久了,一点就爆。 良玉为自己斟上一杯茶,单手执着茶杯轻饮,动作很优雅,看起来在古代应是个名门之后。 放下茶杯后,他对我微笑道:“小姐,师兄说您本事很大,让我讨好您,以后在阴间或冥界更好走些……。” 我尴尬的笑了笑。 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他知道我等的不耐烦了,站起来,对我说:“我下楼去催促师兄。” 他走后,黛黛从我身上飞出来,举着我刚才没喝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对我说:“主子,这是天山雪山茶水,具有灵气又珍贵,很难得的。” 我还是不敢喝。 大概十来分钟之后,良光换好了西装,从楼下上来,来到包厢门口敲了敲门。 看他面色好像很高兴,那种高兴就像关在牢里不见天日许久,终于从牢里放出来一样。 精神气色都很好,但是看见我一瞬间,原本很高兴的脸色又垮下来。 好像有什么事情令他万分担忧。 我对他客气的说:“良光先生,请坐。” 他坐下之后抱歉的说:“让小姐久等了。” 我双眼期盼的看他,询问道:“良光先生,我两个朋友的魂魄有消息了?” 他双目微垂,神情沉重,好像不太愿意告诉我。 看见他这个表情,我莫名心惊。 焦急地询问道:“他们到底如何了你告诉我实话?” 他叹了一口气,试图劝阻我:“小姐,你跟这两人的关系如何?如果只是一般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寻了,得不偿失。” 我双手捏得很紧,放在桌下,听他口气,好像说的很严重,比电话里严重多了。 “为什么?” 良光怔怔地看着我:“小姐,我为你好才劝解你的,有时候知道真相,太过血腥残忍,如果你现在无忧无虑,日子开心,还是不要去寻找他们的下落。而且即便你的背景再好,锁住他们魂魄的人,你斗不过。” 听到这里,我立即站起来,不解地问他:“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守住他们的魂魄?是谁?” 他无奈的看着我,俊眉轻拧,许久之后才出声说:“那个人比殿下更强,您确定要跟他作对吗?” 192.第192章 帝弑天锁住了他们的魂魄? 我大脑轰的一声,眼睛直直的看着良光,脑海中一遍遍回荡他说的话…… 比伊宫夜更强,伊宫夜更强…… 伊宫夜到底多强,我刚才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哪怕将他实力放在冥界,能够打过他的人又有几何? 他绝对凌驾在其他鬼王之上。 整个冥界,真正比伊宫夜强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帝弑天。 帝弑天锁住了他们的魂魄? 不,我不相信! 打死我也不信…… 我愤怒的吼:“良光,你骗我的,你根本就没有下冥界帮我找,怎么可能是帝弑天呢,为什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锁二人的魂魄?” 这根本就不成立! 帝弑天是鬼王,他们是人,根本就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两人除了韩子枫让帝弑天极为不喜。小夏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他,就连正面都没有碰过。 良光眸色灰暗的看我,带着一点点的探究。 普通鬼知是帝弑天锁了魂魄,不敢探究,不敢查询,更不敢得罪他…… 哪怕是当二人已经死了,更不敢与帝弑天有一点点接触。 而我,歇斯底里的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不相信是帝弑天干的。 他声音沉冷,语重心长地劝我:“小姐,伊宫殿下实力是很强,可强手拧不过大腿,今日殿下为了您把食已铲除,已经得罪了背后的人,如果你想找回两个朋友的魂魄,最好是到此为止,不要再让殿下加重和帝弑天间的仇恨,告诉您,殿下真的会陨落。天地间,没有人能斗过帝弑天……他是我见过最变态,杀戮最重的鬼王,没有之一!” 他言语中,确定我的后台是伊宫夜。 却也说出帝弑天的残暴和变态! 他对我这么好,不过是自恋些,霸道,坏脾气了些,哪有他说的那么坏。 我不相信。 我低着头,双手死死的扣手心,震惊神色渐渐的回笼。 我站起来,斩钉截铁下了决定:“你带路,我要去冥界找他们的魂魄。” “小姐!”良光担忧道。 “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伊宫夜的后腿,你不要告诉他,我们现在就去,带路……” 良光眸色一冽,劝着我:“小姐,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有可能会死在那里。” 我顿时发火:“你要是不敢带路,你告诉我具体的地址,我有千年婴灵,总会能寻到。” 他看我倔强神情,眉头皱的很深。 沉默不说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的首饰盒子,把盒子打开,放在桌子上。 盒子里放置的正是定阳珠,定阳珠散发荀丽的琉璃色光芒,很耀眼漂亮。 这颗定阳珠让良光深皱的眉心一点一点的松开,瞳孔里全然是定魂珠的光芒。 一向沉稳的脸色,变得急不可待, 他伸手想取珠子,我立即把珠子一夺,冷冷的说:“如果你害怕,不敢带路,把具体地址写下来。” 他想了想:“我带你去路口,里面我进不去,只有鬼王才能进去,需要鬼王令牌……” 鬼王令牌…… 是这样,难道真的是他! 我眼睛蒙出一层淡淡的水雾,声音都沙哑了:“现在就带路把,我想今天食已你不用忙了。” 他站起来,告诫我道:“如果你准备一个人去不告诉伊宫殿下,但带你走另外一条阴路,能躲过他的耳目。” 我应下:“好,请带路……” ………… 他带我走上五楼,顶层里,带我从冰库里走。 狭小的通道里,两边摆放了密密麻麻的尸体,男女老少都有,一个叠着一个。 整齐的堆放在冰库两边。 冰库的灯光很昏暗,重重的阴气穿透皮肤,渗入骨髓,寒意弥漫全身。 那些面孔灰白尸体,裹着厚厚的白冰,有睁开眼,有闭着眼,五官手脚健全。 我双手捧着黛黛,宁静心神,眼睛不敢乱瞟,生怕看到晚上会做噩梦。 他们都保持着死前的模样,安详宁静,并非是被厉鬼吓死的那种惊慌失措感。 就好像在睡梦中,含着笑死去。 过这条道,惊悚诡异而又漫长,我的心怦怦怦的直跳,几呼要跳出胸口。 这个过程,实在太煎熬了。 或许良光感觉到我的害怕,说:“这条路是阴间阳间的交界处,如果不从这里过,我能力有限,不知如何带你下阴间。” 我定了定心神问他:“这条路有多长?还要走多久?” “一共1000米,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一千米,这么远! 我收拢衣服,把寒气挡在外面。 “这些新鲜尸体,你们都是从哪里运来的?是你们刻意杀死的吗?” 良光语气很平淡,波澜不惊的说:“这些尸体都是鬼魂杀死的,在食已外厅用餐的客人吃了尸体制作而成的菜肴,被食用了尸体的鬼魂会将客人杀死。由于鬼魂身体缺失,不能轮回,会在阳间徘徊,夜夜寻找吃过自己身体的人,进行报复。夜晚潜入他们熟睡的梦里,将他们灵魂器官部分一点点的吃掉……那些客人毫无察觉,直到某天,器官完全被吃掉,他们就像做了一个很美的美梦,死在床上。这些尸体最后的归处就是食已……” 原来是这样! 像滚雪球一样,几个人吃掉一个人的身体,那个人的灵魂不能轮回。 他同时报复几个人,在梦里把他们吃掉,一点点的,一天吃一点,经过漫长时间,那几个人查不出死因莫名其妙的死了,就像那个晕倒在我面前的先生。 最后尸体会被搬到这里,然后被制作成菜肴,贩卖给其他的人。 天哪,背后主子到底是谁,会想出这么血腥,变态的主意。 我把压抑在心里许久的问题问出:“食已背后真正的主子,你知道吗?” 良光沉默了一秒后回答:“我并不知道,其实我不是王奎的手下,我和师弟想来阳间,投奔他了而已,进入食已,我就万分的后悔,想逃离已经来不及,知道自己是罪孽深重,不得善终,娜娜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和信仰。跟她在一起,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像个人,真真实实的活着。” 193.第193章 你只是他可怜的玩具,玩腻了就会被抛弃 我看良光背影,沉默了。 他这样的鬼,想像人一样的活着,跟那些毫无理智,血腥充满杀戮的鬼魂里,算一股清流,极其另类了。 我尽快放快脚步,行走的过程中,看了眼窝在怀里的黛黛。 我今日私自下冥界,怕帝弑天询问私自恼我。 我抱紧她,温柔的问:“黛黛,我对你如何?” 黛黛小脑袋往我怀里靠了靠,舒服的眯着眼睛,没了小狐狸争宠,她一人霸在我怀里。 听见我问哈,她睁开一双水晶透澈的眼睛,声音软糯道:“主子待黛黛极好的,黛黛觉得自己很幸福呢。” “那黛黛乖了,我们这次下冥界,你不可以告诉他知道吗?” 黛黛皱眉,眼睛不解的看我:“要是……” 我瞄了眼前面带路的良光,做出嘘的动作。 黛黛从我怀里站起来,飘到我面前:“可是,要他是知道了,会发火的。”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乖乖的,你现在的主子是我,不管他怎么罚你都不准说,知道吗?” 黛黛点头:“好的,主子黛黛知道了。” 我双手把她拉下来,抱在怀里。 ………… 冰库一开始摆放了许多尸体,中后阶段,便是黑漆漆的走道,阴冷潮湿,和冰库的感觉一样,看不见任何灯光。 我从包里掏出一只小手电筒,被良光制止住。 他说这里的阴阳两处交界处,很多游魂,他们不敢靠近是畏惧我怀里的千年婴灵,到时打开灯光,看见那些惨目忍睹的鬼魂,会被吓着。 我又把手电筒放回去。 走了一个小时,终于从顶楼的冰库中走完了。 出了冰库黑漆漆的通道,边是一座木板铺成的桥,不木板是用什么材质,在到处弥漫黑雾的冥界,形成鲜明的银色,不是纯纯的银,而是带着一些灰白。 我们出来的地方,是一座悬崖高的半山腰。 从半山往下望,下面除了浓郁的黑雾,深的见不到底。 这座木板铺成的银桥,从悬崖一直延伸前方,看不到尽头。 桥的两边,大概五十米有一盏蓝幽幽的路灯,为了行人指明道路。 我问良光:“这是奈何桥吗?” 良光听见,笑了笑:“不,这不是奈何桥,这是阴桥,看见桥边的灯了吗?叫明灯,指阴阳交界处无处可归的阴魂进入冥界的,这个桥连接奈何桥。但你不需要到奈何桥,只用走到三分之一处,那里有个岔路口,沿着路口往下走,便是冥界宫殿群的山崖底。” “山崖底下在鬼王宫殿群的背面,宫殿背面有一处阴气极重阴殿,宫殿建立了千年,却从未有人去过,据说凡是靠近那里的鬼魂,都会莫名的烟消云散,是冥界最避讳的禁地。” 我听言,质问他:“那你怎么知道他们魂魄被锁在那里?” 良光双目苍茫着往银桥,缥缈悠远的说:“因为,五天时间里,我把冥界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怎么都找不到,两人魂魄就像蒸发了一样,可小姐你是知道的,两人住在医院里没死,说明魂魄长时间离体,并没有魂飞魄散。” “为了找到他们,我还专程去了医院,在在病房里拿到他们贴身的衣物,床单,剪裁成碎布条状,发给几百鬼魂,每只鬼魂手里拿着碎片条,整个冥界寻了三天三夜,没有一个角落遗漏,为此,我还以为两人的魂魄在阳间,并没有在阴间,可是……” 我急促的问:“可是什么?” “阳间进入阳间灵魂,都会有铭牌登记,而二人的登记处,便是鬼王大人时常出入的王道入口,这道除了鬼王大人能走,其他鬼魂一缕不得出入。” 听到他的话,我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睛愣愣的看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大脑嗡的,一片混乱。 脑袋中好像有两个一黑一白的小人打架。 白小人说:“你要相信他,他这么爱你,怎么会伤害你身边的无辜人呢?” 黑小人说:“他是你永远都想不到的哦,就要挖掘到真像了,那些血腥赤粿粿的真像,真是令人兴奋呢。” “相信他,他爱你,他在冥界苦苦等候你千年之久。” “不,他并不爱你,你只是他千年来打发时间的工具。” “宁玉,记住你是爱他的。” “呵,爱……多么可笑字眼,都是凌驾在他的谎言之下,他并不爱你,他爱的是自己。而你,只是他可怜的玩具,玩腻了就会被抛弃!” 我双手蒙住耳朵,脑子混乱。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们给我闭嘴……” 良光见我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劝阻我道:“宁小姐,实在不行就算了把,那个地方除了鬼王本人,任何人都进不去。” 我把手放下来,放眼望阴桥,朦胧恍惚的明灯。 我认真的在问一次他:“他们真的在那座阴殿里?” 良光重重的点头:“除了阴殿,阴间阳界,我都寻遍了没有,阳间我耗费的两个晚上,发动万名幽魂,找不到,除了王道入口登记了他们的铭牌,渺无踪迹。” 我咬紧压根,看着远方,一脚迈步走出去。 良光在身后喊我:“宁小姐不要去了,很危险的,即便您有千年婴灵护体,如果伊宫殿下发现,他会怪罪于我。” 我转头,从兜里掏出定阳珠的盒子,抛给他:“你回去吧,不用等我了,黛黛会把我送回这里。” 走了几步后,身后,良光大声喊:“宁小姐,我送你到悬崖的路口把,我不能脱离这条银桥,否者在也没机会进入冥界了,会被押到地狱的。” 我头也不回:“不用了,良光你回去把,还有让伊宫夜不用寻我。” 黛黛飘落在阴桥上,小手拉着我,想劝解我放弃进入阴殿:“主子,阴殿那里很可怕,我们不要进去了好不好。” “有什么可怕的?” “听说那里关押了万年厉鬼,头三尺,双目如鼓,肩宽腰肥,三足六臂……” “那是妖怪!” “可是,除了看押的人,一旦有灵魂靠近,就会被它吃掉!” 194.第194章 这是帝弑天宫殿。 “胡说八道,你去过没有?”我瞅了黛黛一眼。 黛黛软萌萌的回答:“黛黛不敢去,那里太可怕了。” “有我在,真有万年厉鬼,那鬼也是先吃我,然后你就跑,听见吗?” “黛黛不跑,黛黛要保护要主子。” 我轻轻的摸了一下黛黛头花:“黛黛乖了,记住,你千万不要告诉他,知道吗?” “黛黛知道,那是冥界最避讳的禁地,黛黛不说。” “黛黛真乖!” 从山崖阴桥上下来,不知怎么的,天空好像飘起了蒙蒙细雨。 冥界竟然会下雨,真令人吃惊。 我从手袋里拿出一把蕾丝边粉红的太阳伞,把黛黛抱起来,一手打伞,一手抱着黛黛。 黛黛抱着并不重,轻的就像一团棉花,软柔柔的。 她双手攀上我的脖子,好似很开心的哼着歌谣,唱着我听不懂的歌词。 从山崖下来,阴桥两边,峰峦叠石,烟雾朦胧。 温度很低,比阳间低了许多。 空气沉闷,不似阳间那么清爽。 我抱着黛黛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良光所说的那个岔路口。 路口很深,站在阴桥上,路口下的小道深不见底。 但,宽大宏伟悬崖另一面,我看见金黄色的琉璃瓦,漂亮红黄相间的宫殿飞檐,宫顶高耸如云。 一排巨大雕龙盘柱金柱,金柱顶端燃烧着万年不灭的火,烟雾中散发灼灼火光。 这宫殿群,筑在悬崖殿基上,却如此雄伟壮阔。 我问黛黛:“是帝弑天的宫殿群?” “是的,主子。” 我轻叹了一口气,几次出入他的寝殿,却未料想有一天我会独自来到这里。 收敛目光,迈步往山道走。 山道两边没有路灯,黑漆漆的,肉眼看不到一点星光。 黛黛从手上幻化出一盏白色的灯笼,提在手上。 “主子,这里用手电太显眼了,会招来鬼使,我们用灯笼把。” “好。” 雨越下越大,还刮着风,我小小的太阳伞好几次快被风吹翻。 铺满碎石的山崖小道,走的极其艰难。 里面风很大,呜呜呜的,像鬼哭狼嚎。 我全身淋湿,小心翼翼的攀爬岩石,山崖太高,一不小心就会滑落摔下去粉身碎骨。 黛黛为我掌灯笼照明,撑伞挡雨。 “主子,加油,还有一里路就下山了,撑住。” 我咬牙,从一个大石块滑下去。 全程用了四个小时,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我从小到大,也爬过几次山,从未走过这么艰难的路。 摔下去,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悬崖下的路平坦很多,可是阴气很重,沁凉的阴气,从皮肤钻进来,冷的让我颤栗。 悬崖底后,黛黛窝在我怀里,双手攀着我的脖子,不敢往前看。 我甚至感觉到她手细微的颤动,手里灯笼,一颠颠的颤。 好在悬崖底的雨被上面山石挡了一大半,飘下来少了。 沿着悬崖底走了半个小时,却没有听见传说中的万年厉鬼,除了阴气重,根本没有任何不同处。 黛黛放下心,便在前面带路。 十余米后,猛地不知从那里穿出两个穿着黑色铠甲,头盔蒙着面的鬼魂。 他们手持长矛,出现在我和黛黛的面前,长矛拦住去路,大声喝道:“来者何人,阴殿禁地,不许任何阴魂通过,还不速速离去。” 他们戾气并不重,双目呈现黑色,倒不是蛮不讲理。 我态度良好的柔声问他们:“二位鬼卫可否放行,我要去阴殿办事。” “阴殿只能鬼王大人入内,如果没有鬼王大人令牌,私闯阴殿者,格杀勿论。” 黛黛伸手在我脖子里面摸了摸,摸出双龙玉佩的鬼王令牌。 我摘下来。 “可是这块令牌。” 两个鬼卫面面相觑,一年长者接过令牌,反复看了三遍,往地上一跪,双手递给我令牌:“小的有眼无珠,未曾认出王后,请王后恕罪。” 我接过令牌,对他们说:“我还没嫁给帝弑天呢,起来吧!带我去阴殿。” “是,王后。” 两人起来,悬崖底拿出一块石头,伸手进石壁中,打开机关…… 我听见巨石缓缓上升的滑动声。 在我面前,悬崖底部一排山石,全部往上滑动,掩藏在悬崖里面黑色的宫殿映入眼帘。 吱吱吱…… 黑色宫殿里飞出几只乌鸦,风驰电擎的从我们面前飞出去。 宫殿地上,是红褐色的,外面竖一圈粗大高耸的铁栏杆,栏杆顶端,尖锐的犹如利剑。 就好像里面真的锁着千年妖怪,如此重重防备就怕他逃了。 宫殿高五层,在第三层好像亮着黑光。 我微微锁眉,到底是什么样的鬼魂,需要锁在隐秘的山洞里。 黛黛是个聪明的,她问两个鬼卫:“鬼后问,里面关押何魂?” “启禀鬼后,属下从未进阴殿,不知。” 我定了定心神,往宫殿里面走。 走到宫殿围墙大门时,门锁上是一个双龙环形玉佩的图案,我把双龙佩往上一放,大铁门缓缓的打开。 一踏进阴殿内围墙,渗人的凉意席卷而来,我冷的全身鸡皮疙瘩竖起来。 抬眼,三楼黑色幽幽灯光越来越明亮。 我往里面走进去。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黛黛说:“在门口看着,谁也不准进来。” 黛黛担忧道:“可是主子,里面如果有厉鬼……” “帝弑天的宫殿,像他这种极端自恋的男人,怎么可能把厉鬼关押在这呢,一般他会当场杀了。” “主子……” “好好听话,我进里面看看,如果没有我寻找的魂魄,会出来。” “是主子。” 我走到一楼内厅门口,推开黑色鎏金雕花木门。 内厅很空旷,引入眼帘的黑色座椅,座椅上镶满了黑珍珠和宝石,散发耀眼光芒。 座椅高高在上,似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桌椅下面两边,却空空如野,没有桌椅,就连点缀的器具都没有。 我伸脚踩进去,脚下垫着红色的毛毯,毛毯正中是绣着金线九爪巨龙,盘旋成一个圆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这种味道很独特,好几次和帝弑天亲热的时候,由为浓郁。 不错,这是帝弑天宫殿。 195.第195章 一般他会当场杀了 我站在门口,轻轻的把门口扣上,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去,正中的黑椅后面是个屏风。 屏风上绘着锦绣山河。 磅礴大气,热血奔腾,广阔的山河描绘在织锦的屏风上,就像活的一样栩栩如生。 画,很漂亮,就是用颜料有些怪异…… 画应用黑墨描绘的,可这黑色墨勾勒出的山川,河流,房屋,日月星辰…… 又说不出的诡异。 到底是哪里诡异呢? 我慢慢走近看,发现用的墨不是纯正的黑,而是黑中带着一点点的红。 那种红色,又不是很红,发黑的跪红。 我站在巨大屏风下,闻见屏风画上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很淡很清,像被风干了若干年。 可底用的原料不一样,那种味道还是有。 恍然发觉,这幅画不是用墨画成的,而是血…… 人鲜血干枯以后的颜色,变成黑色。 遇见这么多鬼魂我已经看得太多。 唯美瑰丽,磅礴大气的山川河流,锦绣江山,竟然是用血染成。 绘画者,到底出自什么样的扭曲病态的心理,才会用血作画。 我看着画发怔,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这是帝弑天的宫殿,如此说来,这幅画很有可能是他画的? 他画的? 他画的! 天! 我脑子瞬间白光闪过,身体微颤了两下,后退,身体靠在他宝座高椅后。 他这是为什么? 寓意,万里江山是鲜血染成的吗?这到底是什么偏执极端的寓意? 我看不下去了。 也不想看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颤的厉害,平静心神,转身走到屏风后面,往楼上走去。 楼梯很宽,雕花扶手没有一丝灰垢,好似经常有人来这边打扫。 我脚步很慢,每走一步却觉沉重无比。 脑子里有个声音高喊,万般劝阻我:不要上去了,不要在上去了。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都只爱你的。 可我不死心! 现在的我,像正在打开神秘的潘多拉盒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哪怕窥见的事实,太过血腥残忍。 当走到二楼时,我双脚站在二楼台阶,抬头眺望,大量二楼的环境。 猛地,我脸色苍白,眼球震颤惊恐地睁大,几欲脱出眼眶。 我看见二楼大厅正中,坐着极其美丽穿凤袍的女子。 她的头发很长,飘散在两肩,头上绾着云鬓,发鬓两侧插这一对金凤凰。 她巧目倩兮,嫣红小嘴含笑,双目瑰丽的望着我。 她身上穿一袭烈烈红裙,火焰像朵朵血花妖娆绽放,如浴火重生的凤凰。 外披红纱,很轻,风一吹动,一颦一动似有随风而去的缥缈之感。 红的如此刺眼,红的大气…… 她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米。 她美眸还在笑着,淡红朱唇依旧在笑,冲着我笑。 我煞白脸色,双手死死的抓紧栏杆,大脑一片空白,双脚一软,差点栽倒下去。 因为,她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一样的空灵眼睛,一样的古典鹅蛋型脸,一样的小巧下巴,一样的白嫩琼鼻…… 我们五官,都一模一样…… 真有不同,就是她眉宇间的英气,万敌当前面不改色的强大气场,即使含着笑都如此的明显。 而我,没有…… 我眼睛瞬间湿润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心中一股火气吞咽不下,又吐不出。 因为我觉得,我好像是成了别人的替身,是她的替身。 看她穿着打扮,凤冠霞衣,一定是帝弑天的王后无疑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欺骗我? 难道就是为了我这一张相同的皮子吗? 我吸了吸红鼻子,在看她一眼,她还在对我笑,那笑容纯净没有恶意。 我哽咽沙哑的问她:“你是帝弑天的王后吗,他是不是喜欢你?而我又算什么?……” 她没说话,依旧看着我淡淡笑着,勾着完美朱唇。 我锁着眉心,细致看她,又问了一次:“你是帝弑天的王后对不对,他喜欢的人是你?我只是你的替身……” 她没动,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虽然在看我,又好像不在看我。 动人的双目,含笑的嘴角,白嫩细腻的皮肤……看起来完美无比。 可是她却真的没动…… 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立即走了几步,瞳孔张大,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我站她面前三米,细致的打量她。 从进来到现在,一共过去两三分钟,在这两三分钟里,她保持着微笑,动作不曾变过,眼睛看我。 像在高兴欢喜的迎接谁人…… 但有一点,她的眼睛没有眨过。 她很不正常,很诡异。 我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细致看她。 一模一样的脸平行,双目距离她不到两厘米,我睁大眼睛。 看她眉眼,看她皮肤纹路,看她头发,甚至一个细小的毛孔都不放过。 “啊……” 突然,我大声的尖叫一身,立即往后退去。 我退的太急,吓得重心不稳,摔倒在玉砖铺满的地板上。 我知道了,她是死人,她竟然是一个死人…… 死人制作成的僵尸,木乃伊,玩偶…… 我已经说不出是什么了。 制作的如此真实,跟活着的人一模一样。 我用手捂着嘴,眼泪吓的簌簌地流了出来,那种惊愕失措的感觉。 就好像你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房间里突然发现跟你一模一样的人, 而那个人却是一个死人。 那种惊悚,诡异,不安全的感觉,侵袭你的大脑,你的四肢百骸…… 她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还没动,我伸出手用手碰了碰她的手指。 冰冷的触感,细滑的肌肤,只是手关节的结构有些大,不像我这么细小,她好像经常干重活,或者拿器具刀剑,导致了手关节比一般的女子粗。 脸上细腻的皮肤是因为上了妆的关系,细致瞧她的皮肤略微粗糙,好像常年经过风霜雨雪侵袭。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下翻开她的手指,查看她的手心。 手心很粗,一双手长满了老茧,那样的老茧就是十一世纪的年青人,都未曾见过的…… 我突然想到了,挂在帝弑天寝殿里,那副女将军的画像。 我万万没想到,女将军和皇后是一个人! 帝弑天千年来最爱的女人! 196.第196章 帝弑天,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她们居然是同一个人,帝弑天最心爱的女人,还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而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替身,傀儡,玩具…… 他说从来不骗我,却对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还处处管控我,不许我这,不许我那…… 试图把我养成最听话,最乖巧,最好控制的活玩具。 我双腿蜷曲盘在红色地毯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栗,额头的冷汗潺潺地沿着太阳穴落到脸颊上。 双手无力撑着地毯,胸口好疼好疼…… 像一把刀无情的刺在我的胸口,锥心刺骨的疼痛,牵扯着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面前的那个女人还在对我笑,我狼狈的趴在地上,心如死灰的看她。 而她像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嘲笑我的自以为是。 嘲笑我根本配不上帝弑天。 我一点一点的回过神来,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发现,身上被淋湿到半干的裙子,又一次被汗水浸透。 我艰难的站定,环视二楼一圈。 二楼是按照古时女子闺阁而布置的宫殿,四面墙上挂着壁画,春夏秋冬四季图,下面摆放巨大红花瓷瓶,上面插着干花。 东厢金线而制成的金线对绣屏帘,后面黄金玉床,铺着的锦被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东厢另端,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的一组衣柜和繁花复古的梳妆台,雕工刻工上漆都很精美。 不知历经了多少年依旧颜色鲜艳。 这里每一物,不是金质便是玉制,古代皇后寝宫最奢侈豪华的规格! 除了没有侍奉的侍女,每一物极其奢侈,看的出帝弑天对她的用心。 比下面一楼,这里简直可以媲美如天堂。 我心里的疼痛更深了一分,额头渗着汗珠,身体就像被抽空力气般,转身,一步一步的,无力的慢慢向三楼走去。 灰败的眼眸毫无神采,动作极慢,像年迈的老妪,每走一步都会抽空全身力气。 我走到楼梯口,屏敛凝神,看上下的楼梯。 我到底该不该上去。 现在,我对帝弑天已心如死灰。 不想再看见他,不想活在他谎言之中。 我不是自虐狂,不会在他面前毫无尊严底线的作践自己。 我单手扶着雕花扶手,捏的手关节发白。 突然,眸色坚毅,迈开步子往楼上走去。 二楼已经很糟糕了,三楼还能比二楼更糟糕么? 对于帝弑天,我太失望了,失望到已不抱任何遐想了,没有什么能比当人替身更打击我的了。 手袖将额头的汗珠拭干,我咬着唇瓣,一步步往上攀爬。 因为我全身无力,走的特别的慢,几十步台阶,我每走十多阶梯都要站着歇一下。 一会儿回去,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走回阳间。 用了将近二十几分钟,我终于爬到三楼宫殿。 还没踏上最后一层台阶,三楼腐败充满血腥的气味,让我站在楼梯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这种味道我再熟悉的不过了。 三楼,一定有腐烂的尸体,而且数量不少。 呵,想不到帝弑天还对尸体感兴趣。 他的恶趣味,真是与众不同…… 我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站在三楼眺望。 空荡的楼层里,四面八方挂着黑色破败的纱,上面挂满蜘蛛网,不知哪里灌进来阴风,吹着黑纱哗啦啦的响。 三楼空空如野,除了破败黑纱,什么都没有…… 对比一楼,二楼,这里简直荒芜可怕。 我踩着黑色布满灰尘的地板,走到三楼大厅正中间。 广阔,四处没有房间,放眼望去,差不多有足球场这么大。 如此空旷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可那些血腥腐烂般的臭味,从何而来? 这一层宫殿,对比下面实在反差太大了。 我闭上眼睛,凝神闻了闻,伸手感觉。 那些腐烂臭味是从东面吹过来的,东边,帝弑天掩藏了尸体么? 他把尸体藏在这里做什么? 他有明显的洁癖,对细节要求很高,应该不至于有恋尸癖这种病态的怪症。 我又想到了,楼下的那具尸体,不正是他怪癖最好的证明么? 心底各种疑问驱使我,一步步的往东面散发腥臭味的地方走去。 我拖着无力疲惫的身体,躲过沾满灰尘和蜘蛛网的黑色碎布条,大概走了十多米,我顿时停下脚步。 睁大眼球,骇然的看眼前一切。 我身体颤栗,差点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面前? 为什么他要骗我?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在我面前,三五米的开外,我看见小夏,他被吊着在宫殿梁木上。 身上挂满了各种铁链子,那铁链子有我的手腕这么粗。 一层一层的圈绑在他身上,他身上的衣服破的已经不成样子。 破烂的衣服下面,我看见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些伤口太深,皮肉翻飞,露出白森森的骨。 他双手被粗大的铁链捆住,铁链一头拴在三楼宫殿梁上,他的头45度垂落,双目紧闭,消瘦的脸颊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青的紫的红的…… 从这些伤痕看出,他受了多少惨无人道的虐待和殴打。 我眼泪控制不住,一下子就出来。 我站不稳,摇摆地跑到他面前,在他下面大声的喊:“小夏,小夏……” 他没听见,也没有抬起头,眼睛依旧紧闭。 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是死是活。 我扯他脚下垂落下的铁链,大肆地摇晃:“小夏,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我,我是宁玉啊……” 为什么会变这个样子。 帝弑天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 他跟帝弑天根本就没恩怨! 哗啦啦啦……铁链剧烈的摇晃,小夏依旧闭上眼睛,干枯龟裂的嘴唇紧抿。 我想到夏阿姨和夏伯伯,在下面边摇边大声喊他:“小夏,我是宁玉,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他还是原样,没有睁开眼睛! 我放开铁链,巡视一圈,妄想从这里寻找到一张梯子。 四周,空空如也! 我从兜里掏出伊宫夜给我的诛绝刃,手扯住黑布,一点一点的往上攀爬。 我要把铁链割断,把小夏放下来。 197.第197章 我要跟他分手,不会在和他在一起 我咬紧牙关,一点点的爬上去,每爬一步,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力量。 我心理一遍遍的念着,小夏不能死,千万不能死,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 我爬到一定的高度,摇晃着黑布,伸手去扯小夏的身上的铁链,尝试过四次以后,差点摔下去,终于手够到了铁链。 我把布条围在自己腰间,另一只手用诛绝刃把小夏身上的铁链挑开。 诛绝刃不愧是削铁如泥的神器,我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铁链给挑断。 哗啦啦…… 铁链一断,小夏就半空中摔了下去。 我大声的尖叫:“小夏?” 我赶紧把腰间布条扯开,迅速滑了下来,双脚落地扑到小夏面前。 把他身上捆的错综纵横的链子,圈圈的解开拉下来。 可能摔下来太过剧烈,小夏睫毛颤了颤,手指动了动。 他好像醒过来了,原来并没有死。 我轻轻的呼喊:“小夏?你醒醒,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或许我的话起到了作用,他眼皮动了动,接着睁开眼睛。 当完全睁开眼睛后,朦胧的眼珠子看了我半宿。 好像他完全不认识了我一般。 我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声音哽咽地喊:“小夏?你没事吧?都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 他干裂的嘴唇突然张开了,疲惫沙哑的声音说:“宁……宁玉,是你吗?” 他记得我了,他没事…… “宁玉,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是在做梦吗?”接着,他咧嘴傻傻的笑:“如果是梦可真好,希望永远不用醒过来。” 我把他扶起来:“是我。” “你骗我的,你怎么可能来呢?我梦见好几次你来救我,结果醒来后特别的失望。” “这一次,你不会失望了,我会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我想到什么,从兜里拿出一个苹果,递到他面前:“可以吃吗?” 小夏现在还是魂体状态,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他从我手里拿过苹果,就开始啃上了。 吃苹果的速度,都不咀嚼,直接咽下去。 那动作神情,饿的跟非洲难民一样。 我眼眶覆着一层水雾,从兜里掏出一瓶白药喷雾。 他身上的伤太过密集,不管有没有用,我在他全身上下喷了几遍后,把药水塞进他手里。 等他吃完后,我问他:“韩子枫呢?他在哪里?” 他眼巴巴问我:“还没有吃的?” 我从包里掏出一盒酸奶塞给他。 他倒是没客气,接过酸奶插上管子就开始喝上了。 他舔干裂的嘴唇,指着东南角的墙角:“他在里面,比我惨多了。这样一想,我倒是平衡了。” 心态可真豁达,一般人折磨到这番境地,不死早疯了。 喝完牛奶之后,他自来熟,伸手掏进我包里,又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袋方便面,打开方便面,咔嚓咔嚓的干吃起来。 吃的津津有味…… 他边吃边,声音很嘶哑:“等我吃点东西,养足了力气,帮你把韩子枫弄出来!” “他怎么样了?”我问小夏。 小夏摇头说:“很惨,也不知死了没有!” 我听见小夏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帝弑天是有多么讨厌他,要置他于死地,我比谁都清楚。 小夏风卷残云把方便面吃完后,又喝了半瓶水:“你包里就一瓶水,这水给韩子枫留着。” 他一瘸一拐地带着我,往东南角走去。 穿过十几片的黑色碎布,到了东南角。 看见眼前一幕,我惊的双腿一软,往地上摔下去。 小夏手疾眼快的想扶住我。 他也是大病,结果没有扶住,我们两人同时摔倒在斑驳地板上。 东南角,漏风漏雨雕花阁楼窗下,一个个的透明大罐子,里面盛着透明的液体,浸泡着各式各样的尸体。 是古时的男女,他们好像活人一般,皮肤水润光泽,像闭目睡着般。 男人穿着华丽的古装,头戴金冠,宝石镶嵌于顶,身穿绣五爪七爪的金边蟒袍。 女的云鬓插金簪步摇,手上戒指,手腕玉镯,皆为上等的白羊脂玉,羊脂玉在古代是极为珍贵奢侈的。 从穿着看出,他们是古代的皇亲贵族,身份不凡…… 一排排的大罐子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中间那个。 一个现代的年轻人,他闭目赤粿上身浸泡在透明罐里,胸口缠着纱布,纱布被浸染成红色。 他被放置在罐子里这么久,也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 小夏想把我扶起来,可他比我还疲惫。 他指着前面一排大罐子,说:“据说这个药水有什么功效,让人不能死去的作用,那男人心情不好了,想要发泄了,就把人从罐子里面捞出来,吊在梁上抽打,等发泄完后,就把人放进罐子里浸泡,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对了,他们看起来表面没伤痕,其实伤的比我还重,那个药水恢复表皮的作用,但肉里身体的伤口,只能腐烂下去,但不致死。” 他眼眶有些湿润,转过头去不让我看见。 帝弑天,太狠心了…… 我都说了喜欢他,会全心全意的爱他,甚至都答应嫁给他了。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还要折磨他们。 我到底要做到如何的地步,才能消除他几乎到了病态的控制欲和怀疑心…… 如果说楼下的那个女子,让我对他无比的失望,那么三楼看见他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无比心寒和绝望。 我要跟他分手,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我不能让周围的朋友,陷入如此生死不能折磨的困境。 我红眼,咬牙,从地上慢慢的站起来。 小夏见状,从地上起来扶着我。 我们都走不稳,扶持着摇摇晃晃的走到韩子枫面前,看大透明的玻璃罐子。 我手持诛绝刃,猩红着眼眶,用尽最后的一丝力量,狠狠的朝透明大罐子捅下去。 大罐子被我捅开一个小小的裂痕。 那个裂痕越来越大,咔嚓嚓,裂痕蔓延到大罐子一圈。 嘭! 一声巨响,大罐子猛地的破碎,里面水就朝我和小夏扑过来。 把我们全身浇得湿透,沁凉的寒气从身体肌肤钻入骨髓,我冷的打了一个哆嗦。 突然,我发现不对劲。 这寒气不是来自水里,而是来自空气,这是无比熟悉的阴气。 我手提刀子的手捏紧了几分,慢慢转身。 果然,在我身后几米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龙袍,无比熟悉的男人。 198.第198章 分手?逃离本尊?宁玉你死了那条心 他凤眸深邃萧寒,血红诡异的瞳孔睁大,俊逸无双的脸上,上从未出现过如此惊慌的表情。 他瑰丽动人的血唇,喃喃的抖动了几下,殷红眸底似暗藏了无比的哀伤和孤寂…… 他凄凄的笑了笑:“一切都发展的顺利,原本以为隐藏的很好,在过两个月,你都要嫁给我了……呵,命运却开了一个大玩笑!” 接着,他对我伸出手,笑的动人极了。 动听的声音对我说:“小玉,到本尊身边来!” 我心如死灰的定定的看他,眼眶的里泪一颗颗的坠。 手里捏着诛绝刃,关节捏的发白,咬紧牙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他面前。 在他面前矗立,双眼含泪直视他。 他深情凝视着我,目光落在我的脸颊上,想伸出手,轻轻触碰我的脸。看见我阴沉冰冷的眼神,又顿住了。 他开口,哀伤求我:“小玉,原谅我好吗!” 原谅! 呵呵,多么轻巧可笑的字眼。 他把小夏和韩子枫的魂魄锁到这里来,折磨的半死不活,让两个家跟着受罪,一度以为他门会变成植物人,会在病床上度过余生。 他们是何其的无辜,却受了那么多的罪! 他一句轻巧的原谅就可以解脱? 他骗我,骗了我身,骗了我的心,让我傻乎乎的喜欢他,爱上他,沦陷他编织的柔情陷阱里。 他却让我原谅他! 我能原谅他吗? 不,我死也不要原谅他。 今天开始,我跟他恩断义绝。 我坚毅下定决心,牙齿咬破舌头,嘴里血腥的铁味在蔓延。 我举起手…… 啪! 一萧大的巴掌声,在空旷宫殿内回荡。 他不躲不避,双眸染上血色的看我,眼底的哀伤更深了。 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手心疼的好像打在冰块上。 他殷红的眼眸看我,声音无比的凄厉悲伤:“如果打我可以解气,我任由你打,可是宁玉,原谅我好吗……” 原谅! 呵…… 我和他之间的一切,用原谅就能一笔勾销? 他对我做的这一切,岂不是太廉价了。 我双目含泪,绝望的看他,一步一步后退,退到三四米远。 “帝弑天,我和你完了,一切都完了,没有婚礼,没有爱情,我们什么都不是……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断的干净彻底,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我最后补上了一句:“你不要缠着我,我宁玉就是在犯贱,不会抛弃自尊,给人当替身或者傀儡。” 我话音一落,帝弑天就朝着我走过来。 我立即喊住他:“不要过来,离我远点……” 言语之间,就当他是瘟疫和病毒一样,恨不得跟他撇开关系,彻底隔离! 他顿时停住脚步,双目猩红灼灼看着我。 我的态度和眼里的陌生彻底刺痛了他,他伤心喊着我名字:“宁玉……” “不要过来,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一点都不想。” 我知道这样根本无法阻断他缠我。 我举起匕首,放置在喉咙大动脉处,脊背挺直,目光坚毅,咬牙威逼他,逼自己。 “你以后在缠我,我就自杀死在你面前……你需要一个活的傀儡,而不是死的玩具。对于你所做的一切我已经知晓,如果你要杀人灭口,我认了,但是请你放过他们,以后不要再缠我!” 他眼眶中红血越集越多,渐渐凝结成雪泪,在眼眶里弥漫。 冰雕玉砌的俊面带着无比沉痛和哀伤,他一字一句的问我:“你就这么恨我?宁愿死,你都不肯跟本尊在一起?” “是!”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坠下,我凄美笑着:“我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们之间完了,你编织的美丽谎言破灭了,我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 他凤目血泪坠落,砸到地上,砸成一个梅花的形状。 他看我,薄唇阴冷凄凉的笑了。 这笑容不过维持了半秒,猛地,他双目阴鸷,俊面充满戾气。 整个阴宫狂风大作,呜呜的风声鬼哭狼嚎,无数的黑色长布胡乱飘飞,看起来就像地狱。 他阴狠目光落在我身后的两人,冰冷划过。 他双目充斥令人惊骇的杀戮,对我阴狠喧嚣:“我告诉你宁小玉,你我之间,只有本尊才能说结束,你不要妄想逃离本尊。分手?逃离本尊?你死了那条心。不管百年,千年,万年……你永远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谁人胆敢把你抢走,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双目几欲挣脱眼眶,捏紧刀刃的手指,忍不住的颤动。 他太狂妄太可怕了。 他那偏执到极端的心理,让我感觉到惊悚! 一时之间,我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他是不会放我走的,更不可能放我身后的两人走。 除非,跟他和好,当做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迎合他,哄他…… 放下身段求他,放过我身后的小夏和韩子枫。 他们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所受的折磨已经到了精神的顶端,再折磨下去必死无疑。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求他了,不想委曲求全的去迎合他,去毫无自由按照他的思想去生活。 不行,我必须要跟他分手! 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冷,双目冷冷看他:“你不用威胁我,我不吃你那套,我既然对你死心绝望了,就不会跟你在一起。放我们走,不然我在你面前自杀……” “呵,宁小玉你敢威胁本尊?” “是不是威胁,你睁大眼睛看着!” 话音一落,我拿着刀子往自己脖子上捅去。 我是真的捅,并不是脑袋一热…… 叮! 一声清响,我手里的刀被鬼气一弹,手臂猛地一麻,差点把刀丢落。 我早已防备他会这么做,手指拼力拿刀,被鬼气猛地后推,跌落摔在地上。 我听见小夏在喊:“小玉……” 回头,我对他凄凉的笑了笑:“没事,死不了!” 再转头,入目的是黑色龙袍下摆似血一样火红的彼岸花。 帝弑天已经走到我的面前。 看见我对小夏笑,他幽深血色的瞳孔,阴狠的可怕。 露出了隐隐杀机。 199.第199章 这世上没人能威胁本尊 他这样的眼神我太熟悉了,我知道,他要对小夏出手。 我张开双臂,挡住他叱喝:“收起你的眼神,要杀他们,先从我尸体踩过去。” 他血腥充满煞气的凤目转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寒意森森的冷笑:“宁玉,你太高看自己了,趁本尊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乖乖到本尊身边来,不要再管这两只可怜的蝼蚁,否则,本尊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还是这样,还是一手遮天,唯我独尊! 从未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 他怎么就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杀人呢! 我对他除了心痛,绝望,无话可说! 我手持刀刃,对准自己胸口,毫无惧色的迎向他:“放他们走。” 他看着我没说话,面色如霜,眼神一寸寸的寒了下去。 我刀尖抵着胸口位置,刀尖太锋利,浅色外套刀边缘,晕出一圈血红。 帝弑天目光落在我刀刃胸口的位置:“呵,胆子长肥了,居然敢威胁本尊?” “闭嘴,你放他们走,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我捏紧刀刃,又往胸口刺进去了一分。 宽阔空旷的内厅,回荡帝弑天萧大的怒吼声:“宁玉,本尊告诉过你,在这世上没有人能威胁本尊,你亦不能!” 叮。 一道鬼气风驰电擎的扑过来,打中我手中刀刃,巨大冲力霎间把我摔到地上。 身体被甩得几米远,眼看就要被撞到墙上,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承受。 就在半空中时,一双大手把我接住,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睁开眼睛,眼睛充满雾气,那人看的并不太真切。 宫殿内传来一阵嘲弄的轻笑。 “帝弑天,没想到堂堂冥界鬼王,为了得到她,居然用如此卑鄙低劣的手段把她捆绑在身边,还真是令本王看低……” “闭嘴,把她给本尊放下!” “呵,放下?帝弑天你要把她往死里~逼,死了你才甘心吗?” “想要活命,把人给本尊立即放下。” 帝弑天已逼到我们面前。 我想起来,可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全身覆出冷汗,汗水把衣服沁湿。 接着,我眼睛一黑,痛的在那人怀里彻底昏了过去。 ………… 我似乎昏迷了许久,期间一直有人在我身边说话,可是我想听,却如何听不清楚。 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手臂上挂着吊瓶,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在我床头睡觉,好像睡得极不安稳,蹭来蹭去的。 床上挂着挂钟显示是凌晨两点。 钟下面,白色长沙发似乎躺着一个人,用一条毛巾被盖住身子。 借着斑驳月光,我看清楚他的脸。 竟然是伊宫夜。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小夏跟韩子枫都出来了吗,他们有没有醒过来,帝弑天会轻易的让我们出来吗? 诸多问题迷惑着我,我从床上想坐起来,可是稍微动了动身子,肋骨处疼的,立即吸了一大口气。 身子往被子下面摸了摸。 发现肋骨下面一圈,被一层又一层的绷带缠着,我好像伤到了肋骨。 妈蛋,帝弑天居然对我出手那么狠! 我不听话了,就想毁掉吗? 一想到他,我心情就无比的悲哀。 我刚才的轻微声响,惊动了伊宫夜。 黑暗中,动听的声音问我:“醒了?” 他站起来把房间里的灯打开。 他走到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眸上下打量我,检查一遍,看哪里有不舒服。 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很疼吗?” 我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对他微笑:“谢谢,这几天你一直都在这里?” 他点头,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闪烁着粼粼光芒,好像看起来很开心。 就连声音都动听愉悦:“你醒过来就好,帝弑天来过,被我打跑了!” 我脸一寒:“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对了,小夏和韩子枫他们怎么样了?救出来没有?帝弑天有没有为难?” 他薄唇对我微笑着:“放心吧,他们两个人的魂魄已经入体,早在两天前醒了,不过为了他们安全,在冥界那一段事情,我把记忆删除了。等他们醒过来,你什么也不要问了。”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或许他做的是对的。如此痛苦的记忆,最好是忘了。 接着,伊宫夜笑道:“我跟他们说,你是彩排练舞的时候把肋骨给伤了……” 我晕,练舞会拉伤韧带,把肋骨给弄伤的几率很小。 他却找这么烂的借口。 我把被子翻开,想下床。 伊宫夜制止我:“干什么,别动!” “我想去看一看他们怎么样了,小夏醒过来,夏阿姨肯定特别高兴。韩爷爷肯定放心了。” “你别忙了,他们今天刚看过你,一天看个两三回,韩子枫更过分,一直待到晚上十一点才走。就快跟你同吃同睡了……” 听他那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帮我把被子盖好,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对我说:“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也不方便留在这里,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 他正往门口走,准备拉门闩出去,我突然把他喊住。 “伊宫夜,请稍等一下。” 他转过头,狭长精致狐狸眼冲我暧昧一笑:“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我?” 想到哪去了,真是的! “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看不到黛黛。” 一刹间,伊宫夜的笑僵硬在脸上,头转过去,好似逃避我的问话。 看他表情,像黛黛出了什么事。 我顿时心里一紧,喉咙沙哑的问:“黛黛是出了什么事吗?你告诉我……” “那个,宁玉,黛黛不会发生什么事的,你放心吧,只是我一时半会没找到她,我已经发动我所有的势力下冥界帮你找他。” 听见伊宫夜的话,我心立即揪起来。 不用想,黛黛肯定在帝弑天的手里。 以帝弑天那变态的人格,不知道黛黛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伊宫夜看见我的脸色,走过来想安慰我。 我抬手,摇了摇头:“你先出去吧,我没事儿。就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他点头:“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伊宫夜走后,床头的小狐狸依然没有醒,或许它是醒着,就怕我问黛黛的事,一直装着睡。 房间又恢复刚才那般,窗外的月光和霓虹灯光泄进来,照进室内一片冷清。 我半靠在床头,了无睡意,胸口依旧钻心般的疼痛。 200.第200章 他有没有爱过我? 人一安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我也不例外。 一想起某些人某些事,心如刀割般疼痛。 有的感情,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嘴上说对他死了心,可安静下来,我又是如此的想他。 想着他超级自恋的时候,臭屁猖狂的时候,腹黑算计我的时候,我们疯狂缠绵的时候…… 这一幕幕的情景在脑海中一遍遍的掠过,想到最后,泪似泉涌,眼泪止不住的簌簌地往下落,打湿白色被单。 我一遍遍的问自己,他有没有爱过我? 爱过吗? 想着,又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如果爱我,就不会这么对我,如此伤害我。 这不是爱,这是几乎到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我睡到床上,泪水不止,浸湿枕头。 闭上眼睛,哭了许久之后,到了后半夜,渐渐入睡了。 第二天早早的醒来,今天外面吵吵嚷嚷的。 小狐狸凑到我耳边,奶声奶气对我说:“韩子枫要来看你,可是他妈妈好像不太高兴,让保镖要把他拉回去,他不依,在门外吵起来了。” 我从床头坐起,无奈了:“把韩子枫劝回去吧,不要跟阿姨做对了。” 小狐狸跑到我手心,卷曲盘成一团小小的雪白,倔强道:“宝宝不去,他们听不见宝宝的话,你放心,保镖很快就会把韩子枫拉走。”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门口的声音停止。 到了早餐的时间,小夏拐着杖,一瘸一拐的走到我病房。 他恢复的挺快。 小狐狸告诉我,我昏迷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他脸上的伤痕,几乎全部淡化了。 脸色变得滋润,气色不错,只是人消瘦很多,不过脸更小了,看起来更俊秀了。带着痞味的美少年,向着清秀暖男发展了。 他走到我床头的椅子坐下,二话没说,自来熟的拿着桌上香蕉掰开就吃。 他吃完才开口问我:“怎么样了,感觉还行吗?” “没事,就是有点疼!” “哎,我说你宁玉,咋练个舞都能把肋骨弄断,你可真行啊你!” 我嘿嘿的没心没肺的笑了几声。 转口问他:“夏阿姨怎么样了?伤口愈合了吗,身体排斥异器官不……” “没事,她挺好的,刚吃过早饭还说过来看你,被我家老头给拉住了。这会儿,两人因为老头工作事儿,又开始脸红脖子粗了。” 我对他淡淡的笑:“我还挺羡慕你的,夏阿姨夏伯伯对你真的好。” 说到这,小夏突然高声地问我:“咦,怎么不见你爸妈来看你啊!你真是他们亲生的?我妈刚才在我面前骂呢,说你爸妈眼瞎,生了你这么个好女儿,他们不要你来我家算了。” 我被小夏逗乐了。 我爸妈最近也没给我打电话,刚才放到床头的电话翻了下,根本没有来电记录。 我想了想,爸妈现在手头上有钱了,穷了几年的生活突然一下富裕了,估计想着把家里的那块地皮,赶紧运作。 正提的这件事儿,我手机跟小夏的手机同时响了。 我拿起电话看,还正巧是爸爸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喂,爸爸。” “宁玉,你怎么回事儿啊,这么长时间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哦,我在学校里忙呢。” “你妈妈上学校找过你,不是下乡演出,就说你在住院,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到学校找我…… 我疑问:“爸,有什么事吗?妈妈还到学校找我?” 电话那头爸爸声音很焦急:“又出事了,你还记得我咱们家那一块百亩的地吗?在西郊。” 我一听说那块地心里,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当年我们家落魄也就是因为那块地,怎么开发都开发不了,老是死人。 久而久之,市里面就传开了那块地被诅咒过。 但是不开发那块地,我们家就会负债一辈子。 除了被银行收回,好像别无他法,哪怕转手卖都没有人接手。 我问爸爸:“把到底那快地又出了啥事儿?” “我跟你说宁玉,你谈的男朋友不是挺厉害的?叫他帮忙过来看看,咱们家西郊那块地,昨天晚上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爸上次你不是说还没找到施工单位吗?好像没有人愿意接这活啊!” “是还没施工呢,前几年的设计图放到现在根本不行了,要重新找人设计规划,文件也没有批下来。” “爸,那死人到底回事?以前死的不都是施工的工人?” 爸爸声音更焦急了:“那块地当时我们还没开发,就已经修了一条路,叫做岚西路,路按照省道规格,那边还有好几座山还没推,那条路就正好绕了进山里,然后再绕出来,一直没开发那条路就荒废了,很多年轻人喜欢在那里赛车,没有车辆,道路平整。” “咱们家这几年你也知道,我也没有时间精力金钱去管,昨天晚上,那群赛车的小年轻人,有两个突然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从晚上找到今天早上,找了一宿没找着。虽跟咱没关系,也立了牌子发了警告不准在塞车,可你也知道,毕竟是咱们道路上的。我怕以后施工了,还得出事,那时候钱不打水漂了……宁玉呀,你要是有时间,就让你那朋友帮忙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啊!这是爸妈最后一次机会了。” 听见爸爸说了这件事,我眉头拧成川字。 又是这样! 可是我和帝弑天已经分手了,不会再去找他了。 我尝试地跟爸爸建议:“爸,要不然你请道士看看。” “宁玉你忘了,前几年出事时,你爸没少找大师,可一个个的收了钱,都不顶用。不要钱的都说查不出原因,我现在还请了的私家侦探,都快半个月了,根本查不出什么所以然。” 我锁着眉头,先安抚爸爸:“爸爸,过几天我去看看。” “宁玉,你知道啥,你赶紧把那朋友找过来吧,只能以毒攻毒了。” 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发现小夏脸色不好。 他还在打的电话。 看到他如此凝重面色,我隐隐露出担忧。 他有群朋友,喜欢在我家那块地皮上飙车,莫非是他们出了事? 201.第201章 宝宝主人也很强的 我等他挂电话。 大概几分钟后,他才把手机关机。 抬头看我,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萧林刚才给我打电话来了,他说安哥出事了,昨天晚上飙车的时候,跟法老的车撞到一块儿,发生了车祸,两辆机车撞到一起,瞬间爆炸……可是爆炸烧完之后,他们并没有发现尸骨,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们沿着山道走了一路,每个角落都找遍了,没找着,这事实在太诡异了。” 我在床上正坐,说:“那个地段危险,那片就是我家的地,我爸就是为了那块地,搞得破产,我跟你说了,不让他们去那塞车,都不听呢!” “我也劝了没用,整云夏市都找不到第二条道适合赛车的。” 接着,小夏站起来跟我告辞,拿着拐杖走出门。 我把小夏喊住:“唉,小夏?”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情绪很低落。 “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先别去西郊。” 他点头算是应下:“没事,是让萧林跟进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你早点过去休息把。” 小夏出去了。 我坐在床头,发着呆,答应爸爸,说几天之后再过去看看。 我没敢把自己摔伤的事告诉他,怕爸妈到时候又来医院里唠叨。 我妈那个大嗓门儿,一唠叨起来,没完没了。 可是我上哪找人去帮他看呢。 找帝弑天,已经不可能…… 我手指揉着太阳穴,一筹莫展时,小思夜从我手心里翻了一个身起来,萌萌的在我手心蹭了蹭。 “宝宝有个好主意,要不然你去请主人帮忙看看把,主人也很强的。” 伊宫夜…… 其实我也有想过,只是不想在欠伊宫夜的人情了。 他从冥界帝弑天的阴殿里,把我和小夏还有韩子枫带出来,我已经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我住院这段时间,爸妈都不知道,全都是他一手办理。 他甚至都不请看护,这几天都是他守在我病床旁边。 相比伊宫夜,帝弑天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此时,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我还没让客人进来,小狐狸便跳从床头跳了起来,高兴对门外喊:“进来。” 门被推开,伊宫夜穿着一套白色英伦风的制服,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口,斜刘海下的碎发,一双澄澈的狐狸眼粼粼的朝我望来。 他穿着白色很帅,帅的空灵透彻,干净不沾染一丝污垢。 他对我微笑,笑容很温柔:“宁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我干枯的唇瓣抱以微笑,点头:“还好。” 他走进来,手上提着一个饭盒,把饭盒打开,一层层的放置在我床头的桌上。 “先吃点把,乌鸡瘦肉粥,很滋补。” 我拿起勺子,把饭盒拿到手上:“谢谢。” “其实本应该上课去的,不过今天我想翘课。” 我抬头,重新审视他:“你去上课吧,我一个人能行。” 他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一富贵公子哥的样子,薄唇对我浅浅笑:“不用,放心吧,即便不去上课,我每门功课都得a。” “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了,我有事问你,食已幕后者,你查出来是谁吗?” 伊宫夜眸色略微暗淡,俊面上有一丝难掩的挫败感。 “对不起啊,小玉,食已全部鬼魂,除了良光良玉,用遍了酷刑,他们宁愿魂飞魄散,都不愿告诉我背后主子是谁。” “不是冷锋?” “不是他。” “那是司九樱?” “我查过,不是他,帝弑天此人性情暴虐,在冥界只手遮天,冥界表面没有阴魂敢公然反抗,但是背后不服他的下属多如牛毛,只要不犯到你身上,冥界的事你不要去管。冥界的水水很深,以后,尽可能否认你跟他的关系,好吗?”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听他那么说,我心里毕竟也不好受。 我低头,拿着勺子搅动白粥,没有再吃一口。 一时之间,病房极安静。 伊宫夜看着我,不再说话。 我搅了半天,把粥搅凉吃了一口,明明是很香的粥,吃到嘴里如同嚼蜡。 果然心情不好,做什么都都提不起劲儿。 我又把勺子放下,想起爸爸拜托我的事,有些为难,不知如何跟他开口。 他看到我一脸愁容,开口主动问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大病要保持心情舒畅,才能好的快。” 我把昨晚旁边桌子上一放,认真的问他:“我……昨天晚上有人在西郊赛车,然后失踪了,这件事你听说了没有?” 伊宫夜把交叠的双腿放下,说:“听说过,西郊那一带经常有人赛车,他们赌的很大,一局上百万,是云夏市富二代官二代集聚地,曾经也有人邀请让我过去玩,但是那边阴气太重了,光靠近就知不是什么干净地方,死人倒很正常。” “但是,那块地……” 他反问:“那块地怎么了?” “那块地附近180多亩都被我家买下,当年家里因为那块地动工,经常发生莫名其妙的事故,不得不停工,那块地导致我们家现在破产的原因。这段时间我爸又想重新开工,这还没开始,昨天晚上又传来赛车失踪的消息,那我们家岂不是被那块地给拖死了。” 伊宫夜凝重道:“买的时候没有请人看过风水吗?” 我摇了摇头:“那时候我还小,才高三不懂。自从买那块地,家里把全部的钱都掏光,加上高利贷和银行贷款,欠下了几千万的债台,家里一下就落魄了。” 伊宫夜眉头深锁:“那你家应该被人下了套,单论风水来说,那块地并不是绝佳,相反那块地的风水及有极大的问题,属于阴地,而且是阴地中的顶级,我记得那片还有一个别称叫做阴山。” “对,对,就是西郊阴山。”我一下子紧张起来,问他:“什么叫做阴地。” “古时候的古战场,万人坑,刑场,关押死刑犯的死刑地,乱葬岗,坟山……都统称为阴地,阴气重,湿气大,常年不受阳光照射,晚上阴森森的,路过有鬼火追逐……这都是阴地特征,对了,阴地别名坟地。” 202.第202章 乖乖的等本尊娶你 听见伊宫夜这么一说,我顿时惊呼:“糟糕,那岂不是那块地,我们家永远都开发不了?难道没办法了吗?” 伊宫夜慎重道:“能把那块地出手转让吗?频繁死人的地皮,就算用天价改造成其他项目,风水影像时运,时运影响人气,能盈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好的办法就是转手卖出。” “难,太难了,要是能卖出去,我爸爸四年前早就卖了,过了今年,要是不能偿还银行的债务,银行就会收回,我家也在也不能翻身了,有别的办法吗?” 伊宫夜目光落在我脸上,对我点头道:“我想想办法,听你说的,总觉得你爸爸当年是被人下了套,刻意的针对,被推进火坑了,我想跟他见面谈。” “行,我帮你联络爸爸,不过……”我看了眼手上挂着的吊瓶水,为难的说:“你能不能等几天,等我伤好了之后,在安排?” 他淡然的笑了:“我正有此意!” ………… 这几天,和伊宫夜关系近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他这几天都没去上学,白天都在医院看护陪我,帮我送饭。 导致这个楼层的小护士,都以为他是我男朋友,我解释了好多次,都无济于事,只能随她们去了。 小夏自从出了安哥的事情后,来我房间走动的次数少了。 自我醒过来后,不知为何,韩子枫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去。 那些小护士说,他好像搬出这家医院,回家修养去了。 用伊宫夜的话说,就是被家里禁足了。 今天晚上八点,伊宫夜有事出去了,留下小狐狸在身边陪我,我吃了晚饭,趴在医院窗台上发呆。 七天了,加上的我昏迷的一个星期,足足半个月了。 我已经半个月没有看见他了。 我在人前强颜欢笑,一旦安静下来,都抑制不住的去想他,一想他心里就隐隐的疼痛,那种疼痛感深入骨髓,让人窒息。 脸上,有冰凉湿意,用手一摸,不知何时竟落泪了。 我自嘲的扯着嘴角笑了笑。 又哭了,这是不争气,为了这么变态男人,有什么好哭的,有什么好伤心的。 时间会慢慢的把一切淡忘,我迟早会忘了他。 忘了他…… 我把窗户关上,关上一瞬间,我透过玻璃窗,似看见他悬空而立,漂浮在外面几米处,凤目灼灼的望我。 我猛地一下把玻璃窗打开,外年霓虹灯,车灯,路灯,广告牌灯光闪烁,而在几米外根本没有他。 我咧嘴笑了笑,真想甩手给自己一巴掌,把脑子打清醒。 被他伤的不够深么,不够重么,当替身当上瘾了么,还对他抱什么希望,还有什么可期望的。 醒醒把…… 我猛地把窗户关上,轻手轻脚的往去洗手间,洗手台前,把冷水扑到自己脸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镜子里的人,脸苍白消瘦,下巴更尖了,明明是鹅蛋脸,硬是瘦出锥子脸的既视感。 眼眶鼻尖还是红红的,我自嘲的笑了笑,一瘸一拐的走回病床上,准备躺下。 小狐狸已窝在我床头睡着了,这小东西,这几天吃了睡,睡了吃,好像胖了一圈。 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连续半个月,没看见他,今天突然一见,就好像压抑这么久的情感一下迸发出来,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从九点睁着眼到十二点,直到十二点半,我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室内气温急剧下降,小狐狸猛地醒过来,一双碧色宝石般的眼睛露出惊悚的光芒,它急忙往我被子里钻进去。 我伸手想把它逮住,它却直往里钻。 笃地,一双冰冷的手钻入我被褥里,猛地把它擒住,一下把它拖出来。 哐当一声,病房玻璃窗自动打开。 我抬头望玻璃窗,还没回过神来,一条白色的抛物线,直直往下坠。 我听见小狐狸呜呜的哭声:“坏人……” 我猛地回头。 床边阴暗外面透不进的地方,站立身穿古装龙袍的男人。 黑暗中,他面色森寒冷凝,俊脸高贵冷傲,含冰摄魄的凤眸一动一动的窥视我,犹如天降魔主,看一眼就令人心颤不已。 帝弑天! 没想到他还有脸来看我。 他狭长凤目逐渐变得幽寒猩红,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本以为他会站立一宿,许久后他才开:“这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无处没有那只畜生的味道,宁玉,你欲背叛本尊,和那只畜生在一起么?” 他口里的畜生是伊宫夜。 以前,他称伊宫夜为畜生我还没觉得如何,现在,听见却格外的刺耳。 因为,他口口声声说的畜生,都比他对我好。 在我最难熬,最低落的时候帮我,都是他帮了我。 伊宫夜是畜生,那他又算什么? 我冷冷的开口道:“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走……” 一开口,我便下了逐客令。 他不但不走,反而冷笑:“赶本尊走,是想和他在一起么?” “我的事,不用你管,滚!” 他不为所动站立在远处,高傲的站立在床边,血唇薄凉的冷笑:“宁玉啊,不管你如何厌恶憎恨本尊,你我契约已成,生生世世都会纠缠在一起,本尊此次来就是告诉你,一个半月后,本尊会如期的娶你,届时,万事不用操心,有本尊帮你安排妥当,你好好把身子养好,做本尊最美的新娘。” 让我嫁给他,呸…… 我死也不会嫁给他。 我拿起床头的花瓶,奋力的朝他那张讨厌的脸砸过去。 他单手接过花瓶,把花瓶放到墙角边。 不顾我气的发颤,嘴角笑容带着一丝邪气,眸子侵染血色般,透着隐隐寒凉。 他笑着继续说残忍的说:“不要做傻事,不要妄想逃离本尊的掌控,乖乖的等本尊娶你。如果你胆敢给本尊带绿帽,不管那个男人敢靠近你,手碰了你,本尊会砍掉他的手,脚碰到你,本尊会剁了他的脚,敢对你动心,本尊会一律杀死。你是个聪明人,会乖乖的听话,是么?” 203.第203章 滚的越远越好 我听见他的话,歇斯底里的冲他大叫:“魔鬼,你这个魔鬼给我滚,我不想看在看见,滚,滚的越远越好……” 他不但不走,手袖一翻,把室内的吸顶灯给打开,并坐到我床沿边上。 血唇勾笑,带着阴寒嗜血威胁意味,说:“本尊不喜伊宫夜,以后,不要在跟他来往,否者本尊会罚你。” 话落,他眼眸落在我愤怒抛花瓶时,扯开的领口上,领口处两个扣子不知何时敞开。 我低头一看,气的立即把被子拉上来,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恼羞成怒道:“滚,不要在缠着我。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死都不会。” 他伸出节骨分明的手指,想拨开我额头散落的发梢。 我一嫌恶,立即歪过躲开。 他的手顿住:“很讨厌本尊?很恨本尊?怎么办呢?你除了嫁给本尊下冥界做鬼后,好像别无他法。” 我立即扭头,眼神阴狠的瞪着他,见他无耻的笑着。 我牙齿狠狠的咬着唇瓣,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藏在被褥下面的双手,死死的捏紧。 他见状,似乎故意在惹我生气:“没有人能救你,没有人能把我们的契约生生拆开,乖,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没用的,低贱的蝼蚁如何能玩的过冥界最高的主宰者!娘子,你说是吗?” 说你妹,他故意的,绝对是! 我拿起枕头,恨恨的往他身上砸上去。 从身后拿枕头连带砸,这一系列的动作,牵扯着肋骨的痛处。 我嘶的一声,眼泪都奔出来了。 好像刚愈合的伤口,被我扯开了。 我抱着伤口,额头疼出一层冷汗,脸色煞白。 真是气的,肠子脾肾肺胃都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薄唇邪笑,动听声音带着关怀之意:“很疼么。求本尊,本尊会让你伤口完好如初,一点都不痛了。” “你给我滚,立即滚,马不停蹄的滚……”我咆哮出声。 他手指一片灵光落下,灵光覆在我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瞬间的突然不疼了。 被子下的手摸了摸伤口,好像恢复如初了。 “原本想早些过来看你,或许你就不用这么疼了,但你却背着本尊和伊宫夜纠缠,本尊就罚你在多疼几日,还有,本尊奉劝你远离伊宫夜,他的尾巴只剩下两条了,最后两条命就要被本尊灭了,你心真有这么大,就离远他远点,那天他魂飞魄散了,宁玉,他便是你害的。” “你敢在动伊宫夜一根汗毛,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指着敞开的窗户怒道。 “呵,跳楼?你已经玩过一次了,结果是没种跳下去,不要拿这些老旧的把戏威胁本尊,太没新意了……” 我…… 我真要被他气死了! 肺都气炸了。 我说不过他,骂不过他,无耻不过他,打也打不过他…… 怎么办啊,天啊! 在这样下去,我会被他吃得死死的,我要怎么样才能摆脱他。 他站起来,收敛起邪笑的表情,单手背后。 “黛黛本尊还给你,你以后在指使她帮你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她的下场,比伊宫夜还要可悲。” 话闭,他从手心幻化出一个古典小美人。 我一看见黛黛,声音颤抖的哽咽道:“黛黛。” 黛黛从帝弑天手心飞下来,落到我床上,对我磕头跪拜,软萌萌的声音道:“主子。” 我立即把她从床上扶起来,伸手扯她小裙子,上下翻动,检查她的小胳膊小腿,看看有没有伤口,看有没有被帝弑天责罚或者虐待。 好在我寻找了一圈,没发现她皮肤有一丁点的伤痕。 但是我不信,帝弑天这种变态性格人,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我手轻拍黛黛的背,柔声哄她道:“帝弑天欺负你了没有,打你了没有,责罚你了吗?你不用怕他,告诉我……” 黛黛立即朝我跪下,低着头说:“黛黛很好,鬼王大人未有责罚黛黛,请主子放心。” 摊上帝弑天这么一个变态的鬼王,我能放心么? 我甚至都可怜冥界的那些鬼民,帝弑天这厮,完全不在乎他们性命。 爱民如子,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压根不存在。 他都能动手打伤我,伤我了两肋骨,躺在医院半个月。 黛黛怎么可能没被责罚呢! 我横眉冷眼的瞅了帝弑天一眼,咬牙冷哼哼道:“你罚了黛黛?” 他高高在上的睥了我一眼,一派尊贵不凡道:“做错事,理应受罚,本尊对她已格外开恩,没有让她魂飞魄散处罚已算轻了,下次再犯,没有这么好运。” 看他那一副施恩的臭屁模样,我磨牙霍霍道:“你……” 黛黛朝帝弑天跪着磕头:“多谢鬼王大人不杀之恩,黛黛知道怎么做了。” “从明日开始,每个距离她半米内的异性都报告本尊,同性也不行。” “是,大人。可是主子宿舍里的女生!” “那几个除外。” “黛黛知道了。” “还有,包括伊宫夜在内,连同那只小狐狸,想办法给本尊弄消失,本尊不想他日大婚之日,冥界的王后顶着一身的狐狸骚味成婚。” “是,黛黛在知道了!” 我立即破口大骂:“帝弑天,我们已经分手了,不会有什么结婚,你就是把我身边的异性全部杀光,我都不会嫁给你。” 帝弑天血唇抿着浅笑,似乎还很得意的对我说:“宁玉,本尊是为你好,你知道么,你前世手上充满血腥,杀戮太多,命格太硬,煞气狠重,不管嫁给谁都会把对方克死,本尊是为了他人性命着想,” 他,居然这么厚颜无耻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有这样的人么? 我娇滴滴的一个舞蹈系的柔弱女子,他居然批煞气太重,命格太硬……还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嘴脸。 无耻!腹黑! 妈哒撒谎不打草稿,框我也要说的像一点。 尽他~妈的扯犊子!!! 那厮,还继续无耻的说:“宁玉,只有本尊才不嫌弃的勉为其难娶你,你不感恩戴德罢了,居然还想逃离本尊,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204.第204章 娘子,今夜本尊不走了。 “你……” 我横眉看他,被他噎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把被子一掀盖住头,躺了下去,干脆不去理会他。 黛黛从床上飞下,软糯道:“主子,鬼王大人,黛黛去门外守门了。” 之后,黛黛便消失了。 她消失了好一会儿之后, 帝弑天没说话,我也没吭声,房间进入一片死寂。 温度好像不那么低了,也不知是我盖上被褥的原因,还是帝弑天走了的原因。 我偷偷的把被单揭开一角,朝外面窥望。 房间的吸顶灯幻灭,黑暗阴影中,帝弑天依旧站在我床头,一动不动窥视我。 我就像见了鬼一般,立即把被子蒙在脑袋上。 “还不走,怎么还不走,到底要缠我到什么时候……” 我话音一落,他猛地一下把我被子掀开,就要上来:“娘子,本尊今夜不走了,防着你给本尊戴绿帽,乖乖的过去点,你这床比宿舍里的小床板宽一些,勉强的可以睡下本尊之躯……” 他话音一落,我立即蹦下床,光着脚丫子冲到门口的,开门。 我拉开扶手几下,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身后,帝弑天双腿交叠的坐在床沿边,一派孤高冷艳的看我。 我用脚踹了两下门,拍着门对外面黛黛大喊:“黛黛,帮我开门。” “主子,不行啊,鬼王大人用结界把门给锁死了。” 我~草! 我无法平息心中怒火,对帝弑天吼:“开门。” 帝弑天血唇轻勾:“不开!” “你到底开不开门。” “不开!” “行,你不开是吗?”我把病号服整好,光着脚站在门口:“床给你……跟你同床共枕,想都别想。” 帝弑天没说话,依旧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而我,站在门口,靠着门慢慢的蹲下。 蹲了好一会后,双脚发麻,眼睛发黑,因为大病初愈,血糖还偏低。 扶着门慢慢悠悠的站起来,墙角的沙发,自主移过来,放置在我身边。 我瞅了眼帝弑天。 他起身站窗台前,高孤凄冷的背对着我,望窗外。 我坐上沙发,双腿蜷曲抱着膝盖,低眉看地面。 唉,到底要怎么办? 我到底要如何摆脱他。 难道这辈子要被他吃的死死的? 我不要…… 我一定能摆脱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抱着身体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之时,好似有人在轻轻触碰我的眼角,帮我拭干眼睛余泪。 我被抱起来,放在床上,身上轻盖上被褥。 这一切触感很真实,我真实的感觉到了,但想睁开眼醒过来,却怎么都醒不来。 许久后,我感觉到床头有一角塌陷下去,冰冷的手指抚摸我的发丝,再到额头,眉心,最后停留在脸颊上。 接着,嘴唇冰冷的触感传来,好似有人在轻吻我的唇瓣,犹如蜻蜓点水般。 他离开我的唇瓣,轻声叹息,低声喃呢,似乎很痛苦:“宁玉,该拿你怎么办?为何你不相信我,千年前,你不信我,千年后,你还是不信我,这辈子,我不会再失去你了,不管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室内回归平静,只是身边塌陷的地方,似乎面积扩大,一只冰冷的手覆在我腰间,轻拥我入眠。 这一觉睡的很好,半夜不曾醒来。 睁开眼,外面天色已大亮,床头挂钟,正显示七点半。 我摸了摸肋骨处的绷带,好像真的不疼了,那边门后的沙发,依旧靠着。 帝弑天昨夜来过,看平整的床侧,不知他何时离开。 我皱着眉,狠狠的踹了下被子。 烦,到底要怎么摆脱他,他怎么样才不缠着我。 非得这样吗? 他就不能另外找个女人吗? 我起身洗脸刷牙,找出手机想给伊宫夜打个电话,发现他的电话号码不见了。 不知被删除了,还被拉黑了。 不止是伊宫夜的电话没有了,还有小夏和韩子枫的都不见了。 手机里除了爸妈,宿舍的,长辈的,其他电话消失的干干净净。 麻辣隔壁的。 帝弑天小气吧啦的,删除电话号码这么猥琐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我把病号服脱下,换了身毛衣长裙,穿上毛绒袜,外套,把包背上,带上黛黛准备去我们家那块地看看。 原本是约了伊宫夜的,帝弑天说伊宫夜只剩下两条命了,我不能再害他了。 我来到大门口,敲了敲门:“黛黛……” 黛黛从门外隔着门飞进开,对我做万福道:“主子!” 我把门打开一条缝,小心的往门口看了眼,发现小狐狸不在外面。 “小思夜呢?”我问黛黛道。 “禀告主子,昨天晚上小狐狸被它主人接走了。” 我蹙眉嘀咕道:“是吗?” 这么说,昨天晚上伊宫夜来过医院,发现帝弑天在这里,到底是没有进来。 定是在阴殿时,为了从帝弑天手里救下我和小夏韩子枫的魂魄,被帝弑天给伤了。 我心里很不舒服,唉,又欠下他一个天大人情,还不完了。 我把黛黛抱起来:“进手镯里,我们今天要出去一趟。” “好的主子,我们去哪啊。” “不告诉你,免得你跟帝弑天打小报告。” 我们沿走廊走到电梯下楼。 刚到医院大门口,我便看见伊宫夜那辆银色超跑停在那。 他好像专程为了等我,见我出来,把车窗摇下,俊脸悠闲,薄唇对我魅邪一笑,清澈动听的声音道:“宁玉,我们约好去西郊的,你这是准备一个人单干么?” 我顿住脚步,有些为难的看他。 这时,车窗上钻出一只小狐狸,一双碧眼含怨怒视我:“坏人,你这个坏人,重色忘义的坏人。” 伊宫夜一手把它拍下去。 车窗内听见小狐狸呜呜呜的闷哭声,很可怜。 我皱着眉头,走过了去。 “我一个人去吧,没事,我带了黛黛。” 伊宫夜从车里站出来,把副驾驶门打开,然后把我推了进去:“你那只小鬼在阳间还不如小狐狸,我不是说她弱,她的思维模式还停留在千年前,现代生活她根本没有完全适应过来,进去吧,我伊宫夜一向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你了,会帮你彻底查清。” 205.第205章 是不是觉得我比帝弑天还帅?不如甩了他跟我。 正当我犹豫之时,他跟我说了一句话:“这几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去查了,差不多底子都摸清楚了。” 我站在车门口细致看他的眉眼,认真地问他:“这几天你都在查了,查出什么眉目?” “这件事比较棘手,我以为是风水不好,可事实大出意料。去了你才知道,上车吧!” 我愁眉不展,想着帝弑天威胁我的话,又想着爸爸打电话来。 很为难。 犹豫了几秒后,还是上了车。 系上安全带,伊宫夜便给我递来一份粥。 他清俊的眉眼对我笑:“还热乎的呢,快些吃,吃完我好开车。” 我对他轻声说了声谢谢,便拿着勺子开始吃起来。 而伊宫夜跟我说这几天他查的事情。 “那几座山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农家乐?” 我点头:“我爸说过,当时欠了高利贷的钱不是还不上吗,欠款最多的债主说在我们家那块地上建一个酒店还是农家乐,我爸说会出事,也曾阻止过,后来我就没听我爸说了,也不知到底建了没有。” “建了,不过每天晚上有很多衣着光鲜的人出入,我查了一下不是云夏市的,都是其他地区的。很神秘……” 伊宫夜看到我拿的勺子停下,清爽的笑着提醒我:“快点吃,今天潜进去看看!” 我勺一丢,把粥往嘴里灌,几下就把它喝完。 “喝完了,开车吧。” 伊宫夜无奈的勾唇笑了,把我手中的空盒取走,打开车门,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再度回来,我对他说了声:“谢谢……” “你我之间不需言谢。” 上车后,他发动车子,车缓缓往西郊开去。 上午8点钟,路上的行人渐渐开始多,天气也进入了初冬,越来越冷。 小狐狸窝在伊宫夜的怀里,一双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无声的控诉昨晚所的委屈。 我刚想伸手把它抱过来,伸到一半停下。 它还是跟着伊宫夜吧,跟着我没有好日子过的。 我收回手,转头看向伊宫夜。 他在认真的开车,俊秀的侧脸,狭长明媚的狐狸眼,眸光清澈不增沾染一丝杂质,英俊完美的侧面轮廓,美的犹如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他薄唇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了?是不是发现我比帝弑天还帅,不如甩了帝弑天跟我……” 我嗔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问你,帝弑天威胁跟我说,你只剩下两条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宫夜听见我的话,嘴角笑的更开。 他无谓道:“你相信他的话吗?呵,你倒是心宽,还想被他骗!他本身就是一个大骗子,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伊宫夜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我之前让帝弑天帮我去寻找小夏和韩子枫的魂魄。他不但不帮忙,而且还不许我找。 可谁能想到,最后把他们还不捆住折磨,就是他本人。 我真不明白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为什么非得做到如斯。 权势江山地位女人…… 他什么都不缺,应有尽有。 偏偏性格如此残暴,他,我真的看不透! 我想了想对伊宫夜说:“伊宫夜,你能活那么长,你到底是什么?” 伊宫夜抿唇对我一笑,轻巧地说了一声:“你猜……” “你也是鬼吗?” “不,我不是,因为帝弑天的关系,我很讨厌鬼。” “那你就是僵尸喽……” 他反问我:“僵尸和鬼有什么区别?都是来自冥界的,生活在黑暗中的……” “你不是僵尸?” 他笑得更得意了:“你见过这么帅的僵尸吗?” 我印象中,僵尸都是清朝的那样子,伸直双手,走起路来一蹦一蹦的,穿黑褂子,头戴圆顶。 算了,他好像真不是僵尸。 那是什么? 我挠了挠后脑勺:“难不成是吸血鬼?” 吸血鬼跟他的形象都很符合,英俊,冷艳,高贵,就跟古欧洲的公爵一样。 他薄唇勾起,对我笑:“不对……” 猜不出来了,我真的想不到了。 在我们轻松交谈中,车子缓缓驶进西郊,环城西路开进去。 越到西郊,车子越少。快岔进阴山那条路,山里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刮在身上凉飕飕的。 伊宫夜,把车子开进他们平时塞车的那条道。 这条道是环绕的单行道,绕到山里几圈又绕出来,有四个车道。 当时爸爸开发的时候,只是为了方便运输,沙石泥土。推掉山石把碎石运出来,建楼的时候把砖头水泥等运进去。 为了节约成本,只修了一条省道规格的单行道。 四个车道,每个车道好像被专门用白漆标记过。 应该是为了赛车时的方便,而且有的地方他们有刻意修了栏杆。 这条道最危险的就是山路。100多亩,山体部分占了大部分。 我对伊宫夜说:“开进山里面看看。” “好……” 伊宫夜才在油门,往山里面开。 他边开边说:“山里面那个酒店,聚集的都是其他地区过来的瘾君子,在他们大多都是年轻人男女都有,衣着光鲜亮丽,脸色蜡黄,精神萎靡,有的甚至走路都走不稳。他们身份地位颇为神秘,我曾经看过一两晚上三架直升飞机停在酒店前,对了,酒店外面有一个很宽敞的平台,很适合飞机降落。” 我问伊宫夜:“你进去过吗……” 他摇头,嘴角嘲弄:“未曾,我不喜欢那种环境,一般吸毒都跟黄赌有关,今天我们去探下虚实,晚上报警让警察一锅端了。” 我点头道:“那行。” “哦,对了,你听说没有小夏的父亲好像调到公安局了……应该刚到没几天,这个案子报上去,新官上任三把火,够立功勋。” “夏伯伯,从交警大队怎么调到公安局?” “好几天了吧,为了调动工作的事,他和夏阿姨没少吵,小夏在你昏迷的时跟我抱怨过。那个小伙子挺不错,难怪此前为了你跟我拼命。” 我附和的说了一声:“小夏是很不错!” “而且很喜欢你!” 我:“……” 我看了他一眼,没想他这么直白的说出。 206.第206章 小狐狸还给你 可是,我当小夏从来就是朋友! 得,要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还是跟他划清楚关系,我怕他招到帝弑天的迫害。 我怕害了他。 况且我真当他是朋友! 一路上,我们沉默不语,伊宫夜开车,似心情很愉悦,嘴角含浅笑。 山里的气温比较低,潮湿的空气带着初冬的凉意,从车窗外灌进来,很冷。 我把车窗摇上去。 他绕进第一座山。 我突然想道:“对了,小夏给我说安哥和法老的不是发生车祸失踪了么,两人尸体找到没有?” 伊宫夜摇头:“警察来找过,没找到,不过我怀疑发生车祸之前,两人就已经失踪了。” 我问伊宫夜道:“可有根据?” “没有,进那间酒店可以查一查。” 伊宫夜把车子开进第二座山跟第三座山之间,停了下来。 他停的地方两边都是悬崖,路边立了几根柱子,柱子还是那些飙车一族立上去的。 飙车时,车子一飘就落到山底下了。 柱子挺粗壮,比国道上的标准柱子要高多了。 这里确实没有路,为什么伊宫夜会停下? 伊宫夜把车停在路边后解开安全带,对我说道:“下车,快到了。” 我解开安全带,背上包下了车。 盘在码表上的小狐狸,立即跳出来,往我包里钻。 我把它抓出来,塞到伊宫夜手里,解释道:“我不能养了。” 伊宫夜挑挑眉,一双狐狸淡蓝色目光落在我脸上:“为何?” 我想了想,不能说是因帝弑天不喜欢小狐狸,而是我怕帝弑天会迁怒小狐狸。 他每次把小狐狸往楼下扔的时候,就像丢垃圾一样。 它已经被摔了好几次了,要不是它是灵狐早挂了。 我低着头,对伊宫夜说:“我不能在养了,怕拖累它,你拿回去吧,非常感谢这段时间你把小东西给我养,我真的很喜欢它。” 他单手轻抚小狐狸,狭长的狐狸眼睫毛轻眯,留下一团淡淡阴影,俊面沉默,没再说话。 沉默几秒后,他说:“我先放在身边,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回去,我送回给你。” “好!”我转头看着左右两边的山路,孤凝问:“这里没路了,你怎么把车子停在这!” 伊宫夜抬头看了天色,往东走了十步之远,矗立在原地,回头对我说:“过来,宁玉。” 我上前跟他并排站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手往山路下一抚,一片银色淡光落下。 这条路下面藏了一条小小的山道,山道一直连绵伸向下,消失山峦翠绿深处。 山道宽刚好够一辆车开下去,也是单行道。 伊宫夜见到我讶异的表情,单手插裤兜,微笑解释:“这条山路每天晚上十二点才会显现,白天幻术遮挡起来,那天晚上赛车的人为何失踪,他们比到了12点半,正是挡住阴路,所以……” “他们到底挡了谁的阴路?” “不好说,因为我还没有进入酒店,进去再看。” “好。” 伊宫夜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走了几步,他对我说:“让黛黛隐匿气息,婴灵煞气太重,免得让里面的发觉,打草惊蛇,我们就白来一趟了。” 手镯里黛黛奶声奶气道:“黛黛知道了。” 伊宫夜带着我下了山道,走了十余米后再用把后面道路遮盖。 我们直向下走,二十分钟之后,看见下面有一处八层楼高外表辉煌奢华山间别墅,矗立在丛林深处。 金色琉璃瓦红墙,古欧洲古堡的风格,一共有五栋,古堡之上有花园,亭子,回廊,五栋紧密联结在一起。 这种建筑风格西郊极为少见。 如此豪华的建筑,在我这个角度往下望,却显得十分孤寂。 好像荒废许久,没有人住般。 我们又走了二十分钟,走到酒店下面。 酒店门口立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光临。 偌大酒店门口大敞开,保安亭里没有保安值班,走进门口,里面是停车场,很宽畅。 有两个足球场这么大,确实适停直升飞机。 两边停了几辆超跑,看车牌是外省的,只是车上蒙了很重的灰,像废弃已久,没有人开过。 走在酒店停车场前,上面覆盖了厚重的落叶,寒风阴森一刮来,落叶沙沙的响,随风卷起老高。 很荒凉,荒凉得有些碜人。 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晚上有会有人来。 伊宫夜带着我走进酒店大堂,大堂的门关着,上面锁了铁链。 他伸手把铁链扒开,推门进去,回头对我说:“过来……” 我先进去,他才关门。 明明外面刮着寒风,但酒店里面却比外面还要冷了几度,这种冷掺合着阴气,很浓郁的阴气。 这阴气,我最熟悉不过了。 酒店里的味道很难闻,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味。 烟酒,血腥,腐烂,颓靡…… 总之,这气息很复杂,处在这样的环境,让人不自主会压抑,排斥,堕落…… 这个酒店,还真是特别! 伊宫夜看到墙上,墙上挂了个楼层指示牌。 一楼大厅,二楼ktv包间,三楼酒吧,四楼按摩足浴,五楼赌厅,六七八楼有特殊服务的酒店住房。 看牌子,跟高档卖~肉酒店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装潢豪华许谢。 唯一不同,好像他们不舍得开暖气,冷飕飕。 伊宫夜说:“进去看看。” 我:“好” 大厅里面有四排电梯,左面还有楼梯,伊宫夜带着我走楼梯上二楼。 楼下静悄悄的,没有人,可上到二楼,撕裂沙哑的歌声从二楼包间里传出来。 是个男声,在唱《死了都要爱》高音部分。 那高音上不去,鬼哭狼嚎似的,难听极了。 二楼走廊根本没有亮灯,往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阴森森的。 这场景,配合这声音,听的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伊宫夜朝我对视了眼:“真是令人意外!” “什么意思?”我问他。 “鬼气很重,唱歌的男人不是人!” “……” “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 “一起!” 我说完一起,他拉我的手,带着我往里面走。 我挣脱几下,没挣脱开,便由着他了。 207.第207章 下了三倍以上份量助兴药! 伊宫夜带着我,往那声音出处走去。他步伐极快,在完全黑暗中的走廊很适应。 而我却适应不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由他拖着。 他边走边小声的说:“这里的气息很复杂,鬼气人气妖都有,昨天晚上狂欢的人,好像还没离去。” “那些人在那?” “包厢太多了,我只能感受他们磁场,并不能确定的在那间包厢。” 他拉着我的手,拐了三个走廊,走了两分钟后,在一个门口停下。 幽暗中,他一双幽蓝色瞳孔对门内指了指。 我点头,小声说:“进去。” 他伸手猛地推门而入,门内好像有吸磁铁般,走廊刮着飓风。 我猛地一下站不稳,往门里扑倒。 在我就要往地上摔时,伊宫夜双手把我腰拦住,我才不至于摔下去。 包房里面,黑漆漆的,里面并不是的包间,而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房。 房子全是玻璃制,四面八方都可以看清楚外面。 一个阴冷的女声,从空气中传来,声音高傲带着跋扈的意味,听起来很年轻,也很耳熟。 我像在那里听见过。 “好久不见啊,伊宫夜!” 伊宫夜顿时眼眸划过一丝阴寒:“冷瑶?” 我听见冷瑶这两个字,心中一紧。 这个变态女人,我都跟帝弑天玩完了,还没完没了。 冷瑶似一双寒目在我身上。 我拉着伊宫夜的手,极其的不舒服。 我想把手松开,而伊宫夜却捏的越紧。 冷瑶带着阴笑,继续说:“你上次救了这个女人,害得本宫被帝弑天打入了修罗地狱,在修罗地狱里可是吃尽了苦头。” 伊宫夜勾唇道:“即便如此,你不是很快被老冥王救出了来么。” “但那些日子的苦头,本宫可不能白白受了,原本想弄死这个女人,却不料你白天晚上都保护她,让本宫没有下手的机会,本宫很不高兴呢伊宫夜,你说如何……” 伊宫夜俊颜含着嘲弄笑意,拉着我走到正中间放置的白色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一派贵公子优雅模样。 “冷瑶,帝弑天给你父王面子没有杀你,我伊宫夜不会给你面子,难道你还想杀她,然后在失一次手,你杀了多少次呢,一次,两次,三次……帝弑天是极其没有耐心的,他上次只把你打入修罗地狱,已是他的极限了,这次你在失手,冷瑶你必死无疑……” “伊宫夜,你把我冷瑶当成什么人了,本宫一样的方法失手就不会在用了,放心,杀她只是下下策,只要帝弑天不喜她,或许可以不杀。” 她不杀我? 可能么…… 伊宫夜俊眉轻拧,声音防备:“你想怎么样?” 空气四周,传来冷瑶刺耳癫狂大笑声:“哈哈哈哈,伊宫夜,你很喜欢她把。” 伊宫夜微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用否认了,你对她的保护和亲近,就连帝弑天都吃醋了,否者怎么会在短短时间内,连砍掉你两条尾巴。” “即便我被砍掉两条尾巴,杀你任绰绰有余。” “呵,还是这么自负,如果没有帝弑天,本宫会喜欢上你的哦,伊宫夜……” 伊宫夜轻蔑道:“我不喜欢鬼,由其是内心丑陋无比的女鬼!” “啧,不用激本宫,来,做个交易把!” “冷瑶,我不会跟你做什么交易的,少跟我废话,不想这里被毁掉,就给我把门打开。”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急什么,你先听本宫说完,或许你听完之后会改变主意呢?本宫看出来,你真的喜欢旁边的女人,看你,一直抓她的手不放呢!” 我立即把伊宫夜的手放开。 我对伊宫夜的心情复杂的,最开始的讨厌,憎恨,在一点点的慢慢改观,可以当他朋友,但绝不会喜欢上他。 伊宫夜,我此前他接近我,是为了杀死帝弑天。 现在,我倒是有点看不透他看。 因为,他对我的好已经超过了朋友的范畴。 黑暗中,伊宫夜幽蓝色的眼睛,越来越深,他被冷瑶窥见心事,然后在当着我面赤粿粿的说出来,很不高兴。 他眸底杀气涌动,表露无遗。 冷幽见他这样,很兴奋激动的狂笑:“把你心中的想法告诉她,生气了?还想杀本宫?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本宫不在阳间,本宫最擅长移形换影,想杀本宫还得来一趟冥界的阴冥宫呢,阴冥宫随风影移动,除了帝弑天,你恐怕找不到在哪呢!” 伊宫夜站起身来,右手幻化出流影刀:“我杀不了你,会先把这里毁了,在把你阳间的千年来的心血,一个个的毁掉,你尽管试试。” “呵,激动什么……” 她刚笑完,不知为何,四面八方角落顿时喷出白色雾气,这些雾气带着浓郁的香味,跟上次夕雾姑姑的房间里馨香一模一样。 而且,味道还要浓郁几倍。 这些雾气含了催~情的成分。 妈蛋,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的卑鄙,居然下迷情香! 我~草了! 我闭气,赶紧从背包里拿出白色手巾,倒上矿泉水打湿,捂住脖子。 伊宫夜把小狐狸塞进我包里,拉上拉链。 我对小狐狸说:“闭气,不能呼吸。” “伊宫夜,香么?这是冥界最烈的迷情香,专门用整治本宫那些不听话的侍女,她们就算是鬼魂,碰了这种香,本宫让她们乖乖的跟几个男鬼欢~爱,她们都会乖乖听话。这次,本宫下了三倍以上份量,鬼能熬过一天,而人只有四个时辰,要是四个时辰内不和男人欢合。这贱女人便会自爆而死,对,血脉逆流,身体自爆成肉浆,那场面,想想都兴奋呢!” 我~草~你~妹! 要不是我现在握着嘴鼻不能呼吸,我一定站起来把她祖宗十八代骂的从坟地里爬起来。 这么阴损的招都能想出来。 一定要杀了她! 我一定得杀了她! 已经是第几次了,为什么帝弑天屡屡放过她啊! 妈~的! 伊宫夜幻化出流影刀,狠狠的往墙上一砸。墙上透明玻璃哗啦啦的往地下,却没有形成碎片,而是很快幻化成一堵新的玻璃墙。 208.第208章 要是我坚持不住,你就把我杀了 那些不是玻璃,倒更像是幻化出来的幻影。 冷瑶不正是最擅长的幻影么。 房间正中间,我坐的白沙发,突然变成了一只圆形的大白床,床的造型很像网上所看见的情趣卧房。 头顶的灯光突然亮了,是粉丝的基调,整个房价笼罩在粉色幻情中。 四周的透明玻璃瞬间变成菱形镜子,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可以清楚看我。 我捂着手巾的表情,小脸慢慢的变得红润,而不是大病初愈的苍白。 我只是隔着手巾吸了一口,因为憋气太久了,我实在熬不住了。 却没想到反映会这么大,手背一碰脸,滚烫的吓人,我心跳加速,全身开始冒细汗。 不行,在这样下去,我根本就坚持不住。 我站起来,对伊宫夜说:“想办法出去,我抵不住的。” 伊宫夜用流影刀一道道的往墙上划,可是划破一道,玻璃便很快愈合成镜子。 房间白雾越来越浓密,浓密到一定的程度,变得清明。 空气中,传来冷瑶癫狂兴奋的狂笑声:“哈哈哈……伊宫夜,你不要作无谓的挣扎,你的流影刀划不破出不去本宫幻影的,本宫劝你好好享受把,你别以为你闭气就没事啊,告诉你,只要沾染了一点点,就连神仙都把持不住,我宫里在刚烈的侍女,用了迷情香后,一个个的听话乖的不得了,因迷情香能能令她们快乐。” ”所以……本宫帮你们快乐,顺便助助兴把。好了,本宫就不打扰二位了,这间房给二位玩三天,祝你们玩的高兴,改日和喜酒时,记得给本宫拜帖,本宫还是你们二位的媒人!” 在我面前,镜子处悬挂着一个偌大的投影机,投影机上面正播放着岛国某女星的爱情动作片,还是和服版的。 真是,我草啊。 伊宫夜见状,刀子飞旋打在投影机上。 投影机虽面上幻灭,但画面很快移到镜子内,两条白色赤粿粿的躯体,匍匐交叠着,画面传来嗯嗯啊啊不堪入耳的声音。 我体内血液流速更快了。 要是沾染上也能中迷情香,闭气已没什么用了。 我把白帕丢在地上,双手蒙着耳朵。 钻进床上被子底下。 十几秒后,我不行了,打底衣被汗水浸湿,身体翻江倒海般,所有感知都汇集到身下某处。 想要,很想要,拼命的想要,不得到满足会死…… 心跳呯呯呯的更快,脸上汗水潺潺往下流。 怎么办啊,我和伊宫夜真不可以! 被子外面,伊宫夜依旧在砍断幻境,而投影机里岛国爱情片愈加的激烈,听声音似到了高~潮巅峰。 那声音就像催命符似得,每听见一声,我心跳便快上一倍。 被子下卷曲的身体,我手不受控制的开始在拉扯自己的外套,脱下后,我在扯毛裙…… 难受,想要,口渴,狂热…… 整个身子像蒸锅,好想清凉的感觉,好想帝弑天…… 想帝弑天! 我突然睁开眼,把手指伸到嘴里,死死的咬牙齿,强迫自己能清明些。 牙齿咬着手指,咬出一排牙印,在咬出血。 我把被子稍稍的打开一个角,外面伊宫夜还在砍镜子。 我看不到他正面,他耳朵红的滴血,露出的手背,手背上一层皮肤隐隐的覆一层汗。 他也受了影响。 迷情香对他也有用,我在看了一眼我是手背,颜色竟比他更浅一些。 我把被子翻开,对伊宫夜喊:“伊宫夜……” 喊他的名字,声音呼吸急促,还带着明显娇吟声。 我用手狠狠的锤了一下太阳穴,强迫自己坚持住。 伊宫夜手持流影刀转过身。 他脸上渗密细的汗,汗水是我的两倍,英俊的脸全是汗,皮肤绯红滚烫,薄唇像染上胭脂色般动人。 一双瑰丽动人的幽蓝瞳孔,像燃烧炙热火焰,能把人灼伤。 我咬了咬牙,双手扣紧手心,几乎抠出伤口。 宁了宁心神对他说:“我一会要是把持不住了,能否请你帮个忙。” 他眼眸一亮,瑰丽胭脂色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明显的笑,手持流影刀,两三步走到我面前。 “只要我能做的到,一定会为你去做。” 我似从他的声音中,听见一丝丝的期盼,一丝丝幸喜。 我皱眉,咬了咬牙:“我想你帮忙,一会我真坚持不住了,你就把我给杀了。” 他听见我话,瞳孔猛然睁大,表情诧异:“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这样,我明明可以救你的,你也可以救我。” 我半躺在床上,卷曲身体,无力的摇头:“没用的,帝弑天的性格你比谁都了解,他会放过你吗?会放过我吗?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什么,他会往死里折磨你我,何苦呢……你一会把我杀了,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熬到三天以后。” 他原本愤怒的俊脸,慢慢的松开:“你是为了我?” “算是把,毕竟冷瑶是为了对付我,而你,只是个无辜者,一会把我杀了……” 我说到这,突然顿住了。 伊宫夜把我杀了,帝弑天会放过他么? 不,不会! 我两真是陷入了两难绝境,不管是谁死,另外一方都活不下去。 伊宫夜死了,我也会自爆而亡。 我死了,就算伊宫夜熬过毒发,帝弑天也不会放过他。 但是,就算我们把毒解了。 帝弑天更不会放过我们这对‘奸夫银妇‘把! 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要怎么办啊! 伊宫夜站在床头,幽蓝色的眼睛璀璨迷离的望着我:“小玉,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们一起解吗?你宁愿死都不愿意我帮你解迷情香?帝弑天就这么好吗?你为了他,宁死都守身?” 我趴在床上,卷曲的身体摇头。 不是这样的,但真正的是什么,我说不清楚。 大概是因为我不爱伊宫夜,我可以把他当场朋友,但这样的朋友并不能因为情迷香发作,我就能把他当成解药。 我过不去自己那关! 做~爱这种事情,应该是跟自己最爱的人发生的。 否者,我和韩子枫从八岁订婚,少年,青年,成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是个认死理的。 性,必须凌驾在爱情之上。 我对他,没有爱! 也就没有性! 209.第209章 快把持不住了 我身体越来越烫,就连说出的声音,都是那种难以启齿的羞涩。 我把被子包裹在身上,对他无力的摇头娇喘道:“不是,跟他没关系,我和你之间最多只是朋友,不能因情迷香发作而发生关系,你一会把我杀了,你躲着点帝弑天,还能活下去。” 现下,不管我们解不解毒与否,都死路一条。 伊宫夜对我的认死理,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生气。 “宁玉,如果我不想你死,你会答应吗?帝弑天不会杀你,他只会杀了我,他对你下不了手,给我一次机会,我救你!” 言毕,他要腾出手来,将我的被子扯开。 我死死扯被子惊呼:“不要,伊宫夜,你不会对我用强的是吗?” “宁玉,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对你的心,从来未有变过。即便我帮你解了毒,帝弑天对你是不同的,对你下不了狠手,你信我……” 我很热,热的手死死的掐自己大腿,无力摇头:“不……你快动手杀我。” 别说四个小时,这十多分钟我都快到崩溃的边缘,快把持不住了。 趁现在脑子还有丝丝理智,我让伊宫夜下手罢。 虽然,我很想活下去。 可是,跟他做~爱,我真的做不到! 哪怕是被下催~情药,也不行。 他整张俊面萧红,幽蓝色的瞳孔炙热却蕴藏愤怒。 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如此固执,被下这么猛烈的药,被困在这里面对如此痴情的他。 宁愿他杀了我都不愿意解毒。 猛地…… 哗啦一声,他把白色床单整一拉开,被子往旁边一扯。 被子底下,我把黑色的打底袜撕碎,毛衣裙的下面两只白嫩大?a css="__cf_egi/l/e" data-cfemail="5991e5199bef"[email&160;protected]/a出来。 一抬眼,碰到他的目光,炙热滚烫的吓人。 那样的目光,太具诱惑力,热,好热…… 我快抵不住了。 我伸手从包里拿出他送给我的诛绝刃,一刀往我大腿桶去。 我如果不这么做,会把持不住会扑到他身上。 我已经快克制不了自己了。 在他身边闻到雄性荷尔蒙的味道,那味道能另我失去所有理智,做出更胆大疯狂的事。 就当刀刃快落下去的一瞬间,伊宫夜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宁玉!”他大喊了一声。 在我们手腕触碰处,原本滚烫的肌肤降下温来,引爆着我全身热源,想要更多的清凉。 整个人控制不住想要扑了上去。 大脑,内心,我一遍遍的说不可以。 但,身体的本能我根本控制不住。 我冲他大喊:“快点走,快……” 他不但没有走,还没有放开我的手腕,修长白皙的手指往我脸上一点点的伸过来。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咬牙扭过头去:“走啊,你走……” “不,宁玉我不走,眼睁睁的看你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无论你这辈子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俯下身,慢慢的朝着我靠近,手指叫触碰到我滚烫的脸时。 嘭,一声巨响,无数的玻璃破碎,消失不见。 移形换影的空间恢复成原样,变成四面装修豪华的墙壁。 墙上嗯嗯啊啊的岛国爱情动作片消失。 头顶粉色梦幻的吸顶灯,变成七彩led灯。 房间里所有一切恢复成ktv的模样,而我躺在ktv中间巨大长玻璃茶几上,茶几下面亮璀璨的七色彩灯。 我尚为适应幻境,猛地一道阴风刮进来,风驰电擎的将伊宫夜卷起,往墙上砸去。 嘭! 墙面断裂,伊宫夜重重甩向墙面那边,接着连几道墙同时坍塌,他不见踪影。 我躺在玻璃茶几上,一双腿挂在玻璃茶几边缘。 想站起来看,全身无力,身上的汗已浸湿外套的毛线裙。 我半睁开眼,将毛衣裙的领口敞开,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终凉爽一些了。 伸手想去扯另一肩头,猛然看见玻璃茶几旁站了一个人。 他身穿玄紫龙袍,一条金线纹绣的金龙,从他右肩下跨到左袍下摆,金龙好似活物般,一双锐利阴鸷的眼睛,直视我。 龙袍下摆绣着荀丽如血的彼岸花。 我眼睛慢慢往上望,他腰间别黑玉宽腰带,腰带一旁挂着龙凤呈祥的黑曜石玉佩。 肩宽腰窄,身形顷长,线条完美的白皙脖子,精致的下巴,白皙如雪的肌肤,鼻若悬胆,一双狭长完美的凤眼,瞳孔呈妖异的红色…… 是帝弑天! 我一看见他,猛地惊吓,想从茶几上起来。 可是,我全身软弱无力就跟水一样,脸上比刚才更烫,身体血液沸腾。 我快不行了,快抵不住了。 手控制不住的往他龙袍抓去,好不容易勾到他的龙袍,却无力拖过来。 使了两次,最终放弃。 我脑子还有最后一丝清明,不知道一会癫狂了会怎么样。 可是,我刚才最想见的人,最想帮我解毒的人,他就在我面前。 我却开不了口。 我还是恨他,但这样的恨跟生命比起来,又显得那么可笑。 连我自己都很矛盾,我到底在纠结什么,又在坚持着什么。 我想开口喊他,一开口,发出的声音带着柔弱伸吟:“帝……弑天。”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像个帝王般。 “本尊让你不要和伊宫夜来往,为何不听?非得被他玷污了才知好歹是吗?回答本尊,宁小玉……?” 我又伸手扯过他的长袍,艰难靠口:“我……我!” 他高孤凄冷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凤眸微垂,落在我扯住他龙袍的手上。 他伸出手,把龙袍一收,我的手瞬间垂落下。 我抱着卷曲的身体,快不行了,用力的扯开衣服,身体不稳,猛的从玻璃茶几上掉落下来。 就快落地时,身体被人接住,抱在怀里。 一触碰到那冰冷的怀抱,脑子馄饨的我,终有了一丝清明。 我睁开眼看他。 他冰雕玉彻的俊面看着我,血唇抿的很紧,把我打横一公主抱,瞬间往某处飘去。 他把我放置在一个巨大床上,我双手胡乱的扯着毛衣裙,想把衣服脱掉。 热的我已受不了了。 帝弑天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扳开。 210.第210章 你要,本尊便会给你么? 他似很生气,把我往大床里面一丢,那样的动作,就像丢小狐狸和我手机一样。 “热,我热,好热……”我脑子已经馄饨,开始胡言乱语了。 帝弑天站在床头,冷眼看我药效发作。 我在双手死命扯被毛衣裙,想把衣服撕碎,可毛衣韧性很大,我双手又无力,扯了半天,把毛衣宽敞的领口,从肩头滑到手臂。 原本到大腿的裙长度,被我拉扯到大腿根部。 太热了,血液汇集到身下某处,粘湿湿的,血液如奔腾汹涌的江水,几乎把我给吞没了。 我怎么办? 我熬不住了。 眼前的景象已变得浑浊,看不清楚了。 我开口伸吟道:“热,好热……” “我好难受,太难受了……” “我快死了,救我,帝,弑天……。” 当我念到帝弑天的名字,耳边传来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想要本尊救你?” 我向声音出处伸出手,可我看不见,伸手抓了一个空。 我娇吟了一身:“嗯,救我。” “每次遇到危险便想起本尊,用完后,在把本尊一脚踢开,屡屡不听本尊劝阻和那畜生在一起,冤枉本尊,怀疑本尊,不相信本尊……宁玉,你告诉我,要本尊做到如何,你才会全心的接受我,爱我。” 他说什么,我的听见,却来不及思考。 我现在只想找到喧嚣口,把全身热浪给压下去。 不然,我真的会暴毙而亡。 我伸手终于摸到他的龙袍,轻轻的摇了摇:“要……” “你要,本尊便会给你么?” 他扯开我的手,又把我丢到一旁。 “我受不住了,我要……快点给我。” 我开始我语无伦次的哭闹。 行动,言语,思维,根本不受控制了。 “这才一个钟头不到,宁小玉,你信誓旦旦的让本尊滚,你的理直气壮,你的尊严……都被狗吃了么?” 真的很想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都快死了,我还管什么尊严! 我受不了,开始胡闹起来:“给我,快点给我……” “不给!” 他说的很无情,斩钉截铁。 我听见不给,闹腾的跟厉害了,把自己连衣裙撕扯着,发泄着,受不住了。 就连冰冷的被褥,被我翻滚过,变得炙热滚烫。 可想,我身体温度有多高。 什么四个小时,冷瑶一定是骗我的,或许药效才两个小时,我要是真撑到两个小时,一定会暴毙。 她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我翻了一个身,睁开眼模糊的望天花板,张开嘴大口喘气:“不给我,我会死的,会死的,帝弑天我要是死了,化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将我从大腿根部捞起来的连衣裙扯下去,盖住。 我立即死死攀着那只手,沿着那只手攀向他的脖子,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滚烫小手扯开他的龙袍,炙热气息扑到他脸上。 整个人毫无理智的挂到他身上,从他白皙的脖子,一路吻向他的下巴,落到他冰冷血唇上。 舒服,冰凉,沁心的凉意把全身的燥热感压下去。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我还要更多。 双手扯不开他领口,在他身上胡乱摸着。 而他,从下摆把我毛衣裙一下脱掉,手指放置在我内内边缘,轻轻的抚摸着,任由我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我毫无吻技可言,一味的索取,贪婪无边的索取,小巧软糯的舌尖,拼命吸附他口中清凉之感。 突地,他一下把我压在床上,身上衣袍不知何时脱光,压着我,被动变得主动。 他似也在隐忍的边缘。 密细的吻,如梨花暴雨般疯狂落下。 嗯~ 我控制不了的呻吟了一声。双手紧紧搂住他脖子。 他猛烈进入我的身体,动作前所未有的激烈,一次次的撞击。 我整个人混混沌沌的,像大海上的小舟,在惊涛骇浪中,不停颠簸。 直到我彻底的昏死过去。 ………… 不知睡了多久,我一睁开眼,看见自己窝在他怀里。 我们都赤身果体,身体重要部位还连接在一起,他手放在我腰间,闭着双目,俊面睡的很安详。 我看见他一瞬间,愣了。几秒后回过神,在看自己身体。 全部是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吻痕,划痕。 “啊……” 我猛地一个惊吓,把他推开,惊慌失措的抱住被子,把身体盖住,把头包住。 中情迷香和普通催~情药不一样,虽然眼睛看不清楚,脑子意识混沌,但是清醒后,整个过程无比的清晰,就像放电影一样,会在脑中过一次。 我记起来了。 我和他做了一遍又一遍,尝试了很多从来没有试过的高难动作。 而且,还是我主动,到达一次次的巅峰,我还欲~求不满,痴缠着他一直要。 甚至又一次他故意不动了,我爬到他身上要。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的老脸啊。 我是要和他分手的,发生这一次的事情,我要怎么和他分手,啊啊啊啊…… 怎么办? 我如何面对他! 要偷偷的溜走吗? 这一想法生成,床畔响起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宁小玉,用了本尊就像一脚踹开?” 我偷偷把被角拉开。 他双目萧寒的怒视我,赤身粿体,脖子上,胸口上,有很多草莓。 是我种上的么?唔~真是我种上的么? 我双手捂着脸,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回答本尊,宁小玉……” 其实,我内心还是很惧怕他的。 因为他脾气太反复无常,人设不按照正常套路出牌。 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虽然,昨天我很无耻,但他无耻了我这么多次,我耍一次流氓也不过份把。 他声音森寒,压低怒气,听起来毛骨悚然的:“耍流氓?宁小玉,本尊堂堂一介冥界鬼王,被你凡间的蝼蚁耍流氓了?还是,你想让本尊沦为冥界的笑话?” 我吓的一个哆嗦。 不管了,死也不承认。 他的性格太恐怖了,太变态了。 上次是韩子枫和小夏,下次谁知道是谁。 想到这里,我把被子掀开,咬紧牙关,对他愤怒的咆哮道:“你就当我耍流氓了,反正第一次伊宫夜要杀你,我为了你还不是,还不是……献~身了么,我犹豫了吗?这一次我中迷情香,你救我。我们扯平了,以后咱们互不相欠。” 211.第211章 信不信本尊让你下了床 他血色薄唇抿着一抹凄美的冷笑:“好一个互不相欠,宁小玉,本尊竟不知你如此无情和狠心,本尊一次次的告诫你,离伊宫夜远点。你非得差点被他强~奸了,才甘心么?” 伊宫夜强~奸我? 不可能! “你这个愚蠢的凡人,真以为伊宫夜破不开冷瑶的移形换影?他手中流影刀是上古神器,劈开鬼打墙一样的幻影,可毫无吹灰之力,他和冷瑶勾结,为的就是得到你……” 我睁大眼眸:“不可能,我不信!” 他为了把我从阴殿带走,让帝弑天伤了一条命。 就算为了得到我,他在用自己生命作为代价,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你懂什么,这叫苦肉计,他失去一条尾巴,静心潜心修炼,还是会长回来的。” 话落,他手中黑色灵气,渐渐在空气中幻化成一个镜子。 这个镜子上的画面,有一次,我被黑的士载入冷瑶的人皮面霜作坊里,伊宫夜在身后尾随。 我们进去,他在门口一刀把黑的士司机杀掉。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即进去。 这时大门是关的,好像有等了几十秒,我和黛黛在里面坚持不住时,他才准备动身。 就在他动身的一瞬间,冷瑶发现了他,移形换影的把槐荫树,民国旧楼移开。 移形换影的速度极快,瞬间,在他面前就是一片空空如也的荒地。 他不慌不忙的,抽出流影刀,大喝一声:“破!” 荒芜的荒地上,一道银色电光闪过,凭空出现一条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民国小楼斑驳大铁门显现在他面前。 他一脚踹进门。 此时我和黛黛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他的出现,在最后危机一刻,救下了我们。 看到这里,我很难过。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次次的算计我。 我身上没有他图的东西,就算他要杀帝弑天,他接近我也没用! 如果,昨天帝弑天没有出现,伊宫夜当真会侵占我……强~奸我! 我心很疼! 在我身边,正常的朋友,会被帝弑天折磨的变得不正常。 不正常的,譬如帝弑天和充满算计的伊宫夜。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心疼了?难过了?没想到那只畜生在你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怎么办宁玉,你的表现让本尊很不满呢。” 他把灵力形成的镜子弄消失。 我躺在床上,双目呆滞的望前方,奢侈迷离的豪华寝殿里格外压抑。 我开口对他说:“我想回去。” “回去,准备跟谁在一起?小夏,还是韩子枫?” 我目光渐渐移向他。 他赤身果体的站在床头,身上不着寸缕,肩宽腰窄,紧实人鱼线,是完美比例的身材, 我闭上一眼,不在看他。 他对外面大声喊:“备热水!” “是,大人。”门外宫娥娇滴滴的应声。 我转了一个身,有些颓废。 现在不知该怎么办? 他不会让我离开! 一会儿后,宫娥准备好热水,浴缸在寝殿床头另边的屏风后。 我窝在被子里装死。 突然,一双手将我连同被子抱起来,我睁开眼一看,看见帝弑天精致完美的下巴,白皙的脖子。 “放我下来。”我挣扎了一下。 他没有放,反而将我抱的更紧了,压低声音威胁我:“宁小玉,你在动一下,信不信本尊让你下了床?” 我看了眼肩头红的发紫的吻痕,缩了缩脖子。 我原以为是浴桶,但没想是圆形偌大的浴缸,玉石铺成的浴缸,浴缸周围一圈是金色冰沙垂落下来,挡住浴缸里缥缈的雾气。 他站在浴缸边缘,直接把我往里面丢。 扑通,我落水后,倒腾了几下,发现水位刚好漠过胸口,而他刚没到腰间。 他下来后,一语不发的把我往他怀里抱。 我推了几下,他胸膛如铜墙铁壁般,没能推开。 他斜眼扫视我,我没敢造次。 我靠在他冰冷的怀里,胆战心惊。 他抱着我,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抚摸我平滑紧实的腹部:“本尊努力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还没有呢。” 我听见他的话,顿时扭头,质问他:“帝弑天,你什么意思?” “鬼太子,本尊的鬼太子什么时候才能生?”他言语中带着非常的不满。 “没有鬼太子,我给你生孩子,想都别想。” 我都没想嫁给他,还要给他生孩子,他脑子秀逗了还是进水了,可能吗? 一个正常的女人,会给一个变态生孩子吗?还是有恋尸癖的变态,还是一只鬼! 他冰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下巴抬起来,正对上他阴鸷凶狠的双眼。 我刚才一番话,惹的他怒了。 他眼里,脸上,整个表情写着几个大字:本尊很不爽! “宁小玉,本尊说的还不够明白?一个半月之后,你必须要嫁给本尊。” “不嫁,我不会嫁给你。” 他威胁我:“你在说一次?” 我就不怕他威胁:“有种你就杀了我。” “本尊太宠你了,你才有有恃无恐是么?” “我都说了不嫁,我不喜欢冥界,这里冷冰冰的,常年不见天日,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夏和韩子枫,韩子枫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未婚妻被你抢了,大婚之日身败名裂,昏倒进医院,你还把他魂魄锁在阴殿折磨,把他折磨成这个鬼样。” 我继续愤愤不平数落:“韩子枫我是亏欠他的,没有他,我们家人可能熬不到现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还有小夏,他救过我的命,伊宫夜害我,你不相信我,是他救了我。我跟你说了无数次了,我们只是朋友,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一说到这件事,我就情绪激动,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对这两个无辜的人,我真是亏欠的。 他把他们害成这样,还要我跟他交往,还要嫁给他。 他真当自己是上帝,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么? 帝弑天阴森森的说:“他们都该死,本尊告诫过他们不准喜欢你,不准接近你,可是他们不听,不但接近你,还想对你有非份之想,至于本尊为什么要杀他们,因为……” 212.第212章 这就是我嫁给他的结局 “因为什么?” 我出声质疑他。 我就不信了,他杀害他们,倒是还有借口。 言语间,我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又被他摁住,双手搂着我的腰间,让我没法逃离。 他俊眉一挑,血唇轻勾起,语气中带着轻蔑的意味:“想知道本尊为何如此待他们?本尊告诉过他们,只要他们放弃你,本尊就放过他们,岂料这两人居然如此嘴硬。” 接着,他在浴室水池上空幻化出虚幻灵境,灵境里是在几个月之前场景。 在幻境空间里,我没有看见韩子枫和付莉的奸情,那时候付莉还活着,我也没有遇到帝弑天。 就如同八岁时订婚时,安排的日子,我和韩子枫在三天后,举行了一个轰动云厦市的超级盛大婚礼。 在云厦海岛上,在他家海岛六星级酒店里。 画面中的我,穿着雪白圣洁的婚纱,婚纱长度,身后十几个花童帮忙执,身上黄金钻石的配饰奢华昂贵。 盛大场面,出席的者众多,我上次仓促嫁给他时,无法比拟的。 我表情不喜不悲,拿着花站在教堂中,双目没有一点色彩,就好像一切跟我无关。 尤其是当牧师问我愿不愿意嫁给韩子枫时,我犹豫了整整三秒,不知在发什么呆,直至我妈妈在不远不近的提醒我。 我才平静且有些不甘愿的回答出两个字:愿意! 婚后的日子,很平淡,平淡的就像一碗白开水。 我每天和韩子枫上下学,他都会接送我,等我,在外人看起来,我们恩爱异常。 可是嫁入豪门,且身背如此庞大的债务,我在他们的地位,就显得很可笑很尴尬。 韩阿姨不喜欢我,哪怕嫁进韩家,只要我在家里,她就不停的找我碴。 一开始,韩子枫还会维护我。 到后来,次数多了,韩阿姨不停的数落,说我笨,上不了台面,不似其他集团千金,给他们家带来利益…… 韩子枫,渐渐不见人影。 这样的日子久了,我变的越来越压抑。 结婚半年后,韩子枫不知为何,经常晚归,很多时候凌晨一两点才回来。 回来时,一身酒气,白衬衫上沾染了口红印子,身上有浓郁的烟酒香水味。 第一次,我询问他,他没说话。 第二次,在询问他,他说应酬,让我理解。 第三次,他不耐烦的说,让我不要管他,他已经进入公司的董事会了,有些应酬推不掉,让我大度一点。 此后,我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爸妈每次没钱,便想法设法的找我要钱,我只能求助韩子枫。 虽然,他每次没说什么,但看我的眼神,已渐渐变了味。 不在是以前在学校里,那种爱慕和痴迷了,变得不耐烦,甚至是负累。 我,在这个家越来越没地位,每次爸妈来要钱,都会被韩阿姨在家里冷嘲热讽说,讨债的! 我毕业了,不想在依靠他们家,准备去外面找工作上班。 韩阿姨不让我抛头露面,韩子枫说他能养得起我,让我乖乖待在家里。 就这样,我就被囚禁在豪宅里鸟儿,变得沉默寡欢。 一日,爷爷瞧见我坐在花园长椅上发呆,给我一串钥匙说:“你们都成家一年了,该要个孩子了,这栋别墅是我送你们的,在东园区,有空去看看喜欢不,喜欢的话就搬出去把。” 我千恩万谢的感谢爷爷,中午饭都没吃,直接坐车去东园区。 在那个第一次遇见帝弑天的别墅内,我在二楼门口看见韩子枫和付莉滚在一切。 场景和当时我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这场景提前一年看见了。 幻境中,自己手死死的捂着嘴,双肩颤抖,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却看见卧室内的情形,拿起手机,拍下了一张张的照片。 只是,这次的我没那么走运,拍照时被韩子枫和付莉发现了。 付莉尖叫声中,韩子枫回头却见我站在门口。 第一眼看见我时,眼中却有那么的一丝的失措和惊愕。 但看见我手上的手机,裹着块白毛巾就从付莉身上起,走到门口对我伸手:“手机拿来。” 我把手机藏在身后:“不,我要离婚!” “宁玉,你和我离婚了,你家要怎么办,我对你还有感情,把手机给我。” “离婚,韩子枫我受够这种日子。” “宁玉,在我还有耐心之前,把手机给我……” 韩子枫身后,付莉裹着浴巾站是门后,朝我挑衅的笑着,一副胜利者之姿态。 而面前,韩子枫步步紧逼。 我当场生气的,扬起手,就煽了韩子枫一巴掌。 他顿时怒了,直接从我手上抢过手机。 他一米八的个字,我才一米六八,身高力气根本不及他。 可是手机要这么白白的给他,我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就在我们拉扯推搡中,我已站到楼梯的边缘,付莉见状,二话不说,双手一推,把我往楼下推去。 我凄厉的尖叫声中,从楼梯直滚下去,碰到瓷砖凸出的地方砸中了脑袋,后脑勺顿时鲜血溢出来。 画面中,我的嘴吐了两口血后,眼睛死不瞑目的盯着站在楼梯边缘。 脸色发白的韩子枫,还有冷笑的付莉。 最终,画面定格在此处。 看到这里,说实话,我脸都白了,甚至心脏一瞬间的停止了跳动。 因为,我已能想象到,我要是真的嫁给韩子枫,过的就是画面中自己那样的生活。 但我不知道,最后结局是这么悲惨。 撞见付莉和韩子枫滚在一起,还被付莉推下楼梯而死。 以付莉的歹毒,她是会这样做,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掐死的人,杀我,又何尝不能。 我嘴唇喃喃的颤抖,问帝弑天:“这就是我嫁给韩子枫的结局?” “是,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就是这个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的笃定。 他语气冰冷道:“因为,本尊能算出你跟谁在一起的因果,你的命格太硬,要么克死对方全家。或者被对方克死。哪怕就是和你八字相合的韩子枫,你和他在一起都不会有好结果。” 213.第213章 跟这两个人的下场,你看见了 我被他的话激怒了。 不管是否窝在他怀里,愤怒冲他呛声:“你胡说八道,帝弑天,我没想你这么卑鄙,居然诅咒我?” 他却不生气,手从我腰间慢慢向上抚摸,落在我身上柔软处,肆意的抚摸着。 我生气的把他手的推开:“别碰我!” “呵,用不到本尊了竟如此绝情。” 他把手放了下,冰唇却在我耳垂上亲吻了一口。 在浴缸上空,幻境场景移动,好像是我跟小夏的场景。 我见状,指着幻境对帝弑天道:“我说了几百遍了,我和小夏是不可能的,你这什么意思?” 他不以为意在我脸颊上吧唧一口,血唇勾起笑意:“看看罢,都不能给你带来幸福,却还要缠着你,这种人,该死!” 我:“……”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镜子。 和刚才韩子枫一样,我和小夏结婚了。 但跟小夏在一起,明显比嫁入韩子枫豪门好多了。 画面里看的出,我每天都很高兴,夏阿姨从一开始不喜欢我,后来慢慢接受了,还主动把她父母留下的地产,变卖掉,帮我家里还债,还让父母给了一个小超市。 跟现在一样,盘了几个门面盘下来,给我父母开了间超市。 妈妈和爸爸经商手腕不错,超市短短一年时间就回本了。 夏伯伯也和现在一样,在从交警大队调到公安局。 小夏一毕业就去公安局了,对外宣称,娶到云厦大学校花,一定好好工作,给我最幸福的生活。 其实,跟小夏这样的生活,一直都是我向往的。 平淡和平常普通一样。 虽然,我和他工资都不高,但夏阿姨倒是经常救济我们,给我包里偷偷塞钱。 原本会怎么一只平淡又快乐下去,却没想小夏在查一起贩毒案时,我被受了牵连。 我被某个毒贩老大绑架了,为了报复和小夏和夏伯伯。 小夏发疯似的找我,答应毒犯任何事。 但我还是被撕票了,还是最残忍的先~奸后杀! 整个过程太血腥惨无人道,让我一度不敢看。 看完,我心情格外的压抑,一度沉默不说话。 还没从景象中恢复出,帝弑天嘴角含着阴冷的笑意:“如何,跟这两个人的下场,你看见了?” 我转过头,狠狠的瞪他。 两段景象,都太过血腥了,甚至会产生这样的后遗症,以后离小夏和韩子枫远点。 越远越好! 我牙齿咬了咬唇瓣,冷眼瞥了一眼:“你的目的达到了。” “是么?你对二人不会有什么非份之想?” 听见他这话,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算知道了。 这两个幻境,是虚幻的,也他幻化出来的。 以韩子枫对我这么痴情,婚后,他怎么可能这样对我,还跟付莉滚在一起。 他们要是能在一起,我跟他闹分手时,早在一起了。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的认识十几年,如果没有进一步实质性发展。 不是这个男人性冷淡,就是这个男人对女人没有欲~望。 我更相信韩子枫是后者。 不是我妄加推论,而是我比帝弑天更了解韩子枫。 对于小夏,那就更扯淡了。 我真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一点点都没有,只是交情颇重的异性朋友。 我和他结婚! 不如我先找块豆腐撞死,拿根面条上吊,这可能吗?现实吗? 我转过身去,恶狠狠的对帝弑天说:“不要用这么无耻的手段恐吓我。” “恐吓?” “不是吗?你幻术已出神入化了,看起来跟真的一样,但幻化就是幻化的,虚构就是虚构,假的真不了。” “你不相信本尊,本尊是根据你八字和他们生辰八字,把你们之间成家后场景幻化出来,让你看见,让你看清楚,本尊为什么要这么做,锁住他们的魂魄……” 说到这里,他眉头一皱,俊脸上的充满了暴厌之气。 “该死的,本尊当时就不应该锁主他们的魂魄。” 我原本以为,他开窍了,他为自己犯下的事情反省了,后悔了。 没想到,他下面一句话,让我气得几欲吐血…… “本尊就应该杀了他们!” “你!” 我双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转逃。 愤怒的大骂:“你还是那样,你非要杀人才甘心吗?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原因,你永远是对的?他们得罪你了吗?无非就是喜欢我,以后是不是只要喜欢的我的男人,你都要杀干净?”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让我感到惊恐害怕。 我不能在和他在一起了,不可以在一起。 “宁玉,你是在说本尊错了吗?本尊把原因告诉你,为什么锁住他们的魂魄,你却认为本尊做错了?” “你本来就错了!” “闭嘴!” “你错了还不认,你让我怎么能跟你在一起?” 他殷红的瞳孔盯着我,直直的盯着我,让我感觉胆战心惊。 盯着我许久后,他冷冷的开口:“你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男人,跟本尊闹脾气,要和本尊分开?” “是!” 在他没有严重的认识到自己这个错误之前,我没办法和他在一起,也没办法原谅他。 这是人命,活生生的生命啊,难道他高兴就肆意践踏别人的生命? 他从浴室里站起来,水没过腹,凤目阴鸷的看我,转身,赤身果体的往内殿走。 快要消失在屏风时,四面八方传来的他的暴怒声。 “给本尊滚!” 呯! 一声巨响,我好像听见龙床咔嚓成两半一声,断裂了。 我胆战心惊的打了个寒碜。 幸亏没在水池里发飙,不然我得吓死。 我寻思起身,在浴室内找到一套现代衣裙,迅速换上。 寝殿内,龙床被他劈成两半,连同被褥一起。 我惊吓的找到鞋子迅速换上,衣柜里找到自己的包。 包里小狐狸不见踪影。 我背上跑,一路小跑,寻出去的路。 宫殿外面,九曲回廊,假山环绕,四周的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什么都看不真切。 有个穿黑衣放男子,带着青面獠牙特恐怖的面具,不知从那里冒出来。 他对半跪作揖,恭敬道:“参见鬼后?” “别这么叫我,我还没答应嫁给他呢!”我摸着手臂说。 214.第214章 都是晚上十二点失踪的 他站起来:“鬼王大人让属下带您出去。” “带路把!” ………… 面具人只把我送到阴阳路口,剩下的路是黛黛把我带出来。 带出来后,我发现和黛黛站在伊宫夜从主干道下去的赛车道的路口。 正值中午,我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我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时间已到了第三天的中午十二点。 期间竟过了两天,这么说,我和帝弑天在床上过了一天一夜。 手机上显示了无数个未接电话。 有韩子枫,小夏,爸爸妈妈…… 宿舍里,小艾,露露,林琳…… 每个人最少几十个,打的我电话只剩下一格电。 我正对电话发呆时,黛黛窝在我怀里躲避阳光。 她病恹恹的窝在我怀里:“主子,难受。” 我把包里的遮阳伞打开,帮她遮挡片刻阳气:“我们这就回去,你先进镯里,乖~” “嗯!” 她飞进了手镯。 我把衣服拢了拢,从山里沿着路下来。 中午十分,山风阴森森的,呼呼的刮着,阴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片割着肉,刮的生疼。 刚走几步,我接到了小夏的电话。 按上接听键,小夏就在电话那边很急促,还喘着气:“宁玉,你这两天消失去了那里啊?为什么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打不通。” “我有事,电话没开机!” “什么事啊?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你,医院的监控显示你最后跟伊宫夜一起出去了,现在伊宫夜都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被他拐跑了,今天要是在打不通你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等他噼噼啪啪的说完后,我沉默了一会,问:“伊宫夜也不见了?” “学校的课很长一段时间没去上了,也没请假,不过他的管家说他回去有事了,我还以为他把你拐回哪个小国了呢,幸好你没跟他跑!” “瞎说什么呢,我和伊宫夜只是……”朋友那两个字,我没说出口。 事到如今,我不相信伊宫夜,也不相信帝弑天。 “他可不把你当朋友,对了,你现在那儿?” “我在我们家那的那条赛车道上!” “啊,你真去查了?回来,跟我先回来,我知道问题出在那里了,跟你家的那块地无关!” 无关? 我听见小夏的话,有点愣神了。 急促问他:“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样把,西郊最近的饭店,我开车过去找你。” “你脚好了吗?” “嗯,这几天恢复的差不多了,没多大事。” “那韩子枫呢?” “不知道啊,从他转院,我就在也没有看见过他。甭跟我扯他,西郊有个悦露丹枫大酒店,你在等我,我没吃中饭,一块儿吃,你先找个包厢啊。” “嗯!” “自己先点菜,我过去就能吃。” “行!” 挂了电话,我从山下跑下来,用了半个小时时间,在郊区马路上,等了一辆的士打车到悦露丹枫大酒店。 在三楼的中餐厅,订了个包厢,点上几样菜等小夏。 等菜上齐了,小夏也到了。 跟前段时间相比,他身体恢复不错,就是瘦,瘦的显得脸很小,更帅气了。 这几天没睡好般,下眼眶隐隐有一层黑眼圈。 我问他:“这几天没睡好?” “哪能睡好,联系你不到,都快急死了,我爸都让人把市区的监控的都调出来,都以为你被伊宫夜那小子给……” 说到这里,他对我嘿嘿的一笑:“你没喜欢他把。” “哪能呢,我都说了不喜欢他的。行了,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点东西把。” 我把筷子拆开,自主的吃起来。 说真,我三天来吃的第一顿饭,前两天或许是因为中情迷香的原因,一点都不觉饿。 现在一闻到饭菜香味,饿得不行,看见美味目光都发青。 小夏见我吃着碗里,双眼放光还看着桌上的,反而一个劲的给我夹菜,自己吃的倒很少。 夹完还问我:“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过的,没吃上饭啊?” 我头都没抬,嘴里塞满饭菜,直到风卷残云,一桌子被我狂扫了一大半后,心满意足的大了个饱嗝,我才把筷子放下。 小夏把碗一撂,问我:“伊宫夜真没虐待你?” 我摇头。 “这就怪了,好了,安哥和法老的事情有眉目了。” 我一听,脖子伸长,眼睛睁圆看他:“尸体找到了?” “没呢,没找到!” “那没找到,怎么有眉目了?” “在安哥和法老失踪后,萧林又打听出他们那个圈子,又有三个人失踪了。” 我双手放在桌子上:“谁?” “李耀,小飞,露丝,露丝是个女的,李耀和小飞是男的,年纪都22~25,他们都是晚上十二点失踪的。” “你怎么知道跟安安和法老有关系?” “唉,我告诉你,云海市的富二代,官二代的圈子就这么大。这三个人,李耀是在泡夜店时,正跟人喝酒呢,凭空消失了。小飞是开车回家的路上,人突然没了,被别人行车监控仪给拍到了。露丝好像是在家里自己床上,不见人了。” 这事情很诡异啊! 居然大庭广众下,就这么消失的。 就算是鬼怪把他们弄消失,这么大个活人,是怎么做到的? 正因小夏跟我说的这些,联想到前几天伊宫夜跟我瞎扯什么我们家的地,这问题,那问题…… 相比之下,我更相信小夏些。 如此说,伊宫夜根本就没有调查过! 那个所谓的酒店,或许真的存在,但肯定的是他确实和冷瑶勾结了。 因为,他没有调查到事情的根本。 安安和法老的失踪,跟我们家的地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唯一一点,他说对了,就是两辆车撞到一起,此前车上的人消失了,车子才会在高速行驶中失控,碰撞后爆炸。 等灭火之后,两人骸骨一点都没有找到。 小夏继续说:“安安,法老,李耀,小飞,露丝……他们都在一起,经常飚车,赌钱,开派对,甚至玩游戏开黑……” “玩游戏?开黑?英雄联盟吗?” “不,好像是死亡联盟!是一款网路游戏,有时飃车完后,他们一起吃宵夜回去开黑,玩上瘾时,玩通宵!” 215.第215章 死神联盟 说到这里,我些不明白了,问:“你没说重点啊,他们到底是什么原因消失的,查出来了没?就算是鬼害死的,也得有根据和原因,为什么别人不选,单单选了这几个人呢?” 小夏手抵太阳穴,有些为难:“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几家人也都找了道士看风水,结果瞧了几天,有名的,厉害点的都请去了,安哥,露丝,小飞几个人经常出入的场所都找遍了,好像没鬼啊!” 我有点不理解了,是他们请的道士太菜还是,整个中国都没人了。 没鬼? 这摆明的非人类做的,找的都是什么人呐。 小夏为难的看我,继续说:“上次你给阿姨说,让她好好检查身体,她不查出来脾有问题了,加上我家老头调了单位,来看望她巴结她的多了,她这一嚷嚷出去,说请的道士不行,给那些官太太介绍你,这种邪门的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说你肯定能找到原因。” 我说怎么小夏一直给我打电话呢! 原来是为了这事。 我为难的对小夏说:“可是,我不是道士也不是法师啊!” “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安哥,小飞,法老……这几家都说了,找到尸体,二十万,要是找到活人,一个一百万……” 寻到尸体,五个人就是一百万。 要是活人,就是五百万…… 五百万啊,我一个暑期工,一个月就两千多点,还不包吃住,简直是天文数字。 虽我现在不缺钱,兜里也有帝弑天给的卡,但我家还债用了他三亿,要是跟他分手,我得想办法一点一点的还给他。 五百万是杯水车薪,对我来说,已经很多很多了。 小夏继续说:“你要是真能把人找到,名声在这个圈子传开,以后找你看事情的人多了,更赚钱,怎么样?” 我很心动。 咬了咬牙,我一口答应下来:“行,为了钱我查,但是至于能不能查出来,我说不准。” 小夏见我答应下来,很高兴:“我对你有信心,你要是没啥事,下午就开始?” “好!” ………… 买单结账,上了小夏的越野车,小夏先驱车去肖安家。 边开车,边把这几个人的生活规律告诉我。 “大部分毕业了,有的自己做生意,有的被家里安排在机关。反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露丝是我们学校的,大四实习了,在自己家里的公司实习,也经常不上班。” “那他们一天到晚的干嘛?每个时间段做什么?” “过颠倒黑白的生活,下午四五点起床,吃过晚饭,梳妆打扮后,八点前参加各种聚会,派对,唱k,酒吧……晚到十一二点,有时候会来西郊赛车,有时候会去南苑的地下赌场玩几把,弄到两三点,就玩游戏,死神联盟的网游。” 他们标准的富二代的夜生活。 我问小夏:“他们每天都这么过吗?” 小夏点头:“我被老头找回来,安哥带我进了圈子,都是这么玩的,最少我认识他以来,他每天都这么过的。” “他们哪来的钱?” “这个有点复杂,比如说安哥,他爸是税务局领导,有些潜规则,譬如找他爸办事,都会几十万上百万的给塞红包,那些钱都黑钱,只能挥霍了,而且挥霍也不能明着花,得暗地里花,别看安哥才25岁,他下面好几家公司,用来洗钱,账面做的漂漂亮亮,黑钱洗成白的……” 这些事我明白。 天下那个官不黑呢。 就我妈妇联上班,找她塞红包办事的都不少,亏得妈性子直爽,没收过什么东西,有时候无意收了赶紧还给人家。 如果她当年~,我家也不至于落得这样。 小夏说:“先去安哥家里,我跟他最熟。” “好!” ………… 肖安家在西都银座,是云厦市有名的高层区,他不跟家里人住,单独自己搬出来了,在八十八层。 小夏带我上去时,他家人早就等候了。 按了门铃,开门的时肖阿姨,肖阿姨打扮很入时,神情憔悴,一双眼睛哭的红肿,显然长时间哭泣造成。 小夏在我耳边小声道:“安哥是独子,从小被家里人宠的不得了,你先进去看看把。” 我看了眼走廊,在看门口。 这栋大楼空气很好,干净清洗,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阴气。 肖阿姨见我和小夏过来,声音哽咽嘶哑的说:“小夏来了啊,这位是……” “这位是宁玉,我家阿姨给您提过。” 肖阿姨立即把我们迎了进去:“你就是宁玉啊,长的可真漂亮,我还以为是个道姑!” 我听见肖阿姨的话,有点无奈。 家里女佣给我们倒上茶水,一阵寒暄过后,我提出把房子都走一走。 这个房很宽,大概三百多平方,是两层的复式楼,家具装修风格都独树一帜的清晰。 我把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连每个房间的洗手间浴室都没放过。 没有看见任何鬼怪,也没感受到阴气。 问题好像不是出自房子里。 不过我到肖安的房间时,意外的发现他的笔记本没关机,灯还亮着,可能长时间没动黑屏了。 我用一张纸巾覆盖鼠标,动了动后,笔记本上的灯都亮了,可是屏幕却依旧黑屏。 很奇怪,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在肖安电脑椅上坐下来,切换输入法,敲了下键盘,打出:你是谁? 打完按了发送。 黑漆漆的屏幕上,显示了你是谁三个字,但是字呈现血红色,一秒之后便消失贻尽。 我想把屏幕切换出来,但怎么按切换键都没用。 猛地,从笔记本里传来呜呜呜的风声,还有风吹落叶的沙沙沙声响,好像在一个郊外。 这时,我所处肖安的房间里,灯光闪了几下,啪的一声,全部灭了。 整个房间,四周黑漆漆的,阴森森的。 屏幕上,不知为何一滴血液渗在上面。 那一滴血,一直一直的往下落。 我在肖安的房间里,除了那一滴血,什么颜色都没看见,什么光线也没有! 一种从未有过危机感升起。 我警觉大喊:“黛黛!” 216.第216章 夏哥交了女朋友 黛黛从手镯里瞬间飞了出来,小小的身体挡在电脑面前,她手心唤出一层鬼气,覆盖在电脑上。 室内,灯光闪了一下。 她又幻出一层鬼气,包裹在笔记本屏幕上。 殷红血迹的减缓了往下流的速度,又过了三秒,那血迹静止不动了。 而我,在也没有听见风吹落叶沙沙沙的响声,也没有看见阴风呼啸风。 头顶的灯,咔嚓嚓的几下全部点亮。 室内,又恢复了原样。 黛黛小脸苍白的飞到我怀里,撒娇的让我抱她,软糯的声音道:“主人,这个黑铁板子有异样,你离远点?” “是什么异样?”我问黛黛。 “黛黛不懂,等黛黛弄明白黑铁板了,就知道了。” 我看了眼笔记本屏幕上的血迹的还往下落,伸手快速把笔记本合上。 这时,小夏走到房间门口,奇怪的问我:“我刚才来找你,没看见你在电脑前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明明一直都在,没有离开过,小夏会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我站起来,问他:“你刚才没看见我?” “没,我找你一圈了,房间也进过。” “那你进来时,房间亮着灯不?” “亮着,灯一直没关啊,况且电脑桌就是窗边,大白天的,就算不开灯,房间也不可能黑。” 这个电脑有问题。 不,应该是电脑里的网络游戏有问题! 我目光呆滞的望电脑,手轻轻的抱黛黛,对黛黛说:“先进手镯。” 也不管小夏是否看的见黛黛,她钻进手镯里去了。 我指着电脑对小夏说:“这个笔记本能带走吗?” “我去问问肖阿姨。” “好。” 我重新环视一圈肖安的房间,房间收拾的很整齐,打开几个大衣柜,正装,休闲装,春夏秋冬四季的都分开。 浴室里和厕所里也闻不到什么阴气。 我退出洗手间,正巧遇见小夏回来。 他不好意思的对我说:“我刚才问了阿姨,她说安哥最喜欢的就是那台电脑,就连佣人擦桌子时,都不让佣人碰,那个……” 我点头:“我明白了,这里看的差不多了,我们去下个地方。” 从肖安家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接着去了小飞家,情况和肖安家一样,不过他的电脑是关机的,什么都没查出来。 下午五点,吃了晚饭,七点小夏驱车带我去他们经常聚会的酒吧。 酒吧在某五星级酒店里。 推开门入内,吵杂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我很少来这样的场所,有点难适应。 以前跟韩子枫时,韩家家规严格,禁止来这样的场合。 小夏带我进去,他认识的人好像很多,遇到好几桌客人,都拉他去喝酒。 他推脱说大病初愈,不能喝酒,给推托过去。 我们站在酒吧三楼的卡座上,隔着栏杆往下望。 整个酒吧的布局映入眼底。 中间是舞池,舞池中央有一群穿着清凉妖娆的ds在领舞。 一个个化浓艳妆容,好像还看见了我们舞蹈系的一名女生。 舞池周围一圈都是散台,上面坐三三两两客人,来喝酒的。 接着就是卡座,有三层,我和小夏站立的是最高的一层。 小夏向我介绍:“现在才七点,还没什么人,十点种开始热闹。这个卡座是他们经常坐。你看我们的要不要等到十点?” 我里面空气虽不好,空间里弥漫浓郁烟味,酒味,还是闻不到半点阴气和鬼气。 我摇头:“不用,这里没问题。” 小夏见到我说没问题,有些气馁。 “我们去下一个场合看看。” 小夏附声道:“真不的喝一杯么?现在七点,地下赌场十点才开门呢。” 我看了眼手机,才七点过十分,坐下来:“喝点饮料把。” 小夏立即站起,招来侍者,点了一瓶红酒。 我有些无语:“小夏同志,你大病初愈,还要开车,喝酒不行吧!” “就喝一点,你不要那么严肃,你不知道自从我认识你,烟酒全戒了。我已经忍了好几个月了,那些猪朋狗友,说拉我喝酒,也就表面上说说,要以前不灌上两瓶子,是不会放我走的,我真改邪归正了,就这一次,行不,一会开车我喊代驾,红酒而已,多好的气氛啊!” 这时,有两个穿着光鲜的年轻人,从我们七号卡座路过,停下来瞧了瞧我和小夏,目光明显在我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脖子上纹身的小青年,笑着打招呼道:“哎哟,夏哥是你啊,好久没看见你了,这你马子?长的可真漂亮!” 小夏站起来,对他们热络招呼:“进来喝两杯?” 穿皮夹克的小青年,有些不情愿:“夏哥,您可别为难我,我不敢进去,都听说了,常年定这卡座的肖安,露丝,失踪了,也就您夏哥敢往这里坐。” 纹身小青年胳膊肘子撞了下皮夹克:“瞎说什么呢,走,夏哥爸爸任职公安局了,以后有的是要夏哥关照的地方,咋们进去陪夏哥喝两杯。” “那个,我不敢啊!” “有什么不敢的!” 就两人商量进不进来,小夏小声的在我耳边说:“他们两个人常年混迹在这样的场子里,这场子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我问小夏:“他们干嘛的?富二代?” “不,这种场合有边缘人,这个场子被他们一伙人包了,专门卖k粉,冰~毒,摇~头丸的……” 我看着两人,声音变了变:“他们吸毒?” “见他们磕过药,不过大部分是卖为主,联络上家和买家,遇到有需要的时,打电话给上家送货,赚个中间费。他们自己身上不带货。” “那你爸爸都调公安局了,那你少跟他们来往。” “我这不好几个月没来了吗。威轩挂了后,我就没来过,这次咱们不是为了办事嘛!” 我和小夏聊完。 纹身和皮夹克也聊完了。 两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还是往我们卡座里挪了步子。 纹身叫阿华,皮夹克叫颂仔。 坐下后,阿华从兜里递出一包中华给小夏。 小夏摆手道:“不吸,我戒了。”言毕,还往我瞄了瞄几眼。 阿华把烟收回,对小夏笑道:“夏哥交了女朋友,越来越规矩了。” 217.第217章 我看见了伊宫夜 小夏摇头道:“我都二十多了,不能一直混不是。” “是,夏哥说的是,这次我阿华请夏哥喝酒。” “不用,喝酒而已,对了,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阿华和颂仔对视了下。 颂仔说:“夏哥,你有什么事尽管问。” 小夏正想开口,我抢先一步道:“不是他们几个人都在玩一款网络游戏,叫什么联盟的,你能告诉我,这是游戏在那里下载。” 阿华正要开口,颂仔手肘推了推他。 他突然闭上嘴了。 我眉头微蹙了下。 小夏站起来,往颂仔头上敲了一下:“不给我马子面子?第一次带来,礼貌呢?不就是一款游戏嘛?你们说就是了。” 颂仔为难道:“夏哥,这游戏特么的不是网络游戏,而是在富人圈子里流行的三维立体的全息游戏,是需要rv游戏头盔的。” “啥?全息游戏,别给哥扯淡啊,我都没听安哥说过,我跟安哥是什么关系,你们都知道吧!” 我认真问:“你们就直接告诉我,在那里可以弄到死神联盟的游戏帐号。” 阿华:“这……不是我们不说,其实死神联盟任何一家网吧都有下载,但真正能进入游戏的人很少,那款游戏的玩家好像有选择性的,到底根据什么选择,我也说不清楚。” “网吧真的有?”我站起来问。 “有,这酒店的盛世辉煌网咖都有。” 我似听出来眉目,那已经没查下去的必要的,问题出在那款网络游戏。 这时,侍者端来红酒和冰块,正准备放下。 小夏掏出几百块钱放在侍者端盘上,对阿华颂仔说:“这酒请你们喝了,哥还要去办事。” 阿华出手挽留:“夏哥,你真要去玩那游戏,别去了,被那款游戏选中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就我自己听说玩那款游戏的,大部分都失踪,我还亲眼看过一个人,喝着酒突然就没了。” 颂仔道:“是啊,夏哥我们这也是为你好,这酒我们请你喝,但你可千万不要去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太邪门了。” “对啊,那个露丝是女的,长得挺漂亮的,其实她也没想玩,她是陪男朋友,听说是被那游戏强行选中的,一开电脑,那游戏就蹦出来。” 我手指揉着太阳穴。 其实,我也玩过网络游戏,是舞蹈类型的,电脑上强行蹦出来,除了盗号网站,黄色链接……这些大部分都有毒带木马。 网络游戏还这样强制性,有些不可思议。 小夏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给我使了个眼色:“走,去盛世辉煌网咖。” “好!” 我们从卡座上下来。 刚走两步,突然,震耳欲聋的大厅安静下来,门口有人群骚动,舞池里,除了一排妖娆的领舞ds,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 酒吧里所有幻彩灯光都关掉,一束强光直接打到门口。 我和小夏目光往门口移,好奇观望。 来人到底是谁,居然这么大的排场。 当我看见门口出现的那人时,睁大眼睛,一下蹲在栏杆下面。 我看见了伊宫夜。 他英俊的眉眼,薄唇带着浅浅笑意,一双碧色的狐狸眼的却幽寒的看人群,身上穿白色剪裁立体的衬衣,顷长身姿,优雅的从门口进来。 他手臂两边各挽着一位长相妩媚靓丽的大美女。 美女温柔款款,穿贴紧身材的亮色礼服,妖娆身材,雪白肌肤,丰满沟壑尽显。 两位美女的陪衬下,更显伊宫夜充满致命诱惑。 他们从门口进来,整个内场的保安,都站立在两排的,恭敬的迎接他们。 说真的,我不想看见他。 不是没脸面对,而是不想见,他那充满算计的心计,让我对他有了超强且反感的防范意识。 我以后不会在跟他打交道。 小夏见我这样,把我从栏杆里拉出来。 “你蹲什么蹲,又不是你没脸见他。” 我想把他手扯开,他却死死的抓住我不放。 我无奈道:“我不是没脸见他,是不想看见他。” 小夏冷眼扫到阿华和颂仔身上,两人知晓,连连声称告退。 等他们消失后,小夏问我:“他欺负你了?” “没,他骗我,就像你调查的安哥和法老失踪,和我们家的地没关系,伊宫夜却往我们家那块地皮上引。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小夏听见我这么说,脸上表情缓和了许些。 “既然你不想看见他,那我们从后门走把。” 我把包背在身上:“好。” 我们正要离开,却见伊宫夜牵着两位美人,沿着楼梯一层层的上来。 全场唯一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自然全场人的目光的跟随他上来。 当他站上来后,左右手挽的美女,退到他身后。 而他,就立在我面前,嘴角带着盈盈浅笑。 那双狐狸眼,散发着幽寒的蓝光,目光落在小夏牵着我的手上。 他单手插裤袋,初冬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干净优雅气质跟全场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说不出的契合。 他淡色如水的薄唇轻笑,笑着问我:“还在生气?” 我眼睛盯着他,皱眉,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接着,他转身双手打开,笑着面对众人大声说:“给大家介绍一下,在我面前的是我女朋友,叫宁玉,最近她有点不乖……哦对了,她是云厦大学的校花,你们觉得她长的漂亮吗?” 我听见他的话,猛地把小夏的手扯开。 又来这套! 每次被识破他,都装模做样的追求我,还声势浩大的,弄的人尽皆知。 然后想法设法的让我死。 我已经领教了nnn次。 转身,从身后侍者手里的端盘里,拿出一瓶红酒瓶子,风驰电擎往他头上砸去。 我酒瓶还没砸到他脑袋上,旁边已有好几个女人在尖叫。 当我酒瓶快落下时,他一手接住,从我手里躲过酒瓶子,厚颜无耻的笑着:“宁玉,我刚才带了两个美女过来,是我不对,但她们跟我没什么关系的,你就算吃醋,也不用拿82年的拉菲砸我把,还是难道说,你放弃了我伊宫夜,要跟你身边的小男友跑?” 218.第218章 我一定会得到你 放他吗的狗~屁! 不想理他,可他和他身后美女把我的路给拦住了。 他站在距离我下面的三层台阶处,三楼卡座的台阶就这么宽,想下去都被堵了个严实。 伊宫夜把后酒瓶子递给身后的美女。 而小夏站到我面前,阻挡住伊宫夜那讨厌的目光。 伊宫夜见状,嘴角轻蔑嘲弄的勾起,幽深目光从小夏身上渐移到后面的我。 他唇角笑意更深了,看着着我向四周大声的询问:“大家说,我女朋友长的漂亮吗?” 四周响起不一的声音:“漂亮……” “很好,我很满意,今天大家尽兴的玩,全场我买单。” 全场激动沸腾,爆发热烈的呼声和口哨声。 我把小夏从身前拎到一旁,黑着脸对伊宫夜怒道:“我跟你没任何关系,总想把我跟你捆绑在一起,这样有意思吗?” 伊宫夜面对我的愤怒,嘴角风轻云淡的笑着:“宁玉,陪我喝几杯。” 我咬牙:“好狗不挡道,你让开。” 他目光淡淡的扫视了小夏一眼:“你还跟他在一起,不怕帝弑天要了他的命?” 我从冥界出来时,帝弑天还在盛怒中,我至今都摸不透帝弑天的脾气。 知道了会怎么样? 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瞅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我们走!” 小夏显然也不耐烦了。 他拉着我的手,直接从他和三个女的中间插过去。 当我走到伊宫夜身边时,伊宫夜猛地抓住的我手:“你当真要跟他走,你会害了他?” “放手,我不是你女朋友,不要大张旗鼓的造谣,你的这一套把戏,用一次就够了,用多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或许是我的话太过伤人。 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伊宫夜眼中的划过一丝哀伤,一瞬即逝。 他把我的手放开,薄唇勾起玩味笑意:“我一定会得到你。” 我一甩手,瞪了他一眼,从两个波涛汹涌的美女走了下去。 从卡座到走门口,似全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和小夏,过程中,小夏一只拉着我的手。 出了门口,我立即把小夏手松开,对他不好意思道:“抱歉啊,伊宫夜那厮,有点神经不正常。” 小夏认同的点头:“是,我也觉得他不正常,不过明眼看的出,他喜欢你,还带着一种很矛盾复杂的情绪,我说不上来。” 我撇了小夏一眼:“行了,甭跟我提这人,满嘴谎言!” ………… 我们出了酒吧,直达十楼的盛世辉煌网咖。 在五星级酒店内网咖,装修豪华,当然了,网费也是其他网吧的几倍贵。 我和小夏开了卡,他给网管塞了点钱,让网管带我们去之前肖安,小飞,露丝他们几个经常上的包厢。 进了包厢,蛮大的,有十台大屏电脑围成一圈,中间放置一株树,头顶是水晶吊灯,白色全真皮的电脑椅,椅子后面还有可供休息的沙发。 靠沙发的白墙上,有两道门。 我打开门,发现里面有休息的客房,打灯,还带有浴室和洗手间。 小夏推开靠门口的冰箱,问我:“要喝什么饮料?” “绿茶。” “好!” 他拿出两瓶饮料,帮我拧松了盖子后才递给我。 我们并排坐着,开机,输入开机号码和密码。 我输入了后,发现机子是黑屏的,纳闷了,关机在开机,还是这样。 按理说,五星级的网咖不应该这样啊! 怎么回事呢? 我准备换一台机子,小夏看见,帮我点了呼叫网管。 可点了好几次,网管没来,他站起来的生气了。 “五星级网咖,这点服务质量,宁玉你等会,我给网管说一下,强行换到对面去。” 我点头道:“行!” 他走出包厢。 我站起来,准备换机。 当我站起来一刹那间,头顶的水晶吊灯闪了几下,连同墙壁四周的壁灯。 这包厢装了壁灯,水晶灯,led小灯光……大概有好几种。 全部闪了几下,幻灭了。 包厢里面黑乎乎的,就连靠近窗口的敞开的玻璃窗,都看不见外面霓虹灯照进来的光线。 黑漆漆的幻境中,我彷如又在肖安房间里听到的场景。 风吹树的沙沙声,还有狂风呜呜呜的呼啸。 四面八方阴气席卷而来。 黑暗环境中,不安,恐惧,我心跳顿时加快,跳动剧烈。 此时,屏幕上出现了一滴血,殷红的血,像刚滴落上去的。 那滴血往下落,在屏幕上写着几个字。 我是死神! 欢迎你来到死神的世界! 看见这几个字,我心里一慌,摸黑从椅子上拿自己的背包,从包里摸出手机。 手机拼命没有信号,我打不出电话。 我立即警觉大喊:“黛黛,什么情况。” “主子,有一道力量把我束缚了,我出不来,主子不用着急,黛黛会帮你的。” 我哪能不急呢! 我这情况就跟他们那几个人无缘无故的消失,没什么区别。 这死神游戏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伸手想摸电脑桌上的键盘,突然发觉,在我面前的电脑桌,键盘,鼠标,显示器都不见了。 我吓得惊慌失措,立即从包里翻出手机,企图用手机薄弱的灯光把室内照亮。 可是…… 万万没想到,我的手机黑屏了。 刚才只是没信号而已,现在完全黑屏,就连开机都开不了。 我在小夏的车上明明就充满格电了! 完了,我消失了! 被这款游戏给选中了。 就在我忐忑不安,脑子混乱时,一道阴寒冷厉的声音传来:“宁小玉,刚回凡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给本尊戴绿帽?” 帝……帝弑天! 他,他怎么来了? 我还没反映过来,帝弑天便把我拉到怀中,愤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刚回凡间,就打电话让他接你,还跟他一起吃饭,泡吧,牵手上网,还并排坐着?” 我被他惊的有些生气,什么害怕,胆战心惊全没了。 我愤怒道:“帝弑天跟踪我?” 他颇为不屑道:“跟踪你?本尊在不阻止,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跟他开房?” “你给我闭嘴,你不跟踪我,怎么知道我跟小夏刚从酒吧回来,还来这里上网?” 219.第219章 你跟他上到床上去了? “哼,手上全是那男人的味道,真令人讨厌。” 帝弑天不知从那里弄来湿纸巾,反反复复放擦拭我的手。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擦的非常的细致,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擦完左右擦拭右手,完了之后,见我还愣着,把湿纸巾塞进我手里:“自己擦。” 我把纸巾丢掉,语气有些冷淡,问他:“你来做什么?” “你是本尊女人,自然得看着,免得你跟他上网之后,上到床上去了,给本尊绿帽。” 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 我忍! 我把心里的怒气压下去了些,把他环着我腰的手扯开。 质问他:“我跟你分手了,你还跟过来干嘛?” 说白点,我跟谁在一起,关他屁事。 他冰冷的手指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的双眼。 黑暗中,他双眼殷红如血,散发强大逼人的光芒。 那种眼神,让我内心打鼓害怕。 “宁玉,你是我的女人,不要在说分手之类的浑话,知道么?你还真以为本尊不敢掐死你?” 我上次住院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他用幻术帮把内伤治好了。 可是,他真的会伤害我。 我心里有阴影了。 我一定要想方设法的离开他,摆脱他…… 一定! 他见我没有顶嘴,把掐我下巴的冰手放开,环视一圈,自语道:“这是什么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 他话音一落,四周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声音很冷,慢慢的频率,有点像系统提示声:“欢迎来到死神联盟,玩家宁玉,你的寿命只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内,有三只厉鬼追杀你,如果你能逃脱,或者把三只厉鬼杀死,你将获得三天寿命。” 什么? 三只厉鬼杀我,我杀死他们才能活下来。 卧槽,我不是道士也不是法师。 “厉鬼是多强大?我对上他们胜算几何?”我焦急的对那声音问:“肖安和法老他们,是不是也进入了这样的游戏里,他们怎么样了?” “必须全数胜出才有活下去机会。祝你游戏愉快……” 愉快你麻痹! 我骂了一声,但这回咋整啊! 我并不想依靠帝弑天。 我还想跟他分手呢,依靠他了,还分的成吗? 厉鬼而已,我兜里有诛绝刃,还有黛黛给我做帮手,妈蛋,拼了! 不过,我有些疑问:“那声音不知道你进来?” 帝弑天环顾四周:“本尊隐匿了磁场气息,你先乖乖在这等,本尊进里面去看看。” 说完后,他瞬间消失了。 我留在原地,手提着诛绝刃,把手镯里的黛黛幻化出来。 黛黛飞出来,飞到我怀里,第一句话便说:“主人,这附近有好强大的阴气。” 我点头:“我也闻见了。太黑了,我不知在那里。” 黛黛幻化出一盏白皮灯笼,上次是阴桥上一模一样。 借灯笼阴暗的灯光,我才看清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栋废弃楼房,我站的位置是在三楼。 墙壁上挂着一个废旧发黄的本子,上面写着病历表。 斑驳脱落的墙下,摆这一张病床,被褥乱七八糟的放着,上面有一大团干枯的血迹。 地上凌乱的摆着吊瓶用的支架。 我所处的房间里,是个医院。 我在给夏阿姨看护,包括我自己的生病时,住了一段时间。 那声音说的三只厉鬼,都是医院里的吗? 我走上前一步,伸手想翻开病历表。 “主子别动,我来翻。” 黛黛飘过去,翻开病历表。 第一页是空白页面,上面什么都没写。 黛黛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说:“继续翻。” 我心里已有打算,既然是医院里,那鬼要么是医院的病人,要么就是医院里的护士医生。 当黛黛翻到第二页时,依旧没有。 “继续翻。”我对黛黛道:“病历表挂在床头,上面没有写病人的病情的话,这挂着病历表有什么用?” 黛黛说:“主子,好像病历表被人撕过。” 我走上前一看,确实,上面页数少了三十张,正好一个月的记录。 “往后面翻。” “是,主子!” 黛黛从后面倒数开始翻,倒数几页里,我看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一排字,有点像日记。 “3月9号: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的医,花了二十万,何医生说我的病没法治了,我只是胃疼,有时候吃下饭,消化不良,为什么没法治呢?” “3月10号:我在到其他科室看,这一层楼的病人是最多的,我住院的时间并不最长,最长的还有半年,隔壁房间的老陈,他好像鼻息炎进了医院,不知咋治的,半年了发展成鼻息癌了。不行,这医院不对劲,我下午出去一趟。” “3月11号:下午,我去了红十字医院,从新做了胃镜,人家医生告诉我,我的胃没毛病,但是我的肾不见了一个,而且腰间有明显的缝合伤口。我的肾被人偷了……当时,简直就像晴天霹雳。难怪最近我要是腰疼,做什么都使不上力气,这是家黑医院,我一定要让他们还我肾。” “3月12号:我进了何医生的办公室,把照的片子甩到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我的肾不见了,他居然给我说,原本我送来的时候,肾就少了一个,他还告诉我,少一个肾没多大关系。当场我就气的快吐血了,我告诉他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不然我就把这事情闹大……” 3月13号:上面很混乱,掺杂着干枯的血迹。 结合墙上病历表边缘,黑色血迹,好像有打斗过的痕迹。 对,是打斗,病床上留有一滩的血水,很浓郁。 看这病历表,我算清楚了一些眉目,病人应该是因为肾无故失踪了,和医生起了冲突。 但医生肯定不会承认,又怕把事情闹大,所以半夜里把病人给杀了。 不过有有些不对,医生杀死病人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做到不知不觉,弄出这么大动静,实属不应该。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情! 我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 那个阴森森的声音说,有三只厉鬼。 除了何医生,还有这位病人,还有一个鬼呢?上哪儿去了? 220.第220章 病床上躺的人是谁? 这时,身后传来金属咔嚓嚓的声音。 我顿时转过头,却发现什么都没看见。 黛黛警觉的飘在我面前。 我问黛黛:“你听见那声音了吗?” “没听见主人。” “有没有看见鬼影子?” “也没有看见,不过这里曾死过人。” 我皱了皱眉,发现那咔嚓嚓的手术刀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的。 我给黛黛使了个眼色:“走,我们去隔壁看看。” “好,主人你跟在我身后,不要离开灯笼光线距离。” “好!” 我们一人一小鬼,提着幽幽的灯笼,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口。 发现,隔壁房间里还亮着灯光,并且从里面传来交谈声:“镊子……” “是!” “剪刀……” “好的,何医生。” “看下心电图,是否正常!” “是,何医生……” 我在抬头,看见斑驳脱离的房间门上,写着三个漆红大字:“手术室。” “那个何医生在动手术?这里荒废了这么久,还能都手术,可能么?”。 黛黛飘到我肩头上,把灯笼递给我,对我小声说:“主子,镜子。” 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化妆镜,反射照到房间门口。 黛黛钻进镜子里。 我从镜子看见,里面是一个手术室,三个医生在进行手术,旁边两位护士打下手。 我把镜子慢慢倾斜,照在病人身上。 先映入眼帘的是鲜血,鲜血染红白床单,一滴滴的渗到地面上。 我看见医生从病人身体里,拿出一个个的器官。 白花花的肠子,鲜血淋漓还在跳动心脏,还有装着食物的胃,还有染着一层血的肾脏。 奇怪的是,护士面前的心电图,还在跳动。 我在把镜子微微移动,想看清楚的病床上躺的人是谁? 这一照,我慌了神。 是露丝。 失踪几个人中,唯一的女生。 她脸色红润,逼紧双目,样子好像在熟睡。 而她也是在家里睡着消失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镜子在往上移,照在医生的脸上,却正看见医生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朝我诡异的笑。 我手指一松,差点把镜子丢在地上。 黛黛从镜子里飞出来,双手把镜子接住,看我脸色漆白,问:“主人?” “病房里那个是露丝,器官都被他们取完了,她还有可能活吗?” “这个黛黛不知道,不过黛黛看见,她连肺都没有了,应该活不了把。” 就在我和黛黛对话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阵浓郁带着血腥味的阴风,从里面刮出来。 黛黛立即挡在我前面。 这时,从我身后传来冷幽的声音:“这位病人的身材很完美,柔韧性很强,尤其是身体内的器官,简直太完美了,吃起来,一定很美味。噢,好久没有食用过如此美味的器官了。” 我转过头,看见在我五米远的围墙旁边,一颗老树下,一个穿着白褂子,带着眼镜,手拿手术刀的医生,在飘着。 殷红瞳孔像充了血一般,喧嚣着极大的占有欲。 舌尖还舔了舔血红的嘴唇。 他就是刚才的主刀医生。 我声音有些颤,问他:“何医生?” “小姑娘,别怕,来把,欢迎进入我的手术室,我会让你感受到整个过程,并且一点都不疼,看见那位小女孩了吗?她在睡梦中,却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大手术。” 这时,我身后手术里也想起了一道声音:“来把,美丽的小姑娘。” 我立即转过头,发现病房里也有一只何医生。 和漂在老树下面的一模一样。 黛黛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主子,这是分身术。” “一人对付一只?” “不,黛黛全对付了把,这鬼吃过很多人的灵魂,比一般的人好凶猛,主子你不好对付。” “我有诛绝刃。” 我话音刚落,漂浮在树下的何医生,手术刀风驰电擎的朝我飞过来。 我连忙用诛绝刃挡住。 叮! 诛绝刃和手术刀碰撞在一起,炸开零星火花。 手术刀被诛绝刃砍成两截,落在地上。 而我的手被手术刀一弹,手臂发麻,诛绝刃一个不稳,掉了下去。 我立即弯下腰去捡,这玩意可是我的唯一保命工具。 当我弯下腰时,突然树下传来凄厉的呐喊声:“啊……” 何医生的声音。 我把刀捡起来,抬头。 发现何医生被一个又发斑驳,略微秃头,满面风霜的中年人掐住脖子,狠狠的掐。 他一边掐,一边大喊:“还我肾来,你还我肾来?你这个败类,快把我的肾换给我!” 肾?难道是写日记的大叔? 我有点懵逼了。 当何医生被掐住,手术室里的何医生,手里拿另外一把手术刀,风驰电擎的飞出来。 我大喊:“黛黛,把他拦住。” “好!” 当何医生飞到门口时,被黛黛小手掐住脖子,蒙上眼睛给拖住。 他手术刀还沾染血迹,杀人太多了,煞气很重。 他看不见,手执手术刀胡乱的划着:“给我让开,不想死的快让开……” 黛黛手臂被他手术刀划了好几个道。 “主子,快,胸口。” “好。” 我手持诛绝刃,势如破竹的朝他胸口桶去。 啊…… 他凄厉惨叫声,身体就像气球鼓起来一般,一瘪,化成一道黑烟,瞬间灰灭。 在老树下的掐何医生的大叔,哈哈哈的仰天大笑:“去死把,你该死,你的分身没了,在也不能困住我了,哈哈哈哈……” 他张开巨口,朝何医生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把他耳朵活生生的扯下来,血淋淋的耳朵就在他嘴巴里咀嚼,一口一口的咀嚼。 “二十年了,你逼迫我为你做牛做马的害人,整整二十年了,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何医生手里没了手术刀,分身被灭。被他掐住脖子,咬走了耳朵。 好像陷入了被动,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他身后的那颗老树,树枝慢慢的朝他们伸过来,干枯的树枝朝肾大叔的胸口刺进去。 还有几厘米,就刺到肾大叔的胸背了,情况很危急。 黛黛小声的问我:“主子,要帮他吗?” 我咬牙,赌一把:“帮,要是不听话,就把他做了。” 221.第221章 送鞭子保护我 黛黛点头,暗中,飘到我面前,对着肾大叔大喊:“小心背后。” 话音一落,大叔猛地掐住何医生的脖子,往后面树杈子上一伸。 树杈往何医生身体刺进去。 “啊……” 老树底下,传来撕心裂肺的鬼叫声。 那声音撕心凄厉,惨绝人寰。 嘭! 我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后面手术室的门被瞬间关上,那感觉,就像狂风刮来,被内室的门反锁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门上手术室的牌子,血红色的字闪动了几下,灭了。 手术室里面的其他医生和护士,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好像即将灰灭前的最后一声呐喊。 紧接着,手术室的牌子黯了。 大树下,何医生被树枝穿破身体后,旁边的肾大叔也被婆娑树枝覆盖。 树枝茂密,枯败的树枝飞速生长,长成一参天大树。 在短短的几秒时间内,大树繁茂的枝叶将何医生和肾大叔吞噬包裹。 阴风狂啸,天地尽黯。 树枝婆娑狰狞着,像一个巨大的妖怪,张开黑漆漆的犹如黑洞般大嘴。 而它的嘴里,传来两个撕心裂肺惨叫声。 是大叔和何医生的。 连同我们身后的手术室的鬼…… 惨叫声彼此起伏,在黑漆漆的夜里,就像旷野中受伤野兽,临死前的嚎叫,哀怨凄凉,又毛骨悚然。 黛黛突然惊叫了声:“糟糕了主子,是巫树。” “巫树?很强大?” 黛黛飞到我身边,奶萌的声音很凝重:“是,这棵树长期浸淫在阴气之下,吸收过多的阴气,尸气,怨气……怨气滔天,煞气十足,已经变质了,炼化成为巫树。” 那黛黛的意思是说,这个院子最强的就是这棵树,并不是系统提示的什么三只厉鬼。 我本以为,何医生和那位大叔是其中的两个厉鬼,却没想到真正的对手,是院子里的这棵树。 黛黛继续说:“主人,要救他们吗?” 我问黛黛:“能救?” “可以,何医生可能无法救出,大叔还有机会。” “怎么救?” 黛黛眼睛看向我手里的刀,对我说:“把刀丢过去,只要碰一下它,它会立即缩回原样,树枝不会在展开。” 好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我一咬牙,握着诛绝刃风驰电擎的往巫树上飚。 诛绝刃和巫树碰撞,立即炸开巨大火花,把四周点亮如同白昼。 那棵巨大的古树,立即缩回原状,冠子茂密的树叶凋零,树枝寸寸断尽,缩成我最开始看见干扁的模样。 树下躺着两只半生不死的鬼,一个是何医生,还有一个是肾大叔。 两人都奄奄一息,口里吐出黑色雾气,好似魂飞魄散的前兆般。 “下去看看。” 黛黛手持灯笼带着我往楼下移步。 等我们下了三楼之后,院子里的那个大树,早就不见踪影,遁地逃走了。 巫树平整的地面上,上面放置着泛着阴森银光的诛绝刃。 刀刃处,沾染上发黑血迹。 黛黛高兴道:“主子,刀刃伤了它,它就是在厉害,也受不了诛绝刃的一刀。” 我问黛黛:“能杀死吗?” 黛黛撇嘴摇摇头道:“恐怕不能的主子,那巫树太厉害了,在这方称王称霸已久,掉以轻心才被伤到,下次,恐怕没有这么好的机会,站在那给你丢刀子了。” 现在可以肯定,系统声音,其中让我杀的就是巫树了。 我走上前,捡起刀子,掏出纸巾,把刀刃上的黑色血迹搽干净,把刀鞘合上。 躺在地上的两鬼,何医生心脏部位,已隐隐的涣散鬼气了,恐怕活不成了。 但我没这么容易让他死。 我走到他面前,伸脚准备踹他几脚,被黛黛制止。 黛黛从小兜里掏出一个小皮鞭,对我说:“主子,用这个抽。” 我端倪着黑色小皮鞭,在黛黛手中变大变粗,鞭子尖端似还渗着血滴。 “哪来的?”我问黛黛。 “鬼鞭是大人送黛黛的,给主子护身用,取自十八层地狱里的鬼鞭所之制作而成。” 帝弑天还有这等好心,给黛黛送鞭子保护我! 端倪着黛黛塞进我手心的鬼鞭,啪,一鞭子抽打在地上的何医生身上。 何医生半死不活的哀嚎了一声,睁开眼,看见我手持鬼鞭,抽打他。 他一个哆嗦,被吓的,想往后退,如何不要命的逃。 我那里会给他这机会。 我狠狠的抽下去,啪,又是一鞭狠的。 何医生也不跑了,双手抱头,朝我跪下磕头。 “姑奶奶,饶了我把,我已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了,给我一条生路把。” 我捏鞭子,横眉冷眼看他:“我问你,你手术室里的露丝,从那弄来的,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他气若游丝的对我说:“有,求姑娘给我一个机会,我上去做手术,把她身体里的器官都塞进去缝合上,还能活命。” 旁边的肾大叔,立即反驳:“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器官都取出来了,还能活命?他骗得了你们,骗不了我。你知道他在医院为什么割了这么多器官吗?” 我问:“为什么?” 大叔盘腿坐在地上,语气慢悠悠的:“因为他要用人血还有灵魂供养那棵树,这个医院在二十年前,不算小了,医生和病人都很多,为什么看不到一个病人魂魄,唯独我除外?” “继续说下去。” “因为,整个医院里。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还是病人,魂魄全被那棵树给吞了。他明明被树枝穿破身体,却还没死吗?因为那棵树原本想杀死我,并不是杀他。”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那棵树的傀儡,为了供养那棵树,杀了无数的病人,杀到最后,东窗事发,瞒不下去了,干脆把整个医院的人全杀了。” 我冷厉的看了眼何医生,问大叔:“你看见了过程?” “对,那天晚上,我原本等他下班,问清楚我的肾为什么消失,一路暗中跟踪,跟他来到医院某处的死角,那个死角极为偏僻,常年阴而不见阳光,见他自言自语的跟一棵树聊天,说什么已经被人发觉,晚上要杀光所有人。” 222.第222章 想撮合我和帝弑天? “我当时还以为他的神经病,疯子,这个医院弄个疯子来做主治医生,跟他谈根本解决不了,之后,我就去院长办公室。当时天已经黑了,院长正要下班,我把事情给他说,他当时很吃惊,连连表示何医生是医院里的老大夫了,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把腰间的伤口给他看,他用手一摸,在看缝合的伤口,便有了想法,跟着我会病房看病历表。院长跟我回病房后,却发现,床头挂着的病历表,三十多张,一个月的每天打针用药的记录,都被人撕了。” “我当时很生气,把枕头翻开,把在其他医院拍的片给院长看,当时院长看见后暴怒不止,当场宣扬要把何医生给处分了。我说了,只要肾,其他医院内部的事情,我可不管,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院长劝我别激动,当时我们僵持到晚上九点钟,还没谈出合理解决的方案,院长立即让人把何医生喊过来,就在我跟何医生对质时,楼道外面传来骇人的尖叫声,无数的医生护士奔跑,隔壁房间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门口,窗台,天花板,一切能钻的缝隙,伸出黑色的犹如枯树般的干枯树枝,从外面伸延进来。门口的护士长被人群扳倒,黑色枝蔓迅速缠绕她的身体,枝节伸进她胸口,她胸口的血就像沿着干枯的枝蔓,被吸管吸干了般,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一个活人,吸成一个干尸,全身的皮肤都皱了,像一个老太太。” “我和院长,当场差点被吓死。我们正要离开时,何医生把大门一关,把我和院长堵在病房里,他说看院长很早就不顺眼了,今天,他要把这家医院拉下地狱……” 大叔很伤心的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院长,我的灵魂恐怕早就被那妖怪给吞噬了,我和院长跟这个人渣拼命,我用吊瓶往他脑袋上砸,院长抡起椅子往他身上打,我们刚占据点上风,那怪物便从窗户上延伸进来,把我和院长捆主,就像巨蟒缠身一样,枝干缠绕我们身体,把他们死死的捆绑在的地上,动弹不得,树枝戳进我们的心脏,吸取我们的血液,不到半分钟,我和院长被吸成人干,灵魂就从身体里飘出来。” “就算如此,那怪物却没打算放过我们,树枝卷起,把我们的灵魂捆住,迅速的往窗外搬去。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见一个黑洞般的大口,把医院里所以人的灵魂和尸体,乃至挣扎着的活人,都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送,我快绝望时,院长的从兜里拿出一个手术钳,把捆住我的枝节剪断,我才不至被捆住,我不要命的逃,灵魂暗藏在手术室的灯箱里。” “在灯箱里,我靠吸取他手术室飘出的来的阴气供给,看过太多次这个人渣如何的谋害人性命,取人内脏,把人分尸。市里数一数二的医院,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我心痛啊,更恨这个人渣。” 肾大叔说到激动的时候,面色狰狞,目露凶光。 我还没有从他故事里回过味来,他猛地张开巨口,冲旁边的何医生脑袋,一口吞了下去。 在何医生惊叫声中,他一点点的吞,喀嚓喀嚓的慢慢的咀嚼,黑血淋淋从他嘴角一滴滴的蔓延下来。 我头一次看见鬼吞鬼。 别过眼去,不忍直视。 因为,太恶心了。 黛黛拿着灯笼,飘到我肩膀上:“主子,打算怎么办?” “找那颗树,然后干掉。” 肾大叔把何医生的鬼魂吞完,打了一个饱嗝后,对我解释道:“那个大姑娘啊,那棵不是完全的树,是个怪物。” “怪物?” “对,我躲在灯箱里二十年了,总算知道些门道了,那棵树里面藏着一只厉鬼,不过他被你的刀子伤了,短时间内不会在出来作乱,最少今夜是安全的。” 住着厉鬼,是系统提示的三之厉鬼中的一个么? 我皱着眉头问:“大叔,这几天里,你除了看见我一个人出现在医院,还有别的人吗?” 鬼大叔从地上飘起来,对我摇头:“看见你还有一个小姑娘,不过那小姑娘躺在手术台上,怕是活不成了。” “没有看见其他男生?” “没有……” 这时,漆黑天空传来冰冷的系统声:“亲爱的玩家,只有通过初级关卡,杀死三只厉鬼,你才能晋级下一关。晋级下一关,才能见到其他玩家。” 我草。 这个恐怖大树,居然才是初级关卡。 “主人,好像要杀死巫树才能晋级。” 融我想想,那树已经受伤了,现在找到它在灭了,比它元气回复过来灭了的强。 就像黛黛说的,那棵树,不可能在给你一次机会灭。 黛黛见我在发呆,向我提议道:“主人,要不然您请大人帮忙?” 请他帮忙? 我不是没想过,可是让他帮忙了,我怎么跟他分手,怎么摆脱他? 以后甚至有可能会被他取笑,说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他那种自恋狂,又不是没说过这样的话。 “不,黛黛,我对你有信心。” 我把肩膀上的黛黛抱下来,在她白嫩嫩的小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鼓励她道:“黛黛有没有信心?” 黛黛双眼萌萌的看我:“主人,有……黛黛还是想。” “想撮合我和帝弑天?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和帝弑天迟早玩完。” “可是……” “没有可是,乖乖的,我们准备动身找树。” 黛黛憋着嘴,小声说了句:“黛黛还是希望主人和大人能和好如初。” “行了,你在给我叨叨,就把你塞进兜里。” 大叔从地上站起来,对我说:“姑娘啊,你要是找那棵树,可能不太好找。” “为什么?” “这些年啊,除非它自己主动出现,没有人能找的到它,那棵树已经成精了,上天入地,无数不能。” “这么夸张?” 我有点不信。 “我没骗你大姑娘,也希望你能把树给砍了,我就能放心的轮回去投胎了,但我不能盲目的让你送死是不,要是没你,大叔今天还不能把那孙子给吞了,我吞了姓何的,那妖怪自是不会放过我。” 223.第223章 我都开了外挂 我问大叔:“那怎么办?只能等它吗?” “现阶段只能等了,那玩意记仇的很,你把它伤了,它迟早会找上你的。” 我有点无奈,就只有一天时间,被动的等待,岂不是死路一条。 况且,目前这阶段只遇见一个,其他两个影子都没见着,要是一天过去,我一个都没弄死…… 那死的岂不是我! 大叔见我有些不甘心,对我劝道:“要不然,我帮你的打听一下,看见的听见的有限,但是这里未必只有我一只鬼,兴许别处还藏着呢。” 我皱着眉头,没说话。 黛黛从我怀里跳出来,对他说:“去找把,找回来通知我们,别擅自逃跑,不然你的下场会比这个医生更惨。” “是,是,绝对不会逃跑。” “去……” 等大叔消失后,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问黛黛:“他能找到吗?” “不能,主人他的话不能全信,但不管他去那里,都逃不出我的掌控。” 我意外的看了黛黛一眼:“哦?” “我在他身上放了一根头发,他察觉不到的,不管走去那里我们都能找着他。” 黛黛既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站在破旧沾满灰尘的院子里,四处眺望。 四周漆黑阴冷,阴风呼啸,废旧的医院里,没有一点人声。 五个人中,露丝除名了,还有四个人…… 他们到底在那里。 我抱着黛黛,准备往大院废旧斑驳大门口走。 黛黛从我怀里飞了出来,飘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主人,大人说让你这里等他,出去很危险。” 我斜着眼看黛黛,反问他:“黛黛,帝弑天和我,到底谁是你主子?” 小丫头低着头:“是主人。” “那你是听帝弑天的话呢还是听我的话?” 小丫头催着脑袋,小声道:“大人的……” 我声音都高了一个调:“你在说一遍?” 她要是敢答错,我立即把她送会帝弑天身边。 她抬头,生生的肯了我一眼,委屈道:“听主人的。” “哟,声音还挺委屈的?” “黛黛是怕主人有危险。” 我看着手上的诛绝刃和鬼鞭,伸到她面前:“行了,初级关卡,我都开了外挂,这都不能过关,那肖安,法老,小飞……这几个人,那几乎可以确定死绝了。” 如果真死了,还得把他们尸体弄出去。 不是因一具尸体二十万,尸体丢在这,也是够可怜的。 把尸体弄出去,给他们家人留个念想,或者入土为安也行。 黛黛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我身边,打着灯笼,跟我平行飘着。 我边往门口走,边调侃她:“你说,帝弑天这么久了不见人影,是不是跟女鬼约会去了,指不定在打炮呢。” “主人你胡说,大人才不是这种人。” “我肯定。” “哼,黛黛不要理主人了,尽说大人坏话。” 小丫头转过头,气鼓鼓的腮帮子。 我走到医院正门口,看了眼门卫室,里面乱七八糟的,除了地上遗留下一排排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医院大铁门紧锁着。 我站的铁门口,往外面一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按照道理说,医院大多建在闹市区,外面一般都是马路,街道,附近有店铺。 而这家医院,荒凉就像建造在旷野上,什么都没有。 我止步了。 黛黛提着灯笼:“主人,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 “行,那你别走远啊。” 黛黛把灯笼给我,从大门外飘了出去。 我提着灯笼在原地等。 一,二,三……开始数。 当我数到六十,一分钟过去,黛黛还没回来。 数到一百,外面还是没有黛黛的影子。 我有点站不住了,走到大铁门的小门口。 二十年前的门,都是大门里面还有一道小门,小门没有上锁。 我脑袋钻出去,外面阴森森的黑漆漆的,灯笼往外面一照,什么都看不见。 我喊了声:“黛黛……” 她没回声,我点急了。 倒不是怕她不回来,就怕她出事。 她要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帝弑天能把她给吃了。 我又喊了一声:“黛黛。” “唉,主人我回来了。”软糯熟悉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我看见黛黛穿着一套粉色的小古装,飞快的飘过来,生怕我等的急了。 她飘到我面前,着急的说:“主人,让你等急了,外面有一条街,街上很多店铺,店铺很破,像荒废了很久,没有什么危险。” 那就没危险了。 我把灯笼递给她,我拿灯笼的手上,还握着诛绝刃。 她接灯笼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绕过诛绝刃,握上灯笼杆子。 当她接过灯笼,啪,灯笼一下灭了。 在门口,这一灭可不打紧,火灭阴风呼啸,到处呼呼的寒风声音,掺杂着很多人在说话声。 对,就像在大街上,很多人吵杂声音。 我捏紧诛绝刃横在胸前,警觉的望四周。 黛黛手指幻出一蓝色的鬼火,往灯笼里一点,灯笼重新点亮。 但不是白色火焰了,是蓝色的。 蓝色烧的很旺,抬高灯笼,照的更高远。 我孤凝的问黛黛:“怎么把火给换了?” “主人,白焰火太小了,蓝焰更亮,不信你看。” 她小手指头往前面一指。 我看见大铁门的外面,路上好多行人。 还是二十年的景象,大马路上多半是自行车,摩托车,还有小部分的电动车,挤满马路。 道路一挤,各种喇叭乱按,很吵。 加上商贩的叫卖声,吆喝声,孩童奔跑唱歌谣声,行人们谈笑声…… 更热闹了。 我看了外面,在回想医院里的一幕。 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为什么医院里除了手术室里,被何医生控制的护士和医生外,几乎没有什么鬼魂。 手术室里的鬼,明显是出不来的。 医院和外面就隔了一道铁门,两个世界形成鲜然对比。 不,一定有什么内幕。 刚才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不可能换一团蓝色火焰,就变得满大街都是人,不,是鬼…… 刚要踏出的脚,立即收回来。 我对黛黛说:“我不出去了。” 224.第224章 怕我夺走属于你的宠爱吗? 黛黛见我收回脚,提着灯笼立即飘到外面。 笑意盈盈的看我:“主人,快出来把,街道上没医院里这么阴森呢。” 她还提着灯笼飘了一个圈,裙子飘成一个灯笼形的圆圈,看起来漂亮极了。 粉嫩嫩小脸蛋笑的特别可爱,我从未看见她如此天真无邪一面。 我皱了皱眉头,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主人,快出来哟。” 我双手环胸:“不出去了,外面不比医院里安全。” 医院里是那颗怪树的地盘,三只厉害,应该各有各驻扎的地盘才对。 它既然伤着了,就不会随便出来。 外面,或许隐藏更大的鬼怪呢。 我怀疑面前的小女孩,根本不是黛黛。 黛黛跟我相处了一段时间,性格恬静,话不多。 不论做什么都以保护我的安全为主,更不会私自撇下我,跑到外面马路上。 想到这,我不禁捏紧了鬼鞭,眼睛冷下来。 抬眼看她,一鞭子抽打了过去。 门外的黛黛早有了防备,见到鞭子风驰电擎的甩过来,提着灯笼高飞一跃,躲过了我的攻击。 她委屈小脸,眼睛含泪花:“主人,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没解释:“你给我下来!” “不下,主人要打黛黛。” “你下不下来?” “黛黛害怕,就不下来。” 我又朝她甩了一鞭子。 她一个后退,退到几米远外,在半空漂浮着。 “你不下来是把,好,我问你,真的黛黛上哪儿去了,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要骗我?” 她见瞒不住我的,笑嘻嘻变幻成原来的模样。 是个陌生的小女孩,5-6岁的样子,声音有童音的尖锐,稚嫩小脸做着狰狞的表情,呲牙咧嘴冲我大笑。 小小牙齿,长得很尖,鲜血从牙尖上渗下来,落到下嘴皮子上。 两只小眼睛,诡异猩红。 大晚上的,看起来阴森森,好恐怖。 她天真的声音,说着凶狠残暴的话:“咯咯,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不好玩的东西我就会毁掉,哈哈哈……” 霎时间,她伸出小手,火光电石的冲我脖子抓来。 我用诛绝刃挡在脖子前,企图阻止她。 这小鬼的顶聪明的,黑漆漆的小手伸过来,即将出触碰刀刃,又退了回去。 她阴狠的说:“你给我出来!” 我嘴角冷笑:“有本事,你进来。” “出来,你给我出来。” 她暴走了,尖锐的童音朝我怒吼。 我冷哼一声,甭以为她发火我就会害怕,她这样子,比起背着洋娃娃的妹妹,不知挫了多少倍。 一句话概括:我见过的鬼这么多,你算老几! 我双手抱胸,目光斜视她,脚尖无所谓的抖了抖。 大概,我的举动和常人太不一样了。 遇到她没有害怕,甚至平静的不太正常。 脾气不太好的小鬼,气的眼睛血红,风驰电擎的就朝我冲过来。 当然,她有刻意的避开诛绝刃的,漆黑小手往我肚子冲撞。 我手执鬼鞭,朝她小身体甩去。 啪。 鞭子在半空中甩出细小火花。 小鬼的速度很快,从门口钻进来一瞬间,我的鬼鞭尚未抽打到她的身上,她的黑漆漆的小手指头,距离我的腹部几厘米处,瞬间停下来,悬空立在半空中。 啪,我重重一鞭子,摔在她身上。 她身上起了一道黑色鞭痕,布裙子被鞭子抽破。 黛黛熟悉的声音,从的小女孩身后传来:“主人,这小鬼从哪儿来的,我灯笼怎么会在她手上,那灯笼不能随便给人啊,咦,怎么换成蓝火了。” 我往黛黛方向一看,黛黛单手掐住小鬼的小脚丫子,从她手里抢回灯笼。 一用力,把她往大铁门外面的街上丢去。 她一下被甩了好几米远,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地上。 车水马龙的大街,就像块镜片被打碎,支离破碎,恢复成原样。 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 只听见一个小女娃,呜哇哇哇的在黑暗中哭泣。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 黛黛往灯笼里吹了一口气,灯笼变成白光,递给我。 她飘小门口正中,对她大骂:“滚……在让我看见你,不是摔出去这么简单,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那小女孩哭的更大声。 鬼哭,原本就很寒碜人。 那声音,就像个小喇叭似得,呜哇哇的,半夜里炸的让人头皮发麻。 黛黛见她还不消停,对她大吼:“还不走,是吗?” 小女孩从地上爬起来,穿着的二十年前的小布裙,裙子下沿边破破烂烂的,小脸没有刚才那般的凶悍狰狞,回复原来的纯真。 认真说,她长的很漂亮,小美人胚子,看一眼都让人喜欢的类型。 她站在大铁门外面,抽抽搭搭的含泪委屈说:“大姐姐,我一个人太寂寞了,你陪玩我好不好。” 我双手环胸,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 黛黛却很生气的飘到我面前,遮挡住她目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愤怒道:“给我滚,听见了没有。” “姐姐,她欺负我,呜哇哇……救命啊姐姐,她要杀了我。” 小女娃呜哇哇的哭起来,那声音太炸人了。 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了。 黛黛似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掐着她,好像往死里掐。 我没有阻止黛黛。 黛黛没回来之前,她就想杀我,幸亏黛黛回来得及。 怎么说呢。 这情形有点像小女孩在邀宠,而黛黛害怕我把宠爱分给小女孩,怕我会冷落她,痛下杀手。 否者,黛黛刚才把她甩开,就能杀了她。 她是第二个厉鬼吗? 她显弱了很多。 就在黛黛掐她脖子,要将她掐死时,突然,一道银光闪过。 叮,不知何处飞来一把菜刀,朝黛黛小手砍去。 黛黛迅速她脖子松开,菜刀落在大铁门的栏杆上,砍断了两只铁杆。 小女孩好似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从容的爬起来,猩红的眼睛看黛黛,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口气阴森森的:“你很紧张,怕我夺走大姐姐的宠爱吗?哈,真好玩,你越是在乎的东西,我就越要枪手,大姐姐再见哦,你会喜欢上我的。” 她对我甜甜的笑,露出可爱的小酒窝,小手对我招了招。 随后,消失在大铁门前。 225.第225章 我很喜欢你呢 我看着她消失远去的小身影。 她背后被我甩的鞭伤,消失了。 而黛黛掐了她半天,她好像没一点事。 刚才,那飞来的菜刀,是谁救了她,原本落在地上的菜刀,也消失了。 黛黛转过身来,见我盯着那小背影发呆,委屈的唤了声:“主人。” 我看黛黛。 小姑娘眼睛含着泪,嘟着小嘴:“主人,你真不会是喜欢上她,不要黛黛了。” 我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瞎说什么呢,我就那么傻啊,喜欢一个想要杀了我的小女孩,我就是在想,她是不是三只厉鬼中的一个。” “她是!” “有什么根据?” 这时,黛黛小脸微微下垂:“其实,她很厉害,只是隐藏了自己的本事,你没见她一点伤都没受吗?要真打起来,我和她不相上下的,大概能打个平手。” 我恍然。 小女孩真有几分实力。 帝弑天在冥界一万只婴灵里,挑选出黛黛,黛黛自是本事过人。 随便初级关卡,就遇到这种厉鬼,特么日了狗了。 黛黛小脸埋在我肩膀上,恹恹的说:“主人,你不会舍弃黛黛的哦。” “当然。” “主人,要不你在把小狐狸找回来把,要是小狐狸在,我就有帮手了,主人是我们的,在也没有小鬼跟我们抢了。” “瞎说什么,小狐狸不会回来了。” 抱着她四周眺望,寻思着,今天晚上在哪儿过夜。 那三只厉鬼是杀不成了。 不过系统君提示过,好像不被他们杀死,能活过一天,就算过关。 三只,还有一只连个皮毛都没见着, 还杀呢! 我退而求其次,先想着保命把。 黛黛从保安室里,拖了一张椅子出来,把椅子上灰尘搽干净,让我坐下。 “主人,坐吧。” 这丫头,有了危机感,性格都变得主动了。 我坐上椅子,把灯笼交给她。 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或许是我太累,一坐上椅子我就打了个哈欠,眼睛蒙上水雾。 有点瞌睡了。 黛黛提着灯笼飘到我面前,手心幻化出鬼气,为了筑了个小小结界:“主人,您今天晚上先合一下眼,明天还要躲一天,黛黛给你的看夜。” 这个时间,恐怕已是凌晨一两点了,我有点熬不住。 “那行,我先睡一会,有什么情况你在喊我起来。” “好,主人。” 椅子是老式的木藤椅,很宽大,坐着也很舒服,我双臂靠着后椅,打起瞌睡。 很快进入梦乡,还睡的特别沉。 入睡不到二十分钟,突然,我听见碎石地下有咔嚓嚓的裂缝声,那声音就像枯木断枝,从地下破土而出。 我吓得立即睁开眼,往椅子下面一看。 枯树枝从地底下延伸,火光电石的速度,把我捆绑在椅子上。 干枯粗糙的树枝,先是捆住我的脚和手臂,让我固住,不能使用诛绝刃和鬼鞭。 接着,那树枝一齐使力,猛地收缩我手腕。 我疼的大叫一声,手上的诛绝刃和鬼鞭,一下落到地上。 这两样一掉地,那巫树更有恃无恐。 它们迅速攀上我的脖子,围绕脖子好几圈,有一支尖锐的树杈子,停留在我胸口的五厘米远处。 那树杈子像眼镜蛇的头,虎视眈眈的盯着,随时会给我致命一击。 对,情况就是这样。 我被吓醒,额头滴着冷汗,沿着碎发稍一点点的落在脸上。 我嘴唇喃喃的颤抖了几下,小声的喊:“黛黛……” 四周很安静,没人回答我,连地面上破土而出的声音,都静止了。 全世界,除了我胸口嘭嘭嘭的跳动声。 什么都听不见。 我声音带着颤,沙哑的喊:“黛黛,救我……” 回答我的是阵阵阴风。 原本应该守着我的黛黛,不见踪影。 现在,我肠子都后青了。 这破游戏要过关,我打什么瞌睡啊,大不了先熬一天,怎么就没坚持住。 那个树枝好像刻意挑逗我般。 一点点,慢慢的伸到我胸口,在我心脏位置停留。 我眼睛都睁大几倍,脸色发白。 心一横,完了! 就要触碰到我时,树枝咻一声,又往后退,在几厘米远,像条蛇般颠了颠。 在这样多几次,我没被它弄死,就会被它给吓死。 它玩了两次后,树枝不插胸口吓我了。 而是脖子上的树梢猛地勒紧,要把我活活掐死。 这一次,它是真的勒。 我被勒的透不过气来,几欲窒息,喉咙沙哑咳咳的咳嗽几声,咳出来的尽是血的味道。 黛黛也不知跑哪儿去。 可现在,除了黛黛能救我,毫无办法。 我声音嘶哑,凄厉尖叫:“黛黛……救我,救我,咳咳咳……” 我咳得眼泪的都出来,帝弑天那厮也不知道消失在那去了。 我怨恨他了。 他真爱我吗? 真心想娶我吗? 为什么我需要他的时候,屡屡不在我身边? 我这一次要是大难不死,一定跟他玩完! 耳畔,传来孩童纯真天真的声音:“姐姐,你想让我帮你吗?” 我涣散的眼睛,一点点的聚焦,目光落在我面前两米远的小女孩身上。 她还穿着背心的白布裙子,光着小脚丫,一头如绸秀发披散在身后。 她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甜甜的笑,真纯笑容自带光芒。 让我感觉,好像看见了天使。 她飘到我面前,冲我甜美微笑:“姐姐,让我帮你把,树妖害怕我呢,不信你看。” 她小手指头,朝捆住我脖子的树枝,点了一下:“定。” 树枝被定住,动弹不得。 可是,树枝依旧环住我的脖子,让我没法呼吸。 她在蛊惑我,同时在威胁我。 我要是不听她的话,她能让我立即窒息而死。 天真的声音,带着蛊惑心智的微笑:“我很喜欢姐姐呢,只要姐姐把她赶走,让我留在姐姐身边。我就把这只树妖杀了。” 我并不相信她的话。 她能杀树妖,这二十年里早就杀了,还会等到现在? “姐姐不信吗?” 她伸手将我脖子一圈的树枝,一点一点的剥下来,每剥一次,树枝就断掉一截。 咔嚓,咔嚓,咔嚓嚓…… 第一圈,被她拆掉了。 226.第226章 帝弑天把你的鬼爪子松开 接着第二圈,第三圈…… 要人命的树枝,在她手里像真树枝一般,一寸寸的尽断。 我喉咙瞬间得以呼吸,大口的喘着气。 她笑意盈盈的说:“姐姐,我的本事比她强,能在不知不觉的将人瞬间杀死,噢,对了,我还会偷梦,知道所有人的想法,姐姐要想从这游戏里胜出,只能依靠我,怎么样?我是不是比她有用?” 小女孩甜美的声音,带着缥缈的蛊惑之感:“把她赶走,让她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无处可归,而你,就会从这个游戏里胜出……” 她后面说的什么,我没听见。 但我听懂了几个关键的词。 她会偷梦,就能进入我的梦境。 她很清楚我想杀死树妖,想顺利过关,想从游戏胜出。 她一步步的蛊惑我。 总归到底,这是一场梦。 什么树妖,小女孩,都只能出现在梦境里。 只要我一醒来,她就控制不了我,不能为所欲为。 我牙齿咬破舌尖,噗……朝她脸上喷了一大口血。 她的脸,瞬间覆了一层我的舌尖血,红的斑点,侵染的到处都是,顶着一脸血,看起来很骇人。 她小脸怔住,眼睛呆滞的看着我。 接着,痛苦的凄厉大叫:“啊……”双手覆盖在脸上,拼命的抓。 她抓出一道道血印子。 黑暗里,一道口哨传来,她把手放下,怨恨的瞪了我一眼,消失在我面前。 不知是舌尖血起了作用,还是咬了舌尖疼痛感,还是那小女孩消失。 总之,我从梦境中惊醒。 一惊醒,我从椅子上差点摔下来,我感觉不到疼痛,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喘了好几秒,耳边才传来黛黛焦急的呼叫声:“主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思绪回笼,眼睛慢慢移向飘在我面前的黛黛脸上。 穿着粉红色的小古装裙,头上带着金簪吊坠,腰间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玉佩。 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我,像是被我这架势给吓得。 她小手伸到我面前,摇了摇:“主人?” 我迅速抓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胳膊小腿,是实的,冷冰冰的,是黛黛。 刚才的一切,是梦,不是真的。 我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黛黛从我包里拿出纸巾,给我擦脸上的汗。 “主人,您刚才做了噩梦?” “嗯,一个挺恐怖的噩梦!” “梦到那个小女孩要杀你吗?” “不是,她要挟我,幻化出巫树,把我绑在椅子上,树枝掐住我脖子,让我把你赶走,不然她就用那树枝勒死我,幸亏我机智,没上她的当。” 黛黛听我这么一说,小手顿了下。 把她手上纸巾接过来,我胡乱的擦了一把脸,把纸丢掉。 从地上站起来,拍干衣服上的灰尘。 我在也不敢坐到椅子上了,也不敢入睡。 怎样才能安全的度过今晚呢。 我眺目四望。 黛黛抽抽涕涕的,哽咽哭出声来:“主人……呜呜。” 我刚才被那小姑娘弄的,一听看子哭脑袋就炸。 见她要哭出声,我抱她哄道:“乖乖,别哭了啊。” “主人对黛黛真好……” “我不对你还谁对你好啊,乖,别哭了,这小脸蛋哭的。” 她眼眶血泪覆出,在眼眶打转。 我抽出纸巾,给她擦着泪珠子。 “好了,没事了,乖……我不会丢下你。” “主人,好久没有人对黛黛这么好了。” 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像哄亲闺女一样,哄着她。 身后一道阴风刮来,帝弑天不知从而出归来,见到黛黛在我怀里不停地哭。 黛黛见帝弑天归来,从我怀里挣脱出,跪拜到地上,哽咽道:“黛黛拜见鬼王大人。” 帝弑天单手背后,凤目冷厉看她,声音低沉:“黛黛,你逾越了。” 小丫头又抽涕了下,可怜兮兮的:“黛黛知道错了,请大人责罚。” 帝弑天伸出手,地上的鬼鞭自动飞到他手心。 我看这架势,他要罚黛黛啊。 我把鬼鞭一头抓住,训斥道:“干嘛呢?” “保护不周,还敢撒娇,自当受罚……” 我扯了两下鬼鞭,想从他手里夺过来,无奈他抓的太紧了。 我力气没他大,也抢不过他。 我依然没放手,单手插腰道,愤愤道:“我哪受伤了?我抱着她,哄她,我乐意,你是我谁啊你,管的着么?” 他冰冷的眼神一凛,那眼神挺吓人的,让我气势都矮了一截。 不行,现在这情况,我要是怂了,黛黛就会挨揍。 不能怂! 我抬头挺胸,气势不输:“瞪什么瞪,你眼睛大我就怕你啊,哼!” 冷哼之后,我又扯了扯鬼鞭,还是扯不过他。 “放手啊!”我带着警告意味道。 他睨了我半响,也不说话。 突地,殷红血唇勾起一抹嘲弄冷笑,单手轻轻一扯鬼鞭。 我一个没站稳,冲他怀里扑过去。 他单手搂着我的腰,把我拥紧怀中,眼眸暧昧,语气都轻佻了:“投怀送抱?” “放开,我警告你放开。” 我毫不惧色对上他。 我鬼鞭松开,想把他覆在腰间的手扯下,弄了好几次,还是被他抓牢。 “把你的鬼爪子松开。” 我说鬼爪时,他眼里明显的闪过不悦,眉心紧蹙。 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颚,强行把我嘴巴掰开,看了眼我舌尖。 瞳孔瞬间冷凝,就像两个冰垛子。 “那只小鬼伤你的?” 我挣扎了两下,他并没有放开我,而是强迫我对视。 “谁弄的关你屁事啊!快放开我。”被他掐主下颚,很疼,连说话都有漏风的感觉。 我挺讨厌这样。 他刚才玩消失不玩的挺开心吗,现在又来质问我,凭什么啊。 见他还不松手,我又瞪了他一眼:“帝弑天,我跟你以前分手了,分手听懂吗?我们老是不相往来,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掐住我?放手,还不放手……黛黛,救我……” 黛黛没应声。 我眼睛往她跪拜的方向瞟了眼,却看见原地,她早已不见踪影。 人呢? 不会是觉得我和帝弑天在亲热,自动遁走了把。 她想我和帝弑天和好如初,可是,这根本不可能。 227.第227章 帝弑天,你到底要做什么? 可我被他掐的好疼,他还不放手。 “放开我,听见没有?” 他无视我眼里的怒气,而后俯下身,俊脸在我面前放大,越方越大,猛地一下吻主我的唇…… 不,确切的说吻住我的舌尖。 他冰冷软糯的舌,带着淡淡丁香味,温柔的吮吸我的舌尖,像柳絮轻划水面,很轻很温柔。 原本略带疼痛的舌尖,被他一点点吮吸轻吻下,好像伤口愈合了。 不疼了。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我愣住,眼睛睁圆。 我眼睛眨了眨,看面前放大冰雕玉彻的俊颜,睫毛纤长根根分明,白皙的皮肤美如白玉,完美的一丝瑕疵。 似沉浸在暧昧气氛里。 一秒,两秒,三秒…… 霎间,我回过神,猛地用力将他推开。 他犹如铜墙铁壁,我无法撼动分毫。 我排斥的举动,被他察觉。 他猛地睁开双目,瞳孔里的暧昧瞬间凝寒,带着血腥的意味。 他的声音冷到冰点:“很讨厌本尊?很恨本尊?” 我从他怀里挣脱,立即退离他好几米远,站在我自认为安全的位置。 “是,我讨厌你干涉我的生活,干涉我的人生,恨你让我变成如今这番模样。这算什么?这辈子都被你毁了,谁会喜欢被一只鬼缠着,是,我以前是很喜欢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啊?” 我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有些失控。 “你欺骗我哄我,骗我身又骗我心,对,是我笨我傻,我活该被你骗。可为什么对我身边人出手,伤害他们。” 帝弑天双目猩红,狂怒不已:“那是他们活该,本尊当时就应杀了他们。” 他还是这样,理所当然。 人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所以人都应任他宰割。 我大怒:“够了,我们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要在来缠我。” 他就站在原地,深邃双眸森冷的看我,白皙如雪的脸上凝结成冰。 原本安静的四周,狂风呼啸,阴风肆意卷起灰尘飞撩。 冷,无边的冷意让我颤栗。 距离我几步远的男人,他冰冷的血唇,勾起一抹清浅的笑。 在深夜,漫天飞舞的灰尘中,冷清,孤寂,他显得很可怜,又让人打心底无端的害怕。 对,就是这种复杂矛盾的感觉。 他龙袍被阴风吹的哗哗作响,孤高凄冷的矗立在原地,一步一步,步伐沉稳的向我走来。 好像每走一步,都有千斤重般。 他走一步,我便后退一步。 因为他这个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内心恐惧,打心里感觉到害怕。 我唇瓣颤抖:“帝弑天……你,你别过来。” “恨本尊吗?想摆脱本尊?想要置本尊死地?” 他声音很动听,如血朱唇勾着动人的微笑,在呼啸的阴风中,让人心疼,又让人格外的恐惧。 他实在太反常了。 我小脸渗出冷汗,一步步往后退,可我步伐哪有他大。 眼看他就要走到我面前,我撒腿往身后的医院中间的废弃篮球场跑。 我没跑几步,他猛的出现在我面前一米远。 我停住脚步,差点没往他身上在撞。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因为,我看见他手上捏着一把刀。 那刀尖程弯钩状,刀柄呈龙头,上面还镶嵌宝石。 诛绝刃在他手上。 伊宫夜把刀子送给我时,说他把刀子重新打造,浸染过血池,吸收了天地煞气,还注入魂体。 变的煞气更重了。 这刀,能杀了帝弑天。 诛绝刃在他手心里,泛着深冷的寒光,阴森森的。 可,他拿诛绝刃干嘛? 围堵住我做什么? 我手指无法控制的颤,连声音都抖了:“帝……帝弑天,你到底要做什么?杀了我吗?” 他猩红的双目看我。 勾起淡笑的朱唇,开口:“你恨本尊,极度想要摆脱本尊,甚至都想让本尊死,是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讨厌他,恨他,但我没想过要让他死。 无可厚非,他曾经帮过我很多。 如果没有他,或者我真会嫁给韩子枫,过着帝弑天幻化中的生活。 我心里何尝不知,那幻境里是我最终的归宿。 见我沉默,他口气凄凉无奈,却又暴戾残忍的说:“怎么办呢,如果你过的很幸福,本尊应该要放手,可是……每每想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话,对着他笑,为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本尊就会怒火中烧,忍受不住的想杀人,杀了那人,杀了那人全家,把一切都毁掉,哪怕那男人会给你幸福……本尊也会忍不住毁掉你的幸福。” “你说本尊疯也好,魔障也罢,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没有能抢走你……” 他的话,让我胆颤心惊。 他对我占有欲和掠夺,是病态的,是非正常的。 这样疯狂的想法,让我打内心感到害怕和惊悚。 我脸上一片冰凉,伸手触摸,指尖已湿。 不知被他吓得还是…… “如果,你真这么恨本尊,如何都不肯原谅本尊。”他抬头,眼睛定定的看我。 突然,举起诛绝刃,风驰电擎的朝自己心口捅去。 “只有死,本尊才不会在缠着你!” 我震惊骇神,睁大眼睛尖叫:“不要……” 挥刀捅下去的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轰的一声,做出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举动。 我不知那里来的勇气,一把握住的刀刃,阻止他捅向胸口。 刀尖,已抵着他的龙袍。 鲜血,一滴滴的从我手指缝隙中滴落,砸在地上。 我眼睛看着刀刃,没有刺中他,不知为何,心中似松了一口气。 很庆幸,我及时的握住了。 虽然他是鬼王,很强大。诛绝刃会伤害他,更可能会杀死他。 我恨虽恨,眼睁睁的看他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 或许,他在我心里的位置,重要的连我自己都察觉不了出。 哪怕,我们两个身处绝境中,要是牺牲我能救他,我也会义无反顾的救。 想到这里,我瞬间的松开匕首。 一松开后,手指传来如割肉般的疼痛。 我把手展开一看,四根手指头,四个齐刷刷的切面,诛绝刃太锋利了,我抓一下,切口破皮,割到肉里,露出白森森的骨…… 一刹间,我疼的眼泪的都冒出来。 “疼,疼……好疼,麻烦你以后自杀,离我远点行吗?” 228.第228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特么的,这像话吗…… 冥界鬼王,为情自尽,要闹出去,简直贻笑大方了。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次就嚷嚷跳下火海。 他心理承受能力,有这么差? 突然,我好像察觉不对劲! 他是真的想自杀??? 血一点点的从指尖渗到下面,我疼的几乎跳脚,让我思绪回笼。 帝弑天把诛绝刃往地上一丢,眉目清浅,愉悦含着淡淡笑意,把我打横抱抱起来…… 抱起来时,还吻了一下的我额头。 “本尊就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看吧,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以后别说令我伤心的话,非得弄得彼此伤痕累累,才肯罢休。” “你先给我放下来,……”我语气凶巴巴道。 “不放。” 他抱着我,似欲要去冥界。 我立即大喊:“停,给我停下,我不去冥界,打死也不去了。”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他打横抱我干嘛! 他把我放到地上,站稳。 从广袖中掏出一方白巾,白巾上绣着金龙,细致小心翼翼的帮我擦拭手上血迹。 平时高冷阴郁的眉眼,从未这样温柔过。 简直跟刚才,判若两人。 翻脸比翻书还快,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血迹擦干净手,一道灵光落在我手指上。 四支手指正切的切口,在他灵光的愈合下,一点点的恢复到原样,不到半分钟里,竟然好了。 而且,和原来的肤色一样细腻柔和,没有一丝伤疤。 他执我的手细细端倪,声音愉悦:“是不是被本尊吓到了?其实,本尊最不忍心伤害的就是你,本尊有想过,你嫁给本尊后,你不习惯冥界的生活怎么办?本尊保护不周,让你魂飞魄散怎么办?毕竟,你的生死簿上,写着你年限,你活不过二十岁,你深冬腊月十二出生,还有两个月……” 我的寿命活不过二十岁吗? 是这样吗? 他窥知我心里的问题,解释道:“是,非正常死亡,活不过二十,前世你杀戮太多,死后注定魂飞魄散。” 他说的话很有说服力,爷爷从小也给我算过命,说我命不好,也活不过二十岁。 韩子枫和八字,和我是天作之合,能延长我的寿命,但是,延长的期限一年而已。 如果,帝弑天当日幻化的是我和他结婚之后场景,那我下场,无比凄惨。 另个假设,我和小夏结婚了,下场更惨,被先奸后杀…… “是不是相信本尊当日幻化的?那不是虚幻,而是把两人的八字,和你的生辰结合,你们婚后一年的真实写照。” 我孤凝道:“你没骗我?” 他把我的手放下,双手轻轻触摸我的脸,眼眸认真的看我,血腥的颜色渐渐回归深黑。 如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我清新的倒影。 他说:“本尊从不骗你。” 我不信。 “你还说没骗过我,你把小夏和韩子枫的魂魄,捆起来还不告诉我,那不算骗我?” “本尊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离开你,谁知都不识好歹,非得……” 他没继续说下去,大概觉得如何解释,都圆不了这个谎言。 其实,我很讨厌撒谎的男人。 一旦撒谎后,要继续一个谎言一个谎言的圆下啊。 我们彼此间,除了谎话,什么都不剩。 嘴唇传来冰冷的触感,他指腹轻轻暧昧的触摸我的唇,把我思绪拉回来。 “不要在想这,本尊想和你好好的。” 我把他的手从嘴唇边弄下去。 睨了他一眼:“我看,不想好好的是你把!” 此前,我都接受了他鬼王的身份,都想要嫁给他了。 知道他很多秘密后。 我要好好的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不了解这个男人。 他太复杂了,太病态。 腹黑,霸道,自恋,这些都是多种表象之一。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我分不清楚! 我手指揉揉太阳穴,说:“你我之前的婚约,我还要慎重考虑一下,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你适不适合我,我们在一起能否长久,而且,你对我隐藏了很多秘密……” 阴殿二楼,那具和真人一样的女尸到底是谁? 我只是她的替身,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如果,我的寿命像他说的,只有二十岁,死后必须魂飞魄散。 我嫁给他,是否多此一举?让他守很多年的活寡? 言毕,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伸手轻拍我的后背,更像下了天大的决心:“放心,有本尊在,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 想抬看他,他把我的头压得很低。 他会读心术,我内心的顾虑他一清二楚…… 为什么,他只说了第二个。 阴殿的女尸,他为什么不解释? 我在他心里真占据如此重位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打底是谁? 这是埋藏在他心里的秘密吗? 我到底算什么啊? 我靠着他的肩膀,开口冰冷说了句:“我决定……” 他把我放开,把我头抬起来问:“决定什么?” 我认真的对他说:“我决定不嫁给你了,原定的婚期取消。” 我不是用商量的口吻,而是确定。 很多事,我还没弄明白,在他不肯主动告诉我的情况下,只能自己去寻找真相。 去查清,那个女人是谁?和帝弑天什么关系? 我继续说:“我们彼此之间,还没有了解清楚,你的脾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受的了么。” 他无法理解,剑眉皱的很深,俊面又冷了下来。 原本愉悦的心情,被我浇了一桶冷水。 他单手覆在我腰上,掐得很紧:“冥界唯一的后位是你的……” 我冰冷打断他:“对我没有吸引力!” 我连他是鬼都不在乎了,还在乎个虚无缥缈的冥界王后的头衔! “好,你不在乎后位,那本尊呢,你心里是有我的,是在乎我的。” “这和结婚没有冲突,很多人,彼此相爱了一辈子,最后却没有结婚,更何况,多的是阴阳相隔的恋人。” “所以,你要和本尊做一对阴阳相隔的恋人吗?宁玉,本尊竟不知你心这么大,如此的无所谓。” 229.第229章 本尊帅吗? 我转过身去,背对他:“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和你不会结婚了。” 他连口气都变了:“你确定?” 他生气了。 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变了,下降了好几个度。 原本平静的阴风,呼呼呼的卷起来,就如同刚才他暴怒了一般。 又开始反复无常了。 我转过身来,说:“很多事我没弄明白,而且,我并不了解你……” 或许是我松口了,他深皱的眉头,松解了些。 “等了解后,会跟本尊成亲?” “这个问题,考虑下……” 他把我低下去的头抬起来,逼迫我对上他的俊脸。 “本尊堂堂冥界的九五之尊,站在你前面,你还要考虑?” 他话语中,相当的不理解。 废话,当然要考虑。 我没敢直白的说出来,朝他点头。 他朱唇展笑,轻狂自负的问:“本尊帅吗?” 我回答:“帅!” “本尊英俊吗?” 特么的,不是一个意思吗? “英俊!” “本尊美吗?” “美美美……美死你了,行吗?” 别在问这幼稚的问题,自恋症又发作,我受不了。 接着,一秒后,他冲我惊天大怒:“既然,本尊在你眼里,帅气,英俊,俊美……那你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我懵逼了! 当然,不是被他吼懵的。 而是,被他那感人的三观给懵的。 我后退一米,学着他的样子,大声吼:“那是表象皮貌,是浮浅的,不是内在的,懂不懂?现在的大姑娘谈男朋友,长相虽然加分,那没钱,没房子,没车,鬼才嫁给你啊!” 他是一只鬼,还是千年老鬼,能听懂我的人话吗? 他俊眉皱的很深,彷如对我这番话很不理解。 看他这表情,手垂了垂后脑勺,我脑子秀逗了,跟他扯这些! 他展开广袖,一脸不悦的质问我:“本尊没钱吗?给你三个亿还不够吗?好,本尊给在你三亿美元!至于房子,是本尊考虑不周,没有给你买房子,出去马上叫人去办?还有车子……本尊曾考虑过给你配辆车,你没有驾照,好,是本尊的错,出去本尊在阳界的车,任你选择……” 我嘴巴成o型,表情都僵住了。 被他豪气的壮举给吓到了。 还有一丝丝的后悔。 我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没事,提什么车子,房子,钱啊! 哪天,我要跟他吵架了,他让我还怎么办? 一辈子卖给他都还不清。 我伸手,挠了挠脑袋。 完了,不好收场。 我胡乱的说:“反正,我不管,我就不要嫁给你,至于结婚,我没毕业之前,我不会考虑,你看那个大学的女大学生,还没毕业就结婚,传出去,多难听。” “一年后,你才答应嫁给本尊?” “不知道,一年,两年,三年……都说不准,我还没有到社会上体现自我价值,被你坑进冷幽幽的冥界,我的人生就这么完了,反正我不要!” 我知道,这么说他心里不好受。 可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延长婚期了。 他没回答我,幽暗的瞳孔在直视我。 我蹲到地上,双手撑着下巴,静待他的回答。 反正,他不能干涉我的人生! 果然,我等快瞌睡了,哈欠连连,都想坐到地上睡觉。 他走上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好,本尊答应。” 我听见他说答应了,不勉强我,高兴的瞌睡都没了。 怕他反悔,我在确定一次:“你不会反悔?” “不会!” 他回答的这么干脆? 我有点不信了。 “放心,本尊一言九鼎。” 说完,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一口。 “好,我在信你一回,你要在骗我,我这辈子都不相信你了,我说到做到。” 他抱着我的腰身,血唇浅笑,凤目四处眺望。 这荒废了二十年的地方,确实掺目忍睹。 篮球场的水泥地,到处坑坑洼洼的,没有一块是平整的,两边篮球架子,都倒了。 几栋医院大楼,就何医生动手术的那栋能看,其余的都倒塌一大半,荒废的不行。 像世界末日似的! 帝弑天道:“这里环境太差了,回冥界休息。” 我扯住他衣袖,摇头:“不要,游戏不能私自退出。” 一说游戏,我又联想到他出去了一趟,不知有什么样的收获。 “你看见什么了,刚才?”我好奇的问。 他手心幻化出一个八角偌大亭子,亭子四周挂了两层轻纱,能足够的阻挡外面的视线。 在亭子正中间,他幻化出一张白色大床。 接把我一抱,往正中间放去。 我抓住他的脖子,如何都不肯往下落。 声音带着惊恐,我死死抓住的他脖子:“不可以,我不能睡着。” “为什么?” 帝弑天细致端倪我的脸,看见我脸上惊恐表情,并非玩闹。 “你先把床换成沙发。” 感受到身下的床,变成宽大沙发。 我才慢慢把手松开。 手背不由自主的覆上额头,手背全是汗。 他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纤长白皙的手指,顺了顺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他细致问我:“为什么不能睡着?” 我把坐在椅子上睡着,梦境里差点被那小女孩杀死的事,告诉了帝弑天。 我现在睡觉都有阴影了。 被树枝死死扼住喉咙的感觉,太真实,太难受。 我问他:“那孩子,真能在梦境里杀我?” “能,这是一种玄术,偷梦玄术者,需要有极高的天赋,还要有坚定的心念,一旦心念被做梦着影响,会捆入梦中出不来。” 我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能困住她?” 帝弑天伸手抚摸了下我的眼皮,点头:“能,本尊也会,不过,本尊能读人心智,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本尊不肖用。不过……” “不过什么?”我又问。 “那女娃儿不弱,应该和黛黛不相上下,捆在你梦中,为你效劳,倒是不错。” 我直接拒绝帝弑天:“不要,我要是把她捆主了,黛黛会不高兴了。” “弱肉抢食,黛黛本事不如人,理应退让。”他声音平静,说的理所当然。 “那也不行。” “为何?”帝弑天不解的问我。 我笑眯眯的说:“因为,她是你送我的啊!” 230.第230章 收留我 帝弑天很满意我的回答,血色薄唇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不由自主的朝我俯下身,在我唇瓣上,轻吻了一下。 就连声音,如珠落玉盘,动听了好几个度:“好,本尊帮你灭了她。” 我高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或许,我太过主动,这段冷战的日子里,我从未这样主动过,除了被下药的那晚。 他眸色变深,双目灼灼像燃烧两团小小的火焰。 他这个眼神,我知道代表什么,因为我太熟悉了。 他动情了! 我双手交叉,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哪方面实在太强大,不分昼夜,一次又一次,什么一夜七次郎,在他面前,不堪一提。 我又很累,根本就喂不饱他。 我身子稍稍,不失余力的往后移,想方设法的离他远点。 因为,我害怕他把我吞之入腹。 他蝶翼般纤长睫毛,微微颤动,余光朝我瞟了眼。 随后把我搂进怀里,抱着我,让我没法远离他。 我们一起横躺在大沙发上。 沙发很大,可以容纳两个人平躺。 我窝在他怀里,眼睛看亭子顶端。 亭顶,他置了散淡淡的白光八角灯笼,跟黛黛的灯笼是一样的。 我指灯笼问帝弑天:“那是什么灯笼?” “隐光灯笼,在灯笼光线照明内,鬼怪是看不见你的,隐形状态,但是人除外。” 我了然:“难怪是这样,黛黛也有一只呢,经常交代我要在光线范围内。” 他吻了下我头顶,手把我搂的更紧:“本尊赏赐的。” 我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刚才去外面,看见什么了?” 帝弑天手抚摸我平坦的腹部,并未说话。 “帝弑天?” 我喊了一声,抬眼,他略微失落的表情尽收眼底。 那表情,不用想,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证还没扯,就想着要孩子!急的也太离谱了。 我扯了扯他的手袖:“帝弑天?” 他手上幻化出一层薄被,覆在我身上,把被子每角帮我盖严实。 他漫不经心道:“本尊见的有些无聊。” “无聊,是什么?跟我说说?” “打怪练级……无聊的紧!” 听口气,他根本没当回事。 打怪练级在他眼里,不肖一提,对我来说,能要了我老命啊。 他帮我把被子捋好后,双手抱着我:“放心,本尊会护你平安的。” 我还没回他,一道灵光落在脸上。 我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顿觉好困,有点熬不住了。 自主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睡之前,我听见的帝弑天萧严道:“黛黛?” “大人,黛黛在!” “去,把那颗树妖灭了。” “这,黛黛恐怕……” “灭不了不用回来,太弱了,随便一只女鬼你都无法杀死,如此,能保护好主子?” “大人,黛黛知错了,黛黛就去!” 听的我心惊胆战,黛黛怎么是那棵树妖的对手呢,帝弑天让她去做这些,不是虐孩子吗? 那诛绝刃还在地上,她带上没有,带上还有些胜算。 我想强行醒过来,可醒不了。 挣扎几番,最终,我被强扯的拉进梦境中。 又做了一个梦。 依旧在医院里,不过梦境没有在大铁门前,而是在广场上。 我单独一个人站在广场上,身边,没有帝弑天,没有亭子,没有沙发…… 黛黛也不见了。 阴风呼啸,灰尘漫天,我左手拿着灯笼,右手拿着诛绝刃,好像在等什么人。 “姐姐……” 身后,传来小女孩天真甜美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见小女孩又换了一身天蓝色裙子,头上扎着两条马尾辫子,皮肤雪白,天真笑颜露出个可爱的小酒窝。 “姐姐,你的血好伤人呢。”她甜甜的向我抱怨。 我站在原地不动:“你还敢来,就不怕被捆在我的梦中。” 她笑着飘过来:“嘻嘻,我也怕呢,不过,姐姐既然这么不喜欢我,或许困在你梦中,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无语。 这孩子想法跟一般人不一样。 她展开小裙摆,侧着小脸问:“姐姐,你不喜欢我吗?” 我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翻,不可否认,她长的比黛黛还要漂亮。 她小小年纪都出落如此水灵,长大后,必定是个倾城的大美人。 “姐姐也觉得我漂亮吧?比刚才的小女孩还漂亮,是吗?” 我心一惊,她能窥知我内心的想法。 这小女孩,很厉害。 偷梦术,读心术,恢复速度极快,会蛊惑人心智…… 而且,她还会洗脑。 她笑意盈盈,在我身边上空转圈:“姐姐,你知道我的本事很大的,把我带在身边把,我不让你赶走她了,我会比她更有用,会帮你更多。姐姐,带走我好不好?” 我没这么好糊弄。 她的智商,根本不是孩童,是大人变的? 我联想到天山童姥,内心一阵寒恶。 我坚决拒绝:“不。” 小女孩转圈霎间停下来,小脸可怜兮兮的呆呆看着我,眼眶渗着泪珠,就在眼眶边缘晃荡,像随时要掉下来般。 一般人,见到如此可爱的女孩,谁都不忍心拒绝。 更何况,她这般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她这一招,对男人很管用,可惜,用的对象是我。 说实话,我曾经也对帝弑天用过。 撒娇,卖萌,装可怜……套路,都是一样的,甚至做的更好。 “你装的在可怜,也没用,真要像你说的这么强,为什么你不能离开这里。” 小姑娘哽咽说:“因为,没有人能走出这里,我不能借他们的梦境离开。” “为什么偏偏选我?”我双手环胸质问。 小姑娘凄凄的说:“因为,姐姐不一样,你一定能出去。” “你如何断定我能出去?我要是不能出去呢?你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不会,姐姐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把你带出去。” 我呵呵的冷笑两声:“出去之后,你就摆脱我为所欲为,没有人管控得了你,是吗?” “姐姐,你误会我了。我出去是为了杀人,可是,杀的是害死我的人。” 说她对我跪下来磕头,凄凄呜呜的哭:“姐姐,你收留我把,我甘愿为你做牛做马报,我会报答你的。” 231.第231章 让你为所欲为 我看着她凄凄的哭着,声音越来越大,却无动于衷。 鬼,是最会骗人的。 她已经骗过我一次,我不会在上当。 我双手环胸,态度冷漠,丝毫没有怜惜之意。 一双冰冷的手从后背轻轻环着我的腰,把我拉贴近他怀里。 我一转头就看见帝弑天,俊面含笑,薄唇在我脸上吻了一口,抵着我的额头。 “你怎么入我的梦里?”我有点懵的问他。 他轻勾着血唇,坏坏的笑了。 “本尊又不是第一次进入你的梦境。” 我更懵了,质问他:“你的意思是以前你就进入我的梦里过?几次,什么时候,都进我梦里干嘛了?” 他语气轻挑,双目暧昧,嘴唇落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想娘子的时候,进你梦里温存了一翻。” 温存…… 他说的是做哪个? 我一下回过味过来。 有时起床,身体累的双脚都站不直,就像做了个春梦,梦里跟他抵死缠绵。 原来……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有进过我的梦境,做过这样的缺德事。 妈蛋,我火了。 “帝弑天,你的脸呢,居然对我做出这种禽~兽无耻的事?” “娘子,为夫只不过是太思念你了。” “闭嘴,你还狡辩?经过我同意了吗?” “经过了,你很满意,且很愉悦,比本尊舒服多了……” 他还没羞没躁的说出来。 我大火:“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很生气,别特么的还惹我。” 他亲了下我的耳垂,安抚我:“好了,娘子,这都是过去的事情。” “过去你妹!!!”我恼怒了。 他血唇带着邪笑,厚颜无耻:“娘子,为夫让你进入我的梦中,让你为所欲为,好不好?” “我没你那么变态的嗜好。” “怎么能说变态呢,娘子,你不知道当时多满足,多开心。” 他是鬼王吗? 简直是个老流氓。 我听不下去了,双手掩上耳朵,对他生气的吼:“你给我闭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入我的梦境。” 他把我的手放下,肆邪的笑:“好啊,娘子可以进入为夫的梦境。” 我把手放下来,白了他一眼。 他看了眼小女孩,说:“不闹了,这个小女孩,确实有些用处,你确定不养?” “不,心术不正者,不要。” 小女孩养着也是祸患,她不可能像黛黛那么听话。 原本在哭泣的小女孩,见我自言自语,眼睛下面挂着泪珠,一下愣在那,孤凝的看我。 “姐姐,你在跟谁说话?” 我没回小女孩,把帝弑天在腰间作乱的手扯下,小声的问他:“这真是一个孩子?” “是,死龄六岁,黛黛五岁,两人一般大。” 我撇了撇嘴,有点不相信。 小女孩思维太成熟了,就像小身体里装着大人的灵魂。 帝弑天窥知我内心想法,解释着:“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生具灵性,天赋异禀,就像她这样,很聪明,且心机像大人一样深沉,黛黛属于后天努力,心机倒没有她这么多。” 小女孩又怯怯的问:“姐姐,你不要不理我,求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已被围困了20年了,就连投胎都不能,求你了。” 她朝我跪下来,声泪俱下:“姐姐,刚才杀你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求你原谅,只要你把我带出这里,我一定会乖乖听话,呜呜……” 她朝着碎石地磕头,咚的一声,很用力,额头都磕出血迹。 帝弑天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笑容带着玩意。 小姑娘心里怎么想,真心还是假意,我看不出。 但看帝弑天的表情,我就猜到了。 她佯装屈服,说什么为我做牛做马,不过是想借我离开这里。 而且,她太聪明了,很会演戏。 帝弑天说:“收下她。” “为什么?” 说真的我不愿意。 “放在身边,牵扯出她背后的人,这样的婴灵没有专门训练,是不正常的。” 帝释天说的不错,但我并不想养她。 “可,我不喜欢她。” “带出去,送给伊宫夜。” “你的意思是,伊宫夜调教出的?” 伊宫夜明显是不喜欢跟鬼打交道。 帝弑天笑而不语,没有回答我。 他这是默认了? 真是伊宫夜弄的小鬼跟着我?他要干嘛呢? 小狐狸不要了,就给我忽悠一只鬼来,如果小女孩是他弄的,这个游戏系统,也是他的杰作? 卧槽! 突然,帝弑天把我的手放开,眉头深皱,俊面凝寒。 我看他如此凝重表情,关切的问:“怎么了?” 他颇为不悦,俊颜中带着不耐烦:“黛黛出事了,没有顺利杀死树妖,还被它缠住。” 我一听黛黛出事,很急:“那你还不去看看,快点去,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帝弑天我跟你没完。” 帝弑天没有动身的准备。 我把他推开几米远:“快去,小妮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死定了你,她可是你送我的,你都不珍惜,以后送我什么都不要了。” 帝弑天嘴角浅笑,点头,随后消失在梦境中。 待帝弑天走远后,小姑娘怯弱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姐姐,大哥哥走了吗?” 我转过身来,双手环胸,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已从地上起来了。 眼泪也擦干了,额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原来刚才一切,她在我面前只不过是做戏,她是为了做戏给帝弑天看。 好深的心机。 她眼睛眨了眨,好奇的看我,走过来想挽我的手。 我掏出鬼鞭横在中间,对她怒道:“别碰我,离远点。” 最恨这种两面三刀的,还是小女孩,长大了还了得。 她见我掏出鬼鞭,眼泪珠子又开始往下掉了。 小手抹眼泪,干脆坐到地上,呜哇哇的哭。 “姐姐,求你收留我把。” “我就不收留。” “姐姐,你必须收留我。” “no,谁都别想勉强我。” “姐姐,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永远留在你梦境中。” 我惊呆了。 这架势,就像大马路上碰瓷了,遇到诈钱耍赖皮的。 我双手插腰冷淡道:“你就算想留在我梦境里,我有无数个方法把你撵出去!” 帝弑天让我收,我就偏偏不收。 232.第232章 我要报仇 她本事是挺厉害,从她身上挖出背后的人,岂会这么容易。 “姐姐,你会收留我的。” 小女孩语气很笃定,也不哭了,抹着眼泪的小手也放下了,两只圆圆的眼睛里,那里还有眼泪,一点眼泪沫子都没了。 简直是老戏骨啊,演戏都做到收放自如了。 我呵呵的笑了两声:“放心,我一定不会收留你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天真无邪的声音对我说:“姐姐,你会收留我的。”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距离她很近很近,看着她的眉眼,一字一句认真的对她说:“我不会收留你,听懂了吗?不管你是撒娇,卖萌,还是哭鼻子,还是跪地磕头求饶,不收就不收,怎么?是不是没有人拒绝过你?很抱歉,我可是第一个拒绝你的人呢!失望吗?不甘心吗?生气吗?”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退,距离她好几步远。 因为,我已闻到了危险的意味。 她被我这一番话,彻底我惹怒了。 小孩子在聪明也经不起激,尤其是这种自负到了极点的孩子。 她天真纯净的眼睛渐渐变得浑浊,变得殷红,血红…… 白皙的皮肤,变成浑浊腐烂的黄,上面长着一块一块的发黄恶心的尸斑。 小嘴唇呈黑色,血液凝固的黑。 漂亮的小脸蛋,面目狰狞,恐怖极了。 她从原地站起来,手里幻化出两炳黑色的刀刃,拿着刀子,向我走来。 她一边走,一边愤怒的说:“没有人能拒绝我,不管是被洗脑,被催眠,还是梦中灵魂被掌控,你不可能例外。” 她动了杀心,要杀我? 我手伸进手袋掏诛绝刃,结果发现,袋子里什么都没有。 对了,诛绝刃被帝弑天给丢了。 或许黛黛把刀拿走对付树妖去了。 就在我慌乱无措时,小女孩双手持刀,风驰电擎的向我飞过来,朝我身上大砍。 嘭! 毫无预兆般,我和她之间爆出一大串火花。 她被巨大的反弹力,弹出了五六米远出,摔到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她手里的两柄刀落在地上。 我伸出手指,面前一道玻璃般的屏障矗立。 一道很厚实的结界。 帝弑天什么时候布上结界的! 他怕我有危险,刻意而为吗?我一向对他颇有怨念,这一次,却又觉得无比安心。 那边,小女孩破败的身体躺在地上,不停咳嗽,好像受内伤。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冷笑:“感觉如何?被打脸了吗?” 她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双目殷红死死的瞪我。 “别这么看我,我最不喜欢爱惹事的小孩,尤其是你这样,像黛黛那种,乖巧伶俐的,谁都喜欢,你心机太重了。你自觉本事比她厉害,但讨人喜欢这点,你永远也不过她。” 她瞪了我好几秒,不甘的将嘴角血迹抹净。 从原地爬起来,打坐。 她身上的伤痕,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愈合,不到半分钟,身上被石头划破的伤痕,竟然全部愈合了。 我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双手环胸,在等她什么时候滚蛋。 她伤痕愈合,并不停止打坐,继续愈合内伤。 眼眸里的恨意,小脸骇人的狰狞,消失不见。 大概打坐要心境平和,她又恢复成刚才那番模样。 在睁开眼,看见我还站我面前,开口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 孩童的声音带着淡淡悲哀:“原本,我是对你有好感的,因为你对黛黛真好,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很羡慕她。” 我依旧双手环胸站着,一边听她说,一边观望,这次菜刀为什么没有出现。 她抬头,带委屈的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问她:“为什么不离开这?” “我没法离开,因为20年来,没有人能过关。” 我半信半疑,又问了句:“你说的是真的?” “是,进来的没有几千也有上万了,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我搬来一个石头,坐在她面前:“那你为什么能笃定我能离开?” “因为,你有那柄刀刃,那刀我虽不认识,但也有眼力,煞气极重,能诛杀这里每一层的鬼怪,还有鬼鞭和灯笼,这些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加上黛黛的实力,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一定能出去。果然……那个一只隐身的大哥哥,好强,强大的能摧毁这个虚拟的世界。” “所以,你就认定我了,想方设法的要跟着我出去?” 她眼睛定定的看我,点头。 我又问她:“你是这个游戏里的什么?怪吗?” “不,是npc,是最小最智慧的npc……” 我指腹揉了揉太阳穴,简直大型网游一模一样,还npc,这么暴力的npc,玩家还有活路么? “你为什么想离开这里。” 她小脸一下变得苍白,眼睛眼泪蒙蒙的看我:“因为,我要报仇?” 我细致端倪她,表情好像不似作假。 或许每一只鬼,背后都有个耐人寻味的故事。 “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是谁杀害你的?” 说到这,她就抑制不住的痛哭,眼睛可怜兮兮的看我,哽咽:“姐姐,你保证永远不会说出去吗?” 我点头:“我答应你,不会。” “我叫王恬,小名叫恬恬,我家不是云厦市的,是云厦市下面路安镇的,我家镇郊区。” “二十年前,我出生没多久,爸妈工作调动,把我带到市里面,那时候的云厦市还没现在这么发达,交通也不方便,爸爸在铁路局上班,每天都要修建铁路,早出晚归。在我三岁那年,一次爆破中,我爸爸不幸被爆破的石头砸中,被送往医院,还没到医院,他就死了。” “妈妈那时候是普通文员,也才二十五岁,她抱着我哭了很久,把爸爸的后事办好后,我和妈妈原本准备回老家,因为老家还有房子。” “但是,那时候妈妈公司的有个上级,他追求了妈妈,他也是家庭离异,但没孩子,孩子归女方,在市里面有一套房子,还有台二手车,妈妈说叔叔文质彬彬,还很温柔,问我喜不喜欢叔叔。” 233.第233章 要怎么熬下去 “我为了妈妈,为了她下半辈子幸福,答应了。” “我答应的第二天,叔叔就把我和妈妈接到他家里,他家空荡荡的,其实没有都没有,而且他负债累累,每个月还要给前妻和孩子生活费,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原本妈妈准备不上班,在家里做家庭主妇,但为了生活,除了上班,下班后还要去饭店洗盘子兼职,忙到十一二点才回家。” “那时候,我年纪也不大,才三岁,饭店的老板人好,允许妈妈带着我在后厨房的院子里和同年的哥哥玩。” “可是,那个男人把我妈妈两份工作的钱,全部抢走了,如果妈妈不给他,他就拿椅子打妈妈,狠狠的使劲砸在妈妈身上,还骂妈妈,说娶了带着拖油瓶的残花败柳回来,走到哪都被人笑话,挣了钱还敢私藏,在藏他嚷嚷要打死妈妈。” “妈妈被打晕过去,我被吓哭了。他抢了妈妈的钱就去外面嫖,喝花酒……没有钱就找妈妈要,但是他对前妻的孩子很好,每次一发工资,前妻就带着孩子上门要钱,还取笑我和我妈妈,说她不长脑子,还嫁给这么一个人渣,趁早离了算了。” 恬恬一边落泪,一边跟我说。 小脸露出与同龄孩子不一样的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在回忆,而是在宣泄,在挣扎。 她很恨继父。 我也恨。 这是典型的家庭暴力,受苦的都是无助的女人。 只是我不懂:“既然那个男人这么坏,为什么你和你妈妈不摆脱他。” “没办法,我们没脱不了,妈妈也想过,为了躲开他,一次他出去喝酒,我和妈妈带了几件衣服,当天晚上就住进小旅馆里,明天第二天就准备找房子,我们从城东逃到了城南,为此,妈妈还辞职了前台文员的工作。” “可是,第二天,他却出现在妈妈洗碗的饭店里,当场拿起一叠碗就朝妈妈头上砸去,要不是厨师带着刀拦下,妈妈有可能被他当场砸死。不仅如此,他还在饭店后厨房大骂妈妈,说她偷人,昨天晚上带姘头去那开房睡觉,敢给他带绿帽,他嚷嚷着打死妈妈,还冤枉那个带刀拦他的厨师伯伯,说他是妈妈的姘头。” “妈妈连丢两份工作,跟他回家。我那时候四岁。这时候妈妈只能打点零工,他打妈妈打的更凶了,终于有一次妈妈受不了,反抗了,去厨房拿起菜刀,往他头上砍,追了他两条街,直到警察脑上门,才罢休。” 我问她:“后来呢,警察怎么调解的?” “警察口头教育批评了一翻,还给妈妈罚款,妈妈把所有积蓄都拿去交罚款了,当天晚上,妈妈就跟他闹开了,以后他在逼妈妈,她把房门锁上,晚上把房子给点了,三个人烧死,大家同归于尽。妈妈态度坚决凶悍,不像在开玩笑。” “他可能是怕了,在往后的一年里,都没有在打骂过我和妈妈,我们都以为他改好了,老实了,没有去嫖和喝酒了,每天晚上主动留在公司加班,还升职了,工资给了前妻和孩子后,剩下的也够一家三口开销,还有一点剩下的。” “这样的生活,好像都回归正规,但我知道,他是表象的,他和妈妈分房睡,妈妈跟我睡小房间,晚上半夜醒来,他房间还亮着灯,还传来和女人嗯嗯啊啊的声音,妈妈是知道的,但她一点都无所谓了,还跟他提出离婚过。” “那人说什么都不答应,妈妈提出的那晚上,他当场掀桌子,说他好不容易升职,妈妈想把他事业毁了。离婚的事就这样搁置了,又过了一年,我六岁了,那天妈妈说要去买菜,给我做好吃的,我上了幼儿园大班,在房间里看动画片等妈妈回来,房门声打开,我回头问:妈妈,你回来了?” “门外的那个人并不是妈妈。而是那个禽兽,他拿着一包软心糖,朝我走过来。他说恬恬啊,叔叔给你买了一包糖,你喜不喜欢?” “我当时很害怕他,想逃出房间,他把房门一关,用一个衣柜抵住,那衣柜的高度,我比人还高,我见他这样,吓得哭了,哀求他:叔叔你放我出去。” “恬恬啊,乖,别哭,来叔叔给你剥糖果吃。他拨开一个糖,塞进我嘴里,把我哭声给堵住,然后撩起我的裙子,我当时被吓坏了,拼命的挣扎,一遍遍的求饶:叔叔,你别这样,求你放开我……” “他不但不放开,还把我身上衣服全部脱下,把我裙子,小裤头,小背心,鞋子,袜子……一件不剩,然后把我压在身下……” 我听到这里,把手捂住嘴巴。 太禽兽了。 不,比禽兽还不如,简直令人发指。 她眼睛变得猩红,红色血泪,沿着眼眶落到脸上,一滴滴的落到裙子上。 淡蓝色的裙子,染出好一朵朵梅花形状。 她语气平静,脸色很白,苍白如同透明的纸。 “那一天,是傍晚,窗户外的夕阳像血一样红,好红好红。我从未如此疼过,下面被撕裂,他硬生生的挤进去,我流了好多好多血,疼的几欲昏厥,他却像个魔鬼一样,在我身上作恶,还骂我妈妈是贱人,我是小贱人,妈妈和我,都要被他~操,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我尖叫喊疼,哭声很大,把他哭的不耐烦了,他就堵住我的嘴和鼻子,让我没法哭出声,也不能呼吸,我就这样被他捂死了。灵魂飘出身体时,他还在我身上糟蹋我,我不忍心看,飘出来,被太阳照的一瞬间,一个黑色布袋装着我,把我抛到这里。” 听她说到这里,我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其实,我是很容易动容的人,不是那种意志坚定,铁石心肠。 我只是很普通的人,听见她的遭遇,会难过,会伤心,会落泪。 我如鲠在喉般,问:“你二十年都待在这里?” “是的,从来没有出去过,其实我除了想报仇,还挂念妈妈,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男人欺负,我好担心她,只剩下她一个人,要怎么熬下去。” 234.第234章 你要让本尊伤心,本尊下辈子就让你投胎,畜生道,当一辈子猪 她双膝跪向我,对我磕头,呜哇哇的哭泣。 她哭的很可怜,血泪不停的从眼眶往下涌,小脸上挂满血泪,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情感宣泄,像内心发自肺腑的,并不像做戏。 也不似刚才那般的假。 她哭着说:“姐姐,你听见我的遭遇,知道我可怜身世,我要出去,我要报仇,我要让那男人血债血偿,我要看妈妈……我没办法离开这里,除了求你,你答应我好不好,给我一点点希望把,我快熬不下去了。” “我每天修炼打坐的时候,我就听见我妈妈在思念我,她双眼都哭瞎了,满世界的找我,她以为我拐卖儿童的拐走了,已经二十年了,她一只在找啊找,母子连心,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和绝望,姐姐,我求你了,只要你把我带出去,哪怕让我和见妈妈一面,在把我弄进来,我也愿意……” “而且,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骗你的话,会天打雷劈。” 我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灰蒙蒙看她。 并不是不相信她,她告诉我悲惨的身世,她的家庭,死因,仇人,母亲。 她却没告诉我,救她的菜刀是谁丢的。 她那一身比黛黛千年婴灵还厉害的本事,是谁教的。 背后的主子是谁? 算了,估计我问她也不会说。 见我没有表态,她含泪紧张的一动不动的看我。 许久后才开口:“姐姐,你不相信我吗?我说的是真的,那些问题,我真的不能回答你,因为我说了就在也不能复仇了,也不能见到妈妈,我不可以说的。” “好,我不勉强你。” 我吸了吸鼻子,调整下情绪。 此时,帝弑天戏谑的声音从我头顶响,带着偷噎的意味:“怎么,被小女鬼的故事弄哭了,有什么值得哭的,每一只厉鬼怨魂,背后都有耐人寻味的故事。” 我一回头,就看见帝弑天身着龙袍,单手负后。 他血唇含着嘲弄,俊脸带着讥讽,站在背后嘲笑我。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把我扶起来。 笑着打趣道:“故事好听吗?” 我打了他一下:“你吖的才是听故事呢?” “宁玉,本尊从未发觉,你如此可爱,比前世可爱多了,听个故事都能伤感落泪。” 我皱了皱眉头,问他:“什么前世,你给我说明白点。” 他却没在看我,而把注意力放在跪地的小女孩身上:“恢复术很厉害,20年的鬼龄,炼就出类拔萃了。本尊数一数,偷梦术,读心术,恢复术,蛊惑术,催眠术……五种玄术,别说在阳间,就冥界上万鬼婴中,都找不到能与睥之的。” 小女孩依旧跪在地上,双手趴着地面,额头抵地,手臂颤抖的很厉害。 她被帝弑天的吓得,身子就像筛子一样,颠簸的厉害。 我白了帝弑天一眼:“你现形了?” 帝弑天手覆在我的腰上,点头。 “她为什么吓成这样?” 他语气轻狂自负,一派高傲:“这种低等的小鬼,在冥界是不配见本尊的。” 我白了他一眼。 你牛,别在我面前显摆得瑟行吗? 突然,我有想到什么,问:“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 “你没听见,你怎么知道?难道读心术……?” “非也,生死簿上都记载了每个人平身所犯之事,死因,家人,家族,还有投胎六道轮回时,下一辈子应投胎是什么。所以,宁小玉,你不要做出让本尊伤心的事!不然……” 他带着威胁瞥了我一眼。 “你要让本尊伤心,本尊下辈子就让你投胎畜生道,当一辈子猪……” 我立即炸毛,怒了。 “你敢!你要是公报私仇,让我投胎成猪,我就跟你没玩。” 他得意我挽着我的腰,在我腰上捏了一把。 看了一眼跪在地面的小女孩。 “起来把。” 小女孩生怯怯道:“王恬不敢。” “你要当她的小鬼?” 她声音哆哆嗦嗦道:“大……大人,是的。求大人成全。” 帝弑天声音很冷,冷厉中还带着一抹嘲弄:“你是司九樱的婴魂,本尊怎能放心让他的人在妻子身边。” 我把帝弑天作乱的手扯下。 我不高兴道:“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妻什么妻,我跟你还没结婚,充其量就是女朋友,就连女朋友都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掰了。” 帝弑天的手又覆上来,抚摸我腰间的软肉。 大概是帝弑天提到司九樱了,小女孩没有害怕,到是有些不解:“大人,司九樱是谁?恬恬并不认识!” 帝弑天嘴角勾唇冷笑,却不言语。 我扯了扯帝弑天的衣服:“她这么可怜,要不然帮帮她?我们现在能出去吗?给她报仇之后,在回来可好?” “可以,本尊刚才要把你带出去,你却不愿意,现在对小鬼的事这么上心,宁玉,本尊心里很吃味呢,不想带你出去了。” 我提起脚就踹他。 他站在原地不动,不偏不倚的给我踹。 可是,我忘了他的身体硬的像冰块,踹他伤的还是我。 果然,脚尖传来疼痛感,我疼的叫了一声。 他抱住我的,看了眼我的脚尖,故作温柔的问:“疼吗?” 哼! 装模做样,内心早就在笑话我了。 “你帮一下她把,好不好?” “不好!” 他毫无商量的余地。 “那你帮一帮我,行吗?” “不行!” 他他一本正经的拒绝,估计内心早就笑翻了! 我忍! 忍了三秒后,我改变策略。 我眼眸含秋水,温柔的看他,声音都软的像动漫的女声优。 那声音,连我自己都受不了! “我们就帮帮她好不好,你看她好可怜呢,她复仇之后在弄回来,做到系统神不知鬼不觉,怎么样?” “不好,本尊很生气。” “帝弑天,别生气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拉着他龙袍一角摇了摇,还把脸埋进他宽广紧实的胸膛里。 “帝弑天,你就答应了嘛!” “不,方才某人还踹本尊,在冥界,给鬼臣一万个胆子,都没人敢踹本尊。本尊要是答应了,那人还不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了。” 我:“……” 胡说八道,我有那么暴力吗?还不是被他给惹生气的。 “不过,带你和这只小鬼出去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本尊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本尊好久没要了……” 235.第235章 娘子,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 他语气轻佻,薄凉的冰唇划过我的耳垂,声音暧昧:“娘子,你想要帮她也不是不可以!你也知道,本尊好久没和娘子……!” “胡说,上次我中毒你折腾了我一天一夜,那次不算?” 他在我耳轮上亲吻了一口:“娘子错了,是你主动投怀送抱,本尊才是吃亏的那个,不能好事全让娘子一个人占了,你要何时补偿本尊。” “你,你,你……” 我磨牙霍霍的看他,还有脸说。 每次要他帮忙都斤斤计较,不是让我答应这个,就是让我答应那个。 我真怀疑,他这鬼王是冒牌货。 那样这么小气的! 见我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环在我腰身的双手松开。 “娘子要是不愿意,那本尊就不帮她,毕竟,这样的小鬼冥界太多,本尊日理万机,时间比金钱还宝贵,可是忙不过来。” 恬恬抬起头,对我重重的磕一下头,含泪哽咽说:“姐姐,求您了,我就这一个心愿,你放心,你要是满足我这个心愿了,哪怕大人将我魂飞魄散,我也毫无怨言。”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帝弑天。 帝弑天就站在我身侧,双手背后,一派高贵冷傲,自视不凡。 我咬牙,对帝弑天答应了:“好,我答应你。” 他挽着我的手,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的狡诈:“娘子,本尊知道你是不会拒绝我的。” 阴险,真阴险…… 特么的,让他做点事,还坐地喊价,从来不吃亏。 帝弑天看了眼我手里的水晶镯子,对她说:“进来把。” 恬恬把眼泪擦干,对帝弑天磕头道:“谢谢大人。” 言毕,她化作一道黑色光线,落入我的手镯里。 帝弑天挽着我的手臂,对我说:“准备好了?” 我迅速阻止他:“等等等……我们要是走了,那黛黛呢?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那个树妖杀死了没有?” “放心,有本尊给她置下的一道结界,她死不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历练,实在太弱了。” 我听帝弑天这么一说,才稍稍放宽心,有他的结界,什么都伤害不了她。 帝弑天挽着我的手臂,飞速移动到某处。 好像是在大街上,午夜凌晨三点,我们落在一个酒店门口。 他把手镯里的恬恬放出来,冷冷对她说:“本尊给你今夜的期限,只能去复仇害死你的人,你要胆敢伤害无辜,本尊会将你魂魄打散。” 恬恬跪下,对帝弑天磕头:“多谢大人成全,恬恬感激不尽,一定不会伤害无辜,请大人放心。” 我对她道:“走把,珍惜和你妈妈同处的时间,时间不多了。” 小丫头含泪对我微笑道:“好的姐姐,恬恬走了。” 她化作一阵风消失了。 我望她消失的方向,扯着帝弑天衣袖:“走,我们去看看。” 帝弑天却抱着我,飘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一进房间,床头朦胧灯光打开。 他抱着我往到床上,把被褥盖在我身上,盖严实。 我看了眼墙上挂钟,指针指向三点十五分,已经很晚了。 他躺我身侧,隔着被褥抱我,在我脑后亲了下。 “睡吧,已经很晚了,本尊不会吃了你。” “可是,我睡不着。”说实话,我想看恬恬是怎么报复那男人的。 “不要看了,阴魂复仇,无非就是杀人。” 霎间,帝弑天睁开幽深凤眼:“难不成,你想看鬼杀人,那献血淋淋的场面见,本尊难保你睡不着。” 说的也是,我虽然好奇,还是不要去看了。 他抱我安心睡下。 这一觉,睡的安稳。 ………… 第二天,我被轻泣声吵醒。 睁开眼,帝弑天早已不见踪影,不知上那去了。 房间角落里,小女孩盘曲着身体,躲在阴暗的墙角里哭泣。 抽涕很小声,像在极力隐忍着,不让我听见。 我揉了揉眼睛,看一眼天色,窗户被厚重的窗帘覆盖。 墙上挂钟,显示十一点。 我掀起被子,走到恬恬面前,关切的问:“恬恬,你怎么了,怎么躲在角落哭,昨天报仇了?应该高兴才对。” 她抱着膝盖,小脸抬起,对我哭的更大声了。 “姐姐,对不起……” “怎么了?”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 我站起,把外套穿上,百叶窗关上在盖上窗帘,让房间里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走到她面前:“你告诉姐姐好吗?” 她抱着我的手臂,凄凄的哭,像把压抑许久情感全部宣泄出来。 她边哭边说:“姐姐,我昨天先去找的妈妈,妈妈死了,我找不到妈妈,怎么办?我妈妈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那栋旧楼,旧楼被拆除了,新建的楼盘,以前旧房子的安置户都在新建的楼里,我一近楼就遇见了王大爷,王大爷他是我们旧楼的邻居,以前妈妈和叔叔吵架,他没少过来帮忙劝架。” 我有点的不明白:“你都死了二十年了,王大爷还认识你?” 她哭着说:“王大爷他也死了好几年,他告诉我,分配安置房的时候,他房子分到两户,但是他儿子儿媳都不孝顺,拿到房子之后为了贪他的房子,把他从楼上推下来,他落到楼下死了,灵魂永远在那栋楼道里,漂浮徘徊,所以我一进楼就看见他,他告诉我,我妈妈死了,呜呜呜……妈妈一定是被他害死的,那个人渣,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杀了他为我妈妈报仇。” 我没想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唯一期望的妈妈,居然死了。 我心情很低落。 抱着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她:“你别哭,别难过,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会死了,王大爷告诉你原因没有?” “没有,整栋楼都不知道妈妈怎么死的,王大爷只说,当时妈妈死时,他中风躺在床上,家里人都不许说这件事,说什么秽气,他也没打听出来,但他告诉我,也就是我死后没几年,妈妈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定是那王八蛋,那个禽兽,是他打死了妈妈。” 她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睛弥漫猩红血光,小脸沾满血泪,显得恐怖狰狞,像太大开杀戒的魔鬼。 236.第236章 我一定要杀死他,杀了他 她两只小手生出黑色犹如怪兽般的利爪,那爪子一只生长,生的很长很长。 “别激动,镇定,一定能找到妈妈的,一定能杀了那男人!” 她小手控制不住的,重重往墙上的抓去,在墙上抓出一道五指痕迹,从上沿下来。 她双眼迸发萧大的恨意,身体周围一层薄薄黑气环绕。 空气瞬间冷凝,冷的我打了个哆嗦。 “我找不到他,整栋楼盘都找遍了,找不到,王大爷说,我妈妈死后,他就搬走了,把房子给租了出去,户主分房子的时候来过一趟,那时候他高升了,云厦市著名的国企老总。据说又成家了……” 她把小手从墙上拿下来,两只猩红的眼睛血泪,从眼眶往下淌。 她带着愤怒恨意:“姐姐,我好不甘心啊,为什么,他害死了我,还害死了我妈妈,却逍遥法外,可以升职,可以重组家庭,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向人生巅峰。” “而我却被捆在阴冷黑暗的街道里,去诱惑,去杀死,杀一个又一个进来无辜的游戏玩家,妈妈的魂魄,也不知道在那,在阳间飘荡,还是下阴间投胎,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我一定要杀死他,杀了他……” 她站起来,披肩头发在愤怒情绪下,越来越长,胡乱的飞撩。 遮住了血红的眼,遮住了狰狞小脸。 看起来更恐怖了! 我看了眼墙上挂钟,十一点半,晚上八点之前,我要返回那个游戏,否者晋级失败。 找不到小飞和肖安几个人,我就白忙活一场。 我抓起她的手,从兜里掏出纸巾,将她头发翻后,露出稚嫩脸颊,把她血泪抹干。 “别哭了,我们还有半天的时间,一定来得及,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叫什么。” “他叫王枭。” “那以前的公司叫什么?做什么产品的?云厦市著名的国企老总,我应该有听过。” “是做纺织品的,譬如床单床罩床帘……” 我站起来,坐在沙发上,想破了脑袋想了一圈也没想到。 对了,用手机百度。 手机百度云厦市纺织品公司,从上面查找了一圈,也没有叫王枭的总经理。 我对恬恬说:“没有,找不到。” “姐姐,如果知道大概方位也行,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磁场。” 我手机搜索的几个纺织品公司,都在云厦市的工业园里,工业园还挺大,东南西北都有。 可是,找不到这个人。 我突然想到了韩子枫。 他家生意涉及颇广,小到碗筷,大到家具电器房地产,都有经营。 迅速按下了韩子枫的电话。 韩子枫的电话号码,原本被帝弑天那大醋缸拉黑了,我跟他交情十几年,他一直没换号码,加上号码连数,很容易记。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接通了。 韩子枫的声音有些沙哑和低沉,接通电话一瞬间,似很高兴:“小玉,是你吗?” 我拿着电话顿了一秒后,才难以启齿的开口:“韩子枫,是我,那个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方便吗?” “方便,很方便,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不用了,我就是问问你,你知道有个国企的老总,叫王枭的吗?” “王枭?王总,你认识他吗?你找他什么事?” 听韩子枫口气,他是认识王枭的。 我松了一口气,向他解释:“是这样的,不是我找他,是别人找他有点事,托我帮忙。” “哦,这样啊,今天是周末,王总未必在公司呢,不过我知道他家住在哪,方便的话我开车带你和你朋友过去?” “不用了,你报地址,我打车过去。” “小玉,你还跟我见外什么,拜访他不太容易,他家有最全的电子防盗系统,没有人引荐,根本见不到他本人。” 韩子枫都这么说了,恐怕不容易见着。 我答应下来:“好,我现在在富南路,城市花园这边。” “你在路口等我。” 挂了电话,我稍微的梳洗打扮了下,从客房出去时,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原本应该让恬恬进入手镯里,她说手镯太拥挤,我下楼在酒店隔壁酒店买了个洋娃娃,像妹妹的洋娃娃一样,把她魂魄装进娃娃里。 站在路边等车,不到五分钟,韩子枫开车过来,停在我身边。 他摇下车窗,消瘦白皙的俊面对我微笑:“小玉,好久不见了。” 久吗? 我回头想想,好像对我来说有点久了,但在医院里,我昏迷时他还看过我。 他下车,帮我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把,看你好像时间很急。” 我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他看我抱着一个洋娃娃,笑着说:“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欢芭比娃娃,以前都没有送过给你,都是送你花,现在知道你的口味了。” 我看了眼怀里的娃娃,解释道:“我还是喜欢花,这个娃娃,只是朋友……” 他清眸看了眼娃娃,没说什么。 他是个聪明的,或许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发动车子,往环河路方向开区。 环河路是开发区,很多富商喜在那建房子。 那一带风光秀丽,住的都是城内顶级的富豪,对了,韩子枫家里也在那一带住。 韩子枫边开车边跟我说:“王总这几年的富丽集团发展的很好,他不在国企做了,分离出来,从纺织品跨到珠宝业,尤其是玉石,玛瑙,翡翠……西南大部分市场,富丽集团占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我怀里的娃娃,身体颤抖的厉害,像是极力隐忍自己怒气。 “哦,对了,他人品我也有耳闻,据说和上届的公安局局长来往密切,所以很多事不了了之,现在夏局长上位,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 他目光撇了我怀里的洋娃娃一眼,嘴角淡淡的笑着。 夏局长,是夏伯伯。 我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和小夏上网消失,他一定急坏了把。 我掏出电话,翻他的号码。 真巧,一个未储存的电话打进来。 我看电话号码,按了接通。 电话那头,是小夏惊慌失措的声音:“宁玉,是你吗?说话,是不是你……” 237.第237章 阴间阳界,没女的受得了他 我应了声:“嗯,是我。” 他声音疲惫,听见说是我,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哎哟妈吖,终于找到你了,吓死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刻也没休息,满世界的找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呢,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现在在那呢?给我报个地址,我马上来找你……” “我没事,在路上,那个小夏我可能还要出一趟远门,这几天都不在。你不用担心我。” 韩子枫和小夏同时问我:“你去哪儿?” 问完之后,小夏敏感的听见韩子枫的声,声音变了变,不开心道:“韩子枫在你身边?” “嗯,我要去一个地方,他载我过去。” “你打电话给他,怎么不让我载你呢?” “我这不是……”没想到吗! 小夏生气了:“在你心里,你一直都把我当外人,甚至连韩子枫都不如?” 我有点无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叹了一口气,解释说:“小夏,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我们交情过硬,一起出生入死过。” “在你心里我就是普通朋友吗?宁玉,如果我说我要追你呢?” “啊……” 我长大嘴巴,有点慌。 虽被表白无数次,但现在这个情况,从未遇见过。 我不知怎么回绝他时,韩子枫突然在我旁边开口说:“夏辰,她不会接受你,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你是真心的,最好祝福她。” “闭嘴韩子枫,她也不会喜欢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缠着她。” “狗屁,你说没缠着她,她现在为什么在你车上?” 韩子枫没有回答小夏,而是看了眼前方巨大豪华,犹如凯旋门般高耸的入口处:“快到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好像小夏那边挂了电话。 一声不吭就挂电话,脾气倒是挺大。 我把电话装进兜。 入口保卫森严,平时的闲杂人等的进不去。 我以前和韩子枫去他们家时,出入都要登记。 韩子枫停车,摇下车窗。 小区安保队长走过来,看见我和韩子枫,微笑打招呼:“原来是宁小姐和韩少,好久不见,宁小姐进去要登记,麻烦下车登记一下。” 韩子枫打开车门,起身:“我来登记。” “好的,韩少请过这边来。” 韩子枫下车后,布娃娃里面的恬恬,身体抖得很厉害,好像极害怕什么。 她对我说:“姐姐,这个门口两边有门神,我进不去,怎么办?” 我伸头出车窗外,确实两座巨大的关公像,双目瞪圆含威,双手持大刀看向我,确切的说是我怀里。 而且,看刀刃的角度,好像在做砍的动作。 难怪恬恬这么紧张。 我有些为难:“那怎么办?我不能去把关公像给毁了,两边都站了四个安保。” “姐姐,你身上有镇压关公像的宝物把,只要压制住就可以,譬如大人身上的物件。” 对了,他曾经给我双楼玉佩。 我伸手进衣领里摸了摸,边摸边说:“好像有,但我摸不出来。黛黛才能让她现形。” “姐姐,你不要着急,精力集中,敛神摒气,用意念冥想,排除一切杂念,一定会出来的。” 我按照她说的方法做,心里,脑里,念:“双龙玉佩,双龙玉佩……” 突地,脖子里显形一块白色冰凉的东西。 我从领口掏出来。 “出现了,这个法子很管用。” 布娃娃一双琉璃色大眼睛的,露出殷红的光芒,盯着我胸口露出的双龙玉佩。 许久了,她才甜甜的说:“姐姐,这玉佩是大人给你的吗?好漂亮呢。大人一定很宠姐姐。” 宠吗? 我到不觉得。 他设计我,设计韩子枫,心黑的一逼。 我遇到危险了,还坐地喊价,要我答应这答应那,才肯帮忙。 他那里宠我! 他这样的霸道性格,脾气暴躁,反复无常。 除了我温柔脾性,阴间阳界,没女的受得了他。 我敢保证! 这时,韩子枫登记返回车里。 上车后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领口的双龙白玉上,他淡淡的说:“上等的好玉,温润坚密、莹透纯净、凝脂通透,市面上少有的美玉,谁送你的?” 我看了眼两个关公像。 两个关公单手持刀,大刀竖立在身侧,低头,双目微垂,好似恭敬迎我。 我把玉佩收拢进领口里,把最上面一扣子扣上,包裹好。 韩子枫顺着我目光看了眼关公像,在看我领口处,没说什么。 开车进去后,他车子开的很慢,目光有一度落在我怀里的洋娃娃上。 他开口问我:“小玉,你带她来是为了寻仇把?” 我讶异的看韩子枫。 他很聪明,心思通透,我没觉自己能瞒得住他。 “为什么?”他又问我。 我把洋娃娃抱起来,淡淡的解释:“她太可怜了,想帮她一把。” “她很可怜吗?如果我说我也很可怜呢,你会不会帮我呢?” 我无奈的扯嘴角笑了:“如果,我能做到的会帮你,但在不违背道德良心,自己个人意愿的前提下。” 韩子枫淡笑僵硬在脸上,一路沉默,不再说话。 他把车子开到一处巨大别墅前,指别墅说:“这一栋,是王总王枭住处。” 我把安全带解开,准备下车,韩子枫也随之下来。 我把他喊住:“你别下车,在这里等我。”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既然把你送来这里,就不怕惹下这点事。” “这件事很棘手,你老实在车上待着。” “不用,我陪你进去,否者,你进不去。” 我孤凝的看他。 他优雅走到大铁门口前,按下门铃。 门铃视像里,一个漂亮女孩抱着一只猫,看见是韩子枫按门铃,显得很高兴,很兴奋:“子枫哥哥,是你啊,你在门口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我和韩子枫等了一会,小女孩穿着白色毛衣,下身什么都没穿,光着两只白嫩嫩的大腿,穿着拖鞋就跑出来。 她打开门看见我和韩子枫站在门口,一下愣住了。 连表情都变了:“子枫哥哥……她不是你的前女友吗?你带她来做什么?” 238.第238章 她不是你的前女友吗 怀里的恬恬一看见她,像快要控制不住般,在我怀里挣扎。 两只诡异的眼睛变得猩红,想要破出娃娃,冲她身上扑过去。 我死死的摁住她,告诫道:“你答应了不会乱杀无辜的。” “姐姐,我受不了,我控制不住自己,这个女孩20岁,他杀害我那年生的,他对我和妈妈这样,就是因为在外面找有了女的,有了私生子,不行,我要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凭什么我跟妈妈这么惨,她却过的如此逍遥自在。住着大别墅,穿着名牌,看她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我五岁就帮我妈妈洗碗。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确定她和王枭有关系?” “有,她身上有王枭的基因,那种基因磁场刻在我骨子里,一辈子都消磨不掉,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我赶紧转过身去,死死的抱住她,捂住她嘴巴。 韩子枫在跟那女孩交谈:“小妮,你爸妈在家吗?” “子枫哥哥找我爸妈的吗?爸妈不在家呢,他们出去吃饭了,我睡的太晚,现在才起床,对了,你找他们什么事。” 韩子枫看了眼手表,才十二点半,又问她:“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最早要到一点了,通常是一点半才回来。” “他们在那个餐厅吃饭?” “这个我说不准,但我妈妈喜欢吃意大利面,市里意大利面做的好的就那几家。” 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子枫哥哥,你不进来坐一会吗?” “不了,你回去把,没事不要出来。” 韩子枫把我叫上车,坐在车上,恬恬还在拼命挣扎,嚷嚷的要把小妮给杀了。 我对小妮有些印象,我们好像一个学校的,她是美术系,难怪有些面熟。 韩子枫把安全带系上,对我说:“要去餐厅找吗?” “去,没时间了,今天晚上八点之前一定要找到。” 韩子枫听见我的话,蹙了蹙眉心,清浅的眉眼看我,不解的问:“你说要消失几天,为什么?” 我把额前的头发拨开,把扭曲的被扯到极致,快要撕碎的布娃娃拿出来:“因为她。” “里面藏了一直小鬼?” 我点头。 韩子枫在发车之前,掏出一个小瓶子,把小瓶子里倒出一些液体手上,抹上眼皮。 他这一系列动作,我奇怪的问:“你在做什么?” “牛眼泪,得道高僧送的,说抹上牛眼泪可以看见鬼,我想看看那只小鬼。” 嘶啦…… 小布偶被彻底撕裂,地面的棉絮全部飞出来,韩子枫把车顶打开,让棉絮鹅毛飞出去。 恬恬哭着对我说:“姐姐,你让我回去,回去杀了那个女人,凭什么我妈妈和我被王枭杀死,而他另外个女儿,那婚内的私生子能健健康康的长大,我不甘心,姐姐,我要杀光他全家。” “闭嘴,你在不听话知道下场是什么。” “可是姐姐,我好不甘心啊。” “你不想找你妈妈了吗?解决了这个男人,还要去找你妈妈,即便找不到,在她坟墓前看看,献上一朵花儿,慰藉她在天之灵,比杀死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有用多了是吗?” 她握在我怀里,抽抽涕涕的,哭的很伤心:“姐姐,妈妈一定是那个男人杀死的,一定是他,妈妈好可怜,我要为妈妈报仇。” 我从怀里掏出纸巾,塞进她手里,对她说:“现在快一点了,我们还有几个小时。” “姐姐,呜呜,我知道了。” 韩子枫边开车,边注意我们交谈。 从我们谈话中明白了事情经过。 他问我:“这个小女孩是王枭的……女儿?” “嗯,王枭是她继父,她六岁的时候,王枭杀死了她,对了韩子枫,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用你的关系帮我找到她妈妈的墓地,可以吗?” 恬恬窝在我怀里,含着眼泪看看我,又看看的韩子枫。 她飘到他身边,又不敢碰到他,楚楚可怜的含泪哽咽说:“大哥哥,求你帮帮我把,妈妈太可怜了,活时,她天天被王枭打骂,我死了她熬不住的,王枭肯定变本加厉的折磨他,要不然,她不会在我死后几年莫名其妙的死,求你找找她的墓地把。” 我沉重的说:“她很可怜,你知道很多孩子,在很小的时候被禽兽强~奸吗?她是被王枭先奸后杀的,那时候才六岁,最天真无邪的年纪,太可怜了。” 韩子枫目光移到她身上。 清澈的目光变得幽深:“她和你小时候很像,都是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好,我答应你。” 恬恬高兴的在车厢内飘了一个圈:“谢谢大哥哥,要是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韩子枫无奈的笑了,拒绝说:“不,我不喜欢女鬼,就算你长大了,我已经老了,我喜欢同龄人,不喜欢太小的小女孩。坐好了别动,我们现在去云厦市的几个最著名的西餐厅转一圈。” ………… 第一个目的地,叫意大利面食。 车子开到门口,恬恬往三楼看去,摇头:“不在这里。” 车子转头往第二个餐厅,苏黎世餐厅。 恬恬直接摇头:“不在这,这里没有他的气息。” 车子开到第三个餐厅,意美食。 恬恬眼睛变得血红,看向五楼窗口,她双手握成拳头,露出黑色尖锐的小牙齿。 我立即把她转身,让她背对韩子枫。 韩子枫看向五楼窗口:“在五楼,五楼食客很少,现在上去。” 说着,他准备下车。 我拒绝韩子枫:“你去帮忙找她妈妈的墓地,下午七点半之前尽量找到。” 我用被她撕碎的布娃娃,把里面的棉絮掏出来,把她装进去。 韩子枫问我:“她妈妈叫什么?” 破碎布娃娃传来她愤恨的怨气:“我妈妈叫王欣,算起来,今年四十五岁,一定是他杀的,一定是他杀的,啊啊啊啊……我要杀了那个男人!” 我对韩子枫使了个眼色:“谢谢你了。” “不用,我甘愿为她做的。我先走了,要是什么事立即给我打电话。” 239.第239章 真的不是叔叔杀的你 我嘱咐韩子枫道:“找到墓地之后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他澈眼望我许久,对我微微一笑,叮嘱我:“自己小心点。” 我点头,目送他上车,看他扬长而去,消失在大路拐角处。 转身,看向五楼的意美食餐厅,唯一一对中年夫妇在窗台上谈笑风生。 男人便是王枭,从我角度看上去,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侧面轮廓立挺,没有中年人发福的迹象,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那女人,穿深色毛呢披风,侧面五官立体,是个打扮入时的贵妇。 我抱着洋娃娃,一步步的踏进餐厅。 一进门,门口的男侍者接待了我,问我订餐了没有。 我说没,想上五楼用餐。 他说必须餐厅的vip客户,才可以上五楼。 我把黑金卡给他。 他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把我迎上了五楼。 五楼,我站在入口观望。 或许是只有vip用户可入内,装饰豪华的大厅,就王枭和他的夫人站的窗台上喝咖啡。 空气中飘着香浓的咖啡味,放着轻音乐。 我手上被扯裂的布娃娃,突然剧烈抽动。 头顶,西餐厅柔和光线闪了几下,霎间幻灭。 灯灭后,靠窗地方一片黑暗。 我听见王枭的妻子,害怕大声喊:“服务员,怎么回事,灯怎么一下灭了。” 接着,碟碗落地呯呯的砸碎声。 四楼的服务员,显然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他们也急了:“客人,请您稍等,可能是保险丝烧了,我们马上让维修人员修理,请稍等片刻。” 适应了黑暗中光线,我看见王枭站起来,愤怒的说:“我们走,这一餐我拒绝买单。” “先生,等等,很快就来电了。” 王枭拉着他妻子的手,欲要离开。 嘶啦…… 洋娃娃瞬间撕碎,一个小女孩的黑色朦胧身影从娃娃里飘出来。 我小声提醒道:“恬恬,不要伤害无辜,你的仇人是他。” 恬恬没有说话,没有回答我,程支线往王枭的方向飘去。 阴风呼啸,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碰撞,哐当哐当,发出剧烈响动。 大厅气温变得极低,两个在吧台的侍者,急急忙忙的点上蜡烛。 可每次点上,蜡烛就被阴风刮灭,连试好几次后,两人放弃,商量着下楼去拿手电筒。 他们不知道,墙壁上的应急灯,都灭了。 恬恬飘了好几米远。 我又一次提醒她:“恬恬,你答应过的。” 恬恬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一眼,漂亮的小脸冲我微笑,两只猩红的眼珠子格外阴森,露出嗜血的杀戮。 “姐姐,你转过身去,在楼梯下面等我哦,我很快回来。” 说完转过头,手里带着半只被撕碎的洋娃娃,幽幽飘到的王枭面前。 王枭感觉气氛不对,颤抖的手从衣服里掏出手机,把手机背景灯打开,往前面一照。 他看见了一个小女孩,一个应死去二十多年的小女孩。 长长及腰的头发,天使般漂亮的容颜,嘴角粉嫩嫩,唯独那双眼,红的像滴了血。 他顿时长大嘴巴,凄厉尖叫:“啊……” 噗通,手机掉在地板上,背景光依旧还亮着。 发黄的灯光,从恬恬的脚下照上她的小裙子。 照着她阴森森的惨白小脸,乱蓬蓬的长发,血腥殷红的双目。 那贵妇,看见手机掉到地上照向恬恬。 她漂浮着,没有双脚没有落地。 “啊……” 她凄凄尖叫,两眼一翻,昏倒在地上。 王枭脸上渗出冷汗,步步后退。 要不是桌子抵着他的身体,恐怕早就瘫下去了。 他脸色吓得苍白,双腿颤的厉害,吓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恬……恬恬,不是叔叔,当年不是叔叔要杀死你,叔叔是被冤枉的,你听我说。” 啪! 恬恬小手伸长,风驰电擎的一个小巴掌扇过去。 王枭被鬼气一甩,甩到地上滚了三米远。 他脸上即显五个小小的巴掌印子,痛苦的哀嚎:“恬恬,真的不是叔叔杀的你,是……” “你给我闭嘴,我妈妈呢?告诉我,妈妈是不是被你杀了。” “你听我说,没有,真的不是我!” “狡辩!” 恬恬飞扑到王枭面前,五指猛地攥紧他的喉咙,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王枭的瞳孔睁得斗大,额头冷汗渗透发尖。 他嘴巴张大,啊啊啊……干咳嚎叫了几声,发现什么都喊不出来。 双脚胡乱的蹬着,双手想推开掐他的恬恬,却发现,他根本触摸不到她。 双手在一团空气中胡乱的抓。 他双目骇然睁大,脸色前所未有的惶恐,手想搬开勒紧喉咙,却什么都摸不到。 他眼珠子快凸出来,嘴角鲜血溢出。 他双手猛地解开白衬衫领带,从领口拿出一块乳白色的佛牌。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应是佛牌了。 难道他养了小鬼,佛牌养泰国小鬼。 我并不担心恬恬,也不认为泰国小鬼能赢她。 但,事情出乎我的意料。 王枭嘴角的血滴落在佛牌上,佛牌里冒出一团黑色鬼气,似把恬恬的双手灼伤。 黛黛惨叫一声,猛地把王枭往地上一丢。 两人皆皆落地。 王枭脖子里的那块佛牌,黑色鬼气逐渐汇集,聚集成一个黑色的男人背影。 他很高很瘦,穿着黑衣的唐装,头带一个圆形的帽子。 我看不见正脸,但从背影,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只鬼,在茶舍跟付莉做交易的。 就是他。 我立即躲在五楼门后,暗中观察。 他,可是我的老仇人了。 他会帮助王枭对付恬恬? 能在阳间为所欲为的,实力定是很强,恬恬能赢他吗? 我有些揪心。 可万万没想到,他一出来,恬恬默默的跪拜在地上,慌乱的说:“师……师傅?” 他竟然是恬恬的师傅!!! 我惊愕了。 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声音很阴冷,就像寒风拂过一般,阴森森的:“恬恬,你不听话了,谁让你的私自从游戏空间出来。” “师傅,你答应过恬恬,会让我报仇的,可是二十年了,我每天想着报仇,拼命练功,不曾停歇,从几百多个孩子里脱颖而出,可是,你却一次次的拒绝我报仇,让我失望,我在也等不下去了。” 240.第240章 他把我喊住为什么?难道要杀我? 恬恬哭着说:“在等下去,他就老了,就死了,凭什么他老得善终,我却要被他杀死,还有我妈妈,妈妈也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那鬼冷厉道:“恬恬,你这是在怪为师吗?” 恬恬擦了下眼泪,哽咽的说:“恬恬不敢,但是师傅,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您不能阻止我。” 话音一落,恬恬伸出手,朝王枭风驰电擎的扑过去。 当她扑到那黑衣鬼身边时,猛地被一柱气墙阻隔,无法在前行。 在黑衣鬼身后,王枭跪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对黑衣鬼说:“张先生,我是按照你所的办,娶她们娘俩,折磨她们娘俩,还用怨气最重的方法把她弄死,都是按照你的吩咐,你保证我飞黄腾踏,大富大贵的,如今却把她放出来祸害我,张先生,我不管……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是知道后果的。” 那个黑衣鬼,猛地转看跪在地上犹如丧家之犬的王枭。 他骤然愤怒道:“该死!你以为张某是可被威胁的吗?” 他镜片后,一道红光射出,王枭掏出一块破碎的镜子挡住,反弹回去。 “张先生,我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我今天要是死了,你在阳间就别想混了,你做的那些勾当都会公之于众,我拿那小鬼没办法,你的把柄可是拿捏在我手里。” 那鬼放在身侧的手,猛地伸出锋利的黑爪。 跪在地上的恬恬,听见他们的对话,明白过来。 她眼泪止住,眼睛猩红睁大的看黑衣鬼:“师傅,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他娶我妈妈,折磨我们,在杀死我,都是你指使的吗?” 事情演变成这样,大感意外。 我始料不及,手放置在胸口处,很揪心。 二十年来,凶手一直在恬恬身边,她却不知,还天真的喊他师傅,刻苦努力,想有朝一日报仇。 料不到,这二十年来,王枭只是第二凶手,罪魁祸首竟然是她师傅。 就连我这个大人,都接受不了。 何况是她六岁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我。呜呜呜……我妈妈是不是也是你指使的,啊啊啊啊啊啊……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呯呯呯呯…… 霎间,阴风狂啸,窗外的玻璃全部震碎。 玻璃飞落到桌子上,打落碗碟,地上一片狼藉。 前台的两个侍者,早已不见踪影。 前台的玻璃柜子,哐当一声巨响,垮了。 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水晶球晃动的更厉害,频率像超声波震动一样快。 呯,一个水晶球破裂。 呯呯呯……接着,数十个水晶球全部碎了,水晶吊灯架子从天花板上坠落下来。 我抱着脑袋,屏息凝神,蹲在门背后看大厅里的一切。 恬恬漂浮到半空中,衣裙破碎,头发越长越长,在阴风中胡乱飞扬。 她疯狂的怒吼:“受死把,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她双手伸出利爪,风驰电擎朝的黑衣鬼扑过去。 黑衣鬼一个闪躲,躲过恬恬攻击,漂浮到半空中:“恬恬,你忘了是谁教你的这一身本事吗?学到了就想害师傅?别傻了,如果还想在看见你妈妈,乖乖听话,回游戏里去,你还是师傅最乖最听话的徒弟。” 听见他的话,恬恬情绪愤怒的已到顶点,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凄厉的大喊:“你杀了我妈妈?为什么……这二十年来我不听话吗?我不用功吗?我不努力吗?你为什么杀害我妈妈。” “恬恬,师傅也不想困着你妈妈的魂魄,是他,你妈妈为了你哭瞎了双眼,他脾气越来越暴,有一天措手杀死了她,恬恬愤怒把,杀了他把,哈哈哈……他才是杀死你妈妈的罪魁祸首。” 王枭没想到这黑衣鬼会把恬恬怒火往他身上引。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迅速反映过来,对恬恬磕头求饶:“恬恬,你听我说,不是叔叔杀的妈妈,是他,他说你的表现很好,怕有一天控制不了你,让我杀了你妈妈,把她魂魄拷走,是他,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黑衣鬼却幽幽的,阴森森的说着。 “恬恬,为师下面多少个孩子啊,那些孩子的父母为师动过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他们每年都能穿上父母烧来的新衣裳,师傅怎么对他们父母下手,自然也不会对你妈妈下手。” “是这个男人有了婚外情,迫不及待的想离婚,你妈妈为了找你,散尽钱财,自然跟他要赡养费,他不想付,而且为师知道,十几年前他的资产已高达几千万了,却不肯付给你母亲几十、一百万的赡养费,真是猪狗不如,杀了他把,去把,去把他杀死,灵魂吞噬……这样的男人,不配活在世上!” 恬恬愤怒阴狠的血眸盯住王枭。 王枭吓得口不择言:“恬……恬恬,真的不是叔叔做的,你妈妈的死跟叔叔没有关系啊,我发誓,真的没关系。” 恬恬惊天怒吼的咆哮,头发飞撩:“你给我闭嘴,我和你妈妈搬去你家的前一天,你也这样发誓过,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你今天活不成了,去死把……” 恬恬化成一道黑烟,风驰电擎的飞进王枭的嘴里。 王枭长大嘴巴,脸色涨红成猪肝色,惊恐的睁大眼睛。 一秒后,他伸出手,两只手指伸进眼睛里,把眼珠子生生给抠出来。 刚抠出来的眼珠子还沾着血,啪的一声,被他丢在地上,滚了到大厅中间。 是另一只眼珠子,两下被他抠出来,从窗户上往楼下丢去。 接着,他两只手左右往嘴里撕扯,生生的把脸皮从上下颚处撕开…… 这样子太过狰狞恐怖,我站起来想退出,不敢去看。 我刚转身,突然背后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宁小姐,请留步。” 我手指猛的收紧。 转身,看见黑衣鬼飘到我面前。 他森白的脸没有血色,穿着黑色唐装,带一副黑眼镜,造型有点像瞎子阿炳。 他把我喊住为什么? 难道要杀我? 241.第241章 你却是个什么都不会短命鬼,活不过二十岁 “宁小姐,好久不见!” 我靠墙站在门口,眼睛警觉的盯他,手从包里掏出鬼鞭。 现在,也只有鬼鞭能护身。 他走到我前面站定,先是上下将我打量一翻,张开嘴,露出白森的牙齿,然后笑了。 笑的很僵硬,也很诡异。 就像死人笑一样,强扯嘴角,极其的令人不舒服。 “张某从未想到,屡屡坏事的会是宁小姐这样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先是付莉那单,被你从中作梗,让张某在华南阴界名誉扫地,张某可是把你记住了,本想以为你是得道高僧,或者是天师,道士,阴阴师,在不济也是算命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却是个什么都不会短命鬼,还活不过二十岁,你已经搅黄了张某的两单生意,张某很不高兴,在阳间几百年来,没人能跟张某作对。你看见了没有……” 他转头,看向中间发出惨叫声的王枭。 大厅正中,王枭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他的脸皮子,活生生的被自己的双手扯下来,露出白森森下颚骨。 现在,他双手正拿着一大块玻璃,狠狠的朝自己肚子捅。 一下一下,像在桶别人一样,狠狠捅下去。 殷红的血水渗透白衬衫,已被捅烂的地方,肠子流出来。 把玻璃一丢,双手扯着肠子从肚子里掏出来。 我转过脸,虽不是第一次看见,可这血淋淋的场面太恶心,太反胃了。 黑衣鬼阴森森的笑着,很欣赏恬恬的杀人过程。 他边笑边说:“很恐怖很可怕对不对,放心吧,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我呼吸一窒。 他要杀我? “等恬恬料理完那个废物,就轮到你了,虽然我看上了他上亿的家财,但这种废物,不留也罢。” “你就这么笃定恬恬会杀我?” “呵,宁小姐真是爽快人,张某不是笃定,而是肯定,她母亲魂魄还在张某放手上,她是孝顺的孩子,不会放任母亲魂魄不管的。” 恬恬在我和他之间,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一定会选我。 但我知道,即便恬恬选了我,对上他也毫无胜算。 这只鬼,明显比恬恬技高一筹。 我手执鬼鞭,火光电石我朝他脸上甩去。 啪…… 鬼鞭在空气中蔓延出一串火花,可是,连他一个衣角都够不到。 他往身后一飘,轻松的躲过我的攻击。 他悬空而立,僵白的脸上,阴森森的笑着。 “宁小姐,张某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是打不过我的,你还是想想恬恬杀你时,如何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中间大厅。 哀声越来越小,王枭气若游丝,在锤死的边缘挣扎。 他的内脏,肠子、脾、肾、胃、肝…… 全部被恬恬掏空,洒在身体周围,鲜血淋漓丢的到处都是。 空气中,弥漫浓郁的血腥味。 恬恬他肚子里飞出来,尖锐利爪掏出他的心脏,在他面前捏爆。 嘭,血溅三尺。 王枭头一歪,彻底断气死透了。 恬恬身上满是鲜血,破败的裙角,一滴滴血落在地上。 她猩红双眼,向门口望来。 黑衣鬼对她冷冷下令:“恬恬过来,把这个女人杀了。” 恬恬目光落在黑衣柜脸上,冷清说了声:“是!” 我听见她说是,双腿一软,顿时靠在门后。 原本还以为她会帮我的,没想到,我把她带出来,帮她寻找到这里。 她不但不帮我,还听从黑衣鬼的话,杀我! 我恨不得狠狠煽自己一耳光。 浪费这么多时间,多管什么闲事,现在好了,这回要把性命留在这了!!! 恬恬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随手一丢,玻璃碎片正正的插在晕倒地上王枭老婆的喉咙上。 她喉咙鲜血喷洒,人还尚未清醒,就已断气。 她把那女人杀死后,小小身体没有一块干净的。 脸上,头上,小脚丫上,一滴滴的血往下落。 她走到黑衣鬼身后,低头恭敬的说了声:“师傅。” “去,把她杀了,她知道的太多,会坏事。” “是,师傅。” 恬恬抬头看了我一眼,对我说:“对不起,姐姐……” 听见她的话,我明白了她的选择,她这是要杀我。 现在没法了,我只能撒丫子就跑,转身从门口不要命的往楼下跑去。 两三层台阶合做一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下奔。 当我跑到三楼,突然发觉情况不对,恬恬没有追过来。 楼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声音把墙上的壁画震动,哐当的响。 “王恬,你居然敢对为师出手,亏得为师二十年来最宠你,每个孩子为师只教一样技能,唯独教你五六种,把你当心腹培养,你居然敢欺师灭祖,为师今天就要收了你。” 恬恬没有要杀,而是要杀那鬼! 完了,恬恬怎么可能是那只老鬼的对手。 怎么办? 怎么办??? 我上去根本起不了作用,还会给恬恬添乱! 帝弑天,帝弑天……怎么来不来,快点来救命啊啊啊! 想起恬恬教我召唤双龙白玉的方法,闭上双眼,敛声摒气,心里,脑里,一遍遍的念。 “帝弑天,帝弑天,帝……” 当我默念到第三遍时,朱唇传来冰冷的触感,被人偷了个香。 睁开眼睛,帝弑天带着阴笑的笑意,站在我面前,手挽着我的腰:“娘子,可是想为夫了?” 见他来了,我不多做解释,拉着他的手,往楼上奔。 一口气奔上五楼,我扶着门口,气喘吁吁的指着五楼大厅。 “救,救……恬恬!” 嘭,五楼大厅的应急灯猛地打开。 我看见恬恬被吊在天花板上,周身黑色丝将她捆得严严实实,却不见姓张的影子。 我大脚一跺,好不容易把帝弑天找来,却给他跑了。 这一次让他跑,下一次猴年马月才能打逮住他。 他已经给我下了两次绊子了,一定嫉恨死我。 下次没机会逮了。 帝弑天见我一脸失望,邪笑道:“放心,还没跑!” 我两只眼睛发光:“真的,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帝弑天手指一道灵光落在窗户边。 他幻化成一道黑雾,想从玻璃口飞奔出去,却被帝弑天设下的结界牢牢圈住。 大概是太过害怕帝弑天,像只无头苍蝇,拼了命的往结界上撞。 242.第242章 我不会原谅你 结果一次次的被撞的‘头破血流’。 我看了眼他,在看眼帝弑天。 帝弑天伸出广袖,朝吊在半空中的恬恬一挥。 无数根捆住她的细线,瞬间断裂,消失不见。 而玻璃窗前,黑衣鬼被帝弑天的结界牢牢捆住。 他对帝弑天跪下,匍匐在地,头不敢抬起,颤抖求饶道:“大人,求您饶恕张俑把,我知道错了,下次在也不敢来阳间作恶了。” 帝弑天冷厉的看他,却不做声。 “大人,小的还有用处,你留下小的性命,小的可以帮宁小姐续命。” 帝弑天眸色阴森,冷冷重复:“续命?” “对,对,在阳间我帮了很多腰缠万贯的大富翁续命,用一人的性命,能延续一年,十人,可以延续十年,如果宁小姐想青春永驻,长久不衰,恐怕需要更多年轻女子的命延续才行。” 这么血腥残忍的法子。 我瞪了他一眼:“我不要!” 要杀死很多无辜的女子?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帝弑天对恬恬使了个眼色。 恬恬点头,朝窗口处的黑衣鬼飘去。 她一步步逼近黑衣鬼,黑衣鬼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带着恐吓说:“恬恬,你不能杀师傅,你要将师傅杀死了,你就在也不能见到妈妈了。” 恬恬:“我妈妈在那?” “你放了我,你求大人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妈妈在哪儿……” 恬恬站在黑衣鬼前,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殷红眼里很可怜,带着哀求之意。 她的意思很明显,让我求帝弑天的放过张俑。 可是,这一次放了他,下一次他会在那个角落里暗算我? 帝弑天手袖一翻,一道阴风刮过去。 恬恬和黑衣鬼被飓风卷起,往墙上摔下去。 他语气深冷,高高在上很不耐烦道:“本尊没时间的陪你们在这耗,张俑,你在阳间做的那一切,以为本尊不知?给司九樱在阳间收敛了不少阴魂和钱财,吐出来,或许本尊会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他身子一震,整个人僵硬在哪。 或许知道活不过今晚。 他没有在针扎,没有在求饶。 他宁死也不出卖司九樱…… 恬恬即飞速扑过去,张开巨口,从头开始,将张俑吞之入腹。 两三下,张俑的就被恬恬吞了个干干净净。 我膛目结舌的看这这一切,过程太快了,反映不过来。 直到恬恬打了个饱嗝,我回神,扯了扯帝弑天的衣袖:“恬恬二十年鬼龄,张俑没有几百也有上千把,怎么会给恬恬两三下吞了,会不会消化不良,会不会被张俑反吞噬?” 帝弑天睨了我一眼:“你以为王恬二十年鬼龄真这么简单?” “啊?你的意思是?” 我摇头,没听明白。 “她是二十年的鬼龄,黛黛也是,为何黛黛只能和她平手,或者打不过她,很简单的原因,她吞噬了不少婴灵,没有几百也有上千了,婴灵是最滋补之物,犹如阳间的百年人参,千年首乌。”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刚才张俑说她是从几百个婴孩中挑选出来,难道,她把那些孩子都吞了。 “张俑为什么要训练这么多婴灵?” “婴灵拥有最纯净的灵魂,譬如修炼入梦术或者催眠术,需要强大精神力且精力要集中。年纪越大的鬼魂,精力越难集中,很多鬼魂修炼到一半走火入魔,接着就陨灭,婴灵不一样,他们很容易做到精力集中,意念强大,所以……选孩子是有原因的,怨气大时,他们的破坏力和杀戮,是成年鬼魂的三倍以上。” 原来是这样! 我看着在窗户下面打坐消化的恬恬。 “她吞噬的了这么多婴灵,对心智有影响吗?” “有,杀戮很重,一般难以控制,这就是为何张俑杀了她母亲,把她母亲魂魄困住,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乖乖听话。” “那我带着她,岂不是很危险?” 帝弑天俊面高孤冷傲的一笑:“放心,她知本尊的身份,在冥界没人敢跟本尊作对,何况是一只小小的婴灵。” 看他一副臭屁高高在上的样子,真不想泼他冷水。 叫司九樱的,不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吗,到处作恶,也没见他把人家怎么滴。 算,给他点面子! 突然,我想起冷瑶,也是个跟他唱反调的,屡屡想杀我。 上次给我下毒,帝弑天怎么处置她。 我随口问:“冷瑶,你打算怎么办?” 我提冷瑶,他俊眉微微的蹙了蹙。 “本尊把她打下了十八层地狱。” 我一听,不高兴了。 一下把他推开,生气道:“上次她下毒唉,下的是情迷香,谋害的是我,你把她打下十八层地狱,这就完事了,喂,帝弑天,受苦受难的可是我唉,这已经几次了,没有三次也有四次了,你就这么算了?” 他过手想安抚我。 我立即跳开,拉远距离,不让他触碰到我。 我双手插腰,愤怒的说:“我不管,这是我最大的底限,你必须要杀她,一定要杀了她,别跟我说你把她打下十八层地狱百年千年之类的屁话,你上次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结果呢,几天,她几天就被放了出来,完全就是走了一个过场,打比方我要是嫁给你了,身份是冥界王后,如果她一次两次三次的陷害我,一计不成,有生一计,我有几条命给她害,你一次次的原谅她,放过她,要我还是要她?你说清楚……” 帝释天手僵在半空:“宁玉,你听本尊……” “我现在不想听,幸亏我还没嫁给你,以后要是嫁给你,我一定被玩死。帝弑天,你要是不处理好,我不会原谅你。” 帝释天收回手,解释道:“宁玉,这一次的老冥王向本尊求情。” “又是老冥王,又是他,哦,你要给他面子,关我屁事,冥界你连一个老鬼都搞不定,要我委曲求全的配合你,可能吗?” “宁玉,这是最后一次了,老冥王把王位卸下来了,印章和官服都在本尊宫内,没有下一次了。” 我歇斯底里的怒吼:“只要她活着,就永远都有下一次。” 243.第243章 姐姐,你不应该跟大人生气的 老冥王驻扎冥界几千年,不肖想,定有自己势力,就算没有的官印,他也能调动阴魂为其卖命, 我脸红脖子粗的和他吵,刚和好,其实我不想! 可他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让我难堪,惹我生气。 难道我在他心里眼里,我比不上冷瑶,还是比不上他冥界权势。 如此,那我为什么结婚,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冷冷的说:“我受够了,你要是不能处理好这件事,就别来找我,我不是你拉拢权势的踮脚石。” 他破天荒的没有回嘴,俊眉拧的很紧,想开口说什么,最终话被咽下。 窗户那方,许是我们吵架太大声,恬恬站起来,朝我们飘过来。 她眼眸平和一片澄澈,没有方才的血腥之光。 她在我们面线跪下,匍匐在地磕头:“多谢大人相救,王恬感激不尽。” 帝弑天冷淡道:“你母亲的魂魄,本尊命人寻找,你也要履行你的诺言。” “王恬会带姐姐过关。” 我冷哼一身,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身去。 他冷厉略带忧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本尊走了,还有几个时辰,你在阳间在逗留,吃饭也好,逛街也罢,八点之前本尊会命人把你送进去。王恬,在那网游系统期间,如果宁玉有半点闪失,本尊罚的是你。” “大人,王恬遵命。” 身后,安静了许久,没有在听见帝弑天的声音。 我转过身去,帝弑天早已消失。 跪在地上的恬恬站起来,纠着眉心对我说:“姐姐,你不应该跟大人生气的。” 我不高兴了。 明明是他不对,为什么还要我不跟他生气? “姐姐,你忘了?你生辰是冬天,恬恬会面相,你的寿命……” 现在初冬,我是十二月份的,还有三个月…… 从小爷爷找算命的给我算过好多次,每个算命的都这么说。 那些算命都是有些名气的,没有江湖骗子。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20岁的生日就快到了。 以前,我听多了就麻木了,没慎重的当回事,时间越来越逼近。 我有点慌了。 尤其是和帝弑天吵架之后。 我认真的问恬恬:“恬恬,我真的只能活到二十岁吗?” “姐姐,我也学过面相,您头顶祥瑞之气越来越越薄,这是有血光之灾的前兆,至于到底能活多久,恬恬说不上来,不过不要太担心,鬼王大人会帮你想办法的,而且……” “而且什么?” “师傅说的续命之法,我也会,但是这是下下之策,大人定会有别的办法。” 我靠着墙角,懊恼的用脚踹了踹墙面。 刚才跟他吵架,真是不应该。 这情况下,我应该哄着他。 但是,冷瑶这件事不解决,就像一根刺一样,搁在心里难受。 恬恬走到我面前,想伸手攀我的手臂,可看见自己满手是血,却又制止了。 她甜丝丝的笑:“姐姐,你不要难过了,鬼王大人不帮你,恬恬帮你,恬恬不用那些无辜的女子帮你续命,用那些命不该绝却惨死的女子,譬如什么车祸,被人杀……每天都会有命不该绝的女子,那些意外死亡,我会帮你的,就像今天姐姐帮我一样。” 我抬头认真看她。 她笑着说:“恬恬真的很喜欢姐姐呢,也很羡慕黛黛。” 这时,下面听见警车声,不止一辆开过来。 我拍了一下脑门:“糟糕,耽误时间太长了,我们不能被警察逮到,不然今天回不去了。” 恬恬迅速漂浮到三楼道间,左右望了望,对我说:“姐姐,这里有后门。监控我会弄失灵,他们找不到的。” “好!” 我带着她从后楼梯的安全通道出来,出来就是餐厅的后门。 把她装进手镯,想了想,去童装店里,给她重新买了一件粉色的裙子,还有一双小皮鞋,粉色头花。 买好后,找了个酒店开了钟点房,帮她把身上的血洗干净,梳妆打扮好,正好下午四点。 四点时,韩子枫来了电话,说坟墓找到了,问我们在哪,他来接我们。 我把这好消息告诉恬恬。 恬恬欣喜若狂,飞起来在房间里转圈圈,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她说,二十年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裙子。 她很开心,大仇得报,还找到了妈妈的墓地。 二十年来,最畅快的一天,如果找到妈妈的魂魄就好了。 在等韩子枫过程,我让服务员把点餐送到客房。 她闻菜香,我狼吞虎咽,用半个小时风卷残云的狂扫,把东西吃完。 刚好韩子枫打电话过来,说就在楼下。 我用酒店的吉祥物,装着恬恬下了楼。 上车,韩子枫看我怀里的像老虎又像猫的吉祥物,说:“我查了,你妈妈埋在郊区的公墓,路程比较远,开车要一个小时。” 我看了眼时间,上面显示正好五点:“还来得及,六点钟到哪,七点多走。” “好,坐稳了,我尽量开快。” ………… 一个小时后,在郊区公墓群里,韩子枫带我走进去。 在最为偏远,常年失修的墓前,我看见王欣的名字和她头像。 她年轻的时候很美,跟恬恬很像,小巧的瓜子脸,笑容很甜很纯粹。 我把百合花放在墓前,玩偶放出来,让韩子枫帮忙挡夕阳。 恬恬飘出来后,对她妈妈的墓碑下跪磕头,凄凄的哭泣,说很想念妈妈,二十年来最想的就是妈妈。 我帮忙除去坟头坟墓边缘的杂草。 待夕阳落尽后,我和韩子枫走到下面等她。 她应该很多话要跟妈妈说,我们尽量回避。 在墓山下,韩子枫双手放入裤带,矗立在寒风中,清浅眉目一直看我。 看了许久后,才淡淡说:“小玉,你还没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去那里,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我抬眼,微笑了下,却没说话。 我没法回答,说进游戏系统里出不来,太扯了。 “很难回答吗?不然你告诉我有没有危险。” “有,不过我会顺利出来。” 他点了点头,又说:“宁伯伯那块地动工了。” 我皱眉,很意外。 “爸爸动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此事,我也是刚刚得知,他让我帮忙找设计师重新设计图纸,但是……” “但是什么?” “我想自己动手亲自设计,就当送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244.第244章 你当我徒弟吧 韩子枫是个全才,什么都会,都是拔尖的。 他动手设计自然好,毕竟他在云厦市也颇有威名。 云厦市里,谁都知道韩家有个天才。 我点头应下:“行,细节你和我爸爸沟通,但是你不能带太强烈的个人感情,到时候卖不出去……” 韩子枫浅笑着:“放心,一定能卖出去,卖不出去我买。” 我和韩子枫谈笑风生,到了七点。 七点后,他频繁接到电话,韩阿姨催他回家吃饭,说是那个世伯家的女儿,来他们作客。 天色渐渐黯淡,墓地一到晚上就格外的阴冷。 初冬寒风呼呼呼的刮着,就连守墓的老大爷,都频繁的催促,让我们早点回去,他好关门。 我把韩子枫先劝回去,他一步三回头的告诉我,等我回来后一定给他打电话。 韩子枫走后,守墓的大爷,把头顶盖住眼睛的毡帽,往脑袋后面一扶,露出两个大眼框,眼珠子很有神采的朝我打量。 “大姑娘啊,你咋还不走呢,这大冷天的,你走了大爷我好关门。” 我没法走,还得到晚上八点。 不得已,我把包打开拿出皮夹,从里面拿出几百块钱,塞给大爷:“大爷,我可能要等到八点,要不您先把门锁上?” “胡说八道啥,你怎么能把你一个大活人锁在里面。” 我的钱,他看都没看一眼,倒是被我包里的鬼鞭给吸引。 “你包里啥玩意,能给我瞧瞧吗?” 我把鬼鞭递给他。 “嚯,这是好玩意啊,居然能把冥界十八层地狱的鬼鞭拿到,本事不小啊。” 我呵呵尴尬的笑了两声,没说话。 “小姑娘,能送给我不……” 他话还没说完,我一口回绝:“那可不行,我没东西护身。” “大爷我给你几张符绿,在教你灭鬼的方法,很容易学。你要是觉得不值得,你在找我要回这鬼鞭,你要是值得,我继续教你……” 见我怔怔的看他,满脸的不相信,他指着山头上恬恬跪拜的哪座坟墓,说:“那只小鬼是你带来的把。” “嗯,是!你看的见鬼?”我惊道。 “能在满山偏野的坟山里讨生活,鬼见多了,大爷我可稀罕你那鬼鞭了,抽起鬼来,简直太爽了,你就给我玩玩把。” “不给!” 我和帝弑天虽在冷战中,但他送我的东西,我还是挺珍惜的。 “小姑娘,你还是不相信我有几分本事,我给你变个戏法。” 他拿出一张符录,然后迅速折叠成一只纸鹤,对我笑嘻嘻道:“你看,这只鹤,我让它飞,它就能飞……” 他一松手,那纸鹤落到地上,在地上幻化成真鹤。 翅膀噗哧噗哧的拍打,拍打几下就飞走了。 我眼睁睁的看它在我面前消失,叹为观止。 可是,我还是不信,我知道有一种就障眼法的,专门骗人的。 “你不信啊,行。” 大爷伸出手,飞到天空的仙鹤,拍打翅膀又飞回来,落到大爷的手上。 大爷还笑呵呵的跟我说:“你过来摸摸,是不是真的?” 仙鹤已收翅膀,孤鹜站在大爷的手心,两只眼睛不屑的看我。 我走过去,伸出食指出摸了摸它的身体,软绵绵毛茸茸的。 那触感是真实的,像乡下外公家里养的鹅。 那娥,我还亲自抱过。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眼睛再看仙鹤,就像看见外星飞蝶一般。 收回手指,大爷乐呵呵念叨听不懂的口诀,然后说了一句收,仙鹤立即变成了符,折叠成鹤的模样,躺在他手心。 对此,我不得不重新审视大爷。 高人哪! 他头戴军毡帽,穿着军大衣,很长到膝盖的那种,大衣很旧。 下身是黑绒裤子,穿着厚重棉鞋,脸色有些黑,常年风吹日晒雨打,刻满皱纹,五十岁的样子,跟农村常见的老大爷一样。 他手指了指山头上跪着哭泣的恬恬:“小姑娘,你那只小鬼可不简单哪,心思很多,能离的远点就离远点。” “你说恬恬?” 我看看恬恬,又看看老大爷,有点懵了。 “她在哭坟,但是那座坟里是空的,根本没有埋死人,我没记错的话,三前年埋的,然后没有人来探视过。”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折叠的小黑皮本子,翻了翻。 “哦,对了,我没记错……你看。” 他递过来给我看! 小黑皮本子上,上面黑色字迹苍劲有力的写:西三区,第54号,王欣,女,xx年xx月xx日出生。 入土时间正是三年前,墓穴空置。 入土时家属称为了吉时先埋,等三个月后尸体在入俭。 老大爷解释说:“这里几千坟墓,就属王欣的最奇怪,所以我就留了心眼。” 我夺过他的小本子,一张张的翻,翻开所有页面。 上面每个人都清楚的写着埋葬时间,性名,性别,出生年月日,登记的井井有条。 我顿时更懵了。 把手上的鬼鞭啪的一下,落在地上。 我打电话给小夏,当时他在开车,接到我电话的时候还有些生闷气。 我顾不上许多,问他:“小夏,你帮我查一下,公安局系统里有没有叫王欣的女人,45岁。还有,身份可能是王枭的前妻。” 小夏把车子停了,声音大了一倍:“王枭,今天死的特别惨的那个,内脏都被挖空?” “对,对……你先帮我找找王欣,把资料发给我,越快越好,七点半之前。” “行,挂电话了,我打电话给老头。” 老大爷嘿嘿的捡起地上的鬼鞭就耍了起来。 鬼鞭在他手上,耍的栩栩如风,每甩出去一下,鞭子都带细小的电光,甩的响声很大,在黯夜里很显眼。 在我手上,这鞭子就是一普通的鞭。 在他手上,威力强大了几百倍。 看他架势,十足的练家子, 见我看他甩鞭子,他停下来,把鞭子递给我:“喏,拿着,你不同意我不会拿走你鞭子,虽然我喜欢的紧。不然这样,你我挺有缘分,你当我徒弟吧……” 我当他徒弟? 这老大爷收徒弟也太随便了把,逮住个就收。 “你放心,我还没收过徒弟,你是第一个,而且啊,刚才咋们说的话她都听不见,我帮你挡住了。” 大爷神秘兮兮的山头上一瞄。 我顺眼看过去。 恬恬跪在地上,背很直,耳朵动了动,不像在哭,而是注意力放在别处。 245.第245章 你怀疑韩子枫? 难道恬恬今天所为的一切都是骗我的,都是假的? 她大费周章,苦肉计吞噬了姓张的,撕了王枭为的是什么? 老大爷漆黑手指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寻思着:“鬼缠人,一般是你身上有她可图的东西,你的命她不图,难道是你这幅身子?也不对,她死龄6岁,灵魂和身体不契合,她缠你不是想杀你,而是为了让你信任她,恐怕她图的东西很重要了。” 很重要的东西…… 对了,帝弑天把双龙玉交给我,黛黛跟我说过,双龙玉佩暗藏了鬼王令牌! 今天进小区找王枭时,门口的公关像,她那双殷红的眼珠子盯着我的双龙玉,真的是为了这个? 大费周章的接近我,就是为了令牌? 我一下蹲在地上,双眼茫然看着她的后背。 刚才徘徊犹豫,现在我有些怀疑她,不敢相信她了。 这时,电话响了。 小夏打电话进来:“宁玉,云厦市一共9个叫王欣的,3个是男的,6个女的,其中3个未成年,剩下的3个,一个24岁,一个31,还有一个59,王枭是有个前妻,跟前妻生个儿子,叫王世在读大学。他现在是二婚,跟老婆生个了女儿,叫王妮……没有叫王欣的啊!” 轰,我瞬间被雷电打中,一片空白。 电话那端,小夏声音很急促,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喂,宁玉你怎么样了,说话,王欣跟你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查她。” 我单手支撑额头,陷入沉思。 韩子枫,好像不简单。 如果王欣这个人是虚构的,那他肯定知道恬恬的想接我的事。 他却选择隐瞒,还真的找到王欣这么个虚无的人,虚无的坟墓。 呵,真特么的可笑了! 许久后,我才回过神来,疲惫的对小夏说。 “小夏,我要出一趟远门,韩子枫最近跟我爸爸走的很近,我爸爸准备动工那块地了,你帮着盯着韩子枫,不要让他发现你。” “你怀疑韩子枫?” “我怕我家的那块地一动工又要死人,盯着点总是没错的,你没时间帮我私家侦探盯也行,我给报酬,回头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小夏叹息道:“唉,好把,不用你付报酬了,我帮你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时间7点40。 帝弑天说找人送我进游戏,还没到,恬恬在坟碑前煞有其事的烧纸钱。 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很乱,也很累! 老大爷笑眯眯的看我,一脸算计的样子:“你家的地,那块啊?” “西郊阴山那块。” “哟,那块阴气可重了,听说前几年工地老是死人,我还特意的过去看了,还以为能逮住只大的,结果啊……” 我蹭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问他:“结果什么?” “都是人为的!” 人为的,人为的…… 我脑海里一遍遍的回荡这几个字,人为的! 老大爷瞅着我手里的鞭,继续说:“阴气野坟是多了点,但开工之前肯定也烧过香火,孝敬过土地神,那些孤魂野鬼不会出来作乱,我还特意的问鬼,那鬼说是人从中作乱,导致死了十一个工人。” 我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可什么都说不出。 太震惊了! 到底是谁? 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家,害我爸妈!这是把我家往死里整。 “你也别难过,要不然我帮你查一查,阴山有的鬼跟我还有些熟脸,我带你去问问?要是我帮你把这事处理好了,那你就拜我为师,咋样?” 我现在哪有心情拜师学艺啊。 在说了,我能不能活到二十岁都不一定呢。 我摊开手很无奈,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大爷,如果您是个世外高人,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短命的,没几天活头了,鞭子你要是喜欢,你拿去把。” “嘿,徒弟你可不能没了信心,强行续命是违背天规,但是你做善事的话,老天会开恩,让你多活一些年头呢。” 这些话还是骗小孩子把,我明显就不相信。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叠符,塞进我手里:“这些都是我画的灭鬼符,口诀我写在第一张的背面了,没事的时候你记一下,要是真管用,你回头拜师也行,就这样了,有大人物来了,为师得回避。徒弟再见……” 老大爷往我手里塞进符录,一溜烟的就消失了。加上夜色朦胧,我也看不清楚。 我把第一张符背面翻开,上面写:先杀恶鬼,后斩邪妖,鬼妖诛伏,亡身灭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很简单几句话,我看几眼就记住了。 背后,恬恬哽咽的哭道:“姐姐,我回来了。” 我回头,看见恬恬哭红眼睛,孤零零的站着。 我给她买的是单薄的裙子,冬天深夜里,看起来格外单薄可怜。 我却看她皱起了眉头。 帝弑天查过她的生死薄,是没错的。 应该是有人在生死薄上做了手脚,他们没想到,我会查了阳间。 我很头疼,拿她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摆脱她。 身后传来一男人浑厚的声音:“鬼后,大人命我把您送回。” 我转头,看见穿古装黑袍的男人,单膝跪地,双手作揖。 我记得他,上次我在帝弑天的宫殿中,他送我出来。 “起来把。” “是!” 他单手扯我包带,抱起恬恬,瞬间飞速移动,移到了破旧医院的篮球场上。 把我们放下后,便称告退。 “主人……” 远远的,我听见黛黛欢快的声音,向我跑过来。 她一下飞进我怀里,双手抱着我的脖子,亲我的脸蛋,高兴坏了。 “主人,你这么久才回来,黛黛把那棵树给杀了呢,黛黛厉害吧!” 我把她小鼻子刮了一下,笑着鼓励:“黛黛可真厉害呢。” “嘻嘻,主人时间快到了,我们加油晋级下一关了。” “嗯,还有十几分钟。” 我把她从身上放下来,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恬恬。 她眼神落寞的看我们,那是种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感。 黛黛自然也看见了恬恬,原本开心的笑脸一下垮了,拉扯我的衣袖,不开心道:“主人,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你真打算收养她?” 我不敢养,也不会养,当然我不会说出来。 246.第246章 没一个活口 我得想法子准备把她打发走,至于她的目的,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只能待以后慢慢考究了。 或许我猜错了,她真正的目的,是对付帝弑天? 我把黛黛抱起来,走到恬恬面前:“以后大家和平相处,不要拌嘴打架,以出去为共同目的,都乖乖的知道吗?” 恬恬受伤的眼神看我,想开口,可什么都没说出。 我把黛黛放到地上,黛黛有些不开心的嘟着嘴儿,排斥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主动拉着我的手说:“主人,这里应该有三只的,可是还有一只鬼黛黛怎么都找不着。” “帝弑天命你杀吗?”我问黛黛。 “不,大人没有命黛黛杀,但黛黛总觉得自己太弱了,想历练一翻,可是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 这里的怪物还能长腿儿跑了不成。 转头看恬恬。 恬恬上前拉上我的手,甜美的笑着:“姐姐,是还有一只厉鬼,昨天大人现身,大人是鬼王,气场威压巨大,附近的阴魂全数不敢靠近,弱小点的更是直接逃走,树妖是受了伤没有逃离,那厉鬼应是逃了,所以黛黛没有看见他。” 真是这样吗? 对于恬恬的话我不敢太相信。 算,安全过关变作罢了。 我们三个人等到十几分钟,叮一声,系统声阴冷飕飕的,像机器人一样语速。 他说:亲爱的玩家宁玉,你已经通过了新手试炼期,现在进入游戏,祝您游戏愉快哦。 然后没了,没了…… 他也没有说下面一关有多少只鬼,我要怎么过去,就这样没了,消失了? 我勒个去! 我狠狠的踹了下面前的砖头。 恬恬擅长察言观色,对我说:“姐姐,你不用担心,你告诉我想去那里,我带你过去!” 我抬眸看她。 她笑嘻嘻的跟我说:“如果姐姐不知去何处,就跟我来把,大人既然把姐姐托付给恬恬,恬恬自当是把你安全的带出来。” 我四周窥望,四周黑漆漆的。 除了黛黛手里的灯笼,肉眼所及,什么都看不见。 我对恬恬说:“这几天有好个人被系统选中,莫名的进入这里面,露丝,唯一的一个女生死了,还剩下四个人,我想找到他们。” 恬恬得意的先是看了黛黛一眼,然后甜笑着对我说:“姐姐可知他们叫什么名字?” “肖安,法老,小飞,李耀……都是男的,年纪20~25岁,除了肖安法老消失的有点久,小飞和李耀应是最近三天内才进来的。” 我认真的问她:“你可能寻到他们,即便是死了,也要找到尸体。” 她挑衅的看了黛黛一眼,笑着说:“姐姐,我会带你找到的。” 黛黛低着头,把我手松开,什么都写在脸上。 恬恬见状,倒是不客气的拥着我说:“姐姐,我要抱抱。” 我看了黛黛一眼。 黛黛是个懂事的,虽然脸上不开心,但到底没说什么,飘起来飞到半空为我们打灯笼。 我们三,两鬼一人,各怀心思,这个奇异的组合往大铁门外走去。 从大铁门跨出去,外面是一条街道、 晚上八点多,大马路上还有很多人在走,就像此前恬恬让我出医院大铁门里出来一般,很热闹,街道两边的叫卖声,孩童嬉笑声,大人的高谈阔论声…… 当然,不刻意去看他们踮起的脚尖,会让人有种错觉,跟郊区陈旧的大街上没什么两样。 黛黛没在飘着,一手拉着一个,没有那只鬼会刻意的撞上我们,倒是好几次人潮刻意的避开。 恬恬说,这条街的阴魂都认识她,都会给她薄面,没鬼敢跟她作对。 黛黛不认同,说她是千年婴灵,这些鬼魂不敢冲撞我们。 两人说着又要杠上,我连一手抱着一个,迅速前行,走到街头被一堵围墙给拦住去路。 回头,身后的鬼大街上空空如也,一街的鬼魂全部消失。 “怎么回事?”我问恬恬。 恬恬放开我的手,走到围墙前用手触摸,穿不过去。 “奇怪,以前都没这堵墙啊。” 我上前用手一摸,冰凉凉的墙面,确是一堵实心的墙。 收回手,我认真的问恬恬:“必须要穿过这堵墙?” “是的,这条街就两条路,街东头和街西头,街西是街上鬼魂住的地方,街东头才是出口。” 既然如此,只能想办法过去了。 黛黛上前挽住我的手:“主人,我带你飘过去。” 恬恬也说:“嗯,姐姐只有这样了。” 两人一人牵着我一边手臂,把我飘过高墙。 原本以为飘过去会是街道另外一边,谁想,确是别人豪宅的院子内。 我们三落地,踩在青草地上,看前面九曲回廊,假山亭台,隐没在夜色中的江南中国风的建筑,都有些意外。 恬恬说:“咦,这不是第三关的回镜廊吗,怎么会出现在第二关?” 黛黛挽着我的手,回答:“那是主人太厉害,直接晋级第三关了。” 我是来找人的,直接蹦级了,那怎么找他们! 恬恬说:“主人,你要小心回镜廊,被选进来的人,大部分都能过了初关,第二关能过一半,最后第三关回镜廊几乎没有人能安全度过。” “为什么?” 这一关有这么恐怖? “主人,恬恬在这里二十余年,都不敢轻易进回镜廊,以为此处不管是人是鬼,会迷失心智,会发疯,我见过一次,在回镜廊的几个人,全部像失心疯一般,自相残杀,杀到最后,没一个活口。” 恬恬刚说完,一道阴凉凉的声音提醒道:“亲爱的玩家,欢迎来到回镜廊,您要寻找的玩家,肖安,李耀,小飞,法老……全部在回镜廊,祝你游戏愉快。” 妈的,这声音总算干了件人事。 我还以为要过重重关卡,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他们。 既然已经这么提醒了,他们在里面现在应该是活的。 四个活口就是四百万! 我一定得活着弄出来。 我彷如看见了好多好多的毛爷爷…… 我高兴的,嘴都笑不拢了,对恬恬和黛黛大喝一声:“我们走!” 黛黛也替我高兴,飘在我前面自主的给我打灯笼。 走了几步,却发现恬恬没跟上来。 247.第247章 知道我为什么怎么恨你 我奇怪的回头看了眼,恬恬跪到地上,小手攥的很紧,脸色惨白的对我说:“姐姐,我们不进去好吗?” 我就是为了钱来找他们的,我要是不进去,怎么可能! 就算露丝死了,还有四个人,四百万,我未来能干什么工作一下赚到四百万呢! 她似苦苦哀求我:“姐姐,里面真的不能进去,你听恬恬的话,千万不可以的。” 就算她接近为了图我什么,现在情真意切的表现看,好像她真的不想我进去。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徘徊了。 “里面真这么危险?” “是的姐姐,你听我说,里面就算鬼都未必熬得过,何况是人,里面真的很恐怖,就连恬恬这种心智强大的都抵制不了,我们不要进去,好不好。” 她双眸莹莹波动的看我,眼睛一眨不眨一下,等待我回答。 黛黛飘到我面前,很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她在我耳边小声说:“主人啊,必须过去,他们人在里面,不然我们白跑了一趟。” 我也是有此意,这回镜廊必须进去,要是不进去就白进来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打包的巧克力,分一半给恬恬,对她说:“你在外面等我出来。” 她小手接过巧克力,眼睛担忧的看我,还想劝说。 我在她开口钱直接打断她的话:“不用说了,你在外面等着,我一定能出来。” “姐姐……” “好了,我不能耽误时间了,黛黛我们走!” 我昂首阔步,腰杆挺直的往回廊方向走去。 穿过假山花坛,过了一个凉亭,下了凉亭之后就上回廊。 从回廊外面看,就是普通的苏州园林的回廊,五米一红漆柱子,回廊顶上是红色琉璃瓦,回廊下面有长椅可供休息。 回廊两边,覆着轻烟白纱,夜风轻拂,轻纱缥缈,犹如置身梦中仙境。 场景很美,看外表哪有恬恬说的那么可怕。 黛黛说:“主子,这里阴气极重,不要被表现迷惑了。” 我点头,拉着黛黛的手进去:“我们走。” 当我和黛黛一脚跨进去,身后,恬恬大声喊:“姐姐等我,我陪你们一起进去。” 在回头,外面已看不见恬恬了。 我和黛黛在一个漆黑的幽深的走廊里,走廊墙壁黑漆漆的,就打上灯笼也看不见。 灯笼散发的朦胧白光,像被吸进墙壁中,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很阴冷,冷的刺骨,才走了几步,我就打了个哆嗦。 我和黛黛慢慢的往里面走,走了十几步,门口却不见恬恬进来。 那丫头果然是骗我们的。 这样也好,把她放在身边,总觉得不太安全。 前面很黑,走廊向延伸到地狱,没有尽头般。 为了壮胆,我和黛黛说话,问她:“黛黛啊,你怕吗? “主人黛黛不怕。” “为什么你不害怕啊?” “因为,大人会及时出现救主人的!如此,黛黛有什么好担心的,主人你就放宽心把,咱们一定能过!” 我还以为她对我有信心呢,原来是对帝弑天! 白疼她了! 我手伸到兜里的符录,是不是该来一发,让她刮目相看,我也有崛起的时候!!! “主人,你怎么了,黛黛说的不对吗?” 小家伙看我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 “没,我想咱们这次要自强了,我和帝弑天吵架了,他估计不会来帮忙了。” 话一落,小家伙声音就炸了:“什么,主子你怎么能和大人吵架呢,你现在还需要大人,就不能……” 委曲求全的迎合他? 她没说出后面几个字,但我能猜得出! 我冷哼哼的瞪她一眼:“不迎合他,为什么每次都非得我让他?哦,他牛逼身份高贵,我就必须让着,凭什么啊,好事都他一个人占了?” “可是,主人你需要他啊。” “需要什么?不需要,你好好看着,我这次没有他也能过关,哼!” 要是过关了,我出去一定拜大爷为师。 我要崛起,我不能让他老压着我!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豪气干云,大手一挥,朝前方埋进,还引用了一句广告词:“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走……” 黛黛在身后重重的叹息一声,很快飘过来。 阴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血腥味是新鲜的,里面有人受伤了。 我加快脚步,往里面奔。 奔了几步,一道阴风呼的刮来,走廊上的白纱飘动,露出的白纱后面巨大的落地镜子,镜子反射的灯笼白光。 走廊明亮了。 此时,我才发现回廊两边并不是空置的,而是都装了镜子。 回镜廊的名字,由此而来。 可是,为什么要装上镜子? 我顿时好奇,停下脚步看镜子。 这一眼看过去,我立马的就后悔了。 因为,我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熟人,从小到大的老熟人。 一看见她,我脚下像生了铅般,迈不开脚。 她坐在镜子里的一古老的梨花木椅上,嘴角阴阴的勾起对我笑,那熟悉的眉眼,穿着合身的白色洋装,眼睛直直的望我。 手上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还抱着洋娃娃,她干裂的唇角朝我微笑。 她一笑,怀里的洋娃娃就阴森森的看我。 付莉! 妹妹! 在这里居然遇见她们!没想到! 我震惊骇神的望她们,很意外。 付莉站起来,然后牵着妹妹的手,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我心跳动很快,不知道为什么,很慌张。 我并不欠她的,而且她落到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但,不知为何我有种危险的感觉,很危险。 “宁玉,看见我这张脸,你就不愧疚吗?” 在镜子前,她冷幽幽的开口了,声音跟以前一样。 黛黛飘起来,在我的耳边小声道:“主人,我拿着灯笼她是看不见我的,如果她敢出来,我会杀了她。” “不,先别动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好!主人小心些。” 我点头:“嗯。” 镜子里,付莉抬头认真的看我,嘴角冷笑着,带着一抹嘲弄般的讥讽:“怎么,不说话了,觉得亏欠我吗?” 我双目毫不惧色的对上她:“我从不认为自己亏欠你。” “呵呵,从不亏欠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宁玉?知道我为什么怎么恨你?” 248.第248章 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她眼睛落到我的脖子上,渐渐露出猩红的血眸。 那明显的眼神,我一眼就读解出。 她想杀了我。 我沉默没回话,目光在转向她手里的妹妹,明明帝弑天已经把她尸身灭了,为什么她还能无恙的站在这里。 她看着身边的孩子,笑着对我说:“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她是我和谁的孩子?” 我冷淡的问:“谁的?” “哈,如果我说韩子枫的,你相信吗?” 我皱着眉,看了眼妹妹,在看她。 如果是以前,我未必会相信是韩子枫,但恬恬这件事,我又不由得不怀疑他。 他这个人很复杂,疑点重重,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他说他喜欢我,其实我能感受到他对我是真心的,但是可他做的事情,又让人怀疑的,他到底要干嘛。 在他身上有两个标签,好,坏…… 好的,坏的,我一直分不清。 他隐藏的太深了。 就连脾气怪异,反复无常的帝弑天,我都没觉得像他这么复杂。 付莉眼睛一只紧紧盯着我的脸,看我拧着的眉目,脸上复杂表情,顿时笑道:“哈,看样子你是相信了,真令人意外。” “是韩子枫的孩子吗?”我皱眉慎重的问他。 付莉笑的很开心,好像在告诉我一个愉快的消息:“没错呢,是他的孩子。” 果然是这样。 帝弑天当时帮我差付莉和孩子的dna时,就没查出孩子的生父是谁。 以帝弑天的实力,不应该犯下这样的错,出这样大的漏洞。 除非孩子父亲或者其家族权势大的惊人,能只手遮天。 dna是在云厦市验的,如何都逃不脱韩家的势力范围。 所以,就有了孩子一栏是空白。 我那时候还傻傻的把这件事跟韩子枫商量! 真蠢。 难怪后来,韩子枫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和我结婚,他害怕我挖出来他的事! 真是搞笑! 我眼波平静的看面前镜子里的付莉,很意外,但除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也很意外我这样的表现。 原本期待的愤怒生气,歇斯底里,破口大骂…… 怎么会成这样。 她眼睛睁大的看我,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你不应该难过吗?毕竟他骗了你这么久。” 我眼皮朝她一撩,白她一眼。 有什么生气的,我又不喜欢他。 我看着妹妹,问付莉:“既然是你和韩子枫的孩子,你这么爱他,为什么舍得掐死她?她这么可爱,这么可怜。” 说到这件事,付莉情绪明显大变,冷笑僵硬在脸上,变得面目狰狞,殷红诡异的瞳孔看我,双目露出血红凶光。 走廊里,阴风呜呜呜的呼啸,风劲强大,这场景和恬恬发怒时一样。 付莉阴狠的盯我,愤怒的嘶吼:“你以为是我杀了孩子?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杀了她?” “不是你是谁?” “是韩子枫,三年前有次韩子枫和你吵架,打你电话十几次,你不耐烦搭理他关了机,他一气之下喝了酒还开车回家。开到一时刮了别人的车,交警打电话给我,我把他保释出来,带去酒店开房……他把我当成了你!” 我皱眉凝重道:“所以有了孩子?” “是,可是韩子枫第二天醒来时不承认,说我们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还让我不告诉你,以后不要找他,我很伤心,被他当成你的代替品一夜风流后,就像垃圾一样被他丢弃。” 她乌黑的嘴唇看着我,凄凄的笑了:“当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原本想自己独自一个人打掉,但躺在手术室里我就后悔了,独自跑出来,到陌生的城市把孩子生下来,我怀胎十月辛苦的生下,坐满了月子,包着孩子去找韩子枫,告诉他,这孩子是我和他的,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我原本的想着他只是不承认孩子,但我没想到他会当着我的面把孩子掐死。无论我怎么抢,怎么哭,甚至跪下来哀求他,他还是当着我的面把孩子掐死,在三楼拐角处的小房间里,就是你发现孩子的那间,他把房间彻底的封死,并告诫我,我要是敢透露出般半个字,他就让我们付家破产,在云厦市消失。” “所以,你忍了下来?”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付莉傻,还是太爱他,爱的没有一点原则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他都这样对我了,我还爱他,可我不甘心啊,更想把他从你身边抢走,我都做到这样,自己送上门,给他生孩子,却被他这样对待,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付莉声音悲愤委屈,隔着镜子对我控诉。 控诉我她这一切的遭遇,都是因为我。 可是,我又何其的冤枉。 “付莉,我想你搞错了,他把孩子杀了,不承认和你之间的事,是他害怕,害怕自己酒后乱性的事情被捅出来,害怕好不容易维持云厦市天之骄子的形象人设崩塌,害怕云厦大学校草被人笑话。” “他从小到大都是在赞扬声中长大,从来没有失败过,当然他是天赋很高,但人那能不犯错呢,你不应该把从他那里受到的挫折打击,都诸加在我身上,公平吗?我连你们之间的事情都不知道。” “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韩子枫他会这样对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一眼,每次跟他说话,他都是问你,谈论的也是你,我恨透了这样的感觉,我想,如果你死了,他会不会多看我几眼。” 我看着她,无语了,真是病的不清。 “所以,你就用妹妹来杀我?是吗?” “对,他把孩子掐死了,可是我舍不得孩子,每次做梦都梦到孩子在哭,我求张先生教我养小鬼,把她一直养在身边,养了三年。我告诉她,你才是她的妈妈,她是被你掐死的,我对她很好,她很听我的话,可她太懂事了,知道谁才是她的亲妈,但她却义无反顾的帮我杀你。” “哈哈哈……这才是我养出来的乖孩子,乖孩子……” 她情绪很不稳定,一时哭,一时笑,笑的血泪都出来了。 笑容尖锐又凄厉,挺让人害怕的。 我还有个问题不明白:“你被抓时,完全可以把韩子枫供出来,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249.第249章 你不爱他,所以你不知道他的好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问:“你为什么不供出来。” 她对我哈哈哈的大笑。“宁玉,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云厦市是谁的天下,是市政府里,省厅里的人,都是谁家的?我只要是在云厦抓的,你说我有可能翻出韩家的手掌心吗?我没认罪,可没办法,我们家被威胁了,我要是不认罪我爸妈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哦,我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最想知道的事情,你家的那块地为什么会成这样吗?还有我付家一没被背景二没资历,为什么会起来吗?” 我眼色逐渐变得凝重,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几年前,宁家和韩家占据的了云厦市商场的半壁江山,那时候房地产业正大火,也是最赚钱的黄金时期,你宁家可是房地产的大头啊,眼看风头就盖过了韩家,韩伯伯来找我爸,监视你爸爸的一举一动,包括最近的项目,所见的客户,在那哪见的,我爸原本是不答应的,韩伯伯许下了重诺。” “说只要你宁家垮了,他就把宁氏地产收购交给我爸爸管理,而韩子枫也会跟我交往,爸爸原本还犹豫,是我求他的,我太喜欢韩子枫了。对,没错,你家的工地屡屡死人出事,是韩家做的手脚,韩子枫是知道这件事的,估计没少出谋划策,我问过他,说他这么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把你家逼迫成这样。你猜他怎么回答?” 付莉露出尖锐血腥的獠牙,朝我哈哈的大笑着:“他说只有你家穷了,你就会更依赖他,更离不开他……” 我拧眉看付莉,伸手进衣兜里,夹起一张符录。 “你家垮了,我很开心啊,我以前是你的跟班,走到哪都被人说,被人指指点点,是你的影子,贴着你的标签,韩子枫从来不会正眼看我,我们家发达了,韩子枫的爸妈对我很好,很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就连韩子枫都不会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哈哈哈……” 她似沉浸在旧日幸福的氛围中,开心的大笑着。 真是这样吗? 我嘴角勾起冷笑,付家公司表面上是付家人经营,实际上韩家超控。 韩子枫娶我时,不只一次对我和爸妈承诺,付氏收购送给爸爸经营,不然我爸妈不会心动到连女儿都卖了。 如果不是韩家控股,他不会这么夸下海口。 毕竟,天才还没失败过! 她见我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顿时大怒:“你笑什么,就算我死了,韩子枫都不会娶你,他喜欢抓在手心超控的感觉,才不是爱你,不是真心喜欢你。他曾经说过,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必须是云厦市完美的女人,明显你不是,你很多缺点,家族落魄,不够完美……他不是真心爱着你的,他追你只是以为乐趣……” 人家说,死了后突然会明白很多事,会瞬间通透,感悟人生。 付莉还是这么蠢,这么笨。 真是可怜。 她太可怜了。 妹妹抬头看付莉,软绵绵的说:“妈妈?” 付莉猩红血眸死死的瞪着我,眼眶里留下一道血泪,歇斯底里的冲我叫嚷:“宝宝乖,去,把前面那个女人杀了,是她害死妈妈的。” 妹妹眼睛看我,摇头道:“妈妈,不是她,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是他逼你上吊自杀的。” 听见这里,我忍不住出声了:“付莉,连孩子都比你懂事,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你恨的是韩子枫,而不是我。” “不,我恨你,当然恨你,如果没有你,我追韩子枫那会这样艰难,我曾经想把你毁容了,可是失手了。” 我就不理解了。 “韩子枫就这么重要吗?比你性命还重要?你甘愿为他牺牲一切?” 她血泪从脸颊落到下巴,滴在白色裙子上:“重要,怎么不重要的,我的生命没有他,就失去了颜色,我可以为他一句话做任何事,他说,你穿白色裙子很美,美的像天使。从哪以后,我的所有衣服全部变成白色。” “他说,他喜欢干净气质的女生,所以我学画画,哪怕我从来没有拿过画笔,但我高三那一年每天通宵达旦苦练,以最优异的成绩,考进了云大的美术系,这种追逐是你永远不会懂的。” 我冷淡的说了句:“是啊,我不懂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你为他做出这样的牺牲。” 付莉凄厉的对我叫:“你不爱他,所以你不知道他的好!” 我双手环胸,冷冷一笑:“是,你早就看出来了,我不爱他,也不稀罕他。而且不认为他有什么好的。” 脸吗?是很帅。 身材吗?也很好。 气质吗?看起来很干净,很暖。 家境?整个云厦市没人能跟他比家境背景。 可是,纵然是这样的天子骄子,内心里却是这样的肮脏可怕,比我见过任何鬼怪都要可怕。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爱他。” “谁规定我一定要爱他,很多人比他更好,你只是被他表象迷昏了眼。” “你给我,闭嘴!” “呵,恼羞成怒了吗?” 她霎时被我激怒了,伸出猩红的手指甲,从镜子里风驰电擎的朝我扑过来。 镜面像水波纹路般,她一下就串出来了,真出来了。 那速度很快,就一眨眼的时间。 被她猛地这一下,我连连后退几步,问黛黛:“真鬼还是假鬼?” “主人是真的,是怨鬼,死时怨气很大,但好在新鬼,鬼龄不长不好对付。” “那你后退……”我得试试灵符! “主人!” 黛黛惊叫了声,很不理解为什么让我后退。 我急促道:“帝弑天给我布了结界,结界反弹够她魂飞魄散的。” 我撒了个谎骗黛黛。 她拿着灯笼咻的一声飞离了我。 付莉就要飞到跟前,猩红尖锐的爪子,惊天动地的怒吼着:“去死把……啊!” 我手持灵符,飞速的朝的甩过去:“鬼妖诛伏,亡身灭形,急急如律令……” 第一次用符,太紧张了,连口诀都没念完整。 胸口呯呯呯剧烈跳动,眼睛睁大,看灵符飞到付莉双手前。 250.第250章 大人,您许久未来看冷瑶了 黄纸灵符即触碰付莉尖锐指尖时,顿时停住,漂浮在空中。 付莉血红色的指甲,夹着我的灵符,死死的掐着。 殷红发黑的血嘴,对我哈哈哈哈的大笑,恍如我用灵符对付她,是个天大的笑话。 “宁玉,你以为一张小小的灵符就能把我陨灭摧毁吗?哈哈哈……你太搞笑了,我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不要挣扎,乖乖的受死……” 她话未说完,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像放巨型烟花一样,猛地在她上炸开。 强光四射,火星子爆出。 太突然了,我连忙用手臂挡住的强光。 待声音消失后,我手臂移开。 几米远外,付莉消失,原地只留下几缕黑烟,随着阴风飘散消逝。 她,好像灰灭了? 我不敢相信,第一次用灵符,还把灵符口诀念错,居然把她杀了! 真把她给杀了? 我心跳剧烈,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了,让我始料不及。 我喊了声:“黛黛,这都是真的吗?” 黛黛估计被我吓傻了。 我喊了三声,没听见回话,转头却发现她提着灯笼站在回廊墙角,小手提着灯笼杆子,颤抖着。 “黛黛!”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摇了摇。 黛黛声音颤抖:“主……主人。刚才是你用了灵符吗?” “嗯。” “主人,你怎么会用灵符呢?” “学的,还没用溜呢,刚才是第一次。” 黛黛飘到我面前,双手抱着我:“主人,你好厉害啊,怎么会用这么厉害的灵符啊。” 我看付莉灵魂消失的方向,问她,:“付莉是不是死了。” 黛黛点头,澄澈双眼看我,认真的说:“嗯,不是死了,是魂飞魄散了,主人好厉害啊,第一次用符就这么强,以后会越来越强的。” 我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是灵符好。而且,付莉是新魂,并不算太强。” 黛黛笑嘻嘻的凑到我面前:“主人,灵符是谁给的?” “一个老大爷。” “哦,什么时候给的?” 我将她从身上扒下来,小手搓了搓她圆鼓鼓的小包子脸:“问的这么清楚,是不是要跟帝弑天告密?” 小家伙立即转身,飘到镜子前:“呵呵,主人,黛黛绝不会告密的。” “得了把,你别想哄骗我,你要是敢跟帝弑天告密,我就不疼你了。” “主人放心吧,黛黛一定不会告诉大人的。” 我瞄了她一眼:“好吧,姑且相信你一回。” 看了眼地上灵符烧的纸灰,目光在移到镜子里的妹妹,她单手抱着布娃娃,圆圆的大眼睛蓄满泪水,牙尖咬着干枯龟裂的唇瓣。 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很孤独悲伤。 她怀里的洋娃娃,血红色的眼睛弥出血泪,瞳孔在怨恨的盯着我。 我走到镜子前,蹲在地上,隔着镜子对她说:“对不起,妹妹。” 我知道,刚才杀了付莉,现在对她说这话,太马后炮了。 可,终究是我对不起她。 我双手抵在镜子前,认真的对她说:“对不起。” 我最愧疚的也是她。 韩子枫和付莉,两人各有各的委屈,但孩子是无辜的,如果抚养不起,就不应该把她生到世上。 黛黛漂到我身边,看着妹妹说:“主人,她出不来镜子的。” “为什么?” “以为,她魂魄不齐,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应该是尸身受损,这样的阴魂是最弱的,她不够鬼力出幻境。” “那她会一直镶嵌在镜子里?” “不会,她应该在冥界的某处镜子前,回镜廊的镜子充当媒介的作用,镜子前的鬼魂会直接出来,但是主人你不用担心,你看她居住的环境,应该不会太差。” 唉,黛黛怎么说,我还是很难受,最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毕竟,她没有真正的害过我。 许久,镜子里传来她软糯的声音:“我不怪你。” 她眼睛蓄满血泪,却说不怪我。 “我真正恨的人,是把我掐死,不认我的人,我不怪你。” “那你怪过付莉吗?”我问她。 她微微的摇头:“她是妈妈,我也不怪她。” “可终究,是我把她杀死了。” “我也不怪你,或许,对妹妹来说是个解脱。”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并不好受,把手放在镜子前。 我问她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吗?” “不用了,付家人烧了很多仆人家具钱财下来,足够我用了。” 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细致端倪她,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付莉和韩子枫,怎么就不珍惜呢。 我从镜子前站起来:“我要走了。” 她含泪突然对我笑:“妹妹很喜欢你,如果可以,妹妹希望是你的女儿,做你的女儿一定很幸福。” 她第二次说这样的话。 我看着她,突然格外的心酸。 黛黛见我目光一只放在她身上,催促我:“主人,这一面镜子前,我们不要耽误太久了,后面还有镜子呢。” 我点点头,对她挥手说:“妹妹再见。” “再见。” 转身,步伐沉重的往回廊里走去。身后察觉她目光不舍的追随,直到走到镜子看不见的地方,那道目光才消失。 “主人。她一直目送你离开,虽然她很喜欢你,但是主人你答应我,不能在养小鬼了,已经两只了,在多一只黛黛真的生气了。” 这小妮子,都被我宠坏了,怕我多养小鬼后不在宠爱他。 “行了,我不养了。” 恬恬幸亏没跟过来,我一直觉得把她放在身边是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 接下去走回廊时,我不敢把目光落在两边的镜子上。 刚才那面镜子,遇到付莉的魂魄,要是普通人,根本就没活命的机会。 就算杀了她,我心情也是异常的压抑。 走到拐角处,突然里面刮来一阵飓风,把镜子两边的纱窗都吹的飞撩起,而我努力的往前看,眼睛不敢看向两边。 内心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不要看,不要看,千万不要看…… 可是,眼睛余光冷不住的往两边瞟,控制不住自己般。 突然镜子里传来一娇滴滴,如黄莺出谷般的娇声:“大人,您许久未来看冷瑶了,冷瑶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大人? 冷瑶……? 那声音是冷瑶的,她口里的大人说的是谁? 251.第251章 我和伊宫夜原本就是一对? 什么意思? 是帝弑天吗? 心中问号无限扩大,我直接扭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场景,是在一处奢华富丽的宫殿内,不,应该是女子闺阁内。 背后的双凤戏珠屏帘,墙上挂着丰盈仕女图,最显眼的是红色梨花木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置了无数和珠宝盒子,每一个盒子都放满了女子用的珠钗。 一眼扫过去,就认出来是女子闺阁内。 镜子里画面一点点移动。 我看见一个身穿玄紫龙袍,巨龙金线纹绣,龙头从左肩下盘旋,至后背下摆龙尾, 下摆绣着的殷红蔓珠华沙的。 头戴黑色龙冠,黑发如丝绸般从背后倾洒垂落至腰间,腰间别黑曜石的黑腰带。 那顷长伟岸的身,孤傲凄冷的背影。 仅一眼我就认出来,定是帝弑天无疑。 是他,化成灰我也认识他。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冷瑶的闺房中。 黛黛见我越发苍白的脸色,对我劝道:“主人,你不要相信镜子里的,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你千万不要相信。” 我嘴角凄凄的笑了笑。 刚才的付莉都是真的,妹妹也是真的。 这里的场景又怎么是假的? “主人,大人很讨厌的冷瑶公主,绝不会私下跟她见面,更别提在她的闺阁内。你不要被镜子给迷惑了。” “是吗?”我收敛笑容,目光落在镜子里。 说好的打下十八层地狱呢,说好的老冥王官印和官服都上缴了呢。 她现在奢侈豪华的宫殿,又是怎么回事? 冷瑶笑意嫣然,对帝弑天说:“大人,今日来看冷瑶,也不提前说一声,让瑶儿好好准备。” 帝弑天迈步,单手背后,自主走到首座上坐下。 当他落座后,我看见帝弑天冰雕玉彻的脸,瞬间胸口一窒,隐隐作痛。 在看冷瑶。 她身穿一织锦浅黄色长裙,群上金线纹绣金凤,展翅翱翔。 黛眉云鬓,发鬓插着金凤吐珠的金步摇,乌黑发丝身后垂落。 在看脸庞,她生的极美貌。 面容皎若秋月,美目水波莹莹,朱唇含笑,芊芊白净素手放在身前,气质高贵优雅。 跟我印象里嚣张跋扈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收敛笑容,对黛黛说:“她就是冷瑶?” 黛黛担忧的看我:“是啊,主人,她就是冷瑶公主。” “长的极美,他们两人,一人身穿龙,一人穿凤,倒是极般配。” “主人,她穿凤衣,并不是真的凤凰,您别往心里去。” 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呢。 这一场景,我不知看的多碍眼。 目光在落在帝弑天身上,他说他不喜欢冷瑶,很讨厌她。 假的把,他面虽无表情,可是却也不讨厌。 他跟我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黛黛飘到我面前,阻挡住我的视线,焦急的对我说:“主人,咋们别看了,走把。肯定不是真的……” 我把黛黛从面前移开:“真的假的,我自有定夺,是冷瑶公主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界公主,我多难才能见她一次啊,为什么不看?” “主人,可是会影响你的心智,我怕……” “放心,我能把持的住!” 镜子里,侍女上茶后退下。 帝弑天伸手抿了一口茶,却未语。 冷瑶面容带微笑,双目含秋水看帝弑天,对他爱慕之心太通透了,毫无掩盖。 她笑着说:“大人今日来是为了何事,瑶儿听说您让钦天监算日子,并且已准备迎娶王后,此事是真的吗?不知您打算何时迎娶瑶儿呢?” 帝弑天娶她? 我心里猛地收进。 帝弑天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口冷冷的问:“前几放毒给宁玉,是吗?” 听到这里,我蹲到地上,很难怪…… 帝弑天并没有训斥冷瑶,那么说,冷瑶说的或许是真的。 帝弑天真的承诺过娶她之类的话。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一下瘫坐在地上,像被人抽干了精力,全身软弱无力。 镜子里的影像并不是现在的,是前几天的,冷瑶给我下毒后,帝弑天找她算账时。 镜子怎么会显示那一段? 冷瑶继续说:“大人,瑶儿听说你要娶叫宁玉的凡人,是吗?” 帝弑天任旧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了冷瑶一眼:“本尊的事,轮不到你妄下断言。” “可是大人,你明明答应要娶瑶儿的,瑶儿父王当年是天界提拔的鬼王,但他把位置让给你,你答应过要求我,为什么,我等了一千多年,迎合了你一千年,为什么娶的不是我,反而是叫宁玉的凡人?” 呵呵…… 我失声笑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是这样,我说她为什么不杀冷瑶。 他成鬼王时,就是冷瑶父亲禅让的。 这叫什么? 指尖将眼眶的余泪擦干,吸了吸鼻子,继续看。 画面中,面对冷瑶的指控,帝弑天并未说话。 冷瑶激动手指攥紧,或许是突然觉得自己态度不太好,立即收敛脾气,把怒火压下去了些。 她双眸含泪的问帝弑天:“如果大人不是为了娶瑶儿,那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帝弑天凤目微红,冷冰冰的看了冷瑶一眼:“瑶儿,你太任性了,居然下迷情香给伊宫夜和宁玉……” “我下迷情香给他们有什么不对,原本他们就是一对。” 我和伊宫夜原本就是一对? 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此话惹怒了帝弑天,他猛地站起来,单手拍白玉桌,桌子咔嚓一声,裂成两半,垮了下去。 “闭嘴。本尊不许以后在听到这样的话。” 冷瑶双手捏紧,死死的绞着手里的白帕,似乎把白帕撕碎。 “瑶儿说错什么了吗?原本他们就是一对,是你生生的把他们拆开,对,没错,伊宫夜是来找过我,还把你要娶宁玉的事情告诉我,他说,他不会让你得逞,你已经害死了她一次,没有第二次了。” 此话,彻底点燃帝弑天的怒火。 他阴冷凤目看冷瑶,站起,伸手将冷瑶脖子掐住,猛地往墙上重重一摔。 呯…… 一声巨响,冷瑶从墙上掉落下来,砸中梳妆台的镜子。 我面前的回镜廊,镜子从中间裂开,支离的碎成了四五块, 252.第252章 那你会和大人分手吗? 接着,画面不见了,镜子里传来帝弑天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将冷瑶公主打入十八层地狱,没本尊允许,决不可放出来。” “是,大人……” 镜中画面彻底的消失。 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冷瑶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并不是以为她给我和伊宫夜下迷情香,而是惹怒了帝弑天。 在他眼里,冷瑶害死我,下毒给我和伊宫夜,只是任性…… 任性!!!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便宜,好廉价。 感情廉价,身体廉价,自尊廉价,就连爱情都廉价无比。 为什么会是这样,把真像层层拨开,居然是这么的疼痛,这么的鲜血淋漓。 他承诺过要娶冷瑶。 也一次次的要求我嫁给他为王后。 这算什么,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艳福吗? 还是东西两宫,一个东王后,一个西王后? 冷瑶的父亲牺牲了这么多,冷瑶不可能只是个妃子这么简单的。 我含着泪,如鲠在喉对黛黛说:“黛黛啊,帝弑天这是要我做他的小老婆呢,你说是不是这样。古代的男人啊,尤其是帝王都薄情,我怎么就忘了呢,他这是准备一次娶两啊!” 黛黛看我流泪,哽咽的说:“主人,不是您这样的,不是的,你要相信大人。” “相信他,我就是太相信他了,才落得今天下场,我不明白的一头扎进去,弄的现在这样,遍体鳞伤。” 我衣袖把的脸上的泪擦拭干净:“黛黛啊,我的心好疼好疼啊,我突然明白了原谅在他心里,感情并没有那么重要,他的千秋大业才是最重要的。一个鬼王,怎么会不在乎他的权势和地位呢,我真傻,呵呵……宁玉真是一个大傻瓜。” “主人,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大人要是不喜欢你,不在乎你,就不会让黛黛保护你的安危了。” 我眼睛看着回廊天花板,咬着牙,把眼泪生生的逼回眼眶里。 “他是喜欢我,在乎我,可这些在权势地位面前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才更重要。而我,呵呵……随时都可以丢弃的代替品。” “主人……” 黛黛咬着嘴唇,泪水盈盈的看我,不知如何劝说我。 我从地板上站起来,把身上的尘土拍拍,眼睛泪水擦干。 握着她的手,脊背坚挺,目光坚毅看前方。 收拾好心情,我对她说:“好了,不难过了,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另外四个,然后甭管过什么关,想办法出去。” “主人,您不难过了吗?” 我摇头,咬了咬牙:“不,为这样一个男人难过,我觉得特别的不值,太廉价了,我决定不难过了。” “那你会和大人分手吗?” “我还没想好,等出去后认真的想几天在决定。” “那你要是和大人分手了,我是不是会被你退回给大人,像上次一样。” 怎么听着有种,小情侣吵架闹分手了,然后就开始清算,你花了我多少钱,买了什么东西,送了什么首饰,都要退回来…… 我握紧黛黛的手,摇头:“我不退给他,就当他糟蹋我的分手费了。” 黛黛:“……主人,糟蹋是什么意思?” “你还小,不懂,长大了就知道了。” “哦,主人你要是被大人糟蹋了,那你糟蹋回来就好了。” 我:“……” 带着黛黛又走过三道回廊,里面越来越深,越来越幽静。 阴风催着帘子,呜呜呜的响动,风不是很大,可那种声音很大。 灯笼淡淡的朦胧光线,好像要被黑色给吞没,脚下地板,都看不真切。 当我和黛黛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迷茫了。 我们停下脚步,看着前面四个方向,到底该往哪儿走。 一旦选择错误,搞不好这回廊就像迷宫一样,把人给捆死在这儿。 黛黛歪着小脑袋说:“主人,要不然这样,在我身上拴一根线,我三个方向都去看看,等我找到路在回来告诉你。” “别,这样很危险,你提着灯笼镜子看不到你,你要是把灯笼给我,镜子就能反射你以前那些痛苦,不堪回忆的,憎恨的,想要杀的,或者对你恨之入骨的……不管是人还是画面,一幕幕的出现在你面前,这足以能把一个正常的人毁掉。你还小,心理承受能力不比大人,不要涉险。” “可是,咋们应该往哪儿走啊。”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灵符。 老大爷给我的一叠灵符里,上面的口诀只有灭鬼,没有探路,寻路,勘察…… “主人,要不您在试一张,我们跟在灵符走?” 没办法,死马当成活马医把。 “黛黛,你先后退。” “是,主人!” 等她推到距离我十几仗远时,我屏息凝神,心里默念寻路,寻路,寻路……我到底该往哪儿走! 咻一声,把灵符朝三个路口中央射出去,射出半米后我才急急忙忙的补上口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灵符朝着中间的那条路飞了。速度极快,比方才阴风速度还快。 我大喊一声:“黛黛,快跟上。” 黛黛握着灯笼从后面飘过来,拉着我的手。 我们朝灵符的方向跑去,想追上它的速度。 灵符好像跑了好几十米远,带着我们饶了三个拐角,两个岔路口。 到第三个岔路口时,我听见惊天动地的呼叫声。 “救命啊……鬼啊,救命啊……” 是个男声,中气十足,明显是被吓坏了。 我拉着黛黛的手往那男声方向狂奔。 灵符越来越快,当我们奔到那道回廊时,正听见男人凄厉呐喊:“啊……” 奔出拐角,我看见一只鲜血淋漓的鬼,双手钳制一个男生的脖子,然后正朝他的脸露出凶悍尖锐的獠牙,想要从他脸上撕下一块脸皮子。 就在他要一口咬下去时,猛地嘭的一阵火花,在男神和鬼魂之间爆开。 像烟花爆炸一样,无数的火星子蔓延倾泻而下,把整段回廊点亮如同白昼。 烟花过后,那鬼瞬间变成几缕黑烟,烟消云散。 而那男生,白色漆白的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我立即跑到他面前,站在他身边问:“喂,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253.第253章 鬼打墙? 男生听见我的声音,睁开眼睛,瞳孔猛地睁大,恍然受伤的小兽。 他盘曲着身体,不停后退,靠向墙角。 声音嘶哑,身体和意志都在崩溃边缘,死死支撑着:“你你是谁……是人是鬼?” 我蹲下细致看他。 他惨白脸色很消瘦,这一段时间被折磨的形容枯骨,脸颊凹陷下去很深,嘴唇干裂。 饶是如此,我一眼认出来,他是肖安。 “你是肖安?” 他紧紧盯着我,眼神里充满防备:“你是谁?” 我从包里拿出瓶矿泉水,递给他:“我是小夏的朋友,他拖我专门来找你们几个的。” 肖安盯了我好久,我拿矿泉水的胳膊都拿酸了,正想收回时,他突然开口道:“你是小夏的女朋友?” 我否认道:“不是。” 他接过我递过去的矿泉水,从地上扶着玻璃墙壁站起来:“那你是?” “我是他朋友,他委托我找到你们,把你们安全的带出来。” “你一个女孩子能我们从这里带出去?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我没回话,提醒着他:“快喝把,我就带了两瓶水。” 他皱着眉拧开矿泉水瓶,一口气把矿泉水全喝完。 喝完之后,给他递几颗巧克力:“吃点垫垫肚子,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把。” 他从我手上接过巧克力,拆开巧克力外包装,连吃了两颗,还剩下些,装进兜里了。 “也不知道这里要待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出去,我把东西先放起来,紧急的时候救命。” 我点头:“要不你先歇一会,另外那三个呢?” “另外三个?除了我和法老,还有人被带进这里了?” “是的。” “是谁?” “小飞,李耀,还有露丝,露丝是女生……” “知道,我认识她。” “她死了!” 肖安身体猛地靠在镜子,身体就像被抽空了力气,沿着镜子慢慢往下滑落,最后瘫在地上。 他坐在地上,拧着眉,表情很痛苦:“她才二十岁,很活泼开朗,这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呢。” 我叹了一口气:“她在过第一关时,就死了。” 肖安手猛地握拳,重重敲击在镜子上,他的手被播磨破,镜子却丝毫没有裂缝。 他嘶哑的声音吼:“我们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要如此惩罚我们,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我如何知道呢。 这里和食已有同曲异弓之妙,把人哄骗进来,将人屠杀。 食已以美食为名。 这里以游戏为诱饵。 食已,吸引的都是有钱人,官僚者。 游戏,吸引的也是有钱人,年轻的富二代而已。 背后的幕后主使,到底要干嘛? 他发泄的怒吼几声后,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安静下来,回廊里冷清的诡异,除了听见我们细微呼吸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黛黛提着灯笼飘到我耳边,小声说:“主人,此地不宜久留,您还是劝说他提早些离开。” 我点了点头。 蹲在他面前,细致观察他,他眼窝发黑,恐怕好几天没休息了。 “你还好吗?可以离开吗?” 他抬起头看我。 “起来把,还有一口气在,总有离开的希望。” 说着,我伸手扶起他的胳膊。 他双手撑着镜面,一点一点的爬起来。 等站稳后,他疲惫的说:“这里走廊就像迷宫一样,怎么都走不出去,而且走着走着,你会发现,从镜子里蹦出一只鬼,或者镜子里会出现一段令你很痛苦,痛苦的像自杀的往事,太难熬了。” “别放弃肖安,既然小夏托我找到你,我一定会把你活着带出去。” 他双眼没有焦距,没有神彩,没有任何的希望。 人在绝境中,最大的莫过于失去希望,失去信念。 如果这样,很容易轻生,放弃自己。 “别放弃,我既然能找到你,我们就一定能出去。” “我们能出去吗?” 我目光坚毅道:“能,我说能就能。” 待他站直后,我问道:“你现在还能走吗?” “能,虽然五天没睡觉了,我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 五天没睡觉,我很震惊。 一般人三天不睡觉,都已经到了极限,他熬了五天。 他和法老最早消失,是有五天了。 “要不然你先歇一会?” 这情况下去,别说找别人,他要走着,哐当一下倒地,猝死了。 我还是白忙活。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毛巾毯子,把包放在地上:“要不然你先睡一会,睡两三个小时,我帮你看着?” 他把毯子给我收起来,包捡起来递给我:“不了,先找到法老他们。我实在熬不住,会跟你说一声先睡觉的。” “好。” 黛黛小声的对我说:“主人,他还能熬上一两天,要是不休息就不行了。剩下三个,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嗯。” 肖安很疲惫,我们两个走的很慢,走了几步他问我:“有没有手电筒。” 我从包里给他递过一手电筒。 他打开往地上一照,走十几步,地面上就有个十字的标记,用小石头划在地板上的。 肖安看见,无奈的低怒道:“该死的,又是这条路,我走过的。” “十字是你画的?” 他把手电照在地上,十字的顶端,有箭头的标注,指名了方位。 “是我画的,我刻意把方向标注上箭头,这条路我确实走过,三天我怎么都绕不出去。” 我问黛黛:“是不是遇到了鬼打墙?” “主子,不知道,这里太复杂了,鬼气磁场已超过了黛黛能力范畴,我……” “算了!” 在走几步要还是绕不出去,我就用灵符。 我和肖安走了半个小时,遇到两个十字路口,每次十字路口的选着,都选他之前没走过的。 他在前面打手电筒,我在身后用他十字肩头做标记。 又走了两个小时,他已快坚持不住了,走的特别的慢。 我让他停下来休息。 他坐在地上,把手电筒塞给我,累的瘫倒在地上,靠着隔纱窗的玻璃镜闭目。 没几秒,他就入睡了。 或许我在旁边吗,他睡的特别的安稳。 我把电话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凌晨两点,我也有点熬不住了,开始打哈欠。 “主人,要不然你也睡一会把,两点了。” 254.第254章 姐姐不能再睡了,赶紧醒过来。 黛黛心疼地说:“主人,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你们不会有事的,其他三个再慢慢找,也不急于这几个小时。” 精神高强度的紧绷,再加上体力的透支,我确实也有点熬不住了。 黛黛见我还没有动,抢过我的包放在地上,就放在肖安的身边。 “主人,你快休息一下,还有四个小时就要起来了,还能休息一会儿,不要浪费时间了。”。 我应她的话,顺势躺下,头枕在包上。 那条薄毛巾被,一半铺在地,一半盖在身上,好在宽度还够。 黛黛在我和肖安的身上,洒下一片细细的黑气。 那黑气把我跟肖安包裹起来,有点像帝释天布置的结界。 我把手电筒灯一关,问着黛黛:“这是什么黛黛,你在我们身上撒了什么?” “主子是结界,虽然不能跟大王的相比,但是能够抵挡普通的新魂冤鬼,主人,你就安心的睡吧。” 既然黛黛在旁边看着,布下了结界,我放心了些,加上太累,也是在熬不住了。 一闭上眼睛就入梦了。 或许在这样的环境里睡得并不很安稳,总是能听见好多人在切切私语。 耳边总是能听见各种凄厉的惨叫声,或者诡异的笑声。 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好像我们身处不是在走廊里,而是在地狱中。 在这种声音中,我突然听见一句熟悉的呐喊:“姐姐,回镜廊,千万不能睡着,千万不能在里面睡,你会把魂魄丢到这里的。” “姐姐你快醒醒,不能睡着。” “呜呜,姐姐求你了,快点醒过来吧!” 是恬恬声音,我怎么会听到她声音,她并不没有跟我们一起进来 被她一顿焦急的狂轰乱炸,我刚刚入睡,强迫令自己醒来,猛得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走廊里。 四周漆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放眼望去是无尽的黑暗。 回廊里还能听见阴风的声音,还能看见阴风吹着纱窗飘,而这里就像与世隔离一般。 我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难道我睡了一觉,莫不是灵魂被困在这里了。 我顿时焦急万分,转头四处望。 四处黑暗迷茫,什么光也看不到,嗅觉味觉听觉……什么感知都消失了。 包放在走廊,我除了身上的灵符和手机,什么都没有。 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我才睡了二十分钟而已。 打开手机的背景灯光,往地上一照。 荒凉的土地上,寸草不生。 这到底是哪里? 我还能不能回去? 我听见恬恬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比我更焦急:“姐姐,你千万不要被拽进去,千万不要,坚持住我想办法。”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要怎么才能出去! 我对着空气大喊:“恬恬,你听见我的话吗?” “姐姐,你千万不要被抓进去,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声音越来越飘渺悠远,她好像听不见我的话,只是一遍遍的告诫我,让我不要被拽进去。 进去? 是进那里? 如果是睡着了被拽进混沌的空间里,那么,我已经进来了。 进来了是不是等于宣判了死刑,灵魂和身体抽离,我再也出不去了? 想到这里,我一下蹲在地上,懊恼不已。 早知道我就不睡觉了,真想狠狠的扇自己耳光。 肖安能撑到现在,估计就是他没有睡着的原因。 我一蹲到地上时,突然…… 软软的,滑滑的,冰冷东西,一下揪住我的脚,用力的把我往地下扯。 我被吓了一跳,把手机灯光往那个柔软光滑冰冷的东西照。 这一招,我被吓破了魂。 我看见一只血淋淋的手,那手很粗,力气很大,从地下伸出来,用力的扯住我的脚脖子。 手上沾染血迹,就好像在血水里长期浸泡的手,他扯住我的脚脖子,拼命的往下拉。 我被吓瘫了,想站起来,却被他死死地拉住。 我吓得又赶紧用另外一只脚去踹:“放开你,放开我……” 刚踹,脚被另外一只血手困住。 血手劲很大,就像冰钳子一样,冰冷死死的钳住我,把我拼命往下拉。 难怪恬恬再三的叮嘱我,千万不要被拉下去。 被下去,恐怕我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我心急如焚…… 两只手用力一拉,我整个人站不了,倾斜的倒在地上。 还没倒在地上,我就看见无数大手,密密麻麻的,从下面伸出来。 那手长着锋利的爪子,一抓一抓的,就像等待猎物入口的猛兽。 只要我倒下去,我就会被几只手扯住,然后那手拼命的撕裂,把我瞬间四分五裂。 我紧张到了极点,精力高度集中,手心冒出冷汗。 手疾眼快,立即掏出一张灵符,朝着伸出的手风驰电擎的飞过去。 我猛地大喊一声,快落到地上,我已经来不及念那么长的口诀了,慌乱中只能念出一个字。 “灭……” 灵符还没有落在地上,下面无数的血手立即消失。 而灵符在地上后,消失不见了。 扯住我脚得两只手,猛的一松开,顿时逃匿。 我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额头的冷汗先在发梢一滴滴落在地上。 直到五六秒后,我突然听到地下传来砰的一声,好像地下有鞭炮爆炸。 四周环境太过安静,显得那声音巨大。 我站立的地面,晃了几下。 接着,尘土飞扬,无数的黑烟从地里飘出来,迅速散开…… 突然,我感觉到身体无数的手把我扯住,往某地拉去。 手机背光灯往身上照,没有,明明什么都没有…… 那些手还在拉扯,紧紧把我钳制住帮我,某个地方拉。 我一个站不稳,一下摔到地上。 我猝不及防的大叫一声:“啊……” 再度睁开眼,场已经已经变化,在回廊内,我还没反应过来,镜子里面伸出无数的双手,那是我在黑暗中的一样。 只是,这里的手男女老少都有。 瘦骨嶙峋的,长着尖锐指尖的,一两岁小孩的,而且呈血红状态。 255.第255章 宁玉,有没有时间听我讲个故事? 那样的手,很像当天恬恬钻进王枭的身体那样。 因为他们的指甲缝里,全是血,肉脂,皮屑…… 那天,我给恬恬洗澡时,她就是那样的状态。 所以,她如此熟络的把王枭身体内脏分离。 而这些手,肯定也没有少干这样的事儿。 把我和肖安身体扯住,拽着我们往镜子里面拉去。 肖安已经完全醒过来,他双脚死死的抵着柱子,手还拉着我,让我不被往里面扯进去! 肖安焦急地喊我:“喂,宁玉不要睡了,快醒醒快点醒过来。危险……” 我睁开眼睛时,正好看见他双手拉住我的胳膊,脸色惨白,满脸全部是汗。 黛黛吓得,把灯笼丢在地上,双手扯着我的头,边拉边哭道:“主人,你终于醒过来了。不能被拉到镜子里面去,快点用灵符……” 我的双脚离镜面很近,那些鬼手掐着我的身体,掐的生疼,好像掐进骨肉,掐碎骨头…… 我立即痛的,眼泪都冒出来,扯着喉咙大喊:“啊……痛,好痛!” “主人,快,顾不得痛了,赶紧用灵符快点,快……” 黛黛急得不行,大喊…… 可是我抬手,想伸进兜里,突然发现手动不了,完全被这些鬼手扯住,禁锢了! 这个样子怎么拿出灵符。 这次完蛋了! 我一下慌乱了,凄声大叫:“黛黛,诛决刃呢?把那些手刺回去,快帮我!” “主人,刀子,刀子……被大人没收入了,对不起,你知道黛黛不能违大人的。” 这个吃里扒外的,我就知道,帝释天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那现在怎么办? 肖安拉我的手,对我大喊:“坚持住,不要被拉进去,你的脚小心点。” 我一看脚尖,脚下已经接触到镜面了。 只要一碰到镜面,就会被那些手给拉进去。 黛黛想用身体隔离我的脚,岂料,根本挡不住我的脚直接穿透她的身体。 “主人,没办法在这里面,我不能幻化成实体。怎么办呢?你快点召唤大人,快……” 又是让我找帝弑天,说真的我已经不想再求他,不想再见他,不想找他! 黛黛看见我一脸倔强,急得飘起来,声音老成的开始数落我:“主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生大人的气!快找大人帮忙,别说救人了,连你都要陨落!” 我牙齿死死咬着唇瓣,一脸倔强:“不,我就不叫帝弑天,每次求他,我就让他当猴耍,想怎么就怎么滴。” 我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可是事实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 叫我以后怎么能相信他?如何在相信他! “不,这次我就不求他!” “主人,你不要倔!这什么时候啊,黛黛都急了。” 我身上的血手,同时猛的一用力。 呯,我的双脚被扯进玻璃镜面,镜子就像一个巨兽大口,即将吞噬我双脚。 我吓得尖叫一声:“啊……完了!” 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也没有想象中阴风肆意呼啸,没有寒冰入骨的阴冷。 咔嚓嚓! 我听见了镜面断裂的声音,而我身上的各种力道被松开,疼痛感不再,就好像那些鬼手完全的消失了。 没有那种,被钳子毫无反抗能力的感觉! 身体好像自由了。 我立即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镜子四分五裂的破碎,但是没有碎片落下,而我的双脚抵镜子表面。 我没有被吞噬,我还是活的。 我伸出手,手指摸了摸脸上,在摸了摸身上。 脸是完整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少一块。 一颗揪着的心立即落下。 终于活过来了! 我终于活了! 刚才,真是一场虚惊,吓得我半死! 肖安叫我撒开,立即躺在地上:“不是地球爆炸,宇宙飞碟外星人侵入。你不要喊我起来,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再这样折磨下去,我没有被鬼吃了,会被耗光力气猝死!” 他头倒地,双眼一闭,直挺挺的呼呼大睡了。 黛黛她高兴对我说:“主人是不是大人来救了你?一定是大人,肯定是大人,他最不放心不下你!” 此时,在阴暗墙角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冷清高贵的男人声音,含着淡淡的邪笑,声音优雅动听:“小鬼,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很想帝释天救,不过真是令你失望了。” 黑暗中,看不到那男人的面容,听见他熟悉的声音,他手心里一团白绒绒的东西,不用想,我知道他是谁。 也知道他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从地上爬起来,全身被鬼手捏的生疼,骨头欲裂,疼得龇牙咧嘴。 黑暗中,男人手心的那团雪白,欢快的跑过来,一下跳到我手上。 奶声奶气声音,心疼的看我,目光落在我手心鬼手印记上:“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里面是不能睡觉的,疼不疼,宝宝帮你吹吹。” 我顺着它的毛发,看了眼伊宫夜,说:“怎么过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宝宝担心姐姐了,所以缠着主人带我过来找你。” 是吗?真的是这样? 不是伊宫夜主动来寻我? 心里虽有疑问,但伊宫夜刚才救下我,总归欠他人情。 之前他对我所做的,先忽悠我,说我家那块地不干净,把我往山里骗儿,和冷瑶联合,给我下迷魂香…… 他对我所做的种种,并不因为他刚才救我能磨灭掉,能抵消了! 我依旧很恨他。 我把小东西放在地上,平静的对它说:“回去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宝宝才不要回去呢,刚来这里还没玩够!” “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快点回去吧!” “不要嘛,宝宝好久没看姐姐和黛黛了,最近脸都瘦了,黛黛鬼气好弱哟!你们经历了什么呀!!怎么辛苦成这样?” 我皱着眉头,看地上想蹦进我手心的小狐狸,冷冷下逐客令:“快点回去!” 此时,在黑暗角落里一直不说话的男人,迈着修长优雅步伐走来。 他不疾不徐的说:“宁玉,有没有时间听我讲一个故事,当我一回听众,就把刚才救过你的事抵消。” 256.第256章 这一世不会在空等 我杵在原地没说话。 他走过来,身穿白色休闲装,单薄的衣服看似秋装,一点都不怕冷。 他身体倾斜靠着镜与镜子中间对朱红大柱上,一双斜长琥珀色的狐狸眼看我,嘴角勾着淡笑。 清浅含笑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可能是我面容太憔悴了。 他浅笑僵硬在脸上,皱着眉头说:“怎么弄的,搞成这样。” 我全身酸疼,把毛巾垫在地上,看了看躺在地上睡的肖安,悄悄的想移过去。 脚刚挪了一步,突然在我和肖安中间,出现了白色沙发,像个小床一样,上面还有枕垫和绒毯。 床啊,我都快累瘫了,居然看见一像样的床。 我伸手摸了摸小沙发上的绒毯和抱枕,在回头看了一眼伊宫夜。 他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双手插裤袋,一派高贵优雅的看我,说:“累了把,先休息一会。” 我坐到小床上,摇了摇头,双指疲惫地揉着眉心:“不,这里不能睡着,一旦睡着会被拉下去,恬恬说千万不能睡。” 他迈开修长的腿,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揉我的发丝。 我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动作。 他手伸到一半,停住,尴尬的停住两秒,收回。 他淡淡的说:“放心,有我在,你安心的睡把。不会有事的,我会护着你。” 我应该相信他吗? 我不知道。 他对我来说是危险的,极有有心机的。 他是好是坏的,我根本猜不透,摸不准。 不知为何,他话音一落,我的眼皮重重地磕上,觉得困得不行,脑子一片馄饨。 坐在椅子上就打起了瞌睡。 即将入睡,我努力睁开眼,耳边回荡的恬恬跟我说的话:“姐姐,在这里千万不能睡着,一睡进去就永远醒不了。” 不行,我不能睡着! 我极力想睁开眼,想让自己清醒,可是我却办不到,身体机能陷入沉睡。 那种感觉身体累的不行,但是意识还格外的清晰。 身体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伊宫夜把我打横的放在床上。 小床变成了柔软温暖的大床,把枕头搁在我脑后,身上覆盖着柔软后动的羽绒被。 我可以细致地感觉,他温暖的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温柔的顺着。 小狐狸跳上床,茸茸的毛发轻触我的脸。 我听见伊宫夜温柔的说:“睡吧,你太累了,该好好睡一觉了。” 小狐狸软萌萌的声音说:“主人,姐姐好像不太喜欢你呢。” “没有关系,她会喜欢的。” “可是主人,你这样真的值得吗?鬼王大人等了一千多年,你也等了那么久,可是姐姐的心在大人那,对你似成见颇深,一开始就不公平,你和姐姐……” 伊宫夜没有说话,两人间沉默了许久。 久到就到我即将睡过去,才听见伊宫夜带着忧伤,淡淡说:“没关系的,都等了那么久。” “主人,宝宝怕你到头来都是空等。”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孤寂,似乎在自言自语:“会空等吗?” “主人……” 他淡笑着,声音轻柔:“这一世不会在空等。” 接着我嘴唇温暖的触感传来,好像有人在亲吻我的唇瓣,像蜻蜓点水一样,很轻,很急促。生怕把我吵醒。 床角有一角塌陷,有人坐了上去。 手被温暖的大手掌握包裹,从羽绒被下拿出来,他握着我的手,声音悠远飘渺。 “宁玉,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故事埋藏在我心里一千多年,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很想很想找一个倾听者。” “可是,你对我如此诸多误解,我要拿你怎么办?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是你心里只有帝弑天,从来不肯停留下,回头多看我一眼,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他低头沉沉的笑着,好像距离我很近很近,一笑热气都洒我脸上。 他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脸,如瑰丽珍宝般,轻轻的笑着:“我好像又岔开话题了,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圣灵狐从妖界私入凡间,你可能见过鬼怪,世间有妖,真的有。今天我要告诉你的就是那只灵狐的故事。” “那只灵狐在妖界出生,从未涉足凡间,可他听闻凡间美景美食美色,一次偶然机会下,他从妖界进入凡间。一进入凡间后,他贪恋凡间景色,不肯回妖界。” “它从东海一路游玩至北昆仑,到昆仑山时,遇昆仑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他在雪中迷了路,那只灵狐比小思夜还要大一点,却比它更顽劣,总以为自己本事强大,能力胜天,殊不知在那次百年大雪中,困在昆仑山,三个月……” “他原本以为三个月后,雪会停止,积蓄慢慢融化。可事情远远出乎他的预料,大雪又下了三个月,从深冬下到初春,原本万物复苏的季节,所有植被都被积雪覆盖,万里昆仑,无一物复活,所有动物死绝,除了那只小灵狐……” “那场积雪,小灵狐从未如此放孤独难熬,他亲眼看雪狼,白熊,野狐……所有往日和小灵狐的朋友,都因那场大雪,一个个的死了,离他远去,他从未如此孤独和寂寞,他被捆在雪中奄奄一息,绝望时,在巧遇到凡间两个大国之间,在昆仑边际大战。” “天圣皇朝有一战功显赫的一女将军,勇猛果断,且胆大包天。她带着三千人的骑兵营,趁夜色从昆仑边际绕,妄偷袭敌国主将营地。” “三千骑兵进入到昆仑山腹地时,正巧遇见雪崩,发生雪崩冰崖下面,躺着奄奄一息的小狐狸。” “那女将军座下有一只神犬,据说三里之内的人畜它的闻的到,分辨的出来,当那一队人行驶到正欲雪崩的雪山下时,将军下令所有人后退,唯独那只不要命的神犬冲进大雪中,将军爱惜神犬,骑高马追了上去。” “她太了解神犬,神犬不要命的奔进去,大雪中定有不寻常。” “岂料,大雪崩越来越大,神犬叼起小狐狸,妄想从雪堆中狂奔出来。” “雪崩面积太大了,它如何奔跑,都跑不出的雪崩的范围。在它距将军十几米时,山上滚下里密密麻的雪球,眼看就要被大学覆盖。” 257.第257章 将军要是跟了他,就不会香消玉损了 “神犬它把小狐狸往将军马背上一抛,将军徒手接过狐狸,立即下马,用轻功飞部下方位狂奔……” “神犬和将军出生入死白驹,全部被大雪崩覆盖,却救下了奄奄一息的狐狸。那天晚上的偷袭,因雪崩的失败,将军带部下的回营地驻扎,遇敌国偷袭,这一仗又打了三天三夜,将军损失惨重,连连后退,差点丢失城池,而她对灵狐却从未有怨言。”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没有继续说。 滴! 我脸上有冰凉的液体落下,砸到我脸上。 他笑着淡淡的说:“小灵狐从来不知道,世间会有如此英勇果敢的女子,能在百万敌营取敌将首级,能说服百万子民军事要塞投降,不费一宾一卒的收复。她英勇无畏,坚韧刚强,每次冲锋陷阵,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她是天圣国的第一将军,百万将士拥护,小狐狸常年跟着她南征北战”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它护她,帮她出谋划策,窥视敌情,和她分析战况。他们是天作之合,自小灵狐伴女将军左右,她从未输过。女将军成为华夏七国最为闻风丧胆的常胜将军” “那时,小灵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变成人,能娶她为妻,常伴她左右,他知道一定能变成人,待她收复七国,帮天圣皇朝皇帝登顶,一统大业,小灵狐让她一定等他回来,他会变成人,会娶她,和她长相厮守……” “他用了三年,他受脱胎换骨之痛,修炼成人形,对狐妖一族来说,从未有人在三年时间内修炼成人,最快也用三百年的时间,他怕她等不及,他怕她嫁人,他更怕她的皇帝,忌惮她功高盖主,取她兵权把她杀了……” “三年时间里,小灵狐忍受了千年来最痛的痛苦,经历重重困难,从妖界私下凡间,去寻找她,可是……他没想到,外面世道已经变了,她嫁了人,嫁给了当今的皇帝,那个喜怒无常,人格变态,残忍嗜血的皇帝。她为皇后,她唯一嫁妆,是随她南征北战的百万雄师。” “小灵狐为了寻她,夜探皇宫,可是,她在也认不出小灵狐了,他们几年出生入死,冲锋陷阵,她在也认不出他了。他说要带她出皇宫这个囚笼,他知道将军过的并不开心,他来寻她之时,她坐在宫殿内独自偷偷拭泪……” “将军哭了,小灵狐跟随将军五年,她杀人都不眨眼的人,居然哭了,他说带她出皇宫,会给她安定幸福的生活,可是将军不信她,还拔剑对他。” “小狐狸很难过……他连夜逃离皇宫,每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可,没过多久,他听闻将军从城墙上跳下来自杀的消息。” 滴滴滴…… 我脸颊上落下三滴泪珠,热泪滚烫,像烙铁一样。 不知为何,我心里的莫名的悲伤。 手指被他紧紧的捏在手心里。 很紧很紧…… 他声音哽咽,哀伤的对我说:“宁玉啊,你说当初灵狐要是强行把她从皇宫里带出来,她就不会香消玉损了,对吗?那个皇帝根本不爱她,根本就是怕她手持兵马,有朝一日造反,那皇帝生性最为多疑,小灵狐当初就应把那皇帝杀了,杀了……” “千年来,小灵狐最为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好好保护将军,让她进宫,如果他早点出来阻止,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每午夜梦回,小灵狐梦里就是将军从高楼城墙上跳下的那一幕,生生的折磨他,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在梦中惊醒。” “你说,如果有机会,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将军重生……他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止一切发生,他就算死,都不会在让将军嫁给的皇帝。” 听到这里,我伤感不已。 我觉得伊宫夜并不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而是自己的故事。 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他是什么。 我问帝弑天,帝弑天也没有说过。 但现在我知道了,他是狐妖,灵狐妖…… 就是九尾狐! 帝弑天说,他有九条命,一次性杀不死,得把他尾巴砍完。 除了九尾狐妖…… 原来是这样的。 他对将军可真好啊,将军要是跟了他,就不会香消玉损了。 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那位将军,是不是和帝弑天的阴殿的那位女子? 是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太像,伊宫夜就把对她的情感转嫁到我身上呢,跟帝弑天一样。 而且,阴殿那尸体制成的栩栩如生的女子,我要不要告诉伊宫夜,说将军的尸体被帝弑天藏在阴殿? 伊宫夜真的很不容易,突然觉得他太可怜了。 九尾狐,应该能成仙的把,他为什么不成仙呢,要守在凡间,是为了等待将军吗? 唉,他好痴情! “啊……救命啊,快救命啊,有鬼啊,啊啊啊啊……” 这时,我听见前方一阵凄厉的呐喊声,好像一个男生,受了很大的痛苦一般,在凄厉的尖叫着! 我想醒过来,可是醒不过来啊! 怎么办,要是四个里面在死一个,我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啊啊啊啊…… 我挣扎着,手指微微颤抖,眉毛拧的很紧,可就是醒不过来。 醒,醒过来…… 许是伊宫夜见我睡的并不安稳,他对黛黛和小狐狸下令道:“去,把那个男的带过来。” “是,主人。” 黛黛好像不愿意走。 伊宫夜又说道:“快去,我不会私自把她带走的,我在这里等你们,她睡的并不安慰,定是听到了那男人的呼叫声。” 黛黛不高兴道:“伊宫殿下,您不能对我主人做……做。” “做什么?快点去,我伊宫夜不会乘人之危。” 小狐狸等的不耐烦了:“黛黛,在不走,人就死了,姐姐会不高兴的。” 接着,在也没有听见两只小东西的声音。 而我,唇瓣上又被印上轻浅的一吻。 伊宫夜,这只狡猾的狐狸,居然骗黛黛,占我便宜! ¥……&()¥…… “小玉,好好乖乖的睡觉,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钱,那个男人会没事的,乖,养不足精神就没办法从这里出去。” 他温柔的顺着我的头发,颇为愉悦的说。 258.第258章 帝弑天心里是有她的 不知是他使了什么术,还是给我催眠了。 我意识迷糊,彻底陷入的沉睡。 刚入睡,身上酸痛的关节,像覆上一层冰凉的灵力。身体减轻痛楚,伤口慢慢的愈合。 身体顿时轻松,大脑放松,彻底沉睡。 ………… 不知睡的多久,被身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醒过来一看,好似伊宫夜和肖安在聊天。 “喂,伊宫夜,你这只小狗在那买的,多少钱,我女朋友想养只泰迪,说泰迪可爱,我看这毛茸茸雪白的小东西,她一定很喜欢。” 伊宫夜还未说话,另一个男生说:“这不是小狗,倒是像狐狸,真可爱,肖安你看见没,他还会瞪我,能听得懂人话。” 我睁开眼,四周还是很黑,迷迷糊糊的看见我床边坐着一个人,他就坐在我身侧。 小狐狸卷曲盘在我枕头下面,伊宫夜单手优雅抚摸他的柔软雪白的毛发。 黛黛嘟着嘴,一脸怨气的看着小狐狸鸠占鹊巢。 不,应是连带伊宫夜也怨恨上了。 横竖看不顺眼。 对面镜子前,坐着四个男生,四人都疲惫的不行,面前放置一口古时烧水用的瓷壶。 瓷壶下面烧着,不知从那弄来的棍子, 在看眼镜子旁红柱,像被人砍了一截。 锅旁丢弃了几个方便面的盒子,一瓶大矿泉水,一滴不剩的放在旁边。 肖安用叉子在翻着方便面。 他旁边三个消瘦的男生凑了过去。 其中一个黄毛,流着哈喇子说:“熟了么?” 肖安道:“没,等一会,这五包方便面,都把宁玉包里的面和水煮光了,一会她醒过来……” 穿着夹克的小平头说:“要不然这样,咱们出去给她钱。她包里的巧克力和酸奶,都没动,咋们……。” 肖安从口袋里拿出两颗巧克力,递给他们:“先吃点垫垫肚子,昨天她给我的。” 我正看他们。 伊宫夜我身边,声音愉悦道:“他们都没事,昨天我都把他们找齐了,你还困吗,歇一会?” 我伸手进被,从衣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多了,天呐,我到底睡了多久。 我连忙从床上起来,伊宫夜阻止我:“别急,你要是累的话,在休息一会。” 我看了他一眼,低头说:“他们几天没睡觉都起来这么早,我没理由还赖着不起来。” “他们是男生,怎么能跟它们相比,女生天生体力就比男生弱些。” 这时,镜子那边肖安站起来,对我打招呼:“宁玉,你醒了,我们拿你的方便面煮了,你包里的面和水,那个……” 我把的被掀起来,穿上鞋微笑:“没事,你们煮把。” 这时,小黄毛大喊一声:“水开了,面熟了,拿纸碗吃面。” 剩下三人凑过去。 肖安从瓷壶里给我捞出一些面,浇上汤水,连同调味包给我递过来:“你先吃。” 我看满满的一碗,在看他们几个还在分,好像有点不够的样子。 “你给我太多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吃,这是你的面,我们有的吃都不错了。” 旁边的伊宫夜,微笑着插话道:“你先吃,我的那份你帮我吃把,我偷吃了你包里酸奶和巧克力,就不吃面了。” 我点了点头。 肖安回到对面,边吃面边给我介绍。 黄毛叫李耀,年纪最小,今年才19岁。 平头穿夹克的叫,小飞,喜欢玩赛车,赛车玩的很溜,跟车队参加过全国业余组的比赛。 蹲在角落,话不多的叫法老,年龄最大,27岁。 爱好和小飞一样,喜欢玩赛车,不要命的玩,外号拼命三郎。 说到法老时,他正吃面,抬起头对我一笑,而后低下头去。 我点头,对他们笑一笑,算是见过面,打过招呼! 他们四继续吃面。 我吃了几口,问伊宫夜道:“你在那找到他们的?” “不是我找,是黛黛和小狐狸把他们带过来。” 我孤凝的看了黛黛一眼。 黛黛飘到我怀里,窝着,嘟着嘴没说话。 这时,小狐狸也醒了,跳我的大腿上盘着,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扭头,似在争地盘。 伊宫夜将腿上的小狐狸,抱走。 而后,睨了黛黛一眼。 黛黛打灯笼,鼓着小脸飘到我身后。 我边吃边问伊宫夜,像闲扯一样:“有没有办法出去。” 伊宫夜笑着说:“这个回廊只有入口没有出口。” “咳咳咳……” 我一听见他说没有出口,顿时呛得直咳嗽,碗面都拿不稳了。 他帮我顺了顺气,笑着提醒我:“慢点吃。” 我端着碗面,愁着眉头问他:“如果没有出口,那我们怎么出去?你知出去方法吗?” 伊宫夜摇头:“还没寻到方法,有我在,总能出去的。” 不知为什么,听这话,总觉得很安心。 听见伊宫夜悲伤的故事,突然觉得他很不容易,千年执着,深爱着一个女人。 如果当初女将军跟他在一起,或许会比跟那皇帝在一起,要好的多。 蓦地,我想到什么,开口问伊宫夜:“昨天你说的那故事,故事里的皇帝,是不是帝弑天?” 伊宫夜俊逸眉眼认真的看我,点头说:“是!” 原来真是这样。 我又问他:“女将军就是皇后了?” “是!” 我又好奇的问:“到后来一年多年里,将军转世了吗?你找到她了吗?” 伊宫夜琉璃色清透的狐狸眼,有一瞬间的悲伤,纤长睫毛垂下,掩盖瞳孔中的悲伤。 他摇了摇头:“没有,一千多年里,我在也没有找到过她,她是大将军,从十五岁开始随父亲征,战场杀敌,大破七国,使天圣皇朝大统一,她杀了太多人了,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地,身上沾染血腥太多,煞气太重,死后直接魂飞魄散了,一千多年里在也没有投过胎。” 魂飞魄散! 这么惨! 我叹了一口气,悲哀道:“那你还有机会见到她吗?” 伊宫夜抬眼,眼眸闪烁华光,璀璨灼灼的看我。 未语! 唉,他都说魂飞魄散了,估计是没戏了。 在问他,就是揭别人伤疤了。 可是我又想。 帝弑天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对将军无情。 阴殿里二楼的红裙美人,寝殿里挂的画像…… 都说明帝弑天心里是有她的。 259.第259章 他手段比帝弑天更残忍 想到这里,我心底莫名的悲凉和难受。 帝弑天从来没有在他寝殿里,放置过我的画,我的照片,我的随身物…… 唉,在他心里,我永远都敌不过将军。 他之所以喜欢我,因为我们长得像而已。 我就是一学舞蹈的普通女孩子。 她是战场上所向睥睨,冲锋陷阵,气血豪迈的大将军,万人敬仰的盖世大英雄。 而我? 用帝弑天的话说,愚蠢的凡人,弱小的蝼蚁! 不管是身份背景,气质内涵,出生环境……我们都相差的太远太远。 我抱着碗面,唉,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伊宫夜看我歪着脑袋叹气,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怎么叹气了?” “没,我就想到一会面没了,水没了,我们出不去了,不知要围困在这里多久,唉!” 伊宫夜笑着安慰我说:“别担心,你先把面吃了,今天只能吃到这一顿了。” 听他那意思,我们下一顿饭还没着落呢! 唉! 我歪着脑袋又叹了一口气。 吃完东西,收拾好纸碗,把垃圾全部烧到,火灭了。 肖安看了眼腕表说:“下午五点了。” 伊宫夜站起来,拍了拍手安排道:“还有几个小时,先找出去的路,肖安,小飞几个走前面,宁玉和我在后面。” 接着,他给黛黛使了个眼色:“黛黛,打灯笼在最前面照路。” 黛黛点头,打灯笼站到前面去了。 中间是四个男生,伊宫夜站在我身边,他比我稍微距离半步,断后。 每每遇到四岔路口,他都让人停下来,他亲自指方向,四个男生破天荒的都很听他的话。 直到下午五点走到晚上十点,连续走了五个小时,没有歇一口气,我走的有些气喘了。 伊宫夜见我累着,对他们说,让他们在原地休息。 今夜先歇下。 几个男生都很气馁,伊宫夜的到来,给他们了些出去活命的机会,可是,一连走了小时都毫无头绪,没有之前那般的气势高涨了。 不同的是,这几个小时里,他们在遇到什么危险。 几人坐在墙角的地上。 小飞靠着肖安的肩膀,一坐下去就瘫了。 李耀和法老说话,法老似在沉默,没怎么打理他。 我也坐在地上,在他们对面靠着柱子,问伊宫夜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就算有你坐镇,镜子失灵了片刻,可总归不是长久之计,真的找不到出口,我们还是会饿死在这里。” “饿死倒不可能,我进来前做了万全之策。” 我眼睛莹亮的看他,凑到他身边道:“哦?是吗?” 我上下把他身上寻了一翻,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从来没有带包,甚至连手机皮夹都没见过,怎么看都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 想到他很狡猾,我有没看见他随身物,切了一声:“骗子。” 伊宫夜顿时薄唇展笑,笑的很开心,露出莹莹贝齿。 “我不骗你。” “切,你没少骗我。” “我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谁知道啊!” 小狐狸从我包里冒出一个头,嘴里叼着一颗费列罗巧克力,想要打开吃。 伊宫夜直接伸手,不避嫌的伸进我袋子里。 原本以为他是把小狐狸给揪出来,结果他把整盒的巧克力全拿出,对肖安喊道:“肖安,把这个拿去分了。” 肖安走过来,小飞和李耀一见有吃的,脖子都伸长了。 肖安接过东西,对我笑着致谢,说出去一定会好好感谢我。 我客气的回他:“不用谢。” 巧克力拿走后,他们四人瓜分,伊宫夜从我包里拿出毛巾毯,披在我身上,对我说:“先睡一会,今天可能不能明目张胆变出来一张床了,等他们都休息后,我会让我睡的舒服点。” “没事,我能吃苦。” 我靠着柱子,闭上眼睛养神。 伊宫夜吩咐两只小萌物道:“黛黛小思夜,你们两人守夜,记住一有风吹草动,就将对面四人喊起来。” “是,主人。” 黛黛抱怨道:“我只守着主人,哪儿也不去。” 伊宫夜不逼她,只是轻笑了声:“对面四个人,其中一个出了事,你主人就白忙了。” 黛黛声音闷闷的,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把,黛黛去守着罢,伊宫殿下,你要保护好主人。” “会的,你去把,记住站在西廊两面镜子中央。” 我一睁开眼,就看见黛黛的飘到到西廊中央站定。 东廊,小狐狸在那,拿着一颗费列罗在打滚玩耍。 对面镜子的四人,全部动东倒西歪的睡到地上,其中一人竟打着呼噜,声音颇大。 一睁开眼,伊宫夜幽蓝色的狐狸眼,含着皎洁的笑意看我:“怎么,醒了?” “嗯,有点不安,睡不着。” 他狐狸眼灼灼看我,笑道:“我不能给你带来安全感?” 我摇头:“不是,总觉得这样等下去不是个事。” “放心吧,今天晚上就能出去了。” 我一定他的话,立即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神采奕奕,什么疲惫累,全部一扫而光。 我高兴的问他:“今天晚上能出去?” “嗯!尽力……” “可是,用什么办法出去?” 他先是看了对面的四个男生一眼,手心幻化出一片银色灵光,飞落在他们头上。 四个人睡的更死,打呼噜的声音更大。 伊宫夜扶着我站起来,把毛巾毯给我披好,手将身边的白色纱窗扯下来,身后的镜子呈现在我们面前。 他问我:“你知道此地是谁的地盘?” 我点头说:“知道,是司九樱……” “你可知司九樱是何人?” 我点了点头:“知道一些,好像是冥界的大祭司,帝弑天下面的一个鬼王。” 至于大祭司统管什么,职责是什么,我真不清楚。 他是帝弑天下面的鬼王,冥界到底有多少个鬼王,我也不知道。 伊宫夜认真慎重的对我说:“我破坏回镜廊,却会跟司九樱结下了仇恨,我并不怕与他结仇,我担心他会把怒气施加发泄在你身上,他手段比帝弑天更残忍,要把此处毁了,他一定会……” “杀了我?” 伊宫夜点头:“上次,我们把食已毁了,已跟他结下了梁子。但他卖给我伊宫夜面子,没有把你我如何。” 260.第260章 他自称本君,是司九樱 听见伊宫夜的话,我眉心一跳。 想不到食已也是司九樱下面的,但用的是老冥王的人。 他在冥界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只手遮天了吗? 我揪着眉头问他:“你和他很熟吗?” 伊宫夜薄唇噙一抹淡淡的笑:“不,但他知道,我和帝弑天是死对头,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看中了这一点,上次灭他食已也没寻本王麻烦,这次在破回廊,会结下仇了。” 他说的也是。 伊宫夜是为了帮我,带我出去才进来的。 我没理由让他这趟浑水,能把我们带出去已经不错了,剩下的,帝弑天知道此地,应该不会让他存在多久的。 “那我们要如何出去?”我问伊宫夜。 伊宫夜笃定道:“我带你去寻的司九樱,让他放人。” “如果他不放呢?”我凝眉说。 “他会放的。” “哦?” 伊宫夜居然这么笃定,他早就想到了办法了吗? 伊宫夜邪笑着,说:“实在不行,本殿就和他打一场。” 我孤凝的看伊宫夜,他幽蓝色的狐狸眼,闪烁荀丽华光,很耀眼。 看他神态,他很有把握? 我不禁问:“司九樱很弱?” “不弱,甚至很强大,在冥界,除了帝弑天外,他便是第二强大的鬼王。” “那你要如何说服他放人呢?” 我没见过司九樱,但我对他绝对印象深刻,从古镇到食已,再到网络游戏,再到回廊…… 他残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杀戮血腥,极其危险。 如果说帝释天的性格反复无常,变态。 而这个司九樱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鬼。 他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儿,在我心里,他就是魔鬼的代名词。 伊宫夜挽着我的手,对我笑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而且我相信,司九樱不会杀你。” 我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他这么笃定! 他手指泛出一道灵光,灵光撒在镜面上,镜面上出现了一道场景。 这是一个宫殿。 非常愧丽,富丽堂皇的宫殿。 如果说,君无邪的宫殿金色是唯一的装饰。 而这个宫殿,红色,血腥的红色是唯一的主色调。 这两人还真是性格分明的。 伊宫夜对我说:“这就是,司九樱冥界住的宫殿,我们先去会会他,说服他放人。” “如果他不放,你真的跟他打一场?” 伊宫夜嘴角一挑,邪笑:“是!今天晚上一定会把你带出去,我说过以后再也不会骗你。” 我低头,沉默不语。 其实有些担心,万一伊宫夜输了怎么办?看他这么自信,我又不能给他泼冷水。 因为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握着,对我说:“准备,我们准备过去。” 我抽了两下,想要把手抽回。 伊宫夜倒是没有勉强我,对我说:“跟在我身后,不要走错了。” 我点了点头。 伊宫夜走在前,我走在后面。 他两只脚一踏进去,我唯恐跟丢他,连忙一脚跟了进去。 但我走进镜子里后,我却发现四周并没有伊宫夜,我好像跟他分开了。 我站在偌大,红的耀眼的宫殿前,迷茫了,不知身在何处。 因我进来的时候,跟现在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我进的像御花园的地方,这里种植了很多奇花异草,凉亭水榭,假山小桥。 我进的是宫殿内的花园,伊宫夜进的外殿。 这里的宫殿并不是单单的一两座,而是一个庞大的宫殿群。 几十栋红墙红瓦的宫殿隐没在黑色的雾气中。 四周的气温很冷,御花园内安静的很诡异,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原本应该有侍卫或者宫女,我一个都没有见到。 如此奢侈豪华的宫殿,难道是一座废殿? 跟伊宫夜分开,我心里还是很急的。 司九樱会给伊宫夜面子,但是不会给我面子。 不行,我要先找到伊宫夜。 要是被这里的人发现,把我关起来,我岂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转身四处张望,妄想寻找到宫殿的出口。 黑雾弥漫的御花园内,视线所及几米的地方,我完全找不到出口。 我像个苍蝇一样,开始到处乱窜。 从白玉拱桥走到八角凉亭,从假山走到水榭旁边,我甚至爬到假山上面,远远观望,连手电筒都照了。 找不到,还是找不到出口! 完了,要是被困在司九樱的宫殿内,以司九樱对帝弑天的敌视,我被他逮到,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站在五米高的假山顶上,把手电筒一关,双手撑着下巴叹气,很气馁。 突然,我听到一阵琴音,琴音弹的是高山流水,从宫殿内传来。 我从,假山顶上顺势爬下来,沿着琴音寻去。 从御花园那边传出来的。 我穿过白玉拱桥,来到花开艳丽的花园里,看见一梅花树下,一个穿着白衣古装的年轻人,在弹着高山流水。 雾气太深,视线朦胧,我看他长相并不真切。 只是知道他穿着白色长袍,头上白玉发冠,至于五官一片模糊。 不过可以看见,他坐在两个轮子的座椅上,那不就是轮椅? 鬼也会残疾吗? 他是司九樱的乐师? 还是…… 我远远站在另一端,不敢靠近,直到他弹完一曲高山流水,才停下手指望我。 “过来。”他声音很轻很柔,如琴音般动听。 我左右看了看,好似这里除了我,没别人。 “你在叫我?” 他阴柔的笑了笑:“呵,伊宫夜在外面大闹,想要硬闯进来,本君的宫殿,岂能容他乱闯。” 他自称本君,就是司九樱了。 一想到他是司九樱,我手指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说不害怕是假的。 就冲着他在阳间那些匪夷所思的杀人方法,我已无法淡定面对。 我锁着眉,转头看向四周,想寻伊宫夜出去。 可四周很安静,没有半点打斗声。 那方,他站起来,隔着朦胧的黑雾,他身形消瘦纤细,显得很修长。 他不是残废? 他站在红梅树下,长琴旁边,对着阴柔的笑着说:“本君很好奇,能令伊宫夜和帝弑天,不要命的去争抢的女人,是何模样……” 接着,他没继续说出去,而是广袖掩薄唇,轻笑。 我似感受他眼里那赤果果的嘲弄和轻视。 261.第261章 愚蠢的凡人,对本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很开心? 他轻飘飘的声音,从梅树下传来:“你,比起那个女人,实在差远了,半分都比不上,本君不明白,帝弑天为何要娶你这一无是处的女人?” 妈哒,又被人鄙视了。 我知道他说的那个女人,是将军。 我承认,确实比不上她。 也不用他看的起我。 可是…… 我现在想这些有个屁用啊,我要怎么出去? 当务之急,我要出去才是。 这人心理很变态,我要落到他手里,他会怎么折磨我? 我没少坏过他的事,古镇沅江的庙宇,食已,游戏系统……一般的鬼,恐怕早把我身体撕碎,四分五裂了。 “想出去?”司九樱声音从梅花树下传来,带着阴柔的轻笑,声音很好听,但却又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听了很不舒服,身上的鸡皮都竖起来了。 他把掩嘴角轻笑的广袖放下:“想出去可以,但是,本君不喜欢你这张脸。” 我咯噔一下,心中警觉。 他不喜欢我这张脸,难道想让我毁容? 不会这么狠把! 哐当…… 一道阴森森的匕首,从半空落下,掉到我的脚边。 他阴笑着,带着一丝玩意说:“喏,把你那碍眼的脸刮花,本君就放你出去。” 真毁容!!! 不要,我要是毁容了,这大半辈子都毁了! 我抬眼恨恨的拒绝道:“我不,我绝不会毁容。” “不敢划破那张脸么?呵,真有趣,你是怕划破了那张脸,帝弑天和伊宫夜都会离你而去?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 他很毒,一针见血的直击我的要害。 我知道,帝弑天喜欢我,不过是我和将军长得像。 伊宫夜追逐我,同样的道理。 这个司九樱…… 难道将军得罪过他? 算了,将军杀的人太多,就算得罪过他,他应该杀死我,而不是划破我的脸。 这个鬼,真狠,而且让人难以捉摸。 我要是毁容了,一辈子都没办法面对帝弑天,永远会躲着他。 而帝弑天会满世界的找我,找我会分心,他好瓜分帝弑天的地盘?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不过,眼下, 我一脚把刀子踹到他的方向:“那你还是杀了我把。” 他站在朦胧黑雾中看了我许久,突然冷笑出声,依旧带着浓浓嘲弄:“有趣,真有趣,世上竟然还有不怕死的人……” 他言语谈笑间,地上的刀子主动飞起来,然后停留在我面前。 我见状,想拔腿就跑。 可是,这想法刚一生成,还没产生行动。 刀子风驰电擎射过来,冰冷的刀尖抵在我的肌肤上,刺在脖子大动脉处。 我立即不敢动了。 他真的恨,真会杀我。 额头汗珠沿着发梢滴落在脸上,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双手握拳,静静咬着牙根。 他要杀我,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要冷静,我好好想想,要怎么活下去! 他修长白皙指尖,夹着月牙白色广袖一角,阉嘴轻笑着,嘲弄道:“原来,你真怕死啊。无趣,太无趣了,本君想着你不怕死,还能放你一码,现在……杀你,都失了本君身份。” 我双眼紧紧的盯着刀尖,动也不敢动。 就连轻咽口水这样简单动作,都不敢。 接着,刀尖猛地往前伸进,我的脖子皮肤立即被刺穿,一道血迹沿着脖子流下来。 我顿时慌了。 他真是想杀我,不是开玩笑。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距离死亡这么近过,心怦怦怦的剧烈跳动,几欲跳出胸腔。 伊宫夜呢? 救命啊啊啊! 司九樱将手放下,阴冷着勾着血唇笑:“伊宫夜?呵……本君劝你别想了,他破不了本君的阵,进不来,也救不了你!” 啊啊啊啊……为什么那厮关键时刻掉链子! 坑我啊! 怎么办,我得想办法,快想办法…… 我手捏进兜里,双指夹起一道灵符。 不行,用灵符太危险了。我初学,对付不过他。 一旦失败,我死的更快。 帝弑天,只能求组帝弑天了,没办法了,我已经被闭上了绝路。 我双眼一闭,敛声摒气,心神合一,用恬恬教我的方法,心念:“帝弑天救……我!” 我字还没说出来,哐当一声,我听见匕首落地的声音。 我立即睁开眼睛,面前,并没有帝弑天。 弥漫黑雾的天空中,传来带着萧大怒气,冷厉霸道的声音震耳欲聋道:“你这个愚蠢的凡人……听信伊宫夜谗言,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如何……上当受骗了。” 我用手捂住流血的脖子,眼睛四周张望。 四周一片混沌,并没有出现帝弑天的身影。 他不知何处。 “还敢跟本尊闹脾气吗?” 我磨牙霍霍。 我跟他闹脾气? 他和冷瑶是怎么回事,他解释过吗,说明白过吗?难不成我就得拥护他脚踏两条船? 麻辣隔壁的。 是他的问题,还说我闹脾气! 接着,他冷厉的声音怒道:“看来,你还要跟本尊闹脾气,既然如此,你就留在大祭司宫殿内做客把,什么时候不闹了,本尊什么时候来接你!” 我~草! 他来真的! 我把捂着脖子的手放开,朝天空凄声大喊:“帝弑天,不要啊。” 他要敢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就跟他没完。 唔唔~ 司九樱太恐怖了。 我从未如此恐惧过一只鬼。 落下一穿黑色龙袍的顷长身躯,傲然挺立在我面前。 他单手负后,冰雕玉彻的俊脸凝寒,幽暗深邃的瞳孔,一动不动的直视我。 血唇勾起一抹嘲弄讥讽的笑意,好似在说:怕了吧! 我嗔了他一眼,低头鼓着脸,站在原地不动。 他声音冷厉,带着威压道:“过来!” 我抬头看他,见他黑暗的瞳孔,渐露血色,锐利目光紧紧盯着我脖子伤口处。 我用手一抹,发现一手心的血,很多。 脖子是有点疼,但我没想到会流这么多血,莫不是割到动脉了? 完了完了! 我急促的奔到帝弑天面前,指着脖子呲牙道:“疼,疼……快帮我止血?” 他不但没有帮我止血,还有对我秋后算账意味。 节骨分明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殷红血色的双眼:“对本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很开心?嗯?” 嗯字,还拉的特别的长! 262.第262章 怕本尊杀了他吗? 我知道他这是对我不满了,生气了,威胁我了。 可是,我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跟冷瑶的关系,也没有告诉我跟将军之间的感情。 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是第三者,而且还是个代替品的第三者。 “你放开我……” 我挣扎着,妄想逃出他钳制我下巴的手。 他血唇轻笑,单手覆在我的腰背上,把我腰身稳稳的往前一搂,让我好无缝隙的紧贴他的身体。。 冰冷坚硬的手,将我的下巴朝他凑近。 他完美血唇距离我很近很紧,一开口,嘴里阴冷带着龙岩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牙尖嘴利,还敢跟本尊生气?今时今日本尊就告诉你,本尊才是最后能保护你的人……” 他话音一落,空中劈来一道银光,生生朝我和帝弑天方向劈过来。 帝弑天抱着我往旁边一跃,流影刀特有的光珏,风驰电擎的劈来,将我和帝弑天站立的土地,花坛,树木……十余仗内,全部劈成了两半。 很强劲凌厉的刀气。 接着不到一秒,伊宫夜手持流影刀站立在我们面前,一双狐狸眼凝视我。 他看了我很久,将我上下打量一番,见我无碍,对帝释天道:“帝弑天,放开她!” 帝弑天将我往他身后一放,站在我身前挡住他的目光,冷厉道:“本尊的妻,容不得他人窥之。伊宫殿下好自为之。惹怒了本尊,你真以为本尊不敢灭你族?” 灭他族,是不是狐族? 我从帝弑天身后伸出头,对伊宫夜摇头。帝弑天的脾气,我已经领教过了,他发怒起来太可怕了。 如果伊宫夜还继续缠下去,以帝弑天的脾气,两人间可能会大打一场,这里是司九樱的地盘,并不适宜他们打斗。 而且我也不想看见他们打。 我微微扯了扯帝弑天的衣袖,帝弑天回头看了我一眼,他双目森寒,现在还在盛怒中。 我看着他,犹豫了几秒后,说:“要不然咱们出去吧?我……” 他冷冷地问:“如何……?” 我拽着他的龙袍广袖,放低姿态,小声说:“我饿了,今天一天都没吃过饭了,要不然咱们先出去吧。” 他目光一凛,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语气却格外的阴冷:“怕本尊杀了你的小姘头。” 什么姘头,说的这么难听。 我和伊宫夜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话还没开口,帝释天便俯下身来,在我耳边小声说:“宁玉,你全身上下都是那令人作呕的畜生骚味,你们背着本尊做了什么?” 在别人看来,我们之间亲密的在说着秘密。 只有我能感受到,帝弑天语气阴冷和咬牙切齿的怒气。 他对我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已经到了我无法理解的地步。 我一时语结,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小声的说:“我,我们什么都没有?” “呵,没有吗?脸上,额头,嘴唇,手,腰间……还要本尊说吗?你们是不是背着本尊同床共枕?” 伊宫夜是有偷吻过我,但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帝弑天他过过份了。 我一下甩开他的手怒道:“帝弑天!适可而止。” 帝弑天寒眸盯着我,对我说四个字:“一会在找你算账。” 这时,伊宫夜看不过眼了,伸手对我温柔的说:“宁玉,过来,来我身边。” 帝弑天单手背后,宽大广袖拦住我的脸,血唇嘲弄的笑意更明显。 “伊宫夜,你在挑衅本尊底限,本尊提醒你,这是在冥界,本尊的地盘上。你只剩下两条尾巴了,在不潜心修炼,很容易就烟灭了。你当真以为本尊下了手杀你?” 我听见他的话,眉头揪起来。 伊宫夜狐狸眸闪过寒光,手执流影刀,毫不妥协的对上帝弑天。 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有多少条命了。 我对他使眼色,摇头,让他不要动手。 帝弑天说的没错,这是在他的地盘上,别说是两人实力相差,就算不差。 在冥界打斗,对伊宫夜很不利,搞不好一条尾巴又没了。 当旁观已久的司九樱笑道:“今日难得狐妖王和大人同时来到本祭司的宫殿内做客,真是蓬荜生辉啊。不过奉劝二位,在冥界内为凡间的女子打斗,恐有不妥,好歹二位都是有身份之人,这传出去……” 司九樱纤长双指夹着广袖,掩嘴轻笑。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哼,娘娘腔! 那吖绝对是个钙,而且还是受! 帝弑天看了他一眼,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周身气息变得更冷冽了。 伊宫夜把手中的流影刀一收,转身看向梅树下的司九樱。 两人皆不说话,花园内顿时陷入了安静,冷厉的气息下,安静的有些可怕。 伊宫夜不疾不徐的走向梅树下,步伐优雅,可声音却格外的冷。 “大祭司,回镜廊可是好东西,九千八百九十九块镜面,每一块镜面都掩藏了极大阴气和煞气,这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几百年,上千年……哦,或许会更久。如果,如此浩瀚的工程被本王毁了,不知大祭司会不会心痛,千年部署付之东流。” 司九樱将月牙广袖放下:“伊宫殿下,您是想毁掉本君的回镜廊吗?呵……您和大人不合罢了,还想在增添一强劲的对手!” “本王好心想和你谈和,你却设阵禁锢我,还伤宁玉。当时我应该把回镜廊毁之。” “殿下是为了那小小的凡人和本君做对,秋后算账?” 他话音一落,伊宫夜手上流影刀的风驰电擎朝他身上呼去。 与此同时,帝弑天手袖鬼气飞潇,一道凌厉鬼气如龙,朝司九樱胸口势如破竹的射去。 两人像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出手对付司九樱。 司九樱躲过了伊宫夜的流影刀,却没有躲过帝释天的鬼气。 砰,一声巨响,鬼气刺中司九樱的身体,却没有穿透,而是把它弹向身后的老梅树。 咔嚓一声,梅花断裂,树上盛开的无数梅花被震落下来。 狂风一卷,花瓣飞落的到处都是。 司九樱扫视了帝释天一眼,似闪过一阵心痛,而后全被仇恨所代替。 ………… 【绯绯:今天请假,实在没状态,大家不要放弃帝帝和小玉,明天再给大家更新。】 263.第263章 没脸见人 伊宫夜流影刀一刀朝司九樱劈了下去。 司九樱双手打开,向后漂浮几步,躲开伊宫夜的攻击。 霎时间,司九樱宫殿外,狂风大作,漫天花瓣卷起,地上碎石频移,宫殿顶无数瓦片,哗哗哗的从掉落下来。 黑雾更深,五米之外完全看不清。 要不是帝弑天把我环在怀中,我一定会被他们二人打斗强劲阴风的给刮跑。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司九樱和伊宫夜打斗。 看不到两人细致动作,只能从兵器碰撞爆发出的强大火光评断两人所处的方位,从花园打斗白玉走廊。 在从白玉走廊在打斗到宫殿顶,所到之处,寸瓦尽断,花木尽毁。 我目光紧盯伊宫夜,好在他占上风,打的司九樱节节败退。 或许是我目光太过直接通透,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怒声:“关心你的小姘头?本尊这就送他一程……” 我惊骇,转头看帝弑天。 他双眸呈血红色直视我,冰雕玉彻的俊脸,在隐忍边缘。 那阴寒眉眼,凶狠表情都告诉我,他生气了,动了杀气。 我立即拉住他的广袖:“我和伊宫夜没什么!收起你那龌蹉的想法。” 他寒目一凛,冰冷的唇触碰到我耳垂,声音低沉:“没有?居然敢欺骗本尊了?” “我什么时候欺骗了你?” 我也生气了,和伊宫夜之间明明就没什么。 他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脸,愤怒中带着怜惜,冰冷指尖从脸上移到刚才被的司九樱伤到的地方,冰冷指腹按在我伤口上。 “此事,本尊慢慢在和你算。” 他在怒中,以为他会要挟我,或许掐着我脖子。 许久后,一道冰冷灵力覆在伤口上,伤口好像愈合了。 我转过头看他。 他眉眼和表情,依旧如刚才般阴冷,看的出他在强压自己的怒气不对我发火。 凤目移伊宫夜和司九樱打斗的房顶上,血唇勾起! 而后,抱着我风驰电擎往某处移动,在我还没反映过来。 哗啦一声巨响,我好像被他丢进了水池中,幸好水池是温泉,不然寒冷季节,我非得冻坏不可。 我从水中冒出一个头,看见帝弑天漂浮在水池上空,想对帝弑天破口大骂。 他双手负后,凌空而立,血色瞳孔凝寒的盯着我:“宁玉,洗不干净身上骚臭味,不要出来。” 话闭,水池上空出现了一副场景。 当我看见镜中的场景,脸色大变,身体渐渐往水下埋去。 我没脸见人了! 是在回廊中,我睡在小床上,伊宫夜就躺在我身边。 我和他皆是侧躺着,他对着我的后背,双目睁开,嘴角含浅笑,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 我们之间贴的很近很近…… 我大概是太累了,睡的很香,一个转身窝进他怀里,脸埋在他怀里。 而伊宫夜嘴角笑意更深,双手抱着我,轻抚我的后背。 我们……亲密的就跟当下情侣没什么两样。 难怪帝弑天会生这样的气,就算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任何人看见如此一副场景,都会火冒三丈。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很冤枉啊! 我整个头一下埋进去了,是我理亏啊…… 他没对我发脾气,应是隐忍到了极限。 把头埋进水里三秒后,我立即从池子里伸出头,抬头对帝弑天解释道:“我睡的太死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完全懵了……” 最后,我咬着唇,哽言:“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依旧漂浮在半空中,单手负后,凤目寒冷入骨的直视我。 我嘴唇喃喃的动了动,声音小的我自己都听不清:“对不起!” 他广袖翻飞,空中那一幕幻境破灭。 “对不起,帝弑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的……”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水池上空,不见了! 此时,我恨的把头埋进水里,闭气到直至自己受不了,才把头抬出来。 我双手拼命的拍打水池,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原本帝弑天和冷瑶暧昧不清,我还能占理!现在倒好,我和伊宫夜也…… 这样,我就是满腹委屈,也不占理。 我又把头埋进水里。 突然,黛黛不知从那个方向的飘进浴池,萌糯的声音喊:“主人,你在干什么呢?快出来,快出来……” 我冒出头,看见黛黛一脸焦急的站在浴池边缘,手上还拿着几件衣物,想跳进来。 我对黛黛说:“黛黛,你不是在回镜廊吗?怎么来了?” “主人,是大人让黛黛过来服侍的。” “那四个男生呢?” “主人放心把,大人已安排人把他们送出去了,而且,露丝的尸体也运送出去。”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黛黛又给我说了句:“主人,大人把回镜廊和游戏全毁了,主人被困在回镜廊的这段时间,大人把回镜廊上面的四五六七关,全部毁之,所以……” 黛黛把衣服放下,小声的对我说:“大人才没有时间陪主人,主人您不应该和大人生气的,更不应该和伊宫殿下走的太近。” 听到这里,我冒出来的头又埋进水里。 黛黛在水池岸边焦急的叫:“主人,你别把自己闷死了,快点出来!” 我从水里猛地把头伸出来,对黛黛说:“黛黛,帝弑天呢?” “黛黛不知大人的行踪,但是大人吩咐过黛黛,在宫殿里等大人。” 唉,我现在真没脸见他。 我从水里起,把身上衣服换了,进入内殿。 殿内桌子上,侍女早已准备食膳放在桌上。 我坐下后,看原本挂着将军画像的墙上,空无一物,帝弑天怕是把那画像给取下了。 双手撑着桌面,毫无胃口,黛黛把我东西全部整理好,见我看美食发呆却不入口。 她关切的飘过来问:“主人,你没胃口吗?” 我愁容满面道:“黛黛,我想出去。” “主人,您不应该等大人回来吗?” “等啥啊,没脸见人。” 黛黛小脸蛋上表情很复杂:“主人,您要是不告而别,大人会生气的。” “他已经生气了,不在乎更生气点,趁他还没发火,我还是赶紧的逃把!” 264.第264章 大人好像伤心了 “可是主人,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好不好的,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发火!” 虽然这次他已拼命在隐忍自己怒气不冲我发火,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 这次幻境里看见的,是我不对。但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唉,就当是我对不起他。 下次在有这样低级的错误,我看帝弑天不会轻易的饶恕我了。 我立即站起,将湿漉漉的包拧干,几件衣服弄干后折叠好放进包里。 拉着黛黛的手朝外殿走。 外殿并没有看见侍女或侍卫,刚走出外殿几步,一黑衣的男子冒出来,对我低头作揖道:“鬼后。” 我看一眼就认出来,上次带我离开的那人。 我牵着黛黛的手说:“别叫我鬼后,八字还没一撇呢,叫宁小姐。” “是宁小姐,大人有吩咐,您不能私自离开寝殿。” 我皱眉道:“如果我执意要离开呢?” “宁小姐,大人说了!他说您实在不听话,让属下打折您一条腿……” 妈蛋,这么狠! 我立即生气了,帝弑天我还以为打改好了,原来是那样。 我磨牙霍霍的看他:“你真敢打断我?” “宁小姐,属下不敢违背大人意愿。” 他这话把我噎的个半死。 行,算他狠,我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敢他计较。 我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向内殿走去。 想看现在几点,结果手机浸水了。 把包放下,我坐在位上双手抱胸,生着闷气。 黛黛飘过来,看我生气,小心翼翼的说:“主人,要不然您先歇息把,现在是午夜一两点钟呢,大人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他要把囚禁在这,我哪睡得着。” “主人,大人最疼你了,不会的。” “他疼我?切!”我翻了个白眼,开什么玩笑! “主人,先睡觉,不好好睡觉你哪有力气啊。” 对,哪有力气离开这里。 我把湿漉漉的包放到椅上,爬到他宽大的龙床上,盖上被褥。 上次他弄断成两截的龙床,好像换了一新床了。 床上的锦被好像还有一股赞新的味道,我问黛黛:“帝弑天没睡过这床?” “主人,鬼是可以不用休息的,尤其是鬼王大人,他应很少睡在龙床上。” 我安生的躺下。 躺下后,并不能立即的睡着,辗转反侧许久,才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睡梦中,好似我被抱入冰冷怀中,他冰凉的手将我搂紧抱向他,亲吻我的嘴唇,好似很无奈的问了我一句:“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二天醒来,一睁开眼,床边已空空如也。 平整的床面,好像昨天晚上那冰冷的怀抱,似做了一场梦般。 他根本就没来过。 我大喊道:“黛黛。” 黛黛从外面飘进来,飘到我面前,做了个福:“主人,怎么了?” “昨夜帝弑天来过吗?” “主人,黛黛不知,不过昨天那侍卫说今日主人可以出去了。” 可以出去了,昨天不肯放我,今天怎么就同意我出去。 我把被子掀起,站起把衣服穿戴整齐,梳妆打扮好后,看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食物,直接跨过去,走出殿外。 那侍卫见我这么早就出来,半跪作揖道:“鬼后,大人说让您吃了东西在走。” 我坚持道:“现在送我走,我吃不下。” 他欲要开口,看了身后某处一眼,但什么都没说。还是将我送出了殿外,送回了阳间。 这个侍卫似很生气,将我丢在闹市区就不见人影。 我落地的地方正好是商业广场,广场大钟显示上午十点,黛黛钻进我水晶手镯,袋子经过昨天一夜,已经干了。 浸水的电话,我按了开机键,好像回复如初,上面显示了好几个陌生的未接电话。 我找了个卖米粉的店子,吃了早餐,走到广场的椅子上坐下来。 广场人流量越来越多,我双手撑着下巴,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韩子枫,这个人,以后看见他躲得远远的,碰面最好就当作陌生人。 伊宫夜,还是保持距离。 虽然我对他的遭遇深感不幸,可我不是将军啊,他把对将军感情嫁接到我身上,那不是扯蛋吗? 而且,他这人真的很狡猾,很有心计,我玩不过他。 还有小夏,得和他说清楚,我和他只是朋友的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帝弑天这霸道性格,和他走的太近,会害了他。 我放下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黛黛在手镯里,看见我叹气,问道:“主人,你不高兴吗?” 我摇了摇头,未语。 “主人,其实您出来的时候,大人在外殿的,只是您连一口饭都没吃,急着出冥界,大人好像伤心了。” “你是说帝弑天在?既然在为什么不出声。” “这个,黛黛不知,许您急着逃离冥殿的举动,大人看见难过了。” 最近遇到很多事,他和冷瑶,我和伊宫夜…… 或许,彼此都应该冷静一段时间。 “黛黛啊,你听过位将军的传说吗,伊宫夜很喜欢他,我总觉得帝弑天对她的感情不像是假的。” 这时,手镯里的黛黛歪着脑袋看我:“主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就是将军的转世啊?” 噗…… 我刚喝下的饮料,立即给喷了出来。 我义正严声道:“黛黛,这个玩笑的可不好笑。” “主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我双腿盘到椅子上,直着腰杆子,眉头皱的很深。 我没记错的话,此前伊宫夜给我诛绝刃时,对我半开玩笑,说我煞气重。 煞气能比诛绝刃还要重的,除了杀敌无数的大将军,恐怕天底下找不到能比诛绝刃煞气还重的人。 或许,黛黛说的是真的。 可是……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啊,就算我是将军的转生,可我也不是真正的将军。 我们完全是不同的两个灵魂体,两个性格不同,背景不同,生活方式的人。 就算帝弑天和伊宫夜对将军情深,但关我屁事,我和她八竿子也达不到一块去。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很不舒服。 很膈应! 265.第265章 换了一身马甲你就不认识了 他们是喜欢将军,爱的是将军…… 烦,这件事还不如不知道。 我皱着眉头,心情不顺畅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我身侧传来:“哟,徒弟,在干嘛呢?感悟人生哲学呢?” 我一转头,发现一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坐在长椅子上的另一端。 深色的脸庞很刚毅,脸上有几道浅的皱纹,双眸如炬很有精神看我。 “你……”我开口问,在我印象里,好像不认识这么一个人:“你是谁?” “哟,徒弟,师傅换了一身马甲你就不认识了?” 话闭,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得意的向我笑道:“怎么样。师傅这一身花了八千多,帅吗?” 剪裁立体的深藏色西装,外面套深色蓝色风衣,大毛领子。 脸型刚毅深邃,眼睛有神,那嘴角笑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感觉,要不是脸上的皱纹出卖他的年纪,他一定是个帅大叔。 不过,这一身打扮下,比此前在墓地所见,整整年轻了十几岁。 “你多大?四十?” 他摇头。 “三十五?” 他还是摇头? “不会是三十把?” 他笑着说:“乖徒弟,真聪明,终于猜对了。” 我撇了撇嘴,有点不信:“长得可真够成熟的。” “没办法,阴阳师嘛,命理三闭五缺的,长得比一般人成熟。” 他拿出鬼鞭,在手上把玩,笑着认真问我:“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当我徒弟吗?” 其实,他的本事我已知,就冲他给我的灵符,那威力我恐怕在也找不到一个能跟他比拟高下的高僧或者道士。 “你为什么选我?”我皱眉问他。 他做到我身边,笑道:“哈,一般人求师傅还来不及,我选你,你倒还嫌弃上了。” “总的有原因不是。” 他把鬼鞭递给我,眼睛余光还瞄了我手镯里黛黛一眼,夸耀道:“小鬼养的不错,实力强劲,连师傅养的所有小鬼都打不过她。” 我皱眉不悦道:“你还没告诉我实话呢。” “我啊,选你自然有原因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你是个短命鬼,啊哈哈哈哈……” 他自顾的说着就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后看我黑着脸,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他,还有几个大妈骂,神经病。 他才收敛笑容,僵在那。 等前面走过的人流散去,我又问他:“你会算命吗?” “会,看相,算命,风水,捉鬼……在云厦市,你师傅我称第二,没人称第一。” 切! 我不露痕迹的鄙视了他一翻,伸手到他面前:“那你给我算一算,我前世是什么?” 他看了眼我的手心,在看我的额头,笑而不语:“想知道啊,为师偏偏不告诉你,哈哈哈哈……不如这样,你拜我为师,我将看相摸骨教你,你就能自己给自己算了。” 我一下站起来,生气道:“你又想忽悠我是吗?算命的那里有给自己算的。” “所以啊,为师不能给徒弟算啊!所以我就不告诉你。” 我咬牙看他! 妈蛋,哪有这么不靠谱的。 我一生气道:“我不拜师了。” 他听见我说不拜师,不但不高兴,反而笑嘻嘻道:“真的?” “哼,不拜师了。怎么不靠谱,谁知道你真本事还是忽悠人的?” “唉唉,徒弟,我这可是都为了你好啊,我知道有方法能延长你的性命,师傅可真的是为你考虑,你怎么就听不进呢。” 很多算命的都说我说不过二十,我不信迷信,可以不听。 但帝弑天也这么说了,我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如果,有办法延长我的生命? 我一下站起来,认真的问他:“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师傅从来不骗人。” 他挨了我一个白眼:“方法呢,怎么延长我的性命?” “你要是跟着为师,清除妖魔鬼怪,造福百姓,你每做一件好事,就会在功德录上添上一笔,为师觉得你既然能拿到这鬼鞭,冥界应有点实质性的关系,功德录上的功德转换成阳间性命,用以续命,这不算违反天规,如果你一直添功德下去,就能活到很久好久。” 我喃喃道:“好像有点道理。” 这时,手镯里的黛黛欢呼雀跃道:“主人,此法可行的,绝对可行,为何很多家族,子孙福禄深厚,就是祖上功德积的多。如果续命的话,完全可以的。” “真的?”我自语道。 他笑的阴险道:“师傅从来不骗人,怎么样,徒弟考虑清楚了吗?师傅今天心情好出来收徒,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又看他,这个吊儿郎当的师傅,靠不靠普啊! 他似看穿我的心事:“师傅这叫做,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别看师傅成熟,看墓地每个月都会抽几天时间,去丽都街逛逛!” 妈蛋,丽都街不就是站街~女,卖的很多吗? 鄙视之! 他站起来,掐指算道:“好了徒弟,现在跟师傅回去拜师先。师傅算算是,两个小时后就是及时,错过了,三个月内都没及时了。” 黛黛劝着我说:“小姐,你去把,真的,大师的本事很好的,尤其是他的灵符,威力极大,你要是厉害了,以后什么冷瑶公主都不在话下了。” 对了,冷瑶! 我就算对不了她,也不能次次让她陷害我。 我站起来,声音坚毅:“走,现在就去拜师。” 师傅笑眯眯的说:“唉唉,这就对了嘛。” 我和他一起从的台阶上下来,往马路走去,边走边聊。 我问:“你说你本事很厉害?” 他瞅了我一眼:“叫师傅。” “师傅,你说你本事很厉害,能不能帮我杀了一只鬼,大鬼……” 他昂首阔步,一脸自豪:“那是,我老李家千年传下来,就属我这代最厉害,说把,你要杀那只鬼?越大的师傅越兴趣。” “冥界公主……” 师傅看着我,站在原地愣住:“谁?“ 我磨牙道:“冥界公主冷瑶,老冥王的独生女,师傅你要帮我杀了她。”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往大马路上跑,一溜烟跑的贼快。 “唉唉唉,师傅你跑什么啊?“我在他身后大声喊道:“你吖的吹牛,怕了?我不拜师了。” 266.第266章 他真的是你师傅? 我看着师傅越跑越远,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咒骂了一声:“吖的是,又想坑我!” 我站在原地不动,手机突然响了,把电话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的来电号码是小夏的。 小夏这时候打电话给我,难道是韩子枫那边有什么眉目了? 我把电话接通,说:“喂,小夏?” 小夏那边一听到我的声音,显得很急促带着兴奋:“宁玉你现在在哪里,我要跟你见一面。” 我看着前方茫茫人海,顿了顿道:“小夏,是韩子枫那边?” “不尽然,反正见面谈,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来找你!”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报地址,如果报的话,怎么跟他拉开距离? 一时间,我语钝很为难! 这时,师傅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开出一辆车子,居然还是敞篷跑车,而且还是闷骚的大红色。 他把车子开到我面前的马路边,停下车,咧咧的骂:“刚跟你去聊一会儿天,我的车子就被罚了。我靠两百块,我守墓一个月才两千块,我1/10的工资都被你弄完了,徒弟……给我赔两千。” 我跟他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小气吧啦,你车子被开罚单关我什么事儿,开红色法拉利,还缺这两百块钱。小气鬼……” 师傅下车,把门车门砰的一关,边说边走过来:“跟谁打电话呢?男朋友吗?赶紧的叫他给我赔钱……” 电话那端,小夏已不知何时挂挂了。 手机嘟嘟嘟的传来响声,我奇怪道:“这家伙平时不会轻易挂电话,怎么搞的?” 我把电话放兜里,手里就被他塞进了两张罚单。 把车停在人家的公交站台旁,被罚了两百,扣了一分。 “徒弟啊,人说头一次见师傅要见面礼,你给我把这罚单交了,” 我去,就没见过这么抠门儿的!还让徒弟帮忙交罚单。 我兜里的钱全部进了水,也不知道干了没有? 又把罚单拿回给他,你先垫上,等我挣到钱再给你! 他嘿嘿的猥琐的笑了两声:“有钱,绝对有钱,师傅之所以找上你做徒弟,还是不是看上了你的财气,你额头光耀亮,财位星高,很快就有人送一大笔钱过来,或许也就是短命鬼命里的回光返照。”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这么说徒弟的吗! 我走到他车子旁边,准备坐上。 他却连连摆手:“别急,等财!” “……” 我双手环胸,鄙视了他一眼。 站在大马路上还能等到钱,还真以为天掉金馅饼,正好砸在他头上! 他看了眼腕上的名表,竖起五根手指:“五分钟,在等五分钟!” 结果五分钟之后,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师傅红色法拉利旁边。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黑的小夏急促下车。 看见我正在广场边缘,跑过来站在我面前,对我说:“先找个安静地方,聊聊!”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师傅接口:“先聊聊,那边的茶馆就不错,这会儿快中午了,一起吃个午饭。” ………… 茶馆包厢内,点菜要茶,等饭菜过程中,小夏熟路的帮我洗杯泡茶。 一杯茶放到我面前,我还没端,师傅先下手将茶杯拿了去:“这杯茶就当做孝敬师傅的。” 说完,一饮而尽。 还厚颜笑呵呵的:“好茶,徒弟你孝敬的这茶真好喝。” 小夏孤凝看了我一眼,又看师傅一眼,问:“请问您是?” 师傅笑得一脸阴险,双眸眯着:“我是宁玉师傅,是个阴阳师,在宁夏是小有名气……以后你要是有这方面的咨询或者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来的那小伙子拿好这是我的名片。” 小夏把名片放在手上看了眼:“李师傅,在云夏市怎么没有听过你的名讳?” “嘿嘿,那是我低调很少接活,我告诉你小伙子,我像你这么大时,早已扬名,不过不在云夏,在首都。” 我听见他糊弄小夏,撇了撇嘴:“小夏你别听他瞎扯淡,他就一看坟的,身上的这套衣服,是贴牌的。外面的那辆跑车是借来的……。” 话未说完,我脑袋就被人轻揍了下。 “有你这么嫌弃师傅的?” 小夏看我,认真的问:“他真是你师傅?” 师傅抢先回答:“那是,当然是!” 我瞥了一个白眼给他。 这是小夏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给,这是之前说好的,只要把人找回来,钱都给你送过来……” 我接过支票,看了眼上面的数字,420万。 对现在的我来说,相当于天文数字。 师傅脑袋凑到我面前,数着支票上的零:“好家伙,???!四百多万呢,徒弟,师傅决定了,以后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把支票推到小夏面前:“把之前帮我看盯韩子枫的钱扣出来,我知道就你一个人是不够的,肯定有请私家侦探,我给你个账号,你直接打进我卡里面,行吗?” “没关系,这点钱我有!” 他又把支票推到我面前。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他眉眼,这段时间他不知怎么的,瘦了很多! 从一进门到现在,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过。 “你拿着,你要是不收的话,以后有事情找你办,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小夏没有再跟我推脱,点头淡淡的说:“好,回头我打到你卡上。” 饭菜渐渐上齐。 师傅知道我们谈的正事,没有再插嘴,自顾开吃。 我并不饿,没有动筷子,我问小夏道,“我家那块地怎么样了?我爸爸给我发了信息,说找到工程队要动工了!前几天刚签的合同。” “韩子枫没事都会往你爸爸那边跑,工地照旧,风平浪静的,他每天测量,看起来积极的在为你爸爸设计图纸!” “除此之外没有接触别的吗?” 小夏摇了摇头:“他的生活似乎挺单调,每天两点一线,学校很少去了,除了你爸爸的工地就是家里。” 他已经实习了,学校很早去也是正常。 几年前,韩家为了弄垮我家,不惜需害死十一个工人,制造出恐怖谣言。 现在,会让我家有崛起的可能吗? 不,不可能! 267.第267章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对小夏说:“继续让人盯梢,尤其是工地,能找一些信得过的人,日夜盯着,回头我让我爸在工地装上监控!” “行,没问题,这件事包给我!”小萧爽快地答应下来。 师傅听见我们两对话,听出了一些眉目。 他问我:“你家的那块地?说实话,你家的那块地风水确实不好,怎么想到在那里买?那块地,不管怎么玩花样,都会亏钱的。” “风水不好?” “那片地以前是乱葬岗,几百年有名的乱坟地,是属阴地,阴地聚集鬼容易,聚人气难,怎么会有人在上面走动,就算几年前在便宜,那块地也能很难盘活……” 师傅说的那么严重,我皱眉问:“师傅,有没有办法盘活?” 他思索了一番,眼眸一亮,冲我贼笑道:“想要盘活那块地的风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代价比较大,需借气过来,那你家那块地盘活,炒热,把阴气的压下去,形成借气转运的风水宝地。” 我把凝重问:“师傅这个办法可行吗?” “废话,你师傅坑谁也不能坑了自己徒弟,我后半辈子还指望你吃香喝辣的,只是一时半会儿不能借来运势,我先看看整个云夏市的风水,这件事情不急,得慢慢来。” 菜上来了,我夹块鸡腿放他碗里:“多谢师傅。” 师傅笑眯眯的看着我碗里的鸡腿儿:“徒弟,请师傅做法一般都要提前排号,这样,你呢是师傅突地,师傅给你插队,在给你打个折扣,八折优惠怎么样?……” 我擦! 我拿起手上的筷子,朝他脑门上狠狠的敲了过去。 师傅躲到一旁,嗷嗷叫:“干嘛徒弟?要谋杀为师啊?”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跟徒弟收钱,你好意思?”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是师徒,嘿嘿……八折这是我最大的优惠,一般人我不给他优惠!” 我:“……” ………… 师傅载我回去,去他住的家里烧香磕头拜师。 小夏觉得不太靠谱,也跟着去。 万万没想到他家居然在紫阳山区,住的还是上千万级别的大别墅。 他这么有钱,居然还给我收钱。 进他家别墅的路上,我一路埋汰挖苦讥讽他,说他这么有钱,还坑徒弟。 我烧香磕头拜师时,小夏站在旁边当见证人,完了后把我载回家一趟。 爸妈来电话了,说我好久没回家。 尤其是我妈,在电话里骂我,是不是要跟家里人断绝关系。 小夏把我送下车,对我叮嘱道:“没事赶紧上去吧,最近治安不好,这几天有人口失踪案件。” 我一听他说的,问:“什么原因?是不是那游戏系统?” 小夏把车窗摇下,摇头,叹了一口气:“不是……失踪人口年龄不限,小的十七,大的五六十,他们都不玩网络游戏,应该是属于刑事案件。只是告诉你,晚上没事不要出来瞎溜达,最近不太安全,我家老头好久没回家睡觉了,明天白天我还要去医院看阿姨,就不来接你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你快回去吧!没事,我晚上不出来。” “嗯嗯,你要是去哪里偏僻的地方,打个电话给我载你过去,我要没时间,会托信得过的兄弟。” “好!” 目光小夏离开,我上了楼,按密码开了门。 破天荒的,发现家里没人,我把楼上楼下,每个房间都找了一个遍。 爸妈都不在家。 我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爸爸说这几天太忙了,他在工地,妈妈在管超市,很晚了才回家。 超市? 韩子枫盘下来,给我爸妈的做生意的? 我妈居然还在开,不行,我在电话里对爸爸说:“爸,你既然这么忙,怎么搞超市还开着!别开了让妈妈去帮你吧!” “那超市赚钱,你妈妈有点舍不得,我说了几次让她帮我,起初不愿意,后来工地的事情顺利了,正常运转,现在让她把超市给盘出去也要点时间,晚饭我们就不回来吃了,你自己弄点啊,今天晚上在家里住下。” 只要妈妈愿意盘出去就好。 我想起另外一件事,提醒爸爸:“爸,工地你记得装摄像头啊!我听人说我们家的工地,上次出事就人为的。” 我爸爸一听人为的,很震惊:“小玉,你确定是人为的?” “是,只是没证据。” “我记得当时也没得罪过谁啊,应送的礼,都双倍的送,也没跟那家公司抢地盘,抢生意,抢客户……弄的脸红耳赤下不了台,都是别人找上门,说优惠点,是谁会这么针对我,我们家?” “爸,这事就过去了,现在查起来也麻烦,你多留个心眼,对了,摄像头你别忘了。” “宁玉,装摄像头的事,你有熟人吗?便宜点的,你介绍!” 我找信得过的人装摄像头,再好不过。 能第一时间,监视到工地。 我一口答应下来:“好!” 谈妥了,挂了电话。 我站在房间的窗户前,窗户外,飘起了细雪。 打开窗户,外面阴冷的寒风刮了进来,我伸出冻得微红的手,接了一片绒雪,看雪掌心里融化。 下雪了,冬天了。 我的生日快到了…… 日子细细算来,不够三个月了,只有两个多月了! 我望细雪纷飞,低落自语道:“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会不会死?” 突然,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身,血唇含着我的耳垂,低声喃呢,带着无限的眷恋:“有本尊在,你不会死!” 我一转头,看见一冰雕玉彻的俊脸,贴在我脑后。 他黑色龙袍,外覆一黑色毛领披风。 大气而又雍容华贵。 他凤眸微眯,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眼内风景,我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是秋后算账呢,还是在生我的气。 “帝……帝弑天?”我小声的叫道。 他没回话,只是这样安静的抱着我,抱着看窗外的小雪。 我心里阴阴忐忑,小心翼翼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黛黛说我不应该惹你声音,我自己想了想,是我理亏的,对不起,在那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 他在默默为我扫清障碍,而我…… 268.第268章 你还有何事瞒着本尊 就算我无视那个已故的将军,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疙瘩,他到底跟冷瑶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会读心术的,知我心里想得是什么。 可是,从来不给我解释。 帝弑天把我身体转过来,让我正对他,而后把玻璃窗和窗帘都拉上。 他握着我的双手,凤眸灼灼,血唇轻轻的靠近,在我嘴唇上吻了一下,认真的告诉我:“本尊和冷瑶没什么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要有,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你不信!” 他手心鬼气升出,在我面前形成一个幻境,镜子呈现一副图案。 冷瑶被绑在一个黑漆漆的大石头上,身上被八圈铁链围绕大石块紧锁,铁链还带着细小电光,不似普通的铁链。 在她面前,有两个手执鬼鞭的鬼吏,在抽打冷瑶。 啪啪啪…… 一鞭鞭的抽打在冷瑶身上。 她身上的衣裙破败不堪,渗着血迹落到地上,脖子,脸上,手腕……全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鞭鞭皮开肉绽,伤口重的地方,甚至看见深深白骨。 她很惨。 惨的千年来,恐怕第一次受到如此极刑。 很难想像,此前嚣张跋扈,喧嚣要夺去我性命的冥界公主,在十八层地狱里面受极刑。 我双目注意力全放在幻境里,帝弑天勾着唇角对我道:“如此处罚,满意了?” 抬眼看他,目光怨念道:“不太满意,如果你杀了的话。” 他把幻境幻灭,双手抱着我的腰,把我搂入怀里道:“宁玉,本尊之所以能成为冥界的王,老冥王功不可没,但本尊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她要是不知悔改,下次本尊一定要她的命。” 我从帝弑天的怀里挣脱出来,问他:“真的?” “真,本尊从不骗你。” 他还说,他就没少骗过我。 还当我以前那样,好骗? “你睁眼说瞎话吗,鬼王?”我把他的手扯开。 我就没少见他骗我! “宁玉,从今以后,本尊在也不会欺骗你,会护一世。” 我后退了三步,双手环胸站定,严声厉色:“我不信,除非你发誓……” 他嘴唇展笑,漆黑凤目灼灼看我:“本尊冥界之王,还从未发誓过,本尊发誓了,怕你承担不起,折了福寿……”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算了,发誓他要是不改,也没什么用。 这时,他一步步的朝我走过来,高大身躯带着压迫感,边走边笑道:“宁玉,既然本尊答应了,那你和伊宫夜……” 我后退了一步:“我跟他没关系啊,也不会喜欢他。” 他喜欢的是将军,我又不是将军,与我何干! 他又前进几步,将我逼到一个角落里,血唇勾起:“如果以后你要是见他!” 我身体贴着墙壁,感受到他强大压力,伸出三个小手指头:“我答应你,以后不会私下见他。” “你发誓?” “好,我发誓……” “如果你见了会怎么样?” 见了还能怎样,我都已经是个短命鬼了。 我咬牙,双目如炬,敛声摒气,昂首立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反正,我发誓的次数多了,也没差这一次。 他双手抚在墙上,把我圈禁着,低头,完美形状的血唇微微落下,在我嘴唇上轻吻了一口。 “宁玉,你最好记得你今日说的话,在本尊面前发誓,可是作数的。别抱侥幸心理,雷公电母,他们可在看着。” 他话音一落,飘着雪花的窗外,猛地一道闪电劈过来。 电光如龙,透着窗帘似串进室内。 那声音大的,就雷声就好像在我头顶上劈下去。 我一个哆嗦,双脚一软,要瘫了下去。 就在我欲落地时,他及时抱着我,楼住我的腰身,将我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血唇展笑,眸色闪烁耀眼光珏,好像有什么奸计得逞,伸手欲要解开我上衣扣子。 我连忙制止住:“别,今天晚上还有事,不可以……” 他要起来,没完没了,我怕我会睡到明天上午。 他把兽收回,孤凝问我:“有事?你还有何事瞒着本尊?” 我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皱着眉头把今天拜师的事,跟他说了。 当然,我刻意的隐瞒了为什么要拜师的真像。 他要知道我为了续命,肯定不会同意。 而且,他是个醋罐子,知道我和其他男人来往密切,指不定会怎么生气。 把拜师的事说完后,我从兜里拿出几张灵符给他看:“你看,我师傅本事可厉害了,以后啊你要是忙的话,不在我身边,我就有能力自保了,对不对?” 他拿起其中一张灵符,仔细的端倪了片刻,俊眉深蹙,眸色很深。 许久后,他才把灵符还给我,一字一句的清晰无比:“本尊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像是说给我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嗯,我相信,我今天拜师的事我爸妈都没告诉呢,第一个告诉你呢。” 他把灵符还给我:“你说今天的事,就是这件事?” “当然不是了。晚上我要去爸爸的工地一趟。” “工地出事了?” “没出事,防患未然,而且爸爸说把安装摄像头的事交给我,要是能连接到我手机上,我可以时时刻刻的盯着工地了。” 上次十一个工人丧命,是人为的,我们家倒了,也是人为的。 这次有帝弑天帮,他在有钱,也禁不起如此挥霍。 这次,我会拼了命的护好,不会在让工地和家里出事。 一定! 帝弑天凤目扫视我一眼,伸手从我包里拿出手机,我设置密码和指纹,不知他怎么开的机,拨通电话,对那方说:“为本尊准备车子。” 说完这一句,把电话给挂了,也不报地址什么的。 我突然想到,他在阳间能拿出这么多钱,还能出动这么多保镖,豪车随时准备。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走到他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笑嘻嘻的说:“帝弑天……那个?” 他凤眸朝我一凛,手执披风不留痕迹的将我手拂下,高贵矜傲道:“笑的如此猥琐,何事求本尊,不惜想色誘本尊?宁小玉,本尊不吃你那一套。” 我:“……” 我色誘你妹! 269.第269章 嘴上不说,眼睛倒是实诚 我哼了他一脸,转身翻开柜子,外面下雪了,郊外肯定很冷。 家里不知有没有我可以御寒的衣服。 翻开几个大柜子,柜子里空空如也,没一件衣服。 帝弑天走到我身侧,见柜里空空,什么都没,问我:“是不是冷了?” “没,房间里还好,只是一会出去的话,下着小雪又是晚上……” 他把身后大毛领子的披风脱下来,想披在我身后。 我连忙用手拦住,摇头:“太长了不行,一会过去要是时间不长,我能挨住。” 帝弑天将披风收回,伸手进我口袋里掏出手机,转身拨打一串号码,声音沉冷道:“给鬼后送几套冬装过来。” 挂掉电话,被手机伸到我面前,递给我。 见我还愣住,没有接电话。 他直接把手机放回我袋里,单手一勾,将我搂进他怀中,勾唇一笑。 “如何,被本尊的温柔体贴的举动,感动的涕泪俱下了?” 我将他手掰开,瞪了他一眼。 无耻! 脸皮真厚! ………… 车上放着慢悠悠的轻音乐,帝弑天在认真的开车。 而我被他包成一个粽子一样,坐在副驾驶位上。 里面是毛绒衣,外套厚重的羽绒服,最外面,披着他黑色大毛领的披风。 他其美其名的说,是怕我给冷着。 都穿成粽子了,怎么可能还会冷着? 他幻化现代的装扮,身穿黑色英挺的西装,皮肤白皙若雪,狭长且幽暗凤眸看着前方。 不同往日的一头短发,精神挺立在额前,露出光洁额头和精致美人尖。 他的侧面很英俊,很美,令人窒息。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接,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如何?” 我皱眉道:“什么?” 他完美血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只手胳膊放在车窗上,一副惬意的模样。 那里像开车。 他又转头看了我一眼:“本尊帅吗?” 我去! 我笃地看前方,当作没看他。 他低沉的笑着,且充满磁性道:“嘴上不说,眼睛倒是实诚,都放光了。” 我:“……” 扭头,从背包里拿出太阳镜戴上。 现在时间是下午六点,冬天黑天的早,因下起了小雪,去郊区的路上没什么人。 我和他行驶到半路时,爸爸打来电话,说今天下雪天气不好,能见度太低了,为了工人安全,下雪天晚上不开工。 晚上不开工,到是让对手少了可乘之机。 我和帝弑天把车开到工地时,天彻底的黑了,偌大放工地上。 除了顶尖的大型起重器上,红色安全信号灯亮着,一片漆黑。 帝弑天把车子停在爸爸修建的环山路上。 我指着环山路的半山腰,对帝弑天说:“从那里下去,就是冷瑶私建的别墅。” 他站在我身边,凤眸望向那处:“放心,已经消失了,本尊也投资了,不会容许任何潜在的威胁。” 如此,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凤目望工地。 我顺着他目光看去,山脚下,是一排排的挖机和泥土车,挖凿几座大山倒在山下填平。 另边平整的工地上,停着挖凿地基的挖车,已建好的烂尾楼动工了。 没有推掉重建,而是在原有基础上继续建造。 帝弑天直视了许久,从马路上移步到已见好的工地上。 他步伐很快,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很多风水先生,包裹我师傅和伊宫夜都说这片是乱葬岗,但我问了爸爸,从以前开工到现在,一具骨骸都没看见,这不符合的乱葬岗的定律。” 不知是因我提到了伊宫夜的名字,还是我的话,猛然,帝弑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一具尸体都没发现?” “是。” 帝弑天眼眸更深,转头,漆黑的瞳孔看向下面。 此时还在下着雪,比下午的小雪现在厚了很多,地上铺上一层雪白。 我不知他看向地面,到底看见了什么。 除了积雪什么都没有。 我走到他身边。 他蹲下,用手将积雪划开,灰色地面露出。 他手掌覆盖地面,顷刻后,眉头皱的更深。 我蹲到他面前,细致的问:“下面发现了什么?” “痛苦,尸骸,血腥,杀戮……很多鬼魂被圈禁在无边的痛苦中,本尊感受到他们,但是……” “但是什么?”我问帝弑天。 “他们跟本尊不在同一的时间空间内,无法进入。” 我看帝弑天,愣了愣神。 他在我面前一向表现的,无所不能,强大到无敌的存在。 我几乎没看见他受过挫。 这回,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可这是地基,要是建成了频繁出事,我们家还会有惹不尽的麻烦。 “真的进不去?” 帝弑天扶着我站起来,握着我的手一步步的朝工地正中心走去。 大概工地出过事,工人们的简易房见在距工地两公里外,这里空空如也,听不到半点响声。 帝弑天扶着我手,边走边说:“下面,至少埋葬了上万具的尸骸,埋得很深,已深过了地基的高度。” “那在这里建造房子,商场,学校,医院会有影响吗?” “一般来说不会,本尊没想到,有些尸骸的死法残忍,死时太痛苦,鬼魂已变成厉鬼。” “你的意思是,那上万具尸骸里,有些是厉鬼?” 厉鬼有多厉害,我早已见识。 他们一旦杀红了眼,会屠街,屠城,满城老百姓都会遭殃。 “这些厉鬼不是一两只,很多,多到本尊无法估计。” “能杀吗?” 他点头,扶着我的手继续走进去。走到土地庙门前。 土地庙是开工时建的,神龛上供奉了一个土地公,乐呵呵的,嘴巴笑的裂开,有点像弥勒佛。 帝弑天,将我放开,凤目阴寒的直视土地公。 我本以为,土地公会出来朝帝弑天下跪,谁料…… 帝弑天一脚踢翻土地公神龛,土地公的头颅连着神龛直接掉落下来。 我手电光一照,惊奇的发现,土地公的脖子连着头颅处,有血迹。 血迹发黑已经干枯。 怎么会是这样,这土地公到底是谁动了手脚。 神龛还很新,肯定是爸爸最近开工新建的。 就这短短的时间,居然已开始动手了。 要把我们家往死里逼啊! 270.第270章 江湖骗子 土地庙和神龛已毁,在我不注意时,地上有两只小鬼,拿着铁锹,在地上拼命的挖。 鬼魂不比人,挖掘的速度极快。 帝弑天面容阴森站在他们身后,不到几分钟,他们便在下面的坑里对帝弑天跪拜道:“鬼王大人,挖到了。” “抬上来。” “是,大人!” 两只鬼将地下面的那具尸体台上,放置在我面前。 寒风一吹过来,尸体腐臭味就冲上来,熏得人欲要作呕。 帝弑天示意下,一只鬼魂伸手轻轻将黑色胶带揭开。 我惊愕的发现,这具尸体,居然……是王枭的尸身。 嘴巴被撕裂,露出阴森白骨的下颚。 两只眼睛被抠掉,黑洞洞的血框子,眼眶边缘挂着血迹和肉脂。 他穿着当日那套西装,西装上沾满黑色的血迹,白色呈黑色。 小鬼将黑色塑料袋完全揭开,他肚子里内脏空无一物,除了干枯的血迹,发白花黄的肉屑,什么都没有。 比起当日看见的,他身体已僵硬,渐渐长出黄色青色的尸斑。 正因是冬季,气温很低,尸体没有腐烂,呈恬恬杀死的状态。 这具尸体不是被公安局的运走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还埋在我家工地的土地庙下面? 是谁? 而且我走时明明叫小夏盯梢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两只鬼魂跪在帝弑天身边,对他磕头道:“鬼王,这具尸体如何处理?” “送到公安局门口。” “是,大人!” 两只鬼魂抬着尸体走。 因他们是飘的,两只脚不抵地,雪夜里窥见,倒是能让人吓出魂来。 我远远的提醒了声:“喂,别给活人瞧见。” 两只鬼停下,倒没回头:“是,鬼后。” 我:“……” 转过身。 帝弑天沿着深坑走了一圈,眉宇依旧皱的很深,没说话。 我站在旁边,问道:“当天,警察明明已把尸体运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还会痴线在这?” 帝弑天打开双手,屹立在土坑之上,望整片工地。 “坡边填坑凶险,煞气逞凶招灾,这块地原本建在阴地之上,阴地上面还建汇阴四象的聚阴阵,而这个土地庙,就在聚阴阵的阵口。” “在土地庙下埋下阴魂杀死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人,就能充当媒介作用,将下面的空间的厉鬼和阴魂引出来,吞噬全阴之人的尸首,就像打开地狱大门般,群鬼涌动,肆意杀戮……” 我听见这里,万般惊骇,震惊的看帝弑天。 我家的地上,居然会有聚阴阵法,会埋这样的东西。 幸亏发现的早…… 我抬头对帝弑天说:“是谁?有方法破解吗?” “有!” “是什么?” 他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我面前:“将下面的厉鬼全数诛杀,将他们隐匿的幻境空间毁之。这些鬼,即便放到冥界,也会引起一番动荡。” “可是,能下去吗?” “不急。”他拉着我的手说:“先去工地其他地方看看。” “嗯!” 大雪里,我和帝弑天将百亩左右的地饶了一个遍,行走过程中他一直不说话,面色深邃,抿着唇不说话。 我陪同在旁,能强烈感受到他周身所散发的寒气, 直至饶了一圈,我们在返回原地时,土地庙里,数十本只鬼魂在挖坑。 鬼魂挖坑的动作很快,更何况是数十只鬼魂。 我们走一圈回来,旁边已经堆了一个大土坑,他们分工明确,有的鬼将土移到别处,有的继续在下面挖,有的递泥土。 在土地庙原址上十米左右,有两张椅子和一个木桌,桌子上放置瓜果,好像专门为我们准备。 帝释天拉着我的手,走到椅子上坐下,他双腿交叠,凤目直视挖坑的鬼。 见我还站在原地,伸手将我抱在怀里。 亲吻了一下我的发丝,小声的说:“等待片刻,看看能否挖出一条密道通往那处虚幻空间。” 我问他:“那虚幻的空间是怎么来的?” “你知在古时多占山为王的土匪吗?或者占岛为国的海盗,几千上万人活在属于自己的有限的空间内,从不跟外人往来。殊途同归,下面的厉鬼鬼,也有自己的小世界,或弱肉强食,只要存在都会危害阳间冥界。本尊一定要将它连根拔起,毁之。” 我转头看向他,他眸色坚毅的望着大坑。 既然他这么说,定会管了这件事。 从晚上8点挖到晚上12点,好像并没有什么眉目。 天气冷,我穿的多,但手脚冷的像块冰。 帝释天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频繁起身站着观望。 就在十二点,我突然接到师傅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噼里啪啦的炸了过来:“徒弟,你是不是在西郊阴山?” 我拿电话看着帝弑天的背影,惊愕:“你怎么知道的?” “甭管师傅怎么知道,快停下来。快点,这可不是开玩笑……” 我:“……师傅,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那一个地方不能挖,一挖下面的鬼魂磁场鬼气一泄,云夏市会生灵涂炭,成为死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师傅,你赶紧说实话?” “你叫人先停工,那个地方已经被封印了几百年,这时候突然打开,不是把那些鬼魂被放出来吗?” 我听到这,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我把刚才挖出聚阴阵的事,给师傅一说。 他听见也很惊骇:“谁那么大胆,刻意将下面厉鬼引出来。徒弟,你先告诉我,挖开下面是要做什么?” “灭鬼!” 师傅那方哼哼两声,满是不屑:“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甭管,你只要告诉我从哪里能下去?” 话音刚落,帝弑天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将我手机收了去,挂掉电话。 当师傅第二次打电话进来时,帝弑天直接将我电话关机,还没收了! 没收后,简言意骇的说了四个字:“江湖骗子。” 我:“……” 师傅的看起来是有些不靠谱,他灵符有没有用,我还是知道的。 帝弑天,未免管的太宽了。 这时,在下面挖坑的鬼魂,对兴奋帝弑天大喊:“大人,挖到了。” 我原本还有点生气,被这消息兴奋的,凑脑袋到他面前:“挖到了什么?” “尸骸……” 271.第271章 工地消失了21个。 我还以为是秘密通道呢,原来是挖尸骸。 爸爸的挖掘机挖地基都挖不出尸骸,这些鬼得挖多深才挖出来。 帝弑天站起来,双目含威,凌冽对众鬼魂下令:“将尸骸全部毁掉,今夜销毁干净,不够就加快人手,在天亮之前,一定要恢复原状。” 众鬼下跪,齐声道:“是,大人。” 吩咐完后,他转身拉我的手往路边的车里走去。 上车前,我停下脚步,看了眼工地那巨坑,好似有增加了许多鬼魂,他们在搬运尸骨。 鬼搬运东西跟人不一样,一鬼背着三具尸骨,远远望去,好像老人驮鬼。 偏偏那些鬼影子人眼看不见,看见的全是尸骨。 加上天空下着毛毛细雪,还挺磕碜人的。 帝释天见我不走,回头看了我一眼,问:“看上瘾了,今夜住这了?” 我问帝弑天:“那聚阴阵的阵口,下不去吗?” 他拉着我的手,往车旁走:“阵口并非下去的通道,此处确实存有封印,但封印者和将尸体埋在土地庙的是同一手法。” 我又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他。 “这说不通啊,师傅说封印了五百年,但是聚阴阵的王枭的尸体,埋下去没多久,不过一两天而已,同一手法……” 不,应该是同一个人才对。 帝弑天直接将我塞进车里,给我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室里。 他把暖气打开,并未开车。 狭长完美的侧眸看我:“如果是同一鬼魂?或者是同一个家族,这是否说得通呢?” 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到底是谁呢? 如果说五百年前,买下了这个阴谋。那鬼又怎么算的我爸会买下这块地皮。 只能说我爸爸被人忽悠了,成了这块阴地的冤大头。 他发动车子,见我还在想这件事,血唇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安抚我说:“放心,此事交给本尊。” 可,看样子很棘手! “快凌晨一点了,送你回家太晚,不好和父母解释,今夜不回去了。” 一听今夜不回去,我目光落在他脸上流连了几秒。 他冰雕玉彻的俊面,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双目看在道路。 我说:“那送我去学校。”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关门了!” “……” 他接着,他血唇勾着一抹不明笑意,声音都比方才动听了许多。 “今夜在外面住,放心,本尊还要回冥界一趟,就不陪你了。” 我孤凝的瞅了他一眼,怎么有点不信呢! “不用那样的眼神看本尊,不能满足娘子了,娘子多忍耐。” 我嗔了一声:“无耻!” 说得我好像有多婬荡似的,那一次不是他不知餍足的要我? 或许是窥视到了我的内心,他猛的一下把车子停在路边。 他节骨分明的手抵着下额,露出完美到极致的侧颜,双目深邃,瞳孔里燃烧着炙热火焰。 那眼神太过通透,看着我心里发瘆,发虚。 我伸手挠了挠头,被他看得不自在的:“怎么停下了?” 我红着脸,脸色不知觉的微热,热到了耳朵上面。 “本尊决定了。” 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讶异的看他,问:“决定什么?” 他未语,一踩上油门,直接开往大路上。 谁想,他这个无耻卑鄙的鬼王,直接载我去酒店开房。 我起初不愿意,他就抱着我进入电梯,打横抱进房间。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来,进房后我就撵人。 他催我去洗澡,说他回赶回冥界。 我真以为他要回冥界,可万万没想到,我还泡在浴缸里,他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抱着我就亲上,动手动脚,在浴缸里就把我折腾上了。 晚上,折磨了我大半夜,直到我哭着求饶了,他才肯放过我。 …………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中午十二点,而床侧早已空空如也。 原以为他回冥界,却不料浴室门打开,而他赤身果体的从浴室里出来。 莹白肌肤还淌着水,头发滴着水珠,肩宽腰窄完美比例的身材。 我目光慢慢往下移,一看到他双腿间某物昂首挺立。 我惊叫一声,连忙把被子盖住脑袋,是被子下面大骂:“死流氓,臭流氓,你个死骗子,还说下冥界……这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床头,单手扯着我的被子:“娘子,为夫决定,以后哪怕冥界的事务再繁忙,都不能冷落了你。所以……” 我尖叫道:“你一晚上都没回去,你个死骗子,就知道骗我?” 他厚颜无耻的笑了,声音愉悦:“娘子,昨天夜,为夫不是把你伺候的很舒服?怎么,得了舒服,翻脸就不认人了?” 我脸埋在被子底下,一时被他说的气结:“你,你,你……” 妈哒,算你狠! 床头的电话响了,我先看了看自己被窝下光光的身体。 一只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刚碰到就被帝释天拿了。 他看电话号码上的备注,冷冷道:“韩子枫,本尊不是将他手机拉黑了?为何又出现在你的手机上!” 他语气沉冷,不似刚才充满愉悦。 那脸,就像6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我想要将手机抢过来,结果响了两声被他挂掉,然后在我手机上操作一通。 不用想,肯定又被他拉黑了。 接着不到两秒的时间,我的手机又响了。 他皱眉看了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有接,把电话丢到我床头,转身,赤果身体打开衣柜,穿上衬衫。 我看了他一眼,伸手将电话拿起来,上面来电显示是爸爸。 一接通电话,爸爸声音既焦急又害怕:“小玉,不好了,工地今天早上出事了。” 我原本还馄饨的脑,一听见爸爸的话,霎时惊醒过来,把被子撩开。 “出事了,爸爸你慢点说,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工地里出现了一个大坑,还是挖到了几具人骨……” “不是,现在挖地基到处都有坑。我告诉你,工地今天失踪了一队的工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起21个,完全凭空的消失,找都找不到。小玉啊,几年前死了十几个被迫停工,这次一次性21个,爸爸完了,你快帮爸爸想想办法?” 272.第272章 竟然数出二十二个人来 我听见爸爸的话,整个人都懵逼的愣在哪儿。 二十一个啊,一小工队对人,就这么完全不见了? 比上一次十一个人的无故惨死严重多了,要是透露消息出去,被媒体一炒作,别说的亏本,就连爸爸坐牢都有可能。 我焦虑的说:“爸,都找过了吗?” 爸爸电话那边乱哄哄的,很吵杂,很多工人在争吵。 他焦急的大声说:“找了,全部找遍了,工地,简易房,就连他们平常出入的早餐店都找遍了!没有,怎么都找不到!” “确定失踪了?怎么失踪的,爸你别急,先说清楚。” “早上九点开工,开工不到十点,不知怎么的,上旧工地的二十一个人,工作到一半突然没影子了,太邪门了,你不知道啊,搅拌机还在滚动,送水泥的升降机上上下下的转动,塔吊还在顶楼上移动。可是人就这么没了!” 爸爸叹了一声气,连声音都苍老了许多:“唉,小玉啊,要是爸爸出了什么事,你和妈妈拿着剩下的钱,先躲去国外把,钱在你妈手里,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了,知道这片地这么邪门,我就不应该动这片地。爸爸后悔啊。” 我揪着眉头,看了眼站在窗前的帝弑天。 他向我走来,或许听出端倪,知道事态严重性。 他边走边说:“告诉你父亲,马上停工,然后封锁消息,停工后工人的工资给三倍,把他们的嘴封上。” 我满面愁容的看帝弑天:“可是,这样治标不治本啊。” “现在才十二点,本尊同你马上过去看看,失踪还没超过几个小时,应该还来得及。” 我披着毛巾被单,躲进浴室里迅速穿衣洗漱,快速用几分钟时间就赶出来。 外面,帝弑天已穿戴整齐的等我。 我一出来,他就拉着我的手直奔电梯下楼。 上车后,我在车上啃面包,他开车。 到达工地后,工人早已散去,工地上留下爸爸,还有几个工程公司的老总和包工头。 爸爸一见到我和帝释天过来,认出是当日在结婚宴上把我领走的那位。 他和几位老总包工头,从工地大楼上面直接跑过来。 爸爸不知道帝弑天叫什么名字,直接领人奔向我:“小玉,你和这位先生过来了,我和几位老总在商量想办法,该怎么着,这赔钱事小,21个大活人都是当家顶梁柱,就这么消失了,21个家庭就倒了,目前还不敢把消息放出去,但是纸包不住火的,有些工人已经知道了,说给在多的工钱都不干,他们要是透露出去……” 爸爸为难的看了眼帝弑天。 帝释天屹立在我身侧,凤目扫过正在重建的烂尾楼,又看了几个老总和包工头。 有个胖老总看帝弑天气质不俗,向爸爸打听他是谁。 爸爸小声的说,是幕后的投资者。 也就是大老板。 这话一出,好几个包工头和老总直奔围向帝弑天,欲跟他商量讨论对策,找解决的办法。 帝释天面容冷峻,凤目阴寒,目光冷冷一眼扫视过去,让人心里凉飕飕的。 几个老总走到一半,顿住脚步,不敢上前。 我伸手扯了帝弑天的衣角。 他说:“你们先回去把,安抚好工人,三天之内会给你们满意的答复,停工这段时间,工钱算三倍付,如果谁敢说出去半个字,一分没有。” 几个老总显然对帝弑天的回答不太满意。 胖老总说:“万一要是人找不到了。” “该赔偿多少,一分钱不会少,但是消息爆出去了,导致几亿项目停工,你们也收不到尾款,孰轻孰重,大家心里都有数。” 一席话,几个老总和包工头全数垂头丧气。 这时,我爸爸走过来,对几位老总包头安抚说:“大老板都这么说了,大家都放心,先去安抚工人,该给的钱不会少大家的。” “要是工人报警怎么办?”一个老总说。 帝弑天声音冷厉道:“失踪没有24个小时,警察不会立案。” 老总和包头面面相觑,几人埋头小声商量。 商量几分钟后,对帝弑天说:“我们商量过了,一天时间,工人情绪很不稳定,都说这块地闹鬼,二十四小时之后要是没消息,我们就报警。” 帝弑天目光深邃的他们。 他们不敢直视帝弑天的目光,但不肯妥协,全部看向爸爸。 我知,在阴间没有人敢违背帝弑天,可这是在阳间。 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凤目森寒的看他们,朱唇紧抿,最终还是点头。 见帝弑天点头,一众人等全部蜂拥而去,会到各种工程队上。 爸爸留下,跟我和帝弑天说明情况。 “我问了时间,21个人,是十一点是失踪的,他们都是三个不同的工程队上的,21个人里,一大半都是姓成。” 我问爸爸:“怎么回事,来自一个地方吗?” “嗯,都来自成县,另外十个人,都是来自别地的。” 帝弑天问爸爸:“失踪之前,可有什么古怪事情发生?” 爸爸摇头:“没有,不过今天晚上下雪,今天早上上班晚。” 帝弑天问:“为何上班晚?” “扫雪,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失踪的二十一个人,他们在一起合过影,把升降机堆上雪人,站在那合影。” 帝弑天直走到升降机前,堆的雪人还在。 雪人不高,大概四五十厘米。 我问爸爸:“爸,合影的照片还在吗?” “在的,看场的老刘帮他们拍的。”爸爸朝工地一旁的亭子大喊一声:“老刘!”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穿着大棉袄子的中年人一路小跑过来。 他眼睛很红,看的出情绪很不稳。 爸爸问他:“老刘啊,上午那二十一个人的合影,还在你这吗?” “老板,在的!” 老刘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翻出照片,爸爸接过手机,递到我们面前。 我把手机照片横着放大。 二十一个工人,穿厚重蓝色工作服,带黄色工作盔,前后一排蹲着,后面一排站在,最后就是升降机上的小雪人。 他们都咧着嘴,笑的很开心,就好像我们儿时看见大雪般。 突然,我觉得什么不对。 将照片放大,细致的数了数,发现照片里竟然数出二十二个人来。 273.第273章 用手机给本尊拍个照片 帝弑天发现端倪,手滑动手机,一个一个的人头看过去,最后落在第一排的最右边一个。 他把人头像放大。 我惊愕的发现,这个人竟然是王枭…… 王枭是国企老总,为人虽阴险,但肤色和气质,在一众肤色黝黑粗糙的工人里,显得很出众显眼。 一眼扫过去,看明显看出他和其他人不同, 他的魂魄明明被妹妹吞噬了,五脏六腑被恬恬扒出,散乱整个咖啡馆。 可他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相框里,对着镜头笑。 两只阴森森的眼珠子似在盯着我,嘴角勾勒出诡异的弧度。 和旁边工人开怀大笑是不一样的。 怎么会是这样,我明明已看他死绝,死透,死的渣都剩了。 我微白脸色抬眼看帝弑天。 帝弑天手指停留在王枭的脸上,轻轻一抹。 那张脸还在,不但没改变,反而笑的阴森诡异了。 我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帝弑天将手机一接,递给爸爸:“你们先回去,叫人看着工地,没我的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工地。” 爸爸看着我,有看帝弑天一眼,点头:“好,小玉我先回家安抚你妈妈,完了还要安抚几个工程公司,老刘,这几天看工地五倍工资。” 那叫老刘的拿着手机,好像也发现的多出来的一个人头,眼神明显受到了惊吓。 可听见我爸爸说五倍工资,把手机黑屏,一咬牙,答应下来:“行!” 爸爸和老刘散了后,帝弑天走到升降机前的小雪人处,对我说:“宁玉,用手机给本尊拍个照片。” “嗯。” 我从衣兜里将手机的拿出,解锁,打开相机。 帝弑天阴沉脸色,傲立升降机前。 我喊道:“笑一笑,工人都是笑的!造型……” 他皱着眉头,生硬硬的扯住一抹难看的笑容。 咔嚓…… 我按了快门,在点开相册。 相片里看见升降机架子,看见小雪人,里面却没有帝弑天。 我抬眼,为难的看了眼帝弑天。 他走过来,拿过我的手机,看光秃秃的相册不悦的皱眉。 我自主跑到升降机面前,学着工人开心的笑着,还做了个剪刀手:“你拍我,我能上相。” 看他面色僵硬,明显是不愿意的。 “快点,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有你在我身边,没事呢。”我哄着他道。 他终抬起手机,对准我。 我咧嘴笑着喊:“一,二,三……” 咔嚓…… 幻光灯对着我一打开,偌大光束,朝我眼睛里闪了闪。 那聚光灯闪的太厉害,我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待我睁开眼后,却发现前面变了。 不是工地上,没有大雪纷飞,地上一点雪粒子都没有。 四周阴暗暗的,抬头乌云遮盖,不见天日,寒风呼啸,吹着树叶哗哗哗的响。 寒风吹在脸上像割肉一样疼。 伸出手,五指模糊,看不清楚。 我所站立的地方,是一个坡,山坡后面是深林,长着苍天密集的大树。 坡上路口有一个黑色破败的木牌,木牌经历太多年岁,腐朽脱落的厉害。 上面好像写着字,具体是什么字,光线太暗,我看不清。 我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手电,光照上木牌。 我看见上面写着三个字:“程家村。” 程家村? 和丢失二十一个的姓成的工人,有什么区别? 发音好像一样的! 一个人落在陌生的地方,我心里隐隐不安,喊了声:“黛黛……” 黛黛没有回答我。 我把手腕抬起来,在看水晶手镯。镯里并没有黛黛,她消失了。 完了,她一定是没有进来。 刚才手机拍帝弑天时,照片里并没有他,他传不进这里。 我立即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怎么办? 伸手进兜,兜里是一叠师傅给我的灵符,除此之外,背包里还有两块面包,一盒巧克力,出门来工地前买的。 我站起来,深呼吸平息了下心里的恐惧。 我既然是照相进来的,那21个工人,也有可能落入此处,指不定我可以找到他们。 我握手电筒沿着程家村的木牌往下照。 那是一条下坡的路,路面上整整齐齐的掩埋了长型的石方子,石头缝隙里长着枯草。 枯草有踩踏或折坏的痕迹,好像有人走过。 一个人不会造成如此多的踩踏,定是一队人。 我立即站起来,走到木牌旁边往下望。 这条路,一只延伸向下,下面灰蒙蒙的隔着雾端。 我好像看见一个村子。 对,是村子,只是太朦胧了,看的并不清楚。 手电光照下去,踩踏的足迹很清晰。 我脚踩到石方子上,一步一步沿着石方子往下走。 走了十分钟,下了坡后,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坡上和坡下完全是不同的两个场景。 冬天,也是种油菜花的季节,两边的田地里,种满了油菜花,油菜还没开花,长出嫩绿的新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不知为何,我原本因为进入了鬼的区域,却不知道为何,闻不到半点的阴气和鬼气。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就好像进了普通的乡下。 我迷茫了,到底在那里? 走了几分钟后,来到一个小河边,河上搭着木桥。 虽是木桥,却只有三根粗壮的木头将桥并排立着,形成一个桥。 而且桥离水面很低很低,走到桥中间,木桥承受人的重量,一定会往下压,接触到水面。 我遇到过水鬼,在河对岸犹豫。 小河那边,我看见一个大嫂在洗衣服。 冬天水冷,大嫂的手冻的通红,旁边还有个三岁的小孩子,拿着一个木棍子在玩水。 大嫂穿着深色的对襟布衣,是大棉袄子,头上挽着发鬓。 那孩子穿臧红色的棉衣,脖子上还挂着偌大银锁,头上梳着冲天辫。 大嫂和孩子,都不是现代的装扮。 或许是我在河对岸徘徊的时间太长,小孩子首先发现了我,扯着大嫂的衣襟喊:“娘……” 大嫂抬起头,就看见我,和蔼的笑着说:“大妹子啊,你是远方来的客人吗?别怕,过来把!” 大嫂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人,可时间上对不上。 她的穿着打扮,还有孩子叫娘。 所有一切说明是古时,不是清朝装扮,是明朝! 274.第274章 欠你多少钱 完了,我这乱入到鬼场还是穿越了。 我站在河对岸,怔怔愣神的看大嫂。 大嫂已完全从河边站起,上下将我打量一翻,见我模样微微讶异后,依旧和蔼的笑着。 她温和地问:“大妹子,别怕,嫂子不是坏人。你打那里来,往哪里去?我们程家村马队的经常在村子里歇脚,你是不是跟马队漕帮的人分开了?” 漕帮,古时盐贩,跑江湖做生意的。 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见大嫂挺好说话的,我开口对大嫂打听:“大嫂,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21个男子进了村子?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带着黄色的头盔,你见过他们没?” “这……”大嫂为难的看我说:“我也才出来洗衣服,大姑娘,要不然你进村里问问?我兴许没看见,保不准别人看见了呢。” 我对进村子是排斥的,见的鬼多了,旁边没有黛黛帮忙,警觉心高了许多。 “大姑娘,你别害怕,村子里的人都和气着呢。” 旁边的娃娃对我笑,露出两个小乳牙,很可爱。 “姐姐,天快黑了,来我们家吃饭把。” 我犹豫了。 进还是不进。 现在是傍晚,冬天天黑的早,在过两个小时天一定黑了。 天黑我该往那儿住! 回头,看山坡上树木密集,树影婆娑,寒风一吹,看起来的阴森森的,很可怕。 我咬了咬牙齿,行,进村…… 我伸出脚垫了垫三根木桥,木桥是实的。 大嫂对我笑着说:“大妹子这桥能过。” 我一脚踩上桥,没事。 第二只脚上去,站稳。 从桥上慢慢的走到河那边,没有垮桥,水里没有水鬼…… 场景如此的真实。 当我走桥那边,大嫂子还有三件衣服没洗完。 “大妹子,你先等一会。” 我站在岸上点了点头。 玩水的孩子上来,对着我笑:“姐姐,你长得真漂亮,长大给小虎儿做媳妇好吗?” 我窘…… 他两只圆溜溜,澄澈大眼睛期盼的看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颗巧克力,拆开金黄色的包装,递给他。 他接时,我刻意避开他的手指。 我害怕碰到的是冷冰冰,凉飕飕的手指头。 他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嚼,开心的笑了:“大姐姐,糖真甜,好好吃!” 见他喜欢,我又拿出两个费列罗巧克力放在他手里。 他装进兜里,说要留给娘吃。 大嫂子从河边洗完衣服上来,让我今天晚上上她家住,明天在出村。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可今天晚上确实没地方住了。 程家村是个很大的村子,村子地广人多,百姓富足,据说比周边镇上还发达,就嫂子家里比较穷。 刚进村口,我和大嫂子还有小虎子就被人围了。 围我们的是一土财主,很胖很矮,挺着大肚子,穿着绣花袄子,大概五十岁的。 我们一进村,他大喝一声:“来人,给我绑下秀花。” 几个家仆把嫂子绑起来,把小虎子抢了。 顿时,村口围堵上几十个看热闹的,有说程员外要逼良家妇女,有朝我指指点点的,虎子在哇哇的大哭。 一时间,村门口各种吵杂。 那土财主在我面前,朝我上下打量,围着我饶了三圈。 他对我猥琐的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金牙:“秀花啊,你早说嘛,有个这么漂亮的远房表妹,租金本员外会宽限你几日。” 他手伸到我下巴处,想挑起我的下巴。 我头一歪躲过,想抡起拳头。 程员外身前立刻展出一个牛高马大,身体壮士的壮汉,比我还高了一个头。 此时,四周议论声顿起。 还说他孤儿寡母的都不放过,更甚说他丧尽天良。 我把小拳头放下,瞪程员外道:“欠你多少钱?” 他嘿嘿的伸出两个小手指头:“哟,小表妹你要帮秀花还钱吗?不多,都快到年关了,20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我将水晶手镯取下。 手镯是真水晶打造,光滑细腻,比不上玉质,但价格应能抵20两银子。 “这手镯值100两,找钱!” 程员外两眼放光的将镯子取下,看水晶澄澈通透,用牙咬了咬,笑容满面的跟家丁使了个眼神。 他们把秀花和小虎子给放了。 “秀花表妹啊,这镯子确实不错,但不值100两,最多五十两。” 他这话一出,四周村民起哄,说他黑心,说他贪钱…… 我看他冷笑:“两百两,一个子儿都不少。” 他看了眼四周,犹豫几秒后,一咬牙答应:“行,一百两,晚上我把钱给你送过来。” 嫂子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儿子,家里还有个婆婆。 婆婆是半个瞎子,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 她家里条件很苦。 我站在嫂子家院子,看着三件茅草房子,破旧窗台漏着寒风,家里一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院子里就一口井,唯一值钱的,是她陪嫁过来的大浴桶。 晚上嫂子给我煮了面条,我没敢吃。 啃手里的面包,对她说吃了饼子,不饿。 晚上8点左右,我躺在嫂子平常睡的主卧…… 小虎子和嫂子,和婆婆,另外一间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总感觉这村子实在太怪了,一进来就很压抑,就好像无形之中有股莫名的磁场,压着人很抑郁烦躁。 在者,我觉得没有穿越,可是那27个人到哪里去了! 身上的被褥和躺下的床,又是如此的真实,如果不是穿越,那么就在虚幻的空间中。 可,大嫂和小虎子看起来不像鬼!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玄幻了啊啊啊啊…… 院子里一直传来噼啪烧火声,开水翻滚声。翻来覆去到十点左右,那声音才静止。 接着,小院子破旧小木门咯吱一声,院门像被人打开。 我翻身起来,点燃小烛灯,准备翻窗看是谁进了院子。 突然,一阵凄厉的尖叫声,那声音凄惶无措,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啊……死人了啊!” 而后,听见几个乱糟糟的男声说:“员外晕倒了,快抬他回去。” 程员外? 刚才暗闯进来的是他? 院子里到底有什么,把他吓成这样? 而且,大嫂子和小虎子一定是听见程员外的声音了,为什么他们一点的警觉。 275.第275章 咱们这个村子,被诅咒了啊 我莫名的心慌,充满不安。 穿好衣服,拿手电筒下床,我一推开房门。 院子里,重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浓郁血腥味冲刺着我的感官。 我把手电筒往院子里一照。 院子里的浴桶架在一口缺角的大铁锅上,上面红红的血水冒着热气。 热气中,我看见大嫂子披头散发,仰着头,躺在圆形浴桶边缘。 她双眼鼓很大,翻着眼白珠子,看不到瞳孔。 内眼角处,两条血泪从眼角淌下。 她的嘴巴是张开的,嘴里溢着血迹,像在呼喊,呼救…… 小虎子窝在她怀里。 小虎子身体和脸浸在血水里,我看不到脸,只能瞧着他露出冲天辫的头顶。 那冲天辫,我一眼就认出,是他! 我双腿发软,往下一瘫,跪坐在冰凉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做的?” 我明明躺在房间里,一直都没睡着,可是…… 大嫂子和小虎子,在盛的木桶的大锅子里煮沸了。 我躺在床上时,明显听见开水冒泡的声音,那是开水翻滚的声音。 灶台下面的火,没烧了,可烧红的木炭还在。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出了什么事? 嫂子表情的极其痛苦和恐惧的。 明明我没睡着,为什么却听不见一丝的呼救声。 我坐着地上哭了,哽咽着对大嫂子说:“对不起,嫂子,对不起……” 她的白眼珠子,一点一点的往下翻,黑眼仁一点点的回落。 两只黑眼珠回到正常位置,直直的盯着我。 那眼神,好像在说:给我报仇,报仇…… 我含着泪望她,怔住。 身后传来咯吱的轻声响。 我回头,看见婆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到我身边。 她的眼神和耳朵都不太好,身体还不太利索。 我起身擦干泪,想把她劝回房间里。 她走近,看见了大木桶,越走越快,走到木桶边缘停住。 浑浊松弛的眼见,看着秀花大嫂子,掉光牙齿嘴呜呜的哭泣着。 哐当…… 她的拐杖掉落在地上,干枯黑瘦的手,从木桶血水里捞出掺不忍睹,脸上身上的肉都分离融化的小虎子。 小虎子细嫩的身体,被滚烫的水,煮到融化,手上的皮肉脱落,只剩下小小的白色骨骸。 抢天呼地的,悲泣大喊:“小虎子啊,我的孙儿啊……造孽啊,老天爷为什么不给条活路,儿子死了,儿媳妇死了,孙儿也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从地上站起来,冲过去,想将老婆婆劝下放下小虎子。 可她不顾滚烫血红的水,把小虎子直直抱在怀里,哭的很苍绝悲戚。 “老天啊,你为什么要怎么狠心,我的小虎子!呜呜,你要夺就把我这条老命夺走,为什么连我三岁的孙儿都不放过。” 我在她身后伸出手,想劝她保重身体,可话还没说。 噗…… 她猛地大喷一口血,喷在浴桶里,身体瘦弱的站不稳,抱小虎子的晃了两下,往后一翻,接着倒在地上。 我手指往她鼻息下一探,一片冰凉。 她昏倒了,吐血死了。 我一下蹲坐在地上,四面八方的凉意席卷而来。 许久许久后,我凄厉大声哭喊:“死人了,救命啊,大嫂子和小虎子死了。” ………… 附近邻居帮忙,把嫂子和小虎子,还有婆婆埋葬在茅草屋后面空地。 他们连夜帮忙,那程员外让人送来了余下的八十两银子,送银子来的人说,让我节哀顺变。 我想给秀花嫂子一家买口棺材,让他们安心下葬。 可隔壁屋的二叔公和王大妈,都劝我:“下葬把,村里的棺材铺子,棺材都被预定完了,工匠在赶货,都要排到一个月后了。这尸体要是排到一个月后,会渣都不剩。” 我拿出十两银子,分给左邻右舍来帮忙的,他们都拿银子各自散开回去了。 凌晨三点钟,我站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可是我的心里,渗的慌。 我忘不了大嫂子的表情,那种恐惧而又无奈的表情。 忘不了小虎子细嫩的身体,被煮到融化,皮肉脱落,只剩下小小骨骸。 忘不了老婆婆,那压抑无力的哭泣呐喊声,活活的吐血而死。 这个村子,到底怎么了? 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而大嫂子和小虎子如此惨死,来帮忙的人,他们麻木的,好像见怪不怪。 没有人多问一句话,也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这个院子,只有我一个活口,他们甚至问都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像看见死人,很平常见。 就连被吓晕的程员外,那守财奴,都派人送来银子。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纸钱和香火,放在地上燃烧。 我边烧边问:“大嫂子,你魂魄要是在附近游荡,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怎么给你报仇。” 我一连问了三句,没人回答我。 空气中,依旧弥漫浓郁的血腥味,大晚上的冬天,闻不见半点的阴气和鬼气。 我不知大嫂子的魂魄是否还健在。 我现在心里都隐隐不安,那二十一个工人,是否还有活口。 一叠纸钱烧到一半时,院门外面,听见细细的敲门声。 我拿着纸钱站起来,借着火光,我看见王大娘站在门外,揪着眉头的看我。 把纸钱放火堆里,我往门口走:“大娘,你找我有事啊?” 王大娘五十多岁,皮肤粗黑,头戴乡下常见的包头布。 她将我上下打量一翻,叹气可惜的说:“大妹子,你天一亮就出村把,永远都不要进来了,听大娘的话,别在进来了。” 我问大娘:“大娘,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明明大嫂子和小虎子死的这么离奇古怪,你们为什么都不查一下,也不问问,没人管吗?村长呢?他也不管吗?” “大妹子你听大娘的,你要胆子够大,连夜逃走把!我怕天亮你就来不及了,唉……” “为什么?” 而且大半夜的,我要是出村也没地方去,又不能回到工地里。 “妹子,大娘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咱们这个村子,被诅咒了啊!” 276.第276章 人命脆弱就像蚂蚁 我怔怔的看大娘。 说实话,我一听到诅咒两个字,就有心理阴影。 那片工地就被传出诅咒,导致家里破产。 “大妹子,程家村是个大村子,以前有上千户,好几万人口,现在只剩下几百户了,一万多人了,都是各种各样的,离奇的死去。” 终于,她用衣袖拭泪,小声的劝我:“大妹子,你什么都不要问,快点走把。” 我一下瘫靠在摇摇欲坠的门口,茫然了。 “大娘,我走不出去啊,因为我下程家村的木牌山坡时,后面没有路,只有一条通向村口。” 唯一的这条路,却通向了死亡的地狱。 这个村子到底受到了什么诅咒,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能回去吗? 帝弑天能找到我吗? 一切一切的问题,纠缠着我。加上熬夜不睡觉,我很难受,头疼的很。 大娘见状,关切的问我:“大妹子,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大娘,没事,就是头有点疼。” “你还能站的住吗?屋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吗?大娘现在连夜送你出去,就当可怜秀花把,她命不好啊!” 我站直,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准备打开,顿了顿,觉得这光线太过显眼,还是打开。 “你在这里等等大娘,我去屋里拿灯笼。” 大娘说完,回身走到隔壁,刚一开门。她身体僵直的站门口。 大娘那边的院子和这边隔一道墙,距离不过七八米。 我看见她有点不对劲,刚欲想要开口。 噗通,大娘猛地一下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捂着嘴,眼睛睁大惶恐的看着院子,眼泪直落下来。 看见她这一瞬间的动作,我直觉,糟糕……出事了。 我连忙跑到大娘身边,院子黑漆漆的,光线太暗,房间内透出灯笼淡淡朦胧光线,我好像看见一个人,插在木杆子上。 寒风从院子里刮出来,几欲作呕的血腥味,比刚才大嫂子的院子里,更浓郁好几倍。 我哆哆嗦嗦的连把手电筒的打开,往院子里一照。 院子里,有两个挂晒衣架的木头。 大娘的两个儿子,刚才过来帮忙挖坑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倒叉在一个木头上,木头顶端削尖,直接穿肠破肚,从他们身体穿过去,挂在木头的正中心。 木头尖端还挂着血迹,血水就从他们身体缓缓的往下淌。 他们头向上昂天,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不知看我还是大娘。 眼睛睁得斗大,表情和嫂子一样,恐惧惊慌。 嘴巴大张开,血水就从嘴里流出来,从下巴处滴落在地上。 那血,还是热的,在寒冷天气中散发着热气。 又死人了! 死的这么惨,这么的悄然无生息。 这边和那边仅一土墙之隔,我却没有一点感觉到。 在这里,人命脆弱就像蚂蚁,任由宰割和践踏。 怎么办,我想拯救那些无辜的人,可是,却又这么的有心无力。 要是帝弑天在该有多好。 我偷偷的用手袖将眼泪抹干。 接着,大娘一身凄厉哭喊声,直接奔到院子里:“孩子他爹啊……你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啊。” 我擦泪水时,电筒余光朝窗户上一晃。 一条殷红的血迹,从窗户上渗出来,沿着窗户的木梁滴下。 大娘哭着直接奔进房间,我怕大娘寻短见,跑进院子里,对大娘喊:“大娘,你要保重。得把大叔和两个兄弟安顿好,自家不比外人,至少能给他们烧点纸钱,换身干净的衣服。” 我站在院里的大桃树下面,地上,淌着从两个兄弟身上流出来的血迹,那血还散着热气。 房间里,大娘凄凄疯疯的痛哭声:“孩子他爹,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走啊,你要我怎么办啊?” “两个娃还没娶上媳妇,我还没抱上孙子,就这么走了!” “老爷天,救救程家村把,救救我们可怜无辜的老百姓把。” 我走到大门口,想推门进去,却发现门被锁了。 我在外面拍门大喊:“大娘,你别想不开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千万不要自寻短见啊。”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我听不见大娘的哭喊声,更焦急了。 木板门被我拍的剧烈晃动。 我急的大喊:“大娘,你听见没有,求你开门,开门呐……” 就在我要砸门的一瞬间,咯吱,门被打开了。 手电筒光打大娘的脸上,大娘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岁,两鬓头发瞬间泛白。 她脸上全是泪,抬眼看我,嘴唇颤抖的动了许久,声音充满疲惫和绝望,说:“大妹子,帮帮大娘好吗?大娘家里没人了,呜呜呜……全死完了。” 她哭着蹲在门槛上,双手覆盖脸,对我悲戚的哭了。 这种感觉太无助太压抑了。 脸上一片冰凉湿意,我伸出手背将脸上泪水擦干。 “大娘……您要节哀啊。” 大娘把手放下,扶着门框站起来。 院子外面,二叔公和他两个儿子儿媳过来了。 二叔公在外面问了声:“我们隔壁听见了,小孝和小顺他们,孩子爹……他们都……” 气氛太压抑了,二叔公说到一半,没法说下去了。 他声音哽咽落泪了。 大娘颤颤巍巍的跨出门槛,对二叔公说:“叔公,你先进院子,我想帮孩子爹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还有两个孩子,还麻烦您帮忙取下。” “唉,行,我们家还能帮帮忙,轮到我们家时,不知道有没有人替我们收尸。” 二叔公长长的哀叹一声气。 他两个儿子和儿媳,低头独自落泪。 大嫂子这边挨着的就三家,大嫂,二叔公,王大娘…… 按着这个顺序,恐怕很快轮到二叔公他们家了。 我从兜里掏出灵符,捏在手心,一会把王大娘家里的后事料理好,我就守在二叔公家里,那里都不去了。 凌晨四点,王大娘帮大叔洗身子。 二叔公和两个儿子,帮忙把王大娘的小孝小顺抬下来,烧水擦身子,换衣服。 我和二叔公家的两个媳妇,缝制包尸用的白色布帐。 完后,二叔公和王大娘商量好,把尸体埋在后院。 几个人一起帮忙挖坑。 我留了个心眼,用灵符隔着墙壁射进二叔公家的院里,灵符贴在他们家进门的房梁柱上。 277.第277章 都要死绝了 大概忙活一个多小时后,才把三个坟坑挖好。 我怕大娘想不开,跟她一起在院子烧香烧纸。隔壁二叔家的两个媳妇过来陪一会坐后,悄然离开了。 凌晨五点钟,天东边已露出白鱼肚,在过六点就天亮了。 大娘一边烧纸一边抹泪,跟我述说两位兄弟,是如何孝顺他们,家里干活,都从来不让大娘累着。 大娘这家在村里不算顶好,但也不太差,眼看就存到两兄弟娶媳妇儿的钱,没想到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人就这么去了。 我一直静静的听大娘诉说,她一直墨墨的流泪。 直到凌晨六点,天大亮,隔壁二叔公家准备做饭,说让我和大娘过去搭个伙吃饭。 大娘期初不肯,我说服大娘,说一个人吃饭实在太孤苦伶仃了,过去吃也好有个伴。 连哄带劝的情况下,大娘终于移步到隔壁的二叔公家。 二叔公家里人不错,给我和大娘添了碗筷,给我们熬了小麦粥,切了腌菜做拌料。 不过饭桌上气氛很压抑,一桌子的人全在拔饭,没人开口说话。 我拔着粥,偷偷抬头看了二叔家房梁一眼。 灵符还挂在房梁上飘着,寒风吹过,随风哗哗而动。 我吃过饭后,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对二叔公说:“二叔公,以后我和大娘会来这里蹭饭吃,可能晚上还要住这,这些银子,希望大叔莫要嫌弃,可能要打扰上一些日子。” 二叔公连忙摆手说:“使不得,你们过来吃饭,不过添双碗筷而已。” 我看了眼精神恍惚的大娘,忧郁的对二叔公说:“嫂子家没人了,我也不放心大娘,唯有您这里,还能让我和大娘有个说话落脚的地,希望二叔公不要赶我们走。” 二叔婶叹了一口气,说:“留下来把,昨天晚上大妹子和王大娘一晚上没歇眼,一会大媳妇把西厢房打扫一下。吃过早饭让姑娘和大娘去厢房歇一会。” “是,婆婆。” ………… 用过早饭后,二叔公的两个儿子下地干活了,两个儿媳因家里来了客,去集市上采购粮食蔬菜去了。 家里就二叔婶留下陪我们。 西厢房里,装饰简单,也没什么家具,两张木床斜靠在墙角边上。 床上的被褥还是新的,给我和大娘用上了。 我把大娘扶到床上,大娘或许太累太疲惫了,倒在床上就睡着。 二叔婶看了大娘眼角的余泪,哀伤的叹了一口气:“唉,都是可怜人啊。” 我把房间门合上,跟着二叔婶子出来,从兜里在掏出五两银子塞进二叔婶子手里,问她道:“叔婶子,咋们村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频繁的死人呢?” “大妹子,你不是秀花的表妹把,如果真是她表妹,她就不应该带你进村。” “叔婶,现在说这些没啥用了,你告诉,村子到底怎么了?” 叔婶看了半掩开的房门一眼,见大娘熟睡,愁容满面的对我说:“大妹子,你真想知道?” 我点头:“嗯。” “知道了,你恐怕在也不出不去村子了,你不后悔?” 我已经出不去,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好!” “你跟我来。” “嗯!” 离开大娘房间时,我留了个心眼,在房间门口贴上一张灵符。 师傅给我留下的灵符就一叠。 我没数,也不知有多少张,不过省着点,总是没错的。 来到正屋里,叔婶把大门关上,大门一合上光线透不进来,正屋里黑漆漆的,地底下冒着阴森森的寒气。 叔婶子和我坐下后,她哀叹一口气,说:“我们村以前是大村,风水很好,十里八方的就我们村富足,秀花家算最穷了,可没挨过饿不是,她要是没吃的,二叔和大娘都会帮忙救济点,也不能让小虎子给饿着。死人这件事,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我问叔婶子:“半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村里第一个非正常死亡,是村里唯一的神婆,她六十岁,平时身体很硬朗,从来不出毛病,平时村里红白喜,建房下葬,都让她算日子,她在我们村里算是德高望重了。” “那她是出了什么事呢?” “有天夜里,她家院子里突然起火,那火势说大不大,她家住在山脚下,山脚那一片就神婆那一栋房子,村里的几个壮年以为是失火了,带人去敲他们家的门,却发现门没有锁,一推开门,院子里狂风大作,能闻见肉的烧焦臭味,等人冲进去,他们看见神婆已经烧成黑色骨架。” “从那一天开始,村里在也没见过阳光了,每天急剧的死人,找不出原因,看不见凶手,死法各种各样……” “村里的人都害怕,想出去,想活命,想逃离这里。可是,离开村子上坡的路,好像被堵死了一般。半个月前从没有人活着出去,那些想搬离的村民,尸骨都在山下悬崖边走找到,不管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山崖下埋了几百具尸骨后,每天村长都带着人埋人,买了大概十天左右,在也没有人想出去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出去是不可能了,当然,你是唯一一个能进村的闺女。” 说到这,叔婶瞧了厢房方向一眼,语重心长的说:“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怪王大娘的。正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进村的,大娘借口是把你送出村,其实啊是想找出去的路。” 原来是这样! 我有些头疼,问二叔婶道:“叔婶,到底是什么样的诅咒,要这么逼死无辜的村民?” 说到这,二叔婶看了眼窗外,外面很安静,家里的人还没回来。 她眼神带着恐惧,看着我好几秒,却什么都没说。 我一时心急了:“叔婶子,你就告诉我把,我一天晚上已经看见两家人,活生生的在我面前死了,死法还是这么离奇和古怪。” 她压低声音,声音很惶恐:“叔婶说不上来,谣传说,要在一个月之内,我们这个村子,都要死绝了。” “为什么?”我震惊的问。 叔婶摇头:“至于为什么,村里恐怕没人知道。面对死亡,大伙都已经麻木了,每天都在压抑等死。” 278.第278章 村里死绝之时 叔婶话音一落,院子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 好像大媳妇和儿媳妇回来了。 大媳妇在院子里叫喊:“婆婆……出事了。” 叔婶站起来,打开房门,看见大媳妇和儿媳妇从外面提着篮子慌乱跑回来,一进院子,篮子里的蔬菜散了一地。 叔婶连忙问:“是不是你爹和老大,老二……在地里出事了?” “不是婆婆,是前街的老许家里死的太惨了,一家九口人……” 我听见,直接跑出去。 大叔婶在后面喊我:“大妹子,你往哪儿走啊,别去看,前街我们管不过来。” 大媳妇和二媳妇也在附和:“别去了,太惨了,这是最惨的一家子,你晚上看见会做恶梦的。” 我回头看了叔婶一眼:“叔婶,我就去看一眼,一眼就回来,你帮着照顾大娘点啊。” 说完,我直接跑出院子,往村里的主道跑去。 现在时间估摸着上午九点左右,村里大道上却碰不见什么人。 正当我跑到十字路口,站在路口发愁时,东面传来哭天呛地的哭喊声:“造孽啊,为什么成这样了,怎么办啊……” 我沿着哭声的方向,看见一房子面前围了很多人,我扒开众人,看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九具尸体。 他们是三代同堂,老的八十多岁,小的才十岁,他们手里都拿着利器,譬如菜刀,割草的镰刀,砍柴的柴刀…… 父亲手上菜刀砍在儿子心口上,儿子手里的镰刀,却扎在爷爷脖子上大动脉上。 他们东倒西歪躺在院子里大树下,血就像小河一样,直接淌到门口。 在古时,最残忍的莫过于骨肉相残。 旁边观望的一个老奶奶说:“这一家,太惨了,没有一个活口。” “连帮忙下葬的都没有。” “别说他们,咱们自己谁家不是一样。” 这时,有个中年壮汉,扛着锄头进了院子,对大家作揖,噎语:“大家行好,可怜可怜这一大家子把,帮忙把人给埋了。” 门口观望的人大多都低头叹气,最后还是进去帮忙了。 有个小老头说:“这是我今天早上埋的第三起了,在这么下去,一天到晚都埋不完。” “赶紧帮忙,在慢点就真的干不完了。” 堆在门口观望的人全进去帮忙,而我悄然的退下。 心情压抑的按原路返回,二叔公他们干活还没回来,叔婶和媳妇在院子里弄饭。 见我失魂落魄的回来,叔婶劝着我:“以后出了什么事,能不去看就不去看,看多了不好,会自杀的。” 我点了点头。 “大妹子,你先回房休息一会把,昨天晚上就没斜着。” “嗯!” 我点了点头。 回到厢房,我先是看了眼大娘,大娘睡觉时,眼睛还流着余泪,胸口还有清浅的呼吸,我坐在床沿上怔怔的发呆。 不行,不能这样被动等待下去。 这村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会死于非命。 按照这速度死下去,没多久就会轮到我。 想办法! 我得想想办法…… 帝弑天为什么还没出现,难道他进了这个虚幻的空间? 轰隆隆…… 外面一道闷雷声,在房顶上炸开,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我猛地打颤。 外面哗啦啦的下了雨。 接着,我听见大媳妇凄厉的尖叫:“啊……婆婆!天上下血雨了,下血雨了……怎么办,进了我们村的那个道长说,下血雨的一天,就是村里死绝之时,婆婆,我还不想死啊,我肚子里孩子才三个月,我想把他生下来啊。” 我听见大媳妇的话,连忙推开门,跑到外面。 外面,天空红云密布,闪电穿透红云直霹而下,整个村子笼罩着阴郁的气息中。 天越来越黑,还不到上午十一点,黯的就跟晚上六七点似得。 下着血雨,把院子里泥地染红,像人血一样,散发浓郁腥臭气味。 大媳妇,儿媳妇,还有二叔婶都跪在正屋大门前,对着天空跪拜。 她们眼神一片死灰,像死刑犯即将在刑场即将被砍头前,眼神涣散,没有希望,等待着死亡到来。 几分钟后,二叔公和老大,老二带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见到二叔婶带着媳妇跪在门口,视死若归,大声喝:“在干嘛哪,还不起来做饭。” 二叔婶站起来,擦拭泪珠,哽咽的说:“今天埋了多少户?是不是一天比一天多?” 原来二叔公不是下地干活,是帮忙去挖地埋尸。 二叔公脸色缓和下来,对两个媳妇说:“去把,就算上路也得吃一顿好的,家里还有客人呢,把挂的腊肉都拿出来,抄了,把地窖里的米酒都拿出来。” 二媳妇和大媳妇说:“是!” 二叔公家里是瓦房。 瓦房雨一大就开始漏雨,结果正厅好几处漏雨。 两个儿子找东西接血雨,而我注意力放在房梁上那张灵符上。 房梁一段被血水浸湿,好在灵符没有脱落。 只是不知为何,下雨时外面明明没有风,那灵符哗啦啦的距离颤抖,好似要挣脱房梁,吹跑出来。 不仅房梁上的灵符如此,大娘睡觉的房间里门口也是如此。 我心生警觉,那东西要来了,要来取人的性命了。 我迅速掏出一张灵符,把自己手指咬破,用手指血液重新沿灵符纹路画一次。 我大喝一声:“先杀恶鬼,后斩邪妖,鬼妖诛伏,亡身灭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是妖,是魔,是鬼……给我出来!” 灵符挣脱出我的手心,飞到大房梁下面,飘在下面停止,想要阻挡从外面进入的邪物。 二叔公家里人见我出这么一手,全部停下手里的活计,愣住了。 血雨越下越大,雷电就在头顶上轰鸣。 一到巨大闪电劈下来,巨雷声震得地动山摇。 突然,真在我身边大媳妇,用手捂住嘴,声音颤抖的说:“院……院子口好多,好多脚印……” 我睁大眼睛,看见院子门口出现排排,密密麻麻的脚印。 他们像排着队,井然有序的从门口走进来,他们不是飘的,一脚一脚的下去,从门口走进来。 279.第279章 一院子的鬼魂。 他们在红色血雨里,头上,身上,眼睛里……全部是血红色。 我分不清楚是灵魂还是真正的实体。 很多人,密密麻麻的站在院子里,多到我数不清楚。 突地,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几个熟脸。 我看见了大嫂子,她还是昨天烫死在浴桶里的模样,双腿融化到只剩下两只森白的腿骨,一步一步,双目猩红的走过来。 她眼睛猩红的盯着我,眼眸里弥着令人惊悚的恨意。 我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为什么这么狠我? 小虎子被她抱在怀里,和她一样,两只手被烫的融化到皮肉散来,只剩下手骨。 森白的手骨搂着大嫂子的脖子。 当他抬头看见我时,诡异珠子冲我笑,露出两只尖锐的小虎牙。 突地,他从大嫂子的脖子上取下一块煮熟腐烂的皮肉,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咀嚼。 比昨天我给他吃的,巧克力还要香。 看见这一幕,我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太恶心,太寒碜人了! 小虎子旁边,我看见了婆婆。 她穿着昨天的衣服,衣服被血雨水淋湿了,胸口上还有一团显眼干枯的血迹。 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的很慢。 王大娘的丈夫和两个儿子,走在大嫂子他们三个人的后面,肚子上有一圈是空的,空的边缘还在渗着血。 透过空心圆圈,可以看到另端,他们脸色惨白,嘴角滴着血,还保持被原木竿子插死的形态。 中间隔了几排人,我还看见了早上那一家九口人。 他们胸口,脖子上,还带着刀,走路时镰刀一下一下的晃动,完全死前的模样,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走向院子。 他们这些鬼,全身淋着血水,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正厅的我们。 那凶悍满是杀戮的眼神,就好像房子里的几个活人,是杀害他们的杀人凶手,恨不得全部扑过来,将我们生吞活剥,拆骨剥皮,碎尸万段。 这场景,活脱脱的像末日里的丧尸,完全的没有意识,成为别人驯服的杀人工具。 这场景太寒碜人了。 就连我见过各种各样的鬼怪,都顶不住这样骇人的场景。 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渗透四肢百骸。 不知觉中,全身覆上一层森寒冷汗。 二叔婶抵不住这样惊悚场面,她尖叫一声,扑通,晕倒在地上。 二媳妇也跪到地上,歇斯底里绝望的哭的哭,向院子里走进来的鬼魂磕头。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每初一,十五给你们烧香磕头送纸钱……乡里乡亲的,求你们了。” 而大儿子,二儿子,找来锄头和镰刀,站在门口,就站在我身边。 他们两个人身体瑟瑟发抖,拿着刀柄的手,颤抖的厉害 二叔公脸色森白的把二叔婶扶起来,掐她的人中,边摇边大喊:“孩子妈,醒一醒,快醒一醒啊!” 二叔婶睁开眼睛,看见二叔公,悲剧的抱二叔公大喊:“孩子,爹怎么办呢,这么多我们怎么逃得出去?怎么办啊……” “孩子妈,没事了,别怕啊!” 这一群鬼魂走的很慢,第一拨人走到正厅口,站在房檐底下准备进来时,突然停住了。 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隔住,无法进来。 小院子不大,里容纳的人不多,院门口外面,还有长长的队伍,数不清人鬼魂,在来来回回的徘徊! 接着,最前排的鬼魂进不来,后排的就越来越焦急,似被控制了心智,不停动腾。 眼睛变得越来越红,充满血腥。 他们好像很赶时间,许久进不来,开始出现躁动。脚步越来越密集,动腾厉害。 大儿子大喊:“他们进不来,真进不来。” 大媳妇从地上站起来,看我还在流血的手指头,对我跪下磕头:“大妹子啊,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把,我知道你一定是高人,一定是。” 她这话一出,剩下的几个人,全部向我下跪。 我连忙把她扶起来:“嫂子,你先起来。” 她哭着握着我的手,凄凄哭着:“大妹子,我怀了孩子,我不想死啊,我一定把孩子给生下来,求你救救我,我来世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我现在真不能死!” “嫂子,你起来,好好说,我有能力救下大家一定会救的,可是现在我也就只有灵符,不一定管用。而且我也没有学过法术……” 二媳妇拉着我的手臂说:“管用,管用的,我就知道老天爷一定会给我们指一条明路,你就是上天派下来救我们的,求你了!。” 轰隆…… 院子里传来巨响,那些许久不得入内的鬼魂,更加的急躁。 他们将院子踩踏成一个个的深坑,血水堆积越来越多,大厅里弥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电闪雷鸣,那些急躁的鬼魂,他们两边开始涌动,全部伸出手想把土墙推倒。 想从其他方位翻墙进来。 我突然明白,他们屋前进不来,左右后面都可以进。 我一咬牙,又要破一根手指,用手指鲜血在勾画出三张灵符,屏声敛气,心神合一,念着咒语,朝南西北方向各自射过去一张。 我虽初学者,对灵符还是很有信心的。 鬼怨气在大却也是新魂,新魂我能搞定。 血符飘到房子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停在半空中飘着,没有贴上横梁柱子,却似乎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房子四个方向牢固的保护起来。 鬼魂执念很深,似乎跟这栋房子杠上了,不杀死房子里面的人,如何都不会移步离开。 二叔公家里的人,担心受怕却又无比的期待,希望我能将围在房子里的密密麻麻的鬼魂给弄跑。 但也希望这些鬼,不要去祸害村里其他人! 突然咯吱一声,西厢房的王大娘醒了。 一推开门,看到我们几个围在厅门口,问:“发生了什么事?” 二叔婶立即从地上起来,把她往房间里面劝:“没事,你先进去休息,一会儿吃饭了,我喊你。” 王大娘没听二叔婶的话,直接跨步走过来,跑到我身边。 看见外面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的鬼,大肆尖叫了一声,接着…… “小孝小顺,孩子他爹……” 像一道风地冲出去! “不要……” 我想抱着她,可已经来不及了! 280.第280章 下个月和本尊成亲,本尊就答应救你 双手把她一捞,却扑了个空,她已冲向外面。 悬在半空的灵符,被她撞出去,立即淋到血雨中,灵符一失效,无数的鬼魂就开始暴动了。 王大娘不管不顾的冲到小孝小顺身边,心绪激动,哭着想抱他们…… 岂料,还刚伸出手还没触碰到两个儿子,脖子猛地被人一掐。 她淋着血雨,脸色苍白,震惊看死死的掐住自己脖子的王大爹。 她眼睛睁大,张开口,错愕的看掐着自己的那人:“孩……孩子他爹,这,这是为什么?” 王大爹看起来瘦,身体单薄,手瘦像树根一样干枯,却掐着王大娘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在王大娘被拎起来一瞬间,她两个儿子从一家九口人身上取下镰刀和镰刀,猩红眼睛朝王大娘身上一顿狂砍,血肉横飞…… 我和二叔公一家子站在正厅凄厉的大声喊:“王大娘……” 我伸出手去想抓住什么,被大媳妇和二媳妇给扯回来,两人慌乱的大喊:“来不及了,不要去……” 轰隆隆! 一道闷雷从阴郁血色天空直劈下来,把昏暗的院子瞬间点亮。 偌大血雨噼啪噼啪的拍打地面,哐当一声,无数的鬼魂中,我看见血肉模糊的王大娘倒在地上,倒在血水中。 脸上被狂砍的认不出原来的面目,皮肉翻飞,左眼眶一眼球不见踪影,露出红色眼洞。 她头顶上被凿开,白花的脑浆混着血水从头顶流出来,流到血水混着泥的地上。 二叔公一家人情绪崩溃,三个女人直接哭出声来。 而我,眼睛看着前面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鬼魂,他们已经来到正屋横梁下…… 刚才王大娘把其中一张灵符毁坏,房梁上的那张灵符没有沾染我的血…… 我瞬间抬头,看那张灵符,完了! 那张灵符被浸湿了! 我又掏出一张灵符,咬破第三根手指头,伸手准备沿着灵符上画,二叔公和二叔婶猛地抓起我就往后拉。 嘭! 他两个二子迅速把大门关上。 这动作基本是瞬间完成,可还是晚了一步,古时的大门是木门,木门缝中夹着一只鬼的手臂,那手沾满鲜血,往门内抓紧来。 因隔着缝隙,门关不严实,上不了栓。 外面无数鬼魂蜂拥而至,无数双手,嘭嘭嘭的在敲打木门,朝木门扑过来。 两兄弟死死把木门给撑住,二叔公手疾眼快,从背后拿起柴刀,朝伸进门里沾满血的手一砍。 哐当,手落在地下面。 门外敲击声更大了,木门本不牢靠,被他们推的晃得厉害,像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我手上捏皱巴巴,画到一半的灵符,往门后一贴。 “鬼妖诛伏,亡灵具散,急急如律令……” 啪!灵符瞬间贴在门上。 可是…… 没用,门外的鬼魂堆积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门栓在断裂的边缘,岌岌可危。 我不知道灵符为什么没用了,急的全身冒汗却毫无办法。 我不想死在这里,也不想让二叔公一家像王大娘那样惨死。 急,好急! 趁着大家弄家具压门瞬间,我走到厅后,屏声敛气,集中精神,念:“帝弑天……救命,快救我!” 嘭,大门前一声巨响,正厅里两快大门板瞬间倒塌。 我睁开眼,眼见看见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帝弑天,而是一房子的鬼魂。 看见那些面目狰狞失去心智的鬼魂,我头皮干嘛,整个人傻愣了。 这么多鬼魂,没有成千也有上万,全是死去的村民。 这一次,我在劫难逃了。 帝弑天也救不了我。 二十岁之前必死的诅咒,看来要成真的了。 可是,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啊啊! 大门一倒,鬼魂们迅速涌动,挤入大厅内…… 他们猩红着眼,发了疯一般,迅速朝我们扑过来! “啊……” 大媳妇和儿媳妇,吓傻了,跪在地上傻哭。 两个兄弟抱着自家媳妇,往后面躲去。 二叔公和二叔婶吓得脸色苍白,从门口连连后退好几步。二叔公手里拿着菜刀,对我们几个说:“你们从后门出去,我拦住他们。” 我摇头:“不行,二叔公刚才围墙都被推倒了,房子已经被包围了。” 大儿子大喊:“爹,你跟娘回房间躲着,我和老二堵住,能堵一时算一时。” 进屋的鬼魂却没给他们任何机会,全部四面八方,风驰电擎扑过来…… 一瞬间,屋里惨叫声四起,大媳妇和二媳妇抱在一起痛哭,我手持灵符挡在二叔婶面前。 二叔公和两个儿子,拿着刀朝他们砍去…… 那些距离我们近的鬼魂,不到半米距离,半秒他们就能扑过来,将我们屋子的人撕个碎。 情况十分危机,突然一道暗光落下。 那些面目狰狞,生锋利牙尖,浑身是血的鬼,朝我们伸长锋利的手指甲,伸到我们面前停住。 时间好像静止了般,全世界都安静了。 我,二叔公,二叔婶,还有她两个二媳妇,从地上起来,奇怪的看眼前的这一切。 突然,空气中弥着高傲猖狂的声音:“宁小玉,离开了本尊,你看你如何能活的下去。” 一听见帝弑天的声音,我眼泪珠子哗一下就掉下来。 一天一夜。 我在这里熬了一天一夜,帝弑天终于来救我了! 我终于能回去了。 我手背抹干泪珠,抬头寻找帝弑天。 可天顶上,并没有看见他。 人呢? 忽听他一声轻笑,动听声音,弥着愉悦,轻狂口气中带着施舍道:“想要本尊救你?” 他来这里,就不是为了救我? 什么口气? “想让本尊救你,也不是不行,下个月和本尊成亲,本尊就答应救你。” 妈蛋,又来这一套! 又是坐地起价,非得我答应他要求才肯求我。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一次居然用结婚威胁! 我原本很期待他,很开心他来救我。 听见他嚣张的话,又忍不住的生气。 “那你告诉我,将军和我,你到底爱谁?” 我顶着将军替身,委屈求全,勉为其难的跟他在一起。 因为我喜欢他,愿意跟他在一起。 但不代表我能忍受他的过去,他心底有其他的女人,而且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就算争,我拿什么跟一个死去的女人争。 281.第281章 你不嫁给本尊,还能嫁给谁 我也很委屈的。 而且,就算他以此来要挟我,我目前也没结婚的打算。 我眼睛睁大,底气十足,不妥协。 “我说过现在时机不适宜,我不会嫁给你,除非我度过二十岁生日的危险期,如果你一定为此来要挟我。” 我眼泪在眼眶打转,声音哽咽:“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知道吗?” 话音一落,一道黑色影子从天而降,站在我身后将我抱住。 熟悉的怀抱,冰冷身躯,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放心吧,本尊一定会护着你,让你平安度过二十岁生日。” 我转过身,帝弑天傲然矗立在身后,狭长凤目细致打量着我,见到我眼眶下面厚重的黑眼圈,冰凉的指腹轻轻一触:“昨夜没睡?” 我含泪点头:“到处都死人,我睡不着。” 帝弑天转过身,萧寒凤眸看屋里屋外,还有院外那些密密麻麻的鬼魂。 广袖朝众鬼一翻飞,一道黑色鬼气飞射出去。 嘭! 成千上万的鬼魂劈裂炸开,幻化成一团的黑烟瞬间消散。 消失速度太快,几乎一瞬间完成。 恢宏场面,深深刺激了二叔公一家子。 他们朝帝弑天下跪,感恩磕头道谢:“多谢恩公救命,多谢您救命之恩,谢谢……” 我忙把的二叔公和二叔婶扶起。 “二师公,二叔婶,你们先起来,起来把……” 二叔婶拉着我的手,看了眼背对我们的帝弑天:“这位恩公是?” 二叔公连忙拉住二叔婶的手:“你没听出来吗?是大妹子的未婚夫!” 我:“!!” 二叔公让大媳妇歇着,喊二叔婶和儿媳妇做饭。 笑着对我们说:“大妹子啊,你和恩人留下用饭啊,中午了呢。” 我点头:“行。” 帝弑天走出正厅,走到园子里矗立,背影孤寂,站在房梁下面看满院子的血水发呆。 我走出去,和他并排站着。 因帝弑天的出现,血雨停止,电闪雷鸣消失,天空放晴,万里无云。 除了泥地里难闻的血腥味,好像一切都回归正常。 我抬头望天:“二叔婶说,这里半个月没看见阳光了,终于放晴了。” 冬日里,虽有太阳,寒风刮来,依旧寒冷无比。 帝弑天将身上厚重黑色毛领的披风接下。 我连忙拒绝:“不,不冷!” 大儿子和二儿子从房内出来,见我和帝弑天站在门前,对我们作揖,把王大娘的尸体抬出去,埋到隔壁的院子。 帝弑天依旧看地上尚未干枯的血水。 我看他英俊完美的侧面,笑着:“不管怎么样,帝弑天还是要谢谢你。” 他出现的实在太及时了。 如果他不出现,我恐怕凶多吉少! 他伸手猛地将我拉进怀中,把我抱的很紧很紧,就好像我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般。 虽刚才,很臭屁很拉风的让我答应他的条件。 可我知道,他真的很担心我。 只有人安安稳稳的呆在他怀里,他才安心。 他抱着我足足好几分钟,勒的我透不过气来, 我咳嗽的说难以呼吸了,他才放开。 可放开我几秒后,又抱紧我,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本尊很担心你,倘若你真的消失不见了,本尊该怎么办,该去那里找你?本尊从出生到现在,未曾怕过什么,最怕便是失去你……” 听见他的话,我石化般愣在原地。 这个自负到极度的鬼王,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放开我,节骨分明的手指轻抚我脸蛋,完美形状的凤眸,闪烁红色莹光,灼灼的看我。 “本尊说过要保护你,可是……事情屡屡超出本尊掌控,这种感觉真讨厌。” 我微笑着摇头:“不,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或许,是我自己太弱了! 他指腹划过我的唇瓣,俯身下身来,冰唇覆盖在我唇瓣轻轻一吻,像羽绒划过般,小心翼翼的。 我睁大眼见看着面前放大的俊容,微翘根根分明的睫毛轻颠,白皙如雪的俊颜,沉溺在这轻吻中…… 伸手触碰他的脸。 很美,美的如此不真实。 他睁开眼睛,瞳孔变回清明,血唇展笑得意道:“本尊俊美吗?” 我:“……” 原本微笑的脸夸下来,转过身背对他。 又发作了! 接着,又听他大言不惭,猖狂的不行:“伊宫夜,韩子枫,夏辰……蝼蚁之辈,无法与本尊睥之。你不嫁给本尊,还能嫁给谁。好,本尊答应你……我等,等到你同意嫁给我的那天!” 我勒个擦擦! 两只手堵上耳朵,听不下去了。 转身,瞪了他一眼:“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吹牛的?” “本尊是带你出去,然后成婚,不过既然计划有变,就多待些时日无妨。” 我把手放下来,嗔了他一眼:“那工地怎么办?” “放心,本尊已找到他们了,他们跟你一样,落入了馄饨的空间内,也是被鬼魂追杀,幸好关键时刻本尊赶到,将他们救下送回去。” “你怎么找到他们的?” “本尊原本想找你,误打误撞先找到他们。” 原来是这样! 听帝弑天的话,我揪着眉头问他:“这样的馄饨空间岂不是很多?” “非也,但此次空间,太过血腥复杂,已出乎本尊的预料。” “啊?事情很严重?” 他若有所思点头,说:“那二十一个工人,本尊是在一处荒郊坟地里找到,多是孤魂野鬼,二十一个男人阳气重,没这么容易死。而此处,完全封闭在五行死门阵中。” 我重复帝弑天的话,孤凝的看他:“五行死门阵?” 头天晚上,第一波人,大嫂子和小虎子是开水烫死。 是五行中的:水。 王大娘的家里的两个儿子,还有王大爹,被木头尖子插死。 五行中的:木。 早上一家九口人,是父亲砍死儿子,孙子砍死爷爷,相互用刀子砍死的。 五行中的:金。 金,也是金属。 我一下震惊道:“水木金我都看见了,还有土和火……这又会是怎样的死亡手法,村里还有上万人?要如何解救他们?” 帝弑天昂头望天,声音沉冷,弥着寒笑:“破阵,本尊倒要看看,谁人敢跟我做对!” 282.第282章 帝弑天,你不能把我囚禁起来 见帝弑天一如既往的自负,我表面虽露鄙夷,可内心却无比的踏实。 他在,会让我很安心。 拯救村民或者走出这个困局,只是时间的问题。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内心没那么压抑了。 东边,村里主干道上,听见村民熙熙攘攘的,自发的集合起来,在村里唯一的广场上膜拜。 帝弑天拉着我的手,往东面去:“过去看看,本尊隐身。” “嗯!” 我和帝弑天出现在村东头的广场上。 天空放晴,能容纳千人的大广场平地上已干枯,留下满地猩红血干枯的深黑色,空气中任旧飘着浓郁血腥味。 村民们许对这个气味已熟悉了,丝毫感觉不适。 广场平地跪满了村名,却装不下,大多村民跪拜在田埂上,外围堆积了更多人的。 广场中间是一个圆形祭坛。 祭坛上供奉了牛头,羊头,猪头各一只,旁边摆放了许多瓜果。 祭坛外围一圈,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其中我看见程员外也在内。 众多村民,还看见了一些熟悉面孔,比如刚进村时,围观的村民,还有埋葬一家九口的好心人。 帝弑天单手抱我,瞬间移动到附近的房顶上。 站在房顶上,一眼望下去,全部是密密麻麻的人,广场膜拜的人,没有几千也又上万。 大部分村民都来了。 正因为天将血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想这么快便是雨过天晴,他们都在跪拜老天开恩,让他们都活过来了。 帝弑天见到如此一幕,单手负后一派高傲,又颇为不削:“愚蠢的凡人,他们应当跪拜本尊。” 我瞥了他一眼,人家又不知道是他救的。 就算他想装这个逼,隐身干嘛,直接露面不就得了。 看着下面不断跪拜的村民,我想了想,把落到幻境的事前间断的跟帝弑天说了一次。 包括第一天夜里,秀花大嫂子,王大娘一家,还有早上看见的一家九口人。 帝弑天静静倾听着,没说话,也没打断我。 待我说完后,他面容沉稳看下面密密麻麻跪拜的人,方才开口:“下面有一万四百人,整个村里的活人还剩下一万四千人,除了三千老人小孩没到,几乎壮丁,青年,有劳动力的女人全部来了,如果要像谣传中所说的,天将血雨之日,就是全村死绝之时,那么全村人汇集于此,是天大的机会无疑。” 我一下挽住他的胳膊:“你的意思是说,真正的幕后凶手,就是那个布阵之人,今日会出现?” “对,五百年前的辛己年,丁申月,戊阴日,甲子时……也就是五百年前罕见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本尊推算在过半个时辰,就是阴时,一万多人同时死去,用五行死门阵杀死,村民怨气滔天,如果把这些怨气吸收为己所用,在五百年前,足够翻天覆地,改朝换代。” 五百年前,正是明朝落寞,清军入关时。 我震住了,背后主谋当真想改朝换代? 我又问他:“你算的出是人是鬼吗?” “此处是个死村,到处弥漫鬼气,怨鬼,厉魂……太多了。” “你的意思是,除非背后主使者露面,你也算不到?” 这么说来,背后神秘的主谋,还挺厉害的。 帝弑天凤眸看我一眼,血唇邪笑,而不语。 他什么意思,看他表情很有把握,却又不肯说出实情。 他手覆住我的腰,风轻云淡道:“等!” 我们站在房顶十几分钟后,二叔婶从家里找过来,见我站在房顶上看村民跪拜看热闹,在房底下小声的喊:“大姑娘,吃饭了,先回屋吃饭,在来祭坛跪拜。” 我看了帝弑天一眼,跟他说的时间很接近。人全数聚集在祭坛周围,机会绝佳。 幕后主使者,不会错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我回头准备拒绝二叔婶。 帝弑天拉住了我,对我说:“你先回去吃饭,吃饭后好好睡觉,这里的事情交给本尊。” “可是……” 我很好奇背后主谋,想知道是谁如此丧心病狂。 “没什么可是的,场面血腥你不看的好,先回去吃饭,好好休息,本尊在那户人家布下结界,没有鬼魂敢靠近半分。” 他说话,不等我回话,从房顶上跳下来。 他在二叔婶面前现形,把我推给二叔婶,冷冷下令:“把她带回去,用完午膳让她好好休息,本尊已布下结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全家都不要出院子。” 二叔婶听见,立即想要下跪,但跪不下去了。 “将她拖走!” “是!” 二叔婶对帝弑天言听计从,那虔诚姿态,膜拜的眼神,俨然将他当成天神。 二叔婶力气很大,拉着我就往家里方向走。 我一不三回头,对帝弑天大吼:“喂,帝弑天,你不能把我囚禁起来,我也是受害者,看一眼凶手不行啊,喂……” 这男人太武断了。 二叔婶把我拉到路口,看见二媳妇出来找我们,连忙吆喝二媳妇拉我。 原本我想到拐角处撒旧爱二叔婶的钳制,这回,两个力气大的,一人一边的拉着我,没辙了。 二叔婶边说边唠叨:“大姑娘,那位大人一看就知高贵不凡,您在身边只会让他分心,他既然答应救下村民,就不会袖手旁观,你乖乖的跟叔婶回家啊,听话” 好嘛,我被二叔婶嫌弃了。 回到家里,叔婶让二叔公准备开饭,二叔公家人见帝弑天没到,却也没问。 刚准备开饭,我就听见外面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一记闷雷直劈下来。 我把碗筷一方,跑到正厅门口,向外望。 外面狂风大作,想狂风海啸般,卷起无数黄沙灰尘纷飞。 天空,血云密布,把冬日太阳遮盖。 此时,不似上午那般犹如黑夜的黯淡,而是处弥着血红色,光线透过血红色的云层投下来。 天之间,剩下这骇人的颜色! 隔壁王大娘,被狂风吹房顶倒塌,秀花嫂子家,茅草纷飞,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房梁架子。 不止是那两家,村前面,抢天呼地的嘶哑哭喊声,以后一座座房子倒塌声。 283.第283章 大人命我好好看住你 那样的场景,就像世界末日般,瞬觉人弱小的毫无抵抗之力。 看的我,实在太压抑了。 二叔婶连忙把我拉住,劝着我:“大姑娘,你不能去,千万不能,大人命我好好看住你。” 二叔婶把我从门口拉了回来。 二叔公吱呀一声,怕我逃了,瞬间把木门关上。 我看不到外面了,自觉的回到饭桌上,拿起碗筷,闷头吃起饭来。 二叔公家里人看见我听话,不在闹腾,倒也放心了。 二叔公笑呵呵的对大家说:“吃饭,快吃饭,大姑娘,你多吃一点。” 这一顿为了款待帝弑天,很是丰盛。 桌上鸡鸭鱼腊肉,全都有,处在封闭古时山村里,能弄到这些极为不易。 二叔婶给我碗里添了一鸡腿,说:“大姑娘,多吃点养好身体。” 我默默的点头:“嗯,多谢大娘。” 饭桌上,大娘把帝弑天的话重复了一次。 不外呼,第一,看住我,不让我出去。第二,外面没屋里安全,谁也不许出门。 我迅速的扒完饭,把筷子一放,二叔公和二叔婶站起来,把我往厢房劝:“大姑娘听话,别为难叔婶啊。” 我是打算出去看看外面情况如何,既然二叔公他们不放心,我不为难他们,回了厢房。 厢房里原本两张床,大娘睡过的床处理掉了,放了一张宽大雕花木床,是古时陪嫁的嫁妆。 二媳妇给我铺好床铺,劝着我睡一觉,睡起来后一切都安好了。 我躺回床上。 二媳妇给我点了一盏助眠的香薰,就退出去了。 我等二媳妇退出去以后,轻手轻脚的起来,踮起脚尖来到房门前,准备开门。 却发现房门被锁上了。 锁了! 我气馁的会到床上,坐在床头,对着隔窗。 走到隔窗前,伸手沾了口水,将窗户纸捅破,窥视外面。 外面,漫天血光透下,闪电霹雳将血空点亮。似乎狂风停止,除了电闪雷鸣,倒也还平静。 最起码没有下血雨,帝弑天应该把局面控制住了。 我对他有信心。 回到床头坐下,两分钟后,雷电声也静止了。 不知是香薰起了作用还是我太累了,坐在床头打了个哈欠,我掀开被子,衣裳都不脱,倒在床上睡着了。 入睡前,叔婶和二媳妇还进来看过我。 叔婶小声说:“睡着了就好。” “婆婆,助眠香有用,咱们出去,别打扰大姑娘入睡。” “唉,门关上,还得锁。一会醒了指不定还得出去。” “是,婆婆!” 接着,我彻底的入眠。 睡着后,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我从二叔婶家的床上睡觉时,被四根铁链彻底锁住了手脚,锁死在床上,让我动弹不得。 我拼命的挣扎,晃动,妄想挣脱铁链束缚。 可是,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挣不脱铁链,冰冷铁镣死死锁住我的手脚。 我大力牵扯,扯痛的手脚,刮破了皮子。 “啊” 我尖叫一声,瞬间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被铁链死死捆在床上,手上,脚上,腰上 不是梦里,这一切都是真的。 帝弑天让二叔婶他们看着我,并不让他们锁住我。 难道不是他们? 是谁,把我捆成这样! 吱呀 被紧锁的木门被打开,我微抬起头,看见二叔公和二叔婶站在门口,从门外走进来。 他们身后跟着大儿子,二儿子,大媳妇,儿媳妇 我扯了扯铁链,对二叔公和二叔婶说:“为什么,为什么要捆住我,叔公叔婶?” 二叔婶含着眼泪,走到床头我面前说:“大妹子,我们也不想这样,但实在没办法了。” 我真是二叔公一家人锁的? 我震惊道:“什么意思?二叔婶,我没有对不起你们,为什么要锁着我?” 还绑的这么牢实。 二叔公走上前,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姑娘,你没对不起我们,只是我们为了村民,不得不这样做。” 他的话让我更懵逼了。 “你们绑架我和村民们有什么关系?” 这房子,帝弑天明明已部下了结界。 二叔公没说什么,对两个儿子下令:“带走。” 我从床上被二叔公的两个儿子架起来,拎着胳膊架下床,往门外拐去。 门外,原本是下午时间,外面依旧红光漫天,天上血云还未散去,狂风闪电静止。 村里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四处满地狼藉。 而村里祭坛方向,却冒着滚滚的浓烟,一片火光从祭坛里升起来。 那里着火了,火势通天,黄色火焰和天上血云形成强烈的视线冲击。 为什么会是这样? 帝弑天不是承诺我,要把村民救下来吗?为什么那边会着火。 看到这里,我想撒腿就跑,可是,身上铁链将我捆的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我焦急的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对二叔公问:“二叔公,到底是怎么了。祭坛那方为什么会起火?” 二叔公阴沉脸色,对我说:“大姑娘你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何不过去看看便知晓。” 他对两个儿子说:“脚程放快点。” 来到祭坛边缘,这里火光冲天,一靠近,空气中弥着浓郁的烧焦味。 那味道冲鼻的能把四周浓郁血腥味给掩盖。 当二叔公两个儿子把我驾到祭坛边缘。 我看见这幅场景,当场就震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帝弑天穿着黑色龙袍,身披黑色毛领披风,萧严矗立在祭坛正中央的神像头顶上。 就像一个主宰者,控制一切的君王。 他面色阴沉,目露血腥的萧杀之气,阴沉的看祭坛下面一圈身体自焚的村民。 他血红诡异的瞳孔,冷眼看那些村民,看着他们全身起火。 在火里凄厉尖叫,打滚,翻腾 这一幕,实在太过血腥和残忍,让人不忍心看下去。 村民为何会自焚,全因帝弑天。 内圈彻底烧死烧完,化成灰烬后,便轮到外圈手无寸铁的村民。 我亲眼看见他黑色广袖下伸出手,手心化成一团黑色鬼气,那鬼气形成黑黄色的火焰。 火焰自主飞到村民外圈,一点就燃,一个细小的火星一秒内变燃烧成熊熊大火。 284.第284章 帝弑天,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黑黄火焰,所到之处,想像点燃浇上汽油的人,迅速燃遍全身。 而个被火焰吞没的无辜村民,倒在满堆人的地上。 啪啪的燃烧,翻滚凄厉的尖叫。 他身上的火焰很快传到下面一个,接着在他周围的几十个人里,火光吞没。 不到半分钟,全身火焰的村民,最后一声撕裂的呐喊尖叫,倒地在也不能动弹,最后化成灰烬。 而后,中间开始,火势像外围迅速扩散,原本跪拜在地上的其他村民四处的逃串,凄厉惶恐的尖叫。 他们跑到祭坛边缘,成千上万的人拥堵在祭坛边缘的平地上,无论如何挣脱,都逃离不了祭坛。 大祭坛就像个牢笼,死死的把他们困死的内。 祭坛中央高台神像上,帝弑天如天降魔主,血红双目散发着血腥骇人的幽光。 他的巨大黑色披风下面,便是熊熊的火焰。 火焰中,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容,凄惶无助的表情,绝望惧怕的眼神。 那眼神就跟当天晚上,我看见的秀花大嫂子的是一样,一模一样。 这个杀人的刽子手,就是帝弑天。 居然是他! 我身上拴着一圈又一圈的铁链,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要我走,要我离开这里,不然我旁观。 他是鬼王,冥界地位最高,有什么样的鬼怪他不能降服。 他却要我走,说布了结界的二叔公家里最安全。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让我走的目的,是屠杀这些无辜的村民,火烧 不正中了五行死门阵的,火! 这个阵法是他设置的? 此前那些无辜的村民都是他杀的? 而他,下个目的是否就轮到了我?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护我一生一世,居然如恶魔般残忍。 这些都是无辜的村民啊! 我知道他狠,但我没想到他会很绝如斯,用火烧死近万无辜的村民。 突然,他转身,看见了我。 凤目猩红的瞳孔一窒,瞪大眼眸意外的看着我。 仅仅是意外,没有愧疚,丝毫没有悔改 他从祭祀高台的雕像上飘下来,站在我面前。 巨大威逼下,二叔公家的两个儿子立即撒手,步步后退,撒腿就跑。 他们仅仅跑了几步后,瞬间被禁锢在原处,动弹不得。 帝弑天伸手,将我手上,脚上,腰间的大铁链子取下。 见我手腕处破了皮,渗出一丝丝血迹,把我的手端到面前细致打量,殷红眼眸露出怜惜。 凤眸微垂,忧声问:“痛吗?” 我迅速抽出手。 啪! 我重重一巴掌煽在他脸上。 他冰冷的脸,好像我打在一块冰上,我手心钻心的疼。 他殷红瞳孔燃烧火焰,愤怒的看我。 那种带着压迫感,令人恐惧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我。 我咬牙,眼眶弥着泪花,毫不惧色的迎了上去。 他看着我许久。 在他身后,火光通天,无数的村民凄厉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们对他下跪,磕头,求饶求他放过他们! 他恍闻所未闻,听不见般。 凤眸殷红愤怒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极力的强压心中怒气,强压着掐死我的冲动。 他看着我许久,久到直至掐死我。 他嘴唇抿着一抹凄凄的笑,血色瞳孔内,是无尽的凄凉。 他声音哀伤,很无助:“宁玉,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从来都没信过本尊,只相信你看到的。” 听他这话,好像是我冤枉他似得。 在他身后,上万的村民就被他这么无辜的烧死。 他却说我不相信他。 我弥着泪花,哽咽愤怒的指着他的身后,厉声道:“你说,他们是不是你烧死的,事实摆在眼前,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如何相信你?” 我以为我是爱他的? 结果,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头来我却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一点点都不了解 笃地,他闭上双眼,眼眸上留下一圈睫毛的阴影,在度睁开,瞳孔内萧寒,充满杀戮。 嘭嘭嘭 几声清脆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 我迅速转身。 身后的二叔公,二叔婶,两个儿子,还有他们两个儿媳妇,都瞬间幻化成粉末,四处消散 他杀了他们,杀了二叔公一家!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我双腿一软,立即摔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泪水顺着眼眶滴下落在地面。 我泪水朦胧的看着二叔公一家的方向 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 二叔公一家人化成黑雾消散了,留在地上没有的血肉,只有一堆类似骨灰的粉末。 我就算在笨也认出这是死人骨灰。 活生生的人自爆,是不会成这个样子的,一定血肉模糊,血喷满地。 二叔公一家人,明显就是鬼! 是鬼! 他们一家是鬼,那村民们岂不是 全是鬼? 我转头看祭祀广场,那些在熊熊烈火中,所烧死的鬼魂,最后全部幻化成黑色雾气,幻化消失,烟消云散。 地上并没有骸骨,就算有,也是极少的几十具。 一万多村民里,几十具,哪怕一百具骸骨,都是说不通的,数据上说不通。 这虚幻的空间,居然是个鬼村! 而我,错怪了帝弑天。 我用衣袖将泪珠抹干,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看向帝弑天。 他已转过身,正背对着我,看浓烟滚滚,火光滔天的祭祀广场。 那凄凉落寞的背影,看似高高在上俯视万物,内心却承受千年的孤寂。 他生前是皇帝,死后是鬼王,恐怕世上没人敢如此待他。 想到这,我一阵愧疚和心疼。 冲上前去,双手从背后拥抱他。脸埋进他厚重奢华,纹着金龙的披风里。 我哽咽的向他道歉:“对不起帝弑天,我错了,我冤枉你了,对不起” 他脊背一震,傲然矗立在原地。 没有转过身来,没用动,像一座冰雕矗立着。 他这么冷漠,我知道他生气了,一定生气了。 他好心的来救我,把我带出去。 可我,却冤枉了他,还动手打了他。 刚才他说,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他甚少对我说出内心流露的言语。 不是极致的伤心难过,他是不会说出的。 我哭,急忙对他道歉:“帝弑天,对不起,我向你道歉,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285.第285章 本尊还是不高兴 他脊背僵硬,促立原地不动。 我瞬间抬头,突然紧张起来。 以往,他要是跟我生气了,除了阴殿那次动真格的,其余的哄哄就行了,这一次 我转到他面前,眼睛不敢看他,脸埋在他胸前,双手抱他。 “帝弑天,我错了!” 他没理我。 “帝弑天,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 他依旧不说话。 我从他怀里抬头,眼皮小心翼翼的往上抬,暗暗打量他脸色。 谁料,他凤目微垂,幽暗瞳孔正打量我。 我迅速变脸,笑嘻嘻的讨好他,扯着他的龙袍一角,轻摇:“帝弑天,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他将龙袍不留痕迹的收回,寒眸一挑:“哪儿错了?” 我声音小的像蚊子:“我没有相信你。” 说完底下头,愧疚的不敢看他。 “哼,本尊这次很生气!” 不用他说,我也感觉到了。 我立即抬头,可怜巴巴看他:“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 “那你怎么样才不生气?” 他凤目幽寒的扫视了我一眼,抿唇,不说话。 得,我知道这回捅马蜂窝了,照他这样,估计一时半伙不会原谅我。 他不原谅我事小,一个暴脾气把我丢在这儿,我就死定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尊大佛伺候好了! 背后那个控制全村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到。 一刻没揪出来,我心里没法踏实。 怎么办? 怎样才能让他情绪恢复正常! 突然,我踮起脚尖,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嘴唇吻了上去。 这样主动投怀送抱,好羞涩,脸颊绯红一下蔓延到耳根后,烫的不行。 果然,当我触碰到他血唇的那一瞬间,他双手即抱着我的腰身,把我搂紧。 带龙延香的冰凉软糯的舌尖,长驱直入,如梨花暴雨般,疯狂席卷口中的一切。 如此疯狂,如此的急不可耐 我不上双眼,偎依在他怀里,身体越发的软弱无力。 这吻太强烈,他想要把所有思念,担忧,我消失时的彷徨无措。 全部统统的拟补回来。 就在我坚持不住,双手一松倒在他怀里时,他才放过我。 我双眼氤氲迷着水汽,全身炙热,无力倚在他怀里。 他搂着我的腰身,舌尖添了添唇瓣,好似意犹未尽般。 声音越幽怨无比:“本尊还是不高兴!” 我听见他的话,倚着他身体立即站直,都占了便宜,还说不高兴。 我微红着脸,小气喘道:“你要怎么才高兴。” 我都主动献吻了,都做到这份上了,长这么大,我就对他一个人 他手指慢慢的抚到我的小腹上,来回抚摸。 他朱唇带着热吻过后的嫣红,勾起完美的弧度,眼眸灼灼炙热的看我:“宁玉你说,世上最俊美的男人是谁?” 我 能拒绝回答吗? 他俊眉含笑的朝我挑了挑:“你可以不用回答,本尊不过是来旅游一番,玩高兴了,这就准备回去。” 妈蛋,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嗯,宁玉你还没回答本尊!” 嗯字,拉的特别长! 他自恋就算了,还要让我认同,我靠,我脸皮没那么厚好么! 可是对他,我理亏! 我无语望青天,只得勉为其难点头。 哄他:“是,是你” 我犹豫了好几秒才说出来,太厚颜无耻了。 “本尊是谁?” “鬼王大人!” “你喜欢本尊么?” 妈哒,又给我下套!我能说不吗? 只要拒绝,他绝壁威胁我,把我丢在这儿。 我咧着嘴角,难堪的笑:“喜喜欢!” “终承认了么?是你心里,喜欢本尊还是喜欢伊宫夜?” “你行了吗!”别在问了! 他嘴角挑着邪笑,手指将我下巴挑起,轻吻落下。 问候,声音愉悦说:“很好,你每日这么乖的话,本尊定会宠你上天,让所有女人羡慕嫉妒!” 得了把,我忍不住吐槽了。 世上没有那个女人这么傻缺,找个鬼做男朋友,还结婚。 不吓死就不错了! 还羡慕嫉妒,他自个儿罢了! 突然,不知怎地,天空传来一声闷响,天上覆盖血云渐渐散去,很快一大片黑衣覆盖。 狂风大作,万物蒙尘。 不到一分钟,原本下午的天色立即黯淡下来。 而在祭祀天坛的村民们,就在我和帝弑天刚才交谈中,一个个化为灰烬,最后飘散。 不管祭祀平台内,还是外围,无一幸免。 祭祀场中,黑黄色的火焰渐渐熄灭。 我问帝弑天:“村民都烧完了?” “祭祀广场内无一幸免。” “那剩下的?” “三千多的老人和婴孩,他们掩藏在四周窥视,伺机而动,本尊在此不会轻易露面。” 说到这里,我皱着眉头,叹气道:“为什么我第一时间没认出他们是鬼?” 帝弑天抚了抚我的脸蛋,轻笑:“因为,他们不是一般的怨魂厉鬼,是极为厉害的,只是他们五百年来,一直在重复着一件事。” 我皱眉不解道:“什么?” “重复死亡的过程,你有没有听说过,人惨死后化为鬼魂,魂不下阴间,会在死地附近徘徊,每天重复死亡霎间,直到找到替死鬼方能投胎。” 帝弑天说的我懂了。 我小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我家前有一栋旧楼,雨夜十二点经过时,我看见一个红裙子的姑娘站在楼顶上,对我凄凄一笑,然后跳下去。 可是,地面我却没看见尸体。 而且,我不止一次看见她,每逢雨夜经过那栋旧楼,都会看见。 在后来,那旧楼被爸爸买下来,我说楼上有红裙子姐姐,经常往下跳。 爸爸听见吓了,忙请人做法事,才知房顶有怨气极大的红衣女鬼。 道士说收了女鬼。 爸爸却选另一种方法,帮女鬼还愿,将害死她怀孕却不肯娶她的男人找出来。 那害死她的男人从楼上跳下,那栋旧楼就在也没看见鬼了。 我问帝弑天:“这个村的村民,不能帮他们解脱吗?” 帝弑天摇头:“他们每天重复死亡,增加自身怨气,怨气越大,厉鬼也就越厉害,单单不是一两只,而是上万只鬼魂,如此五百年,怨气能翻覆天地。” 286.第286章 那幕后凶手已察觉了,很快现身 他语气凝重森严:“死于五行死门阵,如此怨气,超度解脱已不可能了。” 我愤怒道:“五行死门阵!为什么那幕后凶手这么残忍,用这样的极刑杀死村民。” “此阵法,怨气不会外泄,会源源不断的被祭坛吸收,五行死门阵眼,便是村中心的祭坛。” 我看祭祀广场那一片片黑色灰烬,想起秀花大嫂子那种无助可怜的眼神,她说,要我替她报仇。 我要揪出幕后凶手,不管是为了村民,还是为了自家的地皮。 我淡淡的述说:“刚进村,秀花大嫂子很善良,王大娘很好心,二叔公一家也很好,虽然都是鬼,但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想找出幕后黑手,替他们报仇。” “这些厉鬼怨魂,他们怨恨的对象并不是你,是把村子毁灭的背后黑手。除了这,他们依旧是民风淳朴的村民,这是本性!” 我点了点头。 帝弑天继续说:“本尊把村里绝大部分鬼魂全部幻灭,那幕后凶手已察觉了,很快现身。” 我看已黯淡成黑夜天色,闪电从黑色云层穿透,瞬间将黑夜点亮, 我不禁担忧道:“坦然的吸收了三万村民的五百年怨气,能力定是很强。” 手不由自主的挽着他的手臂,焦虑着。 帝弑天却丝毫不在意,猖狂道:“放心,本尊会将其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以祭奠村民们在天之灵。” 我应当对他有信心才对。 我踮起脚尖,在他白皙光滑的下巴吻上一口:“我等你凯旋而归。” 他抱起我的腰身,把我放到附近最高的一处房顶六角凉亭上,在亭子四周布上结界。 “乖乖在这里等本尊。” “嗯,快去快回。” 他勾唇一笑,潇洒转身跳跃,往祭坛正中心飘去。 他悬空立在祭坛雕像上面,闪电将他萧寒深邃的脸色照耀的清晰无比。 狂风将他黑色披风,飞撩吹高。 他右手幻化出一柄长长透明的寒剑,剑光阴寒无比,将祭坛一圈周浸在剑光之中。 轰隆隆 一道闪电劈下,电光落处,便是帝弑天身下的祭坛雕像。 咔嚓一声,雕像瞬间被闪电劈碎,雕像头劈成两半,从石像脖子处滚落下来。滚了三四米才停下。 接着,又一道闪电披下来,似穿过帝弑天直劈到石像断裂的脖子上。 电闪雷鸣声太近了,好像就在头顶轰鸣般。 帝弑天就屹立在闪电正中,丝毫不动的矗立在闪电劈过的地方,手里的剑光微转,剑尖抵着欲被劈倒的石像。 轰隆! 第三次闪电劈下,这次闪电之大,如火蛇般把暗夜天空劈成两半。 咔嚓巨响,大型祭坛雕像猛地倒塌。 从雕像下面飞出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人,年轻男人飞了出来。 他头发很长,披散在脸颊两侧,双目猩红,脸颊消瘦,皮肤白皙。 长相不俗,在古时算是少见的美男子。 他速度太快,只是出来瞬间我看了眼,看的不太清。 不知为何,这男人好像在那里见过,有一种深深的熟悉感。 他到底是谁? 287.第287章 你要是敢输,我就不承认你是六道内最帅的男人 他听见我的话,广袖下的双手高举,仰天大笑。 笑的极其猖狂:“哈哈哈小美人,你恐怕要失望了,鬼王大人实力确大,却不是无所不能,你在这里乖乖的等我,等本王把大人打败!哈哈哈” 我简直听不下去了! 帝弑天在他身后几米悬立,单手握寒剑,凤眸猩红充满萧杀之气。 手执利剑,一挥而就。 哗! 白衫男人又一次躲过帝弑天的攻击。 一次,两次,三次 他已经躲了三次了。 说实话,我不担心是假的。 上一次对付司九樱,是伊宫夜和帝弑天两人同时出手,饶是司九樱在强大,也敌不过伊宫夜帝弑天同时出手。 此次,我内心焦虑无比,双手深深的纠在一起。 那男人轻松一跃,躲过帝弑天攻击,对我勾唇暧昧的笑。 “小美人,如果本王赢了,你就做本王的女人,我可是会比大人更疼你!” 我瞪了他一眼,低头从椅子下面捡了半块砖头,往他邪笑脸上砸去。 “去你麻痹!” 那白衣男子不倚不躲立在远处,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 呯,砖头落在结界上,没丢出去,反弹了回来。 他早看出帝弑天覆了一层结界,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他屡屡调戏我的举动,帝弑天终忍无可忍,寒剑一收,瞬移到我他身边,一掌打到他脸上。 这一次,他没有躲掉,整个人往祭坛大平台上摔下去。 帝弑天紧跟其后。 祭坛平台上的火熄灭了,但上面浓烟滚滚。 狂风呼啸,卷灰烬飞撩。 我只隐约看见一黑一白两人在下面,打难舍难分。 帝弑天的祭坛周围设置了结界,两人打斗就算天地颤抖,万物尽毁,但破坏力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闪电余雷时不时的劈下,借着电光,看的出他实力身手完全不输帝弑天。 我站起来,双手握着在亭子围栏横木前。 内心一遍遍的祈祷:帝弑天没事,一定会赢的。 时间过的很慢,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因我,从未见他如此凶险过。 两人每次过招,看的我都惊心动魄,他们实力太过接近。 不到几分钟,猛地,我看见帝弑天左胸受了他一拳。 他掌心凝聚鬼气,一拳重重打在帝弑天身上。 帝弑天受了这一拳,手覆在左胸口,一连后退两三步。 那男人乘胜追击,一连打了帝弑天两三掌。 帝弑天支持不住,连后退数十米,寒剑幻出撑住地面,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他嘴角有一丝殷红血迹流出,沿着雪白下巴落下。 我看见,心疼的滴血,大肆的喊:“帝弑天,你要坚持住,不可以有事。” 如果他死了,我要怎么活! 帝弑天在原地站定,手指抹了嘴角一丝血迹,冷冷道:“前世今生,本尊从未输给任何人,你以为你能赢本尊!” 那男人不徐不疾,优雅走到帝弑天前面三米站定,双手环抱,指尖轻点手臂,高傲的笑着。 “那抱歉了,恐怕大人这次要失望了。” “呵,本尊不过是想输给她而已。” 说完后,他刻意看我一眼。 我揪着眉心,帝弑天说输给我,什么意思? 自动弃权? 我双手放在嘴边,急的冲帝弑天大喊:“帝弑天,赢他,打死他,碾碎他他就是个渣渣!我不要你输,一定要赢!” “喂,我不要你输给我,输了很难看的,你要是敢输,我就不承认你是六道内最帅的男人,哼!” 帝弑天抬眼,又看了我一眼,凤目不满情绪尽显。 那男人回头,冲我邪肆一笑:“小美人,那你是承认是本王?” 他话音刚落,帝弑天手握寒剑朝他猛地一挥。 嘶! 那男人胸口和手臂猛地被剑气划伤,一连后退好几步。 我在上面瞧见,摇旗呐喊助威,大声喊:“帝弑天,好帅啊!帅呆了,酷毙了哈哈哈,碾压了那个渣渣!” 那白衫男人双手打开,往后一飘,光脚悬立半空。 但是,被帝弑天划开的左胸和手臂,急速愈合,伤口豪无缝隙。 要不是白衫上还余留血迹,根本就看不出他被帝弑天伤过。 他,愈合能力比帝弑天还要强。 他回眸朝我一笑:“小美人,你高兴的太早了,我不会在让鬼王大人了。” 说完,媚眼朝我砸过来。 帝弑天七绝剑一剑劈过去,那男人手幻化一柄古剑一档。 祭坛上剑气飞撩,阴风鬼气四起,腾起灰尘漫天。 天空时不时的劈下几道闪电,帝弑天和他手执利器,汹涌打斗。 我看不清他们如何出手,只觉剑光频繁碰撞,激起一顿顿的火花。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焦急。 两人打斗了斤半个小时,我跟着揪心了半个小时。 我以为两人要打到三天三夜时,突地,帝弑天寻得一个契机,抓住时机,一剑插在他胸口上,将他从灰尘弥漫的祭祀天台的,直插凉亭旁边的阁楼木墙上。 钉在幕墙上。 他胸口插着帝弑天七绝剑,脸色苍白,薄唇沾染血迹,对帝弑天冷笑说:“大人,这样,是杀不死本王的。” 他伸手,欲将剑柄拔出来。 他刚拔出来几厘米,帝弑天猛地将剑插深一寸。 帝弑天将剑插神一瞬间,他最近弥着冷笑,风驰电擎的将古剑捅入帝弑天的胸口。 我凄厉尖叫:“帝弑天,小心!” 可当我喊出来,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晚了。 他手中古剑没入帝弑天的胸口里。 他和帝弑天二人嘴角同时的吐出血迹。 帝弑天七绝剑猛地抽出来,剑刃朝他脖子割去。 哐当一身,他的脖子喷出一大片血迹,喷在帝弑天身上。脖子被隔断,眼睛直直瞪帝弑天。 一秒后,头猛的一歪,握着古剑的手一松,朝地面掉了下去。 帝弑天满脸是血,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手捂着嘴巴,眼睛瞬间弥出泪花,跑到凉亭距离他最近的边缘,想向他伸出手。 可是结界捆住了我。 “帝弑天”我声音颤抖哽咽的喊。 他对我微微一笑,伸手将插进胸口的古剑拔出来。 身子飘到凉亭里。 他飘进凉亭的一瞬间,我双手拥抱他。 他像站不稳,双眼一闭,压着我直直栽了下去。 我惊叫:“帝弑天!” 288.第288章 你现在能醒过来,我就嫁给你 我双手抱着他冰冷身躯,用尽全力不让他摔下去。 他胸口的鲜血孱孱而流,把前半身的黑色龙袍浸湿。 我把他慢慢的平躺放在地上,把背包里那毛巾毯堵在他胸口的剑伤口处,妄想能将血止住。 他脸上全是血,已看不见原本的肤色。 我颤栗的手将毛巾被一角,擦干净他的脸,他的脖子,哭着哽咽道:“帝弑天,你醒一醒啊” 我一遍遍的擦他眼睛,妄想他能睁眼看见我。 我可是喊了一遍又一遍,他始终没在睁开眼。 把毛巾毯移开,他胸口的血已止住,可是两米宽长的毛巾毯,被他血水染红一半。 把血擦净的脸,白的透明没一点血色。 我伸手摸他的鼻息和喉咙,一片冰凉,没有脉搏。 手覆在他心脏处,剑伤任在,没有一点的愈合,一点点头没有。 他这样,到底是什么状态,到底是死死活啊。 天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含着泪,手轻轻的摇他,喊:“帝弑天,醒一醒,睁开眼睛看我。” “帝弑天,你别吓我啊。” “帝弑天,快用鬼气把胸口的伤愈合起来。” “帝弑天,帝弑天,帝” 他毫无反映,动都没动一下。 正常人如果是他这样子,一定是死了。 可是,我不相信他就这么离我而去,就轻易的在我面前死了。 他一定没死! 我蹲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手剧烈的摇晃他:“帝弑天,你醒醒。帝弑天不要吓我啊!” 他还是没有反映,一点点都没有。 我不知所错的跪坐在他身边,对着他毫无办法。 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救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手足无措。 平时,我除了哄着他,毫无办法。 我哭着抱着他的头,搂进怀里:“帝弑天,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以后乖乖的听话,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他凤目紧闭,依旧昏迷不醒。 “帝弑天,你要是醒过来,我就承认你是六道最帅的男人,否者伊六道第一帅,就落到伊宫夜头上!” 他还是没反映,完了。 以他自恋的程度,他只要有一丝清醒的,定会生气,然后威胁我,不允许我跟伊宫夜有半点来往。 我连杀手锏都用了,他还是没反映。 我有些绝望了。 他死了,那姓韩的也挂了。 我死都走不出这里。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头枕他身上,气馁了,绝望了,死心了 大概,我和帝弑天一样,都会死在这。 我躺在他身上,望着凉亭的天顶,泪水从眼角沿着太阳穴没入发丝中。 我发了很久的呆,想着一切重重的可能。 这么让帝弑天醒过来。 吸收鬼气? 他昏迷状态下,能吸收吗? 唤醒他? 我喊了这么久,哭了这么久,喉咙都嘶哑了,好像没有半点用。 他听得见吗?有反应吗? 我含着泪,自言自语的说:“帝弑天,你说你要娶我,如果这样就去了,你甘心吗?” 等了千年甘心吗?他一定不会甘心的把。 我突然从他身上昂起头,正坐在他面前,在他干枯发白的血唇上浅吻一口,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对他说。 “你说你下个月要娶我,如果你现在能醒过来,我就嫁给你,我说到做到。” 完了我觉得还是不够重,补上了一句:“如果你不及时醒过来,伊宫夜会找到我,你要是挂了,我就会跟他结婚,花你的,穿你的,用你的,然后跟伊宫夜在一起,给你戴上一定天大绿帽,让冥界所有人耻笑,让你名誉扫地” 如果是以前的帝弑天,一定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掐着我的脖子,于我同归于尽。 可是现在 他毫无反应! 天呐,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在凉亭外面传来一男人轻柔的笑声:“小美人,鬼王大人去了,你这是为他伤心了呢,啧啧啧,真是痴情。” 我猛地一转头,看见一个白衫的男人漂在凉亭外面,双手环胸,对我邪笑着。 我看见他,吓得立即从地上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本王哪能这么容易死呢,不过是肉身毁坏了,那副肉身经历岁月太久了,零部件不那么灵光了,幸好大人帮我毁了,让本王魂体得以自由。” 我骇然看他。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这样都不死! 他朝我伸出手,蛊惑十足的笑着:“小美人,你不是想出去吗?本王虽不知伊宫夜是谁,但本王会比伊宫夜更疼你的哦。” 我摇头,退到距离帝弑天身后。 他轻轻一飘,飘进凉亭内,长发拖地,半月牙白衫若隐若现,嘴角含着笑意,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乖,撑本王现在对你还感兴趣,乖乖的听话,来到本王身边来。” 我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伊宫夜给我防身,被帝弑天没收了的诛绝刃。 我把诛绝刃打开,挡在身前。 “你别过来,否者” 他嘴角挑着阴笑,对我温柔的说:“否者如何,用那把匕首伤了本王吗?啧啧啧,这匕首可是好东西,煞气如此重,天底下能驾驭它的人很少。但是,你那把匕首不足以杀死本王,小美人,你的希望落空了。” 289.第289章 又被他算计了一次 飘走了? 是不是幻灭了?消失了?彻底死透了? 在也不会出现了? 等等! 我刚才手捏匕首这么紧,匕首怎么会射到那男人的胸口上,还速度辣么快! 不符合正常的范畴,明明被帝弑天没收的匕首,如何会出现在包里。 这一切的一切,显得诡异而有离奇。 我低头看地上躺的帝弑天,除了他,还真想不出任何人会帮我,也没能力杀掉刚才那个男人。 帝弑天没事? 我一下蹲在地上,细致打量他,他还是如刚才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 我坐在地上,叹了声,手背抹泪。 自言自语道:“帝弑天,你要怎样才能醒过来” “帝弑天,你醒过来好不,我答应你不和伊宫夜来往。” “我答应你不和别的男生说话。” “答应你,我跟你结婚,会到冥界,我们在也不分开了,好吗?” 我知道,这些都是他最希望的。 我连着说了好几个答应,他好像还是没一点反映,说着,我有些伤心气馁了。 寒风呼呼的吹来,吹在木质凉亭顶上,咯吱咯吱的响动。 万物寂静,时间已到深夜,凉亭里除了我轻微的呼吸声,在也听不到其他。 我握着他的手,枕着他手臂,平躺在地上,把他的手放在胸口前握着,绝望了。 既然如此,那就选择一起死! 可是,心底好哀伤,好难过,就这么死了好不值得! 我含着泪花淡淡说:“帝弑天,就这么去了,你甘心吗?” 我顿了顿,嘴唇轻添流到嘴唇上的咸味,如鲠在喉的说:“我想你是不会甘心的,你还没娶到我呢!你说是不是。” 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偏袒的腹部,一边落泪一边说:“你最想我给生个孩子,你看我要是二十岁之前死了,那是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可是你呢” “所以,你答应要给本尊生个孩子吗?” 冷幽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头顶传来。 我听见这声音,顿时瞳孔睁大,猛地抬头看他。 他漆黑幽深的瞳孔,含着笑意看我。 放置在我腹部的手,来回轻抚,薄唇勾起清浅的弧度:“你说,要给嫁给本尊,还要和本尊生孩?” 他一直都是醒着的! 刚才在糊弄我,我还说了这么多让他开心的话。 妈蛋,老娘上当了! 他又来了句:“如果是真的,本尊立即醒来。” 他现在居然还威胁我,赤粿粿的威胁我 我立即直坐,跨坐在他身体,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摇晃。 我愤怒的尖叫:“你一直都是醒的,是醒的,麻辣隔壁,你一直在玩我?啊?” “王八蛋,无耻,卑鄙,你堂堂一介鬼王,居然玩我?” “还让我独自一个人我面对这些?” “你就没想过,万一你装死那王八蛋要来杀我怎么办?你好意思让我一个弱女子面对这些?” 说到后面,我又哭又笑,又是难过,又是担惊受怕。 双手虽掐着他,但力道没敢那么大。 心里更高兴的是,他醒了,终于醒过来了,没事了。 我活过来了! 呜呜 他含着淡笑看我,眼含情脉脉,嘴角轻启:“娘子,你要是真生气了,为夫不介意让你掐死。” 我猛地撒开手,坐在他身上愤怒的骂:“你就没想过我,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你知道我多怕!” “娘子,为夫错了,可是如果不这样,为夫怎么知娘子心里,如此深爱我?” 一说到这个,我皮肤微微一热,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 我刚才到底说了啥啊,能推翻么? 不行,我得否认,又被他算计了一次! 我双手插腰道:“胡扯,刚才我说的不算。” “娘子,为夫都听见了,听的一清二楚,你在撒谎!” 我严声厉色道:“我就撒谎了,你能把我怎么着,还不因为你先骗的我!” “娘子,冥界可是没人敢在本尊面前撒谎的。” 还威胁我,哼! 我扭头冷哼道:“撒谎了吗?我只是忘记自己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哎呀,记不清了,我被那姓韩的一吓,全忘了!” 言毕,我还挑挑眉看了眼压在自己身下的帝弑天。 那眼神赤果果的,挑衅着: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就打死也不承认! 他都给我下了多少次套了,在这样下去,我定被他吃的死死的! 而他,更变本加厉的忽悠我! 他猛地翻身,将我从身上翻下去,压着我,冰冷的手指挑着我的下巴,苍白的薄唇离的我很近,近的几乎的触碰到我的嘴唇。 他嘴唇轻笑,带着蛊惑意味:“娘子,你忘了啊,为夫虽现在身上有伤,但不介意帮你想起来的。” 我被他猛地这样一吓,不敢动弹,怔住问他,声音僵硬:“帝弑天,你要干嘛?” “帮娘子想起来啊,造小人” 帝弑天还没说完,我瞬间凄厉的尖叫:“啊帝弑天,你别乱来啊,这是凉亭,下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村民虎视眈眈,你,你” 我看见他眼睛微微一闭,纤长睫毛慢慢磕上,然后头朝我猛地栽下来,好像彻底昏迷过去了。 这回,他并不像玩弄我,倒是像真的。 我惊慌大喊:“帝,帝弑天” 刚喊完这一声,四周景色迅速变幻,我们躺着的凉亭消失。 凉亭和地面的距离,最少十来米,这十米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我抱着他从高空直直的往下坠落。 我长大嘴巴惶恐的尖叫:“啊” 嘭的一声,帝弑天垫在我身下,接着,我彻底的昏迷。 二十岁之前,我没被鬼杀死,也没被鬼吓死,而是被摔死了。 不知昏迷了多久,我全身酸痛动弹不得。 被白色光线刺激着,我微微睁开眼看窗外。 风吹着掀开帘子,光透进来,刺激我的眼睛很干涩,很不适应。 “唉,小玉你醒了。” 我目光微转,看见爸爸站在床头,看见我醒过来,很幸喜。 床头柜上放置好几个花篮和水果篮,爸爸打开一个保温盒说:“醒了好,你妈这回刚走,去工地看着了,饿了吗?这是妈妈煲的鸡汤。” 我看见病房里就我一个人,帝弑天呢? 他人呢? 290.第290章 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坐起,惊吓着问:“帝弑天呢?爸爸,他人呢?” 爸爸为难的看我一眼说:“女儿,我们发现你的时候,那位帝先生就不在场。这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 我听见爸爸的话,顿时急了:“爸,你在哪儿找到我的?” “工地山头的北面,你摔到山脚下。幸亏就”爸爸为难的看我一眼,没往下面说。 我把被子掀起来,被子下面,我右脚绑成粽子的模样,还打着石膏。 爸爸见我看着脚上发愣,怕我想不开:“女儿啊,错位而已,也没多严重,医生说你好好修养半个月就能下床了。” “半个月,这么久?” 爸爸怕我强行下床,又把被子给我盖上,劝着我说:“已经不错了,你没听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半个月已经算少了,为了病快点好,你哪儿都不许,听见没有?” 可是,帝弑天没见着,我怎么能放下心。 他那两个死对头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下意识摸了摸手镯。 水晶手镯被我在村里,卖给了程员外,黛黛也不在我身边。 我想知道他的行踪,太难了。 爸爸的床头的保温盒塞进我手里,说:“昏了两天了,光打吊瓶怎么能行,饿了先吃点东西。” 我看着满满一盒鸡汤,舀了两下。 帝弑天生死未卜,我实在没胃口。 我爸爸在旁边劝着我说:“放心吧,帝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没事的,对了,看工地的老王说,他是晚上九点多夜巡的时,听见山下传来动静,走到山崖下一看,发现你滚到山下底下,还看见诡异的一幕” 我凝眉抬头问我爸道:“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鬼抬着五彩琉璃的轿子,从山底下飘走,飘了几米后就没影了,哎哟,这吓得,闹着要跟我结工钱回老家呢。” 这时,爸爸电话顿时响了。他掏出来,我微微的撇了眼,上面备注老王 爸爸当着我的面接电话,把他给劝住。 后来实在劝不了,答应给他工钱,不过得找到一个接班看工地的才准他走。 爸爸把电话放下,我问他说:“爸,工地开工了吗?” 爸爸哀叹了声说:“没,出了上次的事,三个工程公司都不干了,就连尾款也放弃了,给他们补了工钱后,都撤走了,就这两天的事。这不,你妈埋汰我的找的工程公司不靠谱,她自己去找了。” “她也不想想,工地出了这样的事情,每个工程公司的工人都是流动性很大的,一有风吹草动,其他的公司都能听见风声,虽二十一个人都活着回来了,可纸是保不住火的。” “那妈妈还出去找工程公司?” “是,她说去找外地公司,下午取了材料,明天就动身呢。我劝她别折腾了,在过两三个月就过年了,可她不听我的劝啊。” 我:“” 我妈事业心很强,而且还不服输,女儿崴脚住院了,也就她那样的,看也没来看我,别家的妈妈都会进医院照顾女儿。 唉! 我问爸爸说:“爸爸你有叫韩子枫设计图纸吗?” “小枫倒是跑的很勤快,经常勘察测量,不过工地出事了,我也让他先停了。” 我想了想,对爸爸说:“爸,你让他别往工地跑了,工人和我都出事了,他是韩家唯一孙子,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们都担待不起。”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会他来看你,你亲自给他说把。” “什么,他来看过我?” 我把怀里的保温盒放在桌上,对爸爸说:“我要安心养伤,爸你给一个个的回了他们,我现在哪有心情啊。” 爸爸赶紧把保温盒盖上:“行,东西放这,你一会饿了吃,我会去工地一趟,看看能说服老王留下来不。” 我点了点头,目送爸爸出门。 看了厚肿无比的大腿,想出去,又有些无可奈何。 帝弑天到底怎么样了? 我好揪心啊。 把包里的手机翻出,手机早没电了,把充电器插上,小夏的电话便第一时间的打进来。 我接到他的电话还挺意外的。 他打通我的电话好似很高兴:“喂。宁玉,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啊,把我给急坏了,我跟你师傅说你昏迷的事,他说你没两天就能醒,算的真太准了。” “小夏,你在哪儿呢,这几天韩子枫有什么动静吗?” “没呢,对了,你失踪的第二天晚上他开车去了一趟工地,跟踪他的人说,他就站在你滚落的那个山上,站了很久也不知道搞啥,就光站着,那天晚上还挺冷的。” 我声音大了一倍:“那这么说,他是看的见我滚下去的?” 居然也不帮忙打电话报个警! 什么人啊这是。 小夏听见我的话,不高兴了:“宁玉,你没在他手里少载呢,还对他抱什么期望?我敢说,你要不是怀疑他,也不会让我喊人盯着!” 他继续生气道:“没错,他离开不到两分钟,那盯梢的人说,看工地的工人就发现你落在山崖了,很明显他能看见,却没帮你。这种人,你趁早拉黑。” 我点头如捣蒜:“行,我知道了,你还继续盯着。” “对了,四百万我打你卡了,20十万是用来盯梢韩子枫的,你别嫌贵,我怕韩子枫察觉,请的是首都的私家侦探,设备,燃油,费用都很高,二十万块钱,估计只能跟踪两个月,你要是在跟踪” “跟,继续跟下去,钱不够我在给你打过去。” “平时我没事也帮你盯梢着点,对了,你到底是为什么盯他。” 我皱了皱眉头,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宁玉,你告诉我实话啊!” 我低声道:“我家的这块地,我听人说,是他家做的手脚” “谁说的,那人靠谱不?半个月了,也没找到点什么蜘丝马迹,除了你摔下山的那晚,他没报警,不符合常理外倒也没做什么缺德的勾搭!” 我拧着眉心,咬牙说:“付莉,我见着她的魂了,她魂飞魄散前告诉我,我们家落魄于此,全是他和他韩家所赐。” 而且,捆在虚幻空间的村子,怨气滔天的村民,重复一次又一次死时的噩梦,全被他们韩家老祖吸收。 局是他们家布置的。不管是五百年前,还是今天现在。 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291.第291章 好担心帝弑天啊 小夏听见这一消息,电话那头震惊声音颇大:“什么?你确定?真的是韩家和韩子枫所为?” “嗯,我不骗你,为啥我让你盯梢也是这个原因,钱不够我在给你打,但韩子枫这人心机太多了,你给我盯牢实一点。” 小夏沉寂了几名,自言自语的说:“原来是这样,韩子枫藏的这么深,你说他这是想干嘛啊?” 我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说:“我不知道。” 我本以为几年前他们家要进军房地产业,做云厦市的龙头老大,才这么落井下石对我们家。 可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事情已远远的超乎我的想象,变得复杂莫测。 这块地底下,到底埋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电话那头小夏听见我的回答,顿了顿说:“我昨天去医院看了你,对了花篮就是我送的,阿姨出院了,最近在家修养,老头还是那样子,比在交通部门还要忙了,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对了,你没事别瞎出去转悠,晚上八点天黑前尽量回家。” “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上次不是告诉你,很多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嗯,你跟我提过啊,怎么了,有眉目了没?” “没呢,最近失踪人口越来越多了,忙的我家老头么没空回来,他说监控,车站,机场,高速都没发现失踪者出境,但挖遍了云厦市,什么都找不到,连个尸体都没有” “是人为的吗?”我听着怎么感觉像鬼! “不知道。现在警察全市出动开始夜巡,要是在找不出来,我就让他去找你师傅。” 我点头说:“嗯,你自己小心点,晚上别瞎出去晃悠,我在医院,半个月内是出不门的。” “好!” 挂了电话,心情舒畅了些,把桌子上的鸡汤喝了一大半。 吃饱喝足,盒子盖上。 又有电话打进来,是我师傅的。 一接起电话,师傅在电话哪段笑眯眯的说:“乖徒弟,你猜师傅今天下午见了谁。” 我忍不住的对电话翻了个白眼:“你还说是我师傅呢,我失踪了,昏迷了,你就没来看过我一回,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是不是捡来的徒弟就不值钱了,你信不信我好了立马脱离师门!” “哎哟,徒弟看看你那火气,别给我闹啊,我啊刚才见你爸了。” 我听见他的话,错愕了好几秒,接着大声道:“啥,你见我爸,见我爸干嘛?说,你是不是想忽悠我爸爸,在打什么主意呢?” “唉徒弟你这么激动干嘛!你家工地不是缺人手,我把墓地的活给辞了,去你家看工地,哇,你爸爸给的工资可真高,看墓地两千一个月,看工地五千,加班还有加班费,双休日是双倍工资。” “你爸爸希望我上夜班,底薪六千起算,加上加班费和双休日,一个月随便破万,主要是还包吃包住这里干一个月,比我在墓地五个月还强!” “你缺钱吗你,开法拉利,住的是紫园区的别墅,随便接个单就是几十万,缺这点工资?” “徒弟,你这么凶干嘛,我还不是为了你和你爸好,放心把,师傅我这几谈没去看你呢,这不照看工地一样的,要不然你们家工地晚上可就没人看了啊。” 他说完,怕我骂还是怎的,啪一下把电话挂上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我愣了好大一会,才把电话给挂上。 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帝弑天到底怎么样了,我好担心! 刚才有电话进来,有人陪着说话还不怎么样,现在一安静下来,我满脑子都帝弑天。 他有没有事,胸口的伤口能愈合吗? 醒过来了吗? 到底是谁带走了他? 我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伊宫夜和司九樱啊! 脚受了伤,我连翻身都不能,只能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里一遍遍的默念帝弑天的名字。 想着他,担忧他的状况,反复婉转,忐忑不安。 突然,我睁开眼睛,想到伊宫夜,打电话给他询问帝弑天的状况? 唉,他怎么可能会告诉我,我答应帝弑天不会在跟伊宫夜说话了。 不行 伊宫夜对我有那样的心思,我更应该避嫌。 我把被子蒙住脑袋,可是好担心帝弑天啊啊啊,我都快担心出病来,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这时,门口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我把被子掀开,看了眼门口。 我不是让爸爸谢绝所有人看我,护士也刚才把我吊瓶的针头给拔了,让我好好休息,怎么还有人敲门。 我慢慢坐起,还没说请进,门口就推开了。 我愕然抬头,看门口。 门口,韩子枫穿着浅色冬装,带春风和煦的微笑,站在房间门口。 手中拿着一蓝色丝绸包裹的粉色礼盒,很精致漂亮。 我第一眼看见他,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往床头靠了靠。 如今知道了他这么多事,我已经不能用此前那种相交十几年,青梅竹马的心态去面对他。 哪怕他现在,对我如此和善暖意融融的微笑,我都觉得心惊胆战不已。 他看见我坠落山崖,却见死不救。 “小玉” 他从门外温柔款款的走进来。 我僵硬的点了点头:“嗯,你你来了。” 他自顾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双腿优雅的交叠,嘴角蹙着淡笑,声音很温柔:“是,我昨天来看你,你那时还没醒,我想着你今天应该能醒了。” 我眼皮微微一抬,不留痕迹的扫过他一眼,问:“你今天不忙吗?” “没什么事情忙,已经实习了,宁伯伯的工地动工,董事会现在也没什么事能让操的上心,所以过来看看你。” 他说完后,便站起来,把手中的盒子递给我。 “送你的,祝你早点出院,看看喜欢吗?” 我孤凝看了礼盒,没打算接下他的东西,拒绝道:“太贵重了,我不能” 他嗤的轻笑了一声,把盒子硬塞进我手里。 “打开看看,看喜欢吗?”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手里的盒子,有些为难,手指轻轻将蓝色丝绸轻扯开。 当我打开礼盒一瞬间,盒子里散发一阵绮丽异香,刺激我的鼻息。 盒子的里紫钻闪耀,刺激的我眼睛。 哐当一声,盒子从我手心一下松开,从病床上滚落到地上。 接着,我不醒人事! 292.第292章 这骨头可好吃了,是人骨头呢! 我卷曲的躺在一个角落,头痛欲裂,加上腿上钻心疼痛袭来,疼的猛地惊醒。 全身黏腻着汗水,打底衣被汗水浸湿,脸上,脖子,鼻翼,乃至手心全部是汗。 我用衣袖拭干脸上汗珠,卷曲着腿,靠着墙壁。 受伤的腿保持了这个动作时间太长了我,很痛,疼的我全身冒汗。 固定腿的石膏,被打碎了,脚关节处的纱布被血浸湿,错位的关节肿胀的两倍大。 我深呼吸一口气,差点反胃给吐出来。 这里空气太浑浊,很腥臭很闷,血腥弥着腐臭味,烧烤炭火味混着屎尿的腥臭味道。 各种臭混在一起,犹如屠宰生人的下水道般,熏得我透不过气来。 我用的手袖覆在鼻子上,眼睛四望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什么都看不到。 手摸了摸身后的墙壁,能感觉是用水泥砖契而成,还好,没若如那个村子一样的虚幻空间,帝弑天要能找我,他能找得到。 这时,我缓缓的听见背后墙壁上传来哗哗哗的声音,像是牢里放风的小窗户被打开。 我抬头。 身后墙壁上,一个小小方形的天窗,天窗的盖子,在慢慢的往旁边滑动。 我忍住疼痛,伸手进兜里妄想掏出一张符纸。 伸手后却发现,我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兜里根本没有符纸,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突睁大眼睛,糟糕了! 我微微转身,抚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一点一点的挪到窗前。 扶单脚踮起脚尖往天窗望。 那边很黑很黑,看不到一点点的光线,听不见任何声音,就连清浅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我不知道,这里除了我还有没有其他的活人! 正当我伸长脖子,往那边探望时。 突地,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猝不及防出现在窗前,散发骇人愤怒的幽光。 “啊” 我被那双眼睛,猛地一下,单脚往后腿一大步。 一个站不稳,重重的往地上摔下去。 嘭! 地上摔得很疼很疼,好在被压倒受伤的那只脚。 被摔倒地上,好像压着什么膈人的东西,咔嚓一声,好像把什么东西给碾碎了。 我伸手往背下面摸了摸,摸到一个硬梆梆,生冷冷的东西,形状很像骨头。 对,是骨头。 天窗那边的眼睛,嘿嘿的笑了两声,对我伸出手,嘶哑的声音,冷幽幽的说:“你那边还有骨头把,来,给我递一块过来,我饿了。” 我坐在湿漉漉的地上,用两只手摸骨头,骨头长度形状大小,好像人的关节骨。 我顿时朝那双幽黑恐怖的眼睛望,问他说:“这是什么骨头?” “呵呵,小姑娘,你还不知道把,这骨头可好吃了,是人骨头呢” 我一听到人骨头,啊的尖叫一声,吓得立即把骨头丢到。 双手颤抖的使劲的擦在衣服上,想把那恶心的感觉给擦掉。 人骨,我居然的摸到一截人骨,还有生的感觉,应该是没死多久了。 呕,太恶心了,还恐怖了。 天窗那边,那个冷幽幽诡异的声音,听见我把骨头一丢,生气的骂:“你知道那骨头多难得?还不给我找回来,不找回来,我把你吃了。” 听见他的话,我猛然抬头看。 那一双目愤怒无比,瞪大的几乎要从眼眶里挣脱出来。 我沉了沉气,问:“你是人还是鬼” 他那双恐怖诡异的眼,直愣愣的看我,看了好几秒后,突然爆笑。 “哈哈哈哈,你问的好,问的好啊来到这里的人,活人都会变成鬼,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区别?” 接着,他收敛狂笑声,沙哑声音,像个魔鬼一样,愤怒的咆哮大喊。 “进了这里,就算活人也会折磨成鬼,出不去了,都出不去了,从我住进来的那一天起,前前后后十几个人,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很快就轮到你了。” 他双手放在床前,歪着脸闭上眼睛,一脸陶醉的说:“小姑娘,你还这么年轻,细皮嫩肉的,看到很好吃,穿成串,浇上胡椒调料,往火上一烤,哇,那样的味道实在太香了。” 看他这样,我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脑子不正常!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刚才的墙角。 我没摸错的话,墙角好像垫着草席,比湿漉漉的地上强上这么一丁点。 坐到地上后,我揉着受伤的腿,靠着墙壁想如今之际怎么办! 我没想到韩子枫会这么丧心病狂,用这样的法子把我逮过来。 如果小夏盯梢的人发现我被他绑架了,应该会救我的把。 可是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为什么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隔壁牢房的那人,咔嚓,咔嚓的好像在咀嚼什么,嚼的很大声。 在幽暗的牢房里,传出那样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 我敲了敲墙壁,问他道:“请问,你知道我被带进来多长时间吗?” 那边任咔嚓咔嚓的吃着,咀嚼着,完全不理我。 我伸手在地上摸了摸,触碰表面还粘着血肉的手骨,像触电一样,碰倒立即撒开手,恶心的不行。 隔壁那人还没说话,我又硬着头皮把那手骨从地上捡起来,往小天窗里面丢过去。 啪! 手骨落到隔壁牢房地上,他地上摸了几下,摸到那块手骨,兴奋的笑:“啊哈哈啊还有肉,还沾了肉末,好久没吃到留着这么多肉的手骨了。” 听见他的话,我猛地一反胃。 幸好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那手骨上的人肉,早就腐烂变质,臭的不行了。 我清了清喉咙,问他:“你知道我带进来多长时间吗?” 他那边兴奋的啃着手骨,跟啃鸡爪一样高兴,口齿不清的说:“我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不过你被带进来,快一天了,因为外面准备开档了。” 我皱眉问他:“准备开档,什么意思?” “大排档啊,昨天你被带进来时,外面在开大排档,现在又准备开了,拿不到快一天了。” 一天了,快一天了。 这么久,要是小夏喊人盯梢韩子枫,发现我不见早就报警了。 不,夏伯伯就是市公安局长,他不会见死不救。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293.第293章 帮咋们弄来人肉 难道进病房的不是韩子枫? 他的举动确实很怪异,而且很不像他,是别人假扮了韩子枫绑架的我? 我双手抱着头,越想头越痛,脑子里锥心疼痛袭来,很难受 这诡异的香味,毒性太强了。 正当我抱脑袋头痛欲裂时,地牢走廊外传来一阵响声。 隔壁那个啃手骨的,嘶哑的大叫:“来了,来了,小姑娘你要是不想死,赶紧躲起来。” 我被他弄很一下警觉起来,忙问:“躲,怎么躲?” 墙那边的男人不耐烦的说:“装死,你那边不是有稻草或者竹席什么的,往身上一披,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阵声越来越近,打着手电筒,从我牢房门底的缝隙中可见。 似地上拖着什么东西,哗哗哗的响动,像大麻袋。 拖声停在我牢笼前,摸出钥匙,摸了好一阵,但是不知为什么没开锁。 接着拖地声向左转,走到隔壁的牢房门前,停下。 掏出钥匙,咔嚓一声,牢房门被打开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单脚抚着墙壁,往小天窗里看去。 门打开后,一个麻袋样子的东西,哗啦一声,从外面丢进去。 麻袋很大,大的可以装进两三头肥猪。 麻袋晃动的厉害,里传出唔唔唔的声音。 嘭! 手电筒的男人走进地牢,他穿着黑色的夹克,带着冬季经常看见的毛帽,脸上带着面罩,身上围着围裙,看面罩和围裙,都是经常见厨师带的那种。 他把手电筒挂倒放在围裙口袋上,把捆紧实的麻袋口打开。 里面露出两个年轻男女,看起来比我小,十八九岁的样子。 女生还穿着某高中的校服,男生穿着牛仔外套。 两人被捆时衣冠不整,女的外套半披着,里衣胸口两个扣子敞开,半露出雪白。 男生也好不到哪儿去,裤头的皮带都解开,拉链扯下。 两人大冬天的,估计在外面打野战,结果被捆下意识的,我只能这么想了。 二人手脚都被捆上绳子,嘴巴粘着绷带,一看见被绑架到这个地牢里,呜呜呜的哭了。 哭不出声,只能闷在喉咙里。 显然是被吓坏了。 那个男人身材魁梧,头发很长遮盖了眼,我看不出他是人是鬼。 要说是鬼,鬼在黑暗里,是完全不需要手电筒的。 如果是人,他穿着皮质坚硬的皮鞋,在这样地牢中,走路不可能不出声。 他拿出电筒往下面两人身上照去,那动作和神情,好像在挑选货物般。 那两人吓的哭出声来,偎依在一起痛哭。 男人把小男生拎出来,像老鹰提小鸡一样,把他往外面丢去。 嘭一声重响,把地牢门瞬间关上了。 他把小男生拎到另外一个工具房。 隔壁房间墙上,是几根铁栏杆围着,从小窗的角度看去,正好的在对面的工具房。 他把小男生往工具房一放,把电灯开关拉开。 顿时我看见了那工具放的全貌,那房间鲜血淋漓地上,墙上,里面两张大桌子,全部是血。 上面的天花板,密密麻麻的用钩子,勾了很多人脑袋。 男人女人都有,他们全部表情痛苦,瞪大眼见的直视前方,一个个死不瞑目,没有一个能合上眼睛。 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和待遇,死后的表情才会这么惊悚和痛苦。 哗啦,从工具房的上面,有卷闸门打开。 一阵冷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动吊在天花板,密密麻麻的几十个人头上,咯吱咯吱晃动。 有些人头,后脑勺慢慢的转动到前面, 我全身冒出一层阴寒的冷汗,打了个哆嗦。 这一幕,实在太残忍,太渗人了! 从卷闸门上面的台阶,走下来一男一女,女的四五十岁,长得矮胖。 男的也不高,凶神恶煞,满脸横肉。 两人腰间都围着厨师围裙,男人腰间还别着一柄剔骨长刀。 他们走下来后,男人防水手套摘掉,提起地上吓的哭出声的小男生,左右看了看:“不错,肥瘦适中,一会要开档了,动手把” 女人对拿刀的男人说:“最近警察到处在贴告示,说城里很多人莫名失踪,少搞点?” “怕啥,我们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两个月了,你知道现在猪肉,牛肉,鸡肉多贵啊,只有人肉便宜,不用本钱,大冬天大排档生意好,一晚上收摊最少挣五千。一个月八万不成问题,如果是猪肉,能挣这么多吗?” 那男人用剔骨刀把小男生脚上的绳子隔开,边说:“有哑巴帮咋们弄来人肉,怕啥,就算出了事,咋们随时跑不就得了。” 我听见他们的话,握住嘴巴,唔唔的干呕了两声。 用活人肉,做大排档? 那男人嘶啦一下,把小男生嘴巴贴纸撕开,那小男生哭的撕心裂肺的对他们跪地求饶:“大叔大婶,求求你们放过我把,你们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们的,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把。” 握刀的男人不为所动,把小男生的衣服嘶啦一划开,似很满意他身上匀称的肉。 把撕碎的衣服从他身上扯下来,边扯边说:“小伙子,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乖你自己命不好,以后啊别被哑巴逮住。” 叫哑巴的蒙面人,力大无穷的,一把把往桌子上抬去,压住他,不让他针扎。 小男子躺在天花板上,或许是看见吊着的一个个的死人头,吓得凄厉的尖叫,在桌子上剧烈挣扎。 哑巴一手把他按牢实了,绳子把脚一捆。 男人一道划破他的脖子,力道掌握的很好,他脖子的上的血没有喷洒出来,而是从一个方向缓缓流动。 哑巴抓住小男生的头发,把他脖子一扭,女人用一个木盆子把血给接住。 小男生没立即死去,在桌子上剧烈挣扎。 男人把刀尖插在桌子上,点了一支烟,吊着烟帮忙按住:“别洒了,大冬天的喝猪血汤的客人多,好几块钱一碗呢。” 这时,卷闸门上面,有人大声喊:“老板,有客人来吃烧烤了。” 男人把刀取出来,对哑巴说:“你隔肉,老婆你把血取满了,准备开档了,我先上去忙。” 294.第294章 来人居然是韩子枫??? 老伴走后,我看见哑巴利索把小男生衣服拨开,先是把他脑袋用刀整齐的切下来,放在一旁的盘子上。 隔壁牢房的小女孩,看见这一幕,身体颤抖卷曲在一起,既害怕又难过,捂着嘴呜呜呜的大声哭。 他们对面栏杆的工具房内,哑巴俐落的从小男生的手臂上,身体上,背部去了皮子隔下一大片的肉,用盘子装着。 装满了整整一盘子,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对哑巴说:“行了,上面来客人,我先用这盘肉去招呼,你慢慢剥。” 哑巴点了下头,老板娘走后,他割下一片胸口上的肉,把面罩扯下,放在嘴里咀嚼,在把面罩戴上。 他咯吱咯吱的咀嚼着,长长粘成一团团的头发下,一双诡异的眼睛从那边射过来,瞄向我。 我立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靠着墙壁慢慢滑下,蹲在地上。 我很反胃,胃里直冒酸水,哪怕经过了食已,看见这一幕还是格外的恶心。 哗啦,我这座牢房上面的卷闸门打,外面灯光从堆满货物的卷闸门射进来。 我的惦着一只脚,慢慢的移动,往卷闸门的小缝隙往上看。 上面是处夜市区的宵夜档中,老板娘在用刚才的那盘肉切成一片一片,薄薄的,像宵夜摊上的羊肉串般,用长竹签把肉串给串起来。 她卷闸门没有全部拉开,只拉到了一半儿,有个年轻人在卷闸门外面喊:“老板娘,客人点了羊肉串,牛肉串,鸡腿,鱿鱼须,秋刀鱼” 老板娘手很利索,串的很快:“行了,羊肉串马上好,几串啊?” “十串” “行了,有十串了,拿出去。” 老板娘从卷闸门下面递给小伙。 我弯下腰,从卷闸门缝隙中看见小伙子把十串人肉放在火上烤,烤熟,在肉串上浇上佐料,一道风从上面吹下来,全是烤肉特有的香味。 烤熟之后,放到旁边一桌上,一上桌就被桌上的四个男客人,一人一串的分了。 他们喝着啤酒,吃着烤肉,划着拳头 就跟平时看见大拍档里的客人,没什么两样。 我看见他们满嘴油腻腥的嘴,唔实在又忍不住的干呕了下,酸水直接从胃里反出,额头又渗出一层冷汗。 我转过身,背靠墙壁慢慢的滑下来。 我终于明白,小夏所说的为什么那些失踪的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原来全部制作成羊肉串,吃到老百姓的肚子里去了。 卷闸门外黯淡的光,穿过栏杆,透进地牢。 我看见地牢里堆满了骸骨,除了头骨,什么都有,手骨,脚骨,肋骨,肩胛骨 肉被剔的干干净净,骨头丢的满地都是。 我盘曲着身子,卷曲在地牢的角落,害怕,焦虑,心惊胆战 这时,耳边传来冷幽入骨的声音:“小幽,害怕吗?这种死法,就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我一扭头,身边,韩子枫对我冷幽的邪笑着。 他靠的我很近很近,一说话,身上特有的气息喷向我。 我眼睛愤怒瞪着他,头贴着墙,试图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你不是韩子枫,你想干什么?” “哈,真聪明,如果你在医院里看出我不是韩子枫,就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但是抱歉了,这是你最后的死期,你放心,这一次没人回来救你。” 他一下从我身边飘到后面,凌空而立,露出原本的面貌。 是一个很帅气的年轻人,不,是年轻鬼。 他含着邪笑,上下打量我:“还不错,居然没有被吓死。” “你是谁?”我质疑的问道。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知道这次,你必死无疑,想帝弑天救你,不可能了,他上次身受重伤,如今还在冥界养伤,哦,还有伊宫夜,他在祭司宫和大祭司决斗,大祭司受了重伤一度昏迷,他也好不到那里去,至少足够时间,我杀了你。” 我听见他的话,深思。 冷瑶被押在十八层地狱,还有谁想杀我? 我立即想起一个人:“冷锋?老冥王派你来杀我?” “哈哈哈没想像中的这么笨,公主派遣我,说给你寻找一个最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把你一刀刀的千刀万剐,不那么痛快的弄消失,我觉得这个办法最好。” “你看看,全城这么多人,这里遍地的骨骸,那些人一个个的消失了,警察破不案子。那个哑巴看见了没,在隔壁咀嚼人肉的,他跟了老冥王上千年,他的刀工最精准,能一片一片的把你身体切下来,为食一百多个人,让你死我全尸,这样的结局,我想公主她一定会满意。” 他从半空中落在地上,双脚踩着骸骨,笑道:“好了,哑巴把那男人处理好后,就会来处理你,你呢还有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我允许你自杀,哈哈哈哈” 他说完一阵狂笑,在笑声中,消失在地牢内。 半个小时。 我还有半个小时时间。谁来救我啊 自救? 可是现在情况下,我要如何自救? 我坐不住了,踮起脚尖扶着墙壁,一点点的都到隔壁天窗,从天窗往里面窥去。 对面地牢,那个女生已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栏杆那边的桌子上,男生以被削成人骨,除了内脏内捞出来,全身上的肉全被削了个干净。 那个叫哑巴的鬼,一边削骨,一边把器官拿出来,喀嚓喀嚓的咀嚼,吃的津津有味。 看见这阵仗,他不需要半个小时,在过十几分钟就收拾完了。 在十几分钟,我就会被同样的手法弄死! 啊啊啊啊 怎么办,好绝望啊。 我双手抓住头发,用力的揪。 我得想办法逃走,在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哐当突从地牢墙壁另一端门口,传来一阵响声,我听见韩子枫的声音,缥缈的传来,好像隔着我好几个牢房。 “师傅,你确定是这里?” 一苍老的声音说:“是这里没错,她的气场就在这里消失。” “这的地牢,每一间牢房都没人啊!” “韩少,你看那边有灯光,我们过去看看。”是男人的声音,好像是韩爷爷的保镖队长。 “好,希望小玉在。” 是韩子枫? 我没想到来这里救我的居然是他? — :我明天一定早点更,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呜呜呜得多更新。 295.第295章 封掉前后门,一个都不许跑 哐当。 在我隔壁的一件牢房被打开,他们交谈声越来越大。 “没有!”保镖队长说,他把那师傅吼了一顿:“道长,一连查看好几个牢房,为什么没有,收了钱不好好办事,我会让你在云厦市混不下去。” “唉唉,这位兄弟,你放心把,我神算子不会算错,韩少出了这么高的价钱,我不可能砸了自己招牌对吗?” 他不是一个人来,带着保镖和师傅,请了外面的道士。 不管他之前对我,对那块地,还是我们家有什么企图,我现在想的是赶紧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在待下去一定会死的。 我慢慢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门口移去,不敢声张,屏声敛气。 隔壁那剔骨的哑巴,不是泛泛之辈。 我不想韩子枫还没找到我,就死在哑巴剔骨刀之下。 听着韩子枫几人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个道长幸喜道:“韩少,越来越近了,你看灵符贴在那道门上,她一定在那里。” 走到几人迅速奔跑到我地牢门前,透过牢门缝隙,我看见了手电聚光灯光线。 同样,对面削骨声也消失。 糟糕,工具房里的哑巴发现了他们。 咔嚓,牢房大门锁被打开,接着咯吱一声,韩子枫,一位穿黄袍的道长,还有三四个保镖全站在门口,好几道灯光打到我身上。 我一抬头,看见韩子枫震惊到呆滞的表情 低头一看,我狼狈的,已让他快认不出来了。 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全身上下脏兮兮,没一块地方是干净, 几秒后,他欣喜的问:“小小玉,是你吗?” 我点头:“嗯” 接着,我眼睛余光看见保镖队长,他身边一刀刃风驰电擎的往他心口捅下去。 我大喊:“小心刀子,有鬼” 哗 保镖队长瞬间被捅到胸口,他凄厉的尖叫一声,顿时血流如柱的喷洒出来。 哑巴动作很快,几乎一瞬之间。 其他三个保镖围住韩子枫,掏出防具,电棍,还有枪械。 道长掏出黄符,快速的念着咒语,把黄符甩了出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黄符嘭的一声,在倒下保镖队长身侧炸开,炸出零星的火花。 可是,并没有看见哑巴。 他像消失不见般,就连灵符都不能使他现身。 而韩子枫从三个保镖挤出来,打着手电快速的进入牢房。 他身后保镖喊:“韩少,不要去,危险啊。” “韩少,回来,不是人,我们都看不见。” 他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伸手扶住我:“小玉,我们先出去。” 我脚疼,他扶住我也走不动。 “这里太危险了,你先走!” 我环顾四周,还是没有看见哑巴,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的危险。 他手电筒一照,看见我脚伤绷带满是血,眸色沉了沉。 把厚重的外套脱下,披到我身上,蹲在我身前对我说:“上来,我背你。” 我看他消瘦的脊背,一时百般滋味。 突然,一滴鲜血的掉落下来,滴在韩子枫白色衬衫上,迅速晕看。 我猛地抬头,往牢房天花板一望。 天花板上,身形魁梧的哑巴手执利刃,风驰电擎往下面刺下来。 我和韩子枫站的极近,我不知哑巴要刺我还是刺杀他。 我下意识的用尽全部力量把韩子枫往前一推。 “小心!” 蹲在我面前的韩子枫,毫无防备的摔到在地上。 而我单脚本就站不稳,也跟着扑到在他身上。 韩子枫扭头一看,见明晃晃还沾着血迹的匕首,风驰电擎从上面冲下来,他抬手臂往我背上一挡。 嘶啦,我听见背后割肉的声音,接着一到血迹从背后喷洒出来。 他剩下三个保镖大喊:“韩少。” 三人掏出枪支,嘭嘭嘭的往我们背后连开了几枪。 我不知枪对鬼魂有没有用,但枪声为我们争取了一些时间。 趁机,我翻了一个身滑到一旁。韩子枫的手臂触目惊心的红,伤势很重。 我揪心的对韩子枫说:“韩子枫,你怎么样了?疼么?” 韩子枫微笑着对我摇了摇头,他眼睛突然望向我背后,猛地把我身体往身下压住。 “别动小玉。” 撕啦,在韩子枫的身下,我又听见刀子割肉的声音。 他三个保镖凄厉大声的喊:“韩少” 他的伤势一定很重,我想起来,可却被他压的死死的。 我焦急大喊:“韩子枫,喂,你怎么样了?” 他没回话,接着又是几声剧烈的枪响,子弹从我们身侧飞过。 韩子枫用手把我头压住,声音微弱对我说:“我没事,别起来,他要杀你。” 我卧在地上不敢动,三个保镖飞速进来,把我们从地上扶起来,一个扶着他,还有两个保护我。 那道长恐怕没见过这般厉害的鬼魂,脸色吓得漆白漆白的,哆哆嗦嗦的从身上掏出一大堆的法器。 桃木剑,逢天尺,红线铜钱,聚魂令旗 但好似每一个能用的上。 我从他手里抢过一张符,咬破指尖,用血在黄符上沿着已经画好的纹路,重新画一次。 屏声敛气,精力集中,我念道:“先杀恶鬼,后斩邪妖,鬼妖诛伏,亡身灭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杀。” 灵符迅速的飞了出去,落到一个角落猛地嘭的一声,爆出剧烈烟花,火星子四射。 威力是道长刚才暴出来的好几倍。 灵符爆开后,躲在角落无光处的哑巴现形。 他全身被炸的伤痕累累,围裙被炸成碎布条状挂在身上,头上被炸糊,血水从头上渗下来,落到看不出原本面貌的脸上。 他那一双阴狠诡异的眼,血腥赤红的在望着我们。 眼里的那股狠劲,恨不得把我们杀死剁掉,剁成肉酱。 我被他眼神吓的,微微往韩子枫身边靠了靠。 这时,牢房铁栏旁边,打开的两个卷闸门哗啦一声被关上,我听见老板娘大喊:“当家的,不好了,哑巴受伤了。” 大排档老伴从楼梯处嘭嘭嘭的直跑下来,看见我们几个,手拿着刀,大喝一声:“封掉前后门,一个都不许跑!” 韩子枫对保镖下令:“保护我的和小玉,道长,那只鬼交给你了。” 296.第296章 有朝一日你能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他背起我就往门口走。 我们刚走到门口,他伸手拉门。 我回头看了眼老板。 老板见我们要逃走,把腰间的剔骨刀抽出。 咻,刀子飞驰过来,准确无误的朝他手上砍去。 我吓得伸手,他手扯回来。 咚,刀子稳稳当当的插在门栓上。 韩子枫对保镖喊:“给我解决了。” “是。韩少!” 身后听见一顿乱枪扫射,还有老板娘惊天动地凄厉喊:“当家的不别杀,你们别杀他,我放你们走,求你们别开枪。” 枪声依旧,没有停止。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伴半跪在地上,头上,脸上,脖子上,胸口身上密密麻麻的十几个枪口,几乎人被打成了筛子,每个抢眼都冒血。 嘴角吐着血,不甘心凶狠的看着我们。 我恨恨的瞪他,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我们一出门,正遇到隔壁那个吃人骨的男人,他瘦就跟猴子一样,皮包骨似得,头发混乱,皮肤黝黑,身上散发出恶臭味。 他看见我们,笑着跟我打招呼。 他也扶着一个。 两个小情侣中的那女孩,女孩子还是被捂着嘴巴,捆着手,哭的厉害,显然是不想离去,被这男人强行拖走。 他对韩子枫笑嘻嘻的说:“没事,我知道有一处后门,就算封了门我也能带你们出去,就是不太干净罢了。” 这时,有个保镖出来,横了那人一眼,走在前面带路道:“韩少,跟着来。” 韩子枫正背着我出门,另外个保镖想把我挪过去,韩子枫说:“别动,你们两个把队长的尸体抬出来罢,我给爷爷解释。” “是少爷。” 其中一人背起保镖队长尸体。 另外一个,站在韩子枫身边扶我。 我们走了几步后,身后传来道长一顿狂笑声:“哈哈哈千年厉鬼,罕见的千年厉鬼,想不到你今天栽到老道手上,哈哈哈,今日老道就把你诛服,靠你扬名立万了。” 听道长的话,应该是有把握把哑巴制服了。 走在最前面带路的保镖,不削的说了声:“如果没有宁小姐,我们一个都出不去,这老道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扶着韩子枫的保镖说:“可不是么,还收了韩少的这么多钱。” 我听见他的话,在韩子枫背后小声的问:“韩子枫,让你破费了,他收了你多少钱?我” 韩子枫没回我话, 只是停下脚步,瞪了身边的保镖一眼:“闭嘴?” 保镖手不敢在扶着韩子枫。 带路的保镖带着我们在地牢回廊里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一处墙,用手电光打上去。 我这时才发现,他们不是通过前后门出去的,而是挖凿了一个地道。 保镖手电筒往地道上一照,对上面大喊:“喂,搭个手,回来了。” 从上面下好几个工人和保镖,把我和韩子枫扶了上去。 上去后,发现是一处荒废待拆迁的后街,为了挖掘这个地道,挖掘机能开进来。 墙被推到,周围挺了好几辆挖机和泥土车。 韩子枫扶着我,对保镖说:“把车子开过来。” 身后,那个男人和小女孩都出来了,小女孩还在哭,那男人扶着她叹气。 韩子枫冷漠的看他们一眼,吩咐保镖道:“送他们去医院。” “唉唉唉,帅哥,我没钱啊!” “不用你出钱,等风声过来在出来。” 那张兮兮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韩子枫,没在说话,而小女孩此时蹲在地上拼命的哭。 车子开来后,韩子枫把我扶上车。 保镖在前面开,我和他坐上后座,他把我抱进怀里,单手轻轻的扶着我的后背,好像我和他之间,又回归到以前青梅竹马的日子里。 说实话,面对他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 他曾经做过的事,残忍的令人发指,我真没办法原谅。 可是,偏偏确是他救了我。 这种心情很矛盾的。 就好比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有一天他该行转正了,当起了雷锋做起了好事。 那种无措感,让你很不适应。 不是适应他的改变,而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我现在就是那种矛盾的心情,极其的矛盾。 我想从韩子枫怀里挣脱,微微一抬头,又被他按回怀里:“别动。” 我眸光微抬,偷偷的看了他一眼。 一段时间不见,他俊脸更消瘦,瘦的露出尖尖的下巴,脸色苍白,干枯的嘴唇抿的很紧。 他的精神并不好。 突然我目光移到他手臂上,手臂渗着血,一滴滴的落在白衬衫上。 我伸手看他手臂,渗的血红的白衬衫划破的地方,皮肉翻开,看见里面的白骨。 我问他:“疼吗?” 他笑了笑,对我风轻云淡说:“不,只要你没事就好。” “好不,我们去医院把。” “不能去医院,这次带了枪,警察会查到,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医生,在我别墅里候着,谁都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问:“没有伤及要害?” 他轻抚我的发丝,温柔的笑着:“没有,就是有点疼,不过没关系的,一会见了医生就好,小玉,你的黑眼圈很重,神情很憔悴,先睡一会,到了叫你。” 我应了一声,加上精神刚经过极度的恐惧,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当我在一次睁开眼后,发现自己在一处装饰豪华,却非常眼熟的室内。 对,很眼熟。 好像,在梦中见过。 不对,我揉了揉着太阳穴,想起来了。 这个房间我确实见过,韩子枫和付莉滚床单的那间卧室。 我躺在这卧室的床上,才发现卧室奢侈的超乎想像,天花板挂着大型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十六世纪欧洲皇家壁画,就床头的壁灯,都是欧洲皇宫规格装修。 “喜欢这里吗?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精心的布置过,想着有朝一日你能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可惜,造化弄人,你第一次入内不是以女主人的身份,而是病人。” 我微微坐起,朝声音出处望去。 韩子枫赤粿身上,从门口优雅的走进来。 他在我面前一直是个绅士,很少会裸露身体。 不过,背后和手臂缠了厚重的绷带,应该是刚刚上完药。 297.第297章 帝弑天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上身皮肤莹白透彻,肌理分明,是那种穿衣看起来很瘦,脱衣却又很有肌肉。 他一直保养的很好。 他坐在床头,为我掖了掖被子,看着我没说话,嘴角浅笑随手顺了顺我的发丝。 “是不是很累,医生说你的脚伤变得更严重了,你到底是怎么关到那里的?” 我看了他一眼后默默低头:“被人下了药。” “医生说你确实中了迷幻制剂类型的药物,而且中的很深,身体里应该还有些残留,要一个星期才彻底排出体外。” 我低头,叹了一口气。 他又接着说,声音好像很轻松:“其实,在医院里知道你失踪,我吓了一大跳,调出门口的监控,我才知道,原来有个我一模一样的人进了你的病房,半个小时后,看见医生从病房里,推车推出来,我就知道” 他低下头,离得我很近很近:“你是不是把他当成我了。” 我头微微的向后仰,拉开和他距离,然后点了点头。 “其实,看见这幕我还挺开心” 我眸光看他,一敛。 他笑着跟我解释:“本以为你会很讨厌我,或者会很恨我,虽然我自认没做什么令你讨厌的事,但你的反映一定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幻成我的样子把你带走,我相信在你心里,对我没那么绝情的!” 我怔怔的看他,发现在他眼睛里有余泪。 是真实的情感,流露? “但是,他幻化成我的样子把你带走,我又无比揪心和忧虑,总归到底,这是我的责任。” 我问他道:“然后,你到处找我吗?” “嗯,你身边的鬼魂太多了,一天内,我出动直升飞机,把全市,不全省都有名气的道士,法师,阴阳师,算命的全部找来,让他们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到,果然不负众望,几十个人里面终于有一个靠谱点的。” 说到这里,韩子枫自嘲的笑了笑,说:“幸亏我找的及时,不然宁玉你现在恐怕成了一具白骨。” 他边说边看我,清澈眼神太通透了,直接穿透我的心灵,窥视到我心灵深处。 他告诉我这些,无非弦外之音: 当所有人都对我不管不顾时,他会站在我这边,会第一时间找到我。 让我相信他。 最后,他哽咽发至肺腑的问我:“宁玉,不要拒绝我千里之外,我也能保护你的。” 听见他的话,我眼眶湿润,不知如何回答,如何应他。 我瞬间地下头,带着逃避的意味,哽咽问他:“我摔下悬崖的那晚上,你就站在悬崖边缘,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救我?”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抓的很重,极力的向我解释:“宁玉,事后我也很后悔,我正因为真在那里,是我听见下面的响动,有什么东西摔下去,但我没带手电筒,唯一能发光的就是手机,手机的灯光是不足以照到百米一下的山崖的,如果你以这样借口怪我,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随身携带一个聚光手电筒好吗?” 看他极力的辩解样子,我想了想,事情像他说的,他确实好像没带手电筒,手机灯光不能照下去。 不然,这一次他不会这么费尽心思推倒几面墙的救我了。 我问他:“花了多少钱?救我一共花了多少?”回头,我把钱还给他。 他放开我的手,自嘲的笑了笑:“不用,花不了几个钱。在说我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女佣问:“少爷,鸡汤熬好了,要端过来吗?” 韩子枫站起来,说:“好!” 女佣打开门,微笑把鸡汤端进来,放在桌子旁便退下了。 韩子枫把碗和勺子端起,问:“饿了把,一天二十四小时没进食了,先吃点。” 我想伸手拿,被他拒绝:“我喂你,你现在体力还没恢复。” 我把抱枕垫在后面,点了点头。 我吃完后,还想赖在房间里不走,我看眼墙上挂钟晚上十一点,下逐客令,把他撵走了。 他离开时,一步三回头,带着眷恋依依不舍。 嘱咐我:“早点睡觉,只有睡眠足够了,血液循环畅通,脚伤淤血才能早点好。” 他关上门后,我便躺下了。 脑子昏昏沉沉,想着,为什么救我的是韩子枫? 为什么不是帝弑天,在不济哪怕伊宫夜也行啊,小夏也可以。 唉,为什么偏偏是韩子枫! 这一下,又欠他人情了。 躺了半个小时后,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到半夜时,突然狂风大作,不知是窗户没关好,还是风雨声太大。 窗户砰砰砰的,一遍遍拍打窗台,关上又被吹开,吹开了又关上,反反复复。 窗户打开,阴森森的鬼气直扑进房间。 “啊” 我听见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声音很熟悉,撕裂沙哑,好像是小夏的声音。 我猛地从床上瞬间弹坐而起。 全身渗出冷汗,衣服粘湿湿的贴在身上,手背一抹额头,全是汗水。 房间窗台上,窗户不知何时被吹开,一次次的拍打窗台,发出嘭嘭嘭的阵阵响声。 我掀开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窗台上,准备伸手关上窗户。 在我伸手一瞬间,我看见 花园里高大的棕榈树,一个人被剑刺穿胸口,挂在十几米高的棕榈树上。 他睁大眼睛,直直的望着我的方向,嘴里流出鲜血,好像刚刺在棕榈树上,对着我微笑。 我看见他一瞬间,眼泪瞬间冒出来。 小夏,是小夏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小夏怎么会被人钉在树上,那柄透明的寒剑是帝弑天的。 是他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时,花园棕榈树下面,传来假山倒塌,无数花木摧毁的声音。 我看不到下面,迅速一瘸一拐的跑向落地窗,把落地窗推开,跑到栏杆往下望。 下面,韩子枫倒在地上,他遍体鳞伤,伤痕累累。 帝弑天着黑漆龙袍,一步一步的把他逼向绝境处。 他愤怒的逼问韩子枫:“她在那里,本尊问你,宁玉在那里?” 298.第298章 我们分手了,我以后不要在看见你 韩子枫没说话,一步步的后退,反而对他阴沉的笑。 一张开嘴,他嘴角殷红血丝流了出来。 可见,他受了多么重的内伤。 帝弑天步步紧逼,更愤怒的大声咆哮:“本尊问你,她到底在哪?” 夜风大作,狂风把楼下花园草木连根的卷起,无数花叶从下面盘旋卷上来。 韩子枫没说话,帝弑天手心飞出一道黑色锐光,割在韩子枫身上。 韩子枫原本就受伤的手臂,割的血流如注,手袖又一次染红。 狂风飞潇,帝弑天身着一袭黑色龙袍,披风飞撩哗哗作响。 他犹如天将魔主般,眸色阴狠血红,怒问韩子枫:“本尊最后一次问你,她到底在哪儿?” 躺在地上的韩子枫,嘴唇含血,阴阴冷笑:“想知道吗?我不会告诉你,死也不会告诉” 他话没说完,帝弑天伸手将插进小夏的胸口透明寒剑,幻到手心握紧。 嘶! 寒剑风驰电擎,不到一秒时间把韩子枫的脖子割断。 噗,韩子枫的脖子被帝弑天剑隔断,血喷洒出啊来。 “不不要啊!” 我抢天呼地的尖叫,但是来不及了,这一幕太快了,快我来不及叫喊,来不及让他手下留情! 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双手攀落地窗阳台的雕花围栏,一下跌落在地上,凄厉嚎啕的大哭。 帝弑天为什么要杀小夏和韩子枫。 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我就在楼上,难道他不会找一找吗? 我好恨好恨,好恨自己 也好恨帝弑天! 我坐在四楼落地窗的阳台上,撕心裂肺的大哭:“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要杀他,他们做错了什么?” 韩子枫天才少年,前途无限,付莉说他不好,说他害死了妹妹,终归是付莉的一面之词,我没有亲自查证。 帝弑天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 为什么? 细想我认识韩子枫的这十几年来,他对我很好,好到全校女生都嫉妒,如果是装出来的,不可能数十年如一日如此对我。 我都放弃韩子枫了跟他在一起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 “呜为什么要这样!” 我趴在栏杆上,掏心的痛哭,剜心椎骨的痛席卷了我,让我痛不欲生。 我以后如何面对韩家人,如何面对小夏家人 上次他昏迷了,夏家几乎崩塌,夏伯伯和夏阿姨也忍受不了,在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们坚持不下去的,会倒下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的残忍,为什么? 杀了他们,活生生的摧毁了两个家庭。 我趴着在栏杆上哭,撕心的哭泣,哭嘶了喉咙,流泪雨下。 一次次,嘶哑喉咙的喊:“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不管我说多少句对不起,如何忏悔,他们都回不来了。 我除了忏悔,不知如何做。 哗! 一道阴风从下面吹来,我盘踞地上冷的打了个哆嗦。 背后传来,风吹衣袍哗哗哗翻飞的响声。 我抬头,回头看了一眼。 帝弑天手提着寒剑,剑尖上还沾染着血迹,站在阳台两米开外,凤目猩红的看我。 他震惊,不可置信,提着剑的手颠了颠。 而后,他眼泪眸色渐渐的起了变化,双眸覆上猩红薄雾,粼光婉转。 有重逢后的幸喜,有痛楚,有犹豫 他表情很复杂,唯独没有后悔! 他迈开脚步向我走来,三步后屹立在我面前,单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小玉,地上凉起来。” 他把我扶起来后,单手挽着我的腰身,想要抱我。 啪! 我甩手就给他一巴掌,脸上堆积满泪水,牙齿咬着唇瓣,愤怒的一字一句对他说:“滚,我们分手了,我以后不要在看见你,永远不想。” 他不躲不倚的站在原地,任由我打。 听见我的话后,他凤眸阴戾的看我,薄唇残忍道:“宁小玉,你我之间契约生成,你就死后就算化为厉鬼,也逃脱不出本尊的手掌心,乖乖的到本尊身边来,本尊才是你的天,会护你一世周全。” 他还是这样? 他把韩子枫和小夏杀了,是他的错,永远都不觉得他错,就应该全世界围着他转! 我愤怒的瞪着他,很恨他,无比的憎恨和厌恶。 听见他的话,我凄凄的冷笑两声后,对他怒吼:“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说!要怎样才放手?” 他一把抱住我的腰身,想把我强行抱起来:“宁玉,听话,不要让本尊为难。” 我剧烈的针扎:“别把你沾染鲜血的手碰我,你我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彻底断了,不要找我,我在也不想看见你。多看你一眼,就想你亲手杀了小夏和韩子枫,我就无比恨自己!” 他听见我的话,眸光一敛,挺留在我脸上看了许久。 不过一瞬之间,他似要强行把我带走。 “宁小玉,别跟本尊闹脾气!” 他失去了耐心。 就在他抱着我起身的一瞬间,我抓住他的剑尖,掌心被剑刃割伤,血从指缝溢出来。 我忍痛含泪一咬牙,猛地把剑尖往胸口刺下去。 “你在逼迫我,我就死在你面前。”我对他大声吼。 就在剑尖欲要没入我胸口一瞬间。 叮,剑被他猛地一甩开,落地窗旁边的墙壁上,来回摆动。 他震惊骇神的看我,眼睛睁大,俊面上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坚毅决绝的态度,超乎他的想像。 他没想过,我会以死来威胁他。 “宁玉,你还爱本尊吗?” 他声音带着无比心痛和动容,问我。 我手背一抹泪水,咬着唇瓣,压低声音磨牙说:“不,我永远都会恨你,每当看见你,我想起韩子枫和小夏的死,不能原谅我自己,你说,我要以何心态,如何面目去面对你?” 他狭长凤眸骇然看我,伸手欲要将我强行带走。 “别碰我。”我尖叫,猛烈的推开他。 他手指碰到我一瞬间,一道劲风刮过来,伊宫夜随即出现,把我一抱逃离他的范围内。 他抱着我,从四楼阳台跃下花园,把我放下。 环视一圈,看花园内遍地血迹,一片狼藉。 目光落在棕榈树下的小夏,花坛角落的韩子枫身上。 299.第299章 不想死的将她放下,本尊留你一条命 小夏胸口的伤,血迹渐渐干枯,表情却依旧挂在棕榈树上那般,睁着眼睛,嘴角微笑。 韩子枫,眼睛睁大的,没了心跳和呼吸,脖子处的血,还冒着温热的气。 伊宫夜狐狸眼划过一道蓝光,淡淡的说:“小夏一刀刺入胸口毙命,韩子枫就惨了,身上大大小小种了四十几刀,最致命是脖子上的那一刀。帝弑天又开始发疯,丧心病狂的杀人了。杀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杀他们” 他每说一句,我眼里的泪就多一分,说完这几句,我泪如雨下。 我哽咽的开口说:“走,快带我离开这里,走啊” 伊宫夜抱着我,正准备跃走。 帝弑天从上跃下,猛地站在我们面前拦住去路。 他面色深邃萧寒,苍白雪白,凤眸殷红冷峻的直视我,手执寒剑对上伊宫夜:“放下她!” 我手猛地抓紧伊宫夜,揪心的看他。 伊宫夜看了我一眼后,安慰我说:“放心吧,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伊宫夜话音一落,帝弑天更愤怒了,对他吼:“伊宫夜,你不是本尊对手,不想死的将她放下,本尊留你一条命!” 帝弑天一发怒,周身阴风哗哗的响动,剑悬弩张,气氛紧张至极。 他披风翻飞,黑色龙袍上金龙浮动,龙目嚣张阴鸷的虎视我。 他目露杀气:“本尊说,放下她。” 伊宫夜把我放下,但把我放在他的身后,他白色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护着我,挡住帝弑天的目光。 “帝弑天,你还是这样,永远不知悔改,你忘了你已经逼死她一次了,还要逼死一次,非得逼死她才甘心?” 帝弑天听见伊宫夜的话,捂住寒剑的手颠了颠,眸光微微一敛,朝我望过来。 “你今日所做之事,没人能原谅你,小玉是人,是有感情活生生的人,如果不想逼死她,就放手。” “闭嘴,本尊不会放手,更不会成全你们,她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听见帝弑天的话,我无比的失望,甚至绝望。 我是人,不是东西,他的占有欲简直令人发指。 我从伊宫夜身后站出来,惦着脚尖,一瘸一拐的站在他身边,流着泪,一字一句清醒无比的说:“我说过,不会和你在一起,死也不会!哪怕你强迫带走我,我会自杀在你面前。放手,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让我更加恨你。” 我说的很狠心,很绝情,且没有一丝丝挽回余地。 他瞳孔猛地睁大,死死的看着我,似透过我苍白的脸直击我的灵魂。 他会读心术,我心里怎么想,他一定能知道,一定清楚。 我们之间,以韩子枫和小夏的死,在也回不过去,回不了头了。 彻底完了。 别说什么他有他的原因和借口,他杀韩子枫,我还能理解,他一直都憎恨韩子枫。 可是他偏偏为什么要杀小夏,小夏和我根本就不可能,而且小夏帮了我这么多,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完全是被我牵连累进来的。 他的死,我是根本原因,我会内疚痛苦一辈子。 小夏,对不起 想到这里,我眼睛发黑,身体泛出冷汗,脚一软,从地上直直的栽下去。 栽下去之前,我听见伊宫夜大喊:“小玉” 接着,不醒人事! 在昏倒之前,我死死的扯着伊宫夜的衣袖:“不要让他带走我,不要”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公主床上,床很大。被褥、床单、床垫、窗幔都是粉色的,就连墙上墙纸都是粉色的。 一团白绒绒的小雪团子一蹦一蹦的跳到我脸上,小身子蹭了蹭我的脸。 不用想,是小思夜无疑。 我被他毛茸茸的毛发刺激了一下鼻子,打了个喷嚏。 门被推开,穿着休闲服的伊宫夜,从门外端着盘子进来,盘子上放了些简单的饭菜。 他对我微笑说:“听见你打喷嚏,我就进来了。思夜,不要逗小玉,病人需要休息。” 小思夜跳回床头柜上,小爪子挠了挠头,问我:“姐姐,为什么不见黛黛了。” 提到黛黛,我整张脸焉了下来。 从家里工地上来后,我就在也没见过黛黛,帝弑天把她带回冥界了把。 以后或许在也看不见她了。 想到这里,我眼泪溢出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二十岁的诅咒,可能老天真要亡我,就连帝弑天都这么对我,都逼着我自杀呢。 伊宫夜两三步快速走进来,把餐盘放在桌上,揪起小思夜脖子上的一圈毛,打开窗户,直直把他往窗户下面丢。 “啊主人,这是五楼,五楼啊,你要杀了我?嘤嘤嘤” 嘭,窗户一关,伊宫夜对我笑道:“好了,这回全世界都清静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伊宫夜在我身后垫了个粉色抱枕。 我问他道:“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而已,医生说你受了太大刺激,之前身体在休养中,营养还跟不上,所以昏迷了。” 我喃喃自语道:“这么久!” 猛的又抬头看他,上下打量着他,紧张的询问道:“帝弑天如此固执的人,怎么会放手,你有没有受伤,还有多少条尾巴?” 伊宫夜坐到床头,把餐盘上的盖子打开,对我微笑:“没事,你先吃点东西。” “我现在怎么吃的下去,你先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受伤?” 如果害他又失去一条尾巴,那我罪过就大了。 伊宫夜笑了笑,把碗白粥端起,勺子舀了粥伸到我面前:“你先吃东西,吃完之后我就告诉你还有多少条尾巴,或者把尾巴给亲自给你看看。” 我看他俊面含笑,好像很不放在心上。应该是没事的把! 他把勺子伸到我面前,对我说:“啊张嘴,乖乖张开。” 我张开嘴巴,把一勺白粥含下,咀都没有咀嚼就下咽。 他对着我笑道:“真乖,这样的宁玉真可爱。” 看了他一眼,微叹了一口气,把他又递过来的白粥吃掉。 吃完粥后,他收拾碗筷。 我注意到他眉心出的红色花钿显出来,问他:“你眉心的那道红色,为什么有时候显有时候不显?” 300.第300章 不要背叛本尊,敢对他动了半点心思,本尊一定会将他杀了 他把碗筷放下,拉把个椅子坐到我床头,食指从额头轻触滑倒眉心停下,笑着对我说:“这个花钿漂亮吗?” 我点头回答:“嗯,很漂亮也很特别,第一眼看见很惊艳。” 他将手指方向,俊面伸到我床头前,嘴角清笑问我:“你要不要摸摸看。”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了。” 没想,他猛地抓了一下我的手,将我的食指放在他额头处,把手松开。 我尴尬了,手停滞在他眉心中间,摸了摸。 很平滑的感觉,和肌肤融为一体。 他的皮肤触感很好,平滑细嫩,比我的皮肤还要好。 我拂过花钿的地方,在他额头上更红了,如凤凰泣血,涅槃重生。 我顿了顿把手收回,说:“好奇怪,还能变色,好像更红了。” 伊宫夜听见我的话,轻抿嘴角一下笑开,露出剔透白齿。 “嗯,这道血红是契痕,我和主人契约过的。” 哦,原来是这样。 我抬眼问他:“是不是女将军?” “对!” 我好奇的问他:“你自愿给将军契约的?” 伊宫夜狐狸眼微微下垂,露出幽蓝宝石色的光泽,长睫毛慢慢阖上,似在回忆往昔。 他淡淡的说着:“一次将军身负重伤,性命危在旦夕,我瞒着她主动契约的,翌日将军痊愈知道后,大发雷霆,差点将我赶出军营。” 他抬头对我微笑:“幸好,将军还是没忍心把我赶出去。” 随即,他眸色略黯淡,笑容收敛,俊脸惆怅。 “我一直幻想成为人的样子见她,担心她会喜欢吗?会看的上吗?还会待我如往昔吗?可惜三年时间物是人非。” 我静静听他诉说,能感受到他对将军的那份真心,也能明白他们之间的无奈。 “不怕你笑话,将军死后我曾自杀过,可惜没死成,折了一尾。后来狐族长老为劝解,将我带回狐妖一族,教我修炼,我此后活着唯一目的便是为将军报仇。” 说到这里,他看着我低沉的笑了笑:“只可惜,等我修炼回来后,帝弑天已经死了,怎么死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死后在冥界沦为鬼王,真是让人气愤,他不管为人为鬼,乃人上之人。” 我听到这里,微微皱眉,听见他的事情下意识的排斥。 他伸手将我背后抱枕放下,被褥帮我掖了掖:“你安心吧,此处他应该不会找来。” “嗯”我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他:“那你阳间的身份真的皇子?” 他听见后,笑出声来,声音低沉动听,感觉的出他心情很好。 “是,确实是某国皇子,不过是寄养皇子之类的头衔。” “养子,还有这样说法!”我自言自语道。 他笑着,不以为意的向我解释:“嗯,国王生病了,是绝症,人类目前尚未攻克的绝症。我用一些特殊方法帮他治好了,他为了感谢我,给我爵位,被我回了。然后就想出皇子,比爵位更高的身份感谢我” “然后你就接受了?” “嗯,阳间有个好的身份,不管走那里畅通无阻。” 原来是这样! 他把盘子端起来,然后站在床头对说:“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在熬下去会垮的,有什么事情按一下床头的响铃,我会第一时间过来的。” 我对他致谢道:“谢谢。” “好的,再见。” 他出去后,把灯关上。 房间里除了朦胧粉色壁灯还亮着,一片黯淡。 我听见开窗户的声音,小思夜嘤嘤嘤的扒开窗户,从外面爬进来,蹦回房间内,两三下跳到床上,爬到我床头盘踞着。 “嘤嘤嘤,主人是坏蛋,大坏蛋” 听见它的控诉,我无奈了。 调侃他说:“你调皮捣蛋惹他生气了。” “宝宝才没有,宝宝今夜要跟你睡,在也不要看见主人。” “好,但是不许拿毛毛挠我。” “宝宝会乖的。” 它盘下后,狐狸头藏在狐狸尾后,盘成一个小圆圈,躺着睡下。 不一会,床头侧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小狐狸也入眠。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小夏,韩子枫的脸在我面前翻来覆去,如何都睡不着。 帝弑天为什么要怎么样做,为什么,为什么? 我大脑门上写着无数个为什么,如何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痛下毒手杀了他们。 就这样辗转反侧的两三个小时,终于熬不住渐渐的入眠了。 即将天亮时,一道阴风从小狐狸扒开的窗户吹进来。 似一个人影矗立在床头,看我。 我睡的极浅,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醒。但是这个影子,我想睁开眼看,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那种感觉好好像被禁锢了,极其的无助。 我潜意识里感觉是他,是他来找我了,要把我带走了 不,不要。 我不要跟他走,不想看见他,我极其的抗拒着,极力想醒过来,却怎么都醒不了。 我内心挣扎有四五分钟后。 他冷幽的声音居高临下的传来:“本尊三日后来接你,你且在伊宫夜处养伤,记住不要背叛本尊,你敢对他动了半点心思,本尊一定会将他杀了,这是他最后一尾,杀了他就会魂飞魄散,灵魂消失于六道,在也没有机会复活。” 凤子煜的尾巴只有最后一条了。 他威胁我要杀掉凤子煜的。 不! 我全身覆出一层冷汗,脸上汗水把发丝浸湿,身体剧烈挣扎,想挣脱出这禁锢感。 没用,我挣脱不了。 一道灵光落下,落到我脚上。 我脚钻心的疼痛顿时消失,而后,干枯的朱唇被印上一吻,他轻吻我,很轻很柔,带着浓浓的不舍。 或许他看见我眉心的紧蹙的厌恶感,薄唇停滞了几秒后才离开。 “乖乖的听话,等本尊来接你。” 他说完这句话后,一阵阴风刮开窗户,他立即消失在房间之内。 我猛然一下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反弹直坐在床头。 他来了,他来过 伊宫夜说他不会找来这里,可是短短不到几个小时,他如入无人之境般,就这样闯了进来。 我想,天底下没有任何的地方能阻止他。 301.第301章 在不好好睡觉,我要跟你同睡了 我手袖擦了一下额头,袖子被汗水浸湿了。 脸色苍白的坐才床头发怵。 不行,我不能在连累伊宫夜了。 看了眼原本肿胀的脚关节,在他灵光的治愈下,恢复如初。 我动了动裸脚,好像痊愈了不疼了,能活动自如。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立即把被子掀开盖上脚。 刚一盖上被子,伊宫夜就打开房间大门,穿着睡袍冲了进来,看见他额头渗着汗珠,来的很急促。 他两三步走进房间中央,在房内矗立,看见看着被打开的窗户,窗帘轻荡,眉峰紧皱:“房间内有他留下的气息,他来过这里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 他气愤走过来,恼怒的把睡在床头的小狐狸脖子上一圈毛给揪起来,走到窗户口,捞起窗帘就往下丢去。 楼下,听见小思夜嘤嘤嘤的狂叫声,这一丢摔得不轻。 我左手揪着右手,指尖插进肉里,眼睛直望伊宫夜的背影。 “他告诉我了。”我开口道。 伊宫夜背影一怔,却没回话,先是把窗户关上锁死,把帘子扯上,走到我床头打开床头灯。 他看我脸色太差太苍白,他俯下身关切细致的询问我:“小玉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微微的的摇头:“没事,现在没事了。” 接着我猛地攀住他的手臂说:“帝弑天都告诉我了。” 伊宫夜蓝眸闪过幽光,侧身做在我床头说:“什么?他告诉你了什么?” “他说你只有一条尾巴了。” 说出这句话,我已经哽咽了。 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害人精一样,走到那,死到哪儿。不停的给周边人带来霉运。 我这样的人,真该消失! “小玉,你听我说,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尾巴没了可以在炼回来就是了,我不在意,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我哭出声来,死死的掐着他的手臂,泪流满面:“可是我在意啊,出现在我身边的男生都死了,都被他杀了,小夏,韩子枫,下一个有可能是你,我不想害了你了,知道吗?我不能在拖累别人了。” 哪怕他说可以修炼回来,我知道,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修炼的回来的。 他千年来才修炼七条尾巴,没有达到九条。 修炼一条需要多少时间,稍微用脑子想一想就能清算的出来。 一百多年 伊宫夜听我话,幽深眼睛看我,炙热滚烫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从他手臂扯下来。 他声音沉冷:“你的意思,你要离开我吗?” 我猛地抬头,含泪看着他。 他的神情很受伤很难过,我的话伤到了他的心。 可是除此之外,我没别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说:“他刚才来过了,把我脚上的伤治好了,说三天之后要带我离开这里回冥界。可是我不想去冥界,不想看见他,不想跟他在有一点点的瓜葛” 我双手抓着头发,死死的揪着:“我不能连累你了,真的不能连累你。” 他们的死,那种内疚感排江倒海袭来,能将我吞噬掉。 就现在,我光想想觉得窒息。 如果伊宫夜在出事,我直接找个顺眼点的楼,往下面跳算了。 不要在害人害己。 他笃地站起来,傲立在床头,狐狸眼中惊路煞气,嚣道:“宁玉,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你好好安心待在这里。” 我把被子掀开,准备起床:“不行,我不能连累你。” 他阻止了我,把我从新抱回床上,被褥盖上:“你一个弱女子,能到那里去,普天之下没有任何地方比我这里更安全。” 我又想把被子掀开,他压住我的手,坐到我床侧,狐狸眼直直的盯着我:“别动,在动我就睡在你床上,看住你!” 我心有余悸的把手收回来,即便如此,也没能打消离开这里的想法。 现在想象,或许,那些算命的都算对了。 我二十岁之前,真的会死。 唉! 我垂下眼眸,无奈的望着粉色被套面。 伊宫夜似能看出我内心想法,安抚我说:“不要胡思乱想,我说能保护你,就一定能做到。还有,你说二十岁之前不会死,哪怕真的出现意外,我也会想方设法把你救回。” 听见他的话,我猛然抬起头,看向伊宫夜。 他伸手顺了顺被我抓的絮乱的长发:“你听说过内丹吗?集齐精化浩气的元魂内丹。我用内丹把你救活,所以你不要担心那些事了,好好的待在这里,可好?” 我皱着眉头,带着一抹不可置信说:“内丹?” 他薄唇清笑道:“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吐出来给你看看。” 我制止他:“不,不要,内丹对你来说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我,你要怎么办?” “放心,死不了。” “可是” 他会不会变得很弱,千年来他树立的对手一定很多,没了内丹的供养,他还能如以前吗? 要是被以前不如自己的仇敌所伤,对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比死了还要难受。 不行,我不能接受,绝对不能。 他见我如此反映,没有问就知我是不会答应。 “好了,是在你真的出事的情况下,你现在不还好好的,哪会出什么事?在者,仇视你的冷瑶和冷锋,冷瑶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冷锋,我没算错,这三天帝弑天应是在清算他,欲要将他杀了。” “至于帝弑天能成功与否,另算。除了司九樱他上一次身受重伤,现在应该在韬光养晦,不会轻易露面。想杀你的仇敌里,好像每一个都很忙,足够你过度两三个月,不会有性命危险。” 伊宫夜话是这么说,但隐约觉得总有潜在危险,在虎视眈眈的掌控着这一切。 我叹了一口气。 伊宫夜把我躺在床上,安抚道:“好了,乖乖睡觉,就算脚伤好了,你的身体饮养不良,极其虚弱,这几天里你已经晕倒了好几次了,血压偏低到危险值,快休息吧。” 他把床头灯关上,有补上了一句话:“在不好好睡觉,我要跟你同睡了。” 我听见,连忙回:“不不用,你回把。” ———— 内个啥,上一章写太快,写晕了,那个好尴尬! 302.第302章 放开我帝弑天! 伊宫夜走出房间,我彻底躺下了。 小狐狸在窗外嘤嘤嘤的哭泣,想进来,窗户却被伊宫夜锁死了,让它没办法进来。 它在阳台上辗转几个窗户后,哭了好几一阵,含着眼泪终于依依不舍的走开。 我这一次,却不那么容易入睡了。 不管伊宫夜怎么说,不管如何说服我,我心意已决,一定离开这儿不拖累他。 当然,我也不会跟帝弑天回冥界。 没办法说服自己原谅他,他做的事情,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我们之间在也不能合好了。 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好烦! 迷迷糊糊中我又睡着了。 在一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三点,我睡了很长时间,几乎十个小时了。 伊宫夜和女仆没进屋来打扰过我,我起床后进入浴室,从浴室里洗漱出来,伊宫夜才推门进来。 接着下楼吃饭,吃完饭后,我提出来要去外面逛逛,不想老闷在家里。 伊宫夜亲自开车带我去外面。 他先是带我去奢侈品店铺,下了车,逛了一圈,我情趣缺失,而他到处都有妹子促足拍照,人气相当之高。 逛了半个小时,他给我买了两三套冬装,说用来换穿。 而后,我们商场内一处安静咖啡厅。 刚坐下,停在停车场内伊宫夜的车子好像被刮了,车钥匙不停报警。 我让伊宫夜下去看看。 期初他不肯,说一辆车而已,哪怕烧了,毁了他无所谓,不及我的安全重要。 他的车是豪车,随便一辆盈动几百上千万,对他来说无所谓,但是我看来实在太奢侈了。 我催了他三回,他才无奈的离开,一步三回头的告诫我,让我哪儿都不去,老老实实的等他回来。 我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咖啡,叹了一口气。 其实,离开这个时间内最好不过。 可是,我的包在医院里没带出来,伊宫夜像为了防止我逃跑一般,我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钱都没有。 他给我配了一部手机用。 给我手机时,他明目张胆的说,里面放置一跟踪器。 我要是敢私下逃跑,不管跑到那里,他都能找到的我。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走到电梯那边,渐渐隐没在人群里。 我心开始不规律的跳动,现在逃走是绝对的好时机,如果这个机会没了,恐怕短时间呢没借口出来。 我立即站起来,准备走。 侍应端着咖啡过来,见我站起,不知是伊宫夜特意的交代过还是。 他把咖啡放下,热情招待:“客人,您的咖啡到了,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我把衣服包装袋子放在旁边,对他微笑道:“请问,那里有洗手间。” “哦,出门向左拐就是了。” 我点头笑了笑:“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拉出椅子站起来,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回头一看,侍应正巧端盘转身。 我拔腿就跑,往应急楼梯跑下去。 咖啡厅在八楼,我一口气连跑到一楼商业广场上,最近身体太虚弱了,跑到楼下时已气喘吁吁。 我伸出手,看了一个维修手机的连锁店,连忙跑过去把伊宫夜给我的手机掏出来,问他:“这个手机多少钱?” 店老板推了推眼镜,把我手机反复的看了看:“最新款,舍得卖?” “多少钱。” 我左顾右盼,害怕伊宫夜看见我。 “四千最多只能给这么多,你这个在新也是用过的,我只能给这么多。” 我把手机塞给他:“成交,给钱” 他从抽屉里数出四十张给我,我拿着钱数都没数,一口气冲到里面上了一个的士。 上的士向后望,伊宫夜跑出商场门口,焦急到处找我。 当他目光望向的士,我猛地底下头,躲避他的目光。 司机小哥见状,笑了笑:“跟男朋友吵架了啊?准备去哪儿啊?” 我去哪儿啊? 我现在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家里不敢回去。 韩子枫和小夏的事,我又没脸去面对他们。 还不能拖累的伊宫夜。 我应该哪儿啊? 我愁着眉想了一圈,对的士小哥说:“随便把我送到一个没监控的地方放下把。” “行,那小姑娘在外面别逗留太晚了,记得要安全回家。” 小哥笑着提醒我。 我点头点头。 一路沉默,他把我送到南郊一处待拆迁的旧楼下面,给了钱,他扬长而已。 我走到附近一个小杂活店子,给老板娘要了一碗泡面,泡上开水,洒上调料,我端起泡面走到荒无人烟的大马路上,坐下。 天气太冷了,尤其是郊区待拆迁的地方,比市区更冷上好几度。 我双手捧着泡面取暖。 寒冷飞絮,吹乱我的头发扣在脸上,沁凉像刀割的一样。 我心乱如麻,好像全世界都没我的容身之处。 以后要怎么办? 想着想着,心底莫名的悲凉,眼角泪水湿了眼眶。 寒风吹冷的手,微微颤抖的打开泡面盖子,拿叉子挑起一口泡面,放进嘴里咀嚼。 面,如同咀蜡。 突然听见哗哗哗的响声,像风吹衣袍的声音。 我微抬起头,看见身穿黑色龙袍的帝弑天,傲然矗立在我面前。 他俊面深邃,双目寒冰彻骨,似极其恼怒的瞪着我。 我噗一下,嘴里的面全部吐了出来,喷在地上。 手里的塑料叉子和碗面,哐当一下落在地上,汤料全洒了出来。 整个人震住一秒,一秒后我站起来拔腿就跑。 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极力的逃离他。 我一边跑一边哭着咒骂:“王八蛋,我是不会原谅你,不会你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一连跑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没在原地的站了。 结果前面撞进一个冰冷的怀里,我猛地回头。 他双臂把我搂住,紧紧的攀附在怀里。 “放开我!” 我在他怀里极力挣扎,愤怒道。 他没说话,没动,把我搂紧死死的抱着我,头埋进我的脖子和衣襟间,似乎在极力吸取。 “放开我帝弑天!” 我愤怒叫道。 他没说话,也没回答,只是这样极力抱我,似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跟他融为一体。 303.第303章 哪怕倾尽所有,决不允许你逃离本尊 我尽力挣扎,可他的手臂犹如铜墙铁壁般,死死的圈禁的着我,让我无法撼动分毫。 我对他大骂,眼泪在寒风中横飞,很愤怒:“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畜生,惨无人道的王八蛋,我说过不会跟你在一起,要么你杀掉我,要么放开我。” 他听见我的话,眼眸骇然睁大一倍,猩红眸色中划过痛苦和绝望。 整整盯了好几秒后,他抿紧血唇轻启:“宁小玉,本尊说过无数次,你生是本尊的人,死是本尊的鬼,只要有本尊在,绝对不会让你逃离我的掌控,现在你乖乖的跟本尊回到冥界,一个半月后,你将会是冥界千年来最幸福的新娘。” 幸福 呵,他居然用幸福两个字。 他佩吗? 我含泪愤怒的骂道:“幸福,你觉得你我之间还配拥有幸福吗?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当初你囚禁小夏和韩子枫的灵魂时,我就不应该和你在一起。” 我原谅他了,是因为我爱他,这一切却不是他变本加厉的借口。 如果我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当初我就不会原谅他,选择和他在一起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含着泪,带着无比的恨意,一字一句怒视喧嚣:“我不会和你结婚,哪怕你杀了我,我都不会。” 他放置在我腰间的手,一点点慢慢往上移,移动到背部,猛地把我身体一搂紧,彻底的贴向他,和他好无缝隙的紧贴在一起。 另一只手,冰冷的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阴寒幽冷目光。 他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冷厉道:“你只能是我帝弑天的妻,哪怕倾尽所有,决不允许你逃离本尊。” 说完后,他血唇一点点的靠近,冰冷气息靠近,一下吻到我的朱唇上。 他这个吻疯狂而又急切。 犹如飞蛾扑火般,带着死亡和糜烂的味道,狠狠的反转极力的吮吸。我含着泪花抵死的针扎,极力反抗。 没一点用。 我在他面前太弱小了,就想蚂蚁和大象对比,我无法撼动。 我哭着狠狠的咬下他的软糯冰冷的舌尖。 一道腥甜血味在我们唇齿之间弥漫开。 就算如此,他依旧不打算放开我,像要把我拖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许是血压偏低,许是饮养不良。 猛地,我双眼一闭,重重的在他面前栽了下去。 又昏迷了,我已经昏迷了好几次,当我醒来时,本以为是在冥界古香古色的豪华奢侈宫殿中,却没想醒过来是一处私宅。 房间很宽敞,装修的极其豪华,带着浓郁的中国风。 古风壁画,屏风,珠帘,壁灯 当我眼睛慢慢转动,看到窗口漂浮的窗帘时,自己应还在阳间。 正当我盯着飘窗发呆时,猛然发现窗帘后面竖着是铁窗架子,从铁窗架的构造和光着度来看,好像是不锈钢架子。 而且架子的粗大程度,比普通居民家里的铁窗要粗大两倍。 看见如此一幕,我从床上赤着脚迅速奔到窗帘前,看着铁窗。 每一根铁柱之间距离,比普通民宅的还近。 我在环视一圈,除了一道们,这个房间里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铁架子。 唯一的那道门,不是一般的房间木门,而是一道全铁制,需要层层把关的类似银行的巨型防盗门。 轰。 我大脑闪过两个字:囚禁。 我被囚禁了,我被帝弑天囚禁了。 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如此的对待我。 我双脚一瘫,猛地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来。 为什么啊? 凭什么他要这么对待我! 我手狠狠的怒拍着墙面,哭的稀里哗啦。 这时,大铁门传来机械转动咔嚓咔嚓的声音,几个女佣端着盘子进来。 为首的对我微笑道说:“宁小姐,你醒过来了,医生说您最近营养跟不上,身体亏空的厉害,大人命我们好好照顾您,您的晚饭端进来了,请食用哦。” 我用手袖把眼泪一抹,对她怒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宁小姐,您这样,会让我们很为难的。” 我猛地站起来,扶着墙愤怒的对她们骂:“我让你出去,听见没有。带着你的饭给我滚” 为首长相甜美的女佣脸,当场就冷了下来。 后面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佣,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 她对我僵硬的微笑道:“宁小姐,这样把,我们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记得您要趁热吃哦,不要饿着肚子,生气归生气,您的身体要紧。” 她往后面看了几眼,几个女佣把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看了我一眼后退了出去。 我转过身,双手攀着窗户上的两根铁柱子,眼睛望着窗外。 现在时间是晚上,外面天黑了。 无论市内还是郊区,无论天多黑,总会看见一些零星光线,霓虹灯广告,led幻彩灯,在不济都会有汽车余光。 而这里,四处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栋民宅里散发出来的光,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夜风一吹过,我听见外面沙沙沙的响动。 就像寒风吹树叶发出的声音。 看见这里,我嘴角勾起一阵冷笑:“呵,帝弑天真狠,把我囚禁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明眼人一看,就知是郊区山里无疑,而且是没什么人烟的深山老林。普通山区附近会有村子农民居住。这里一只蚊子都没有” 好狠! 看这么的怕我跑了不成。 他怎么就不怕我自杀呢! 我光着脚丫,背靠着墙,缓缓的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桌子上,那些色香味的俱全的菜肴发出阵阵香味,勾引着我的味蕾。 咕 肚子饿得叫起来了。 可心里一片死灰,无比的绝望,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占有我,欺骗我,还要囚禁我。 他怎么不整死我呢! 我用衣袖把眼角的余泪擦干,卷曲身体,盘腿坐是地上。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当坐的受伤的脚关键隐隐作痛,我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会床上。 我睁着眼睛躺回床上两个小时后。 嘭,门被打开,帝弑天站在门口,声音幽寒冷厉:“为什么不吃东西?” 304.第304章 当娘的人了,不顾自己的身子,也要顾着肚子里孩子 我睁着眼睛躺回床上两个小时后。 嘭,门被打开,帝弑天站在门口,声音幽寒冷厉:“为什么不吃东西?” 我听见他的声音,没有转头,心如死灰的盯着天花板,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把门关山,脚步声越来越进,边走边生气的说:“宁小玉,越来越厉害了啊,居然给本尊绝食,你这是在惩罚本自己还是惩罚本尊。” 他走到我面前。 我没看他,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自从他进了房间的门,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可见,他是极为的愤怒。 “说话,想在本尊面前绝食自杀?呵,收起你那可笑又愚蠢的把戏。” 他俯下身,猛地把我从床上扶起来,在我背后塞下几个枕套,将我扶坐是床上。 我猛地一下甩开他的手,愤怒质问:“为什么要囚禁我,为什么?别说什么为了我的安全,为了我好之类的借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囚禁我。” 我从失望,到绝望,彻底的死心。 在到现在的恨,无比的恨意充斥着我,让我一看见他就按耐不住,吞咽不下满腔的熊熊怒火。 他所做的一切,将我对他的感情一点一点的抹灭,到现在消失贻尽。 他到底要怎么折磨我才罢休。 他对我愤怒指控,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弥着肆邪的笑:“想知道,吃了饭本尊就告诉你。” 他伸手顺了顺我混乱的头发,被我的手猛地一摆,躲开。 他手一僵落到半空中,握成拳头收回。 他走到梨花木圆桌前,把餐盒打开,给我每一样菜色挑选一点,放在饭碗中。 声音愉悦笑说:“宁玉,你可知道,本尊从出生以来,从未伺候过人,你是第一个呢,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选完菜色之后,他端着碗筷走到我面前。 夹起一块鱼肉送到我嘴边,哄着我喂食:“乖,鱼肉细腻嫩滑,最为可口,吃一点。” 我愤怒的转过头,死死的瞪着他含笑愉悦的眼睛。 他怎么能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杀了他们难道没有负罪感吗? 囚禁我在这里,难道就这么高兴,如此的心安理得! 我手一摆,将他筷子和瓷碗猛地一掀,打碎在地上,碗里的菜落了一地。 他手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放在身侧。 他生气了,明显的生气了! 生气之后,是不是暴跳如雷的把我掐死! 我心里不知为何,尽然有些隐隐期待。 眼眸挑衅的抬起头,望他。 他喉咙青筋暴起,冰雕玉彻的脸寒若冰霜,瞳孔渐渐弥漫血色,冷冷的怒视我。 他血目盯着我许久,许久久到我坐在床上脚都有些麻木。 本以为他一掌要落到我脸上时,他萧寒转身,回到桌子重新有碗挑选了一些菜色。 一边夹菜一边平静的说:“如果不喜欢吃鱼告诉本尊,本尊不会在让他们送进来。” 挑完菜后,他转过身眸色恢复如常,血色薄唇弥漫着浅笑,说:“你不要这样糟蹋自己身子,知道吗?现在当娘的人了,不顾自己的身子,也要顾着肚子里孩子。” 轰! 我听见他的话,就像五雷轰顶,当成木讷怔在远处。 我怀孕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是鬼,我是人,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怀孕! 不,他骗我的,一定是他骗我,我不可能坏了他的孩子。 我歇斯底里,对他愤怒的吼:“你骗我的,一定是你骗我的,我怎么可能有你的孩子,你撒谎” 他优雅的走到我面前,嘴角开心轻扬,笑着说:“本尊说过从未骗过你。” “胡说八道,你没少骗我,从一开始认识你,你就给我设置骗局,每一次吵架,你都骗我和好,你就是个大骗子,一定是你骗我。” 他坐到床头,俊面笑餍:“乖,你忘记了吗?本尊答应过你,以后不骗你了。” “谎言,你说这句话就是谎言。” 他筷子挑着碗里的食物,选中一块牛肉,夹在筷里。伸到我面前,笑意盈盈说:“小玉,你就这么否认孩子的存在吗?就这么讨厌他吗?他知道会有多伤心,不管你我如何,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不,我不相信,不论他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我没有一点妊娠反映,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他是为了骗我好好吃饭,放弃轻生自杀的念头 对,一定是这样。 “小玉,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你难道不知自己身体?哪怕你生病住院过,为什么却屡屡晕倒昏迷,你从小练舞,经常锻炼,身体底子比一般的女子要强太多。什么饮养不良只是借口,经常不按时吃饭,也不至于几天里会把你身体拖垮,因为啊,你这是怀了本尊孩子的原因。” 哪怕亲口听他这么说。 哪怕他说的如此真实。 可是我就不相信,我怎么会怀了这个杀人狂魔的孩子。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逼迫我,折磨我 我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单,几乎要把被单抓破。 猛地,我抓住被单的手不能动弹,身体被禁锢了一般。 除了眼睛和嘴巴,我那里都动不了。 我眼睛睁大愤怒的瞪着帝弑天,他夹了一片牛肉送到我面前,对我说:“啊,乖乖,张开嘴巴,本尊亲自伺候你是不是觉得很幸福呢,天底下只有你,才得以殊荣。” 我的嘴里被他塞下了牛肉后,见我没有咀嚼,他把碗放下,帮我上下颚合起松开,反复几十次后,塞进第二片肉块。 “小玉,你说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好呢?本尊一定要起个好名,待他长大成人,本尊便把鬼王之位置传给他,让他成为冥界最高的霸主。” 305.第305章 小玉,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帝弑天吗 帝弑天喂我完了小半碗的饭菜,用纸巾细细擦拭我的唇,帮我平躺放在床上,陇上被褥,对我温柔微笑:“要乖乖的知道吗?只有你乖乖的,肚子里的宝宝才会健康,为夫要走了,好好待在这里,听话。一个月后本尊就会娶你” 前面他说的什么我没在意,当他说到一个月后本尊娶我时。 我呆滞散乱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收拢,汇集到他脸上。 看他脸色很愉悦,就好像我真的怀孕了。 我想开口说不要嫁给他,嘴唇微微张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帮我掖好被子,俊逸脸庞一点点的往下,轻轻一吻印上,手隔着被褥落到我腹部,笑着:“宝宝要乖,不要折磨小玉。” 而后,似一阵清风消失在房间内。 我躺在大床上,眼眶湿润,在他消失后的几分钟里,我身上的禁锢一点点的消失。 我手指微微冲动,一点点摸到平坦的腹部,反复的触摸。 如今,我还是不敢相信,我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是真的怀了吗? 他没有骗我? 我不相信,不相信 可是,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如果我把孩子生下来,那下半辈子,我们永远的捆绑在一起,我在也不能摆脱他了。 那不生下来,打掉? 不,好像太残忍了。 因为跟妹妹和黛黛的相处,我很喜欢孩子,尤其是漂亮懂事的孩子。 肚子里的孩子会像她们一样懂事吗? 我要生下来吗? 还是打掉? 那一晚上,生下来还是打掉,折磨着我辗转反侧。 我又失眠了。 自从知道怀孕消息,我除了第一天睡眠不足,精神不太好外,每天都感觉不到任何妊娠反映。 可是,或许因为心理作用,从那天开始,我不敢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尽量让自己放轻松,心情愉悦。 在也没出现睡眠不足的情况。 我被囚禁在牢笼一样的房间里,每天在木质的床头上刻上一道痕,一道,两道,三道 床头上一共五道,我来这里足足五天了。 自从第一天见过帝弑天后,往后,我在也没有见过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忙,还是因为冥界出了什么大事,让他无法在分心照顾我。 如此,我坐在床头看窗外一眼,借机,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呢。 可是,这里窗户都上了防盗网,上了铁架。 防盗门只有送三餐时打开,从来没有一个人进来,我就像被囚在荒无人烟的岛上。 今天是第五天晚上,我从浴室里洗澡出来,敞开浴袍看着越来越清瘦的身体,瘦的锁骨处凹陷下去,腹部还是无比的平坦,没有一点点怀孕的迹象。 一定是他骗我的,我根本就没有怀,一定是! 我把睡袍系好,气呼呼的走到房间床上坐下。 突然一道风猛烈的刮进来,风太大,嘭的一下把窗户给吹大开。 飘扬起的纱窗,我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影,他在徘徊想进房间。 可,他一进来便被窗外铁架电流给电到,窗户铁架上电流发滋滋滋的响声。 我从床上站起来,光着脚丫走到窗户旁,一把拉窗拉起。 看见伊宫夜站在阳台,想进房间,窗户不锈钢架便升起细小电网,让他无法进来。 说真的,我很意外他会找来,内心里还有一丝丝的愧疚。 当初我要不是自作主张私下逃跑,也不会逮到这里来,关押在此。 伊宫夜看见我,幽蓝狐狸眼猛的一亮,欣喜朝我上下打量,问:“小玉,你怎么样了?” 我尴尬的朝他点头,拢了拢睡袍,不好意思说:“我没事,放心吧。” “当天我找到失踪的地方时,已感觉到帝弑天的气息,我很担心,你脾气倔,怕跟他吵架然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现在,你好好的站着,我就放心了。” 我发至肺腑的说:“谢谢你,伊宫夜!” 他摊开双手,无奈的对我笑了笑:“自少让我进来之后,你在谢我。” 虽我很想出去,可出去后帝弑天指不定会怎么对付伊宫夜。 我锁着眉头,低落说:“进不来就算了,我” 伊宫夜见状,双手抱胸嘴角轻笑说:“你和帝弑天和好了?” 我微微摇头:“没有!” “那你想被他困在这里一辈子?” 又摇摇头:“不想,一点都不想。” “我带你出去,你好像不太愿意?” 我那里不愿意! 我低着头,小声的说:“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放心吧,我还有两尾,修炼回来了,不信你看。” 我抬起头。 他温柔的笑着,白色外套下面,左右两只雪白膨大的尾巴的,散发着莹白光韵左右摇着。 尾巴雪白漂亮,散着朦胧白光! 就在他露出尾巴一瞬间,头上毛发雪白变长,渐渐垂落散开,长到脚下,头顶上长出两个尖尖的白色耳朵。 白色睫毛下幽蓝色的眼睛散发琥珀柔光,蕴含星辉,微笑都看着我。 “如何,我没有骗你。” 我嘴巴微张,点头捣蒜:“太漂亮了。” 他目光莹莹,带着殷切期盼:“所以我又练回来了,小玉,我能保护好你,跟我走好吗?” 我杵在原地,没有回答他的话。 下意识的,我伸手摸了摸平坦到精瘦的小腹,如果我带着球跟伊宫夜私奔,帝弑天一定会气的杀了我们把。 以他性格,如何能容忍这样的绿帽。 我为难的看伊宫夜,犹豫道:“伊宫夜,很感谢你能来看我,可是我真的不能走,帝弑天的性格你最清楚不过,我不能” 如果跟他走了,我敢打赌,帝弑天一定会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他这样霸道性格,怎么会允许未婚妻跟仇家跑路,自己的孩子喊仇家爹 光是想象,我都觉得恐怖万分。 许是我太走神了,伊宫夜在窗户外面喊我:“小玉” “伊宫夜,你先回去,要是被帝弑天看见就不好了,回去把!” 他见我这样,嘴角的笑容僵滞了片刻,而后很快恢复原样。 “小玉,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帝弑天吗?” 306.第306章 不一定是帝弑天杀了小夏 他轻笑道:“放心把,他就算对你在生气,只不过是表面唬你,你当真以为他敢对你下手吗?不,他不会的,如何都不会。” “上次在阴殿,就算他如此,还不是帮你把身体治愈了,他就是太孤独,太寂寞,太缺乏安全感,想要把你捆绑在身边。只是这个人前世屹立在万人之上,极其跋扈猖狂,平日里都是别人恭维他,别人围着他转,一旦遇到不听话的,比如你这样,他便毫无办法,只能凶你。不怕,他在生气也不会夺走你的性命。” 我拧没看伊宫夜,怎么有种他在帮忙说教的感觉。 果然千年对手,他比我更了解帝弑天。 我突然想起什么,往前一步,双手攀在不锈钢的栏杆上。 我目光凝聚,认真的问他:“伊宫夜,我想问问你,你会透视眼吗?不对,你会医术吗?” 伊宫夜走进一步,靠近房间,幽蓝色眼眸落在我脸上,细致的看我脸:“宁玉,这几天你营养渐渐恢复了,脸色不错,在休养几天没事了。” “不是你会医术吗?” 他说过帮忙一个国王看病,还把病给看好了,那说明他是会医术,比如古中医什么的。 我不等他回答,直接把睡袍袖子捞起来,伸到窗外面,对他说:“帮我把脉,看我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譬如前段时间为什么频繁晕倒,为什么体力不支” 伊宫夜孤凝的看我一眼,眸光一敛,锁眉看着我的手腕。 一秒后,手指搭上我的手腕动脉处,帮我把脉。 我眼睛盯着他,紧张到心跳节奏都加快,不敢漏掉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和细节。 他搭了一会后,清浅的笑了:“脉搏强劲而有力,就是跳动速度太快,这么紧张干嘛?” 我随即放松,认真说:“在探。” 他凝眉探脉,许久后收回手指。 “怎么样,怎么样?”我紧张的问他。 他浅笑的回答我:“除了心神不宁,紧张过度,没有任何病痛,” “没有其他毛病吗?比如,比如怀孕了之类的。” 他听见我的话后,猛地凶道:“你没有怀孕,是不是帝弑天骗你说你怀孕了?” 听见他的话,我一下笑了,双手攀扶铁窗,睁大眼睛又确认一次:“没怀孕吗?真的没有?” “没有!” 没有,伊宫夜说没有! 我没有怀孕 啊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没有怀孕。 帝弑天是骗我的! 麻辣隔壁的,他又骗我,混蛋 还他信誓旦旦的说,以后在也不说假话,在也不骗我,谁知道他满嘴谎言,每一句是真的。 这样的人居然是皇帝,是鬼王。 “帝弑天说你怀孕了?”伊宫夜站在窗台上,眉头紧皱脸色不悦。 我点了点头,如实告诉他:“嗯,刚刚开始来我绝食,他就告诉我说怀孕了,我” “你为了肚子里孩子,乖乖的听话,吃饭睡觉。” 我点了点头。 “你拒绝跟我走,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怕帝弑天会把我赶尽杀绝。” 我抬头怔怔的看他,一时间呆滞在原处,不知如何接话。 原因是有怕帝弑天会赶尽杀绝,恐怕内心更多是因为孩子。 我淡淡的回话说:“我并没有怀孕。” 听见我的回答,伊宫夜眸色一黯淡,掠过伤心,后退了一步。 猛地,他突然又抬起头来:“没有孩子,那你是不是可以和我离开了。” “我倒是想出去。”我双手搬了搬铁窗,无奈道:“可是,出不去。” “只要你想,我一定有办法把你带出去。” 我看他许久,突然猛地点头:“好。” 见我点头,他一扫刚才的阴霾,嘴角一下笑开。 他顿了顿,继续说:“对了,告诉你一件事,这几天在找你的同时,同时查了帝弑天杀小夏和韩子枫的原因。” 我听见伊宫夜的话,瞳孔睁大,连忙问:“你查到了没有?到底是因为为什么,他要杀了他们?” 伊宫夜无奈的摇头:“我还是不清楚,不过寻得些蛛丝马迹,小夏在身体死透之前,就是受了剑伤前,他的灵魂离体了,为何离体,只有在场的三人清楚,其中缘由,你要问帝弑天” 听见伊宫夜的话,我扶着铁栏慢慢往下滑,滑到最下,蹲坐在地上。 地上,铺了厚重的地毯。 我呆滞的有点茫然了。 如此说,不一定是帝弑天杀了小夏。 我并没有看见小夏死亡瞬间,是帝弑天出手的。 见我许久不说话,伊宫夜喊:“宁玉,听得见吗?” 我立即站起来,对伊宫夜抱歉道:“伊宫夜,我恐怕不能跟你走了,很抱歉,我必须要问清楚,帝弑天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谢谢你这段时间为了做的。” 他目光灰暗无比,看我久久未语。 从身上掏出一个电话,就是我卖掉的那个他送我的新手机,放在窗台上。 他手接近窗台的,密集电光串流而起,他收回手,电网才消失。 “宁玉,你改变主意给我打电话,帝弑天的性格太偏执,我想天地下没人受的了他,而且,今天我准备不足,就算带你出去也无法,如果你想出去了,打电话给我,对了,电话收好,千万不要让帝弑天知道。” 我点了点头。这时,他从兜里掏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小思夜闭着眼睛瘫在他手心上。 “我催眠了,它嘴巴不太牢靠,需要让它留下来陪你吗?” 我摇头,微笑感谢:“不用了,我怕帝弑天会把他炖汤吃。” “嗯,那好我回去了,会帮你处理小夏和韩子枫的事。” “好,谢谢你伊宫夜。” 目送伊宫夜消失后,我慢慢走回床,坐在床头,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其实这五天里,我每天都很纠结,每天都会摸自己的腹部,在犹豫徘徊有了孩子怎么办? 但是,现在伊宫夜确切的告诉我,我没有怀孕,是帝弑天骗我的,一安静下来,我又莫名的失落。 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肚子好歹有个小生命,而现在 ———— 记得投票! 307.第307章 你坏了本尊的孩子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上面显示十点半,我这几天正常睡觉时间是十点钟。 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刚躺一会后,翻了个侧身,背对外面。 手还是放在小腹部,尽管听说伊宫夜说孩子没了,可是手抚摸腹部,短短几天内已成为习惯,短时间内改不过来了。 在者,我听伊宫夜说小夏未必是帝弑天杀的,也没这么恨他了。 但是韩子枫的我确实亲眼看他杀死的,眼睁睁的看着死的。 想到这儿,唉,心里又好难过! 闭上眼,心里哀叹一分钟,房间呢吹拂来一阵阴风,气温一下极低,冷的我脖子一缩。 不用去想,我知道来人是谁了。 自从他禁锢我第一晚上开始,连续在这五天,我就在也没有见过他了。 他这次出现,恐知道伊宫夜想把我带走,想阻止把。 幸亏,我没跟他一起走。 正当我做好准备,接受他盘问。宽大床上被褥猛地被一掀开,他卧了上来。 我侧身睡背对着他,而他慢慢一点一点的靠近,手搭在我腰间,隔着睡袍从背后抱着我,拥我入怀。 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生怕把我吵醒。 突然想到,他这段时间白天在也没出现,难道晚上钻进我的被窝? 我 简直对他无语至极。 他就不怕我半夜醒来看见他,寻死寻活吗? 想到这,我干脆翻了一个身,面对他。 他见到我没睡着,幽暗瞳孔一窒,白皙的俊面僵硬,而后目光幽幽看我,血唇抿的很紧。 就连握着我的手,抓住我的睡袍,生怕我让他松开。 不说话,也不开口,似等待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看见他如此,我微微讶异。 我和他的相处模式,都是他高高在上,狂妄的不可一世。 我要三百六十度,毫无底限的迎合他。 但看他刚才动作眼神,像接受批评的孩子,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收敛心性脾气的待我。 我想,他大概是真的害怕失去。 如果他这么害怕失去我,那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韩子枫。”我开口,声音僵硬的问他。 他手伸到我的脖子下,双手抱着我的背后,把我拉进,搂进他怀里。 我双手抵在胸前,微微抗拒着。 我又问了一次:“帝弑天,你说话,回答我” 见我排斥,他微微向我靠近。 他此时不在是之前那般的狂妄,他一点一点把我搂在怀中。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头枕在我脖子肩膀上。 这是出事以来,我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其实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韩子枫,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上。 如果他憎恨韩子枫,上一次囚禁他都没有杀。 这次为什么? 难不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我皱眉,不悦地问他:“帝弑天,说话,告诉我为什么要杀韩子枫?” 他把手伸到我的脸上,轻轻地触摸我的脸庞:“累吗?”他答非所问的说。 而在我看来,他有些逃避的意味。 我天天被关在房间里,哪有可能会累。 我嫌弃的,想把他的手从脸上弄下去。 他手却先一步落在我的下巴处,轻扬着我的嘴。 一吻落在我的嘴唇上。 起先,他只是浅浅的亲吻,慢慢品尝,而后想要不够般,冰冷软糯的舌头伸了进来。 急不可耐,迫切的长驱直入,风卷残云的席卷 他的手,已伸进我的睡袍里,在下身的危险的地带抚摸着。 我唔的一声,猛地想把他推开。 而他,很久没有亲热了,身体在危险亢奋的边缘,瞳孔猩红炽热,不想收手。 “不要这样,帝弑天” 我死死抓住长袍领口,歪着头拒绝他,眼睛闪烁泪花。 突然,钻进睡袍里的手滑出去,帝弑天从我身上滑下,手指擦干我眼睛余泪。 “对不起,小玉本尊吓着你了。” 我抬眸看他。 没想,他会给我的道歉,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让我侍奉他。 他变了! 不知不觉中他变了很多,不会强迫我了,会站在我立场上考虑问题。 刚才,我问他为什么杀韩子枫,他没有告诉我事情真像。 而现在,我摸了摸刚才被他散开的睡袍,露出平整的肚子,手慢慢将散落的睡袍捆紧。 “帝弑天,刚才你做的我原谅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我审视的目光质问他。 其实,我对伊宫夜的话,他为了带我走,也有可能骗我。 事实到底如此,只有帝弑天最清楚。 我希望他能告诉我实话。 帝弑天听见我的话,眼眸半磕,把我拥入怀中,声音充满无限的柔情蜜意:“小玉,为何不相信本尊的话,去相信他,你怀了本尊的孩子。” 我猛地把他一推,掀起被子就跳下床,光着脚丫,距离床面五六米远:“你骗我,你还在骗我,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真话?” 他掀开被子,着龙袍站起来,一步步的向我走来:“你怀了本尊的孩子。” “你撒谎,我没有一点点的妊娠反映,你说过不会在骗我的。” “本尊从不骗你。” “你还睁眼说瞎话,想以后我们都生活在谎言中吗?” 他走到我面前,想对我伸出手。 我就想触碰到细菌一样,对他愤怒说:“你别碰我。” 他手停留在半空中,猛地握拳,收回!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一步步走到窗户边,走到窗户下面我转过身来:“我没怀孕,别说怀人胎,就连怀鬼胎,我没有一点妊娠反映。” “你还是这样,喜欢什么事都骗我,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谎话连篇,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放手把,你能囚禁我一时,囚禁不了我一世,我要是想死,我分分钟上吊,放火,割腕,死给你看” 帝弑天听见我的话,面色森寒,眸光阴冷至极,走到我面前矗立。 “你就这么恨本尊?” “是,你杀了他们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哪怕他已经想在改了,想挽回了。 可是,他们已经死了,在也活不过来了。 我和他,彻底进入了一个死局,在也回不去了。 308.第308章 记得注意预防,得让你男朋友买套 他双手握拳,手背青筋突起,双眸充血般猩红看我。 看我许久,要看到天荒地老般。 我站的墙角边,被他强大气势压得几欲窒息时,坚持不住时。 他最开口说了句:“好,本尊送你走。” 他送我走了,他要放过我了,不在囚禁我了? 我震惊的看他,没想到他如此偏执的人,会送我走,送我离开 “你,你说的是真的?”我不敢确定,又问了他一句。 “明天一早,本尊便派人送你离开这里,你要去那里都好,本尊不会在管你。” 听他话里的意思,要对我彻底放手? 他和我分手了? 婚礼取消了? 不知为何,我心心念念的解脱,并没有他的放手而高兴,相反的,心情低落无比,到了极点。 我身体猛地一靠墙壁,靠在上面向下滑。 他眼眸微垂,瞳孔里的颜色被纤长睫毛覆盖,我看不到他眼内光景。 猛然,他萧寒转身,披着龙袍一步步离去,而后消失在房间内。 静。 无边的寂静将我吞灭。 我盘曲双腿坐在毛毯上,抱着双脚,眼角有冰凉的湿漉意,用手一触,不知何时落泪。 居然哭了! 不,我是高兴的。 我终于解脱他这个自恋,霸道,满嘴谎言的自大狂。 我应该高兴才对。 嗯,我就是高兴才落泪的! 可是,心底怎么会如此难过 我卷曲在墙角落泪,默默落泪了许久后,苦累了,声音哭嘶哑了,腿坐的麻木了,在从地上一瘸一拐的扶墙站起来,走到床上,看了一眼墙上挂钟,上面显示十二点半。 我坐在地上,坐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掀开被子,衣袖把眼泪水一抹,躺了下去。 哭泪了,很容易入睡。 第二天,天刚亮就被一顿嘈杂声给吵醒,大卷闸门咔嚓嚓的一顿乱响,像有人用电锯将门锯开。 我把被子掀开,立即躲进洗簌间,洗漱换衣。 换好衣服出来后,大门正好被人弄脱落,经常送饭几位女仆走进来,对我说:“宁小姐,大人说您可以走了,请跟我来。” 我看着被锯的掺目忍睹的门。 心想:帝弑天不是允许我走了吗?怎么又把门给锯掉,是不是反悔了,然后把钥匙丢了。 想到这里,我脚步立即放快,几乎用小跑的。 他这个人太不靠谱了。 随时都有可能反悔,我不能被他逮回去。 这是在山区的一栋很隐秘的别墅,外面山林葱郁,峰峦叠嶂,有高山和葱郁树木掩护,几乎外面看不到。 别墅下面,摆放了几两越野车,早有司机准备。 我兜里揣着伊宫夜送我手机,按道理说我应该给他打个电话的,报个平安什么的。 可是,不能在和他过多接触了,不能在给他希望了。 我不是将军! 我坐上车后,把电话关机了。 对司机说:“送我去云厦大学。” “好的,宁小姐。” 上车之前,女佣塞给我一份早餐,看她们眼神,几乎是巴不得我赶紧离开这里。 我裁开打包的早餐,以前都是营养丰富的早餐,这打包的饭盒里,就放了俩个冷硬了的馒头。 我把餐盒盖上,放置到一边。 山里的路并不好走,还只是单行道,越野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从山里面抖出来。 抖出来从南郊区开到市里,还要一个多小时。 司机是个热心肠,开出来后,把车子停在一个小店门口,对我说:“宁小姐,空腹坐车不好,正好我也饿了,一起下车吃点早餐把。” 市郊区的小粉店里,客人已经很多了,我跟着司机走进,找个空位坐下,喊了两碗米粉后,司机说去方便。 周围全是吃粉的食客,粉挑吃的津津有味,发出很多响声。 可能被关了好几天,很久没见这么多人了,我忍不住左顾右盼,环顾四周多看了几眼。 老板娘端上粉条后,对我说:“慢用啊,不够调料自己加,桌上什么调料都有。” 我对老板娘说:“谢谢!” 老板娘走后,我对面的椅子突然被拉开,抬起头,坐下的不是司机,而是穿着狐狸毛长披风外套的伊宫夜。 他把筷子扳开,递给来给我,笑着说:“快点趁热吃把,司机有事了,我送你回学校,不过你真的要回学校吗?你已经很久没去学校了,不介意的话,你还是回我的那边。” 我接过他掰开的筷子,摇了摇头说:“不,我还是回学校把,正因为许久没有去上课,我不能在旷课了。” “那好,我帮你办好复学手续。还有一个半月就放寒假了。” 我的生日,不到一个半月了。 我沾了点辣椒,放在粉碗,尝了一口,酸酸辣辣的很不错,很开胃。 端碗,学着前后民工商贩的样子,呼啦啦的吃起来。 伊宫夜几乎没有动筷子,见我审视的看他,他微笑说:“我吃过了。” 我吃完一碗。 伊宫夜把他那碗推到我面前:“这碗,你帮我吃了把。” 我放了辣椒,把他那碗吃下去。 即将吃完时,他主动结账买单。 坐上他车,我肚子有点吃的撑了,瘫在后座伸直着腿,有点难受。 揉了揉肚子,不知不觉揉到小腹上。 想到什么,对伊宫夜说:“不去学校了。” 伊宫夜回头看了我一眼,正想问为什么,突然又停住,笑道:“好,学校这几天在开运动会,给你报名参加已来不及了,你不去正好。” 接着,他又问我:“准备去那里?” “去医院?” 他眉心微蹙,看了我伸到腹部的手,最终什么都没问。 我要确定一下,到底怀孕了没有。 帝弑天不告诉我实话。 而伊宫夜说的,我又很不死心,让他载我去医院,虽然是赤果果的不相信他的话。 可我,顾不上这么多了。 一个小时户,他带我去实力最大的私立医院。 排队挂号,然后照b超。 当我躺在b超机下,对医生说检查早孕。 中年女医生先用b超检查,然后按着我的肚子试了几下,对我说:“起来把,没有的怀孕,你还是学生把,记得注意预防,得让你男朋友买套。” 309.第309章 这回终于放心,你没有怀孕了 伊宫夜就站在门口,对女医生笑了笑:“是,一定。” “好了,没什么大事,就是亚健康状态,注意保暖,不要熬夜,按时吃饭。” 我站起来,把衣服扣子合上,对医生说:“谢谢。” 拿着挂号单出来,伊宫夜把我挂号单给夺了过去,笑着说:“这回终于放心,你没有怀孕了。” 是啊,可以确定我没怀孕了。 但是,我并不开心,心里隐隐的期待什么。 甚至,在那五天里,我已经想到做未婚妈妈的打算了。 说实话,家里虽欠账,好歹上次我挣了好几百万,养活一个孩子是没问题的。 居然还真的没有怀孕。 默默跟在伊宫夜身后,从医院里出来,他驱车送我回学校。 果然学校里在开运动会,每个角落都有广播的声,口哨声,学生摇旗呐喊声。 伊宫夜把我送到楼下后,告诉我下午他参加了篮球赛,希望的下来参加。 我对他笑了笑:“有空会来。” 进了宿舍,破天荒的,宿舍里只有小艾在,露露,林琳并没有在学校里。 打开宿舍门的一瞬间,小艾站在床位旁边,转头,呆滞的看了我。 三秒后,她飞奔扑过来,扑到我身上大喊:“小玉,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你去哪儿这么久,打电话也打不通,老是占线或者不在服务器,你在不出现,我都要报警了。” 她抱着我呜呜的哭出声,我把她头抬起来,看见她真哭了,抹着她眼泪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怎么受了这么多啊,这段时间你都是咋过的,是不是经常不吃饭?” 我把她拉回床上坐下,摇头说:“没事,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回家了。” “肯定是你爸妈虐待你,把你饿的。” “没,爸妈太忙了,我妈妈去外省了,爸爸一直看工地,家里没人” “你家工地又出事了?” 我点了点头:“这次差点比上次严重,不过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对了,韩子枫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还有小夏” 一听到他们两人的名字,我抬眼看小艾,整个人僵在哪儿,嘴唇微微颤了颤,最重什么都没说。 小艾拉着我的手,抹了抹余泪,低落的说:“韩子枫死了,找不到凶手,学校轮到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今年的运动会气氛格外的糟糕,很多女生都不参加,学校天天有人哭,还有小夏,小夏尸体在韩子枫别墅的花园找到的。林琳为了小夏的死,已经哭了三天三夜。” 我低着头,呆滞的望地面,掏出手机,想给夏阿姨和夏伯伯打电话。 可是开机了,翻到夏阿姨电话号码的界面,可我案不出去。 “小玉啊,没事了,当天知道这个消息时,犹如噩耗,现在心情好了很多。” 我眼眶湿润的抬起,看她。 她含泪裂了裂嘴角说:“你刚刚回来,我就跟你说这些,好了,说点开心的是,下午我要参加两千米长跑,记得帮我打气哦” 小艾话音刚落,嘭,宿舍门猛地被人推开,露露缭乱头发,森白脸色站在门口,眼睛阴森森的盯着我。 那样的眼神,让我陌生恐惧。 她走进来后,嘭一声,重重的把门关上,站在门后。 我站起来和她打招呼:“露露好,好久不见。” 她收回目光,一句话不说自顾走到阳台后米,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哗的响。 我尴尬的站在原地。 小艾扶我坐下来,伸长脖子看了她一眼,对我说:“我都说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跟谁摆脸色呢,当初她落难时,要不是你,她早就被开除了,看看,现在怎么对你的。一进来,招呼都不打。” “或许,她心情不好。” “除了正常上课,她一天到晚都看不见人,说在超市做收银,我去学校超市好几次都没看见她,谁知道做什么。每天半夜三更,快熄灯了才回来。” 我扯了扯小艾的袖子:“露露就在阳台洗衣服,小声点。” “好了,你先休息,看你黑眼圈就知道昨天晚上没睡好,班长让我下去热身,为下午的长跑做准备。” “好!” 她帮我把被褥放下摊开,看我睡下后才把帘子离开,离开之前,放一保温壶的在我床头:“我帮你打了热水,渴了记得起来喝。” “嗯,你快去把。” 说完,听见门轻合上声音,我躺下就合眼睡上。 睡到一半时,宿舍里散发一阵绮丽的香味,很浓郁很熟悉,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露露站在我床头,对我阴森森的笑。 而她手上,拿着一个麻袋,还有一根绳子。 我张开嘴,想要质问她,为什么时,嘴唇颤抖两下,脑子一歪,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冷,好冷。 疼,手腕好疼 外面,传来欢腾的呐喊声,加油声音不绝于耳 我微微睁开眼,看见自己双手被困,吊在天花板上,像个脱线木偶飘着,荡着 四周,黑漆漆的,头顶有一个昏暗的白炽灯,灯上覆盖了厚重的灰尘,灯光微弱。 房间的又上角,有一个小小的百叶窗,阴天微弱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 寒风呜呜从狭小的百叶窗口灌进来。 咳咳 我冷的咳嗽了几声。 “醒了” 阴森森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睁开眼睛,看见角落里露露靠墙站在哪,她手里点了一支烟,双指夹烟,皱眉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眼圈。 看她吸烟的表情和动作,无比熟练,是个老烟民。 不,像极了风尘女。 我认识她以来,居然头一次看见她吸烟。 我干枯唇瓣开张,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绑架我?” 她把烟头丢在地上,掐掉,用鞋尖踩熄。 310.第310章 您想如何处置 我瞳孔骇然睁大看她。 对于韩子枫的死,我虽不是主凶,难逃其咎。 帝弑天杀了他,因为我杀了他。 “呵,没话说了吗?韩子枫对你多好啊,你家落魄成这样,他接济过你和你的父母无数次,然而到头来你却这样对他,宁玉,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我低着头,45角垂败的落下,对于露露的指控哑口无言。 不管怎么说,帝弑天杀韩子枫,总归是因为我。 她把手放下,踩着靴子走到我面前说:“说吧,韩子枫是怎么死的,你亲手杀了?”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无法说出口。 “你不要否认,能近韩子枫的身边,让他毫无防备的,世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人了。” 我眼皮微张开看她。 她声音冷幽幽的说:“你知道吗,我以前帮付莉监视你,对付你,下盅,下毒并不完全是钱的原因,是因为嫉妒你,韩子枫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为什么?你就算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吊着他,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张装清纯无辜的脸,韩子枫用尽全力去迎合你,讨好你,而你对他这么不屑敷衍,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每次你无情的转身,他眼神是多么的伤心和无助,你注意过吗?” “你有的别的男人,我不管是人是鬼,你不应该给韩子枫希望,是你毁了他,是你害死了他,我会让你下去陪他,永远陪他。” 说完,她从身侧掏出一把阴森森的刀子,刀尖锋利的在我胸口比划着。 她混乱头发下一张惨白的脸如同鬼魅般,阴森恐怖至极。 “害怕吗?想求饶吗?指望伊宫夜来救你吗?哈哈哈放心把,他是开车进了学校,准备的打篮球,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这个房间就是你发现那小孩尸体的那间,门被彻底封死了,学校里没人会救你。” “哈哈哈你快死了,三年来我诅咒你死无数次,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拿着刀子歇斯里的大笑,疯癫的比我看见任何厉鬼都要恐怖。 手里刀笑的一颠一颠,好几次差点搓中我。 “韩子枫临死前也和你一样,多么想活下去,可是你没给他这个机会受死吧,宁玉!” 她拿着刀,狠狠的往我胸口一戳。 我尖叫一声,闭上眼睛心想着完了。 然而,时间过了一秒,两秒,三秒甚至更久。 想象中没有疼痛,反而一阴风刮进狭小寒冷的房间。 我睁开眼睛,看见刀尖抵着我的胸口处两厘米,她在用一点力气,绝对能埋入我的胸口,把我刺死。 她站在我面前手握刀,好像被禁锢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脸色惊恐,满脸冷汗。 阴风,这个风是阴风,但不是帝弑天那种熟悉的感觉。 我拧眉大声喝:“谁,到底是谁?” 在露露身后出现了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 苍白俊脸,对我阴戾的笑着。 我见过他,此前在地牢城差点被弄做人肉串烧烤时,就是他装成韩子枫的样子绑架了我。 没想到当时他没弄死我,现在卷土重来。 好一条冷瑶公主的走狗! 他落下后,白皙的手指抚摸下巴阴阴的笑:“宁玉,你还真的命大,上次如此情况下你居然没有死,不过没关系,这一次你死定了” 他说完之后,双指探出一道鬼气,隔断吊着我的绳子。 啪! 绳子瞬间隔断,我立即摔倒在地。 身体钻心的疼痛袭来,我疼的闷哼了一身,好难受。 他飘过来,站立我脸颊旁边,围着我转了一个圈,看我的眼神好像打量着即将出栏的牲口。 “啧啧啧,没了帝弑天的庇护,我看你能活到多久。” 说完后,他踹了禁锢在旁边的露露一脚,把她踹到墙角上。 她背后的墙体咔嚓嚓的裂开,我听见露露身体骨骼断裂的身体。 她眼眸睁圆,嘴角溢出鲜血,从墙上慢慢的滑下来。 脖子一歪,倒在地上。 露露 她死了? 就这么死了? 我惶恐的看着站在我脸旁边的男人,他要是对着我脑袋一脚踩下来,我必死无疑。 我顿时心慌了。 本以为他会当场杀了我,不料他手提脖子后的衣襟,像拖垃圾一样,把我拖到墙边。 一脚对墙踹开,哗啦啦墙体破碎坍塌一大半,外面寒风呜呜呜的灌进来。 从这望下去,就说女生宿舍北面的后街。 他拎着我的飘下去,塞进车里,套上袋子。 他开车开了很久,开到闹市区停下,然后把袋子从车里脱出来,一路往上拉。 我各种被撞,拉扯,拖行 十几分钟后,他把我丢进一个松软的沙发里,解开了袋子口。 双手依旧被捆着,眼睛警惕的望四周 这是一个宽敞房间,正躺在沙发上。 房间里幻彩荀丽,装饰豪华,亮着各式各样的彩灯。 大屏幕上是投影,投影闪动歌曲mv,声音关上,让整个房间安静的很冷清。 沙发正前方,玻璃茶几上放着各式酒,洋酒,啤酒,红酒 这里环境很像夜店。 对,像高级夜店。 夜店两个字在我脑中发酵放大,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逃离,那男人手袖对我一甩,啪一声,我又被他煽的落回沙发上。 他转身背对着我,半跪作揖说:“公主,这个女人已带来了,您想如何处置?” 我听见他说的公主二字,双目惊骇,从沙发靠背伸出头,震惊的看背面。 冷瑶不是关在十八层地狱里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帝弑天跟我说过的,为什么? 墙体背面是一块巨大镜子,镜子里倒影着房间里的一切。 镜子旁边有一个门,高级ktv包厢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长裙的女人,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脑后,皮肤雪白的像纸,不,像刷了好几层的白漆,在ktv包厢里灯光下,显得分外骇人。 不可否认,她的五官很美,极为精致的古典美。 她倚在门口,一袭银色露肩长裙,把身段勾勒极其完美,曲线玲珑。 一双勾魂摄魄冷幽眼,在打量着我。 ———— 还有两章,我锁小黑屋了,十二点之前出来,大家明天在看。 311.第311章 你们弄死我,你们也活不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真人,回镜廊里见过一次,那次毕竟是镜像,显得极其不真实。 而这次,她一双眼睛冷幽幽看我,含着残戾,带着嫉恨,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她猩红血色的唇瓣朝我冷笑说:“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在这里看见本宫,本宫告诉你,你当真以为帝弑天会将本宫打入十八层地狱吗?呵你小巧了本宫在帝弑天心里的地位。” 我眸色一怔。 “本宫曾经以为,冥界鬼后之位必定是本宫的,但我错了,没想到苦苦等待了千年的结果,竟然是为他人做嫁衣,我恨你,恨不得每一日都想杀你,可是你还真是命大,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杀不死你。” 她白皙手指,轻抚着发丝,幽幽的说:“不过,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此前所受的屈辱不算什么。” 这时地上那男人站起来,站到冷瑶身边依着。 一只手伸向她的腰间,将她搂着在怀里。 冷瑶靠着他,对我莞尔一笑,问他说:“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公主,这个夜店的前十的男公关已准备好,随时进来。” 冷瑶手指轻抚他的小脸蛋,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做的不错银翼,十个不够就二十个,二十个不够就五十个,一百个我要亲眼看让她,被男人活生生的玩弄死。” 听见冷瑶的话,我眼睛充血睁红。 眼下,该怎么办?怎么逃? 银翼点头应下:“是,公主,银翼马上去安排。” “不,我要你陪我看着,摄像机拍下来,让帝弑天看着他心爱女人的下场,哈哈哈银翼你说,会不会很有趣呢。” “公主,以大人的脾气,恐怕不会轻易的饶恕你。” 冷瑶在银翼英俊的脸庞上亲了一口,森森的笑着:“怕什么,我三番五次的下手杀她,帝弑天有说什么了吗?哦,对了上次给她和伊宫夜上催綪药,只怪伊宫夜实在太废了,居然没有动她,就算如此,我只在宫里锁了三天就放出来,帝弑天怎么会舍得杀我?” “公主,人的忍耐凡是都有个限度,何况大人脾气如此火爆,你忘了,这次冥王为了让你救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闭嘴,本宫不管,本宫就是要折磨弄死这女人,帝弑天一天想当冥界的鬼王,他就不敢杀我。父亲随时会倒戈支持司九樱,况且还有其他的鬼王虎视眈眈,父亲资历最老,他说支持谁,其他鬼王不敢不拥护!”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片默哀。 或许分开是对的,我终究抵不过他想要的权势。 况且,此时我走投无路了。 只是未想到冷瑶如此的丧心病狂,居然找强奸我,宣称弄死我。 我看了眼桌上摆放的酒瓶子,动了动手指头,身体并没有被银翼禁锢,还能动。 实在不行,打破酒瓶子,往胸口一戳自杀。 最后,只能这样了! 后面,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银翼从门口消失,去找了。 而冷瑶,恐怕躲在大镜子背后,暗中偷窥这一切。 这时,ktv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定是不少。 我迅速把身上绳子解开,站起来环视一圈。 ktv是密封的,除了正门和休息室,连个窗户都没有,没任何出口。 房间里,传来冷瑶带嘲弄的轻笑声:“想要逃走?真是白日做梦,这一次帝弑天不会来救你,伊宫夜的小狐狸受伤了,更不会来救你,还有你那个青梅竹马,已死了,你就乖乖在这里等死把!” 不,我不会等死! 我就算自杀也不会让别人玷污。 我从玻璃茶几上,双手拿两个瓶啤酒,嘭,在桌子上砸烂。 刚砸烂啤酒瓶子,ktv大门被打开,接着从门外走进来两队大概几十个人,前后站了很长的两排。 最后银翼进来,关上大门,走到我面前看见我两只手握着破碎的啤酒瓶。 咔嚓,啤酒瓶在我手心破碎,成为碎渣渣落在地上。 我手心全身玻璃碎片。 银翼目光阴沉看我,做到沙发上,双腿交叠,指着前面几十个的男人,冷笑:“给你个好处,你可以挑选出自己喜欢的男人交合。” 我呆滞杵在原地,头皮发麻,手心,脖子,额头全是冷汗。 “不选吗?以你的姿色,我想他们都很愿意为你效劳。”说完,他手抵着下巴阴阴的笑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坐到沙发上:“要我死,你干脆点,无需这样的法子折磨我,冷瑶公主恨我,但帝弑天的性格你们比任何人都了解,为了一时解气得罪他值得吗?” 我转头对他说:“杀把,我不挣扎,痛快点” 银翼目光深邃的看我,收敛笑容:“你还当真的不怕死。” “自从认识帝弑天以来,我我命运如同在钢丝绳索上行走,经历无数次与死神檫肩而过,早就忘记什么是怕了。” “如果你不是帝弑天的女人,我会对你刮目相看哦。” 我回了他一句:“如果你不是冷瑶的男人,我觉得你倒是个可造之才。” 听见我的话,他又笑了。 空气传来冷瑶暴怒的声音:“银翼还不动手?” “是,公主。” 银翼站起来,对两排男人说:“动手,直做到她死为止,一人一百万。” 听见他的话,有些男人明显吓着了,想打退堂鼓。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伸手想开门。 一道劲风刮过去,把他整个身体抬起从半空中重重摔下去,啪,瓷砖断裂,那男人摔在地上大吐一口血。 身体一抽一抽的猛地抽搐几下,双腿一伸,脖子一歪,断气僵了。 站在他怕变的男人,迅速后退,惊恐的看着银翼。 银翼:“她死不了,地上的男人就是你们的下场。现在动手” 他优雅走到后面休息室,打开门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助性药放在玻璃茶几下,祝你们玩的开心。” 说完,打开房门走进休息室内。 前面,已经有几个男人围了过来,我立即拿起两个红酒瓶子,对着他们说:“你们弄死我,你们也活不了。我劝你们离开” 312.第312章 妹妹别怕,哥哥们疼你 有个金毛的男人,无奈对我摊手说:“妹妹,我们也不想啊,我们这不是被逼的吗?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离开,现在被关在这里,弄死你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不弄死你,我们连一点活命机会都没有。” 说完后,他还看门口。 我望门口,好几个男人想开门,却无奈这个ktv的安保系统太完善了,门是不锈钢大铁门。 被人反锁,把他们全都反锁在里面了。 在我面前另外一个红头发,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把玻璃茶几下面的,,病毒之类拿出来 在我面前放了好一大堆的,劝着我:“我们平时业务,以满足女性客人为主,对你这样娇滴滴的美女,实在不想用强。不然你吃点药放上音乐,一担嗨起来,很舒服的。” 平头附和道:“对啊。对啊” 另外几十人围着玻璃茶几一圈,目光全部看着我。 我两手一滩,无奈了,把地上绳子捡起来,对他们说:“好把,我不为难你们,这样,我用绳子上吊,总可以把?” 啪,手里的绳子飞出去,吊在头顶的吊灯上,高的我们都够不着。 空气中,冷瑶阴寒怒道:“墨迹什么,还不快动手,都想死吗?” 在场的男人都变了脸色,远处的男人一点一点围堵过来,向沙发处靠拢。 我吓的迅速站起来,跑到点个柜子旁边,双手拿酒瓶对他们说:“别过来,你们都别逼我,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妹妹,我们也是被逼的。” “美女,你不乖乖配合,会很受伤的,还是听话好好躺下,最少我会很温柔,让你很舒服的。” “美丽的小姐,还是让我先来把,我是这里头牌,技术他们都望成莫及,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一个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我,眼中全是請欲兴奋神色,慢慢一点点的朝我围集过来。 我急的心跳入鼓,满头冷汗,手执两只酒瓶子胡乱飞舞,妄想把他们打退。 哪怕,我知道是徒劳的。 突地,我手中一瓶子被一个男人抓住,用力一拔抽走了。 “妹妹,这个瓶子实在太危险了,割到你漂亮的脸蛋就不好了,还是哥哥帮你保管。” “美女,把瓶子乖乖的交给我,来,听话啊,你要是害怕,吃两颗药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特别管用。” 他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手上瓶子一抽走,立即递给身后的男人。 我身上没有防备的物品,急得眼泪都出来,站在角落里对他们怒吼:“别过来,别靠近我,走开,你们都给我走” 这时,一杯洋酒递到我面前,放在我唇边:“美女,来,里面放了少量助兴药,配合着喝下,你什么都忘记了,来别哭了。” 我不肯喝,抿着唇躲在角落里。 左右两只手被两个男人钳制住,还有个男人掐着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手执酒杯的男人往我嘴里灌。 我不敢下咽,待他们松开之后,噗全部喷出来。 喷了围在我面前一圈男人一脸,此举,彻底把他们惹发怒了。 其中一个掐我喉咙的男人,一下把我从地上拎起来,甩手就要给我煽下一巴掌,被小黄毛给止住。 “别拖到沙发上,开吃!” 那男人凶神恶煞的把我拖到沙发上,往上面一丢,接着不到一秒,面前无数双手伸过来,想要拔我的衣服。 我吓的抱身体尖叫:“不,不要这样,呜呜你们放过我。” 十几双手,像魔鬼一样贪婪的伸过来,越来越近,触碰到我,拉扯我的衣服准备剥下来。 “啊” 一阵惊天动地的凄厉叫声,在我面前的十几双手,猛地从我身上抽开。 衣袖没有切割的伤痕,手却从衣袖平整断裂,掉落在地上。 他们所有人袖子被鲜血染红,凄厉倒在地上。 后面想到对我动手的男人,面露惊骇的步步后退,还有几个胆小的尖叫抱头躲在墙角。 刚才强迫我喝下那酒水的四个男人,脑袋从身体上拧下来,滚落到的投影屏幕的墙角下,身体站在后面,站了直直三秒钟,才到在地上。 顿时,脖子血流喷出来,染红了投影屏幕。 包厢内顿时乱成一团,几十个男人全部围堵在房间门口,尖叫着想开门。 唯独我流泪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房间里弥着一阵阴冷的气息,很冷很熟悉,那熟悉的感觉,我知道来人是谁,知道他一定站包厢里,可是,他不现身,我不知道他站在那里。 我伸手把衣服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扣上,流着泪哽咽的说:“谢谢” 说完之后我又站起来,拿起茶几上一瓶啤酒狠狠的砸在上面,愤怒道:“不,我不感谢你,你说冷瑶在十八层地狱的,你说她永远关押在下面,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能出来杀我,你告诉我,权利对你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我的性命和尊严可以随便让她践踏吗?” 说到这,我瘫坐在地上,手扶沙发哭的很伤心。 “你是个混蛋,王八蛋,说话不算数卑鄙小人,死骗子” “为什么不杀她,为什么不杀了她?” “今天我要是被玷污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凄凄疯疯的哭诉着,歇斯底里叫喊着,突然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休息室的门口被打开。 我回头一望。 313.第313章 冷瑶之死 霎时间,两人迅速跪拜在地上,对面前的人磕头。 银翼把冷瑶护在身后,惶恐看面前,头磕的咚咚咚的响,额头磕出一大片血迹。 苍白脸色,嘴唇颤抖声音畏惧道:“大人,不管冷瑶公主的事,是银翼自作主张将宁玉小姐虏来此,银翼甘愿受罚!” 话音一落,半空中串出一条黑色如龙鬼气,以肉眼不及之速,捆上在银翼脖子上。 那速度太快了,完全不给银翼逃走和反抗的机会。 鬼气把他从地上跪拜着抬起来,居高往半空中极力扭曲,扭曲到人体极限时,咔嚓一声,银翼脖子被掐断。 这过程很快,快的恍如眨眼瞬间,完全不到一秒。 冷瑶公主跪在地上,对半空凄厉尖叫呐喊:“不不要!” 她声音凄惨又孤悲,萧大而又绝望,弥漫整个房间,听起来让人惧怕的毛骨悚然。 她喊完后,银翼瞬间幻化成几缕黑烟,魂飞魄散消逝了。 冷瑶公主见状,泪水将脸上的浓妆刮花,伸手向空胡乱挥舞,妄想抓住漂浮的一缕魂魄。 她抓了几次后,触碰到的魂魄立即散开,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哭着尝试了好几次,双手空空,最后悲绝瘫倒在地上。 脸贴地板,口齿不清的叫:“银翼,银翼不要,不要离开我,父亲已不管我落,你不要离开我。” 看见她这样,在联想此前对我所做的重重。 真是可怜,又很可恨。 如果她不作死,或许还是冥界最高高在上的公主。 话说回来,帝弑天杀了她最喜欢的男宠,如果还饶恕她,我敢百分之百打赌,冷瑶一定跟我同归于尽。 她会想尽一切极端办法,弄死我。 黑龙收回,盘旋到冷瑶面前两处消失不见。 外面拍门几十个男人,鬼哭狼嚎的大喊:“救命啊,救命我年纪轻轻,还不想死啊。” “服务员,快找经理开门,快!” “谁有电话,快点打110,快报警啊。” “电话全部没信号,有信号早就报警了,快砸门” 包厢里很吵闹,拍门叫嚷砸门各种声音不绝于耳,闹闹哄哄的。 突地,包厢寂静了,围积在门口的那些男人没有在发出声响。 唯一发声的,是倒在地上的冷瑶。 她很狼狈! 她倒地十来秒后突然想起什么,跪在地上磕头,哭道:“帝哥哥,求你放过冷瑶,我在也不敢了。你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不行你就打打入黄泉,打入魔鬼炼狱随便你把我发配到那里都行,求你饶恕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在也不会得罪宁玉小姐。” 空气中传来冷幽声音,宣判着她的死刑:“冷瑶,你已没有机会了,你把你父王争取到的所有机会都透支了。” 冷瑶双膝跪地,向前行走,行走到两米半的位置。 伸手哭着摇晃我面前看不见的人。 她抓住他的龙袍下摆剧烈摇晃,摇晃不到两下,猛的啪的一声,被甩开三四米,像恶心的东西一样被丢弃。 冷瑶道在地上,跪起来继续求饶,但不知为何脸色大变,眼睛充血般狰狞睁大,惶恐的看面前人,而后迅速往后退去,匍匐的爬向墙角。 她被逼在墙角里,对着面前的人拼命磕头,喊着饶命:“我错了,大人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老冥王劳苦功高的份上,放过冷瑶,我会在您和宁玉面前消失,消失到您在也找不到,不会在出现阳界,我保证,保证一定不会保护宁玉小姐,否者天打雷劈。” 空气中弥着森冷凝寒的声音,他阴冷的说:“上一次,你也是答应不会在迫害她,没想本尊错了。当初你下药给伊宫夜和小玉时,本尊就应当把你杀了,你父亲用自己性命和冥王之位,保全你。” “本尊把你打下十八层地狱会修生养性,没想到你变本加厉的迫害宁玉,你没任何机会了,本尊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你留一个全尸。” 他话音一落,一道银白色寒光风驰电擎往冷瑶脖子上一划。 冷瑶来不及躲藏,来不及尖叫,来不及移形换影,或许在帝弑天的结界内,她没办法施展。 噗 她脖子被割出一道血痕,黑色的血液从她脖子的上喷洒出来。 喷到地上,黑色血液从她脖子切口落到银色紧身晚礼服上,把晚礼服胸襟前面染成了黑红色。 鲜血干枯后的颜色。 她双手死死的撑着地上,抬头看面前的男人,眼睛血红血红的,看起来很狰狞可怕。 她说:“我不会让你们痛快的活着,死也不会,你不是害怕那小贱人死吗?我告诉,你把我杀了,我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他一定会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只要那小贱人一死,哈哈哈永远都没有轮回的机会,只能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啊哈哈哈!” “死吧,全都去死把,我诅咒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不得善终,哈哈哈哈” 她戾气十足爆笑着,笑声很恐怖,阴森森的回荡在房间之内。 嘭,外面好几个幻彩灯被她笑声震破,玻璃哗啦落下。 她一大笑,嘴巴里无尽的黑色血液,淹没唇齿,从嘴唇落到身上。 那血水很多,怎么流都流不完似得,看起来恐怖无比。 我坐在沙发上低头,眼睛慢慢往下滑不敢在看。 唰! 一道银光猛地一划,对着她脖子割去。 她眼睛睁大,嘴巴大张开,抬头仰望 咔嚓一声,她头和身体瞬间风化,像极度缺水般,干枯的皱着贴在骨头上。 头上一头浓密如丝绸的秀发,一缕缕的脱落到地上,落成一个光秃秃的秃瓢。 没有血肉的支撑,她干枯的像个老太太一般,手足像黑漆漆的树根,手臂腿,像烧过的黑漆竹子。 沾染血的银色抹胸晚礼服,撑不起干煸的身体,从胸上话落到干枯的肚脐上。 咚一声,她的头从脖子上掉下来,滚到休息室中间停下。 脸正对着门口,咋一眼看见,是风化极丑老太太的脸,完全没有冷瑶公主的一点影子。 我就看了眼那颗头,缩着脖子不敢在看。 314.第314章 你有种活的好好的给本尊看 这时,房间内嘭的一声,大门被瞬间打开。 我往门口一看,伊宫夜满脸汗水,脸色急的绯红的站在门口,往里面望来。 那些围堵在门口的男人,看见门终于被打开,一窝蜂迅速王往外奔跑,极力的逃离这里。 几十个人,十几秒内跑的无影无踪。 好在他们把地上的残肢断臂和尸体也都拉走了。 伊宫夜走进来把酒店门口关上,幽蓝狐狸眼饱含歉意十分愧疚的看我。 光站着,也不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目光收回,看玻璃茶几的酒,伸手打开一啤酒瓶子。 对着瓶口吹了半瓶后,啪一声把啤酒瓶子放在桌上,说了声:“我没事。” 他从门口走进来,走的极慢,边走边审视满地狼藉。 走到我面前的玻璃茶几站定,也不说话,就这么呆滞的看我。 我语气疲惫,声音沙哑说:“我没事,一点事都没,你不用自责。” 在说,我有什么事也不是他的责任,没理由让他往自己身上揽。 他隔着玻璃茶几看我,满是失望,对自己极度失望。 “我又来晚了,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对不起小玉,我下次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摇了摇,说:“我这不好好的吗。没事,一点事儿都没。” 说完后,我咧嘴对他笑了笑。 他看了我一眼后,眉峰突兀的皱起,眼睛往休息室门口看。 我顺着他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到,门口透明的。但阴气比刚才更重了。 我穿着羽绒服完全失去功效,那种令人窒息的寒冷感,让我冷的发抖。 伊宫夜对着我身后的说了声:“谢谢。” 我又回头看了眼,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就站在我身后,离我很近很近。 我突然站起来,用手往空气中一抹。 果然如我所料,我摸到一个黑曜石玉的宽腰带,沿着腰带往上抚摸是广阔伟岸的胸襟,如冰玉丝绸的触感上,还摸到了金线纹绣的龙头和龙目。 龙目睁大,表情狰狞很气愤。 正当我的手往还想往上摸,即将触摸他的喉结时,他单手擒住我作乱的手,冷冷的放下。 没有任何留恋,态度冰冷的可怕。 我眼角含着泪,声音哽咽的说:“为什么不让我见你?” 好几秒后,他声音毫无温度的告诉我:“本尊在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的藕断丝连,你不是恨本尊吗?讨厌本尊?要分手,好,我满足你。”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我一下坐到沙发上。 我跟他分手了,还是我主动要求的! 他终于跟我分手了。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我感觉我像是被甩的那一个。 我很难过! 心里堵得,有种吞不出咽不下的感觉。 我伸手又往他身上一抓,可是这次抓住的是空气,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触碰到。 他有意躲开我。 “宁小玉你有种就活的好好的给本尊看,你知道,本尊最讨厌女人哭,尤其是你” 我指腹擦拭眼角,把余泪查干净。 “本尊告辞了,你好自为之。” 他要走了,就要走了! 他这一走我猴年马月才能在看见他。 我大喊道:“帝弑天,留步” 还是看不见他,但我知道他会促足停下,我发至肺腑的的说了声:“谢谢!” 这句道谢一秒后,酒店里压抑阴冷的感觉消失,温度回暖,包厢里感受到空调存在了。 伊宫夜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拉我的手:“小玉,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如何。” 我巧妙的躲过他的触屏,转过身说:“不了,你还要回去打篮球,来得及吗?” 他笑了笑,声音都很轻松:“来不及了,时间已经过了。” 他虽在笑着,我怎么觉的听出一抹伤感的味道呢。 正想抬头看他,结果,一秒后他把我搂进怀里,俊脸埋在肩膀上,对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发誓以后一定会护你周全,一定会做到。” 我歪着头,在伊宫夜的怀里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出来。 除了帝弑天外,我还没跟任何男人靠的这么近过,很不喜这样。 我有点生气了:“伊宫夜,你有什么先放开我,行吗?” 他把我松开,低头,斜长刘海遮出眼内光景,他对我说道:“对不起,宁玉,刚才吓着你了。” 我刚想说没事,结果听见一阵警车的声音,不是一辆警车,是最少十几辆。 不,应该是更多。 声音太大,隔音系统完好的ktv包厢都能听的清是楼下传来。 伊宫夜拉着我的手说:“一定是包厢里涌出去的男人报警,我带你从后门先出去。” “嗯!” 我和伊宫夜到楼下时,正巧下面十几辆警车的人都往楼上奔去了,从停车场的后门绕了一圈就开出来。 刚开出来,伊宫夜便让我的医院看看,检查一下伤到哪没有。 我拒绝了,让他送我回学校。 我突然想起什么,问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在tkv里?” “我下午不能打篮球时,想打电话给你说一声,结果你的电话连想了三次都没人接听,我查看了你手机的位置,是在宿舍无疑。” “你在楼下听不见还情有可原,但你在宿舍里不接电话,有点反常了,我立即开车回学校,进了你的宿舍后,闻见那迷香味就知你被绑架了。” “辛亏的你身上那些劣质的迷香味,才一路把我引到这儿来。” 说到这里,他手掌拍打方向盘,无意中按了下喇叭。 表情生气又很无奈:“我还是来晚了,差点让你出事,对不起宁玉” 我摇头道:“我不怪你。” 我何德何能怪他! 我转口又问道:“对了,露露怎么样了,我来之前她已经”说到这,我没继续说下去。 他摇头,气愤道:“死了,断气了,我找过去时身体都僵硬了。学校的运动会因她的死亡和你的失踪占停了,至于明天恢复与否,等通知。” 听见他的话,微微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她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315.第315章 小玉不好了,你爷爷去世了 一路我沉默寡言,伊宫夜开车送我回宿舍楼下,为我打开车门。 女生宿舍下面停了好几辆的警车,我一刚下车,夏伯伯就带着两个警员从楼梯上下来,看见我。 他看眼睛在我和伊宫夜身上扫了一个来回,站在楼梯口。 我顿时僵在原地,愧疚的不敢直视他。 夏伯伯对我说:“小玉,你过来!” 我低着头,走到夏伯伯身边,说:“夏伯伯?” 他把我带到楼梯下一个角落,让两个警员在车里等他。 夏伯伯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我打你电话打不通,那个死的大学生是叫陈露露,跟你一个宿舍的,发现她的空房间里发现了绳子,麻袋,还有匕首!她是不是绑架的你?谁杀她的?” 我没想到夏伯伯心思这么通透,一看就知是绑架我的。 可他没怀疑是我杀了露露。 我有些犹豫,不知怎么回答,身后,伊宫夜走过来对夏伯伯说:“她今天受惊了,夏先生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问我也可以,让她上去歇着吧,在折腾下去又要晕倒了。” 夏伯伯回头看了伊宫夜一眼,又看着我。 掏出一盒烟,准备拿出抽上,想起什么又塞进口袋里。 这段时间,夏伯伯比夏阿姨生病那会,还要憔悴,两鬓更发白,脸颊消瘦的凹陷下去。 面对夏伯伯,我无地自容。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面对他。 夏伯伯拧眉沉思了一会说:“行,你上去休息把,宿舍注意通风,那迷药还没完全散去,还有有空给你阿姨打个电话,和她聊聊天。” 我点头:“嗯,知道了夏伯伯。” 完了之后,我抬起头对他说了声:“对不起,夏伯伯” “不关你的事,上去把,自己小心点。” “好。” 我上了楼梯回头看了一眼,夏伯伯和伊宫夜在聊着什么,两人表情凝重,脸色都很不好。 走到宿舍门口,宿舍两边窗户打开,站在门口还能隐约的闻见淡淡香味。 开门进去。 宿舍里小艾不在,露露床上的东西都被搬走清空。 林琳在家里,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小艾跑哪儿去了? 我把两边的门打开通风,床头的电话响了,是小艾的电话号码。 “小玉啊,我打你好几次电话呢,你这么不接啊。听说了没有,露露死在那个密封的小房间了,哎哟妈啊,太寒碜人了。” “你经常不在宿舍,害的我都不敢回宿舍,我现在在我姨妈家呢,运动会这几天,我都住这,你也别回宿舍了,回家住吧!” 我问她道:“小艾,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嗯,不是今天晚上,我这几天都不回,你也知道我跟她不对盘,没少吵架,等她头七过了我才敢住宿舍。” “好。我知道了。” “小玉你听话,你也别住宿舍回家把,反正你爸妈都经常不在家,听见没?” “嗯,我有点累,没啥事我挂电话了啊。” “好,小心点。” 挂了电话,一会有个女生在走廊上喊:“喂,宁玉在宿舍吗?” 我站在宿舍门口,她手上打包了一份饭菜,但不敢距离宿舍门太近,生怕宿舍里的‘秽气’传染给她。 她伸手递给我饭盒:“喏,这是伊宫夜让我梢上来的,他说你要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我接过饭盒,对她说了声谢谢。 走廊上,下面几辆警车已经开走,伊宫夜车子还在下面,没。 他把车子顶篷拉出来,对我打招呼笑了笑,让我快吃。 我额首,抱着饭盒进了宿舍。 把饭菜吃完后,在去走廊,他驱车已离开。 回宿舍,收拾了一下桌子和床铺,时间到了十点半。 宿舍里空荡荡的,除了的清浅的呼吸声,安静的让我很不适应。 一旦安静下来我就会胡思乱想,譬如我和帝弑天分手了。 譬如小夏韩子枫彻底离我远去了。 又譬如,我真的还有一个多月就生日了。 我消化不了,是真和帝弑天分手,在和他没有半点瓜葛! 以前在一起时,各种想尽办法逃离,现在如愿的分开了,心里难受的发慌。 坐在床头发了一会呆,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打通了师傅的电话,他在工地巡逻。 一听见我电话,就笑的特别的奸诈无耻:“嘿嘿,徒弟今天过的惊险刺激把,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你个头!你就没有什么要教我的吗?” “哎哟徒弟,师傅这点家当都让你学去,要我喝西北风啊,明天你过来一趟,我给你一本老祖宗留下的书拿去自学,要是练的走火入魔,别在外面说你师傅是我!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滚你” “唉唉,你别的骂你师傅,保不准你那天哭着求我。我今天算到你今天杀了一个特厉害的?上次你喊我对付的那个?你老实告诉我,你杀了?” “我上次不告诉你了吗?在说也不是我杀的。” 接着,那边听见他拍桌子的声音:“哎哟,我告诉你,那不能杀。” “不是我杀的,我就算杀了也是自保。” “完了,你惹一大麻烦了。这女的有个极为厉害的爹,她爹可比她狠多了。明天我就找你爸结账,然后卷铺盖走人。你明天不用过来了,我把书快递给你,注意收件!” “以后没事不要打电话给我,我换号码了,记住千万不要找我” 他说完这句话,电话里传来嘟嘟嘟占线声。 他把电话挂了! 我艹! 有点后悔认他做师傅,我到底是不是他徒弟,有师傅这样对徒弟的吗? 他这么不想跟我联系,怎么不把我逐出师门呢。 半路捡来的师傅,果然不靠谱。 十一点了,我把前后门关上,睡觉休息。 轻微的迷香有安眠功效,我很快就入睡。 第二天睡的正迷迷糊糊时,听见有人敲门,是个女生在门外叫我“喂,宁玉同学在吗?” 下床披上衣服,穿上拖鞋打开门。 是隔壁宿舍的女孩,给我递过来一个快递盒子。 “喏,给你,我下去取快递时,正好看见你的包裹也在,顺手给你一起拿上来。” 我接过快递,对她说了声谢谢。 那坑爹的师傅速度倒是蛮快,这么早就把包裹寄过来了。 刚准备打开包裹,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爸爸打来的。 我把电话接通,爸爸在电话里急躁的说:“小玉不好了,你爷爷去世了。” 316.第316章 你和韩子枫婚礼的事,风声传到老家 听见爸爸的话,我愣在原地,好几秒我才回归神来:“爸,爷爷身体不好好的吗,算命的说他最少能活到90?” “消息千真万确,是昨天晚上去了。” 昨天晚上,怎么会卡在这个时间点。 我正恍惚时,爸爸沙哑的声音说:“我和你妈准备赶回老家,工地的事占时搁浅,等回来后在说,你在学校里好好的呆,别跟着过去。” “上次你和韩子枫婚礼的事,风声传到老家,老家人说的特别的难听!我也是听见你大伯打电话给我说的,你爷爷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好了,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就是要告诉你,别回家啊,在学校里待着。” 我眼睛湿润道:“嗯,我知道了爸。” “听话,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嗯!” 挂了电话,爷爷死去的消息压得我胸口隐隐发疼。 我头靠着床头架子,眼睛含泪,发呆了许久。 床头地上还放置着师傅寄过来的包裹,我把包裹捡起来,拿剪刀将包裹打开。 拆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装着什么,看起来好像不是一本书。 我心想,这包裹是不是寄错了地方。 在翻开包裹外包装,上面正楷字写我的名字,宁玉。 名字没错! 我把黑色塑料袋拿出来,隔着塑料袋摸到里面冰凉凉的,软软的东西,犹如一只人手。 我甚至清楚的摸到五个手指的形状。 我吓得把塑料袋往地上一丢,袋子里东西滑出来。 是人手! 真的是只人手! 那只手的皮肤很皱,就像个风烛残年老人的手。 手从手肘部分正切的切下来,血迹已干枯,看血迹手切下来已久。 五根手指,指骨头粗大,明显看的出是男性的手,且上了年纪。 我突然想到什么,刚才爸爸打电话给我说爷爷死了。 我想给爸爸打个电话,又想到爸爸正赶路,还没到老家。 我翻开电话本,找到大伯的电话,按上号码电话打过去。 大伯的电话占线。 接着大伯母,二伯家,几个堂兄弟姐妹没一个能打通。 没法,我又打爸爸的电话,爸爸正在快车上,信号也是断断续续的。 拨通,我直接开门见山说:“爸,我有急事问你,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爸爸在电话那边支支吾吾说:“小,小玉爸也不太清楚啊!” 我一听更急了:“爸,你告诉我实话,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今天收到一个包裹,包裹里面装一截手臂,那手臂看皮肤,年纪是和爷爷一样的,爷爷到底怎么死的,是谋杀还是自己去的。” 在我们老家,老人而孙满堂,到了年纪自然死亡,那是叫白喜事。 但,爷爷昨夜去的,我一大早就收到一截儿手臂,这件事未免太过巧合了。 电话那端一时安静,只听见爸爸粗重的呼吸声,还用列车行驶声。 过了好一会儿,爸爸才说:“小玉啊,爷爷到底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你先把那截手臂收好,我让妈妈去找你,我回老家要是那截手臂真是爷爷的,我让你妈妈送回来。” 怎么送,根本不好过安检! 爸爸安慰我说:“也不一定是你爷爷的,指不定是有什么人吓你,你要是害怕就报警。” 我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上。 用黑色塑料袋把把手臂包起来,重新放在包裹盒子里密封上,在放进我的储物柜里,上锁。 我个上午时间,我都在宿舍不停的走动,心忐忑不安。 爷爷下面的有几个儿子,爸爸老四。 宁家在老家是个大家族,在老家一代很有底蕴,古时家族里出过几任宰相和将军,还出过几个妃子和一个皇后。 到了爷爷那一辈,爷爷是嫡传,这种大家族一般底蕴丰厚。 爷爷在几个儿子中,最宠就是爸爸,说爸爸聪明懂事,将来能干一番大事业。 爸爸大学毕业后,爷爷就给爸爸一大笔钱,让他出来创业。 爸爸不负众望。眼光独到的瞄准了地。 那时候刚改革开放,爸爸就用那笔巨款买地囤地,结果没过几年,省城的地价疯长,爸爸就爆发了一笔,卖掉其中一块地皮建起了房子。 他一下爆发了,成为省里最大的房地产商,迎娶家世很好的妈妈。 妈妈那时在妇联已经是二把手了,她这么高的眼光,不然也看不上爸爸。 我出生以后,爷爷把所有宠爱都转移到我身上,并不因为是个女孩冷落我。 小时,爷爷从老家上来,都会给我带来很多礼,比如家里传下来的玉簪,古玉项链,翡翠戒指 他说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以前皇后佩戴的,以后等我出嫁,全给我做嫁妆。 爷爷去世了,唉,爷爷就这么走了! 我到现在还消化不了这消息。 我拿手机频频的看。 老家个三级城市下,高铁快的话,四个小时就可以到老家。 期间我盯着电话,等爸爸的来电。 两个小时后,妈妈打电话给我:“小玉,妈妈在校园门口被保安拦下了,你把东西拿下来给妈妈,妈妈赶车急,得马上回去。” 爸爸还没到老家,她现在给我拿东西,这不是直接承认手臂是爷爷的吗? 我一下坐到床头,抓着床架子:“妈。你告诉我实话,这手是不是爷爷的?” “宁玉,你什么都不要问,把东西先给妈妈,妈妈马上处理掉。” “可是妈妈” 妈妈很强势,直接打断我的话:“没什么可是,妈妈下午还要赶车,你在墨迹妈妈天黑都到不了老家。” “好。” 我抱起盒子,从宿舍楼直奔到校门口,妈妈风尘仆仆的就站在门口,连日来的奔波劳累,瘦了很多。 她接过盒子,顺了顺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嘱咐道:“好好待在学校,老家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妈妈到了会给你打电话。听话啊!” “妈,你告诉我,这手臂是不是爷爷的,他到底怎么死的?” “妈妈也不知道,你爸爸是个拎不清的,能让你跟一手臂待在宿舍吗?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行了快回去,老家的事我跟你爸解决,你别回来,听话!” 317.第317章 包裹里是一个眼球。 我失魂落魄的走回宿舍,还没到宿舍呢,就看见门口又有两个包裹 因刚才拆开的包裹是一截人手,我现在看见包裹就心里打鼓。 一个我还能自圆其说,是师傅给我寄来书。 两个 我转头看向走廊,走廊两边空空,一个人影也没有。 “包裹是谁放在这儿的,以后关于我的包裹一缕拒签,给我退回去听见没有!” 左右宿舍没人吭声,就好像宿舍里没人一般。 我盯包裹半宿,包裹一直放在走廊上也不是个事。 无奈,我把包裹收进宿舍。 有了第一个包裹的心里准备,拆开这包裹时,手利索了很多。 第一个包裹打开,里面用好几层沾了水泥灰的旧报纸包裹,一本书,书皮上写着李淳风阴阳学还有一些黄符 李淳风,是历史上很有名的那个李淳风? 他天文、地理、道学、阴阳学在历史上享有很高建树。 没想师傅说的老祖宗,居然是李淳风天师! 我简直小瞧了他,深藏不露啊! 我把东西用密封文件夹包好,放在随身携带的包里。 看第二个包裹,我先拿起晃了晃,里面东西很轻,轻的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难道是空的,专门吓我的? 我拿起剪刀,开包裹,开时速度慢了许多。 打开外层,里面是一个黑色塑料袋,跟装手臂的是同一种。 一看见这塑料袋,我呼吸一顿,整个人的神经紧绷。 从床上拿出一双手套戴在手上,把塑料袋从盒子里拿出来。 塑料袋很轻,要不是看见袋子底装着个东西,我都怀疑是个空袋子。 我把袋子里东西倒在地上。 啪! 从袋子里滚出一个圆形的东西,粘湿湿的,一直滚到我的床架旁边才停下。 我定眼一看,看清楚后,被那东西吓的一下坐在地上。 是个眼球,圆形的人眼球。 眼球的黑眼部分对着我,像只诡异的眼睛在窥视我。 我为什么会收到人眼球,到底是谁的?为什么要邮寄给我。 难不成又有人去了? 一连收到两个快递,都是被被肢解的人体,到底是谁要这么玩我! 我瘫坐在地上,直愣愣看着那颗眼球。 盯了好一会,把脸上的汗擦掉,伸长手臂,手指颤抖用袋子把眼球装起来。 捡起来后迅速放回盒子里。 不行,我不能在待下去了,一天内我就收到两个包裹,如果证实手臂是爷爷的,那这个眼球又是谁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在这样我会疯的! 起身,拿上家里钥匙放进包里,关上宿舍门,抱起包裹往家里走。 我刚出学校大门口,伊宫夜就发信息过来,问我:“你去那里?” 我回他:“我回家,宿舍同学都不在,太冷清了。”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准备上公交车了。” 到家里后,我把的包裹放在冷柜里,打开空调。 家里空荡荡的,好几处落了灰都没人打扫,也不知道爸妈多久没有回家住了。 我带上围裙打扫时,总觉家里某个角落有一双诡异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我。 弄得我心里压抑很紧张。 我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灵符,把家里的每个房间门口,大厅里的神龛,玄关全部贴上。 贴上后,那种压抑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 自从我能看见鬼后,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我把手指咬破,顺着灵符线条画上,贴在冰箱冷藏室外。 刚贴好,大门口就传来按门铃的声。 爸妈刚搬过来没几个月,也没认识几个邻居,怎么会有人找上门。 我把抹布放下,走到门口,门孔往外看。 外面走廊,什么人都没有。 真是出鬼了! 我稍微打开一个门缝,看见地上有一个包裹。 又是包裹 啊啊啊,我要疯了呀! 到底是谁?还要寄多少包裹给我? 这些莫名奇妙的肢体,到底是谁的? 我把门大打开,这个包裹比我在学校收到的还要大。 我用手抬起来,掂了掂,包裹中里面的东西分量绝对不轻。 我把包裹拿进去之后,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想着这个包裹要不要打开。 开还是不开 我一直犹豫着! 我绕了桌子走了十多圈走后,拿起电话一看,按时间上,拜拜应该回到老家了。 拿起电话,打电话给爸爸。 莫名的,爸爸电话怎么都打不进去,一直占线。 有时传来,不在服务器内。 老家在三级城市,好歹也是个地级市,照道理说不会没有信号。 再说爷爷家在市区,住的是单门独栋还有花园池塘的别墅。 出鬼了呀! 我拨打妈妈的电话。 妈妈现在应该还没到,不知道为什么电话老是打不通。 我一连拨打了十多次电话,不行,无法接听! 怎么办,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家又不是农村,我也回过几趟老家,没有遇到过断电断水,不可能断信号。 没一会儿,又传了一阵门铃的声。 又来了 我一听见这个声音,犹如魔咒般,整个人心情焦躁不安。 我甚至都不敢打开门。 我不打门,结果钥匙孔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开门。 我随手拿了一个花瓶,打开门。 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看见我一时间愣了。 “请问你是?”我质问他道。 “是这样的,我是这房子的房东,以前是韩子枫韩少租下来的,前几天他不是出事了吗?所以我过来看看房子还有没有人住,如果你要继续租的话?” 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递给我。 “我不是来讨要租金的,韩少租了三年,您可以在房子里住三年,三年后如果续租的话,请给我打电话。哦,对了,我看到门口有一个包裹,你记得收进去。” 他看了一眼房间,在看见我穿着手套戴着围裙在打扫卫生。点了点头,说了声告辞。 而我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包裹里。 又是包裹,加上午收到的,我已经收到了四个包裹。 已经不敢再打开了! 318.第318章 包裹里居是房东的人头。 这四个包裹,除了第一个妈妈带走的外,另外三个都在都在家里。 我把包裹放在桌上,不敢打开,不敢乱动。 我双手环抱的,围着包裹走了三圈,到底要拿这些包裹怎么办? 肢体是谁的,邮寄给我到想干嘛? 威胁我? 警告我? 还是杀人预告? 预告我会像箱子里的肢体一样,被人拆开分解,支离破碎,死后无全尸? 两个未打开的盒子,纸张不知为何会浸湿,好像沾染上像油脂一样的东西。 刚拿进来时还没察觉,现在油脂速度还在扩大,渗的越来越多,很快渗透半个纸箱子。 我看了眼墙上空调的温度,2426度,非常正常的温度。 莫不是温度太高,里面的东西开始融化了? 我快速把两个包裹都放进冷藏箱里,关上门,又拿张灵符,夹在指缝中,屏息凝神,心神合一。 念咒:“万鬼伏藏封!” 啪,指尖的灵符尚未飞出去,边自主贴在冷藏室框面,贴紧粘牢。 如此,我到也放心,因为这张灵符是有用的。 回沙发上坐下,时间下午五点,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柜子里有鸡蛋,老干妈,还有一卷面。 我拿现有的食材开煮,煮熟后打上鸡蛋,捞起来放上老干妈。 把一碗面拿到的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遥控,准备开吃。 正好电视播放一条新闻,是个车祸的现场。 好几辆车撞到一起,现场相当惨烈,我喵了几眼,看见露面上全是血。 一位外景女记者正在报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今天我市城南富顺区大道,红绿灯路口发生一起惨烈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导致四辆车被撞,车头被撞畸形,车盖被撞飞,还有一辆车上三男一女全部死亡。 这起车祸的共造成六人死亡,四人重伤,还有两名伤者进入休克状态。 我吃了一口面,咬着筷子,看电视愣住了。 城南富顺区大道 不就是我家边这条街道吗?韩子枫给妈妈盘下来的那家小超市就在富顺大道旁边,就是出事路段。 电视里镜头一晃过,就看见妈妈超市关了门,原来超市还没盘出去。 交警,救护车,还有维护治安的警察都出动了。 我甚至可以听见下面路边传来救护车警鸣声,比电视里的声音还大。 新闻里镜头对准出事车辆猛拍,我看见好几个医护人员从一辆黑色高级轿车里拔出伤者。 吊车把失事车辆吊起,交警抬车,医护人员把司机车底下扒出来。 先是扒出一双沾染血迹的皮鞋,沾血的臧色西装裤。 他上身穿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上身领口打着蝴蝶结。 我看到那身打扮,只觉分外眼熟,像是什么时候看见过,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当完整的一具尸体从车底下捞出来后。 我手里的筷子落在地上。 因为,这具尸体没有脑袋。 没脑袋 从领结上的部分露出平整的切口的,血从脖子切口流出。 冬天寒冷气温低,血水冒着热气,升起一层白雾。 他还没死多久。 无首尸体怎么造成的,车祸是不可能造成如此平整的切口,更像是故意杀人的抛尸现场。 外景摄像师觉画面太过血腥,当司机完全扒出来后,画面停留两秒就一晃过去了。 外景女记者在说:“刚才这位死者身份已确定,交警已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一盒名片,名片上死者是永生实业有限公司,陈先生。” 女记者没透露出死者详情资料。 屏幕上,女记者手中名片为绿色花边,我想起刚才房东给我的名片,也是白底绿色花边。 名片就放在我面前的桌上,将名片拿到手里,细致看。 名片上面写着:永生实业有限公司,陈永总经理。 哐当! 我手里一碗来还吃上几口的面,瞬间从手心落下,倒了一地。 我拿着名片愣了。 怎么会呢? 房东刚从房子里出去,刚才好好的,而且他看起来很面善,有大富大贵之像。 这么一出去就出了车祸,脑袋都不见了。 一定不是他,一定那里搞错了。 绝对不是房东。 我看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拿起自己手机,按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我一手拿着名片,一手拿电话 手紧张的冒汗,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房东,不是房东 嘟,嘟。嘟 电话响三声后,还没有人接听。 接着电视镜头一晃,晃到担架上蒙着白布死者上。 从电视画面里,可以清楚的听见电话铃声。 抬担架的医生护士停住,都愣了,有个交警上前翻开白布,从死者怀里掏出电话。 电视镜头照在来电显示上。 哪怕只是一晃过,显示的正好是我的电话号码,因我无比熟悉。 在交警还没按接听时,我把电话挂掉。 真是房东!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蒙着眼睛,脸色惊恐无比。 房东死了!还是的这么残忍,连头都没有了,这不是因为简单的车祸! 赤粿粿的谋杀。 为什么要杀他,难道是因为我,我们家租了他的房子?想到这我又愧疚无比,连呼吸都是压抑的! 还有,他的头呢? 对,他的头! 我放下手站起来,目光往冰箱里看去。 他来时,门外正好有一个包裹,他还说让我注意查收。 我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很剧烈。地上倒下的那碗面都不管了,一步步的来到冷藏箱旁边。 从打开冷藏箱的门,剩下的三个纸盒子还在冰箱里躺着。 最大的,就是房东要我拿进来的那个。 我把盒子从冷藏箱里拿出来,抱着放在桌上。 包里拿出把买来自卫的匕首,把纸盒四边的透明胶布划开。 划开后 啪,一声清响,纸盒子自动打开,一颗圆乎乎的头,狰狞的露在我面前。 我猛地一退,身后踩到拖把,一下摔倒在地上。 是房东! 真的是他! 他眼睛睁的鼓鼓的,目光骇人的直视我,嘴角和鼻子,耳朵还残留血迹。 血迹干枯,凝固在人头上。 我坐在地上,一抬眼就对上他。 双手死死的捂着嘴巴,惶恐的大声尖叫。 人头! 包裹里居是房东的人头。 319.第319章 新闻里司机的人头 我坐在地上,距离人头很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骇人双目。 我步步往后挪走,满手心是汗,眼泪水都出来。 怎么办?我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可报警之后,我要如何解释房东的人头在这里? 刚才房东进房子给我递过名片,是房东本人还是鬼?我都搞不清到底是人是鬼? 可他出去后,怎么会出车祸,出了车祸人脑袋这么在我家里的冷藏室。 这些说不通啊,为什么? 这是赤粿粿的要陷害我还是要吓死我。 我该怎么办? 我坐在地上,一直推到客厅墙壁边缘,双手抵着墙,一抬眼又看见了那颗死人头。 他脖子下面切口极其平整,垫着箱子纸的豪无缝隙,刀工在好刽子手都无法做到。 不是普通的某杀,一定是谁陷害我的! 我扶着墙从地上起来,告诫自己,不要慌。 冷静,冷静下来 客厅里很久,安静的不像话,电视里的画面不知为何没声。 屏幕上闪过一行字,刚才新闻画面太血腥,新闻被掐,导播室在切播其他画面,有了画面却没声音。 我额头渗着冷汗,站在墙角边。 叮铃铃 静谧的房间里,桌子上手机响了,我被手机声吓得整个人一震。 好几秒后,目光慢慢聚集,望向手机。 手机就放在人头后面的半米远,现在打电话给我的,一定是刚才拿房东电话的交警。 这个电话,我接还是不接? 电话铃声就像催命符似的,催的直要命,逼迫我在三秒内做出判断。 接! 这颗人脑袋放在我这里,总归不是个事。 我走到桌子边,看了眼来电显示,本以为会是房东号码,在不挤也是陌生来电,没想上面显示的是夏伯伯。 是夏伯伯我就放心了。 我把电话接起,还没说话,电话那边夏伯伯急促的说:“宁玉,你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顿了一下,如果我把收到包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他会不会跟房东一样,莫名的死亡,还死无全尸? 不行,我不能说! 小夏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在拉夏伯伯下水。 我手背把眼里的余泪抹干净,清了清声音,说:“夏伯伯,没事的呢,我没事!” 夏伯伯在电话那边发怒了:“你还要瞒着我?交通局以前旧部把你的电话号码拿到网络监控中心和运营商那查,要过我这边的警局,一查就知是你的电话,你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 听见夏伯伯的话,我眼泪一下就出来,压抑多时的恐惧感,真想发泄出来。 因为,没有人帮我,没有人支持我,一个人面对这些实在太恐惧,太压抑了。 我不能找任何人,任何认识的熟人,那样会害了他们。 难怪我师傅昨天说让我不要找他,原来他早就算出来了!早就躲的远远的。 夏伯伯见我不说话,声音焦急生气:“宁玉,你说话,告诉夏伯伯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能说。 就拿房东来说,他何其无辜。 “夏伯伯,是这样,我拨打号码是房东的。因为我看了电视新闻,主持人拿的名片和房东给我的一样,加上出事司机穿着打扮,很像刚才打过招呼的房东,我电话一打过去,没想到还真的是房东,要不是看新闻,我也不知道他出事。” “陈永,城南富顺区大道的房子,是你家里租下的?” 我否认道:“并不是,住是我家里人在住,但是当时和陈先生签下租房合同的是韩子枫,你也知道我和他举行了一场闹剧婚礼。他为了追求我,把我爸妈从外地接来,为了安顿他们,韩子枫租下了这套房子,我曾给韩子枫付过半年的租金,还剩下两个月的!” 他语气很重,孤凝的问:“是这样?” “嗯,是!” “又是韩子枫,又是韩家,这件事交给我,我给交通部门打个电话过去,你没事别出来,好好在家里待着。” “好的,谢谢夏伯伯!” “行,又有电话打进来了,挂电话了,没事你去陪你夏阿姨几天啊,” “嗯嗯,等我爸妈回来,我就去陪她。” 挂掉电话,我转身背对桌子,不敢看桌上的人头。 我疲惫的迈开脚步,走上阁楼,进入属于我的房间。 关上门反锁,我背靠门慢慢往下滑,双手抱着膝盖,盘曲身体坐在地上。 我好累! 好疲惫疲惫! 现在,除了伊宫夜可以仰仗,我好像没人能依靠。 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我以后要怎么办? 父母这个时间到家了。 我拿出电话,按下爸爸的号码后放在地上,双眼紧盯电话。 电话里,一次次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在服务器内,请稍候在拨。 一次,两次,三次 打不通,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不止是爸爸,妈妈的电话也打不通。 联系不上的情况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任何事情,这样下去,只会让我越来越揪心。 我的生活,向陷入馄饨。 怎么办? 至今,才知帝弑天对我多么重要。 离了他,我不能好好的过下去。帝弑天离开我没什么影响,他孤单了千年。 我,离生活完全陷入绝境。 这我在倔也明白了,我不能失去他。这件事,除了他能帮我,没有人 我是不是应该跟他服个软,求复合? 这想法刚一生成,面前电话响了。 是伊宫夜打来的。 我刚接起电话,伊宫夜先出声,急促的说:“宁玉,开门,我就在你家门口。” “你怎么来了?”我惊声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我从新闻上看见的,那个死者里的来电显示就是你的,我早已把你电话号码烙印在脑子里,快点开门。” “那你等等,我马上下楼。” 我慌忙从地上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心情,穿好拖鞋,走下阁楼。 走到门口后,打开门,就见伊宫夜风尘仆仆的赶过来。 他往门内看,第一眼就看见放在桌子上的人头。 他走进门,随手把门关上,走到桌旁看了眼人头。 指着人头说:“他就是新闻里司机的人头?” 320.第320章 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我回答说:“嗯,是,他刚才来拜访过,这栋房子是韩子枫和他签订的租房合同,韩子枫不是出事了吗?他过来看看房子还有没有人居住。” 伊宫夜饶了房子看一圈,看见我在门上,神龛上,冷藏箱上到处都贴着灵符,而且贴的不只是一两张。 拧着眉看了我一眼说:“能从这里搬出去吗?” “这,韩子枫租了三年,我给他垫了半年的房租,还差两个月呢,这样就不住了有点浪费。” 他把自主在电视柜上找到一捆装垃圾和一捆透明胶布。 当着我的面把所料袋套在人头上装起,纸箱子重新装上,用透明胶密封。 他装的过程中,我转过身去不敢看。 弄完后,他在背后问:“就这一个吗?应该不止把。” 我点点头:“嗯,剩下的我放在冷藏柜了,其中一个小盒子放的是眼球,另外一个我不大敢打开,一起放哪儿了。” 他的盒子放在桌子上,随手把桌上的抹布丢给我:“去,打一盆水来。” 我拿着麻布进厨房用洗洁精清洗,并打一盆水出来。 他已把两个冷柜中包裹拿出来。 其中一个是一眼球,他看过后已装好,另外一个是纸包装被油脂浸湿半边的那盒子。 他正在的用刀子将纸盒打开,打开后,包裹里面东西暴露出来。 为何纸包装漏这么多油脂,因为里面的东西是用高温烹炸过,温度太高,把黑色塑料袋烫焦,油脂渗出,把半边纸箱浸湿。 当伊宫夜一把黑色塑料袋开打,塑料焦臭味混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一下蔓延开来。 伊宫夜只打开了一下黑色塑袋,我还没看,他就合上。 看都没给我看一眼。 合上后用透明胶粘起来,放到桌子上,又看了眼沙发旁边我掉下的碗筷和洒下的面条。 他笑了笑,对我说:“刚才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我点头‘嗯’的应了声。 他笑容沉了沉,问:“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准备主动联系我,是吗?” 我低着头,没回答伊宫夜的话。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离得我很近很近,根根分明的睫毛下幽蓝狐狸眼犹如宝石般,瑰亮耀眼。 清澈眼睛像一汪蓝色海洋,泛着我清晰无比的倒影。 我们之间距离太近了,近的我很不适应。 我头微微往后退,身体往桌子旁边挪了挪。 挪了一两小步后,他一下把我的手擒住。 手腕被他抓的有些痛,我皱眉道:“你把我抓疼了。” 他并没有撒开我的手,而是抓的松了些。 我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有些不适宜,内心微微排斥着。 “宁玉。” 他轻声呼着我的名字。 “嗯。”低着头,应声道。 他声音低沉沙哑,似犹豫了很久,出声说:“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其实,他不管长相,背景,人品,以及对我,都是无可挑剔。 可是,我心里已经有别的人,在也装不下其他了。 如果我答应了他,那是在害他。 我对上他的目光,摇头。 不是我不想给他机会,而是不能。 我不能一时心软,耽误了他。 他低沉声音问我:“为什么!” 我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为什么?难道因为帝弑天?因为他你才不接受我?小玉,他不适合你,他的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他与生俱来就是这样性格,残暴不仁,杀戮成性,对人命是麻木的,他前世当皇帝时,高兴了就杀,不高也杀这样的人格已经没救了,如今你好不容易跳出火坑,不要在跟他在一起,你听我的话,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他神情激动,白皙的面色因激动变得怒红,脖子青筋暴起来。 我很少见他这样,很有压迫感,好像以前想杀我的伊宫夜又回来了。 见我发愣,他大声道:“你听进去了没有,宁玉。” “嗯!”我被他吓的猛地一点头。 他双眼无奈的看我。 那种求而不得,又无可奈何的无力感,看了我好久后。 他把我抱入他的怀中,紧紧抱我三秒后,才放开我。 他把地上的几个箱子捡起,从大到小的折叠起来,抱起。 “喏,你好好在家里待着,我去把这几件东西处理掉,那里都不要去,记住安心的待在家里。” 他盒子抱起,环视了一圈:“这房子有一股子莫名的阴气,我进来后散掉了很多,你的灵符有一点点效果,你先待在家里那里都别去,我会在布下一道结界护你。” 说完,自言自语又补充了句:“这房子不能在住下去了,回头我帮你安排一套风水好的新房。” 我连忙说:“不用,房子我住着挺好的。” “不要因为省这点钱把自己命都送了,好好待着。” 交代完后,他就出去了。 我送到门口,关上门,回头看地上一片狼藉,桌子上残留的余味,准备收拾客厅。 原本电视屏幕许久没声音,声音又响了。 我走到沙发旁,拿起遥控对准电视屏幕,准备关电视。 电视正播报一条本地新闻。 这一回,是个男播报员。 “亲爱的观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云厦电视台,我是主持人小林。今天下午五点左右,接到群众举报,云湖公园的湖里漂浮着一具女尸,警察接到报案后,立即派人前往,果然发现湖里飘着一女性,由于死者出身穿羽绒服,在水中浮力比较大,请看镜头,女尸打捞出来了。” 画面调整到警察从湖里打捞的女尸身上,看她穿着我有些脸熟。 女尸在湖里是面容朝下,警察把她抬上,把她正面翻过来时。 我整个人愣了。 因为,女尸的脸皮不见了,正面翻过来时一张白森森脸骨,由于泡在水里时间太长,剩下的皮肉都泡白了,血都泡没了。 镜头实在太骇人,摄像机迅速转向外景记者小林。 小林手里正拿着一张学生证,看起来是我们大学的。 镜头对准他时,他对镜头说:“死者为李可娜,是云厦大学的中文系大三学生。” 我听见,遥控器立马按掉,拼命一黑。 我坐在沙发上,只觉脊背毛骨悚然。 李可娜? 不就是隔壁宿舍的,今天早上帮我收第一个包裹的吗? 321.第321章 只得求帝弑天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 她给我送来的箱子,装着一截手臂,手臂不是她的,伊宫夜打开的那个没用给我看,发臭的浸湿半个纸盒子的,才是她的肢体。 怎么会死的这么惨,脸皮子都没了。 她不救是给我带了个纸盒子,大学三年,她宿舍就在我隔壁,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她就这样死了。 如此残忍死法,一看就知不是人为的,是鬼怪作祟。 一定是冷锋,冷瑶一死,她爹开始丧心病狂的报复我了。 他开始肆无忌惮的杀人,我完全不知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就连房东,隔壁女生,那种边缘人都不放过。 他到底要怎么样,一个个的杀光我身边的人,逼我就范? 还有,包裹里的那颗眼球到底是谁的? 我期盼不要是我家人的,真的,不然在下去我会逼疯的。 这时,屏幕上方出现了一行字,白底的黑色字体。 从左到右,一次显现在屏幕上。 宁玉,害怕了吗? 别害怕,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很多很多。 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死无完尸。 而你,什么都做不来,什么都帮不到!只能看着这的看着他们死,收到一个又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他们的残肢断臂。 哈哈哈哈 我按遥控器,拼命的按关闭电源,一点用都没有。 屏幕上的字,陆续出现。 想关闭吗?在颤抖?很无助吗? 这就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残忍的离世,而最后一个,便轮到你。 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狂笑中,屏幕一闪动,黑屏了。 电视屏幕上那些字体消失后,什么都没了! 哐当,手中遥控器掉落在地上,我往沙发上一坐下去,整个人往那一瘫。 果然冲我来的,真是冲我来的,一定是冷锋无疑。 他一出手比冷瑶更狠,比要了我的命更狠,直接灭我全族。 亲戚朋友都会被我所连累,比杀了我还要折磨! 我呆滞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就连血液都凝固了。 坐了半个小时,我渐渐回过神,站起来精神恍惚的,拿扫帚把地上的面条碗筷清理,把地板拖上。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肚子咕咕咕的传来叫声,一天里我都没吃下一点东西。 翻开客厅柜子,里面装满妈妈从超市带来的糖果,有的过期,有的漏气,还有的单纯爸妈喜欢吃,我拿出一抱饼干和水果糖,走上房间。 合着清水,吃了些饼干和软糖,填饱肚子后,洗漱好就躺床上。 头一次回家过夜,房间空荡荡大的可怕。 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又一拨爸妈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不只是爸妈的电话没打通,大伯,在老家里的所有亲戚都没通。 我把手机放桌上,慢慢磕上眼。 八点熬到十一点,终于入睡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老家里爷爷晚上出殡时,棺材怎么都抬不出去。 别墅花园里狂风大作,天地黯淡。 别墅大门猛地被风吹的紧闭。 爷爷变成僵尸,从棺材里跳出来,对吓的惊慌失措的家族人说说:“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家族里的人疯狂冲向大门口,结果大门口被锁死了。 所有人有都尖叫到处乱串,而爷爷发了疯一般,到处杀人,弄得满地鲜血。 他先杀死我堂哥,堂哥26岁,谈了个三年的女朋友,过了年就准备结婚,被被爷爷活活掐死。 还有最小叔叔的儿子,十岁的华华,被我爷爷咬断了脖子,肢体丢弃在地上。 还有很多很多人。 两个堂姐,一个远亲表妹,还有二伯,四姑 他们全被爷爷咬死,掐死,或者丢弃到围墙上撞死,一个个沾满鲜血,支离破碎的倒地,没能在站起来。 爷爷发现了我父母,把他们围堵在别墅最高一层的房间里,猩红眼睛,龇牙喧嚣着要杀死他们,要让他们陪葬。 杀死他们之后,就要杀我。 我梦里一遍遍呼喊尖叫:“不要杀我爸妈,爷爷求你不要杀爸妈,不要” 爷爷对我的呼喊听不见。 他发了疯般,单手伸长,手指长在猩红利爪,朝我爸爸脖子上伸过去。 “爸爸不要,不要杀我爸” 呼呼! 我猛地从床头坐起来,伸手打开台灯,看了眼放在床头的手机。 时间十二点整。 这个梦太可怕太血腥了,老家的亲戚一个个到在血泊中的场景,犹如梦魇,挥之不去。 这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样坐以待毙的等下去。 可是,现在去老家,不是祸害更多的人吗? 我双手抓着头发,狠狠的揪头,怎么办? 我抓起电话,又往家里打了一遍,还是打不通,怎么都打不通! 我掀起被子站起来,光着脚丫踩着地摊上走来走去。 老天,千万不要让我爸妈出事。 我要怎么样才能联系到我爸妈? 我拿电话,翻到以前的同学群,我上学都在云厦市上,根本没那边的同学群。 我在校园群里翻了很久,找到一个老家市里的。 我发了一条信息问过去问他。 “你好同学,请问山水市福山区,是不是信号中断了?为什么打电话打不通呢?” “居然是校花,你真是校花,太高兴了,你居然主动找我。” 我急了,直接给他发语音过去:“山水市福山区,是不是电信信号中断了,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 “没有啊,我上午还跟同学打电话,同学明天上午来玩,让我接他,他就是福山区的。” “奇怪了,为什么我老家里的电话打不通。” “没事儿,可能是电话没电了。” 把电话放下,不行,这样待下去能把我逼疯了。 现在半夜,也没车啊,就算打的士,天亮才到,来不及了。 现在只能求帝弑天或者伊宫夜。 我犹豫踌躇半天,想了想,又拿起电话,翻到伊宫夜电话号码。 拨了过去。 嘟嘟嘟 声音响了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占线,伊宫夜没有接起电话。 他不在市区,从下午离开后就没在了。 那我家里人怎么办? 我只得求帝弑天吗? 322.第322章 本尊满足你 帝弑天他会帮我吗? 我和他分手了,在去求他帮忙,他会如何看待我? 如果我和他只是陌生人,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帮我的。 可是,我真遇到困难,难度大的不是我这普通人能解决的,我束手无策,已毫无办法了。 如果连他都不帮我,我只能等死! 全家族和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因为我的连累而死。 而且,到现在眼球是谁的,我还不知道。 这件事像个定时炸蛋,引的我精神随时爆炸崩溃,我只能祈祷千万不是我妈妈的。 她心高气傲,虚荣又爱攀比,她要少了个眼球,会自杀的! 掀开被子,我起床披上衣服,光着脚丫子在地摊上走来走去。 不行,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只能求帝弑天帮我。 身边没有小鬼帮忙,我下不去冥界。 只能按上次恬恬说的,平息凝神,精力集中,心念唤出帝弑天。 我心无杂念的冥想:“帝弑天,帝弑天” 我一连念了三遍,气温没有下降,房间内没鬼气吹来! 猛然睁开眼睛,帝弑天没有出现,真没有出现! 完了,他是不是不管我了,以后都不会帮我了。 我没想到,他居然怎么绝情。 分手了,就翻脸不认人。 我一下蹲地上,双手覆脸,以后我怎么办?我家里人要怎么办? 我突然又想到,在小咖啡馆的老板良光。 他曾是冷锋的手下,不一定会帮我,我只能求他带我下冥界,去寻找帝弑天。 我站起来翻开手机,以前存过良光的电话号码,可是,帝弑天把手机里电话。只要是男的,全部删掉或者拉黑。 我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良光的号码。 对了,文娜娜,找到她或许就能找到良光电话号码。 好在文娜娜在我们学校里小有名气,我直接在校园群里喊话:“谁有文娜娜的电话号码,私密告诉我一下,很急。” 一群半夜不睡觉的夜猫子,见到我在校园群露面,各种疯狂刷屏。 各种乱七八糟的字幕和动图里,我看见一个面生的女生说:“文娜娜她实习了,很久没来学校,电话号码也换了。” 我私密那女生说:“她在那里实习,你知道吗?” “我不太清楚,不过和她交好的女生告诉我,她不在云厦了,她家人把安排去首都实习了。” 难道她和良光的事情被家人知晓,家里人棒打鸳鸯。 完了,良光这条线也断了。 我现在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境地。 帝弑天他一定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可是,他不出面,就是不帮我。 难道我们分开了,陌生人还不如? 我穿着睡袍,光着脚丫在地毯上转圈圈,担心梦中的变成现实。 爸爸打电话隐约告诉我,爷爷出殡是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是吉时,适合殡葬。 连帝弑天都不管我了,我到底要怎么办? 突然间,我想到什么,光着脚丫飞奔到房间里的阳台旁。 阳台很大,是呈半圆弧形,阳台上没有安装防护栏。 我一推开落地窗,外面下雪了,夜风缠着细细雪花漂进来。 温度很低,夜风很冷,冷的我脚丫颤了颤。 我光脚站在阳台一层薄薄的雪花上,钻心凉意直串上来,冷的我打了个寒碜。 不行,除了这个办法我没其他的,要勇敢。 我一步一步往阳台上走去,双手握在雕花栏杆上,一只脚慢慢抬起,跨上栏杆。 另外一只脚垮了上去,穿着睡裙坐在栏杆上。 栏杆是圆形不锈钢制的,不宽不窄。 我双手死死的扒着栏杆,一屁股坐在上面,两只脚吊在栏杆下,晃晃悠悠的。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危险的事,夜风就在耳边狂啸,吹乱我头发哗哗响。小雪花落在我脸上化开。 我头往下一低,一看下去。 下面路灯朦胧,大街上看不见一个人行走,偶尔几辆车子飞驰而过。 好高! 我记错的话,这栋房子好像在八栋十几楼里,要是摔下去,一定是粉身碎骨把。 可我没办法了,不这样帝弑天根本就不管我,不会帮我。 我坐在栏杆,不知是夜风吹的太猛,还是我颤抖的频率太高,栏杆哗哗哗晃的厉害。 栏杆越颤,我心跳就越快,害怕的紧。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掉下去脸朝下,摔个稀巴烂。 一想到这,我心跳就更快了,我哽着声颤抖的哭诉:“帝弑天,你忍心看我这样吗?啊?” “我家人,亲戚,朋友一个个的死去,最后轮到我,你忍心吗?” “帮一帮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不跟你吵架,真的,你帮我最后一次,如果以后在出事,就是死了我也认命,我在也不会麻烦你!” “我死了不打紧,我不能连累全家族的人和身边的朋友,你说是吗?” “你快出来啊,快出来,算我求你了,我认输了行不行。” 我嘶哑的吼了几声,没人回话,周身没有鬼气流串! 他没有出现,真没有 上一次帮我,他已仁至义尽了,他以后真不会在帮我了。 为什么要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为什么要如此绝情? 他一直在介意,我责怪埋怨他杀了韩子枫。 可是,他真的杀了,至今我都无法释怀。 眼泪落到脸上,心底一片哀凉,算了,他不帮我,以后我不会在求他了。 我抓紧栏杆,准备转身下来。 突然,身后传来冷厉高傲的声音:“呵,胆子肥了,居然敢以死威胁本尊,宁玉我告诉你,天底下还没有敢威胁本尊的!” 这声音,这目空一切的调调太熟悉了。 熟悉到一听见我眼泪更汹涌了。 我猛地回头。 帝弑天一身现代装扮,穿着厚重黑色的毛领风衣,倚着墙立在阳台上。 冰雕玉彻俊脸漆白,血色薄唇不屑的抿紧,幽深如寒潭的瞳孔直视我。 那眼神带着赤粿粿的蔑视。 “真让本尊长了见识,一个女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你要分手,本尊满足你,为了要见本尊,你居然以死威胁本尊,呵” ———— 有票不投的没jj,没jj,没jj,() 323.第323章 你知本尊有多心疼 他说的越凶越难听,我哭的越厉害。 他是以真实面目见我的,没有在隐身了。 他终于肯见我了。 我也不管他怎么埋汰我,怎么嘲讽我,我只知道,家里人说不定在水深火热中煎熬!这时候计较面子顶个屁用。 脸皮能当饭吃?能救活我全家? “哭,还好意思给本尊哭,你那该死的自尊心呢?被狗吃了?” 我撇着嘴,破天荒的没回嘴。 我家人都快死光了,还要个狗屁的自尊心! 抬起头看他一眼。 他满眼的嫌弃斜视我,我还坐在栏杆上,他都没过来解救我打算。 眼睁睁的看我自身自灭? 我低头服软,说:“过来搭个手,我想下来。。” “既然已经分手了,你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要本尊帮你?” 我:“” 他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不打算帮我了? 行,他狠! 不就是下个栏杆而已,我不求他,我自己下来。 外面气温零下摄氏度了,我光着脚丫子晃荡了好几分钟。从脚到小腿一片冰凉,僵硬的动不了。 幸好,手还有知觉。 我吸了吸了下鼻子,止住泪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抓紧栏杆,屁股一点一点的往后挪,挪到大腿处时,想把腿跨过栏杆退回阳台上。 结果腿被冻住,使不上力,跨不过来了。 我被穿着睡裙大打开腿,夜风就从睡裙底下灌进身体里,吹的我只打冷摆摆子。 在吹一会,别说腿,我整个人都会僵硬挂在栏杆上。 我现在急了,真的急了。 转过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高傲的睨视我。 “怎么,想要本尊帮你?” 看他那态度,我真是 忍! “呵,现在想起本尊了,此前要死要活的跟本尊闹分手,还和伊宫夜厮混在一起,对了,你心心念念的伊宫夜呢?死哪儿去了,为何不来救你?他没影了你就想起了本尊是吗?” 他是故意的,有意的,刻意的 为了激怒我! 我生气了,他不帮我还废话这么多。 算了,就算我脚僵了也能下来,大不了摔一跤,也比听着他冷嘲热讽的强。 我搁在栏杆上的两只腿往后挪,从大腿处挪到膝盖关节。 没错,我准备用力往阳台一昂,身子从栏杆上摔下,用这法子先下来。 一米多高的栏杆,摔下来够呛,可没办法了,帝弑天实在是 我挪到差不多时,双手松开,头朝后,身体猛地往后一昂向下摔去。 我闭上眼睛,做好最坏打算,跌个屁股开花。结果头往后一昂往下坠时,后脑勺突被扶住。 我睁开眼睛,看见面前一张俊脸在面前放大。 他把我的手搭在脖子上,抱着我的腰,把我从栏杆上抱下来。 把我抱进房内的浴室,调好水温,在把我双脚放进浴缸里的冲洗。 我沉默着,看他为我所做一切。 刀子嘴,豆腐心。 泡了好一会,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彼此都很安静。 我双脚慢慢恢复直觉,又过了几分钟,好的差不多了。 他把浴缸的水放干,取下毛巾包裹我的脚,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擦干我双脚,掀开被子覆上。 做好一切后,他深邃眼眸看我,帮我掖好被角。 “好了,你好好休息!” 他要走了? 这就要走了? 我手拽住他的披风一角,猛地从床上起来,对他说:“你别走” 他停下脚步,回头,目光落在看见我的手上。 我手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角,目光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恳求说:“你先别走,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脸色依旧冷清,不留痕迹的将我手从他一角扶下:“如果是你父母家族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我猛地一愣:“什么意思?” “本尊已安排妥当,虽确实有人在你祖父尸体上做了手脚,威胁已被本尊解除了,出殡的时间从凌晨两点挪到中午十二点,算是冬日里阳气最重的时刻,诈尸作乱也极为不易,放心,本尊会让人帮忙看着,你老家的亲戚朋友都不会出事。” 他萧寒转身,不带一丝留恋往阳台上走去。 他要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从上次的事情就知,他刻意躲着我,不见我。 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大脑一热,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直奔他而去,双手从背后抱住他。 “帝弑天不要走!” 我把脸埋在他的背后,双手抱紧他的腰身,明显感觉到他脊背僵硬,怔住促在原地。 “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不说话,也不动,任由我这样抱着。 过了好几秒,只听他冷冷的声音带着嘲弄说:“宁玉,你这是邀本尊在你这过夜?” 我无视他的话,抱着他依旧不放手,如哏在喉的说:“我们都好好的,不要吵架好不好。” “很难,本尊倒不想和你吵,可你能忘怀本尊杀掉韩子枫的一幕?” 听见他的话,我抱着他的手松了,放开了他。 我陷入了两难之地。 一方面,我离不开他,不管是因为爱还是依赖,我真的离不开他。 另一方面韩子枫的死,就像一道沟壑,把我和他拉扯的越来越远。 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这一次冷锋如此针对我,他帮我,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我不能永无止尽的要求他帮忙,说难听点的,除了前男友的关系,他又是我的谁,干嘛要如此不计代价的帮我? 我低着头,手从他身上垂落。 接着,听见他带冷笑的声音道:“看,你永远都忘不了这件事!是,韩子枫是本尊杀的,在你看来,他比远比本尊和你感情重要,为了他,你和本尊分手,舍弃冥界最尊贵王后的位置,舍弃本尊喧嚣永远不会原谅本尊。” “宁玉,本尊的心被伤透了!本尊有想过强行把你留在身边,可是看你如同行尸走肉,清瘦如皮包骨,不忍心看你如此,放你自由。” 说道这里,他眼神变得炙热火焰:“你倒是活的好好的给本尊看,让我看见你每日开开心心的,不后悔放手。” “刚才坐在阳台上,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你知本尊有多心疼,如本尊没及时出现,你一掉下去,魂魄永远消散。” 324.第324章 当本尊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听见他的话,我已泪流满面。 我光着脚丫转到他面前,双手拥包他,埋进他胸怀里。 “我尝试着慢慢淡忘这件事,我们不要在吵架了好不好?” 帝弑天没动,僵硬的站在原地。 我抬头,含着泪珠的看他:“好不好,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 他还是不动。 我踮起脚尖,在他光洁白皙的下巴处亲吻了一下。 他纤长睫毛明显一颠,脸色微微的变了,俊面没这么僵硬。 眼睑慢慢下垂,漆黑如墨的瞳孔看我。 血唇抿紧,未语。 我双手抓着他的衣襟,摇晃着:“帝弑天,鬼王大人,大帅哥超级大大大帅哥,我们和好,好不好嘛?” 他嘴角动了动,微微勾起清浅的弧度,语气还是冷的拒人千里之外。 “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和好就和好,女人,你当本尊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他还在生气这件事,我竖起三根小手指头,当着他的面,信誓旦旦:“我发誓,以后在也不给你闹分手,绝对不说分手。” 说完后,我不敢打包票的说天打雷劈,余光还偷偷看了眼外面,还好,光下小雪,没有打雷。 不然 我以后在也不发誓了。 他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哼,你早已够劈千儿八百次了。” 呵呵,天底下发誓的男人这么多,也没见他们被雷劈死。 当然,这话我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我把手放下,眼睛笑眯眯的:“帝弑天,你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知道本尊比伊宫夜有用,你打算重新投入本尊的怀抱?” 说的真难听! 我和伊宫夜从来没有好过,那需要用‘重新投入本尊的怀抱’来形容。 当然,我只敢在心里默默的抱怨。 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温柔说:“我和伊宫夜就从来没什么。” “你以为本尊会信?” “我发誓了。” “迟早有天你会被雷公电母劈死。” “不可能,雷公电母劈下来,你会为我挡着。” “那时本尊一定不会帮你挡,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上房揭瓦了。” 我挽着他的胳膊,摇了摇:“那你就是原谅我了?” 他沉下眼看我:“那你原谅本尊杀韩子枫的事了?” 我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眼眸阖上,把我手臂的放下,冷冷说:“你还是放不下是吗?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我又扶上他的手臂,焦急道:“我说了,我们都忘记好不好?” 他认真的看着我:“宁玉,放不下的是你,不是本尊的,本尊杀的人太多了,不会因他放在心上,伊宫夜说的没错,杀戮成性,本尊就是这样的人,你不用为难自己去接受本尊。” 听他语气,他好像不准备跟我和好了。 我怕他离开,急忙说:“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放下的。” 听完我的话,他猛地一拂我的手臂,把我甩开,顷长背影步步朝阳台走去。 房间中,弥留着他的带怒气的声音:“本尊不想为难你,因为你始终都没信过本尊,你只相信知道看见的。以后本尊会保护好你的家人和亲戚,你我之间,在也不见。” 听见他的话,我猛地追了出去。 他生气了,又生气了。 他控诉我不相信他,说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 可是 他经常给我撒谎,为了得到我,制出幻境陷害韩子枫,他这有前科的男人,要我怎么相信嘛?? 他走的很快,我光着脚丫跑的很急,跑到阳台上才追上他。 阳台覆盖积雪比刚才还厚,我一下拉住他的长披风。 “帝弑天,你等等你真的狠心以后的在也不见我?” 他停下脚步,傲立的在阳台,高孤的背影对着我,声音比风雪还冷:“你从不相信本尊。” “我没有!” “撒谎,你就有!” 我眼巴巴的看着他,眼泪水眼眶里打转。 我觉得自己已经没辙了。 为了求他复合,脸面尊严都拉下来了,我已想尽办法了。 韩子枫不是其他人,他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我都对他说要给点时间忘记,去接受他了。 他一生气就离开,放话以后不要在见面。 我真的没办法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有簌簌簌的往下落,我哽咽的问:“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我没办法了,已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在尽力挽回,极力挽回。 他猛的回过头来,漆黑瞳孔一点点的变色,渐红,血红,猩红 脸色森白僵硬,伸出手,手里捏着一把匕首,匕首柄呈龙形,上边镶嵌了一颗的蓝色的宝石。 没错,这就是被他没收了的,伊宫夜所说的煞气很重的,诛绝刃。 把他匕首打开,握着匕首顶端。 “你无法忘记这件事,一只会想着,一只会记得,不管过了多久,看见本尊你就会想起本尊曾经杀害过他,不管本尊对错,都以无法拟补,本尊要求你信我或者忘记,对你来说实在太过牵强了。” “古人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尊补偿给他,你以后面对本尊就不会有内疚感。” 325.第325章 宁玉,今夜你在上面 帝弑天猛的把刀子从胸口抽出,刀尖带倒勾,哗的一下,鲜血全喷洒出来,胸前全被血染红。 我看见他胸口偌大口子,血哗哗哗的往外流,用手按住,哭着对他说:“快用鬼气愈合伤口。” 帝弑天脸色苍白憔悴,一张口,嘴里的血又吐出来:“不行,北极玄黑铁打造的匕首,炼制了一百多年,煞气太重,使得本尊无法使用鬼气。” 我单手捂住他的胸口,血水从手指缝隙中流出,不断汹涌而下,止都止不住。 我急的语无伦次:“怎么办?帝弑天怎么办?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帝弑天沾血的手擦拭我脸上的泪:“别哭,本尊那这么容易死。” 接着,他恢复此前狂拽炫酷的口气对我笑说:“一把小小匕首就能要了本尊的命,本尊岂不是成了冥界的笑话!” 我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说:“你先进来,我去下面拿纱布帮你包扎一下。” 我下楼跑去把医用急救箱拿到楼上。 房间里,他已脱掉外套,赤粿上身背对着我,露出完美的脊背线条。站在床头好像在翻开我的手机。 这人都成这样了还管我的手机,不用说,伊宫夜的电话肯定被拉黑了。 我去打了一盆热水,放在桌子上。 此时,他已把手机放下。 我对他说:“先坐下,我帮你擦干身上血迹包扎。如果可以,我觉得还是去冥界比较好,毕竟你有御医,知道如何医治,不会耽误你的” “小玉,本尊刚才翻了你的手机。” 翻了我的手机,倒是说的理直气壮的。 我看了他一眼。 “本尊看见你的通话记录,除了父母家族里的,全是伊宫夜,还有短信除了垃圾信息,唯一个男人就是伊宫夜。” 我手一顿,隐约察觉他有发火的迹象。 我把毛巾放下,连忙解释:“我和伊宫夜真的没什么,你又不理我,出了这么多事,我没人可以依靠,就连师傅都收拾包袱跟我撇清关系逃了,你,你也不能怪我是不是?” 他冷冷的睨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低头用棉签消毒液擦在他身上,用绷带从他后背饶了几圈,把伤口绑紧。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终归把血止住了。 弄好后,我小声的问:“要不然你回冥界去?我这法子是医人的,你是鬼,好像成效不大。” 他坐在我床头,哪怕受伤身上,依旧像个皇帝一样高高在上。 他斜视了我一眼:“宁玉,你在赶本尊?” “我是为了你好。” 他站起打开双臂,对我下令:“过来,伺候本尊” 我:“” 到底是谁三天不打,上梁揭瓦。 他语气理所当然的。 我站在原地两秒后,好,看在你是个病好份上,我忍! 走到他身边,帮他解开裤头上的皮带。 黑色皮带比较粗宽,不似一般我见到的那种,我搬弄了好几下没解开,干脆蹲地上帮他解。 蹲地上翻开皮带研究暗扣在那儿。 猛地,听见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抬头看帝弑天,发现他喉咙滑动,脸色难受,极力在隐忍着。 我搬着皮带的手一僵停在那:“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伤口又疼了?” 他眼眸血红炙热,眸光里像燃烧熊熊火焰,脸色苍白僵硬,唇瓣想说什么,却没说出。 他拉住我拿皮带的手,按在皮带下的某个地方。 我一触碰到某个物,吓的一甩开手,差点摔在地上。 好硬! 我膛目结舌的望他,手指着他裤头,语无伦次的说:“你,你自己来,我我实在解不开。”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声音低沉厚重:“宁玉,今夜你在上面。” 我,我 “不行,你流了这么多血,能不想着那种事吗?”也不消停会儿。 他把我往床上一推,我重重摔在床上,身上被子就覆上来。 冬天的羽绒被太大,我把被子捞开后,他已赤身粿体的站在我面前。 当我目光所及到他下身,我叫了一声,用被子盖住头,对他说:“你把衣服穿上,快穿上。” “宁玉,慌什么,在过一个多月,我们就大婚了,老夫老妻的,你身体我早就看光摸遍了,有什么好羞涩的。” 我:“,你身体受伤了,能消停一会吗?你都说了还有一个月,就不能忍。” “不能!” 他把被子掀开,伸手扯我身上睡裙。 我抓住睡裙领口,死守阵地。 “你,给我忍!” 大不了等他伤口好了在 “在忍下去,会要本尊的命!” “” 嘶啦! 睡裙被他一用力被她撕扯开。 我赤果身体暴露在他面前。 (最近扫黄,省略号) 清晨,窗外白光透进来,刺激我的眼睛,我眯着眼手伸到床侧。 床侧空旷,床面冰凉。 我睁开眼睛。 帝弑天早已不在床头,他的衣裤也不在床头柜上。 上哪儿,难道回冥界了吗?吃饱了就提裤子走人? 啊啊啊,真特么的无耻啊! 昨天晚上还要我在上面,看着他胸口冒出这么多血,脸色这么白,没法治好满足他。 没想早上一醒过来,他就没影了。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帝弑天穿着一套新衣,剪裁立体的黑色衬衫和外套,衬着他高贵冷艳无比。 他优雅的倚在门口,薄唇展笑:“娘子,早餐好了,该起床了。” “你,你做的早餐?” 我很诧异。 “是,娘子昨夜幸亏了,为夫应当牢靠你的?” 我孤凝的看他一眼,有些不信。昨夜还像个皇帝一样般让我伺候,早上醒来,他做好早餐了! “真是你做的?不是速冻水饺,外卖油条?” 他看了我一眼,笑而不语,转身下楼。 我掀被子迅速起床,进浴室洗簌,换了一套冬季毛呢加绒长裙,扎起一个丸子头,穿着拖鞋跑下楼。 楼下,之前的长桌被换了,换成一个白色泛光的大圆桌,沙发也换成白色配套。 桌上是一份鸡蛋炒饭。金黄灿亮,看色泽卖相很不错。 我坐下后,帝弑天把碗筷给我端过来:“本尊第一次做蛋炒饭,尝尝味道如何?” 我没动筷子,那勺子舀起来尝一口,咀嚼了下。 噗! 一下就吐出来。 326.第326章 诱骗我,你是要坐牢的 这蛋炒饭,外面金灿灿的卖相十足,里面有一股子浓厚的烧焦味。 有烧焦味也就罢了,某只鬼王爱面子,也不得不给他第一次做饭些点面子。 可是,他没放盐! 没放盐也就罢了,还有浓郁的味精味,味精还没融,一粒粒的咬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响的。 我就吃不下去了。 这厮完全把味精当盐倒下去了。 他看见我吐出来,满是期待的瞳孔,瞬间黯淡。 见他如此,又舀起一勺子蛋炒饭,笑嘻嘻的说:“做的不错,就是刚才太烫,把我舌头给烫着了。” 我把蛋炒饭放嘴里,嚼都没咀嚼就咽下去。 撇着脸,不敢让他看见。 吃了几口后,他端起桌上的蛋炒饭倒下垃圾桶。 “别为难自己,本尊已看见你比哭还难看的脸了,不过本尊甚感安慰,你为了顾及我的尊严,勉为其难的吃下本尊第一次做的蛋炒饭,本尊知,你心里是有我的,在乎我的。” 我回头,眼眸湿润看我,双手拥抱着他,哽咽的说:“我们以后都好好的,不吵架,不闹脾气,不质疑对方,幸福下去好不好。” “好,本尊答应你。” 他拥着我,轻轻覆着我的后背,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突然,我想到什么,放开他。 认识的问他说:“你上次说我怀孕了,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没怀孕。” 帝弑天一僵,放开我,眸光闪烁。:“娘子,你怀孕了。” “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难不成怀了鬼胎跟凡胎不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不,这不可能啊! 不管凡胎还是鬼胎,肚子里有个小生命,应该有感觉才对。 “娘子,你不要在纠结这件事了!” 看他闪烁其词,我立即嗅到的谎言的气息:“你真的没骗我?帝弑天?” “本尊不骗你,你会怀孕的,只不过时间押后明年,定会怀孕!钦天监已给本尊算过卦象,是个鬼子,日后继承本尊大统,为冥界鬼王!”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我只知他说我明年会怀孕!!! 明年怀孕? 那我现在就是没怀孕了?那他就是撒谎骗我了。 我气的双手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你个骗子,你又骗我,我根本就没有怀孕,你居然用这样的谎言骗我!啊啊啊啊死骗子,老骗子,惯犯骗子,你知不知道,诱骗我这种无知少女的,你是要坐牢的!” 我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掐他的脖子,气的咬牙切齿。 他抱着我,任由我掐,眼眸含笑。 我掐了好一阵,把他脖子恰出一圈红痕来后,有些心疼的松开手,可是又好气。 想从他身上翻下来,他却抱紧我,把我的头偎依在他怀里,说:“那时候你和本尊生气,绝食寻死,本尊是王,向来都是别人阿谀奉承讨好本尊。千年来,本尊从未遇到如此事,从未如此无助,担惊受怕过。” “对你,本尊毫无办法,为了让你好好吃饭睡觉活下去。对你撒下如此大谎,不管你如何发泄,本尊都不后悔。在来一次,也会这么做。” 我头靠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他的身体很冰很冷,可是能令我很暖心,他是真的爱我。 窝在他胸口很久,我淡淡的说:“我不生气了,也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别在骗我!” “好!娘子知道你心意,本尊答应你!” 说完,他转口又说:“娘子,如果当时你真怀孕了会如何决定,孩子生下来吗?” 我拧么沉思了一会,说:“会,然后找个你寻不到我的地方,隐居起来,不让你知道孩子的存在,这个孩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怀包子跑路,我这做法会不会惹他生气? 抬眼,窥了他一眼。 帝弑天低沉的笑了笑,抬起的下巴,在我唇瓣亲了一口。 “本尊还担心你会把孩子打掉,幸好!” “为什么打掉,我挺喜欢孩子的,黛黛,恬恬,都很可爱。对了,黛黛呢?” 帝弑天笑容僵在脸上,轻拍我的后背说:“黛黛在冥界修行,这段时间冲关,占时不能来陪你。” “那你帮我带句话,让她好好修行,争取早点出来,我在阳间等她。” 这时,肚子咕咕的叫唤了。 帝弑天摸了摸我肚子,把我抱起放在沙发上:“忍一会,本尊带你去出去吃东西。” 我一听他说,乐了,抱着他手臂说:“不许清场,我们就像普通情侣一样,吃个早餐,逛逛街什么,好么?” “好,你想做什么,本尊都满足你。” 我笑嘻嘻的,在他嘴唇边上吻了一下。 我上楼去带手套,围巾,帽子,下楼时看见帝弑天站在门口。 门半打开着,在他脚下好像有个纸箱子。 一看见那箱子,我脚步加快从楼上奔跑下来,直奔到他身边停下。 又是箱子! 没完没了的,冷锋到底要做什么? 我蹲到地上,准备捡箱子,帝弑天抓住我的手说:“别动,许是昨天晚上就有了,昨晚本尊鬼力占失,没察觉道,该死!” “是肢体还是器官?谁的?是不是我家里人的?” “是一截手指,是个女生,年纪二十左右。” 帝弑天手袖一翻,门前立即落下一个黑衣人,蒙着面,露出两只黑气如鹰锐利的眼。 他半跪作揖:“大人。” “查一查,谁的手指,拿去冷藏起来能否接上,要快。” “是的,大人。” 富顺区大道的一家早餐店里,我和帝弑天坐在临窗的位置。 叫的早点还没上。 我坐在位上翻手机,给小艾打电话,听她说没事后,我接着跟林琳打电话,林琳也没事。 我开始在班级群里问,大家最近怎么样,有谁出事什么的? 舞蹈班级群里,上次跟我们去古镇演出的那些同学,也不知伊宫夜怎么处理的,回来后全部实习了。 剩下的十几个人里,才有几个回我话。 她们说我疑神疑鬼,都好着呢,说下午谁参加运动会,让我没事过来呐喊助威,别在诅咒谁死了,受伤住院的! 327.第327章 他肯定隐瞒了我什么 我拒绝了她们,眼下还有很多事,我也没有心回学校,去祸害更多的人。 帝弑天看了眼店里进进出出食客,俊眉微皱,不喜且不适应如此嘈杂环境。 见我坐下后一直拿着手机,不是打电话就是发信息。 他把我手机夺了过去,冷目扫视了一眼屏幕,关机,将手机放进袋里。 “此事,你无须担心,本尊会在两天内查个水落石出。” 还要查? 我眸色不解问:“这不明摆着是冷锋做的吗?” 帝弑天目光深邃望我,摇头否定:“不,并不是他。” 我惊讶道:“不是他又是谁?你亲手把冷瑶杀了,冷锋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哪可能放过你我。” 而且除了他之外,我真想不起来其他的仇家了。 我顿时抬头,对帝弑天惊声道:“司九樱?” 帝弑天摇头,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件事交给本尊,吃完东西本尊送你到一处僻静安全之地,本尊安排了人手,你安心呆着便可。” “至于学校的课程,本尊会命人帮你申请实习,你无需操心,这段时间直至成婚,你只需想一件事,如何做本尊的新娘,让本尊幸福即可。” 我双目望帝弑天,他安排帮这些事情,看似很有条理帮我处理妥当。 可是我从他言语中判读出,这件事非同小可,好像很棘手。 他不想让我牵扯其中? 难道我的判断错了,还是事情远没有我想像的简单? 老板娘粥盘端上来,放到桌上就去忙了。 帝弑天把粥搅拌着,吹了口凉气,在推到我面前:“不是冷锋,也不是司九樱?你不要猜忌了!” 不是他们两个,还能有谁? 我完全懵了。 按道理说,我和谁都无冤无仇,无非他们是因帝弑天要杀我,如果不是他们,真不记得我还得罪谁! 帝弑天见我还在发愣,提醒道:“先吃,不是冷锋,他与本尊相识千年,他的处事风格本尊无比熟悉,他不会使出如此下三滥,漏洞百出的手段。” 帝弑天说的也有道理,冷锋在冥界这么多年,早已深入人心, 我舀一了勺粥,品尝了口,问:“你杀了我冷瑶,他会报复吗?” “会,冷瑶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若他真的要报复,会怎么样?” “恐怕没这么简单,会揭竿而起,和他交好的几个大鬼王连通一气造反,本尊是冥界的王,扳倒本尊可没这么容易!” 帝弑天寥寥数语风轻云淡的扫过,可是我觉得好严重,没他说的这么简单。 冷锋造反,冥界群雄并起,兵临城下,鬼民到处流离失所,一旦控制不住,会来阳间犯乱。 到时候,阴阳两界,岂不是乱作一团! 帝弑天又见我拿勺子发愣,俊面不满:“宁小玉,还有十分钟吃这碗粥,在拖拉下去,本尊回冥界,你自便!” 他要是回冥界,把我丢在大街上,万一回家又有无数个箱子 想到这,我打了个寒碜,舀了一碗粥尝了尝,温度刚刚好。 我端起碗,把一碗粥放在嘴边直接喝下去,完全不顾形象了。 吃完后,帝弑天用纸巾在我嘴边擦拭,嫌弃的看着我嘴唇:“真丑!” 我笑的甜丝丝:“丑怎么了,在丑你也喜欢。” 他把纸巾塞到我怀里:“自己擦,上了街离本尊远点,本尊可不想让人围观,指指点点的。” 我憋了他一眼,别扭! 我颜值一直在线好吗! 让人围观的是他! 他在桌上放下钱,拉着我的手走出去,门口进出的人太多。 他为了不让别人,尤其是男人触碰到我一点,哪怕一个衣角。把我搂进怀里,用他黑色大风衣给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人真是 直走到大街上,他才把风衣松开,即便如此,依旧搂着我的腰身,不肯松手。 我憋了他一眼,刚才谁说离远点,现在又不肯撒手! 口是心非的家伙! 在富顺区的商业街走了百米,不管我们两到哪儿,都有人围观。 大部分是跟我年纪不相上下的小姑娘,跟着我们,拿手机对我们拍。 要不是见帝弑天生人勿进的气场,就差点上来要合影。 旁边这家伙脸色冷冰冰的,又臭又不耐烦,遇到几个胆大想来合影的,一个眼神扫过去,小女孩拿着手机拔腿就跑。 看得出他不喜被人围观,为了我却生生忍受了下来。 走了十多米,我觉得他实在别扭的紧,说:“你说要送我去哪儿?现在就去把。” “不逛了?” 我笑嘻嘻的挽着他手臂,摇头说:“不逛了。” 他俊眉轻蹙:“宁小玉,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不会,到时候去冥界有街头小巷,去哪儿逛一样的。” 我的话成功取悦了他。 他一路上冷的跟北极寒冰一样的脸色,终于有了抹的笑意,血色薄唇勾起明显的幅度。 他把我拉进辆路边一直尾随我们的车。 上车后,对车前的司机说:“开车。” “是,大人!”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一处老式别墅里。 别墅在按照江南园林而建,里面树木葱郁,清溪泄雪,一道小溪缓缓而流淌,溪水表面升起一层朦胧白雾,小溪两边假山环绕,腊梅绽放。 外面是寒冷冬天,里面却生机勃勃的,充满绿色。 帝弑天见我对别墅充满好奇,特意打开车窗。 我看见这里好几处都挂着红线铜钱,贴上着符绿,布着五行八卦阵。 我转过头问他:“这是那里?” “是在夏家的别墅里,没事的,夏辰母亲精神不太好,你这段时间陪陪她,这里本尊部下了结界,让人严防看管着。” 夏辰就是小夏,他出事夏阿姨肯定精神很受打击。 可我没想到帝弑天会让人严加防守这,如此说来,小夏真不是他杀的。 把他的放在这,我问他:“那你呢?” “这段时间你先安心待在这里,成亲之前,本尊会派人来接你。” 他还是没回答我想知道的:“那你呢?” “乖乖,安心待在这里,本尊会把眼球和手指的事情处理好,不会在让任何人出事。” 他肯定隐瞒了我什么。 把我安排在这,定是冥界出了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 328.第328章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小夏没死 冷锋,司九樱不知有多少想取代他地位的! 我抓住他的手,神色认真看他:“是不是冥界出了什么事?” “冥界的事有本尊来处理,你就安心待在这,向夏女士学习如何做一个好妻子。” 我目光不舍的看他,点头。 他把我抱入怀中,紧紧抱着,想把我融入他的骨髓血液中。 抱了很久,直到我被抱的难受了,其喘不过来,他才放开我。 他吻了一下的我额头上,说:“乖乖待在这,本尊会在大婚前来找你,不要乱跑,上街要带上人,这宅子附近我已经安排保镖,你出去他们会跟着。”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好,那你一定要来接我。” “嗯,本尊答应你。” 他目送我下车,我下车之后有一位老管家早已恭候,老管家向帝弑天弯腰点头。 我转身,帝弑天坐在车里向我微笑,凤眸灼红。 目送汽车离开,老管家把我带入房子里。 老管家叫夏伯,老人很健谈,当年是夏阿姨爹的老部下,打过抗美援朝和越南保卫战。 身上还带着枪伤,说起之前革命史,一脸自豪。 他说也有当官的机会,后来腿在部队里落下伤,又是急性子,受了官场那氛围,情愿做夏阿姨父亲的警卫员,现在还没退休,在夏阿姨家做管家。 孙子都大学毕业了,老伴在夏阿姨花园里帮忙种花,也就找点事做,免得闲下来零件生锈。 一说到夏阿姨两个孩子,夏伯直直感概,说两个都是好孩子,天不遂人愿。 一路慢走聊着,聊到夏阿姨别墅正厅时,夏阿姨正带着一副老花镜在拿针修东西,好像是小夏的旧衣服。 看见她这样子,我就格外心酸,夏阿姨清瘦衰老了好多。 脸颊发黄凹陷下去,眼皮松弛老化,以前烫一头靓丽的波浪卷发,被她剪短了,头发,白发占了大量。 以前打扮时尚靓丽的阿姨,变成一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一下就心酸了。 尤其是看她拿着枕的手,好像使不上力一样。 夏伯小声的提醒我道:“小夏去世后,她就经常不按时吃饭,光吃抗排斥的药,人是铁饭是钢,又是重病出院,哪能不吃饭呢!你啊,好好劝她按时吃饭。” 说完,夏伯抬手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了,我和老伴去准备午饭了,小玉姑娘,你吃什么?” “我不挑食,给阿姨做点营养点的把。” “行!” 我走进客厅里,就坐在夏阿姨身边。 她太专注缝补旧衣服了,我进去都没发觉。 她一边缝补一边说:“天气凉了,那小子为了耍帅装酷,经常穿些薄的衣服,下雪天怎么抵得住。给他买新的他还不肯,就稀罕这件,都破成这样了,哪能穿啊。” 我看她缝补的那件衣服,说实话,是一件秋装薄牛仔衣,洗的边线都裁开,发白了。 估计是他生母,在他很小的时候留下的。 我坐在旁边看她缝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我。 她盯了我半宿,手上的针和线落下,突然幸喜高兴道:“小玉,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笑着说:“夏阿姨,真是的我。” “老夏说这几天你会来看我,好长一段时间你电话打都打不通,我还害怕你出了什么事呢,幸亏你没事,没事就好。” “夏阿姨,你身体还好吗?” “好,阿姨的身体好呢,看见没,我还会缝补衣服,我可告诉你,我从小到大碰都没碰多针,我悄悄告诉你,我是给小夏缝的” 听见夏阿姨的话,我一愣。 夏阿姨左右两边看了看,在看了眼院子,到处没人。 她笑眯眯的小声跟我说:“他们说小夏死了,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小夏没死,他昨天晚上还来看我了,他说天气冷,让我给他捎衣服去。我寻思着他最喜欢这件衣服,破了点,我缝补一下就好了。” 我脸色僵硬的看夏阿姨,小夏没死,那不可能! 我都亲眼看见了,除非,她看见的是鬼魂。 一般来说,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但特定的情况除外,阴气太重,或者执念太深的。 比如夏阿姨,大儿子死后,全部心思扑在小夏身上。 结果小夏也死了,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导致执念太深。 这样的人,在乡下疯疯癫癫的,一天到晚的说看见鬼魂,会被人当作疯子。 但是,往往他们又心清明的很。 就像夏阿姨这情况。 夏阿姨把缝补好的衣服给我看:“你看看缝的怎么样,针脚下的好不好。” 我看着歪歪扭扭的针脚,点着头说:“好看,夏阿姨手最巧了,小夏肯定喜欢的。” 夏阿姨一听见我的话,就乐了,拉着我的手说:“老夏和夏伯都不相信我的话,他们啊说我疯了,要带我去精神病院去看病,把我气的,差点只能躺在床上了,以后我在也不告诉他们了。” “夏阿姨,小夏什么时候回来,你也让我见上一面被。” “好好好,小夏最喜欢你了,我带你去看他,他一定很高兴的,不过呢要等,等到晚上十二点,今夜老爷单位值班,你就睡在阿姨房里,陪阿姨聊天。” 晚上十二点,果然不出所料。 但是,能亲眼见到小夏的魂魄,想亲口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好 午夜十一半点,我陪在夏阿姨床边小声的聊天。 今天夏阿姨心情很好,吃了小半碗饭,还喝了一点温啤酒,现在十一点没一点睡意,拉着我的手在聊天。 她一次次不厌其烦的问我:“小玉啊,几点了。” “十一点四十五了。” “哟,时间快到了,你快扶我起来。” 我把夏阿姨扶起来,穿上鞋子,给她披上狐狸毛领的外套,问她:“阿姨,咋们现在做什么?光等着吗?” “嗯,你去把门打开,我在神龛上上一炷香,小夏很快就来了。” “好。” 房间里暖气调的刚好,问舒适的温度,我把大门一打开,寒风呼呼的吹进来,我打了一个冷摆子。 回头看夏阿姨,她的一炷香点着,风吹香头的火星子特别的亮。 329.第329章 他……居然是韩子枫!没死? 她凝神念叨了几句话后,将香头插在香案上。 我走到她很身边,看这她神龛上供奉的是小夏和小宝兄弟俩的牌位。 她念了一会后,我扶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神色紧张又兴奋,双手紧紧捏小夏那件陈旧的牛仔衣,双眸熠熠充满期盼。 我问夏阿姨:“阿姨,你见过小夏几回了?” “两次呢,都是晚上,他白天要躲人,不能出来,只有晚上才能出来。” 根据夏阿姨作法和描述的,几乎可以断定小夏是鬼魂无疑。 不过院子里贴满符录,挂满红线铜钱,帝弑天也部下了结界,这样小夏还能来,多大的执念。 唉! 夏阿姨手指颤抖紧张,双眼直看墙上的挂钟。 11:50。 11:55 11:59 快到十二点时,咚,挂钟猛地一敲响,夏阿姨拉着我的手兴奋的说:“来了,他来了,他就来了” 接着,夏阿姨紧张站起来望门口。 外面很冷,比昨夜还冷,下着鹅毛大雪,风从门口灌进来,让房子内的暖气没了效果。 外面雪花从门口大量飘进房间内,门口隐约站在一个人,灰蒙蒙的蒙着雾气,让人看不清楚。 看脸和轮廓是很熟悉的一个人,绝对不是小夏。 那人站正门口,或许是看见我,明显的愣了一下。 夏阿姨见他迟迟不进来,高兴的想要去拉他进来。 我猛地把夏阿姨拦住:“阿姨,别激动!” “对,对。我太高兴了,小夏最惦记你,你看他一见到你,就高兴的傻愣在哪儿,来来,衣服给你,我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时间,隔壁歇一会,聊完了,你记得叫我,对了,小夏的时间可紧张,你别聊的太晚,耽误他休息。” 我点头说:“好,夏阿姨你去隔壁歇着,我有一点话问小夏。” 夏阿姨频频回头看门口,依依不舍的离开,打开隔壁房间门时,还交代道:“和小玉聊了别急着走,你有什么需要都告诉我。” 直到夏阿姨门上隔壁房间的门后,蒙在雾气中的人动了,他迈开脚走进来。 声音轻飘飘的,很熟悉:“真是令人意外呢小玉,会在这里遇见你。” 当他走进房间后,灯光照耀下,我彻底看清了他的脸。 惊骇的脸色大变,完全震在原地。 瞳孔睁大,双手死死的扯小夏的衣服,不敢置信。 他,他居然是韩子枫! 对,韩子枫一模一样的脸和身体,虽然我说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同,但他肯定是韩子枫无疑。 我跟他太熟悉了,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声音和韩子枫一模一样,听着没有韩子枫的暖意,倒是轻飘飘的,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是不是很高兴小玉,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死呢。” 他从门口进来,双手将门关上,背靠着门。 他上穿一白衬衫,下身穿黑色裤子,简单的穿着,把身材线条勾勒的很完美。 倚着门,双手环抱,唇红齿白的微笑着看我。 “许久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你身上帝弑天的味道太重了,我可不喜欢哦。” 他不是韩子枫,绝对不是韩子枫。 虽然长的跟韩子枫一模一样,可他身体里的灵魂一定不是韩子枫。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灵符,怒视他:“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韩子枫的身体里?” “宁玉,你好好看着我这张脸,难道你不高兴吗?我没死呢,帝弑天没杀死我呢。你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是我未婚妻,跟帝弑天厮混在一起呢,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是我的,我要把你抢回来!” 他眼神中露出贪婪的血红色,俊脸扭曲朝我喧嚣着。 “闭嘴,你到底是谁?说清楚。不然我灵符可是不长眼的。” 他看我手中的灵符,红唇邪肆一笑,朝我吹了一口气。 呼~ 我手中的灵符幻成碎纸,从指缝中落下去。 我惊骇的看手中纸屑,一步步的往后退。 他从门口优雅慢慢的走进,边走边笑说:“小玉,你真可爱呢,满院子的灵符,帝弑天的结界,都不能把我怎么样,你那小小的灵符困不住我的哦。” “原本只是来取夏辰的衣服,还有处理一下那老家伙,没想到在这遇到你,本想过几天处理了那些人在带走你,可是我好像等不及了!” 我猛地把小夏的衣服放在身后,不能给他拿到衣服。 我翻过师傅给的书,有一种巫蛊之术,就是用死人生前贴身衣服,聚齐他的气息,幻化成他人形,超控他去杀人, 韩子枫要小夏的衣服,无非就是想用巫蛊之术,超控小夏,用他杀人。 这衣服我绝对不会给她。 可是 我环视一圈,想找地方躲藏起来。 夏阿姨的房间太大,除了衣柜,我没地方躲。 我站在墙角下,手捏小夏的衣服瑟瑟发抖:“你别过来,别过来” “别紧张宁玉,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他站在我身前,一手支撑着墙面,把我围堵在一个角落里,嘴里说着轻佻的话。 “你不是韩子枫,你不是他,我也不是你的未婚妻,我警告你别碰我!” 330.第330章 他不是韩子枫 他猛地一下钳住我的下巴,将蹲在角落的我揪起来,阴戾狠毒道:“天底下,只有我有能力杀得了他,不想让他死,你最好乖乖的听话,好好迎合我!听见了吗?” 他的手指很冰,一开口,冰冷的气直接喷到我的脸上,让我冷的牙齿打颤,身体直打摆子。 喧嚣完,他猛地一下把我丢开,推到在围墙上。 我的后脑勺被墙面撞了一下重的,头很疼,好像破皮了,有什么液体从后脑流出。 我用手一摸,一手心的血。 那男人看见我手心的血,瞳孔猛地一窒,突然双手抱着头,闭着双眼,表情很痛苦。 他额头,脖子,手背青筋变粗凸突起,脸色苍白扭曲的变形。 样子很可怕,就像地狱里爬上来的索命魔鬼。 他抱着头仰天的撕裂呐喊:“啊”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的,抱着小夏的衣服,迅速奔跑到房间的另一头,寻找能当武器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到一面长镜子,是试衣镜。 我把镜子抬起来,举过头顶,虎视眈眈的看他。 只要他敢过来,我就用镜子砸死他,砸不死就同归于尽,死也不会让他带走。 他狰狞的尖叫了半分钟后,声音渐渐弱了,平息了些,也变得沙哑。 他把手从头上放下来,眼睛充血,猩红诡异的看着我。 一步步慢慢走过来,步伐平稳,脸上的戾气也没那么重了,就好像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小玉”他的声音调子平缓,带着深深的歉意说:“对不起,我把你给伤了。” 他说出这句话时,我恍然误以为我是韩子枫。 可我很清楚,他不是韩子枫。 外形,声音,在像也不是他。 他距离我三米远时,我双手举着镜子,瑟瑟发抖说:“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要过来一下,我就砸死你。” 他停在三米远处,眼神受伤的看着我:“小玉,把镜子放下,举的时间长了,万一掉下来砸到头会受伤的。” 我抓紧镜子边缘,一动也不动说:“别跟我假惺惺的,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韩子枫的身体里?他的魂魄呢?” 他听见我说韩子枫的魂魄时,眼眸一睁,血红的眼睛注视我。 “小玉,你还是在乎的我的对不对?把镜子放下来,你头部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不然会落下伤疤的。” 还在假惺惺的装好人,我没法忘记他刚才阴狠凶悍,狂妄的说想要杀死帝弑天的样子。 “闭嘴,你别在我面前装了,你是谁?韩子枫的魂魄呢?你到底弄到哪儿去了?” “小玉,是我,我就是韩子枫。” 他神情激动又痛苦,看着我。 我手臂扛久了镜子,有点坚持不住,手颤的厉害,头顶着镜面生怕掉下来。 他上前一步,手伸过来说:“你把镜子放下,乖乖的放下递给我,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 他步步紧逼上前,我步步后退。 咚! 镜子后面撞了墙,我双手一晃,镜面差点从头顶掉下来。 而我,已无路可退! “你别过来,我不管你是谁?是真心还是假意,是精神分裂还是有阴谋,我告诉你,你是不会得逞的,我不会给你小夏的衣服,也不会跟你走。” “好,小玉你放下来,我不带你走,也不拿走夏辰的衣服。”说着,他嘴角自嘲的笑了笑:“真是羡慕夏辰,有你这么讲义气的好朋友,而我,认识这么久,你却不信我。” 我不信他? 他做的事情倒是让我相信啊,一会一个人格,整的跟精神分裂一样。 我神经紧绷,随时提防着他。 他前一秒可能对你好的像泡在糖里,后一秒,分分钟翻脸要杀死你。 手里的镜子越来愈重,我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 镜面已朝一边倾斜。 就在我和他僵持时,咯吱一声,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两间房是相通的。 夏阿姨一开门,见我们这边黑乎乎的,说:“小夏,房间里怎么这么黑啊,怎么不开灯。” 她把墙壁上开关打开。 房间里的所有灯全亮了,夏阿姨就站在我身后,见我提着镜子,后脑勺还滴着血迹。 她惊声呼道:“小玉,你怎么受伤了?脑袋后面还流血呢,流到脖子了。” 她从我伸手走上来,想责骂小夏。 走到我身边时,猛然停住脚步,眼睛惊愕的看着面前的人,惊呼:“你,你是谁?你不是小夏,小夏和小宝都不是长的你这样,你到底是谁,还把小玉打伤成这样。” 夏阿姨沈婷激动,立即转身准备到走廊喊人。 我害夏阿姨还没喊到人,就先被这人杀人灭口了。 手在也支撑不住一整架子的试衣镜,哗啦一下,镜子从头顶掉下来。 嘭!镜子落到地上,砸成了好几大块。 我顾不上其他,抓住夏阿姨:“别叫阿姨,别去” 她就算是叫在多的人,也对付不了他,只会让那些无辜的人枉送性命。 阿姨神情紧张,嚷着想叫人时,被我一拉住,安静了。 她看着我,又看了面前和韩子枫一模一样的男人,突然站在我面前,对他说:“你装成我们家小夏的样子,到底想要干嘛?我告诉你,这里是市公安局长的家,你想要在云厦市畅通无阻,给我放老实点。一旦被通缉,是全国联网,你跑不掉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只是相比刚的平静,脸上的戾气更重了。 “哦,是吗?市公安局长的家,呵,如果我把公安局长的老婆杀了,会如何?” 见他露出杀心,我把阿姨猛地往后一扯:“阿姨,走,快回房去,这里不用管,他不会杀我的。” 我连拽带扯,把阿姨往门后塞进去,关上门。 夏阿姨在门后使劲的拍:“小玉,你这是干嘛呢?为什么把阿姨锁在这里。” “阿姨下楼去,快去,他不会伤害我的!” 说完我背靠门,转过身来面对他。 那男人已到我了面前,一只手撑着墙面,俯身看我。 韩子枫很高,182。 我被他逼的窝在门边缘的角落里,伸手进兜里夹起一张灵符。 331.第331章 你说,帝弑天会如何想 他单手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猛地抬起来,目光寒星微眯,反反复复审视。 “倒是有几分姿色,并非倾国倾城,为何就能迷惑让人念念不忘呢?” 我下巴一甩,还是没甩开他冰手的钳制。 我对上他的目光,咬牙切齿的说:“我知道你是谁了?” 他手突地松开,红唇带着邪笑:“哦,说说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我知道你姓韩,是吸收了村民五百年怨气和阴气的那只鬼。” 我更没想到,帝弑天明明就已经杀死了他,光是在祭祀场里,帝弑天就杀死了两次,可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不,他的命不可能比伊宫夜还要多! 他撑墙的手猛地放开,仰天哈哈大笑说:“哈哈,不错,没我想得这么蠢。” 果真是他,他为什么出现在韩子枫的身体里,当日帝弑天杀韩子枫,是不是因为这? 可是,帝弑天为什么不给我解释,只要解释清楚了,我就不会怪他了嘛。 还是说,此鬼魂屡屡杀不死,帝弑天告诉我会失了面子? 除了这个解释,不然我还真的想不通。 我凝声问他道:“韩子枫是不是你杀的?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收敛笑容,双目阴狠的看我:“宁玉,你是亲眼看见帝弑天将韩子枫杀了,你居然反问我韩子枫是不是我杀的?他是这么的喜欢你,呵,我真是替他悲哀。” “韩子枫从小到大都生长在光环和赞扬中,生具灵性,少年英才,这样完美人生,完美的社会背景,完美身体容器,本王真的喜欢,如果用他的身份活下,当一个正常生活,那样的人生实在太完美了。” “可惜,帝弑天他把韩子枫给杀了,把我的完美容器生生的破坏了,你知道我多恨,为了等到这样一具契合我灵魂的身体,我等了一年多年,他居然把韩子枫活活杀死了。” “呵,他杀了我的尸体,破坏我的灵魂,杀死我契合的灵魂容器我已忍无可忍了,你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我把你掳回去,曰曰月月的折磨,哈哈哈哈哈你说,帝弑天会如何想?” 我沉着声音说:“他会杀了你。” 他一低着头,诡异的声音犹如幽灵般,钻入我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宁玉,你很天真,你当真以为帝弑天在冥界毫无对手了么,看,冥界多少鬼王不服他的统治,多少鬼王想揭竿而起推翻他,我只要等他们在冥界斗起来,闹起来,乱成一锅粥我就能轻而易举取代他,冥界真正有能力的是司九樱,除了这人,其他不足为患。” “帝弑天不回轻易被打倒的。” 他掐住我一缕头发,发丝还沾染滴落下的鲜血。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舌尖轻添发尖,薄唇诡异的冲我微笑,声音却阴狠的说着:“对了,宁玉,我还没给你介绍自己,我叫韩焱,帝弑天的鬼王之位原本该属于我的,他设计谋了去,一千年后,本王会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说完之后,他掐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凑到他面前。 看眼他令人恶心的吻就要落下来,火光电石间,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伸手将兜里的灵符,风驰电擎的往他额头上一帖。 “邪鬼诛服,急急如律令,杀!” 他掐着我下巴的手一定。 我连忙摆开,从门缝角落里跳了出来,跑开距离他好几米远。 等我转过身,他伸手将额头上的符纸撕下来,当着我的面撕碎。 “小玉,你真可爱,本王都说了,这灵符对我没用呢。你是乖乖的让我带走呢,还是让本王打晕了扛走。” 他话音一落,突然一道黑影从门外飘进来。 是个魂体,他落到我面前,单膝对我下跪:“王后,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来人穿着黑色古代劲装,像极了古代隐卫,我见过他,不知叫什么名字,就是上午帝弑天派人去差那一截手指的人。 韩焱看见他,单手摸着光滑下巴道:“焰夜,司九樱说你投靠了帝弑天,原本本王还不信,万万没想到养了几百年的狗,居然会背着本王去认别人为主,还反过来咬我一口,呵,本王真是失败呢!” 焰夜对韩焱作揖道:“殿下,好久不见。” “一千年了,当年你跟着我出生入死,烟花有人,物是人非,没想到你居然会投靠帝弑天!” “殿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年别无选择,请你不要为难焰夜,我不会让你带走冥界未来的王后。” 韩焱眼眸看了我一眼,喧嚣着极大占有欲,冷笑道:“呵,是帝弑天的王后?你让他别痴心妄想,本王会取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他的女人我一并收入囊中。” 这焰夜从背后猛地拔出大刀,刀刃燃烧着火焰,刀尖对上韩焱。 “殿下,请不要让焰夜为难,你知道我的实力。” 韩焱双目落在他的刀刃上,双目凝寒。 一时间,室内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至极。 韩焱盯着烈焰刀刃好一会,笑了:“呵,本王知你为何投靠帝弑天了,当年本殿的佩刀上古神器焰刃居然在你手里,看来帝弑天收买你,还真是大手笔呢。” “当年的事自是不用在提,殿下,焰夜不会让你带走王后!” “你当真以为,拿着焰刃,本王就打不过你?” “不,殿下的实力是比焰夜高的,焰夜只需抵住几分钟,大人就会赶来,此次殿下被大人逮住,恐怕不能轻易的脱身!” 夜焰话落,刀刃猛地向他劈过去。 这把刀威力真的很大,韩焱虽躲过他的刀气,但刀一下去,直直的把天花板到墙壁,在到地板劈成两半裂开。 一栋别墅成了两边。 韩焱双目怒视夜焰,眼眸阴狠愤怒道:“夜焰,本王很生气,姑且留下你这条狗命,你记住,焰刃是本王的。” 他往门外白雪花处一飘,幻化成一条黑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这时,夜焰对我作揖半跪道:“夜焰来迟,让您受惊了。” 我看韩焱消失远去的背影,问他:“不追?” “不追,不能追 332.第332章 他还说爱我,会保护我 “不能追,也不可以追,若是论实力属下并不是他对手,方才撒谎说大人很快赶到,焱王在大人手下吃过几次亏,不敢太恋战。” 原来是这样! 第一次在看见他和帝弑天在祭祀场打斗时,我就看的出,帝弑天也是设计险胜他。 不过自从那次后,他元气被帝弑天所伤,实力已没刚出来时强。 这样的对手,暇以时日让他起来,也是很难对付。 我对焰夜说:“刚才多谢你,只是这房子?” 我看了眼从房顶到墙面,在到地下的裂缝,这房子都快被劈成两半了。 可惜这么好的房子,一会我要和夏阿姨怎么解释? 我指着房子问他:“这个能修吗?” 夜焰点头,将刀削拔出来,双手凭握刀面,对劈下去的缝隙大喝一声:“收!” 一瞬间,劈下去的裂缝,有一股子刀气被刀面吸收,裂缝瞬间愈合。 我微微张开嘴,惊讶:“好神奇啊!劈开的裂缝还能好无缝隙的愈合。” “是的,房子有阴阳两面之说,刚才我破坏了阴面,所以得及时缝补回来,否者破坏了这栋宅子极佳风水。” 跟他聊了一会儿,熟了些,我问他:“帝弑天是不是下冥界了?” 他点头应:“是,您不用担心,大人会很快上来找你,如果你真出什么事,大人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这我倒是不担心。 我又问他:“帝弑天杀韩子枫,就是那副皮囊的主人,是因为韩焱夺舍了韩子枫的身体,被他擦觉,帝弑天才杀了他?” 夜焰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想说的样子。 他抱歉对我半跪道:“王后,您就不要为难属下了,大人不说,属下怎么好说出。您也知大人脾气大,万一怪罪下来” 我站起来道:“你不用向我行如此大礼,你不说有谁知道呢?” “王后,你这是在为难属下。” 这厮嘴巴还挺硬的,怎么都不肯给我说。 “刚才你来迟,让我后脑勺受伤,你说我要是告诉帝弑天,你会受什么样的惩罚。” 他本是单膝跪着,听见我的话,整个人一愣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对我磕头,惊道:“求王后饶命,属下来迟,您千万不要和鬼王大人说,不然属下死定了。” “我们好好说一说刚才的事。” “这” “就算我不说帝弑天也会知道!”我还刻意的用手摸了下后脑勺,摸出的血迹很少,后脑已结痂了。 我眼睛笑眯眯的,风平浪静的威胁他:“他只要幻化出镜像就看得见了,你说他会怎么罚你,是打入十八层地狱呢,还是没收你也焰刃,还是直接把你幻灭了,帝弑天的脾气我像你应该更了解,焰夜啊,我不过是想知道,帝弑天杀韩子枫真正的原因,为什么?” 焰夜低头沉思了许久,从地上站起,对我作揖道:“属下不能断言大人心里怎么想,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您。” 语毕,他还不放心的部下一个结界。 布完之后,我对旁边的沙发做了个请的动作,起身还在香炉前点了一枝香。 他坐下后闭眼吸了一口香,香头火星子一下就到低了。 他如鹰般的眼放松,满眼陶醉:“好香,是上等名贵好香,好久没闻到这么好的香了。” 我转头看了香案上的香料,记下牌子了。 他朝我看眼,低头道:“其实王后您让人盯梢韩子枫时,大人早已派属下二十四小时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谁,帝弑天早就查他了?”我凝眉自言自语道:“他这样做是吃醋呢,还是早怀疑韩子枫了?” “属下想应该是后者把,查您家里的地的时候,大人追查到几年前,正是因为韩家,您家的地里才会出现这么多死于非命的的事。” “你给我仔细的说说!” 关于那块地,付莉给我说过一次,毕竟付莉为人,我根本就不敢相信他。 焰夜脊背挺直,正坐着:“当年您父亲购买的那块地,确实是韩家下的套,您父亲太相信韩家了,导致钱财全部亏了进去。” “您父亲买地之后,韩家千方百计的阻止那块地开发,譬如:工地里经常有工人莫名其妙的死亡,一天死一个,连续十来天,您父亲当时也想给家属补偿,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但是韩家背地里报警,这一查,一天死一个,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政府压力下,不得不停工。” “工地出事那还算小,您父亲是本市第一大房地产开发商,也有些人脉,可是如何都打不通上面的环节,韩家当官的太多了,把这个项目死死的扣了下来。” “在加上当时说那块地被诅咒了。谁人在上面动工,谁就会死。这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谣传的很厉害演变成了上面闹鬼。当时有十个工程队,工人都害怕的不敢开工,要了赔偿款就要撤,当时您父亲开了市面上三倍的工资,他们都没留下。” 我问焰夜说:“付莉曾经给我说,韩家设计这一切,是因为眼红我们家当时的财富?” 夜焰摇头:“不完全是,是为了那片地下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他们为了韩焱?” “对,在你家地几百米下面,确实掩埋了数万尸骨有古时战争伤亡遗留下的骨骸,古时瘟疫死者的万人坑,死刑犯埋藏的尸首,属下想,下面最主要是因焱王的尸首!” “韩焱到底是韩家什么人?” “始祖,韩家是他几十代嫡传子孙中的后辈。” 原来是这样 “既然韩家怎么想要那块地,为什么不自己买下来?” “钱是一方面,韩家当时正在开发房地产市场,资金尚未回笼,无力承担这么大一块地,即使有钱买,也无钱开发。” 我生气道:“所以把我们家当冤大头来宰?” “一箭双雕之计,此计是韩大公子想出来,并说服他祖父执行的,属下只能说,够狠毒阴险。” 我冷笑了一下。 他还说爱我,会保护我,就这么个喜欢法! 333.第333章 帝弑天的好口碑 喜欢的想要毁掉我的一切? 韩子枫的偏执,当真让人害怕。 突然我想起什么,问焰夜说:“刚才我听见你跟他之间的谈话,你当年是他的部下吗?他跟帝弑天到底是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焰夜目光坚毅,非常确定的告诉我。 “不是,炎王他真正的鬼龄比殿下还早几百年,大概五百年左右,他天生是个上位王者,曾经一统天下过。” 听见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一个时代的人,韩炎估计更不会放过我,我跟将军长得又像,将军又杀了那么多人 我又问焰夜:“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何会把自己的身体埋葬在那里?他和帝弑天有什么样的仇?” “王后,虽属下是他的侍卫,却并不是贴身侍卫,他26岁那一年突然暴毙,查不到任何原因,把皇位顺给他七岁年幼的太子。出殡时,属下作为他的骠骑军长跟着一起入陵墓,进去后再也没出来,他一共杀了10万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大军,他是一位极其有能力的上位者,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他生性极其残忍且多疑,从来不相信别人,当时如果非要在大人和他之间做个抉择,我想,冥界大多数的鬼民都会跟我一样,选择大人而并非他!” 很难得,我居然听到对帝弑天的褒扬,估计在伊宫夜的心里,帝弑天比韩炎更血腥残忍! 想到这里,我皱眉头问他:“冥界选鬼王有什么特定的规律吗?” “有的,冥界第一代鬼王是由天界决定的,其一,生前必须有番大作为的皇帝,譬如三皇五帝,一统过华夏大地,鬼王大人和炎王都是如此。” “其二,具备一个鬼王真正该有的决策和素质,生前位高权重的当权者。其三受百万鬼民拥护和爱戴。当时鬼王大人得到六成以上的鬼民拥护。” 听见他说,我笑着打趣:“想不到1000多年前,冥界还挺民主的。” 就帝弑天那自恋偏执的性格,在冥界如此深得人心,倒挺让我意外。 我有些不相信地问了句:“你确定他真的没有作弊吗?” 就我认识他来,他心眼一向很多。 就连韩炎也说,当年是帝弑天动了手脚,才得让他失去鬼王之位。 焰夜尴尬的朝我笑了笑,说:“王后,我们只注重结果,不用太在意过程,或许大人使了一些手段,但他确实比炎王更适合上这个位置,对冥界的子民来说无不是一大福音。” “是的!”他说的没错。 他虽然设计了我很多次,但全是因为深爱着我,这就够了。 兜了一大圈子,我对他说:“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明明帝弑天已经把韩炎杀死两次了,为什么他还能出现?还能出现在韩子枫的身体里?” “这”焰夜皱眉头说:“炎王恐怕没那么容易杀死,哪怕大人给他部下结界,将他永远困在地下,也杀不死他。况且,他已经吸收了好几百年的怨气,强大的自身实力” 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属下明白为何他会出现了,你还记得您和大人出去的那天晚上,韩子枫曾经一人去过悬崖边缘窥望。当时他身上带着引魂的异香,那种香极为罕见,不可能出现在房间,香味能引百里之内的强大鬼魂,弱小的魂体害怕那种味道,一旦吸入会使魂魄分离。” “当时你不是在监视他吗?能查到他为什么会站在那里?而且带的这种香,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低着头,声音愧疚道:“当日,大人受伤了,而且伤势很重。属下忙着把大人送去冥界,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一直到大人身体彻底好,才想起禀告大人。” 韩子枫带着引魂香站在那里 难道他已经料到我和帝弑天会遇到韩炎,如果我们能唤醒韩炎,所以专程在那里等。 韩子枫跟韩炎,除了脾气性格相差太大,外形几乎一模一样。 韩子枫曾经在帝弑天手下吃过几次大亏。 第一次摔上墙面,住院了半个月。 第二次结婚典礼前,设计过帝弑天,却被我化解。 第三次结婚典礼上,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我直接被帝弑天带走。 婚礼告吹,这件事一度把他推到风尖浪口上,成为全市的笑柄! 第四次,他的魂魄离体,被帝弑天弄去阴楼缸里面泡着,反反复复的折磨殴打。 如此这么差,他居然没有崩溃,依旧温柔如初的跟我谈笑风生。 再联想到韩子枫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他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他在大人赞扬声中,在掌声中,各种光环下成长。 他是韩家所有的希望,他是学校里所有女生仰慕暗恋的对象,是云夏市权势贵族里,最具才华的富家公子。 偏偏他这个人性格沉稳而又内敛,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轻易露在脸上。 我从来没有窥视过他的内心,或者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如果一般的人遭遇帝弑天如此变态的折磨,可能早就疯了。 偏偏韩子枫就像没经历过一样,他太平静了。 或许平静下的表面,内心早就暗波汹涌,充满了憎恨,极力想要复仇。 国人最避讳夺妻之恨。 他想要把我抢过来,却因为自身能力上确实不如帝弑天。所以他设计,将沉睡中的韩炎放出来,引他的魂魄入自己的身体,就是为了复仇! 那么这一切的解释应该可以说得通! 可事实真如我想的那样吗? 我抬眼看了焰夜一眼:“你实话告诉我,帝弑天真正杀韩子枫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韩炎的魂魄在韩子枫的体内?” 焰夜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是!因为大人在祭祀台杀了两次炎王,使得他魂魄不齐,损坏灰灭了两缕,即便他能力再强,魂魄缺失,没有好的容器根本不能长期混迹在阳间。” “当日属下告知韩子枫带着引魂香在您和他失事的悬崖边徘徊时,大人大病初愈便上阳界,正巧遇韩子枫把您带入别墅” 334.第334章 我以后会好好对他,绝不辜负 “您也知道,他用幻境一幻化,就看见了韩子枫在您昏迷不醒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您作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气火攻心,加上韩子枫体内有炎王的魂魄,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把您的气息屏蔽掉,让大人寻不了您确切位置,大人一次次逼问下,他不但不说,还惹恼了大人,说您跟他睡了!而后大人彻底疯了,大开杀戒” 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一口气,闷着头声音不悦说:“当时属下也在场,夏家的小公子真的不是大人能杀的,在大人发现他之前,他的魂魄已经离体了,只是,还没有彻底断气,韩子枫体内炎王的魂魄和大人打斗,他不敌大人对手,不知从哪里弄夏家小公子的身体,去挡住大人的剑,结果您醒来便看见七绝剑穿过他的胸口,把他的尸体挂在树上。” 我双手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内心感到锥心的疼痛,原来真的是我错怪他了,难怪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伤心和绝望。 为了这件事,我还跟他闹分手,闹了好久。 我一直不明白,小夏跟他无冤无仇,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他完全没有理由去杀小夏。 小夏真不是他杀的,这一次我彻底的相信了。 听到这里,我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如鲠在喉说:“帝弑天杀的不是韩子枫,是韩炎对不对?” “对!倘若大人真的想杀韩子枫,他有无数个让其悄无声息,连半块尸首都找不到的方法,不可能在阳间众目睽睽之下,花园里安装了无数的监控下,将他杀死。而且大人知道您就在附近,可是房子太多了,一连寻了三四个房间,没有找到您,失去耐心” “当时气急将炎王杀了,却不曾想,他杀炎王的一幕被您看见了。事后大人曾绝望对属下说,那一刻,他觉得全世界都坍塌了,您和韩子枫自小一起长大,您会生他的气,永远不会原谅他,会将他恨之入骨” “其实王后,您跟到了闹分手的那段时间,不只是大人连我们日子都真的不好过,他曾不眠不休的将冥界几个不听话的鬼王和他们的部下全部处死,还有一个逃窜到魔鬼禁地,大人单枪匹马的闯入魔鬼禁地,用了三天三夜,一身是伤地将那鬼王擒拿回来,当着其他所有鬼王的面活活抽打的魂飞魄散。那一段时间,对属下来说真的是折磨!” “对了,他曾经将您找了回来,关某处隐蔽的大别墅内,其实您居住的房间里到处都装了摄像头,他不曾离开过一刻,站在监控面前注视您,当您想要寻死的时候,大人真的伤心,那种伤心是充满绝望的,属下第一次看到大人有如此神情,心如死灰,不想活下去的神情。后来他撒谎说你怀孕了,见您乖乖听话,按时吃饭睡觉再也不闹,也没有虐待肚子里的孩子,属下看的出,大人是打心里高兴的!” 听他说的话,我眼眶泪水婉转,心里感触很大。 他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为我做那么多事,而我却一直都跟他闹,给他发脾气,寻死寻活,甚至说出一番让他难过绝望的话。 我真是后悔 说到这,焰夜笑了笑:“王后,其实您只要对鬼王大人稍微好一点,哪怕对他多笑笑,多陪陪他,多说会话他能高兴个三天五天,属下等贴身侍卫会对您感激不尽的。” 我看着焰夜,吸了吸鼻子点头。 他默默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以后会好好对他,绝不辜负他。 我们聊了将近半个小时,突然,楼下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楼梯步伐整齐,好像不少人奔跑上楼。 我站起来,对焰夜催促道:“有人送来了,应该是韩阿姨报的警,你赶紧离开,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到。” 他起身,双手朝我作揖:“王后,一般的人看不到属下,不过属下要离开了,时间长大人知道会生气的,属下免不了受一顿责罚。如果大人生气了,还望王后说情!” 我笑着对他说:“好说,我一定不会让他责罚你的。” 他作揖点头,转身看门外,化成一缕黑色夜风飘走。 咚咚咚咚的响声,从走廊里急切地传来。 来人大概有十几个,老远了,我就听到了阿姨的声音。 “快点,快点,中间主卧室,小玉还在里面呢,菩萨保佑小玉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就在他们快跑到门口时,我走到门口,伸着脖子往外一看。 夏伯伯带着十几个警察,从楼下跑上来。 夏伯伯眼睛先看到我,老远的对我喊道:“小玉,你没有事吧?你夏阿姨说房间里闯入了一个男人。” 我站在门口,微笑地对夏伯伯摇头:“没有事,那人已经走了。” 夏伯伯故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白色羽绒服,领子血迹上。他眼神微微一变。 又看向房间的地板上落下无数的镜子碎片,对左右两边的警员说:“你们两个进去看看,把所有房间都查了一个遍,看有没有陌生男人!” “好的局长。” “剩下人去楼下,派几个人去花园里查!” “是的,局长!” 夏阿姨走的慢,她走到房间门口,伸长脖子朝里面望了望! “奇怪,小玉那个男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挽着夏阿姨的时候对她微笑说:“阿姨,您放心吧,那个男的已经不见了,被我打跑了!” “看你又撒谎了吧,那男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善茬,给阿姨看看,可能你受伤了没有?” “没事,阿姨,我好的呢!” 夏伯伯看了眼我后脑勺,对夏阿姨吩咐:“你让小陈送她去医院吧!” “行” 我拉住夏阿姨的手:“阿姨,不用了,简单的包扎一下就好了,家里有急用箱吧!” “有有你先下楼,阿姨帮你包,如果你觉得太晚了不想去医院,咱们明天去行吗!” 笑眯眯地对阿姨说:“还是阿姨好,走,咱们下楼!” 335.第335章 叫出来,本尊想听 下楼后,夏阿姨帮我包扎伤口,家里一下来太多人,把夏老伯和他老伴给惊醒了。 老人家一般早睡,慌忙穿上衣服,问我们出了啥事。 夏阿姨说没什么问题,家里来了个陌生男人,夏伯伯带人来找了,让他先回去睡,都好好的没事。 夏老伯看见我脑袋上缠着白布:“都伤着了,还说没事呢。我赶紧去检查花园里四个门的旧锁,看锁严实没有。” 夏伯伯带人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下来找我,询问我道:“小玉啊。你确定那个人确实已经走了吗?” 我回答说:“是的,夏伯伯已经走了,你找不到的。” 夏伯伯横眉看了夏阿姨一眼,看的夏阿姨心虚的低下头。 夏伯伯生气的问:“你是不是给家里招来什么干净的东西了?我都给你说了千儿八百次了,小夏他没,你这么就不信?看看带了什么玩意进来,还把小玉给伤的?真出了事,你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啊?你说” “平时我和夏老伯随便你胡闹就算了,你这么就不能把别人生命当回事?” “放屁,我亲儿子没了,都是你因为你,你给弄个小三的儿子,好,小夏乖又听话,我没亏待过他,好不容易跟他培养出感情,亲近了一会你给我说他死,他死因你不说,尸体也不给我看,你死了我就必须信啊?”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我连忙把夏阿姨往楼上劝。 两位警员把夏伯伯往外面拉去,谎说某个地方出事了,要让他去看看。 “阿姨,别吵了,夏伯伯还不是因为关心你嘛。别跟他生气啊。” “哼,我跟他了大半辈子,有过几天好日子,到头来断子绝孙,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阿姨,你还年轻,可以在生一个的。” 夏阿姨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行了,检查过了,医生说我的生日不适合怀孕。” “要不,在收养一个?” “在看看把,我们都老了,也累了,你夏伯伯也没几年就该退休了。” 我送阿姨回房,玻璃渣已经收拾干净,一切恢复如初,夏阿姨害怕,说什么都不肯回主卧睡觉。 我把她送回次卧,陪了她好久,等她睡着后我才离开。 我回到客房时,已凌晨两点,简单洗簌,一身疲惫的回到房间里。 掀开被子上床,将灯关上就躺下。 睁开眼望天花板,回想焰夜说的话。 我冤枉了帝弑天,错怪了他,让他如此伤心痛苦。 如果是换了我,我要是被他这么冤枉,会觉得天都塌了,会如同行尸走肉,连生活都没有意义。 我翻了一个身,突然室内一阵阴风吹进来,我立即起身,身后点亮台灯。 一道阴风将室内所有灯光点亮。 帝弑天穿着一身黑色宽广龙袍,昂首傲立在我面前。 他看见我头上缠着白色纱布,广袖下伸出手,朝纱布细细的抚摸,揪心的问了我一声:“疼吗?” 听见他这句话,双手抱住他的腰,搂着他撕心裂肺的哭。 哭声很大,呜哇哇哇的 眼泪水全沾在他龙袍上,也不管什么形象。 他轻轻抚摸我脊背,任由我抱着他哭。 我哭的稀里哗啦的,哭了很久,等哭够后我才放开他。 抬起头,我手覆在胸口,含泪回答说:“我心疼!” 我替他心疼! 将心比心,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女朋友,绝对会死气。 他血唇含着微笑,眼眸笑意浓浓的看我:“心疼?本尊替你揉揉?” 手就要伸到我胸口。 我双手交叉放胸前一躲。 他嘴角笑意更深了,将我头上带着白纱布拆开,一道灵光落到后脑勺,后脑勺的伤口渐渐愈合,感觉都不到任何疼痛。 “小玉,本尊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惊了。” 我摇摇头,从床上站起,双手勾着的他的脖子,把脸卖在他肩膀上。 “不,冥界这么忙,你没办法天天守着我。或许你是对的” 娶我回冥界,安心待在他身边,他才能心无旁骛处理好冥界之事。 他手覆上我的腰,笑了笑,动听的声音愉悦极了:“小玉,本尊感觉你今天很乖!” 我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头抵着他光洁冰凉的额头:“是吗?” “嗯,原本担心你心境会受到影响,你内心却很平和!” 我放开他额头,吻了一下的他朱唇,看他熠熠生辉的双目:“我都经历过这么多事了,早已炼就百折不挠的心。” 他双手擦干我眼角余泪,将我从床上放下后,把我床单给我盖上。 看他此举,像还要回冥界。 我拉住他的龙袍一角,忙问:“你还要回去?” 他血唇浅笑,声音充满蛊惑的说:“也没什么事,若要本尊留下陪你,本尊当然愿意” 他话音一落,我猛地拉龙袍,将他拉到面前,双手勾着他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头一次感受到我的主动,他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僵滞了好几秒后,才猛烈的回应我。 疯狂炙热的吻,汹涌而来。 唇齿间的厮磨,让我意乱情迷,身体温度攀升。 我伸手解开他腰间的宽腰带,屡试不得章法,急的 他薄唇浅浅勾起,双目望着我急切的样子,把我的手扣到头顶,在俯下身吻上我的眼睛。 不消片刻,我们身体紧贴时,我和他皆赤身粿体。 他从朱唇吻到下巴,吻到脖子,在吻到胸前柔软处! “嗯” 温度升到一个新高度,全身一软,不知觉的娇吟出声。 他一下贯穿我的身体。 我全身细汗淋淋,猛地伸吟:“啊” 他咬着我的耳垂,声音低沉嘶哑:“叫出来,小玉,本尊想听。” 我疲惫的躺在他的胸口上,十指交叉紧握,侧眼看他。 他笑意餍足的望我,手放在我腰间软肉上轻轻抚着,手的位置越来越下去, 不用想,我就知他想干什么。 我把他的手拦住。他疯狂的索要了三次不知疲惫,还要第四次, 我身体快支持不住了,累瘫了。 “很累?”他收回手,唇角浅笑的温声问我。 我点点头,靠进了他一些,在他光滑下巴处轻吻了一下。 我问:“真的不用回冥界吗?” 336.第336章 他居然找我爸妈下聘礼 他血唇魅邪笑道:“冥界之事在重要,不及本尊和你生鬼太子重要。” “贫嘴!” 我敲了一下他的胸口。 手还没落到他胸口上,被他大手握住:“伤了手本尊会心疼。” 我悻悻然收回手。 我翻过身,认真注视他,看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凤目瞳孔星点莹光,蕴含华光。 清鼻若胆,薄唇浅笑着,勾起邪魅的弧度。 张口,声音充满蛊惑:“如何,喜欢本尊这张脸吗?” 我脸上一热,美目含笑,点点头:“喜欢,很完美” “哦?”他俊眉一挑,蛊惑我说:“继续说下去,为夫喜欢听。” 我手指轻抚他的白皙光洁额头,在到眉心,落到鼻梁上,一路向下滑,最后停留在血色保唇瓣上。 “第一次见你,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穿着龙袍,气场高冷尊贵,如果不是见你身后没影子的话,一定惊为天人。” 成功取悦了他,帝弑天低沉的笑了。 “幸福吗?天地间,在也找不到能和为夫睥睨的男人!” 他凤目看我,彷如在说:你要好好珍惜我,知道吗? 我眼睛一斜,阉嘴笑而不语。 这自恋狂,又要开始了。 见我没表态,有些不乐意了:“宁小玉,你不信?” “信!” “本尊见你在偷笑!” 这厮生气了。 “我哪有” “还说没有,本尊看见了。” “嗯,那是因为我同意你的话,你帅呆了,酷毙了,帅出亚洲走向世界了,不对,帅出地球,走向宇宙” 这厮磨牙霍霍道:“哦,本尊终于看出来了,你这是在笑话本尊。” “我哪敢,给我十个胆子都不敢!” “你都敢给本尊分手,和别男人厮混都快给本尊戴绿帽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你不敢的?” “喂喂,你手拿开,往哪里摸” “在要一次,你在上面” “无耻,我累了,不能在要了喂!” “听本尊的,上面不累!” “去你的,你骗我,唔唔” 第二天,我累的几乎直不起腰,他说在要一次,结果要了三次! 我在也不信他了。 一看时间,哇,中午十二点,我居然睡了到中午。 完了,这要是在自家还要,可是在夏阿姨家里 我连忙看床面,床面整整齐齐的,没我和昨夜帝弑天疯狂时的缭乱。 床畔,帝弑天早已离开。 他走也不和我说一声,唉。 搞的在别人家里,一睡到大中午的,多难为情。 我掀开被子,惊奇的发现,原本不着寸缕的身体,居然穿上了外套,是外套不是睡衣。 里里外外穿的整整齐齐的,外衣换了一件新的,不是那件沾血的。 咯吱一下,门打开了。 阿姨笑眯眯的进来说:“小玉啊,今天早上本想叫你起来去医院看看的,结果你睡的太香了,喊都喊不醒” 我被夏阿姨说的一阵脸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后来啊,老夏说让医生亲自过来一趟,医生看过了,说你体质实在太好,一个晚上后脑勺就结痂了,还想取走你昨天晚上滴下的血液样本,被老夏给阻止了,连忙派人送走。” “就这么吵你都没醒过来,干脆直接等你醒过来把,昨天晚上你睡的确实也晚。” 我脸埋到胸口,脸上像火烧一样。 “好了,起晚点能睡,说明你身体好,像阿姨这经常失眠的,有神经衰落,患了轻微抑郁症,才不好。先去洗漱,阿姨在楼下等你吃饭。” 我点头,进洗漱间。 出来后,阿姨在帮我折叠被子,我不好意思道:“阿姨我来。” “你睡觉挺规矩的,被子就像没动过,一丝折痕都没有。”阿姨弄好后,对我说:“行了,阿姨折好了,我们下楼吃饭,老夏今天单位有事要出勤,不能回来。” 吃了饭,我拿师傅快递给书在花园里的玻璃房里细读。 花园里有个凉亭,给阿姨散心用。 冬天太冷,用玻璃围起来,供上暖气,面对满院子的松竹腊梅,感觉还挺不错。 阿姨在园子里和管家夏老伯修剪花草。 我一边看书,一边去院子里布上五行阵做练习。 一次不行,我试两次,三次 三次后,居然还成功了,威力挺大,用红线铜钱布置的五行阵法比夏伯请来道士布置的高明多,没有任何缺陷和漏洞。 第一天过去,低级阵法的五行阵学会了。 到晚上,吃过晚饭哄夏阿姨休息好,我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房间门,想着帝弑天会不会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上前拿手机,是爸爸打来。 听爸爸语气很轻松:“小玉,我和妈妈明天上午回来,爷爷的丧事已经处理好了,唉,这次多亏了你男朋友啊!不然,事情一旦严重就不好控制。老家人都说你当初幸亏没嫁给小枫,谁想到他是个短命鬼,你下半辈子都得守活寡。” 我男朋友?我听的有点懵。 我问爸爸:“爸,你说谁啊?” “小枫啊,大家都说你亏得当初悔婚没嫁给他,不然会搭进去一辈子。” “爸,我问你男朋友,你没告诉我呢!” “帝先生啊,他也到场了,他可真能干!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我告诉你,你爷爷差点起尸了,亏的他在场震住了。” 难怪那天晚上,我站天台时,看见帝弑天穿的现代衣服! 原来是去处理爷爷的事情。 那时候我们都还没和好,他却默默的去为我做这些事! 我对爸爸说:“爷爷真的起尸了,晚上我做梦,梦到爷爷把我们一家族的人全杀了。” 电话那头,爸爸阻止我的话,不以为意说:“没事了,对了你给妈妈带回那截手,还真是你爷爷的,奇怪了,他的手怎么会飞到你那,算了,这件事也过去了,我打电话给你呢,是想告诉你,帝先生和我跟你妈妈商量好了,下个月你生日前一天,他娶你为妻,聘礼和你妈妈谈好了。” 我一听聘礼二字,敏感的不行:“爸,开发土地的三亿都是他出的,我们都可能还不上了,你还好意思要聘礼?” 说完,我突然又觉得不对劲。 妈蛋,我当时和帝弑天都没和好,他居然找我爸妈下聘礼。 卧槽 337.第337章 愚蠢的凡人,你是逃不开本尊的掌控 我就没见过这么腹黑的,他一边跟我主动提分手,把我弄的又是伤心难过 为了主动跟他和好,我连大冬天跳楼自杀的,这么搓的方法都想出来,而且还不要命的实施了。 他却早一步跟我爸妈下聘了。 我艹! 真,我就没见过这么黑心,不,是诡计多端的。 他那天在阳台上站着,故作高冷的还不想和我复合。 估计,内心早就笑的癫狂了,指不定在说:“愚蠢的凡人啊,你是逃不开本尊掌控的!” 我一下扑倒在床上,把手机丢到桌上,对被子拳打脚踢。 “啊啊啊啊啊帝弑天,你无耻,你无赖,你不要脸,我不嫁了啊啊啊啊!” 爸爸一听见我的话,顿时急了,连忙劝阻:“女儿啊,你别跟爸爸开玩笑啊!工地的事已被整的焦头烂额,你还敢玩退婚,这个帝先生不比韩家,爸不敢得罪他的。” 我对桌上的电话吼:“你们问都没问过我就答应他,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啊,摇钱树呢,二十一世纪了还是卖女儿呢?” “小玉,你别说的这么难听,当时不没办法嘛,你爷爷发起疯来,逮住人就咬,大门还被反锁了,家族里上百人,看眼就要死绝了,当时就他能制得住你爷爷” “闭嘴,别跟我找这破借口,我还不知道你跟我妈什么德性,如果他开出的条件不吸引你们?你们会问都不问我一声就卖女儿吗?就算大火烧了伺堂,他开的条件你们不动心,可能答应吗?” 说到这,我几乎用吼的:“你们到底开了什么条件?” 爸爸被我这一吼声,声音都哆嗦了:“两,两,两” “两什么,两百万?不可能,两千万还是两个亿?” “两个亿” 我听见这个数,猛地一下从床上反弹起来,直呼我爸的名讳:“宁伟,你真卖女儿啊!两个亿都敢开口?你也不瞧瞧你女儿什么货,韩家退婚的,差点就是二婚女,你开两个亿也不害燥?” “这你是我开的,是你妈。而且之前给的三个亿也不用还了,全当聘礼。” 我咆哮:“什么?宁伟,你咋不去打劫中央银行呢?他不是煤老板,不是暴发户,你哪能要这么多钱?你心黑不黑啊?我就问你黑不黑?” 这时,电话那端久久未传来声音。 妈妈一把抢过去电话,大嗓门炸过来:“宁玉,嚷什么,他上次给的三个亿,还有两个亿要还上几年前的贷款和高利贷,真正剩下一亿,根本就不够开发,我们也不能引入其他资金入股。” “妈,所以你就狮子大开口,把我卖了两个亿?” “卖什么,说的这么难听,你妈我还不是看他真心对你好,而且你也喜欢他。要不是为了他,你能和小枫悔婚吗?既然你选择他,让他付出点什么” “妈,这是五个亿,不是什么,你看看全国有要聘礼五个亿的吗?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你心安理得吗?” 我妈妈估计被的我话给噎的,没法往下说了。 我真不敢相信,这是我爸妈! 五个亿啊! 就算五千万,我都嫌他们拿的多了。 电话里声音停滞了好几秒,妈妈被我惹生气。 “好了,事情就这样决定,礼金提前打过来,两亿当时就转到我银行账户上了,你也知道,那块地皮开发一亿远远不够,三亿也不知道够不,帝先生答应还会加股,他说这些钱以后都是你的,你就别操这个心了。你好好准备当个新娘,学校的课程实习了把。还有韩家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你,你不要在跟他们大交道。” 妈妈强势,说完后还没等我回话,把电话按掉,挂了。 我盯着电话半宿。 都五亿了,说不够还会入股,他到底有多少钱,能这样挥霍吗? 我愤愤的骂了声:“败家子。” 我还有一点生气,他都知跟我闹分手,居然只字不提就跟我妈妈下聘。 他就这样笃定,我爸妈一定会答应? 就工地那堆破事,家里正缺钱,我爸妈不答应才怪了。 他是算准了这点。 心黑的男人! 我在床上等了一会,十点钟,他一般要到十二点才有空来,到时候我在找他算账。 我得问清楚,他阳间到底多少钱财! 我白天跟阿姨要了一点香,焰夜很喜欢那种。 我把香点燃,插在房间窗户下,把窗户打开,看着烟香飘出去。 果不然,焰夜一会就飘过来了。 进时一瘸一拐的,好像被毒打过。 他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也看不出伤势如何。 等他吸完烟,我问:“被帝弑天给毒打的,看来伤的挺重啊,帝弑天下手真这么狠?” 焰夜朝我半跪作揖道:“不碍事的王后,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还轻,我看都快瘸了! 看他不容易,我又点了一支香上去。 这回他没吸的这么快,一点一点闭眼品尝。 这厮也是个人精,吸了好一会儿,吸到半瞄了我一眼,朝我作揖道:“不知王后召见属下来此,为何事?” 我站在床沿,问他:“焰夜,我就想问问,上次不是帝弑天给你半截手指吗?事情有眉目了没,手指是谁的?” “哦,是一位叫小艾姑娘的。” 一听小艾的名字,我要不是撑床边缘,差点栽下去。 我当时打电话给小艾,她说并没有事啊! 我回了回神,紧张的问:“艾嘉薇?是这个名字吗?” 焰夜摇头说:“您放心把,不是,是艾嘉薇的同胞姐姐,艾嘉欣。” “小艾没姐姐,你骗我,是不是帝弑天让你这么回的?” “王后,你就是给属下十个胆,属下都不敢骗您,您要是在大人面前吹吹风,把属下贬到十八层地狱当鬼使,那时属下找谁哭去,您说是不。” “可小艾是没姐姐,她家就她一个独苗苗。” 他不解道:“那属下就不知了,或者剁手指的找错人了,不过您放心,手指接上去了,没事,我稍微一做法,一点缝隙都看不出来,完好无损。” 338.第338章 娘子,来聊聊今晚用什么姿势! 剁手的找错了人?砍人的不是鬼把,会发生这种乌龙事件吗? 这不可能! 我严声的问焰夜:“你说清楚,背后陷害我,把我家族往死里整的是谁?帝弑天让你查了那么久,你应该有些眉目。” “这个”焰夜顾左右而言他,吞吞吐吐的,好像不太想讲的意思。 “说啊?”我有点急了。 “王后,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鬼王大人,如果他知道,属下私自告诉您,他会生气的,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其实他并不喜欢你插手管这些事。” “你绕了一大圈子,你倒告诉我是谁呀!” 焰夜低着头,闷声说:“是是炎王所为!” 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我有点意外。 我当时想着以为是冷瑶的父亲,再不济有可能是司九樱,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是他,而且你也说了,他体内灵魂残缺啊,还残留两缕韩子枫的魂魄,韩子枫怎么会想着杀死我们家的人。” “这个属下不知,王后属下查到的确实是跟炎王有关。” 突然我又想到昨天晚上,韩炎曾说过:“等他料理完云夏市的这些小事情,会将我绑架带走。” 他口中的小事情会不会是指,我们家族还有我的朋友,我熟悉的人,全被他全杀。 他嫁祸给冷峰,让帝弑天去跟冷峰斗,好来个一箭双雕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我掠走! 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事实到底如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或许只有帝弑天才清楚。 但是他这个人太了,根本不会让我触碰这些事情。 我又问焰夜:“还有那个眼球是谁的,查到了没有?” 焰夜对我作揖:“王后,属下真不知道,眼球是慕白在查!” “那你把慕白找来,我问问他!” “慕白在冥界,没有大人的允许,他是不会上阳间。” 我一时间沉默了。 焰夜见我低头沉默,提醒着我道:“王后,时间不早了,快到十一点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属下先行告退。要是有什么事点香,属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话说完,闭眼深深的吸一口香,香头火星子一下燃到底,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他离开之后我把窗台下的香炉搬到里面。 死关上门窗,进了浴室洗澡,半个小时后穿着睡衣出来。 一打开浴室的门,我便看见一个黑色身影站在床头。 他背对着我,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悬在腰间。 黑袍上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金龙,龙头从左肩盘旋到龙袍右下摆。 背影挺拔,身形倾长。看不到他正面,却能感受房间弥着冷清强大的气场。 他突然转过身来,看见我站在浴室门口,发烧脸上脖子还滴着水珠,幽深漆黑的瞳孔眸色一窒,下一秒,他便站在我的面前。 手往我要腰间伸来,就要触碰我时,我猛地把他一推,往后退了一步,多躲开他。 他见我如此动作,白皙的手在半空中一顿,眉目微蹙,审视的看着我,不解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嫌本尊来的太晚?” 我重重地哼了他一声,生气的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血色薄唇勾起,邪笑了下:“小玉,你在说什么?” “还跟我装蒜!”我生气了。 他笑着走到我面前,猛地拉住我的要,手上幻化出一白色毛巾,将我发梢,脸上,脖子上的水珠擦干。 我原本洗过头,头发全湿。 他擦几下后,头发干了,发丝凌乱的披着,他手指轻轻触摸顺着我额头几缕发丝,手指轻轻绕着把玩。 我一下把他手甩开,生气道:“你还不说?” “小玉,本尊怎知做错了什么,又惹你生气了?你不是说过我们都要好好的,以后在也不吵架,你在也不跟本尊生气的么?” 他是故意的,他明明算的出我为什么生气! 可是,他就是跟我装蒜,还用我之前说过的话堵我的嘴。 还说的自己有多么委屈似的! 委屈的是我好吗? “小玉,本尊做错了什么吗?” 他凤目微垂,睫毛颤了颤,掩饰眼内的光景。 语气低落,说的自己万分委屈,谁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馊主意。 我气呼呼的走到床头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看他一眼,我重重的哼了一声。 突地,一阵阴风刮来,我便莫名被帝弑天抱在怀里,坐在椅子上。 我想从他怀里起身,被他抱的太紧,无法动弹。 这厮手还不老实,手穿过我的睡跑,抚摸向我的光滑大腿。 我愤愤的将他的手甩开,生气道:“你放开我。” “娘子,就算要生本尊的气,你总得告诉本尊为什么把。” 还有脸问。 我转过头,磨牙霍霍的怒视他道:“我问你,你到底有多少钱?” 他无视我怒气,想浅吻我嘴唇,被我脑袋一后退躲开。 我横扫了他一眼:“你说话啊,到底有多少钱?” “本尊的不知道具体数字,也从未数过。” “你连自己有多少财产都不知道?” 这心也够大的? 还是钱多的数不过来? “阳间的产业本尊从不过问,有专门的人打理。哦,对了,就是第一次给你卡的那人,本尊需要什么直接下令给他便可。怎么娘子,你想买什么吗?首饰?衣服?包包?”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对自己财产,总有点具体数字把?” 他抱着我的腰,吻了下我后脑勺,风轻云淡的说:“不知,全球都有产业。房子,地产,股票,期货,债券太多了,数不过来!本尊对这些不感兴趣,如果娘子你想要,本尊可以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我转头看他,有点愣了! 这厮完全对钱财没半点概念。 也对,前世是皇帝,死后是鬼王,他就没缺钱过,也没体会过人间疾苦。 接着把他的身体转过来,双腿跨坐在大腿上,红唇轻抿邪笑道:“好了,娘子,别在讨论本尊钱财了,待会本尊命人把所有产业转到你名下!” “等等,你的钱我不要。”况且我自己还有点钱,也不缺! “即将成婚了,还分什么你我!夜已深,娘子还是来聊聊今晚用什么姿势把!” 339.第339章 我跟你一起去冥界可好? 第338章 话闭,他就伸手进我的上身微微敞开的睡袍里。 我低头一看,睡袍不知为何被他扯得,里面春光若隐若现。 我迅速用手抓住领口,怒斥他说:“别胡来,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他手原本在轻抚我的大腿,手停下来,俊眉一凛:“哦?说了什么?” 我从他怀里站起,被他大手一抱,又陷进去。 “说什么,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你是不是跟我父母说了下聘的事?” 他朱唇浅笑,眼角含笑道:“哦,原来岳父大人告诉你了,原本想等这件事结束后在告诉你呢。” “帝弑天你说过不会在骗我的!”我皱眉凝视他,眼睛微红。 他见我这委屈成这样,把我抱紧怀里,轻柔我背部哄着:“瞧这小可怜样子,本尊也没想骗你,只是没在跟你商量的情况下,把一些事情给提前办了。” 我在他怀里气急道:“什么叫把一些事情给提前办了?我们当时还在分手状态,你都没给我吭一声,你跟我爸妈说下聘的事,给把聘礼金额敲定了,帝弑天,难道你失忆了吗?分手还是你提出来的呢,结果你背着我下聘礼?啊?” 他继续轻拍我的背,血唇邪笑,凤眸温柔的看我。 我继续愤愤的说:“当时我站在阳台上,想要往下跳时,你那时候内心肯定笑颠了把。” 他亲了一下我脸蛋,摇头:“不,见你冷成那样,本尊很心疼。” “那你心疼,也不把我抱下来。” “不让你在上面多待一会,你就不知好歹,下次还会用自己生命犯险本尊,你这样做最心痛的本尊,知道吗?” 把他的头埋在他肩膀上,生气的说:“如果本尊没赶过来,如果你冻僵在那下不来,如果你掉下去你让本尊怎么办?宁小玉?” “下次做事别那么冲动,本尊也绝不允许你用自杀这种愚蠢的方法逼我现身,只要你需要,本尊会随时出现保护你,懂吗?” 我泪水朦胧,点了点头:“懂了。” “你的生命只有一次,要好好珍惜,善待自己。” 我窝在他脖颈之间,点头:“嗯。” “还有,下不为例。” “哦!” 我摸了摸他胸前伤口的地方,想着昨晚他很疯狂,看起来没事。 我又轻触了一下,问:“疼吗?” “已经好了,灵力封住伤口已经愈合,没事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该歇息了!” 他把我抱起,往床上放去。 他眸色闪耀红光,伸手想要解开我睡袍带子。 我双手勾住他脖子,摇头道:“等等,帝弑天” 他原本眸色炙热,血唇就要吻下来,一听我说等等,眸中火焰熄灭了一半。 他把我勾住脖子的手放开,翻身侧躺在我身边,有些欲求不满的无奈,问:“娘子,你还要什么问的?” “瞒着我下聘礼,我还主动求跟你和好,那你为什么还用诛绝刃捅进自己胸口?惩罚我吗?” 他沉默了好几秒后,却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正耐心等待时,他猛地翻身而上,凤眸闪耀光珏的看我,离很近很近,血唇即将触碰到我。 他邪肆的笑着,压低声音说:“这个问题已过去了,不提也罢,娘子,我们商量一下,今晚用什么姿势?” 我脸上微热,看着他烧得炙热的双目,红色血唇。 咬了咬唇瓣,推了一下他,没法推动。 嗔了他一眼,面覆霞光,脸热的像蒸熟的虾。 “我坚决不在上面,想都不要想。” 昨夜,算是见识到了,太累人了,全身都累瘫! 他俯身,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声音低沉暧昧道:“那娘子想要什么姿势?老汉推” 话没说完,他猛地起身,将被子猛的覆盖到我身上,飘到床头,单手负后,对窗外严声厉色的叱喝道:“何事?” 窗外,传来一年轻男子的声音:“大人,属下慕白,冥界出事了,冷王果然造反了。” 帝弑天一听,周身气息冷冽,明显的能看到他背后散出黑色如墨的阴气。 我冷的打的了个寒碜。 看来,冥界出大事了! 帝弑天怒道:“就冷锋一人?” “不,协同的还有通关冥界域的琅王,阴海山的臣王,修罗殿的瑜王,城隍关的铉王。” “宋琅,王臣,陈瑜,李子铉本尊待他们不薄,居然敢公然背叛本尊,都不想活了。” “大人,厉将军已召集兵马,只待你回去坐镇。” 帝弑天猛地转身,双眸充血,他看了我一眼。 我整理一下睡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说:“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冥界?可好?” 他拉着我的手,摇头:“不,冥界动荡不安,相比之下阳间更安全些。” “可是,韩焱” “放心,本尊会处理好他,好好待在这里,本尊会派人保护好你的。” “嗯!” “下个月本尊一定会娶你,等了一千多年,本尊无法在等下去了,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本尊。” 我点点头,双目望着他,问:“一个月,能处理好冷锋的事情吗?” 他看着我,血唇自信的笑着,目空一切道:“本尊是何人?千年来冥界从未遇到对手,你对本尊没信心?” “不,只是一个月平定叛乱,未免太仓促了。” 在阳间,现代化武器下,中东打仗都打了几年,还没打完呢! 冥界鬼王造反,会这么快结束吗? 他眸色笃定道:“一个月,本王都嫌多了。” 窗外,那叫慕白护卫催促:“大人,时间已过半柱香了。时间紧迫,请大人移步冥界。” 帝弑天放开我的手,抱着我在唇边猛地亲了一口:“好好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韩焱不会在来了。” 我双目含泪说:“早日凯旋来接我。” “好,本尊答应你。” 他依依不舍的放开我的手,在慕白又一次催促下,幻化离开。 并留留下话:“焰夜,青冥,保护好王后,倘若王后有半点损伤,你们二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的放出。” 窗外两个男子声音回答:“是,大人。” 340.第340章 给宁玉赔罪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直到房间里不再弥留他的气息。 我坐在床头静静的发呆,大概二十分钟后焰夜声音从窗外传来。 他对我恭敬道:“王后,时间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我思绪渐渐回笼,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11点半了。 玻璃窗关上,窗帘自动拉上。 我关掉房间所有的灯,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着冥界战争会是如何,跟古时候一样,兵临城下,生灵涂炭吗? 帝弑天如此自信,应该有把握有胜算的吧! 我什么都帮不了,只能在这里焦心的等待。 这场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墙上的闹钟敲到十二点,我思绪凌乱立即安静平稳下来,不知帝弑天还是外面的两只鬼侍卫做了什么手脚,到十二点,准时地逼迫我入睡。 第二天早早的醒过来。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温度达到0左右。 我迅速起身,从浴室里洗漱出来,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夏阿姨走进我的房间,见我从浴室出来,惊奇道:“小玉啊,今天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笑着对夏阿姨打招呼:“阿姨早上好,你也起的好早啊。” 夏阿姨走到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说:“对了,上次房间里不是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吗?这老夏,怕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儿,从局子里一个熟人那里,请了两个武警,过来专门当你的保镖,住在家里都不安全,你可千万不要在出事儿了!” 我被夏阿姨的话给逗乐了。 “阿姨,我在家里陪着你,我又不打算出去请什么保镖啊。” “不要在乎这几个钱儿,阿姨家请得起!小宝小夏去了,我不能再让你出事儿,行了,你下楼把他们已经来了,你要是觉得不适合。阿姨叫老夏重新给你找几个。” 阿姨由不得我拒绝,拉着我的手就下楼。 大厅里,大厅左侧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劲装,外套黑色风衣的男人,身材魁梧高大,光看挺直站姿就知道他们是练家子。 其中一人,我下楼时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睛,锐利如鹰,那眼神跟帝弑天暗卫焰夜很像。 另外一个,眼神没那么凌厉,脸型比他更柔和,外形像电视里的小鲜肉。 二人年纪二三十之间,年纪并不大,脸上却给人久经深不可测的感觉。 阿姨拉着我下了楼梯,笑着对我介绍说:“来,看看这两个保镖怎么样,这个是市里最大保镖公司的高手。老夏亲自给你挑选的呢。” 我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夏伯伯。 夏阿姨拉我的手坐下:“老夏上班去了,年底了,工作不能松懈。” 我还没表态,两位,保镖就亲自站出来对我抱拳作揖。 “我叫赵焰夜。” “我叫赵慕白。” “我们两兄弟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这声音跟焰夜一模一样,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他没错。 这小子敢青天大白日的出现,很强悍嘛。 我对夏阿姨说:“阿姨,就他们俩了。” “行,就你们了今天,中午签合同。记得24小时保护宁小姐的安全。” 二人同声道:“好的,雇主!” 这次夏阿姨招来夏老伯:“夏老,带他们去签合同!” 夏老将人带走后,夏阿姨把我喊去桌旁陪她吃饭。 两人吃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阿姨问我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让爸爸妈妈不要操心。 我给他说今天早上他们从老家坐车过来,可能中午就到。 阿姨高兴地说:“那好啊,今天中午去接你爸妈,然后我请他们吃一顿饭,我还想你多陪我一段时间的,我一个人闷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自从小宝小吓出了事儿,之前打麻将那圈子里的贵妇,都离得我远远儿的,说我晦气,说我克子” 说到这里,阿姨满脸惆怅:“你赶紧打电话过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咱们俩去接。” 我当即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爸爸在列车上很吵,告诉我11点半到云夏市。 挂了电话,阿姨才笑着让我吃早餐。 我们两人吃到快结束时,突然看门的老徐对我们说:“那个宁小姐,门外有个年轻人,长得挺俊俏的,带到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来找你,你看让人进来不。” 带着毛茸茸的小兔子,那不就是伊宫夜。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而且之前我出事的那段时间,怎么找他人都找不到。 夏阿姨听见有俊俏年轻人找我,拉着我的手高兴地说:“小玉,这是要谈朋友呢,走,咱们去门口看看,看那年轻人比我们家小夏,如何?” 我被夏阿姨说得哭笑不得。 连忙跟她解释:“阿姨,那是我学校的一普通朋友。” “都能找到这里来,那还是普通朋友呢!带阿姨去看看,就算他想追你啊,阿姨给你把把关。” 被夏阿姨说的没法,我挽夏阿姨的手,走到门口。 古典半月形的大门外,伊宫夜站在树梢挂着冰的老松树下,身边,厚厚的雪地上还停着一辆白色的超跑。 他穿的并不多,穿着白色修身的风衣,风衣整齐,没有一丝折痕。雪花落在风衣上,迅速化开。 他身体倚着车头,站在大雪中,透彻清泉眼睛向我们望来,嘴角抿着是若有似无的笑意。 手有一下一下的抚着白狐狸的毛发,小狐狸卷曲在他手心里,安详的闭眼。 白雪,银树,风雪中的扶着狐狸俊俏男子,勾勒出一副唯美的画面。 当我们走到门口时,夏阿姨都顿了顿,拉了我的手说:“这小年轻人长得真俊俏啊,我认为我们家小夏小宝已经够英俊,跟他一比我那两个儿子,被甩了好几两几条街。” 伊宫夜见我们走近,抱着小狐狸从车头起身,优雅的走到我们面前,笑着对夏阿姨打招呼说:“阿姨你好,我是宁玉的朋友,我叫伊宫夜。” “你这是来找宁玉的。” “是的阿姨,前段时间因为我有事要离开,没跟她打招呼,我想着她可能会生气,所以第一时间来陪罪。” 341.第341章 这小伙子长得真帅。 阿姨挽着我的手,和蔼的拍了拍。笑着对伊宫夜说:“你应该是从外地赶来的吧!” “是的阿姨,刚刚下飞机就赶过来给她道歉了!” 夏阿姨小声的我在我耳边说:“这小伙子长得又帅,又有礼貌,出生家世绝对很好。而且最主要有诚意,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我晕,夏阿姨这是要撮合我跟伊宫夜呢! 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再说我已经答应帝弑天,在我下个月生日前夕结婚。 我对伊宫夜也没那意思,这我就尴尬了,我都要,夏阿姨说:“阿姨,你想多了,我们两个只是朋友。” “在阿姨面前,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以前小夏在的时候,我肯定会撮合你跟小夏,他不在了,我就把你当成半个女儿,我自然想你有个好归宿,这个男孩第一印象很不错,不过看人品,这还得看以后。” 夏阿姨说完,笑着将伊宫夜迎了进来:“外面的冷,先进屋子,你手上的是毛茸茸的小兔子是什么品种。” 伊宫夜微笑着回答说:“这是狐狸幼崽,跟当下贱的狐狸品种不一样,这品种狐狸很有灵性,能听懂人话。” 言语间,他把小狐狸递到我面前,笑着说:“小思夜吵着要来见你,这一看到你就打瞌睡了。” 我看着卷曲身躯还在睡觉的小狐狸,嗔了它一眼,睡的那么死,伊宫夜这个借口也太牵强了。 夏阿姨见到这个狐狸就喜欢的不得了,从他手上把小狐狸抱了去。 小狐狸醒后,先是看见我,想从夏阿姨怀里要跳出。 伊宫夜看了它一眼,他又卧下身子,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我,有些不甘心的卷盘在阿姨的怀里。 阿姨带着小狐狸进房喂食,我和伊宫夜在玻璃小凉亭里坐下。 坐下后,我开口第一句话就问伊宫夜:“前几天我打电话给你,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伊宫夜双目带着伤感的看我,他看我的眉眼许久,声音淡淡哀伤的问:“你和帝弑天和好了?你决定嫁给他了?从此进入天昏地暗,永无光明的冥界?” 我眉头微微一皱,我不太喜欢他这样形容冥界,把冥界形容的像地狱一样。 我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他已经下聘,婚期已经定下来,一个月后我生日的前一天。”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握拳,拳头捏得很紧,泛红凸出青筋。 他眸色泛着幽蓝的光,微怒:“宁玉,你真的决定了!” 我双目平静地对上他:“是的!” “你可知道,你生日前夕一定会死!” 说实话,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我,我只能活到二十岁,我一定不相信。 而现在,见过太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慢慢不得不去相信。 自从确定了自己心意,打算跟帝弑天永久在一起后,我时常麻痹自己,让自己刻意的去忽略不想这件事情。 我还想跟帝弑天长期厮守在一起,我并不想死。 我也十分相信,他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我们彼此的深爱着对方。 我对上伊宫夜的双眼,淡淡的笑着:“我想他会保护好我。不会让我死去。” “如果你的命格,只到生日那天为止呢!” 伊宫夜,猛地的愤怒道。 我笑着对他说:“我相信他,为了我会逆天改命!” “你就这么的相信他?” 他是我的夫君,如此的爱我,不择手段的得到我。 他在追求我的过程中。 瞒天过海,雾里看花,美男计,先声夺人,暗度陈仓,欲擒故纵,声东击西,趁火打劫,笑里藏刀,反客为主,苦肉计 心机深的,36计差不多轮了一个遍,都可以写下一篇百万长文! 如果说我活到二十岁就必须死的话,这是天意,他哪怕自己折了寿,也不会让我死的,我对他有信心。 我笑着迎上伊宫夜,点头说:“对,我从未如此相信他!” “哪怕不惜以死作为代价!” 死? 不,我相信我也不会死,他也不会死。 我笑着看伊宫夜,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玉我又没有说过,我,不管用尽什么办法,我都不会让你嫁给他!” 听见他的话,我猛地站起来,不悦地说:“伊宫夜,我们只是朋友,请你搞清楚状况,你并不是我的什么!难不成你还想绑架我?强行不让我嫁给他是吗?” 伊宫夜薄唇冷笑了下,忧伤孤寂的声音说:“这种卑劣的手段,也只有帝弑天才能用的出来,我不会这么做,也不削!” 我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而他的眸光掠到我的身后,幽蓝色眼眸中闪划过杀气。 我转头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焰夜和慕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玻璃房外。 两人双目血红看着伊宫夜。 气氛僵滞下来,冷清而又尴尬,三人之间目光刀光剑影穿梭。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我的手机猛地响了。 我把电话接起来,是妈妈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说话的居然是我爸爸。 他身边环境很安静,并不嘈杂,他对我焦急的说:“小玉,你现在在哪里?妈妈出事了。” 听见妈妈出事,我急切地问:“到底怎么了,妈妈出了什么事情?” “妈妈被打劫了。” “阿,打劫?怎么回事?爸,你先说清楚。你们不是在车上吗?怎么会遇到打劫!” “我们在出站口被打劫,一从车站出来你妈的手提包就被人抢了,你也知道,你妈那包里装着卡,被打劫那肯定要追回来,她把东西撒在地上就去追,那抢劫的拐到死角,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对付的了穷凶恶极的抢劫犯,包找回来了,卡也在里面,但被捅了两刀” 我紧张的握着电话,打断爸爸的话:“妈妈受伤严重吗?” “你妈现在在医院,还在手术室里。你现在赶紧过来。” 我抓着电话就往门外跑去。 伊宫夜,焰夜,慕白在我身后追。 就当我跑到门口,看着满地大雪,想跑出去打车时。 伊宫夜把车门打开,对我说:“先上车,我载你过去。” 342.第342章 要挟帝弑天逼他退位 我犹豫了一秒,然后坐上了伊宫夜的车。 我们发车时,焰夜和慕白已从仓库里,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跟在后面。 我拿着电话继续跟爸爸通话。 我问爸爸说:“爸爸是哪家医院?妈妈被捅的部位到底是哪里,居然要做手术!” “五医院,她伤的眼睛。伤的很深,罪犯已经被控制住了。你妈妈这么爱漂亮,要是没了眼睛可怎么活啊?你赶紧过来,我都不敢面对她。我怕他万一手术结束后,醒过来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会崩溃的。” 眼睛 我想起前几天收到包裹里面有一个眼球。 那眼球预示着妈妈的眼睛确实会出事? 怎么办? 帝弑天不是说已经控制了吗?为什么当下妈妈还会出事! 凶手到底是谁? 真的是韩炎? 我把车窗摇下来,寒风呼呼地从外面刮进车里,我对慕白大声的喊:“前几天帝释天让你查的眼球,你查出来了没有?那眼球到底是谁的?” 慕白没有打开车窗,但肯定他可以听到我的话。 他愧疚的看着我,摇头。 很明显,他并没有查出这眼球是谁的? 那时候妈妈还没出事,可能全家族和我所有的好的亲朋好友,眼睛都查了一个遍。 也找不到,到底是谁伤了眼睛。 妈妈今天上午受伤,那预示着这件事还没有彻底的结束。 或者,在背后暗暗窥视我们,那神秘杀人的人,预示着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我双手紧紧的揪在一起。 伊宫夜见我这副尊紧张的模样,安慰我说:“不要担心,这件事会解决的。” 我又看了慕白一眼,对他大喊说:“那个眼球就你还保存没有,现在带去医院,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猛地点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已经好几天了,不知眼睛有没有毁坏,我现在祈祷医生还能完好无损的把眼睛植入进去。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我们来到市五医院,直奔眼科手术室。 慕白从衣兜里幻化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内部装了一个眼球,对我说他去找医生。 我坐在长椅上安抚爸爸。 爸爸双眼微红,情绪很不稳定,一直担心妈妈接受不了这个事。 过了十来分钟,慕白走过来。 我把慕白喊道走廊尽头角落里,揪着眉心问他:“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还有没有救?” 他点了点头,作揖道:“医生说幸亏现在是冬季,眼球保存的很好,还能植入,但是具体还有没有眼睛的功能,要看植入后的效果。” 听他这么一说,那剩下的岂不是只能听天由命。 罢了,植入进去最起码比伤了眼睛,空在那里不能看的强。 这一天,我和爸爸守在手术室外面,坐立难安。 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我们心里忐忑了六个小时,中间夏阿姨来电话,我都没心情接交给伊宫夜。 他委婉地说我妈妈出事了可能,这两天不能回别墅去陪她。 原本想阿姨想过来看看,被他拒绝了。 伊宫夜拖夏阿姨把小狐狸照顾好,等我妈妈出院后再回去取。 直到下午5点钟,手术室灯终于黑了,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我和爸爸站起来,迎到门口,急切地问主治医生:“医生怎么样了?我爱人她的眼睛。” 主治医生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手术很成功,眼球匹配植入的刚好,至于病人能不能看见?要等拆线之后才知。这段时间你们要安抚好病人的心理,不要让她急火攻心,要平静,安心养病。” 爸爸松了一口气,连忙答应:“辛苦了,医生。我会照顾好她的。” 办公室那边有人叫爸爸去签字。 手术室的移动床推出来,妈妈眼睛覆盖白纱躺在上面,她还没清醒过来。 伊宫夜帮我推把他推到病房。 在我和爸爸焦急等待过程中,伊宫夜从新安排了一个单人vp病房。 把妈妈安顿好后,他把窗帘打开,四周看了看,还在病床上布置了一个结界。 他警觉地对我说:“市里还有其他的眼科医院,这个医院阴气很重,并不适合养病。怎么会带到这边来。” 五医院好像就在市南郊,距离出站口最近的医院。 我问伊宫夜说:“这个医院有什么问题?” “怨气滔天,阴气很重,有很强大的冤魂厉鬼,盘踞多时,无法散去不用担心,是因为这家医院本身产的,不是来对付你的。” 我转头看慕白和焰夜。 而站在门口的慕白和焰夜,没有否认伊宫夜的话,两人双双点头:“是的。” 焰夜劝我说:“王后,还是转院吧!这家医院很不干净。属下认为这一切是否太凑巧了。为什么偏偏出站口就会遇到抢劫,遇到抢劫后送来这家医院,这在医院又很不干净” 我看了一眼妈妈,还在昏迷中醒过来,麻药还没褪去。 爸爸从门口开门进来,拿着病历单和交费单。见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房间里,愣了愣,看了我一眼,默默走到床头,守着妈妈。 看见他精神那么低落,妈妈又还没醒。 我为难地看了一眼伊宫夜。 伊宫夜点点头,做出一个嘘的动作:“有我们几人在,不会有什么问题。实在不行等宁夫人醒了再说!” 说完后,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人:“南北两个方位尤其重。” 慕白道:“我去盯着南面。” 焰夜自主的打开门往北方走。 伊宫夜从床尾拉着我的手,坐在隔壁休息室到沙发里。 中间饰以透明的玻璃墙,能很清楚的看到隔壁病房里的状况。 爸爸挽着妈妈的手,在旁边说着一些安慰她的话。 伊宫夜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声音平淡问我:“冥界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知道!” “所以你的安危至关重要,你是帝弑天唯一的软肋,太多的鬼王想抓住你,要挟帝弑天逼他下位。” 我猛地转头看向伊宫夜。 他薄唇淡淡地说:“千万不要让自己落入危险中,拖了帝弑天的后腿,虽然我很想看他落魄,但我却不愿你陷入危险,懂吗?” 343.第343章 我很不甘心,你知道吗? 我看伊宫夜微微点头。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当我决定选择帝弑天后,不再想和他纠缠不清。 原因无他,其一,帝弑天是个醋坛子,要是知道我私下和伊宫夜在一起。免不了日后一顿大发脾气。 其二,既然我已经选择了帝弑天,准备和他成亲,理应避开伊宫夜,不会再让他有所错觉,以为我和他还会在一起,他还会有机会。 到时剪不断,理还乱! 我对伊宫夜说了声:“谢谢。” 伊宫夜眉目清浅的笑了笑:“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我低着头,看着坐在妈妈床边的爸爸,轻抚着妈妈稍微凌乱的发丝,拿着白帕帮她拭去额头汗水,又帮她收拢床单。 坐立难难! 爸妈这样,明知道对方所有毛病和缺点,相互磨合了几十年,成了老夫老妻。 倘若,某天其中一人出事,另外一个会像爸爸一样,坐立难安。 伊宫夜顺着的我目光望父母,笑说:“真不错,你的父母很恩爱。” “是啊,经常吵架,有一段时间妈妈天天闹离婚,但爸爸落魄成这样,妈妈也没背弃他,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说而已,爸爸真拉她去离婚,她撒泼耍赖,死活都不去。” “如此平凡却很幸福,我很羡慕他们呢。” 聊到这,我转头对伊宫夜问:“你们狐妖一族,是可以结婚生子的把。” 伊宫夜目光莹莹看我,俊脸上淡笑着:“可以和凡人,也可以和狐妖一族,我现在的身份和人无异。” “那生出来的健康吗?” “嗯,狐妖族谱上,也有人和狐的通婚史料记载。有的孩子完全是人形,也有半人半狐,寿命和狐一样。大多孩子聪明绝顶,相貌俊美,生具灵性。和凡人孩子还是不一样。” 我哑然的点头,狐狸是最聪明的动物,就冲着这样的基因,孩子肯定不会笨。 我看着伊宫夜,问:“那千百年来,你为什么不结婚生子呢?” 伊宫夜幽蓝色碧眼一窒,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三秒后,薄唇嘴角抿着淡笑,朱唇一字一句咬的很重,声音清晰的说:“我生亦为她,死亦为她,除了她之外,我此生不会在爱上任何人。” “是将军吗?”我皱着眉头问。 “嗯。” 我默默的点头,将军一定很有人格魅力,否者伊宫夜如此绝顶聪明的生物,千年如一日,不成改变的,如此爱慕她。 她年纪轻轻虽香消玉殒,但某些方面很成功,比一无是处的自己,简直太强了。 我又问伊宫夜:“你一只追求我,缠着我,是因为我和将军长得像的原因?” 伊宫夜没有回答我。 我侧面看他,却见他幽蓝色双眸在望着我,清浅的笑着,朱唇轻启道:“不是!” 不是? 我不理解了,不是他还来缠着我? 我沉了沉脸,问他说:“既然不是,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是她的转世?” 听见伊宫夜的话,我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当场愣在原地。 虽然,我曾经怀疑过我就是她的来生转世。 但我,我和冲锋陷阵,豪气干云的女将军,差的也多了。 我就一舞蹈系的学生,是第一女将军的转世? 说真的,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站起来,双手握着拳说:“不,你一定搞错了,我们只是想像而已。” 伊宫夜也随我起身,走到我面前说:“小玉,我不骗你的,你知道当时第一次虏你去山头,我掐你到一半,差点掐死时,突然又松手放开你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我拧眉看他,恍的摇了摇头。 他继续说:“是不是从哪以后,我对你的态度就变了?” 我点了点头,他没有在刻意的针对我,我外出演出,当众还送我小狐狸护身,有讨好我的意味。 他后退一步,双目泛着碧蓝幽光,眸色中蕴藏清浅的泪光。 他无奈的对我浅笑,声音有些哽,说:“因为,我当时把你怨魂都逼出来,我看见将军的魂体和你的三魂七魄一模一样。” “你就是将军的转世,而我却这样伤害你,三番两次想杀你,在你心里,恐怕是极其惧怕我的,我因为自己的付出了不可饶恕的代价,失去了追求你的最好先机。而后,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去讨好你,保护你你心里始终都有帝弑天,为了他,你刻意跟我保持距离,为了他,你甚至不理我,不接我电话。” “小玉,我很不甘心,你知道吗?” 当他说出这一句,哗啦啦窗外原本鹅毛大雪,突然下起雨来。 曾经有这么一个谣传,说:狐狸哭泣,天就会降雨。 他是有多伤心难过,才会下雨? 我抬眼看伊宫夜,他已转身,孤单落寞的背影对着我,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黯夜下的倾盆大雨。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无从开口。 我走到他身后,在看了眼他消瘦高孤的背影,凝眉。 我对他鞠了一躬,抱歉的说:“对不起,伊宫夜!” 他转过身来,纤长睫毛下磕,我看不到他眼眸内的光景。他薄唇轻抿,向我浅笑说:“不用对我道歉,是我自己错失了追求你的先机,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我望着他,哑然了。 原本以为他会疯狂,不顾一切的追求,会不计代价后果的将我的帝弑天分开,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令我宽心的话。 他其实很好,好的无可挑剔。 只是我们有缘无份罢了。 我由衷的对他说声:“谢谢。” 他一双俊目看我,对我摇头笑道:“你知道的,我最不需要的是你的感谢,我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不计后果和代价。” 说完后,他伸手从我口袋里拿出电话,对外面拨打电话道:“帮我找全市最好的眼科大夫,来五医院,还有帮我在权势最好的私人医院里订下位和预定眼科主治医生,明天早上转院。” 打玩电话后,他将电话放回我兜里。 我孤凝问道:“怎么了?” “整整七个小时,你母亲麻药时间已经过了,为什么还不清醒。” 344.第344章 魂魄不在体内 我警觉的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他看着玻璃墙那边的情况说:“有些不符合常理。” “你真的懂得医术,不如过去看看?” 他点头:“嗯。” 而后,自然而然拉着我的手,走到隔壁房门前,敲了三下后推门而入。 爸爸见我们进来,连忙站起,对我们说:“小玉,你和这位先生” 我尴尬的抽回手,对爸爸说:“爸,这是我的朋友,伊宫夜,他会医术,你让他看看妈妈为什么没醒。” 爸爸迟疑了一下,看了伊宫夜一眼,又望我,说:“信得过吗?” 我点头:“爸爸,你放心,信得过的。” 爸爸站起来,准备给我们让位子。 伊宫夜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对爸爸说:“爸,你去问问主治医生,妈妈怎么还不醒,麻药已经过了啊。” 爸爸慌忙想起来,连忙往门口出去,边走边说:“哦哦,我这就去问医生,时间很长了,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给忘了,小玉,好好看着你妈,我去去就回。” 伊宫夜扶了一张椅子坐下,手探到我妈妈脖子脉搏处,又转向手腕的动脉处,探了探。 过程中,他一直拧着眉头又不说话,表情凝重。 我不由得担心起来,问伊宫夜:“怎么啦!为什么现在还不行?” 伊宫夜迅速收回手,在妈妈身体覆盖了一道灵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结界,随即消失。 他转头看向我,眼眸深皱的:“小玉,这个消息可能不太好,你千万不要惊慌,一定要镇定。” 伊宫夜说的越重,我心里就越没底,连忙问他:“你别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赶紧告诉我实话!” “你的妈妈魂魄不在体内,从手术室出来但病人身体都比较弱,魂魄虚弱的让人无法察觉,我们几个疏忽了。” 听见他的话,我惊讶得嘴长大,急的惊慌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怎么魂魄会没有呢?如果体内没有魂魄会怎么样?会不会死?” “短时间内离体没问题,如果时间长了,我的结界只能保住三天时间,超过三天魂魄再回来,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灵魂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丢的?我们要从哪去找?” “不急,你叫刚才两个小鬼进来,让他们去寻找。” 我从包里掏出一截断香,用打火机点燃。 很快,房间内两道魂魄飘了进来,是驻守在北边和南边的焰夜和慕白。 他们两个进来,非常不悦地看了伊宫夜一眼,对我弯腰作揖道:“王后,请问你招属下有何事?” 我还没出声,伊宫夜便说:“你们王后的母亲魂魄离体,你们处处去寻找,三天内一定要找到,否则她下场你们心里清楚。”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有些不信伊宫夜的话。 慕白上前一步,手指探向妈妈的鼻息,碰了一下她脖子经脉,再探讨一下她的额头,立即吓得缩回手,脸色惨白的看着焰夜。 他声音惊慌道:“真的没有魂,刚才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我们都没发现?” 焰夜愧疚地看了我一眼,说:“经过大手术的病人不管是身体还是魂魄都很虚弱,弱到我们察觉不到,谁都没有注意。” “那现在怎么办?大人知道一定不会请你饶恕我们,够下十次地狱了!” 伊宫夜双手环抱,靠在墙头说,跟我说:“从你妈妈头上,剪下几缕头发,分别发给这两个人,一人一小撮。” 我点头,从包里拿出钥匙扣的小剪刀,在妈妈发尾剪了两缕头发,用纸巾包着。分别递给两人一人一小包。 他们接过头发,放在鼻息闻了一下。 伊宫夜指着慕白,说:“你去从车站到医院的这条路,多找几躺,就是没有找到灵魂,也要找到灵魂在哪里被劫走的蛛丝马迹。” 完了后,他对焰夜说:“你在医院里找,医院的阴气很大,你的武器能够对付。现在已经天黑了,再过十二点可能这家医院所有脏东西都出来了,那时候就比你武艺在高强,也不好对付。” 两人原本就不太服气伊宫夜,对他的吩咐嗤之以鼻,不想实施。 伊宫夜看了我一眼,双手抱胸对他们说:“宁女士的灵魂离体让你们找,无非也就是把你们打发离开,让宁玉身边没有人保护。你们将计就计的,不把把你们支开,背后设计圈套的人,不会露出真实面目。” 慕白双目露出凶光,他凶恶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毕竟你也是想掳走王后的小人之一。” 焰夜附和说:“对,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对王后的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 伊宫夜笑而不语,双手一摊看向我。 妈妈灵魂离体,时间就是金钱,他们两个还在这里墨迹?我有点不耐烦了。 “你们赶紧去,快去快回,伊宫夜会守在这里会保护我的,我妈妈成这样了,他带不走我的!” 两人还有些迟疑,没有立即行动。 我生气了,愤愤的怒斥他们:“还不快去,我妈要是真的出了事,别说帝弑天,我也绝对不会饶过你们两个。” 两人被我这大嗓子一吼,收起妈妈的发丝,瞪了伊宫夜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病房。 焰夜离开之前,猛地一吸,把我手中的香吸到底。 我把香灰丢在垃圾桶里。 伊宫夜看了一眼香灰,对我说:“晚上不要点这些东西,会引来驻扎在医院的鬼魂。这种香味对他们来说太致命了。” 我点了点头,默默地帮妈妈捋好发,掖好被子。 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看妈妈蒙着眼,格外的心焦。 伊宫夜在身后安慰我:“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妈妈会好的,不要担心。” “嗯!” 慕白和焰夜是帝弑天贴身侍卫,以他们的能力一定会找到。 这时我突然想起,回头问伊宫夜:“你老是说这个医院有脏东西到底是什么?” 伊宫夜拿过另外一个椅子,坐在我旁边:“医院一般承载出生和死亡,除了幼儿保健院,大部分的医院死亡超过出生,那些人死后,灵魂徘徊在医院无法散去,所以导致医院阴气很重!” 345.第345章 一股似有若无的妖气 “你也知道,有些人不是自然死亡,送到医院的一大部分是生前遭遇极大冤屈的,他们死后,鬼魂游荡在医院里,怨气滔天,无法排解,吞噬其他魂魄历练成厉鬼,这种情况每家医院都有,但这家情况问题格外严重!” 听他说的这么严重,我担忧拧眉:“这家医院的厉鬼很厉害吗?” “厉害,但是你放心,绝对不会超过你身边两个护卫,他们身上的煞气绝对能够镇压这家医院的厉鬼!” 伊宫夜说的这么轻松,可他又在担心什么。 我问他:“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隐瞒我?” 伊宫夜狐狸眼一敛,默默点头:“这家医院除了鬼气太重,还有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妖气,你两个侍卫一般都跟鬼打交道,若是他们常年在冥界,很少遇见妖,自然闻不出来。如果妖气很重,说明是低等的妖物,无所惧,可是这妖气很淡,能幻化成人形,这才是我担心的。” 听伊宫夜越说的严重,我忙问:“你能闻到是什么吗?” 伊宫夜双眸一黯,摇了摇头:“那妖不比我弱,实力强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并非我族类!” 就连伊宫夜等闻不出来是什么生物,那事情有些棘手了。 伊宫夜安慰我说:“无需担心,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明日早上,立即要转院!” 我点了点头:“好!” 这时,爸爸带主治医生和两名护士进来,指着床上昏迷的妈妈,慌忙的说:“医生,你看看我老婆怎么样了,我可是刚刚预交五万块的住院费,手术结束快一个小时,为什么还没醒呢?你不是说手术很成功的吗?” 主治医生把口罩摘掉,快速到妈妈病床前,先听了听她心跳,看了旁边的脉搏机,翻开病历表,在帮他检查身体。 在主治医生身后,两个护士,一个帮忙查看打的吊瓶,还有一个协助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检查了几分钟后,看脸色,明显的没底。 但为了安抚爸爸,他说:“这位家属,病人至今没醒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但是您放心,病人的心率脉搏都很平稳正常,这说明病人她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经过大手术,在稍等两个小时,还是醒不过来,就把病人转移到t重症监护室,怎么样?我们医院二十四小时有最优秀的医疗队伍帮您看着,这位病人绝对不会有事。” “不过费用就是比较高了。” 爸爸回头看了我一眼。 伊宫夜上前一步,对主治医生说:“带去t室,安排vp监护房。” “好,请您马上帮忙办理手续。” 转移到五楼的重症监护房,两名护士帮我们推妈妈上去,爸爸举着吊瓶,我和伊宫夜跟在后面。 五楼的病房环境要比四楼好清静幽雅,消毒药水味道也没怎么浓。 两名护士妥善安排好后,便出去了。 很快有专门的医疗队伍来重新检查妈妈,讨论救治方案,爸爸跟他们在讨论着。 我坐在沙发上,一句都听不进去。 心里想焰夜和慕白他们找到妈妈的魂了没有。 伊宫夜就坐在我身边,给我打开一饭盒说:“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把。” 我看了他一眼,无精打采的说:“你说,他们能找到吗?” “放心,你的母亲会没事的,掠走你母亲的魂魄,目的是为了你么,不是你母亲。” “可是,到底是谁啊?” “很难说清,现在谁都有可能,或许是冥界造反的四个鬼王和冷锋,又或许是被帝弑天从你家那块地里的万人坑上叫什么,韩焱?对你不利的无非就是这两拨人。” 伊宫夜把饭盒端到我面前,笑着说:“先吃饭,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我点了点头。 吃了三分之一的饭菜,实在没有胃口,把饭盒放下。 医疗队出去后,爸爸也跟着出去了,好像要签字什么的。 这时,我电话响了,是慕白打过来的。 我按的免提,让伊宫夜和我都听得到。 “王后,您母亲的灵魂我从医院到车站的路,来回找了四五躺,找遍了没有!” 伊宫夜说:“找车,快吧应该在停车场里,看看有没有。” 慕白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了:“好!” 时间过的很快,十二点了,爸爸的在妈妈病床一侧趴着睡着。 我和伊宫夜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慕白和焰夜还没回来,伊宫夜把身上白色风衣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对我说:“睡一会把。” 我摇头:“妈妈魂魄还没找到,我睡不着。” “会找到的!” 我无奈叹了的一口气。 突地,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好像什么器具倒塌,吊瓶砸在地上,碎片滑了一地。 那声音很大,都传到我们这边房间。 我抬眼看走廊,按照道理说,动静这么大,应该会很多医生和护士连忙赶到隔壁病房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走廊格外的静,静的与世隔绝。 我想站起来去看看。 伊宫夜拉住我:“别动,只要目标不是我们,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我又坐下,有些慌:“隔壁什么情况?” “厉鬼索命,别动,一会我用结界隐匿房间气息,不管遇到什么你都不要发出声音。” 我点头。 伊宫夜双手散下一道幽蓝色灵光,封住在房间内,病床上的爸妈在灵光消失后,不见了。 “障眼法?”我问他? “不,隐形术。”完了他还补充一句:“那厉鬼我并不放在眼里,如今你身份特殊,最好不要暴露。” 我点头:“我懂,能理解。” 伊宫夜将房间的灯光幻灭,所有仪器隐匿静止,整个房间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响声。 我和伊宫夜坐在角落静止不动,墙上挂的钟滴答滴答滴答 一点一点的过去。 突然,隔着对面病房的漆白的墙上,先是出现一个女人的脸。 我只看见她的下巴,皮肤惨白,好像刷了好几层的白漆,长发从头顶倾斜倒扣下来,遮盖住了眉眼,看不见她的正脸。 她穿着一套白色病号服,衣服许久没洗,布料发黄了。 346.第346章 蛇!是蛇妖 她从那边的墙上,一点一点的扒开墙面穿过来,后半截身体,隐没在墙那段。 她扒开一半时,突然不动了。 医院外惨淡朦胧的白灯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打在她上半截身体。 她的脸,从倒披着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抬起来,头呈四十五度角,一双猩红刺目的眼睛,从密集凌乱的发丝中,目光穿透过来死死盯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她想看清房间内的情况,或者想找某一样东西。 她半身就挂在墙壁上,静止不动。 这一幕,普通人看了当真会被吓死。 我伸手进兜里,捏了一张灵符。 不知觉中,伊宫夜挨近我一些,他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搂靠近他。 我看眼他手的位置,想对他摇头。 他密语传音,小声的说:“别动。” 我不敢乱动。 那女鬼从墙壁缝隙中爬过来,她明显是闻到了病房里生人的气息,但却看不见生人。 她从房间墙壁缝隙里,一点点的爬上天花板,倒挂在天花板上。 缭乱顷长的头发,从墙壁上面倾斜下来,像个大蜘蛛一样,两只诡异猩红的眼睛,扫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双指夹着灵符,动也不敢动。 滴答,滴答,滴答 整个房间安静的,只有墙上挂钟在转动,这只女鬼窥视了整整三分钟。 突然走廊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值班医生发现隔壁房间的状况。 我听见护士凄厉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啊,血,好多血,来人啊病人不见了。” “快来人啊,满地的血,503的病人又不见了!” 一个年长的女声训道:“小声点,你想整个楼层都听见吗?” 那小护士被吓得,哭哭啼啼的,很害怕:“徐主任,我不想上班了,这个星期已经是第二起了。我不想干了,我害怕” 男人声音怒斥她:“闭嘴,医院里死人,不是最常见的吗?” “可是病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我们要怎么跟病人家属交代?” 徐主任训斥道:“护士长,把这个小护士调到白班去,再找个机灵醒目点的上夜班,加班费三倍。” “是,徐主任,你任小白,你现在马上下班,事情没检查清楚之前,记住管好你的嘴。” “是,徐主任我马上下班,绝对不乱说。” 接着,听见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小护士穿着小皮鞋从我们病房跑过去。 她脸色惨白,眼睛泛泪,明显受到很大惊吓。 我视线慢慢转向,偷看挂在我们病房顶端的那个女鬼。 她手指甲,嘴唇,衣服都没有染上血迹,旁边病房里消失的病人,好像与她无关。 伊宫夜密语传过来,对我说:“不是她!” 我点头,了然! 女鬼或许因走廊外面的动静太大,她并没有在病房里逗留多长时间,很快从天花板转到玻璃窗,身子穿过窗户,向下爬了去。 她消失了好几秒后,伊宫夜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嘘,还没走!在窗户外面窥望。” 这时,从隔壁房间的徐主任和护士长,打开我们这间病房的房门,走进来。 进来后,徐主任先是将护士长压在墙上,狂吻,手伸进她裙底摸索。 护士长嗯嗯啊啊,半推半就,一边推搡,一边说:“主任,别这样,我还在值班呢!” 那个徐主任,方形脸,戴着眼镜,憋红脸气喘道:“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这个房间没人” “不行,隔壁房间病人消失了,病人家属好像很有实力,明天我们要怎么跟病人家属交代?” “这样,我写个报告上去,说病人昨天疾病恶化,半夜去世了,为了挪出病床,半夜移到医院太平间,要是尸体丢在太平间,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你说对不?” “可是,病人家属不相信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一会推一个车床去太平间,太平间看门的老刘半夜两点,一定会去隔壁的李寡妇家里风流了,你在太平间簿上登记上病人的名字!好了,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徐主任,可是我怕啊。这个月已经是第二起了。凶手一直找不到,这样死人下去,我们t重症监护室迟早会被查的。” “你怕什么,我告诉你,不只是我们五楼,三四六七八他们每一层楼层都死人,这半个月来,加起来已经死了十几个了,我们t室晚上值班的人多,才二个而已,比例已经少很多了,你放心,出事院长会压下来,这是政府投资建设的医院,不会这么容易被查。” “主任,你说这是为什么,这样下去,我都有点不敢来这里上班了。” “哼,你好歹是t室的护士长,随便换一家医院,你有这样的待遇吗?好了,别问了,兴致都被你问没了” 两人又开始火辣缠绵吻上,相互的撕扯衣服,场面尴尬,看的我面红耳赤。 吻了好一会,护士长好像有点把持不住,呻吟声很大。 坐在身边的伊宫夜饶有兴趣的继续看。 我很担心,怕二人一会把持不住了,滚到病床上,压坏我爸妈。 就在两人吻得昏天暗地时,病房门咯吱吱轻轻的被打开, 门背后,有一截黑色东西,成长条圆形状,它从门缝里伸进来,黑色泛着鳞光,就像某一种动物的鳞片。 壁虎,穿山甲 不,都不是 伊宫夜在我耳边小声的说:“蛇!是蛇妖!” 我慢慢转头看向伊宫夜,伊宫夜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那一截尾巴把门打开一个缝隙后,从门缝中溜进来。 它悄无声息,慢慢延伸过来,蛇尾尖端沿着墙面攀爬,一点点伸向那徐主任的脖子处。 虎视眈眈的,准备给他来致命一击。 我交叉着双手,这是妈妈的病房,不想见血,看它在这里杀人。 伊宫夜知道我心中所想,单手幻化出灵光,准备往舌尖弹过去。 突地,从我们背后的玻璃窗下,猛地一个白色影子一晃而过,朝门口那蛇尾飞驰去。 动作很快,眨眼一瞬之间。 那女鬼好像就是在等那只蛇妖! 嘭! 像风吹门反锁了一般,把徐主任和护士长两个偷情的,猛地一震,二人停止动作,迅速穿好整理自己的衣裳。 347.第347章 蛇尾 两人脸上惊慌错愕,一边在整理衣服,一边商量着谁先出去。 徐主任说:“一会你先出去看看走廊上有没有其他人,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我再出去。” “好的,主任。” 徐主任在护士长脸上亲了一下,把小眼镜扶正:“一会儿下班了,我们去外面开房!” “这不好主任,我答应我男朋友,早点回家煲汤!” 护士长一脸为难的说。 徐主任色眯眯地掐了一下护士长的脸蛋:“有什么不好的!房卡我一会给你。” 护士长出去后,过了五分钟,外面门敲了三下敲了三下,护士长在门外悄悄的说:“主任,走廊上的人都被支走,可以出来了。” 徐主任整理了下白大褂,把大褂抚平,昂首阔步的走出。 他们出去后,房间又回归宁静。 伊宫夜把置在我肩膀的手放下,随即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袋,目光沉冷,脸色沉静,来回在房间走动。 他走了一分钟,我就看到他一分钟。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这样,说真的,让我挺着急的。 那女鬼和那条蛇到底有什么仇恨 如果她们单纯只是医院里两大巨头,想争个你死我活,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也无没有心情去多管这些事。 可如果跟我妈妈魂魄缺失有关,或者想来虏我的,这件事就可大可小了。 不过我相信伊宫夜即便不在这里,慕白和焰夜也能护我周全,话说现在十二点多了,为什么两点还没消息呢! 我拿着手机出来一看时间,正好午夜12:30。 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这么晚就是找不到魂魄,应该要给我说一声。 我解锁手机,拨打了焰夜的电话号码。 几秒后,没想到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占线声,他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我又打慕白的电话号码。 同样的,他打电话也是占线,就像没信号一样,也是打不通。 如果焰夜医院里,医院里有死角,信号覆盖不到,那慕白在车站的停车场里,为什么又打不通。 想到这,我一下站起来,捏着手机皱眉看着伊宫夜。 说实话我心很慌,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 他曾说过,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跟帝弑天成亲。 现如今,帝释天给我的两个保镖,两个莫名其妙的联系不上。 我妈妈的魂魄也莫名其妙的消失。 虽然一切,也可以说是帝弑天仇家所至,可是,我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巧合的有些匪夷所思。 他见我站起来,表情不安。 走过来我坐下,安慰我说:“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对了,伊宫夜,我有件事要问你。” 他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我的眉眼说:“何事,你尽管问吧?” “上次在我家出现了几个箱子,你说你会去彻查,可是到了那天晚上,我为什么打不通你的电话,还找不到你人?” 他表情一滞,剔透的狐狸眼半瞌,沉默了好久,却没有回答我的话。 看那表情,我就知道,他不会告诉我,我已经问了两次了。 我淡淡道:“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背后搞鬼的是谁,你有查出来吗?” 他点点头,说:“韩炎他搞的鬼。我猜不出他的动机,可能想把你逼疯,又可能觉得你和帝弑天在一起,太对不起韩子枫,想尽办法折磨你们。不过作案手法是他无疑。” “我曾经问过冥界一些年长的鬼魂,他杀人不会一刀杀死,而会慢慢的折磨死,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一点点血液流失尽透,在拆骨剥皮,分解尸体。变态程度,和帝弑天不相上下!” 他话音一落,我们身后一道飓风猛刮过来,把玻璃打碎,火光电石间,一泛着黑色灵光的尾巴,混着玻璃渣,朝我们迅速扫过来。 那尾巴动作很快,在眨眼之间,直击我和伊宫夜的命喉。 伊宫夜抱着我一移,移开那截尾巴攻击的范围。 我和伊宫夜坐的沙发,被那截尾巴劈成两半。 房间内布絮飞扬。 我们尚未站稳,啪一声巨响,尾巴风驰电擎朝我们扑过来。 伊宫夜抱着我又移,地面上又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不再扩大,把房间并裂成两截。 爸爸趴在妈妈的床头睡觉,突然惊醒,他站起来惊慌失措道:“小玉怎么了这是?” 窗外灯光照进房间,看见一截黑色长满呼鳞片的粗壮尾巴,朝我们扑过来。 爸爸被吓得跳脚尖叫:“天哪,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什么怪物啊?” 那蛇尾原本是朝我和伊宫夜站立的左墙扫过来,扑到一半,突然半道改了路线。 蛇尾伸长,朝我爸的胸口搓去。 爸爸当即被吓得,当场愣在原地张大嘴巴,惊声尖叫。 一道碧色光线,咻的一下,朝蛇尾砍去,这是伊宫夜的佩刀。 就当蛇尾戳到爸爸心窝时,突然回收,蛇尾迅速往城外移,不到半秒,人腰粗蛇尾迅速消失在窗边。 爸爸被吓的,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很快,值班护士长和徐医生带着几个小护士从门外敲门。 看见病房内满地狼藉,我爸爸昏倒在地上,而我和伊宫夜站在裂开的墙边。 徐主任和护士长,两人脸色尴尬又苍白都看着我们。 伊宫夜走到二人面前,对他们冷冷下令道:“先把病人处理好!” 徐主任点头如蒜:“好的,好的先生,今天晚上的事情” 伊宫夜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冷厉的威胁他:“如果病人要有什么闪失,徐主任你和护士长,你们都死定了!” 徐主任脸上冷汗淋淋,连连点头赔笑:“这位先生,病人一定会好的。” 他怒斥几个小护士道:“你们还等着干嘛,把地上的病人抬去501,把车床上的病人移去502。” 先让护士把爸爸抬出病房,而后在把妈妈转入502。 两人转移好后,徐主任缠着伊宫夜,让他去主任室一叙。 我坐在妈妈的病房内,等待。 门口传来嘟嘟的敲门声,我回头看了门口一眼,原本电话打不通的焰夜和慕白都出现在门口,二人见我回头,朝我作揖! 348.第348章 偷情的见了两对。 我看着他们眉头一皱,掏出电话,不留痕迹地按着上面慕白的电话号码。 电话里还是传来嘟嘟的占线声,电话还是没有打能打通。 电话不通,我也不能确定,外面站的是不是慕白和焰夜。 今时不同往日,我做什么都要格外的小心。 外面敲门声越来越频繁,两人见我不开门,分外的着急。 我走到门后,掏出一张灵符夹在指中。 焰夜着急的对我说:“王后,你开门呢!” “王后,我们二人的电话都没有电了,预感到你有危险,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幸好你没事,否则到了一定会怪罪我们。” 慕白抱歉地说:“您的母亲的魂魄虽然很重要,但是在我们看来,远远不及您的安全重要。我和焰夜决定了,这家医院古怪太多,我们不寸步不离你。” 我站在门内,眼眸沉了沉,他们两个质问:“你们两个人的电话呢?” 两人掏出电话对着我,把电话开机。 黑屏,电话莫名其妙的显示没电了。 见到如此,我打消怀疑念头,将门打开。 二人进来后,看见伊宫夜没有在房间内,慕白埋汰:“还说要来保护王后,这一眨眼就没影了。” “他就是来挖大人的墙角,哪里是用心保护王后。幸亏往后刚才没事,否则我们两个要被大人惩罚!” 两人叨叨絮絮的念叨,我看墙上挂钟,伊宫夜已经去了十五分钟了,怎么还不回来。 以伊宫夜的性格,不可能离开那么久! 刚才那条蛇尾的实力,真的很强劲,伊宫夜不会找那条蛇pk去了吧! 我问慕白和焰夜:“你们两个进来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妖气,譬如说蛇妖!” 焰夜皱了皱鼻子,对我摇头:“没有!” 慕白直接说:“满房间的狐狸骚臭味,除此之外闻不到其他的了。云夏市有蛇妖吗?不,自从伊宫夜入主云夏市,其他的妖物都绕道而行,云夏成了他伊宫夜妖界独自霸占的地盘!其他的妖物,恐惧于他的实力,不敢轻易入市” “妖界还有独占地盘之说?”我问道! 焰夜点头说:“有的王后,越是强大的妖,圈禁的地盘就越大,尤其是首都,各类妖物衍生,成为众多妖必争之地。原本他是盘踞在首都,占据着首都最大地盘,后来,大人在云夏市露面,他才求其次的来到这里,跟大人作对!” 我皱着眉头又问焰夜:“伊宫夜是什么样的妖,在妖界属于顶尖的吗?” “是的,王后狐妖一族,他是狐王!盛传他已经练就出九尾,只差最后一步,渡劫便可以飞升成仙,不过不知为何,他屡屡的放弃飞升成仙的机会。” 听到这里,我好奇地问:“这是为什么呢?飞升成仙还能还会放弃?” 慕白笑了笑,说:“每次快长到结尾时,他便去冥界找大人当然单挑,却屡屡尾巴一次一次被大人砍掉,所以没办法变成九尾狐,飞升成仙!” 这个伊宫夜,完全是不想当神仙! 我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过了二十分钟。 我对他们两人说:“你们去看看伊宫夜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就在主任室里!” 焰夜直接给我扭头:“不去!” 慕白收敛笑容,为难地对我说:“王后你就随他去吧,他不回来最好,她倘若要回来,我们还得防备他将你带走,刚才他让我们出去找魂魄,很不安心!” 两个人对伊宫夜的不喜,完完全全的表现在脸上,丝毫没有遮掩! 好吧,他们是帝弑天的手下,让他们去找伊宫夜确实有些为难。 我看他在昏迷的妈妈,对他们说:“你们帮忙看着我妈妈,我去寻他!” 慕白和焰夜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最后慕白说:“王后,我带你去吧!” 我跟慕白从房间里出来,502号病房里主任是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并不远,出来之后就可以看到主任室的牌子。 我跟他直接奔到主任室门口前。 门口禁闭,主任室牌子灯光暗淡,好像里面并没有人。 我回头看他们慕白一眼,问他说:“伊宫夜在里面吗?” 慕白先是贴墙面听,而后双目猩红,朝里面窥望。 完毕后,他对我摇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而且王后,伊宫夜的气息从未在里面停留过,他根本就没有进过这间房!” 没进去过,那他到哪里去了? 不会真如我想的,去找蛇妖pk了吧! 我立即回头对慕白说:“找到他,你能闻出他的气息,给我带路!” 慕白皱了皱眉,有些迟疑,但还是应下来:“好的,如果找不到我们赶紧回来,毕竟您的父母还在昏迷中。” “好!” 慕白带着我直接走到走廊端,在走廊尽头前停下。 走廊尽头是一个绿化很好的吸烟区,通风很好,而且是露天的。 夜晚,风很静,刚才下雨时把地上的积雪融化,形成一道浅浅的水坑。 气温很低,空气很冷! 慕白带我到这里便停下来,他走到围栏旁边,从五楼往下望,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气息到这里便终止了。” 我走到他身边,往下看是医院的绿化带,路灯隐没在草丛里,映的晶莹剔透的冰凌,倒是很漂亮。 突然,我们身后的一个巨大欧式柱子后传来嗯嗯啊啊,男女偷情的声音。 呻吟声很大,女子显得格外愉悦兴奋。 大冷天儿的居然在室外,公然打野战 进了这家医院,一晚上不到,妈妈魂不丢了,爸爸昏迷不醒,什么事也没捞着好。 偷情的,到是见了两对! 我脸僵了一下,转过头望向后面的大柱子。 突然慕白嘘了一声:“王后,别出声!身后的气息飘过来了” 我立即问他道:“是什么?” 慕白沉着脸,脸色不太好:“是两种妖物,距离很近,妖气很浓郁,这次属下不会闻错了!” “到底是什么?”我有点着急了。 有可能是伊宫夜,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狐妖和蛇妖” 349.第349章 他的爱是如此的廉价。 什么? 哪怕我心里有所预防,听见慕白这么赤粿粿的说出来,还是难以接受。 并非是他一直围绕着我转,突然有一天转向别人,接受不了。 而是,他对将军的感情,让我觉得他是个很执着的人,刚对说着承诺,转身便抱着别的女人! 这变化也太快了,快的我让我猝不及防。 我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钟。 慕白看了眼身后,劝着我说:“王后,伊宫夜正乐不思蜀,我们回去把,不要打扰的好。” 嗯嗯啊啊的声音,不断从后面传来。 联想到我屡屡看错,从而导致冤枉了好几次帝弑天。 我双手握拳攥紧,往柱子边走去。 慕白双手打开,飘到我面前拦住我,对我摇头道:“王后别去,危险两只妖物实力相当,万一他们联手对付你,慕白招架不住,” 我停下脚步,做出一个嘘的动作,对他说:“别出声,我就看一眼就走,你把我的气息隐匿起来,不要让他们窥视到。” 那两人正天雷勾动地火,吻得激情昂扬,或许根本不在意我这凡人窥视。 他们弄死一个凡人,只是眨眼瞬间的事。 慕白刻意在我面前筑起一道屏障,然后对我说:“王后,慕白的高阶隐术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里不要发出任何响声,靠近他们时,最好屏息,看完后立即离开,十分钟内最好到病房内。” 我点头。 从走廊尽头到病房里,五分钟就够了,并不需要十分钟,这点我算过。 慕白将刀刃拔出来,放置在背后,对我说:“属下准备好了,王后可以走了。” 我放轻脚步往柱子方向走,每一脚都小心翼翼,刻意的避开积雪,尽量不制造出声音。 八米,七米,六米 我绕过第一个柱子,从第一个柱子旁边前行,理他们越来越近。 二人在吸烟区唯一一处灯光下,他们浑然忘我,激情热烈的拥吻。 那男人将女人压在大柱子上,而女人的脚盘在男人的腰上,二人身躯毫无缝隙的紧贴着。 男人身穿白衬衫,衬衫领口敞开,女人的手伸进衬衣里陶醉的摸索。 而男人,一手将女子手钳制在头顶,另一只手,从女子的胸口摸索了进去 女主身穿金黄华丽贴身长裙,是晚礼服的款式,上面镶嵌的金沙。 即便在夜晚,灯光反射下,金沙中发光。 夜晚,距离还是有点远,我看不真切两人的面容,我又靠近了一些,距离两人二三米远时。 我瞬间愣在原处。 没错,是伊宫夜! 虽然我只是看看他的侧面。 他陶醉着半眯眼眸,泛着幽蓝色的光,眉心中那条血红色的花钿,若隐若现。完美的侧面线条流畅,皮肤细腻白皙,因为吻得太过激烈,泛着粉红色的柔光。 真的是他! 这个女人,刚才袭击进房间的蛇妖,看她侧面脸型,五官深邃妖艳,眼廓很深,一看就不像东方面孔。 女人的手将伊宫夜的衬衫撕开,解开他裤子拉练,手伸了进去 伊宫夜眉眼笑意更深,身子一挺。 见如此赤粿粿的一幕,我无心再看下去,转身,步伐有些不稳,朝病房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深思一个问题。 刚才这个人确实是伊宫夜无疑。 可他口口声声的跟我说,他此生只爱过一个人,那人便是将军。 他的爱是这么的炙热和执着,千年如一日的去爱一个人,不管经历多少沧桑,不忘初心始终都没有变过。 况且刚才慕白跟我说的他每次快长九只尾巴时,便去冥界找帝弑天,借帝弑天之手,砍掉其中一截尾巴,如此也不愿飞升成仙。 他真的是因为喜欢将军,留恋红尘不想飞升成仙,还是单纯的跟帝弑天单挑,被他砍断的。 这一切的一切我无法得知。 而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他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抱着如何的目的? 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从这一刻开始,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他说,他如此执着的爱慕将军,却又和这个女人滚在一起,那将军在他心里到底又算什么? 我突然觉得,他的爱是如此廉价,只是放在嘴边说说而已 幸亏,我选的是帝弑天而非伊宫夜。 回到房间里,慕白自主的站在我后面,焰夜见我有点魂不守舍,想问慕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慕白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爸爸醒过来了,我把焰夜调遣去隔壁照看他。 焰夜摸了摸鼻子,去了隔壁。 时间,午夜两点。 慕白把病房里的休息室门打开,对我说:“王后,时间不早了,您该歇息了,在不歇息,明天早上起不来了,您母亲还要转院呢。” 我起身,走到休息室里,掀开被子坐在床头。 身体很疲惫,但脑子却毫无睡意 慕白有心的看了我一眼,说:“王后,晚安”接着把门关上。 我躺下,把被子盖身上,刚想伸手将台灯关掉。 墙面冒出一阵幽幽的寒气。 我扭头一看,黑色如泼墨,是鬼气。 我双手伸进兜里,将一张灵符隔着被子偷偷掏出。 一双苍白的手指扒开墙面,从墙那头伸出来,漆白消瘦如干尸的手,越伸越长。 一团黑色缭乱的头发从墙那边穿过来。 这情景,跟看咒怨里的贞子一样。 这次鬼魂我记得,上一次跟蛇妖打斗,就是她。 我掀开被子起身,灵符放在身前,对着那鬼魂喝道:“来自何人?我的两名保镖就在外面,他们杀你如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开。” 那穿着病号房的女鬼魂,从墙里爬到腰间时,卡在原地没有再动。 她双手把缭乱的头发扒开,一张惨白到处是伤口的脸,落在我的面前。 对,脸上到处是伤是被人打伤的。 眼睛,鼻子,嘴巴,脸颊,额头,下颚全是伤,应该是死前受了非人的虐待,死后破了皮无法愈合。只能保持死时的模样。 比我之前所见到很多鬼魂,已经好的太多了。 她眼睛幽幽的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指间的灵符上。 350.第350章 那狐妖是你男人? 那女鬼寒冷的目光盯了半宿,开口说:“那狐妖是你男人?” 她说的是伊宫夜。 我原本想摇头否认,突然改变主意,点头承认了:“是的!” 听见我回答之后,她怒不可赦,长发飞扬,朝我厉声道:“你的男人跟那只蛇厮混在一起,难道你不生气吗?” 她很愤怒,伊宫夜跟大蛇要厮混在一起,好像与她无关吧! 当然,我敢没问出。 我顺着她的话。故作生气道:“我,我挺生气的,可是又能如何,我根本打不过他们两个,我只是凡人,你也知道他们两个实力如何!” “你门外的两个保镖,都不弱!”她幽暗猩红的眼睛,似乎穿过墙体,已看到门外保护我的慕白。 “但是对上他们,仍然毫无胜算,你知道他们是妖王级别的!” 她发疯似的朝我怒吼,生气时,长发絮乱纷飞:“不行,我不管我,等不下去了,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剁了那只蛇,将它剁碎,捣乱,剁成十八段,哪一口大蒸锅将它蒸熟,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这次女鬼如此恨大条蛇,这是为什么? 不是普通的仇恨,当女鬼发怒时,我能感受到它怨气滔天! 细致观察这个女鬼,她穿着病号服所,所以死亡的时间的并不太长,这家五医院,建院才十多年! 十年的厉鬼,能跟伊宫夜这种千年级别的妖物抗衡,这十多年来,她是如何历练的,能变得如此强大。 这家医院院的魂,肯定被它吞噬贻尽。 当女鬼发怒完,看着我盯着它发愣,知道自己刚才发怒把我给吓了,把头发根遮住脸庞,对我说:“我要杀了那只蛇妖,而你肯定也恨那只蛇妖吧,他抢走了你的男人!” 这只鬼,不是我之前所见的那些厉鬼,除了发疯的想报仇,大多都智商低下。 她很聪明,知道跟我合作!知道我两个保镖实力不凡! 我坐在床头,宁了宁心神,对女鬼说:“你能不能先下来,你挂在墙上,看的我特别的骇人,就跟贞子样的,能体谅一下我凡人的感受吗!” 女鬼看到自己半腰身还埋在墙里,说了一句抱歉,突地从墙面飘出来,立在房间里。 我指着旁边的椅子,对她说:“请坐!” 她飘到椅子旁边,坐下! 我问她说:“你跟那条蛇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非要置他于死地!” 女鬼头发遮住眉眼,等我问完,她目露凶光的看我,盯了我好几秒,冰冷的对我说:“我不说,总之我一定要她死!” 我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转口说:“那只蛇妖好像不是中国人,不对,不是亚洲人!从哪儿来的?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它盘踞在医院里多时了,杀人还是做什么” 那女鬼坐在椅上,指甲伸长,戳进椅子的扶手里。 双目猩红,愤怒的说:“她来自印度,你知道印度视眼镜蛇为神灵的,它是一条有千年蛇龄的黄金眼镜蛇!” “既然来自印度的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刻意放在这里,这条蛇,从一开始建医院就放置,她不能出去,完全被禁锢在医院!” 她蛇龄有千年,实力应该跟伊宫夜不相上下,怎么会被禁锢在医院里无法出去! 这时,我疑问道:“按照道理说,你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为什么还能活那么久? 那女鬼丝毫不否认,将额前的长发揭开,露出满脸的伤痕。 她飘到灯光下,离我很近很近。 这时我才彻底看清,她脸上的伤痕并不是被人打伤破皮的,而是被咬伤了。 每个伤口,皮肤上都印着蛇尖锐的牙印。牙印很深,且有毒,导致鬼气都无法愈合的地步! 女鬼幽幽的说着:“你知道背后的人为什么角色放置在医院里吗?其实五医院前身是女子医院,专门和不孕不育症,在市内享有名气。” “那怎么会放条女蛇在医院里?” 我就更加无法理解了! “因为,蛇背后的主人想要女尸,如果你稍微了解一下,就知这个医院里那些无故失踪的病人,全部是女尸,当女尸无法满足的时候,就不惜开始死越货杀人!” 什什么? 女尸? 那蛇背后的主人要这么多女尸干嘛? 我不明白,也不理解! 那女鬼一眼看穿我心中的疑问,声音幽寒冷厉:“将女尸卖到妓院” 女子死了,那不就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卖到妓院还有什么用? 我就更加不理解了:“卖到妓院为何?” 女鬼阴冷的朝我笑了一声:“哼,女人卖到妓院还能做什么,哪怕就是女尸,也能做那档子事,对吗?” 用女尸天呐!这简直刷新了我的下限,毁了我的三观! 我闻所未闻,叹为观止! 我所见过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儿,没有这来的震撼! 是女尸,动也动不得的女尸,这跟又有什么区别? 女鬼退了回去,在刚才的椅子上坐下,沉静了几秒,好像在回忆,曾经不堪回首痛苦的往事。 我等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悠悠开口,声音掩饰不住的恨意! 她说:“在亚洲其他国家,譬如泰国有一种修门之法,那种修法极其的残忍和变态,必须用到女尸,就是你想的那样,女子死后将尸体送到专门供淫乐修行的妓院,那里的客户都是当地的贵族或者有钱人,有的人淫奸,是特殊的癖好,就像恋尸癖,到那里的大部分都是为了修行,那种修行方式极其邪恶,有人为了转运,有人为了发财,还有人能想冲破人类年纪的禁锢,达到长命百岁” 我听见她的话,膛目结舌! 我甚至不敢相信地打断了她:“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是的,你不信可以去网上查,网上也能查得到,泰国是有专门这类的妓院,在乡村非常偏僻难寻的地方,但收费相当高额,我死之时候,那还是十年前,接待一个客人要五万,而一具女尸1万就可以打发了!” 十年前,5万人币相当于普通人几年的工资。 351.第351章 她在怀疑伊宫夜? 这是我目光转向那女鬼。 她低着头,双指长得很长,紧紧掐住椅子扶手。 椅子扶手被她掐的,一点点碎裂,变成碎渣,形成粉末哗哗哗的往地下落。 她动怒起来,劈头盖脸的长发,迅速疯长伸直,短短几秒,长发迅速包裹全身。 她心里是非常非常的恨,恨不得把那条蛇妖抽筋剥皮,大卸十八块。 我感受到她那强烈的恨意。 我尝试劝着她:“你别生气,你盘踞在这里,应盯了十几年吧?” 她血眸猩红,咬牙切齿的说:“对,我盯了她十几年,当初我和我男朋友要结婚,在医院检查的时候,我身体有一点小小毛病,医院的医生为了收取高额的住院费,把小病说成大病,极力劝我们住院,我男朋友为了我的身体,让我在医院里住下,可是当天晚上,她条蛇用尾巴绞死了我的男朋友,在把我活活弄死在病床上,吞下我的尸体,将我掳走。” “我当我再次醒过来时,魂魄困在她腥臭的身体里,她把我掳到市里海边的码头,那里有人接应,他们把我弄上船只。原本我的灵魂可以飘回来,但是我害怕水,我小时候摔进池塘里,差点没淹死,我不敢下船飘回来。” “那艘铁皮船的下面一层有个冰窖,冰窖里放置了九具尸体,全部是女尸,年纪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尸体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用绳索固定好放在一个大冰块上。我飘在那狭小的空间里,看自己的尸体,随着船只飘着。” “十几个小时候,同样是深夜,小轮船靠岸,有人用车子将尸体运出去,我就守在自己尸体旁边,跟随车子一直飘到泰国乡下的某个小镇,小镇很隐秘,道路不通,随处可见坑坑洼洼的田地,却很少人烟!” “那是一间极其古老妓院外,妓院外面刻着很多花纹和辟邪的灵符,一惊妓院里,就能闻见很浓郁的药香味和尸臭味,味道很大,一般人不会靠近。” “妓院四周挂太多灵符,那些灵符逼得我进不去妓院。我不得已,重新进入尸体内,他们尸体运上三次楼的房间里,在三楼里有专人为女尸洗澡,洗完澡会在女尸静脉里注射一种药物,那种药物会慢慢渗透女尸全身,僵硬的女尸变得发软,甚至有的女尸大脑没完全死亡,只是没有心跳和呼吸,她们的手和脚都能动。” “我跟她们一样,被清洗干净后注射药物,有专门的女佣将她们一具一具的分开,分到一个房间的床上。那时,我从身体里飘出来,眼睁睁的看着女个女佣帮我尸体打扮上妆” “上好妆容后,便等待客人来临,像挑选货物一样,一间一间的挑选过去。” 说到这里,女鬼猛地性情大变,没刚才那样冷静。 她愤怒的说:“那些男人,一个个大腹便便,脸油光发黑,长相极丑,年龄全部是四五十岁以上,甚至还有两三个超过八十岁,满头白发,拄着拐杖来的。” “我尸体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原本我已死透僵硬,他穿不进去,便用墙上挂着的器具,用特质的油脂淋在器具上,用僵硬器具冲撞,穿透我的尸体,从而进入”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死后被人当着我的面,生生的我尸体,我满腔的愤怒却无处发泄。” “我忍受不了那个丑陋到极点的男人,玷污我的尸体,死后却不让我安宁。我那时还是个新魂,随时会魂飞魄散,可那种下,那样的愤怒下,我受不了,我从墙上一排排的器具中取下一根绳子,套在我身上驰骋的男人脖子上,用自己魂飞魄散为代价,想要把他勒死。” “我还没勒死他便被店家发现,那家店里养了很强大的小鬼,就当那男人嗷嗷嗷闷声嚎叫时,两只泰国小鬼从门缝里飞过来,猩红双眼,咧牙张开血盆大嘴,要将我吞噬下去。” “那一刻,我真的预感我完了,我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可万万没想,事情发生了转机,一只更大的婴灵挡在我面前,将他们强行撕裂,一口口的咀嚼下咽。” “那只婴灵很强大,五六岁的样子,是中国人,说的是普通话。它告诉我它徘徊在附近很久很久,为的就是等这两只小鬼,泰国能力越强大的小鬼就越是滋补,它吞他们,鬼修能直接飞升两阶。它很高兴,还随时将玷污我的男人杀死,灵魂直接生抽出来,将他打碎。” “我当时求它杀了我,我哪怕魂飞魄散都不想活了,太耻辱了。可那只婴灵不像别的鬼魂这么残忍,她说我太弱了,吞下去没半点用,在功德簿还会损阴德,它不屑肖吞噬我,看我可怜份上,引着我从泰国飘回来,还教我如何吞噬生魂转换成自己鬼气,增强自己实力。” “从泰国回来后,我小心翼翼的隐匿这家医院,我知道自己没法跟那条蛇妖抗衡,所以医院一死人,有生魂时我就吞噬,医院没有生魂时,我就去吞噬孤魂野鬼。” 我问她:“难道你没想过投胎从新做人吗?” 她突地抬头,缭乱长发后那双猩红眼睛,格外悲哀看着我。 “像我这样的鬼,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废了,在也没有将来了,别说投胎转世了,我不魂飞魄散都不错了。” 我能感同身受她那样的心情。 我曾经也万念俱灰的绝望过。 她凄凄的说着:“吞噬生魂并不是我所愿,但为了报仇,我就这样做了,那条蛇妖,这十几年它杀了两千多的女子,医院丢失的死尸体有三千具在我后面,还有这么多女子尸体被运到海外受辱,你说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所以我一定要将那条蛇给杀了,一定要杀了它!” “你盘踞在这里这么久,难道没查出蛇妖的主人,背后的主谋吗?” “查不到,蛇妖原本就很强大了,能将她困在这里的,你说有多强大,我不敢去查,我怕我一露面,还没发现那主谋的踪迹” 说到这儿,她转口对我阴阴的笑:“你说,一条千年蛇妖能心甘情愿的盘踞在这里,除了蛇妖心甘情愿帮他卖命,我还真想不出任何人来!” 我惊愕道:“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是他?” 她在怀疑伊宫夜? 352.第352章 千年妖王内丹。 不,我不相信,真的不相信伊宫夜是这种人。 将军是真实存在的,我在帝弑天的宫殿看见画像,在阴楼见到一模一样女尸。 那伊宫夜对将军的感情,肯定是真的。 我当机立断,对女鬼说:“你肯定搞错了,他不是这种人!” 女鬼幽幽的对着我冷笑,一双猩红的血目可怜又可悲的看着我。 “女人啊最会自欺欺人,哪怕这个男人是渣男,哪怕那个这男人有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哪怕他是利用你,看中了你的钱财或者美色” “你就这么爱他,不管他有几个女人,不管他是否有老婆孩子,哪怕你已经亲眼看见他跟别的女人亲热,你知道他是渣,就因为被他花言巧语蒙蔽了心智,非得逼着自己往或跟你跳” “然后向外界宣说,你这是为了爱,全心全意的爱他,可以不计较名份,不计较后果和结局哪怕他不是人,哪怕他只是一条狐狸,还跟一条蛇纠缠在一起” 听到她歇斯底里说的伊宫夜的坏话。 虽然刚才那一幕,伊宫夜真正的令我失望了,但听到别人如此诋毁他,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打抱不平。 我一下从床头站起来,对她愤怒说:“你给我闭嘴,那条蛇我会杀死,但你也不要妄下断言,说我跟那个男人不会有什么” 突然,砰的一声,房间大门突地被打开。 原本早应出现的慕白傲立在门口,他见到我房间里的女鬼,猩红的双目一窒,拔出剑,对准坐在椅子上的女鬼。 “来者何人,可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我皱眉看了慕白一眼:“怎么现在才来?” 慕白朝我作揖,没有点透我的身份,对我恭敬道:“主子,我们刚才闻见了您母亲的魂魄,忙的去搜寻” 我听见魂魄,站起来连忙问他:“魂魄,是我妈妈的吗?确定吗?” “是的,主子,错不了,我和焰夜都确定过了,是她的磁场没错!” “那魂魄在哪里?你带我过去!” 慕白看了女鬼一眼,犹豫道:“这” 我转头看着女鬼,想把她劝退,她却先一步对我开口:“是你病房中那个女人的魂魄吗?她是你的妈妈?” 我点头没回话,等她说完! “你母亲的魂魄手术室里面被那蛇妖吸取了,在手术室时,只要灵魂长时间离体,你母亲自然而然就会死亡,她悄无声息的把你母亲杀死,然后晚上夜深人静时,吞噬她的尸体。” 听见她的话,我只觉得心里毛骨悚然! 她继续说:“你们是不是转过病房?从下面移到五楼,那条蛇在五楼寻找时寻错了,把隔壁的病房的病人惊醒,所以隔壁病房出现那么大的响动,病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床上和地下留下一滩血,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一个男病人。” 这个女鬼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楼下转移到重症室五楼。 可是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妈年纪多大了,她都四十多了! 这得有多丧心病狂,这样的女尸都不放过。 我心里膈应的很,妈妈年轻时是一个美人胚子,可她容颜衰老,红颜逝去! 那条蛇这样都不放过她! 我双手交错在一起,愤怒道:“一定得杀了她!” 我话音刚落,那只女鬼迅速的往窗外逃窜,她穿过玻璃,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速度太快了,几乎不到一瞬之间。 她这么急着,是害怕什么你们逃命躲避吗? 慕白皱眉看着他奔去的方向一眼,手袖一挥,将他留在房间内的气息全部挥去消失。 而后,慕白飘到我身边,在我耳边小声说:“主子,伊宫夜来了,在门口!” 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是病房外面。 我走到病房门外,正瞧见伊宫夜推门进来。 他衣冠整洁,没有一丝褶皱,给我披着的白色外套正放在沙发上。 唇色淡如水,没有亲吻过的痕迹。 目光清浅,看我从房间里走出来。 要不是我刚才亲眼看见那一幕,我还真怀疑,现在的他和刚才的,是不是一个人? 他眸光闪烁华光,嘴角轻浅笑着,似非常开心,对我说:“小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咯吱,休息室的门又被打开。 慕白跟在身后,面色沉冷从休息室里面走出来。 他走在我的身边,看了伊宫夜一眼,恭敬站在一旁。 伊宫夜看见慕白,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声音很不悦说:“小玉,男女有别,你怎么能让别人随便进休息室的房间呢!” 我转头看眼慕白,对他使了个眼色:“你先出去!” 慕白点头:“好的王后。”而后,他白了伊宫夜一眼:“您自己多加小心!” 我不留痕迹的点头对他说:“去外面看好,别走太远。” “好的!” 慕白消失在门口后,伊宫夜转过头便微笑的对我说:“小玉,我寻到你母亲的魂魄了。” 我孤凝地望着他! 他刚才跟蛇妖亲热了那么久,难道是为了从蛇妖体内得到我母亲的魂魄? 不,我觉得不是。 伊宫夜他对我好,但并不会对我家人跟我一样好。 他不是帝弑天,不会因为我母亲的魂魄,去和那条蛇虚与委蛇这么久。 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我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我妈妈的灵魂呢?” 伊宫夜伸出手,他手心里有一个透明单薄的人影,好像是我妈妈,昏睡伊宫夜的手心中。 “你母亲灵魂还是很虚弱,我把她放回体内后,让她安心的睡一觉,好好的养足精神,天亮之后,她自然会醒。” 我看着他把妈妈魂魄松开,那魂魄形成跟妈妈一样大小的人形,成半透明状,覆盖她的身体内。 脉搏和心电图机上面的显示,更有力明显了。 我由衷地对伊宫夜说:“谢谢!” 不管他跟蛇妖是什么样的关系,但他从蛇妖那里得到我妈妈灵魂,我理应跟他说声谢谢。 伊宫夜笑着对我说:“不用谢。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皱了皱眉,问道:“是什么好消息?” “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千年妖王内丹,你可以不用死了” 353.第353章 这颗内丹,你从哪里弄来的 第352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黄色珠子,放置在手心。 我定眼看去,是一颗圆形黄金色的珠子,灵光强盛,恒光不衰,那珠子掏出来,满室覆盖黄金色的光芒,耀眼璀璨! 珠子表面围绕着一层金黄色的水雾,水雾朦胧,只需看一眼就知是世间罕见的宝物。 这就是蛇单,传说中的千年蛇丹? 伊宫夜一双狐狸眼笑意盈盈,手拿珠子走到我的面前,像献宝似的对我说:“蛇妖修行稍微比我低些,但是妖龄跟我不相上下,这颗内胆效果跟我的差不多,都有延缓青春,起死回生之功效,小玉,你终于可以放心了,不用担心自己二十岁生日时会烟消云灭。” 我看着内丹在看伊宫夜。 他嘴角抿着浅笑,双眼望着散发璀璨光芒的内丹,表情比我还要高兴。 难道我在走廊尽头看见的那一幕,是伊宫夜在蛇妖体内取出的内丹过程? 他们一直在激情热吻,吻得浑然忘我。 而伊宫夜全部在做戏,在惦记着这颗蛇妖内丹? 他在镜廊时曾经跟我说过,说我二十岁时,他有办法救活我。 救活的方法就是用他的狐狸内丹给我。 我当场就拒绝了。 没想到 这一次遇到跟他同阶级的蛇妖时,他一个小时不到,便从蛇妖处骗取到内丹,或许,他还有其他牺牲也说不定。 可是,看着这颗内丹,我真的受不起。 我拧了拧心神,问他说:“这颗内丹,你从哪里弄来的!” 伊宫夜原本很开心,拿着内丹不停观望,听见我的话他突然怔住。 他半眯着眼睛,纤长微翘的睫毛颤了颤,一下将千年蛇丹覆在手心中。 他没回答我! 我又问他:“伊宫夜,这颗蛇妖内丹你从哪里弄来的?要取到千年蛇妖内丹,恐怕不容易吧。” 最后,我沉了沉声音说:“你告诉我实话。” 我知道他喜欢将军,因为喜欢将军,连带着把对将军的爱慕之心转移到我身上。 可是,我不是将军,哪怕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哪怕我就是她的转世。 我真的不是她。 我们思想观念,性格,成长背景,完全都不一样。 哪怕现在把我拎去古代,要冲锋陷阵,要战场杀敌,我敌人一个都没杀死,自己先吓死了。 对,我就是这么的怂。 我不值得他这样对我。 他一直对我好,只会让我更加愧疚和不安,总觉得我是欠他的。 他沉冷着俊脸,幽蓝色的狐狸眼,阴寒凄凄的看我。 我双手握拳,指甲扣进手心里,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对他说:“我不要你为了付出这么多,我不是她,你知道吗?不值得的,是没有任何回报的,我下个月就要嫁给帝弑天了,你清醒一下好不好。” 最后几句话,我说的比较重,说的眼眶都红了。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很难受,我哪里值得他这样对我。 我虽然不完全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但他去跟别的女人做那样的事情从而得到这颗内丹,还把这颗内丹送给我。 我却对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换了是我,我也会很难受。 但是,我当即必须狠下心了,不然他以后会更加痛苦。 “伊宫夜,不要对我这样好!” 伊宫夜一双狐狸眼瞬间阴寒幽冷,就像一口枯井,表现看波澜不惊,实质,我知道我的话让他伤心难过了。 他睫毛颤了颤,微微张开眼看我,嘴角弥着一抹清浅的淡笑。 我看的出,他笑的很勉强,很苦涩。 他平静的说:“小玉,我对你好,是来自内心发自肺腑的,我不求你任何的回报。我只想你好好的活着,不会魂飞魄散,不用在等千年才有一个转世的轮回,或者千年之后你未必能聚齐魂魄轮回,我只想看着你健健康康的活着,那就够了。” 他这些话,说的很煽情,很催人泪下。 如果我没有帝弑天,我想我会动心。 他的手伸过来,抹去我眼角欲要落下的泪,笑着说:“一千年,实在太孤独太寂寞了,没几个人能忍受如此漫长的岁月,我不想忍,帝弑天亦不想忍受。让我在为你做这一件事情,因为,我觉得自己能帮你,能让你永久的活下去,我会很开心” 他眉目清浅的笑,把我的手伸出来,将蛇妖内丹放置在我手上时 突然,室内一阵阴寒飓风刮过来,一道黑色影子不留痕迹的将我手心冰凉的蛇妖内丹,飞潇出去,弹回他手心里。 一双冰冷的手,抱着我的腰身旋转,瞬间飘到妈妈病床的那一端。 中间隔着一个偌大的病床。 当我回过神来,帝弑天将我藏在他黑色龙袍后面,还将他大斗篷将我盖了一个严实,不让别人窥视到半点。 354.第354章 本尊的妻自会疼爱 我从帝弑天身后站出来,看伊宫夜,严声问他:“帝弑天说的是真的吗?” 伊宫夜看着我,眼眸低垂,未语。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看态度倒像是默认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说会对我好的,会帮我,但前提必须在和帝弑天分开的基础上。 这点,我绝对接受不了。 这一路走来,我和他都太不容易了。 我上前一步,看伊宫夜英俊脸庞,俊秀眉眼,说:“伊宫夜,谢谢你的帮助,长时间以来对我所做的一切,谢谢!” 说到这,我话锋一转:“但是我真的不会跟你在一起,放手吧,海阔天空,世上还有其他让你值得追寻的目标,我不是她” 他不应该把她的感情,转到我身上。 我还没说完,帝弑天把我往身后一拉,又拿他厚重斗篷盖在我脸上,不让我看伊宫夜一眼。 不,是不让伊宫夜看到我! 帝弑天站在我身前,语气高傲说:“伊宫夜,你看见了?本尊的妻自会疼爱,请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本尊会很不高兴。” “帝弑天,冥界叛乱你尚未摆平,居然还有心思在待在阳间浪费时间?” “哼,冥界之事,轮不到你这个妖界的人插手评断,夜已深,本尊还要和娘子恩爱,你请吧” 帝弑天冷冷的下逐客令。 伊宫夜听见后面一句话时,脸色顿时变得僵硬深寒,很难受。 他看了我一眼后,猛然转身,往病房门外走去。 现在时间,午夜三点半 夜很深了,或许帝弑天的到来,让我安心不少,我站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 帝弑天转身,手掐着我衣服的后领,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把我猛地一抱起来,往休息室里抱去。 嘭的一下,把我重重摔在床上。 医院休息室的床不是席梦思,硬梆梆的,我这一摔下去,屁股都摔成两瓣了。 我龇牙呼着痛,一张黑斗篷覆盖上来,把我脸盖住。 “宁小玉,本尊要是不来看你,你就跟伊宫夜跑了是吗?” 我把他覆盖在身上斗篷揭开,见他眸色阴沉,脸色铁青的站在我床头,愤怒不已。 得,他又生气了! 我从床上起身下地,走到他面前,把脸偎依进他怀里,声音甜甜的说:“我原本以为成婚之前再也看不见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快来看我。” 他冷哼了一声,把我从他怀里拎出来:“哼,你是如何答应本尊的?你说过以后不会私下见他,可你现在呢?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你和他共处一室,他手里的东西为什么给你?” 晕,我哪里有跟他共处一室,那是我妈的病房,妈妈还在床上躺着呢! 这人,一旦吃起飞醋来,就开始语无伦次! 看他还是很生气,我顺着他的意,柔声哄他。 “没什么,他上午来夏阿姨家里就见着我了,他手里的那颗是千年蛇妖内丹,是给我度过二十寿命难关的。其实,你犯不着生气,伊宫夜本性不坏,只是太爱将军了,把将军的爱全转移到我身上了” 说到这,我突然戛然而止,抬头看帝弑天。 帝弑天深邃凤目在望前方,好似在发呆。 对,我提到将军的名字,他片刻间魂不守舍。 说实话,见到他这样,我很吃味! 他和将军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私情? 他选择了我,要我嫁给他,是否全是因为爱慕将军? 他对她的感情,就算他要否认我都不信的。 寝殿里的笔画,阴殿里真人一模一样的尸体种种一切,将军在他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的。 我突然觉得心口很压抑,很沉闷,手扶床沿疲惫的坐下。 他对于我的爱,是源于那女将军吧? 真可笑,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因为前世和帝弑天生气。 可是,没办法不生气。 这个一个死循环,没法解开的循环。 帝弑天因将军而喜欢我。 而我却不这样想,我和将军,分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我希望他的爱是干干净净,不带一点杂质,只是单纯喜欢我这个人而已。 可好像,事实并不是这样。 这世上,最难过的事,就是你情敌死了,却永远活在你情人的心里。 那种感觉,就像吃了苍蝇,咽不下吐不出,却永远的膈应着你。 你没法跟她争抢,她永远霸占最心爱人的心。 我坐在床头,恼怒的咒骂了一句:“真他吗的烦!” 帝弑天听见我的咒骂声,转身站在我面前,一身纯黑龙袍正对着我。 我没抬头,不想看见他,有点烦他。 他手指顺了顺我额前凌乱的长发,对我说:“明早转院!” 我拒绝着:“不用了,这家医院有条蛇,千年蛇龄” “本尊派人去杀。” “不,我想知道背后的主人。这条蛇到底是谁养在这里的,还想害死我妈妈,绝不轻饶它!” “本尊让人去查,将蛇杀死炖汤给你喝,千年蛇龄很滋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闷闷不悦的说:“你跟将军感情很深吧?你一定很爱她,将军全名叫什么?当初你为什么要娶她为后,真是看中她的军队吗?她是怎么死的?” 我一股脑把心里最想问的话,全说了出来。 而后,我低头怂拉脑袋。 其实内心有些抵触,不太想听,但是不听憋在心里又很压抑,难受。 很矛盾复杂的心情。 帝弑天坐下来,坐在我身边,大手覆上我的手。 他声音很冷静,很淡,波澜不惊的感觉。 我问这么多问题,每个问题都很尖锐,他思绪好像没有太大变化。 他说:“是谁告诉你的?” 我把他的手甩开,挪了下,跟他拉开距离。 “伊宫夜告诉我,将军是我的前世。” 帝弑天侧眼看我,承认:“是。你前世确实是宁大将军。” 宁,她也姓宁。 还真是巧。 “她的姓宁名筝,闺名钰” 宁玉? 妈哒,那岂不是和我名字一样? 我很不爽,皱眉问:“哪个玉?” “金玉的钰,和你不是一个字,同音!” 帝弑天回答时,不知不觉距离我很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挪过来的。 355.第355章 生本尊的气了?不,是吃醋了! 我瞪了他一眼,冲冲道:“你就坐在哪儿,不准靠近,不准过来,不准挨着我,听见没有?” 帝弑天腥眸含笑,手放在我腰间,问:“娘子,你生气了?“ 我把他的手猛地一甩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问完之后,又觉得很矛盾。 要不是因宁筝将军的缘故,帝弑天哪里会看上我,哪里会缠着我?我也不会遇见他,跟他在一起了! 这就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同样的道理! 我知道是在钻牛角尖,可是没法控制自己不去钻,就是因喜欢他,爱他,所以才会在意他以前的女人。 在意过他喜欢过谁,爱过谁,哪怕自己的前世都不行。 因为太爱,所以容忍不了。 心好烦! 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玻璃床前,长叹短于的叹气。 帝弑天站在我身后,将我拥入怀中,他吻了一下我的脸颊,朱唇含笑的对我说:“怎么,生气了?” 换他不生气? 哼,我才不信。 我把他推开,走到另一面窗户前不想理他。 “小玉”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厚着脸皮蹭过来,声音没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几乎是用哄的:“娘子?” 我哼了一声:“别乱喊,还没嫁给你呢!” 谁知婚礼还能不能如期进行,娘子倒喊的挺欢的! “生本尊的气了?不,是吃醋了,没想小玉吃起醋来还挺可爱的。” 说着,他竟然笑了起来。 我靠,什么鬼。 我在生气?他居然还有心思笑? 他一笑,我就更生气! 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 我双手推他,冲冲的怒道:“你出去,走开,我不要看见你。” 都不解释一下他和宁大将军的真实关系,居然还笑。 他拉着我双手,将我抱入怀,不顾我满脸怒气,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说:“当真让本尊离开?这一去,你会很久看不见本尊,至少一个月,或许更久。” 我原本想将他推开,听见他的话,手顿住。 他俊眉挑了挑,双手死死搂着我,俊脸卖入我颈脖中吸取我的气息。 表情,动作,看起来都很不舍。 他声音低沉,言语中有种生离死别的意味。 说:“此次,冷锋揪齐各个鬼王谋反,而司九樱早虎视眈眈,想代替本尊。韩焱在暗处窥视,就连你都跟本尊生气,本尊觉得四面楚歌,气数已尽了,你就忍心让本尊孤独吗?” 平日里猖狂惯了的鬼王,突然跟我说这些,让我觉得揪心,好心疼。 刚才还在生他的气,现在又觉得他还挺不容易。 这男人,真会抓住女人的心理。 即便他如此说,我依旧冷哼一声:“谁叫你做人不成功。” 就他那火爆脾气,在冥界没少打压他们,毛主席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他说:“至高无上的权势,没鬼不喜欢,他们竭尽全力想往上爬,即便没有冷锋司九樱等流之辈,还有其他的鬼!” 可是,我还是很介意将军的存在。 唉,心烦意乱,心情不好。 他把我转过身来,正对他菱角分明的脸庞,俊逸的眉眼。 他说:“还是很介意?” 我点了点头:“没法做到释然,太在乎了,我只想要一份干净纯真的爱情,不想参杂任何一点的杂质。” 可是好难! 我低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把我拥入怀中,轻轻抱着:“小玉,过去已久的事就让随风逝去。一千年前和现在的本尊,是有区别的,本尊生前确残暴不仁,不听话的,跟本尊作对的,有造反蛛丝马迹的,本尊一律斩杀。” “但本尊很清楚知道,喜欢你并没有因为任何人,你是宁玉,本尊喜欢的是你!” “可是宁大将军!” “一千年前的事太久了,在历史岁月长河中,本尊一点点的将淡忘消磨贻尽,关于以前的事,本尊除了愧疚,好像在无其他。” 愧疚? “你说你对宁将军只有内疚?” 帝弑天点头,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声音缥缈悠远,淡淡的说:“是。她拥百万大军,十五岁开始战场厮杀,为皇朝立下汗马功劳,就因本尊的怀疑而跳下宫墙,香消玉殒。本尊如何不自责不难过,可一千年了,时间慢慢冲淡了,除了愧疚于她,本尊没其他的情感了。” 我立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睛明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帝弑天镇定无比的说:“本尊何时骗过你?” 他每时每刻都不在骗我好吗! 我要在敢相信他,就显得无比蠢蛋了! 读到我内心,他拥着我说:“本尊说了,不会在骗你。” 我明显就很不相信他:“帝弑天,你这句说了很多次了,可是结果呢?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 “不会了。” “我不相信。” 他双手开始扯我衣服扣子,朱唇吻上我的脖子,说:“娘子,你会信的!春宵苦短,现在已凌晨了,本尊不想跟你把时间在浪费在这件事上。我们该安歇了。” “等等等” 我歪着脖子把他推开:“你不回冥界了?不是还在打仗吗?” “本尊耽误一两个时辰,冥界不会落入他们手中。” 我:“可是唔唔!” 他堵住我的嘴,双手抱起我往床上一放,密细的吻就落上来,单手解开我衣服扣子。 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敲门声很急,催命似的。 帝弑天停下看门口,愤怒无比:“有何事?” “大人,您该回去,冥界之事耽误不得!” 门外是另一个暗卫的声音。 帝弑天恼怒道:“一个时辰后在来喊本尊。” “大人,不行,厉将军催了三次了。” 帝弑天站起来:“本尊不在他就抵挡不住?本尊养他作何?抵不住让银翼带兵去挡。” “大人,是冥界东境,冷锋和阴海山的王臣来势汹汹,厉将军和成副将,您也知道,二人胆大却无谋。不得拖下去,稍有不慎会沦陷!” 门外的暗卫说的很危急,我起来劝他道:“你速回冥界去,没事不上来了,不能因为我分心,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和拖累。” 356.第356章 鬼王生前,乃真正的千古一帝 他铁青着脸站在床头,看了眼门外,又看向我,表情很不舍,但又不得不离开。 我终能体会他为什么一定要娶我,让我去冥界陪他。 这种分离,真的很磨人。 阴间阳界,就是阴阳相隔! 我挽着他手说:“要不然我去陪你?” 他抱着我,抱的紧紧的,拒绝了我:“不,本尊长期不在冥殿,即便去冥界也不能陪你,而且本尊还要提防着司九樱等人,在阳间安全些,他们不敢恣意妄为。” 放开我后,他在我唇边亲吻了一下:“安心待着,好好照顾自己,天气凉了注意身体,现在凌晨四点,明日下午再转院,乖。” 说完他放开我,萧寒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我喊住他:“帝弑天!”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跑到他背后,双手拥着他宽广挺拔脊背,哽声说:“你也要好好的,我等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转过身,手指穿入我的发丝,重重吻上我的唇瓣,长驱直入。 迫切,不舍,恨不得与我融入一体。 吻几秒后,门外的侍卫再度敲门,他不得不将我再次放开。 他恼怒的说:“本尊发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分离,本尊再也不想忍受分离之苦。” 我含泪笑着放开他,说:“好!” 他依依不舍:“本尊走了。” “嗯!” “真的走了!”他忧郁的嗔了我一眼。 我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亲了一口:“我等你。”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依依不舍的松开我,打开休息室的门,瞬间消失在房内。 外面病房里,慕白和夜焰恭敬半跪在门口。 帝弑天走之际,对二人怒斥道:“你们二人,等着本尊的责罚。” 两人脸色瞬时变得漆白。 直到帝弑天声音消失许久后,两人才抬起头来,朝我房间里窥望。 焰夜是精明的,他站起来,对我呵呵的讨好笑着,说:“王后,您能否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我们二人真受不得十八层地狱的折磨。” 慕白在一旁附和道:“对对,会去掉半条命的,上次大人把一个玩忽职守的侍卫丢进十八层地狱,没半个月,那侍卫受不了,直接自爆元神自杀了。” “这么严重,不就是十八层地狱吗,生前犯了事的都丢进那儿,折磨个百把年放出来重新投胎?” “不不不,王后有所不知,我们所说的十八层地狱,是炼狱十八层,并不是在阳间作恶,死后下的十八层。” 十八层地狱还有两种? 帝弑天折磨人可真狠。 我点头说:“行,下次我和他说一声,让他们饶恕你,对了,你们两人谁生前就跟着他?” 焰夜直接看慕白,指着他说:“喏,王后你知道,我生前是跟焱王的。慕白生前是大人的御前侍卫统领,跟了大人十几年。” 焰夜人精,知道我想问什么,直接把慕白从病房里拎过来:“王后,您父亲好像醒了,我过去看看啊,有什么问题你问他。” 把慕白丢在我房间,嘭一声关门。 慕白站在门口,为难道:“王后,您知道大人的脾气,如果您要打听大人的事,大人恐怕不只是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这么简单了。” 我坐在床头,说:“放心,你不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我就想知道,帝弑天和宁大将军的感情如何?” 听见我说感情,慕白抬头看我一眼,挠了挠头,皱眉说:“这个,属下说不上来。” “什么意思,你直接说吧,他们感情好还是不好?” 慕白看着我,吞吞吐吐的:“还,还行吧,也就是帝后的关系。” 我目光尖锐的看他:“帝后关系,是什么关系?比如帝弑天最宠幸的是谁?他待皇后如何?他们感情深吗?” 慕白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一脸纠结的想了半天,说:“大人为皇帝时逗留后宫的时间并不多,或者说他并不沉溺女色。那时六国统一,百废俱兴,长期奔波,也没功夫和后妃谈情说爱。”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稍微舒服些。 但他话锋一转,说:“后宫里上千嫔妃,大人最宠爱的还是皇后” 上千嫔妃? 这,这么多! 我心里不舒服了,还说不沉溺美色,搞这么多嫔妃! 慕白见我脸色铁青,立即低头抱拳到:“王后,您千万不要生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宿后宫的日子屈指可数,大部分是夜宿皇后处,那些嫔妃都是他国灭亡时,后妃直接入后宫的。” 别家皇帝的老婆妻妾,他接盘? 我有点没懂。 不过历史上很多皇帝是这样,唐太宗李世民杀了大哥李建成和三弟李元吉,不也把二人的嫔妃都接手了。 算了,我还是不问这个,简直给自己添堵。 我换了个问题:“帝弑天生前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同我说说。我和他要成亲了,得了解些,免得触了他的逆鳞,惹他发怒还不知所云。” 说这个,慕白站直,双手放下说:“大人生前,乃真正的千古一帝,破西域南疆,统一华夏六国” 我一听他说,皱眉喊:“停,你当写史书呢?给我说重点,实际点的,平时为人,性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慕白这厮,吹起牛来跟帝弑天也是有的一拼。 慕白纠结着脸,想了半天说:“大人性格阴郁,平日不苟言笑。喜欢杀人,善猜忌,不太相信人,不喜欢什么?容属下想想” “对了,不喜欢别人骗他,还不喜欢帝氏皇族!” 听见慕白的话,我那个心情真是! 他不喜欢别人骗他,他骗我倒是骗的很欢快。 我重复慕白的话:“不喜欢帝氏皇族?” “对,帝氏皇族,除了太上皇是因疾病去世,包括皇太后,太皇太后,十一个皇子,六个公主,全被他屠杀干净” 我立即惊在原地,愣住:“啊,有帝位之争吗?” 除了这,我有点难理解,他为什么把帝皇族都杀光。 “属下所知,太上皇很喜欢他,大人在很小时就被册封为东宫太子。” 357.第357章 为了她遣散后宫,后位空悬 听到慕白所说,皇帝宠爱,没有皇位之争,他当时的性格不至于如此阴郁,难道年幼曾出现过什么? 慕白继续说:“不过大人的性格在当时来说,是出了名的暴君,全天下没有人不怕他,皇后死后,大人性子才变得。” 宁筝对他影响这么大? 如此说来,帝弑天和她的感情定是很深。 就帝弑天的性格,我都未必能改变得了。 慕白幽幽的说:“大人在皇后死后,一千多嫔妃里,被他杀了三百余人,剩下的全数遣散完,他作为皇帝,当时后宫没有一个女人,屡屡被文官冒死觐见,而后处死两个带头的文官,就没人再敢提出来。” 我听到这里觉得很惊愕。 古时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唐玄宗李隆基的后妃,当时就高达四五万女子,而且还在民间筛选。 就算不用平衡君臣关系,没有子嗣,如何立太子传承皇位。 但我又陷入了沉思,这是有多深的感情,才能令帝弑天这狂傲的君王,做到如斯。 为了她遣散后宫,后位空悬,没有子嗣! 说真的,我不吃味是假的。 帝弑天刚对我说,这么多年来对宁筝只剩下愧疚,可在当时一定很爱她,哪怕在她死后,他依然会做了这么多。 慕白自觉说的有点多,看了我一眼,见我发呆,他提醒道:“王后,您别打听大人的事了,大人知道会责罚属下,您直接问他比较好,快天亮了,您早点歇息,关于您父母交给慕白焰夜照顾,属下告辞。” 慕白抱拳退下。 我看了眼外面天色,东方微白,快凌晨五点钟。 把休息室的灯关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天快亮了,那女鬼恐怕不会出现。 伊宫夜将那只蛇妖的内丹夺走,那蛇死了?还是会继续害人? 他将妈妈的魂魄从蛇妖体内拿出,恐怕她能寻蛛丝马迹,找到妈妈。 大白天,有慕白和夜焰照顾着,失去内丹的蛇妖没这么有恃无恐! 想着,心里放松了些。 眼皮慢慢磕上,逐渐沉睡进入梦中,睡了好一会,听见有人在耳边喊我,声音很熟悉,很轻,软萌软萌的。 不是小狐狸,倒像是黛黛的声音。 我睁开眼一看,果然看见黛黛对我甜笑,房间里,她没开灯,窗帘合上,很黑。 黛黛穿着古装粉色裙子,趴在我床头,很高兴的说:“主人,好久没见您了,可想死黛黛了。” 我从床上坐起,把黛黛抱上床,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黛黛怎么来了?” 黛黛偎在我怀里,高兴的说:“是大人让黛黛来照顾主人的,主人在阳间就没那么孤单了。” 帝弑天良心发现,这时候派黛黛来。 “在工地分离,我问帝弑天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见你,帝弑天说你在冥界修行,你跟我说实话,帝弑天是不是罚你,把你打下炼狱十八层?” 黛黛双手攀我,偎依在我怀里,甜甜的笑着,很珍惜和我共处的时光。 看的出她很喜欢我,也很黏我。 她笑着说:“主人你放心吧,大人没有责罚黛黛。” 帝弑天那暴厌的脾气,我有些不相信,伸手想打开台灯。 “我不信他没虐待你,打开灯给我看看。” 黛黛阻止说:“主人,大人真没有虐待黛黛,不用开灯了,你刚入睡,开灯刺眼,一会儿就睡不着了。” 我收回手。 怕我看到伤口,小丫头挺维护帝弑天嘛! 黛黛从我怀里爬出来,坐在床的另一边,将我枕头放好:“主人,您该休息了。” 我又重新躺下,入睡之前,我对黛黛说:“别到处乱跑,这医院有千年蛇妖!” 黛黛吧唧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甜笑说:“主人,黛黛不会离开您,会守着您,安心睡吧!” 有黛黛在身边,我彻底安心了。 一沾上枕头就陷入沉睡,刚入睡就听见耳畔有缥缈童音在呼唤我。 “姐姐,你不能睡着,千万不要睡着,醒一醒” “你不可以睡觉,不要睡,刚才是第一层梦境,不是在病房里,您不能沉睡。” “姐姐,求您了,不要再睡着了。” 声音缥缈悠远,很焦急,很撕心,她在拼命唤我不要睡着。 声音好熟悉,像是回镜廊里恬恬的声音。 对,就是这个声音,我没听错,是恬恬! 自从回镜廊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恬恬了。 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本我不太相信她,在回镜廊里她提醒了我几次,这一次,她又是迫切焦急的提醒我,难道黛黛是假的? 不对,黛黛是真的,皮肤冰冷柔滑的触感,还有身上特有的香味,她确实是黛黛无疑。 就算关着灯,黛黛我亦不会认错。 我彻底入眠,黛黛趴在我面前,轻轻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她甜笑的说:“主人,黛黛真的很喜欢您呢,可是” 她话音一转,语气顿变的阴冷。 说:“可是黛黛回不去了,大人他又对您撒谎了,从阴山那块地皮回来后,黛黛就没有见过大人了,还有黛黛告诉您个秘密,其实黛黛的主子不是鬼王大人,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是谁?她背后的主人是谁? 难道她是奸细?一直卧在我身边的奸细? 我猛地一吓,想睁开眼睛,想从梦中惊醒,可是不能。 身体好像被禁锢住,完全动弹不得,就连动个小指,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黛黛冰冷的小手抚摸我的肚子,森森笑着:“跟主人在一起很开心,能让黛黛忘记一切折磨和烦恼,黛黛有时想,如果我是主人的孩子,有主人从小到大的疼爱,那该多幸福。” “主人,您不要生黛黛的气,不要不理黛黛,黛黛有自己的苦衷。” 说完后,她钻进我被子里,和我同床共眠。 而我,除了耳畔听见恬恬焦急,撕心裂肺的呼声,什么都感觉不到,顿时陷入黑暗混沌中。 “姐姐,醒一醒” “姐姐,不能睡着,千万不能睡着了。” “黛黛她不好,一点都不好,我认识她几百余年了,姐姐,你相信我。” “姐姐,要是实在醒不过来,你千万千万” 358.第358章 鬼王大人再宠溺你, 她说到千万时,声音戛然而止,后面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就像做了噩梦一样,抓心挠肺的问她:“千万的什么?你说啊,千万什么” “千万,千万” 我一次次的重复这个词,猛然睁开眼睛,瞬间从床上惊醒。 额头,背后,脖子乃至全身都覆上汗水,汗水把衣服浸湿,粘在身上很难受。 黑,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无尽的黑暗吞噬我。 我睁开眼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除了自己心脏跳动和呼吸声,安静的,就好像我被与世隔绝了。 我手在黑暗中摸了摸,手腕牵扯着什么冰冷的东西,传出哗啦啦的响动。 我另外一只手连忙摸过去,惊骇了。 是铁链,我被铁链锁住了。 我躺着的地方是一张床,跟医院休息间的床是一样的。 我右手腕处铁链另一端锁着床头。 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在医院休息间里,怎么会进入这间暗室里,到底是谁?谁囚禁了我。 慕白和焰夜呢? 他们人呢? 还有黛黛呢? 想到黛黛,我立即安定下来,回想着她昨夜跟我说的,说她真正的主人并不是帝弑天,不是她又是谁? 我扪心自问,对黛黛不薄,为什么她要如此陷害我,把我绑入暗室里。 更想不到在我眼里,天真可爱,心思单纯的小女孩,心机如此深沉。 相反的,恬恬虽有骗我,但接连提醒了我两次,比我掏心挖肺对待黛黛,简直好太多了。 我坐在床上,摸黑想从床上起来,可是脚一落下去,却够不着地面。 这床并不是放在地上的。 我看不见下面,怕自己掉下去被铁链挂在半空中,我脚连忙收起来。 咯吱 一扇铁门慢慢打开的声音,我循着声音看去,一道白色烛光从门外透进来。 拿着烛灯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她一手拿烛灯,一手拿着托盘,从外面幽幽的飘进来。 托盘上放置了瓜果和蔬菜,待她慢慢飘近后,我骇然发现,这张床被囚在一个巨大铁窗牢笼内。 我刚才伸脚下去,穿透了铁栏,以为没着地。 这个地方是个地牢,地牢四周墙上挂满了刑具,我连同那张病床被圈禁在铁笼里。 就算如此,我手上还锁着一根铁链,看铁链材质,散着粼光,不是一般的链子。 层层枷锁,生怕我长翅膀飞了似的。 那个女人走进来后,把装满瓜果的盘子哐当一下,丢弃在牢笼前的一黑色铁皮桌上。 把另外一手上的烛灯一甩,烛灯平稳的置在桌面。 一看她利落的动作,就知道她是练家子无疑。 她生的很美,现代装打扮,穿着黑色劲装皮衣,把高挑身材勾勒的非常完美。 黑色长发高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精致的脸盘。 她走到我牢笼前,双手环胸围着我牢笼走了一圈,一双犀利的眼睛将坐在床上分外狼狈的我,打量个透彻。 她鄙夷的看着我,嘲讽道:“你就是鬼王大人下个月要娶的王后?呵,也不怎么样嘛!” 我皱眉看她一眼,没说话。 我是个普通人,换做一般的女子早就吓的哇哇大哭了。 “怎么,不说话?”她勾唇冷笑说。 我沉着脸,没吭声。 不知她是什么样地位,但我如此冷漠态度下,惹恼了她。 她穿长靴的脚,一脚踢翻放置瓜果盘的铁皮桌子。 哗啦啦! 桌子被掀翻,上面烛灯和果盘落在地上,水果四散,烛光幻灭。 “本姑娘告诉你,鬼王大人再宠溺你,你也只是个阶下囚,别给脸不要脸。” 我冷冷的看着她,依旧沉默。 黑暗中,她一双猩红愤怒的眼睛,继续喧嚣着:“给脸不要脸,敢给本姑娘甩脸色,还真当自己是冥界鬼后了。” 说完,她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皮鞭,皮鞭朝空中一甩。 啪! 鞭子无数细小火花在黑暗半空中蔓延,直闪下来。 我不知道她的鞭子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鞭子甩下来后,居然能穿透牢笼,直击我身上。 啪! 我的手臂被鞭子抽中,冬日厚重羽绒服外套被她鞭子击碎,露出手臂。 手臂皮肉绽开,一条偌大鞭痕覆上。 我感受到皮开肉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很疼,从小到大我没挨过这么狠的一鞭子,疼的我眼泪溢出来。 尽管如此,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女人对我阴冷的笑了:“呵,凡胎肉体,倒是很能忍,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你这张楚楚可怜让人讨厌的脸,我现在就把它给毁了。” 听见她的话,我立即手臂挡住脸。 左手已经伤了,骨头断裂,动都动不了,我只能用右手臂,尽量把脸覆盖。 啪! 又是一鞭子,听鞭声比刚才更凌厉狠绝。 我瞬间头埋在被褥下面,千万不能毁容。 他一定会来救我,要是认不出我来,或者我要是毁容了怎么面对他。 我这条命可以没了,但是绝对不能毁容,除了这张脸,我什么都没了。 我趴在床上吓得瑟瑟发抖,半宿,鞭子却没预料中的落下。 牢笼外,一熟悉的童音,冷漠从暗处传来:“茹蓉,你逾越了。” 我听见那声音,抬头,望向声音出处。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叫茹蓉的女子,双目露出恐惧之色,手中长鞭哐一声掉落在地。 她立即下跪,害怕的声音都颤抖了,没了刚才那般,要将我毁容的狠戾和猖狂。 “茹蓉知道错了,求永安公主饶命。” 永安公主就是黛黛的名讳? 她说生前是个公主。 这个表面天真单纯,实则心机深沉的孩子,这点倒没说谎。 黛黛如大人般冷漠,高高在上道:“自裁吧。” 茹蓉听见黛黛的话,噗通一声,吓得跪地,咚咚咚的磕头求饶,哭道:“公主,茹蓉知道错了,下次不会擅自虐待囚犯了。求公主饶了我。公主” 黛黛更阴冷的怒道:“本公主说自裁,还不动手。” “公主,您不能这样对我,我追随主人没有千年也有上百年,恭恭敬敬为主人办事,从来不敢有二心,公主您不能私自处决我。” 359.第359章 你的主人是谁 茹蓉语无伦次的有些癫狂道:“永安公主,您不能私下处决我,我要见主人,我要见她。” “闭嘴,竟然敢逾越本宫见主人,迅速自裁,否者本宫会让你死的极其痛苦。” 黛黛阴森森道。 茹蓉猛地睁大眼睛,面如死灰,她仰头僵滞望着上面天花板,一秒后,从地上突地飘起来,对黛黛歇斯底里的大吼。 “永安公主,你舍不得我折磨这个贱人对不对,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折磨她你心疼了,你不过是主人安排到她身边的一个细作,你对一个囚犯如此怜悯,不惜让茹蓉自裁,你说要主人知道,会如何责罚你?” 说完之后,她哈哈哈的大笑,不怕死的说:“你不让我见主人,哈哈,是怕我的这些事告诉主人,而责罚你” 她话未说完,一道黑色劲风从天花顶上猛烈刮进来,我还没看明白,就像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声音戛然而止。 她身体被的那只小小的手掐住脖子伸长,就像一跟粗大绳子将她吊起来似得。 起先茹蓉还在奋力挣扎,可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出那掐住她的小手,没几秒,咔嚓一声,黑暗中听见脖子掐断的声音。 牢笼上半空中,嘭的粉尘爆开。 刚才还嚣张至极,喧嚣着让我毁容的茹蓉,瞬间变成一堆黑色粉末,从半空飘下来。 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切,茹蓉从被掐到魂飞魄散,短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快的简直让我大感意外。 那茹蓉把我手伤到皮开肉绽,骨头断裂,她的鬼修自是不低,但黛黛的实力已远超乎想象。 她这么的强大,在我身边时,当我遇到危险却屡屡没有出手相救。 我应该察觉的,帝弑天给我护身的小鬼,能弱到哪里去。 看,还能把我从焰夜和慕白二人眼皮子底下,把我掳到这里来。 我真的是太相信她了! 如今懊悔不已。 我坐床头浮想翩翩时,咯吱一声清响,茹蓉进来的那个铁门,在一次被打开。 有两名穿着古代长襦裙的侍女,梳着古代宫廷发发饰,脸色刷的漆白。 一人挑着灯笼,一人拿着托盘,托盘上面放置一套冬日穿的崭新衣服,和一些绷带和膏药。 二人进来后,在门口恭敬的站着,恭迎身后的人。 最后,飘进来的是黛黛。 此时的黛黛跟着我时有很大不同,穿着唐宋时期华丽公主规格长裙,头上梳着发鬓,发鬓斜插凤钗,点缀步摇。 小小稚嫩的脸上,有着小孩子的不应出现的阴沉。 我还真是天真,一个孩子,存在了上千年之久,哪里还会是孩子,心思恐怕深沉的可怕 她一进门眼却不看我,对左右侍女说:“把东西放下,退下吧。” 那两个侍女应声,飘上前,把地上被茹蓉踢倒的桌子抬起摆正,把灯笼放在桌上。 黛黛看了眼洒在地上的瓜果,对侍女说:“去拿些水果点心来。” “是!” 两位侍女退下后,黛黛手拿放置衣服的托盘,将牢笼打开,飘到我面前。 她飘到我面前,看见我手臂上皮开肉绽也能看见白色骨头,血还没有止住。 她眼睛里露出担忧。 “姐姐”她弱弱的喊我。 我坐在床头,头一扭,冷森森的说:“别叫我姐姐,你心里一定在笑话我对不对,笑话我这么傻,这么白痴,背你耍的团团转还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姐姐对不起!”她收敛刚才阴沉的一面,恢复了在我面前天真呆萌的样。 “姐姐,你的手受伤了,给黛黛为你包扎。” “你不要面前假惺惺了,你真关心我,就不会将我囚禁在这地方?” 牢中有牢,死刑犯不会看管的这么严。 她是怕我飞了不成? 还装作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现在我被囚禁在这里,还有值得她可利用的价值吗? “姐姐,黛黛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你不要给自己置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让黛黛帮你好好包扎一下,再拖下去,一会儿这条胳膊就会废了。”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其实胳膊很疼,但是我心里更疼! 我这么疼爱她,没想到她有天会这样对我。 她见我不说话,权当默认,把我外套脱掉,打底衣的袖子用剪刀剪下来, 她用鬼气帮我治愈,伤口慢慢的愈合,但骨头却愈合不了,擦上药水,用绷带一圈又一圈的缠着。 收拾完,重新给我换上一件新的外套,将床上被褥整整齐齐地折叠好。 她做这一切,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眼看她。 我内心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没想到我的疼爱却成了这样的结果。 我冷冷地问:“你的主人是谁?把我囚禁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其实我内心已经猜到了! 囚禁我,不外乎以此来要挟帝弑天,得到他鬼王之位。 说真,我并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这时,侍女将水果盘送进牢笼中,她让侍女从外面把铁桌子拿进来,把水果盘放置一旁。 她小手端着托盘,放到我面前,微笑的讨好我:“姐姐,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一天不吃东西,想必已经饿了。先吃些水果垫肚子,一会儿我叫人做好饭菜拿进来。” 我冷冷的看了眼:“你还没告诉我,把我囚禁在这,到底想怎么样?” 她见我不吃,拿起盘子上的一香蕉,把香蕉皮剥开,软萌的声音说:“姐姐,你吃点东西我就告诉你。” 我看了她一眼,用左手接过香蕉,放在口里慢慢咀嚼咽下。 说实话,一天一夜,我没想到那么久。 很多事情我想不明白,问黛黛:“焰夜和慕白就在外面,你是如何做到,把我弄进这里来的!” 她坐在我旁边,帮我剥的水果皮,相处模式就好像我和她之前那样。 “姐姐,你们进入的那个医院便是主人的,两间病房虽连在一起,可主人轻而易举将其隔离开。” 她主人的医院? 黛黛削完皮把水果递给我:“姐姐,其实黛黛很喜欢你,舍不得你出事,可没办法,伊宫殿下得罪了主子,他将主人精心饲养的,千年蛇妖内丹给偷走,导致主人千年心血毁于一旦,他很生气” 360.第360章 那家医院其实是主人的 第359章 她边剥皮边说:“姐姐,那家医院其实是主人的,两间病房虽连在一起,可主人的地盘,能轻而易举将其隔离开。” 她背后神秘主人的医院? 黛黛削完皮把水果递给我,见我目光冷厉,缩了缩手,又将水果放在托盘上。 这时,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敲门声很小,却很有频率,能明显的感觉到外面有人放风。 她站起,着急的看了门口一眼,说:“姐姐,黛黛很喜欢你,舍不得你出事,可没办法,伊宫殿下得罪了主人,他将主人精心饲养的千年蛇妖内丹给偷走,导致主人千年心血毁于一旦,主人很生气,一心想将伊宫殿下给杀了” 因为这个,才把我囚禁在这?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黛黛,环顾门口一秒,凑近在我耳边小声道:“是的姐姐,蛇丹是一方面,还有” 她说到一半时,声音停住,迅速飞旋出牢笼外,嘭的一声,将牢笼关掉。 她低头恭敬站在牢笼外,好像在等谁人。 咯吱一声清响,牢笼的大铁门在一次被打开,一身材消瘦,身穿银白长袍,肩披大红色坎的俊秀男子,步入牢房内。 他先是在牢房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冷清阴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薄唇轻抿,阴阴的一笑。 牢笼和门口隔着很远,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来自于他的强大冷厉的威压。 他,深不可测,而且不会轻易的放过我。 他一步步,步伐沉稳的从门口走进来。 每走近一步,牢笼内的温度就压低一分,待他走近牢笼,我呼出来的气全变成了白色,全身冷的颤抖,恨不得把被子披在身上。 在他身后,两排提着白色灯笼的侍女,一共八人,低头恭敬的跟着。 待他走近,借灯笼光线,我发现居然是司九樱? 大感意外。 我错愕了一秒后,司九樱站在牢笼前没看我,伸出修长兰花指,阉嘴浅笑:“宁小姐,当真让本王吃惊,本王以为你会哭会闹,没想到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如此平静。” 我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在看站在他身边恭敬低头的黛黛。 联想到第一次见黛黛,黛黛跪拜在地的场景 我问他:“你是黛黛的主人?” 他目光阴冷的看了我一眼,见广袖放下。 有两名侍女搬进来一个豪华镶满珠玉宝石的宽大椅子,放置在其身后。 他长袍一展,风华万千的坐下。 又有四名侍女端来一白玉圆桌,桌子上摆放了精致茶具和点心,迅速做完这一切,四名侍女立即退下消失。 这司九樱 我简直咂舌,我看见极其自恋的帝弑,天从天而降无数次,都没如此浮夸。 司九樱斜靠在宝座扶手,修长手指抵着下颚,笑着打量站在牢笼里的我,阴沉的笑说:“如果帝弑天如此一幕,不知做何感想。” 冥界动乱不安,帝弑天刚离开没多久,怎会分心! “你打算关我多久?”我问他说。 “宁小姐,本王向来怜香惜玉,却从未如此讨厌和憎恨一个女人,你算是个另外,毁掉本王的古镇,还有回镜廊,还有本王圈养的千年蛇妖,内丹都被偷,本王很生气呢。” 伊宫夜夺走那颗内丹,他有本事就跟伊宫夜抢啊,把我关在这儿,欺负我一弱女子 这是懦夫的表现。 当然,我没敢这么直白的说。 帝弑天还没来救我,保命要紧。 他眼眸阴森森的看着我,继续说:“宁小姐做的这些,足够本王处死你十次八次了,不过,本王已收到请柬,下个月您和大人就要举行大婚,念在你是帝弑天女人的份上,本王暂且留你一条命。” 这时,司九樱话锋一转,对我阴柔的笑:“这条命到底能留多久,那得看宁小姐配不配合了。” 听见他的话,我心里有几分紧张,问道:“你想做什么?” “本王听说大人曾经给你过一块白玉双龙佩,那玉质通透,毫无瑕疵,如果宁小姐将那块玉交出来,本王或许可以留你一命。” 听见他的话,我顿时冷笑了声:“我把玉石交出来,你当真会放过我?恐怕是死的更快把。” 这时,司九樱阴恻恻的低声笑了:“宁小姐,你还真低估了自己的价值,不管是鬼王大人,还是狐妖王伊宫夜,哪怕刚出土的焱王,对您都念念不忘,本王也算是活了一些日子了,能让三大出类拔萃男人为你为之倾倒,如此女人,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当人要好好留着呢,您说是吗?” “闭嘴!”我被他惹怒了。 在他眼里,我好像就是那种水性杨花,不安分的女人。 其实,我又是何其无辜。 自始自终,我都希望和帝弑天能好好的在一起。可是,我们真的太难了。 361.第361章 姐姐,其实我骗了你 司九樱,就像一阵风,来的快,去得也快。 喧嚣一顿过后,带着侍女浩浩荡荡出去了。 看侍女将座椅全部收走,我霎间松了一口气,手摸了一下额头。 手心,全是汗。 黛黛飞到大铁门前,孤凝的往外看了眼,在外面小声的说了什么,而后将大铁门关上。 她回来,飘到牢笼前说:“姐姐,你还想要什么,黛黛给你带过来。” 我看了她一眼,沉默没说话。 “姐姐,这里鬼物不吃熟食,我目前也只能帮你带一些瓜果,熟食的话,可能要一些时间。” 我看眼盘子上东西,说真,我并不感觉到饿。 很奇怪,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居然一点都不饿。 她见我没说话,自顾的飘进来,将我把换下的羽绒服给清理。 “姐姐,主人做事风格,一般是给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好是不能把双龙玉佩给他,他会给你上刑。刑法很重,你一介凡人绝对是扛不过去的。” 她这是这说服我把双龙玉佩交出来吗? 可是,交出来后我不相信司九樱当真的会放我。 三天时间而已,足够帝弑天发现我丢了,找到我。 双龙玉佩,我没记错的话那里面私藏了可以调动冥界千军万马的鬼王令牌。 这黛黛告诉我的,否者我也不知令牌如此重要。 其实,帝弑天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身边。 现如今,却成了我的祸害。 黛黛表面想跟我亲近,害起我来,却也丝毫不手软。 黛黛见我不说话,把羽绒服放置在旁边,有些揪心的看我:“姐姐,双龙玉佩很重要,可你的性命更重要,主人说过会饶下你的性命就不会伤害你。” 我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说:“你出去把,我想一个人安静下。” 她原本还想劝我,看我脸色,头又底下去了。 把我东西收拾好,走出牢笼,和上门,在门背后说:“姐姐,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你叫一声,外面我让其他鬼魂看着。” 她转身离去。 她走出去后,一时间地牢里又陷入了感觉。 我看了眼托盘上,剥好的香蕉和苹果。 又摸了摸肚子,还是不饿。 不饿也得吃,帝弑天要寻来,见我瘦的跟皮包骨,又要嫌弃说我丑了。 我把苹果和香蕉吃下,重新躺回床上。 地牢温度很低,空气很潮湿也很阴冷,不过好在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 一安静下来,手臂钻心疼痛袭来,疼的我很难受。 我把被褥覆上,望牢笼顶端,想着法子如何出去。 伊宫夜被帝弑天给气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在出现,让他归还蛇妖内丹,几乎不可能了。 慕白和焰夜知道我消失,一定会告诉帝弑天,帝弑天一定会来救我吧。 或许,在往好的一方面去想,帝弑天一定不舍得我受苦三天,指不定两天后就会出现呢? 自我安慰着,我笑了。 看着牢笼顶端,数着星星,一颗,两颗,三颗 数到一百颗时,我居然嗜睡的,又昏睡过去了。 脑子浑浑噩噩的进入梦中,我又听见恬恬缥缈悠远的声音:“姐姐,你怎么样了?” 梦境里很黑,四周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就好像进入一个黑暗混沌的世界。 “姐姐,你回答我,快回答恬恬,恬恬入梦境很消耗鬼力的。” 原来,她入了我的梦境,对,她会偷梦术。 我小声喊:“恬恬!” 在暗处一个小小的光点出现,那个小光点越来越大,朝我慢慢聚拢,离我越来越近。 她从远处往近处飘近,穿着白色背心裙,头上梳着两只羊角辫,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灯笼,脸色白皙,朝我一点点飘过来。 她飘到我面前,大眼睛担忧的打量我,目光落在我手臂上:“姐姐,你的手臂怎么了?” 我看了眼手臂说:“被鞭子打伤了。” 她小脸露出阴狠之色,微怒道:“是谁打伤你的姐姐,一会我把她给灭了。” 她只是这样说说,如此逆境下,我倒是很安慰。 我摇头:“不用了,茹蓉已经死了。” “黛黛杀的?”她抬头问我。 我点头:“嗯。” 而后,我又无奈的道:“我对她这么好,没想到她确是司九樱的细作,我很伤心。” 我说着,眼睛里浮出了泪花。 说真的,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背叛,但这一次似乎代价特别大。 恬恬幻化出一个大椅子,扶着我坐下,而后用一张毯子覆盖在我身上。 她说:“姐姐,我其实很羡慕黛黛的。” 她飘到身边,幻了一椅子坐下,把灯笼放置在地上,声音幽幽的说:“姐姐,其实我骗了你,什么妈妈,继父,都是做戏给你看的,恬恬其实已经死了千年。” 说完,她眼睛又看了看我,见我脸上表情没什么起伏,她又大着胆子说下去。 “姐姐,对不起!”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当时没有错穿她。 我转头,看她清秀精致的侧面,问她:“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想让姐姐收了恬恬。” 原来是这样。 “是你主人把你安排在我身边的意思吗?“ “不是的姐姐,恬恬就是羡慕黛黛,其实,这千年来,主人身边的最强大的两只婴灵,是我和黛黛,我们几乎同时跟随主人,就历练都是同阶,比了上千年,恬恬累了。” “之前见黛黛跟随着您,我知道您是鬼王大人的人,我很羡慕她,也很嫉妒她,可是没想到她在您身边是主人奸细,真是浪费。如果是我,一定会趁机脱离主人,跟姐姐在一起,以姐姐的爱护和鬼王大人的庇护,我绝不回主人身边。” 她这番话,很令我意外。 我问她:“你说的主人就是司九樱?司九樱对你们不好吗?” 恬恬眼皮下垂,看地上的小灯笼,稚嫩的童音沉重无比。 “姐姐,你知道吗?像我们这样孩子,从小在鬼群里厮杀,几万鬼婴中挑选存活下来一只,剩下全部被吞噬,这样的日子,很绝望,绝望中又想活下去,就算能活下去,也是主人的傀儡和杀人工具,我的人生已经毁坏了,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362.第362章 还有鬼王大人做依靠,我妒忌了 “所以,我很叛逆,经常不听主人的话,东游西荡,满世界乱跑,主人原本想将我灭掉,但养了一千多年的婴灵,造价太高,花费太大,在养活一只同样鬼阶的实在太难,所以就讲我关在回镜廊,不过好在回镜廊被鬼王大人和伊宫殿下,我又串出来。” “司九樱不管你吗?”我问她。 她摇头:“我和黛黛性子截然不同,我不会像她那样听话,对主人言听计从,回镜廊一役,主人被伊宫殿下和鬼王大人打伤,忙着养伤和恢复元气,那有空管一个叛逆婴灵的死活。他不记得我才好呢。” 说道这里,她眉头皱了皱,小脸很不高兴:“冥界大乱,主人抓你可能想得到你的双龙佩,以号令鬼王大人麾下的千军万马,借以造反,夺得冥王之位。” 她说的跟我想的一样。 我就算死,也不会给他双龙玉佩的。 而后,我眼神变得阴沉,看着恬恬说:“你也是来劝说我,将双龙玉佩献给司九樱的?”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飘到我面前,摇头说:“姐姐,你怎么能那样想呢,当初为了躲避关公像,你把双龙玉佩拿出来,我就有机会抢了,但我没这么做,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段时日,感受下许久未接触到的温暖,还想把黛黛排挤出去,让我跟在你身边” 她低着头,小声的说:“其实,我和黛黛斗了上千年,比试鬼阶实力,千年来,我们分不出胜负。然后拼命讨好主人,但是我不乖,脾气大又不委曲求全的讨好主人,我又失败了,偶然下,看她有你这么好的主人,还有鬼王大人做依靠,我妒忌了” 这实,她抬头,纯净无暇的眼睛看着我,哀求我说:“姐姐,我要是能把你带出去,你可不可以收我做小鬼,我绝不背叛你,而且如果司九樱大人要追杀灭我,您能让鬼王大人出面救我吗?” 我猛地皱眉,人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真被黛黛给伤到了。 她双目楚楚可怜的看我:“姐姐,我能答应把你救出来的,虽然我知道你期望的救你的是大人,可是冥界现在” 说着,她手心幻化出一面菱镜,那镜子和帝弑天曾经给我幻化的是一样的,只是她幻化的镜像更模糊,看起来就跟打马赛克一样。 依稀能分辨出镜像里的场景。 那是一座直耸入云端的高山,山顶碎石瓦砾横行,萧条荒芜,是黑色云层中穿梭。 在山顶上,我看见许多密密麻麻,穿古代战袍的鬼兵,听帝弑天号令,全数向山下冲去。 山下,无数的阴兵,朝山下冲上来,将帝弑天和他身后的两名大将军给包围住。 情况,看起来很危急,帝弑天的人马好像被包围在山头上,上不去下不来,除非杀出一条血路,已无路可退。 这场景,像西楚霸王关羽的四面楚歌。 恬恬指着镜像里的山头说:“姐姐,这个山的冥界最重要的要塞,叫阴岐山,险要的有冥界第一关之说,一旦此关失手,冥界华南西南境内,就会被老冥王夺得,华南西南虽不如关中富足强大,但地势却是三分之一的冥界。” 被她说的,我心都揪起来。 而后,她安慰我道:“不过姐姐放心,鬼王大人的实力,恐怕不是千军万马能阻挡的,他鬼气一出,能让千万阴兵魂飞魄散。只是这样损耗比较大。” 镜像慢慢移动,冲帝弑天的背面渐渐移动面前,镜像模糊看不清楚他的脸,当他倨傲站在山头上,如傲视万物的王者。 黑色斗篷随风而摇曳,身躯笔直,凛冽的气质,定是他无疑了。 恬恬鬼气不比帝弑天,菱镜边缘渐渐幻灭散去,随后消失贻尽。 “姐姐,大人日理万机,政务繁忙” 她没说下去了。 我能想得到,无非是说,实在不宜在分心抽空忙我的事情。 不得不说,司九樱真是掐算好了一个绝佳时机。 我眼睛认真的看她,问她说:“你想要什么?” 她和黛黛一样的,只是黛黛更心机,而她外秀,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 “我觉得你并不是想跟着我那样简单。” 其实,她和我并不熟,从司九樱地牢里把我救出来,要冒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我不知司九樱会如何处罚背叛者,但下场一定很不好。 她听见我的话,嘻嘻的笑了,一改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我很贪心,想要的很多。” 要想把我救出并不是小事,我说:“你说说看,看我能办到与否。” 只要不是太苛刻,我倒是愿意一试。 她飘到我身边,小小脑袋靠近我,淡淡的说:“我想要自由。” 这要求并不高! 对她来说,也算是情理之中。 我点了点头:“还有吗?” “如果鬼王大人不许以我自由,我就退而求其次,做姐姐的小鬼。” 我摇头:“你的要求不算高,帝弑天不会不给你自由的。” 她头靠着我没手上的手臂,声音低落道:“姐姐,你不懂的,我这样的小鬼,吞噬了太多婴灵,杀了太多的阴魂,原本是该打下十八层地狱的,永世都不得超生,更狠一点的惩罚,直接魂飞魄散。自由对我来说太难了,大人也不允许我入阳间,他要随时提防我,免得我杀人” “所以,这辈子我怕难以自由了,不过做姐姐的小鬼就不一样了,我觉得只要恬恬不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姐姐不太管制我。” 我揉了揉一下她发丝,说:“你倒是很了解我?” “那当然,姐姐忘记我会读心术吗?你会把我当成女儿一眼疼爱,对黛黛就是这样,可关心她了,还给她买新裙子,买发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很羡慕,为鬼之后,没人这样对我。” 我转念一问:“那天晚上黛黛来找我,你提醒的我?” “是啊姐姐。她身上有大祭司殿的气息,我就知道,她根本就没有脱离主人,没脱离主人去见你,她会害你。” 我隐隐发怒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这么长时间你一直跟着我?” 363.第363章 凡人体魄,会受不住的 她从我身边飘起来,连忙给我解释说:“不是的姐姐,你知道医院里盯着蛇妖的那只女鬼吗?” 我点头。 那张掺目忍睹的脸,至今还深深的印在我大脑中。 那女子也是可可怜人。 “那个女鬼就是我救下来我,在泰国乡下的一个妓院里救的,她从里房间离开后,就通知我了这件事,她说你有两个强大鬼侍卫,我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你。” 女鬼是黛黛救下的,我还是有点吃惊。 “那女鬼是你救下的? 恬恬点头:“是的,我一段时间里不怎么听话,到处乱串,全世界寻找强大的阴魂吞噬,女鬼太弱,也太可怜,我就把她带回来。”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不算太坏。 如此,我倒是有点想搏一把,相信她一回。 我问她说:“你有什么办法把我带出去?“ 恬恬飘到我身边,又趴在我肩膀上,小脸皱成一团,陷入深思。 一时间,我们都陷入安静。 我向她提议到:“不如,你帮我找到焰夜和慕白,让他们帮忙可好?” “姐姐,如果他们不相信你怎么办?” 我摇头说:“不会,你帮我带几缕发丝回去给他们,他们就会相信了。” 恬恬还是拒绝了我提议,摇头说:“姐姐,鬼的心思你不懂,很复杂,黛黛出现,强大的鬼婴之气,那两个侍卫未必没有察觉,但是他们却没阻止,你别问我如何知道,那女鬼都说了,你的休息间没有剧烈打斗痕迹,这不正常。” “还有,你出事一天一夜了,鬼王大人还在阴岐山守关,按照他以往性格,恐怕抛下千军万马,也会独自来寻你了。” 是,恬恬说的没错,这些蛛丝马迹都是有迹可循,令人怀疑。 帝弑天身边的人,并不是每个都可信。 难怪他才不带我回冥界。 冥界乃至他的冥殿也很不太平! 可终归到底,又饶了回去,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而我要如何才能出去? 想到这个问题,就连恬恬也叹气了,她过了两三分钟,才幽幽的说:“姐姐,如果只是你的魂魄,我可以从梦中把你带走,带走魂魄不行,你会死的。” 我也犯难了,司九樱的那个地牢,像是最森严的牢房。 而我手臂锁着铁链,外面套牢笼还上锁,除去这两道关卡,还有一道大铁门才能出牢房。 牢房外面,很多鬼魂守门,想我我插翅难飞。 我把自己身处环境告诉黛黛,黛黛当机立断,就说出我准确的方位,是在大祭司殿的地牢三层。 “姐姐,大祭司殿的下面三层地牢是守备最森严的,要想从下面出来,必须经过三道关卡,雷电祭场,火海祭场,沸汤祭场这三道关卡不管是那一道,都是凡人不能承受的,我跟在大祭司身边千年,也就下过一次二层,二层关押的都是必死的重刑犯,三层空置多年,你是我第一个听说的犯人。” 听见她这么说,我都觉得毛骨悚然。 雷电,火海,沸汤光从字面上感觉,压力甚大。 恐怕用来防备有强大的阴魂厉鬼,像我这样的凡人,要从下面出去,恐怕会渣都不剩下。 怎么办? 我哀伤了。 “姐姐,你不要担心,幸亏你关押地牢三层,当初为主人在祭祀殿下面建造地牢的工匠,他们一个都没活着出来,那群鬼魂,生前都是建筑师,有为皇帝设计过陵墓,有建筑过皇宫,凡间的牢房都是他们设计建筑。” 恬恬话音一转,说:“如此,那他们定会在地牢三层留下秘密通道,当初他们死时,就是因为给皇帝建筑陵墓,堵死在陵墓内,同样的错误他们不会犯下第二次,我想办在祭祀殿附近寻找入口,姐姐,你在一天之内,要把手腕上的铁链打开,从牢笼和牢房里面出来,我在用两天时间把你从地牢上面带出来。” “那加起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我问恬恬! “是的,从你清醒的一刻起,大祭司的习惯,只有三天的耐心,三天后你要是不交出双龙玉佩,他就会用刑折磨你,就是千年以上的厉鬼都受不了,你是凡人体魄,会受不住的。” 她慎重的说:“姐姐,你一定想办法出地牢,一二层的牢房,每层牢房有上百间,每一间气息隐匿,我感受不到你的磁场和气息,找起很难寻,倒时没寻到你人先暴露了。” 我点点头:“我想办法出房间。” 牢笼的钥匙黛黛身上就有。 我怎么才能拿到。 锁在手腕上的铁链,想办法解开。 这是,恬恬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她把小盒子塞到我手心:“姐姐,这是浸泡过三天三夜黑狗血,在爆嗮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匕首,一般的鬼魂不敢靠近,你先用它防身。” 放置在我们面前的灯笼,光线越来越微弱,她站起来说:“姐姐,我的鬼气快支撑不起入梦了,我要走了,你先想办法出牢房,实在不出来,盒子里有我的贴身衣物,我想办法来寻你。” 我站起来,对恬恬说:“我会想办法,你先找到入口。” “姐姐,要是我两天之内没进来,说明没找到入口,你威胁黛黛放你出去,虽她未必会帮忙的,这是下下策。” 我点点头:“嗯!” 她提起灯笼,清澈的大眼担忧的看我:“姐姐,我走了!” “好。” 她拿灯笼往来时的路走去,走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她身形飘忽,越来越单薄。 此次,耗费了她不少鬼气。 待她走远后,形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黯淡旷野中。 我在原地,又一次陷入了黑色馄饨。 我闭上双眼,屏气敛神,强迫自己醒过来。 “宁玉,醒过来醒!” 我猛睁开眼睛,借牢房内昏暗的光想,看见天顶的牢笼铁柱子。 手指颤了颤,抖了几下,身体恢复,脑子清醒。 一清醒过来,手臂钻心疼痛袭来,疼的我直冒冷汗。 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发白,咬牙忍着疼痛。 我的动作,牵扯挂在床头的铁链,发出阵阵响声。 咯吱 一个小鬼,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从外面伸出一个头来看我一眼,我咧嘴呼痛,对那小鬼说:“叫黛黛过来,我疼” 364.第364章 一不小心就会避毙命 那小鬼明显的愣了一下,不知我口中的黛黛是谁。 我大声解释:“永安公主,找她过来就说我疼!” 小鬼听懂了,冒出的半个头退了下,消失在门口。 我坐在床上,左胳膊扶着右胳膊,等待着黛黛出现。 等了三分钟后,大铁门咯吱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黛黛从门外飘进来,她飘到牢笼外,往近处一看,见我坐在病床上,面色漆白,满脸是汗。 她关切的问:“姐姐,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 我点点头说:“很疼,特别的疼,怕是感染伤口了。” 她听见我话,小脸焦急,取下腰间挂着的钥匙,立即打开牢笼,从外面进来。 走到我身边,把我衣袖子小心翼翼的揭开,果然,她帮我缠上的撒布被血浸湿,而且血还不断往外溢出,没有止血的迹象。 她一看见,脸上的紧张不像是伪装的,她说:“姐姐,你忍一忍,我去找一些止疼药给你用上?” 说完,她即要转身离去,我把她喊住说:“等等。” 她转身看我。 我扯着手腕的大铁链子,晃了晃,对她说:“你能帮我把这个解开吗?” 她眼色露为难:“姐姐”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帮我什么,你帮我解开好吗,我知道你有办法解开的,铁链锁着手腕很疼,你看,我的皮都磨出血了。” 我把手举起来给她看,面露可怜,继续说服她:“我一只手快废了,一只手被锁着,如今像个废人,哪儿都去不了,倒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帝弑天要知道我被你骗了,又被司九樱害死,以他脾性,一定会为我报仇。” 她低头为难的看我,有些不忍心的说:“姐姐,不是黛黛不想帮你解开,而是黛黛根本就没钥匙,铁链的钥匙,在主人哪儿,黛黛想帮你解开都无能为力。” 听见黛黛的话,我两眼一瞪暗想,完了,出不去了! 在司九樱身边,我如何能拿的到。 “姐姐,你要是不想被束缚,黛黛倒是有个法子,茹蓉帮你上链的时,捆在床头而非牢笼铁柱上。” 我一看,确实捆在床头的架子上。 架子是铁制的,连着我手腕的粗大铁链子,足足都这么二十公斤重。 我知道她意思,说:“你把链子从床头拆下来,不然我睡的时候,一个翻身都难。” 她点头,飘到床头,小手一使力,咔嚓一声响,把床头柱子拆开。 铁链从床头架上落下。 她把铁链子捋成一团,放在我身边说:“姐姐,链子卷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取药。” 我点头。 她看了眼桌子,上面少了香蕉和苹果,回头朝我露出微笑。 甜甜的笑着,交代我:“姐姐,你别倒处乱跑,这里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避毙命。” 我点了点头:“快去吧。” 然而,在她转身的瞬间,看着她腰间别着的一串钥匙,我内心祈祷着,她千万不要锁上牢笼,千万不要。 如果她锁上,我还要想办法从她身上取走钥匙。 果然,在她出了牢笼,回头对我微微一笑,笑容纯真,把门半掩上,并没有上锁。 我瞬间,大松了一口气。 她向门口飘去,出了地牢门口。 我迅速站起来,把她给卷好的链子解开,把外套脱下来,一圈圈的卷在腰间缠绕固定好,在穿上厚重的外套。 铁链很凉又很沉,二十公斤还有多,好在我身体并不弱,年少时扛过沙袋跑步。 我站直颠了颠,除了牵引手臂上的疼痛外,重量短时间内倒是能承受。 往下身一看,除了腰间鼓鼓的,多出一圈游泳圈一眼的肥肉,倒是也能接受。 我掀开被子,床上果然有一个朱红色的小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置一把小匕首,匕首下面垫着小女孩红色的小肚兜,古时女子的贴身内衣。 我把肚兜和匕首拿出,放进衣兜,踮起脚尖准备出去。 这一次,什么都没带,就连一张灵符都没,指望这把匕首了。 我踮起脚尖,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捏着鼻子,轻声对外面喊:“来人,我疼” 手把刀削打开,眼睛盯着门缝,屏息凝神,全神贯注。 心,扑通扑通扑通的跳动,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吱呀 门立即开了一个缝隙,刚才那小鬼的脑袋,从外面伸进来,正想往里面窥望。 在他伸进来一瞬间,我揪着它的脖子,把从外面揪进来。 “鬼妖诛伏,亡身灭形,急急如律令” 我念着口诀,用刀子将它脖子一挥,刀尖将其颈脖砍断。 不知是刀子太厉害,还是口诀起了效果,小鬼被刀尖砍断脖子后,立即幻化成黑烟飘散,灰灭了。 我没想,刚一出手如此顺利,大铁门半掩开着,并没有合上。 我把门打开一个缝隙,脑袋伸向外,眼睛往外面窥视。 走道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黑暗毫无光线下,我根本没分不清东西南北。 响起黛黛的话,她让我别到处乱跑,这外面都是陷进。 我一时茫然,该不该出去,还是站在门口等待恬恬来救我。 我等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一炷香她没来,我就自己出去寻路,这里等待下去,太被动了。 这想法刚一生成,嘭的一声,外面走道上一排排的壁灯居然同时亮了,五米一灯,把走道照亮。 走道亮,我能看得清了,走道高五六米,长宽三米。 顿时,我都觉得顺利的不可思议,觉得老天爷都在帮我。 我伸出脚,在外面黑石板的走道上踩了踩,是实心,没危险。 我从牢笼走出去,关上牢笼门。 不知为何,三层地牢很很空旷安静,好像只有我这个地牢有鬼看门,其他地牢根本没鬼。 我应该往左还是往右。 左边的尽头很暗,应该在往里面就是死角没路。 右面很亮,应该连接着一二层的地牢。 响起恬恬所说的,雷电,火海,沸汤等关卡。 我转身,往左面走去。 这几道关卡,都跟光亮有关,除了最后一道沸汤,沸汤也就是开水,都需要柴火烧的吧。 直接赌一把,往左面尽头走。 365.第365章 我真怀孕了? 我往左面走,步伐很慢,小心翼翼,就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被其他鬼魂察觉。 我沿着走道大柱子,直往左方向走,一连走了半个小时,好像每一间牢房都长的一样。 外面在一个大铁门,墙面覆着黑色石块,平整光滑却没有落灰,应该是经常打扫的。 这跟我想象的牢房,有很大差别,没有放风窗口的牢房,却经常有人打扫。 但是,我好像走进了一个陷进里,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哪怕一百间牢房,左右各五十间,我走半个小时也应该走完,这条道就像没有尽头般,一只诱惑我往下走,往下走 完了,真是鬼打墙。 如果破解不了,我一直会走到筋疲力竭,要么渴死,要么饿死,也走不出这个死亡循环。 就算死了,魂魄也一直在地牢里绕圈圈,死也走不出去。 一般的鬼打墙只要男生撒一尿就能打破,厉害点的,灵符也可以打破。 像我遇到这样,应该是极高级的。 容我想想,我要怎么打破! 我中指在牙尖咬了一口,咬破出血,在空中画了一道灵符。 我没学过画灵符,不过,好几次沿着师傅的灵符用血画过。 依葫芦画瓢。 画好,我凝神念口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阵!” 嘭! 血灵符在半空中一下炸开,炸成许多细小的火花碎片,在半空中爆裂落下来。 而后,墙壁上的灯全部同时熄灭,整条通道,瞬间黯淡了。 我,已经不知道走到那里,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四周静谧,安静的可怕,森冷的空气中,除了我心跳扑通扑通扑通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我一下茫然了,是该站在原地等恬恬,还是自己想法子出去。 一秒,两秒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站在原地足足有五分钟之久。 就当我要迈开腿时继续往左走时,一道苍老的轻叹声,阻止了我。 “小姑娘,不要往左,左面没有路,倒是有十八魔鬼驻守,就连老朽两千年的鬼龄对上他们都毫无办法,你一凡骨,岂不是找死。” 我立即转头,四处眺望,警觉道:“谁?你是谁?” “小姑娘,我在你身后,你转过身来就看见我了。” 我站在大柱子旁,转过身,一锈迹斑斑的铁门,咔嚓嚓打开了。 那种开门声,好像门腐朽生锈了好久,声音听着分外刺耳。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就当我好奇时,嘭,一串鬼火从里面烧起来。 我看见两个巨大铁链子,把一个魂魄形状的人,挂在半空中,他的双手大打开,链子锁着手腕,高高吊起。 此人苍老,白胡子长的都快到肚脐眼了,好在秃头,没头发。 穿着一看不出颜色,灰不溜秋的大褂子,褂子烂的跟碎布一样挂在身上。 看起来特别的寒碜。 我就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去。 如果说二层关的必须处死的死刑犯,三层关的是 那老人朝我笑了笑,说:“想不到在冥界大祭司的地牢里,还能看见凡人,老朽多少年没见过凡人了,有一千多年了把。” 一千多年,超过恬恬为鬼的年龄。 估计恬恬都不知道,地牢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鬼魂的存在。 能关在这里,这只老鬼的背景绝不简单。 就在我浮想翩翩时,他提醒我:“进来把,巡逻的时间到了,你出来超过半个时辰了,他们应该发现了。” 他话音一落,果然我听见走到两边,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没有脚步声,仅仅听见兵器碰撞盔甲的声音。 是阴兵! 我到底还是被发现了。 我站门口,犹豫了下问他:“我要是进来,在想出去,你会放我出去吗?” “会,就算我放你出去,你也出不去,因为连老朽都出不去。” 他说的很颓废,毫无希望一样。 算了,如今我只能进去躲一躲。 我往牢房里一进去,那一团幽蓝色的鬼火就熄灭了,暗中,只听他说:“别动,我帮你屏蔽掉气息,否者他们会循着气息寻来。” 我点头:“嗯。谢谢老人家。” “不用,能关进这里来的,也算是一种缘分。” 老人倒是豁达,也很能聊,比我此前见的老鬼都有气度多了。 我站在牢笼门口,耳朵贴在墙面上,听见外面在大喊:“公主说了,我们要是抓不到逃犯,她将我们全部处决了。” “快找,每一间牢房都检查过去,绝不能让人落陷阱里。” “是,狱长。” 外面果然在找我,我都出来一个多小时了,现在才发现未免太慢了。或者说,黛黛刻意这么做的,故意放跑我? 为什么? 她不是以司九樱马首是瞻吗?我想不明白了。 这时,老者安慰我:“别怕,老朽稍稍施点法术,他们就看不见你。” 我转过头,摸着黑走到老人被吊的地方,问他说:“多谢老人家。” “谢什么,有个活人陪陪说话也好,寂寞千年了。” 言语间,我身上哐当一声,腰间一圈的大铁链落在地上。 除了手腕上铁环子,身上重量一下减轻了不少。 我对老鬼微笑,感谢道:“谢谢老人家。” 老朽慈祥的说:“谢什么,不用谢,都怀身孕了注意点,腰间别挂东西。” 他说我什么? 怀怀孕? 我用手摸了摸自己平坦无比的腹部,孤凝皱眉道:“老人家,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怀孕啊。” “我虽老,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我说你怀孕就怀孕了,还没一个月,不显肚子,我倒看出你肚子贵气祥云,是个男婴,根骨奇佳,生具灵性,将来会有番大作为” 他说什么我没听见,我耳朵嗡嗡嗡的响,有点站不住了。 被他这一消息给炸的。 我脑子,心里,口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我居然怀孕了? 我真怀孕了? 老者见我还傻不愣登的愣在哪,给我身边幻化一个椅子:“你先坐下吧,给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背景,能诞生下鬼子,一般的女人别说怀孕,就连和鬼交合,都会被吸干阳气而死。” 366.第366章 我会保你安危的 完了,老者又补充了一句:“你能关在这里,背景绝不简单。” 我抬头,从黑暗中往上望,黑漆漆牢房,我并不看的清楚老者在何方位,只是觉得他在暗处窥视我。 “小姑娘,说吧别看了,孕妇耗费精力很。你我也算有缘,看在你肚子里的鬼子,鬼气强盛,日后长大成人,会成为冥界主宰者,老者会竭尽全力照顾好你的。” 我由衷的说了句:“谢谢老人家。” 坐下他幻化出的椅子,默默的说:“我和帝弑天原本定在下月成婚,但冥界大乱,帝弑天平定叛乱去了,司九樱趁机将我虏来这里关押。我刚才这不想办法正出去。” 老者问我道:“你是帝弑天的未婚妻?你怀着鬼子,那倒也难怪了。下个月成亲,届时成为鬼后,想不到帝弑天没有娶冷瑶,倒娶你为妻,这倒是令老朽意外。” 听见他的话,我不禁问:“老人家,帝弑天承诺过娶冷瑶为妻吗?” “这倒是没有,我还以为他会娶,毕竟娶冷瑶能平衡冥界各大势力,冷锋驻扎冥界已久,与各个鬼王之间交好千年,有冷锋的支持,帝弑天才能坐稳鬼王之位,不过帝弑天的脾性,可不会任凭别人拿捏。” 他分析的倒是没点错。 他苍老声音,声如洪钟继续问:“你说冥界打仗,恐怕帝弑天是不肯娶冷瑶,而娶的是一介凡人的你,冷锋爱女如命,如何能让冷瑶受这样的委屈,定时起兵造反,逼迫帝弑天娶冷瑶吧!” 我摇头说:“不是。” “不是,老朽猜错了?”老者惊愕道。 “那倒没猜错,猜对一半,确实是冷锋起兵造反,是为了女儿冷瑶,但不是帝弑天不肯娶冷瑶,而是把冷瑶给杀”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头顶三四米的地方,铁链剧烈晃动,哗啦啦的晃的厉害。 老人家一阵狂笑,牵扯铁链哗啦作响。 “哈哈哈哈这个帝弑天,脾气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猖狂嚣张至极,容不得半粒沙子,让他委曲求全,绝不可能!老朽想,他杀掉冷瑶是因为你吧,冷瑶决不允许有爱慕帝弑天的女子存在。” 我呵呵的尴尬应了声,算是认了。 这老人,事实分析的很透彻,对冥界了如指掌,背景恐极高。 “帝弑天倒也相当疼爱你,把鬼王之位悬在脑袋上,盯他位置的鬼魂多了去了,就譬如司九樱。” 聊到这,我好奇的问老者:“老人家,你为什么会关押在这里呢?” 老人心态颇好,被关了上千年,心态平和,说:“我啊,唉,被司九樱关押的。” “可您到底是谁?” 老者声如洪钟的笑道:“我是上一届大祭司,在冥界,除了帝弑天鬼王等阶最高,其次就属大祭司。” “你既是大祭司,为何会被关在这里呢?” 老祭司笑了笑:“这事都过去千年了,老朽颇为难以启齿,不提也罢。” 他不说,我也想得出,估计司九樱为了上位,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将老祭司关押在这。 这一关,就是一千年。 难道老祭司心态还这么好,一般的鬼魂,元魂要不自爆,估摸早就疯了。 圣人就是圣人,气度跟普通人都不一样。 我问老祭司说:“您叫什么老人家?” “老朽姓吕,你叫我吕老吧。” 外面,走道上传来开大铁门的声,呯呯的声音很大,频繁传来。 阴兵一间间的细致搜索检查牢房了。 我猛站起,心很慌。 环视这间牢房,黑漆漆,四面徒壁,我想找个藏身之地都没有。 吕老看出我心慌害怕,安慰我说:“放心吧小姑娘,我会保你安危的。” 走道上的开门声越来越近,隔壁牢房检查过后,开锁声来到这间牢房门口。 咔嚓嚓 我听见生锈铁锁转动声。 嘭!大门被打开。 我坐在吕老吊着的铁链下面,转头看门口。 门口站两队阴兵,大致二十魂。 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黑雾朦胧中,看见他们统一着装,身穿盔甲,带着头盔,手执长矛在门口一顿。 他们不像检查其他牢房,动作迅速。 站在这间牢房门口,显然是惧怕里面什么,犹豫着谁也不敢第一个进来。 为首的两个,举起灯笼,往里面高照。 他们其中一个说:“看见了吗?” 另外一个摇头:“四壁空空,什么都没看见。” “要不进去检查一番?” “你敢进去吗?此处牢房一千年没打开了。” 这时,头顶上的铁链子晃动了几下,哗哗哗的大响着。 一道阴风,猛地朝牢笼门口吹去。 为首两个把灯笼高举,看见吊在半空中的吕老,双目猛睁大,往后一退,其中吓得手一松,灯笼掉进牢房里。 吕老对他们愤怒咆哮:“给我滚,叫司九樱那小子叫来,杀父弑兄,惨无人道,将老朽关押在此处千年门,老朽要杀了他,杀了他” 两队阴兵站在门外,退后好几步远。 后面一阴兵,翻开一个黑色簿,凑上前说:“狱长,这名囚犯关押多少年,为何上面没有记录。” 狱长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他说:“上去,去把牢笼关上,那个女囚犯并不在牢笼内。” 阴兵一愣,没敢接过他手里的钥匙。 狱长发火道:“快去,叫你锁上就锁上。” 阴兵颤颤巍巍的伸手,准备接过钥匙。 嘭! 一阵巨响,阴风猛烈朝门口刮去,将锈迹斑斑大铁门合上。 合上后,我明显听见外面松了一口气。 走道外,狱长带着两队人马离去。 “快走,里面大人物,我们惹不得。” “后面跟上,你们一个个的给我听好喽,以后谁都不能来这间牢房前溜达,听见没有。” 众阴魂回:“是!” “走,下面一间,三个时辰内要把那女子找到,在大祭司知道前找到,否者大祭司发起怒来,我们都得死。” “是,狱长。” 声音越来越远,他们往下继续排查。 我站起来对吕老说:“谢谢您。” “小姑娘,老朽倒是佩服你的胆子,一介凡人敢在这三层瞎晃,还晃了一个多时辰?你这是想出去呢?” 367.第367章 看来,有人想引你出去。 我点头回答说:“是!” “你一个人?”显然李老不太相信我的说辞。 “一个人要走出这里,没有人接应谈何容易?告诉我实话吧,看在你肚子里的小子份上,或许老朽能帮上点忙!” 我抬头,借掉在地上灯笼朦胧的光线望上。 头顶上铁链哗哗剧烈晃动。 咔嚓,吊着他手臂的两条铁链顿断掉,他从半空浮悬下来。 飘到我面前,捡起地上的灯笼,说:“放心,老朽不会害你。” 经过刚才一系列的事,我自然相信李老是不会害我,只是就连李老都出不去,我并不觉得恬恬能从外面找里面三层地牢的路。 李老提着灯笼递给我说:“这个灯笼施了隐身术,低级的鬼看不到你,除非是司九樱这等高级鬼魂,你先拿着,能保住你的性命。” 他把灯笼递给我后,双目有神,看了眼我的肚子,叹息了一声:“这个孩子乃天纵英才,出去后,老朽在祭庙给他做次祭法,祈得老天庇护,保他万寿无疆。” 我摸了摸肚子,难得你老如此看重肚子里的孩子,想必以后,不能令他太失望。 我对李老说:“谢谢您。” “不用,你出去应有人接应,告诉老朽你的路线。” 我老实地将恬恬跟我说的路线,告诉了李老。 李老听见,沉思了一会:“确实,建造地牢者是挖了条通向外面的暗道,只是老朽在地牢里面住了1000多年,摸索无数次,并没有找到这条暗道。” “后来老朽有想过,这条暗道不在三层地牢里,或许在一层还是二层,大祭司殿下面的地牢,空间错综复杂的,每一层地牢不在一个空间内,所以或许有这条暗道,但绝对不在三层。” 我问李老:“那在一二层?第一二层怎么走?” 我们上去一二层,找到暗道,走出去也是一样。 “这下面三层地牢,老朽至今还没摸索清楚,目前所知道的,一层的地牢在阴间,二层地牢在阳间,三层地牢是鬼力筑起虚幻的空间。” 听见李老的话,我觉得世界都玄幻了。 “鬼力筑起来的虚幻空间,这是什么意思?”我问李老。 李老耐心地向我解释:“这个空间是虚无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是用鬼力支撑起来,一旦破坏,这个空间就会消失,而我们这三层地牢里面的人,全部消失于六道之内,这就是为何老朽千年却来,却不敢轻易妄动的原因。” “鬼力支撑起来的虚幻空间” 我这么重复李老的话,这消息对我来说真的很难消化。 那这么说,恬恬是肯定进不来的,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地下通道,有也不在第三层。 这虚无缥缈的空间,就跟真实的一模一样。 看看这铁链,看看这铁门,还有墙壁柱子 用手一敲,全是钢铁打造,地质坚固,毫无缝隙。 而这一切,居然是虚幻的。 幻化出来的! 我不由得感慨:“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力,才能幻化出庞大,坚不可摧的地牢。” “祭司神殿和庙宇,传承冥界中心的鬼气专门为鬼民祈福,拜天,求泽有怨鬼降临,则帮他们除去怨气,如有婴灵降临,消去他们心中的嗔念,将他们他们心灵洗涤干净,让他们转世投胎,干干净净重新做人!” “原来祭司神殿,是如此作用。” 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祭司神殿在司九樱手里,估计成为他收纳鬼气,增强自己实力的工具。 还会其他鬼民洗涤心灵? 那不可能! 李老哀叹了一声说:“原本三层地牢,坚不可摧,现在已经慢慢的毁坏,过不了一百年三层地牢就会消失,三层地牢消失,很快便沦到二层一层,接着就是祭祀神殿,想来维持冥界平衡的鬼气,全被司九樱独吞了,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跟帝弑天抗衡,开始剑走偏锋。” “将怨灵婴灵身上的怨念全部吸收,没有用祭祀神殿洗涤,倘若有一天,他成为冥界最高的主宰,冥界在他统领下,老朽不敢想象。” 那一定怨气滔天,比所有厉鬼加起来还要疯狂。 哎! 我觉得这司九樱还是杀掉比较好,虽然我有时候会犯二,有时候会心软。 但对司九樱,我真的没什么好印象! “难道就不能杀掉吗?李老!” 我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不能,每一届的大祭司都是由天界任命,大祭司的地位仅次于鬼王,且不说他本事强大,私自杀了会引来天界的惩罚,如果天界干涉界界的事,那恐怕就不是小事,会引冥界界和天界战乱。轻者只是惩罚凶手,重则会引起战争,生灵涂炭,受苦受难的还是无辜的鬼民!” 哎,我又叹了一口气,做只鬼还真不容易。 站在帝弑天角度感同身受,做个鬼王更不容易。 时间1分1秒的过去。 大概又过了几十分钟,走廊外面声音渐渐平息下来,他们并没有找到我,即使没有找到我,好像并不担心我能插翅飞掉。 当他们经过牢房门口,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是两个阴兵的谈话:“还是找不到!你说一个小小的凡人,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狱长要怎么跟永安公主和大祭司交代,会不会惩罚我们!” “这还用问,当然会了,一个凡人都找不到,可是我寻了三四遍,真的没有!” “以后惩罚我们怎么办?要不然我们逃吧?” “你蠢了?我们能逃到哪里去?三层,进来就出不去了!” “能出去,难道你忘了,永安公主和大祭司是怎么进来的?” “你说走大道?走大道等我们鬼力等级不够。”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够?只是我担心走了大道还有上去,上面还有二层一层,层层关卡,我们未必能出去,除非有监狱长的令牌。” “对呀,狱长的令牌我们看都没看过。” 听到这里,我看了李老一眼。 李老捋了捋胡子,眼眸露出精光,带着探究的看我。 “外面这两个小鬼是故意的,看来有人想放你出去。” 是谁? 难不成是黛黛? 她要是这么好心放我出去,就不会把我逮进这里来了。 368.第368章 等他们走远了,老朽就带你出去 第367章 可如今,她的做法确实很令我怀疑。 种种迹象表明,她对我还是有那么一丝感情,不想让我死的。 所以才故意放走我,还让外面的阴兵故意透露给我这个信息,想办法祝我掏出去。 她既然想办法让我逃出去,当初就不应该把我扣留在这儿。 她要是被司九樱威胁,她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帮她的。 突然,我有点明白了。 帝弑天这人性格,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他要知道黛黛是司九樱的人,一定会杀她。 黛黛明显极为惧怕帝弑天! 唉,这都什么事,帝弑天的性格太强势霸道了! 李老对我说:“等他们走远了,老朽就带你出去,三层监狱长的令牌,老朽知道放在哪里!” 我点头:“好!” 三分钟后,两个阴兵声音消失,外面走到静悄悄,听不到半点声响。 李老穿着烂的不成样的大褂子,走到门后,锈迹斑驳的大铁门,慢慢打开。 声音很轻,并没有生锈那种极为刺耳的声音。 李老走在前面,我走在他身后,挑着灯笼。 踏出地牢,李老给我弄了一道结界说:“隐身灯笼,结界隐身护体,跟紧老朽,千万别丢了。” “嗯!”我重重的应了声。 李老带着我往东走,走了大概二十米远,突然停下来。 往前看,前面黑漆漆的,黑暗的走道像没有尽头,而李老却在这里停下来。 我奇怪的看李老。 没想,李老转身朝着大柱子后面的墙壁走过去。 我挑着灯笼跟在他身后,不敢距离太远,怕跟丢了。 他走到墙壁正前方,手指幻出一道黯淡黑色灵光,灵光覆在墙壁上。 墙壁顿时消失,面前呈现出一条通道,高七米,宽三四米。 通道两边每五米就有一个大柱子鼎立,柱子旁边便是大铁门,一片片石板花纹的墙壁。 和我刚才出来的走道,一模一样。 我由衷叹了一句:“好高深的障眼法。” 难怪我刚才遇到鬼打墙,那边的通道根本就我假的。 李老回头看我一眼,笑眯眯说:“刚才差点上当了吧,要不是你画了一张血符,血符的气息渗到我牢房里,我也许就清醒不了,还在沉睡。” 我不好意思的说:“打扰您睡觉了。” 李老笑眯眯的说“没事,一百年没醒过来,在不醒来,错过了帝弑天喝喜酒的大好日子。”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动静,李老做嘘的手势,密音传入我耳朵里说:“嘘,老朽闻到狱长的气息了。” 我压低声道:“令牌在他身上?” “不在,在牢头室。一会直接穿过他们,往牢头室走。” “嗯!” “别让他们发现你。”李老叮嘱道。 我应声:“好!” 他带着我走走道中间,走道两边的有两队阴兵人马在检查牢房,一队二十人。 这时看清楚他们的脸,一个个二三十岁的脸庞,只是脸色并不像看见其他鬼魂那边,惨白像涂了好几层的白漆。 而是,白中泛着青色的暗光,带着凶煞之气。 这些阴兵,身前可能常年南征北战,身上背负不少人命。 “别看,你看他们会注意道,这些阴兵历练过的,不是普通阴兵。” 李老好意提醒好。 果然,我这才看一秒,好几个阴兵转过头,朝走道中间窥望。 说:“你们感觉到没有,是凡人的目光。” “对啊,还弥留下一丝气息,她好像就在附近。” “赶紧找,快” 李老对我说:“走,脚步放快,别让他们触碰道,一触碰你就隐身不了。” “是!” 我提灯笼,跟李老身后,牟足劲小跑往前冲。 人一跑,风就流动,阴兵感受到了,但因看不见我,瞬飞到我刚才走过的地方,四处寻找窥望。 “她好像就在这里,奇怪,为什么就看不见。” “难不成,那凡人女子会隐身术?” “对,就是隐身术,循着她留下气息去找。” 李老回头看了眼,伸手拽着我的衣领子,把我从地上拎起来,飘向空中,说:“你的气息掩盖不住,只能用飘了,你受着点。” 我点头:“嗯,谢李老。” 李老飘的速度很快,追兵追到我被令起来的地方,失去踪迹,茫然站在原地寻。 大概半空中被提着飘了三个路口,稍微的安全了些,李老才将我放下。 369.第369章 恬恬寻到了地下通道 他到西墙下,用手敲了敲西墙前面。 咚咚咚的声音很清晰,我走近西墙前细致端倪,墙面是实体的。 转头看李老,孤凝问他说:“这个墙面是实体的,应该路不通吧。” 李老摸了几下墙面,一下飘悬到半空中,认真的细看。 他在上面说:“是实体墙面。” 接着,有些恼怒大声道:“不可能,这里一定有路上二次层,否者司九樱他根本不能的来去自如。” 我问李老说:“您当过大祭司,祭司神殿下面的地牢,难道您不知道吗?” “这是司九樱秘密建造的,当年我是大祭司,他便是的我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当年各处鬼王都想夺得鬼王令牌,称王争霸,战乱频繁,为了劝解各个鬼王,我把祭司神殿交给他看管一段时间,时间不长,百来年,谁知他用了百年时间,建造了这做监狱,用来关押我,呵养虎为患,说的就是老朽这样的。” 李老一席话,说的很心酸。 司九樱是我见过心机最深的,帝弑天在他面前,也算是光明磊落了。 唉! 这时,李老突然发现了什么。 他落下后,手心幻出一片灵光,覆盖中间的大墙上,墙面渐渐显现出一个五行八卦图。 五行八卦图可是黑色平整墙面上,黑红标注明显,刻画的很深,八卦外面刻着一圈纹路,是五行图。 细致端倪,八卦图很完整,没有残缺。 我高举灯笼抬头望,问李老说:“李老,什么意思,是出去的地图吗?” “容老朽想想!这八卦图看似完整,五行阵的布法好像有些不对。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确是位置不对,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伸手就将八卦外面五行图自行移开。 眼看他手就要摸过去。我想出声劝说,让他小心别弄错了。 还没刚开口,他已经摆好了。 好像没出现什么特别景象,比如什么飞镖,机关箭雨,什么毒素 他摆完后,后退一米细致端倪,点头:“这样的位才正确。” 话音落,一道七米高的墙面缓缓上升,上升后没想到墙面外出现一条路。 一条延伸到黑暗尽头的路,道路黑雾弥漫,阴风从路那一端吹进来,阴冷刺骨。 除了路,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味觉,嗅觉,听觉恍如都停止了般。 越是这样,心里压力就越大,好像道理尽头有什么令人胆颤危险存在。 李老从半空飘落到我身边,对我说:“这条道恐怕是唯一一条出去的道了。别怕,小姑娘,老朽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走上前,站在墙头内侧往外面跨出脚,脚尖颠了颠,路是实心的。 回头对我慈目的笑:“实心的,你完全可以走,不用我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你拎起。” 他双脚落地后,我提着灯笼便跟在他身后。 我们走在那条阴冷道上。 地牢温度很低,但这里更低,冷的我不自觉的把衣服收拢,把衣领后面的帽子扣上,缩着脖子前行。 李老放慢脚步,手心幻出一道灵光,又为我筑起一道结界。 “结界隔离,你就不那么冷。” 我对李老微笑道:“谢谢。” “小姑娘不客气,对了,你叫什么?” “我姓宁,叫宁玉。” “哦,宁玉啊,好名字,听你这名字就知道你脾气一定很倔。” 我被李老说的,啼笑皆非:“您怎么知道?” “宁愿玉碎不为瓦全,你名字是出自这典故吧,脾气也定很倔,看来帝弑天在你这儿吃不少亏。” 我又笑了。 初出和帝弑天见面时,他曾经说过同样的话。 不知,他现身在何处,可还好。 我和李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概走了二十分钟,李老突然停下。 我警觉望四周,这段路和刚出来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依旧四处黑蒙蒙,弥着黑色薄雾,除了脚下的路,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由得问李老:“怎么了李老?” “不对,路径不对,这里闻不到任何阴魂的气息,按你说,司九樱来牢房里见过你,他气息太强大,也会留下蛛丝马迹,而这条路最少几百年没有鬼魂行走了。” 听见李老的话,我不由担忧的问:“您是说,我们有可能走错了?” “是,有一半的机率走错,穿墙时,你哪位接应的人却没提醒,不应该啊!难不成,她刻意将我们引到这里来?” 我有点拿不准黛黛到底是几个意思。 从梦中清醒到现在,过了好几个小时,冲冲见上一面后,黛黛在也没出现过。 恬恬说要来接应我,可是等到现在却没来。 我不由得皱眉叹气。 李老安抚道:“别叹气宁玉,虽没留下任何鬼魂气息,却也不危险。” 话落,李老枯瘦的手掌幻化出一道鬼气,将鬼气压向地面,沿着这条昏暗的通道,极光速度伸延。 “老朽看看这条道有多远。” “那您看出什么了吗?”我紧张的问。 他摇头:“望不到尽头!” 通道下鬼气变得黯淡,李老又从新加注一道鬼气打上去。 每三秒,他又猛地将手收回来,胡须颤抖,松弛眼皮子撑开,对我说:“终于看见一个了。” “是挡关阴兵?” “不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穿着露胳膊露腿的裙子,很奇怪” 李老形容的小女孩,这不就是恬恬吗? 我高兴的在比划着:“她是不是梳着两把长长的头发,上边还扎着粉色的头花?穿的裙子像个大褂子一样套在身上?” “对!就是长的那样,此婴灵鬼力极强悍,老朽都极其罕见。” 我高兴的要跳起来:“就是恬恬,一定她寻到了地下通道,来找我们了。” 没想到居然能被她找到,还寻到这里来。 我和李老真是太幸运了。 “那小女孩就是接应你的婴灵?你确定?” “确定,是她入梦给我,说会带我出去。” “那好,跟她汇合,小女孩能进来,定是找到处去路口了。” 李老拎起我衣领,从半空中极速漂移,往通道那方飘去。 370.第370章 吃了人心还没消化 不愧为老祭司,他的移动速度不比上帝弑天,却也是极快的。 瞬移万里不过眨眼瞬间,当他移动恬恬附近时,便停在半空中窥望,对我说:“你看细致了,可是来接应你的那个小女孩?” 我们悬立的位置,距离通道五米高,中间虽隔黑色薄雾,那小胳膊小腿儿,穿着背心裙子,走在通道上,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恐怕落入陷阱 那眼神,那动作,我一眼就认出来,就是恬恬。 我对李老点头说:“是,就是她。” “小女孩资质很不错,此处通道在第二第三层之间,却不是司九樱走的那条,她能找进来,不简单。” “这条不是地下通道?” “不。这条道或许连接陷进机关,或许是去二层的另一通道,但绝非是地下通道。”李老笃定道。 他拎着我从半空中落下,双脚一落地后,安全感倍增。 落地引起气流涌动,恬恬感应到,回头。 她看见我的瞬间,眼睛睁的大大,仿佛不相信我就站在她眼前。 圆溜溜澄澈的眼睛,盯着我眨了眨。 嘴巴张大呈o形,盯着我一秒,两秒 好久,她肉嘟嘟的小嘴才回复原状,不敢置信的问:“姐姐?” 我对她笑,很高兴:“嗯,恬恬很了不起呢,能找到这条道。” “你真的是姐姐?” “嗯,是我!” 她飞奔过来扑进我怀里,小手抱着我的腰哭了,高兴的哭了。 “姐姐,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你是怎么出来的,我还以为自己迷失在这里,永远走不出去了,现在好了,连同你都掉进来,我们有伴了。” 水雾朦胧的眼睛滴着血泪,全擦在我衣服上。 我轻抚她的头,安慰到:“乖,别哭了。” “我迷了好几个小时,怎么都出不去,你又进来了呜呜,我们好背啊!” “我们会出去的。” 恬恬从腰间拿起一个小腰包,扯出来递给我说:“这是我的百宝袋,幸亏恬恬有先见之明,在里面放置了你一个月的口粮,压缩饼干面包,牛肉干,方便面,矿泉水都有。一个月后,你不能如期出席婚礼,鬼王大人总归会着急,会来寻你。” 我看着她手里的八宝袋,回头看了眼李老,笑容很无奈。 捆在这里一个月,要是帝弑天没寻来,我一个月后还是会死啊! 李老上千,细致端倪她说:“小姑娘,你从哪里进来的?” 恬恬一抬头,迅速躲到我身后,路出小脸看了李老一眼,又藏下去,小手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的说:“姐姐,他是谁?好强大的鬼力,威压逼的恬恬不敢直视,三个恬恬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我牵着恬恬的手,将她带到李老面前,介绍说:“李老,这是恬恬,原属司九樱麾下。” 李老原本审视恬恬,听见司九樱这个名字,目光一顿。 “司九樱麾下的?他培养出来的婴灵?”接着李老微怒道:“他的人你也敢信?” 我有许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笑说:“有什么比关在祭司神庙地牢三层,还要可怕的事?” 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他沉默了,静静立在原地许久,对恬恬说:“老朽要你答应,绝对不会陷害宁玉!” 恬恬紧紧握着我的手,重重点头:“爷爷,我不会陷害姐姐的,我很喜欢姐姐呢。” 李老双目如炬的盯着她,一秒后,闭目凝声,口中念念有词,双指幻出一个小小黄色的灵光。 我受伤手臂上,飞出一缕血丝,极快的没入黄色灵光,变成了血红色的圆球形。 血红球形散发灼灼耀眼红光,将三五米开完全数照亮,黑色雾气被血光一照,消失无所遁形。 李老弹指一挥,那缕灵光速度注入恬恬的额头。 李老萧严说:“你说的不算,要做到才行,老朽在你脑里注入宁玉的念血珠,对你无害,不过你要伤害宁玉,会被念血珠反噬而死。” 如果,恬恬成为我养的小鬼,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伤害我? 恬恬脸上倒没多大变化,小手摸了摸额头,抬头对我笑的甜甜的。 双手抱着我说:“姐姐,这样是不是代表你契约我了,我和你关系比黛黛还要亲近呢,嘻嘻姐姐以后就是我主人了,不是黛黛的,我一个人拥有姐姐了。” 被强行契约了,还这么开心。 我真是该说她不介意呢,还是心眼大! 好把,这孩子倒是还保留天真的心性。 李老脸色怒气收敛许多,把恬恬从我身边扯开:“就算契约,也别离你主人近。” 小丫头不高兴了:“爷爷,为什么不让我抱姐姐。” “你主人身体受伤了,带路吧,你哪里来,带我们过去” 恬恬飘到我耳边,小声的问我:“姐姐,他是谁啊,恬恬觉得他实力比司九樱还强大,他发起怒来好吓人啊!恬恬害怕他?” 吓人吗? 我怎么没感觉李老可怕? 我哄着恬恬说:“嘘,爷爷不会伤害你我,乖乖带路啊。” 小丫头嘟了嘟嘴巴,表情丰富的朝李老做了个鬼脸,一定要牵着我的手带路。 她边走边说,她在冥界千年,碰巧有次救了挖过地牢的鬼魂老婆,那女鬼逼着她老公告诉她详细的地牢入口位置,还帮她带路。 完了后,她让两人躲到阳间一段时间,自己一个人顺着地牢暗道下来。 下来的时候是二层,她也没个地图,到处摸瞎,误打误撞就进了这条道。 也不知是倒霉还是好运,结果饶了几个小时没绕出去,却遇见了我。 按照她说描述的,她就是在一个四岔路口,选择了这条道。 可这条道就像个无限延长的单行线,没有终点,她的鬼气如何都探不到底。 老李在我们身后说:“就按照你来时,带我们去那个四岔路口。” “嗯,我用鬼气做了标记。” 李老用鬼气帮我幻化了一匹马,把我放在马上一路跟着前奔,恬恬就在旁边飘着。 或许契约了,她在我耳边小声说:“姐姐,我怎么听见你的肚子有心脏跳动声,声音小却很有力。” “姐姐,你是不是吃了人心还没消化。” 371.第371章 你不能落到他手里 接着,她又自我否认说:“不对,姐姐不会吃人心的,我想想” 小丫头飘到我面前,大眼睛闪烁荧光,高兴的尖叫了。 “姐姐,你是不是怀孕了?听心跳频率是个男孩,是鬼太子。哈哈哈姐姐有孩子喽,姐姐太好了,你有孩子了。” 我立即捂住她的嘴巴,这小丫头怎么比我还高兴呢! “嘘,不能让司九樱听见。” 恬恬赶紧把嘴巴捂住,抿的紧紧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我肚子,问我:“姐姐,真的怀孕了?” “嗯!” “姐姐,你长的这么漂亮,鬼王大人长得这么帅气,你们的孩子一定结合你们最完美的基因,一定是个漂亮的不像话的人儿。” 这时,小丫头眼睛扑闪扑闪的,直盯我肚子。 盯了许久,伸手想摸一摸,又怕小手太凉,自己煞气太重,又将手抽回来。 她踌躇犹豫半天,含羞带笑的飘到我耳边,小声的说:“姐姐,我能不能” “什么?” 我以为她要摸我肚子。 她居然红着脸,长睫毛下眼珠子转了转,含笑说:“姐姐,我带你出去,不要自由了,也不要你同鬼王大人说让我待在你身边了,你能不能答应我” “什么?”我更好奇了。 “答应,等我长大了,嫁给你肚子里的宝宝做媳妇” 轰隆! 我脑子被一道闪电给劈了,劈的外焦里嫩。 现在的小女孩,思想都这么开放,这么大方? 几分钟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订下来了,而且,还是在肚子没一个月,形状都没长好的胎儿 我懵! 雷的我,整整十秒钟才回过神。 “这个”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意识呢,也不知能不能安全的生出来,可我也没想带她居然要求的这样! 小丫头靠在我怀里,软糯甜甜的声音对我撒娇道:“姐姐,好不好嘛?我能预感知他五官轮廓,真是玉雕出的人儿,太美了,美的没有一丝杂质。千年来我见过最美的人了,所以,我不能让黛黛抢了先。” 我这回出明白,听出来了。 这小丫头片子是跟黛黛杠上了。 以前她们比试鬼修,比争夺司九樱的关爱,在比我身边的宠爱。 现在连我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都要拿出来争夺。 我抚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恬恬乖,肚子里的孩子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意识,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我虽然是他的妈妈,但不能把他以后要走的路定死了,我会尊重他选着。” “姐姐,你是说,鬼太子喜欢的我的话,你会答应的吗?” “前提是他真心喜欢你,并且会牵你的手和你共赴一生。” “恬恬这么可爱,鬼太子肯定会喜欢我的,才不会喜欢黛黛!” 这丫头,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她和黛黛性格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她外向,很喜欢表现自己,崇尚自由,喜欢到处乱跑。 贪玩,思想单纯一些。 黛黛内敛,有古时女子的温婉柔顺,表面看着乖巧听话,但表面看不透她的内心。 内心复杂,心机些。 小丫头眼睛笑眯眯的看我的腹部:“小太子,你会喜欢恬恬的哦。” 这时,许久未出声的李老,笑着在背后补了句:“鬼太子的桃花位和鬼王大人一样旺盛。” 啥! 跟帝弑天一样。 帝弑天敢在娘胎里就被姑娘看上,我不剪断他的小丁丁! 哼,有个冷瑶够我喝一壶了,在来个阿三阿四,没发过了。 李老在身后嗤笑出声。 突然,他笑声猛地收敛,一道寒气从背后渗过来。 原本趴在我肩膀上的恬恬,眼睛猛睁大,双手抓着我手臂的衣服,抓的很紧很紧,像要把衣袖扯破。 她身体颤抖,眼睛磕上,慢慢向我身后转移。就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让她惧怕,惧怕到不敢面对,躲在我身后。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姐姐姐,大祭司大人,他,他来了,出现了。气息离我们很近很近。我私下带走你,落到他手里会活不了,我怕” 李老对我说:“宁玉姑娘,你先下马,我隐匿气息,看暗中对付他如何,有没有胜算。” 恬恬回头对,对李老说:“大祭司不可能单枪匹马的来,手下面还有千万阴兵,就算爷爷在强大,也经不住磨的,他能耗光你的鬼气” “爷爷,你趁乱出去,找鬼王大人来,别硬拼,大祭司是不会轻易杀掉姐姐的。” “司九樱他没耐心,只会留三天,宁玉怀孕了,经不起折腾。” 我下马,对李老说:“李老,您去找帝弑天,我就算被他逮着了,也要熬过几天,放心,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杀我。” “是不会轻易的杀你,但你肚子里东西,是六道里对鬼魂最滋补的补品,取出吞食,能令他鬼力大涨,鬼修在帝弑天之上,你不能落到他手里。” 372.第372章 本王能造就你,也能毁灭你 轿子四周覆盖水银色屏帘,泛着银光,是一种极其奢华的料子,世间罕见。 四名身材婀娜古装女子轻轻一飘,立在轿子四周,手执花篮,嘴角带浅浅的微笑。 轿子里,伸出一白皙修长的手指,将水幕银帘揭开一个角。 半张白皙阴柔的脸,狭长眉眼,朝我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他半目焦距落在我身上,看着我的肚子。 哗。 银帘晃动,他放下银帘,轿子里传来冷幽幽的声音,说:“恬恬,将那女人带过来,你此前做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恬恬脸色很白,死死抓着我衣角,手指频繁抖动,抖得厉害。 “恬恬,你又要惹本王生气了吗?” 轿子里的声音,有些余怒:“同样的话不要让本王在说第二遍。” 恬恬从我身后慢慢向前移,手揪着我衣服一角,不敢放开。 她真在我身边,却没过去。 我看得出,她极其惧怕司九樱。 “恬恬,这个女人对本王很重要,乖,听话,将她带到本王面前,本王就赐你为大祭司坐下童子,本王一人之下,万鬼之上。” 这个条件很诱惑人,倘若,司九樱从我身上得了孩子和鬼王令牌,他完全可以推翻帝弑天,坐拥鬼王之位。 那时,恬恬在冥界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她只要把我交道司九樱手上,就可以得到很多鬼魂奋斗终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即便是凡人,也没有不动心的。 我站立的地方,距离司九樱轿子,不过五米远左右。 此时此刻,我不得不佩服老祭司的先见之明,给恬恬先行一步下了念血珠,让她不得违背和伤害我。 恬恬沉默,迟迟不行动,轿子里司九樱等的不耐烦了。 银色轿帘晃动极厉害,哗哗作响,萧大怒声从轿子里传出来:“恬恬,本王的命令你当作耳边风?本王能造就你,也能毁灭你。” 恬恬噗通一声,吓的跪下。 她脸色漆白没点血色,小小身体颤的像筛子一样。 即便如此,她也没把我交出去。 我想,以她的实力,只要鬼气轻轻一送,就能将我轻易的送到司九樱轿子旁。 “呵,本王养了千年的婴灵。为了培养你花了多少的代价,没想到,有一天养的小鬼居然不听话了。” 恬恬嘴唇死死的咬着唇瓣,声音带着哽咽,说:“多谢大祭司的再造之恩,恬恬不能将姐姐送过去,而且而且,恬恬是不会将姐姐交给大祭司的。” 嘭! 一阵巨大响声,轿子立即四分五裂的迸开,银帘飞潇射半空。 司九樱站在一堆废弃碎木面前,血眸阴狠的看跪在地上的恬恬。 他脸很消瘦苍白,像抹了粉一样,透着一股阴郁的死气,唇很红,红的像滴血,血唇白脸,下巴尖的能戳死人。 看起来,帝弑天可怕多了。 上一次是隔着雾端远处看,这一次近看,一对上他,我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他薄唇愤怒,一字一句说:“你在说一句?” “对不起,大祭司,恬恬实在不能把姐姐的送过去。” “你知道违背本王下场的什么?” “知知道。”恬恬声音颤的厉害,话都说不完整了:“是,是魂魂飞魄散!” 她话音一落,司九樱手袖鬼气猛朝恬恬飞潇过来。 嘭! 恬恬被偌大鬼气打中,往后面翻滚,摔倒在地,滑了十几米远才停下。 我惊声尖叫:“恬恬。” 她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我连忙跑到她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她眼睛经闭,神情极为痛苦,咳咳咳连着咳嗽好几声。 咳嗽声音很难受,那种感觉就像要把肺给咳出来。 我连忙帮她顺了顺:“恬恬,怎么样了?” 她睁开眼睛,双目没方才般的澄澈,看着我却毫无焦距。 “姐姐姐!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她艰难说完一句话,又咳嗽了好几声,突然噗的一声,从嘴角喷出一大口血来。 黑色的血液从她嘴角里淌下来,落在背心裙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小手从腰间接下一个小袋子,递给我给我:“姐姐,百宝袋,这里面的口粮够你吃一一个月的,你如何都要挨到一个月去。” 我眼泪水一下就出来了,她都伤成这样,还想着我。 看脸色透明的像纸一样,小小的身子像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我手指颤抖擦她嘴唇上的血迹,可是,怎么都擦不干净一样,她嘴角的血止都止不住。 我心焦的呼唤:“恬恬,你别吓我,打起精神来,没事的啊,你会没事的。” “姐姐,你先拿着袋子。” 我接过袋子,放在口袋里,把她抱起来:“打起精神,帝弑天一定会来的,千万不要睡着。” 她摇了摇头说:“姐姐,恬恬很累,太累了,好想睡一觉不想醒过来。” “千万不要睡,恬恬,大不了我答应你,等你长大了做我儿子的媳妇。” 她听见我话,嘴角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很开心,但说的话又无比的哀伤。 “姐姐,你不要给恬恬开玩笑了,你忘记了,恬恬是长不大的,刚才恬恬也是逗你玩呢,长不大,怎么能嫁人呢。” “会的,恬恬一定能长大。” 那方,司九樱耐心被消磨到了极点,他愤怒到:“够了,黛黛把那女人带过来,将恬恬魂魄打碎。” 半空中落下一穿古装粉裙的小美人,缓缓飘落到地上。 她背对着我,对帝弑天作福道:“是,大人。” 接着,她转过身来,眼睛平静无波的看我和恬恬,一步步的朝我们走过来。 此时,恬恬重伤,我又不会鬼气发力,连张灵符都没有 衣兜里恬恬给我晒了浸泡了三天黑狗血的匕首。 我把匕首打开,对上黛黛。 她脚步很慢,小巧精致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却渐变猩红,看着我的怀里的恬恬。 她平静眸光变得波涛暗涌。 她很生气,觉得原本我属于她一个人,现在恬恬要跟她争,恨不得把恬恬从我怀里扭出来,杀死,丢掉。 对,就是这种感觉。 373.第373章 小太子长大了,就娶我做媳妇 恬恬见她过来,气若游丝的对我说:“姐姐,你把我放下,然后跑记得要跑,如果她敢拦你,你用手上的刀” 她说的我懂,但我并不觉得能伤害她。 黛黛跟我了也有好几个月,她出来没有在我面前显露过她的本事,不像恬恬,头一次见面,就把底子全部给我掏完。 什么入梦术,读心术,幻化术 “姐姐,黛黛最擅长就是分身术,你跑不过她,只能假装跑然后在伤她。” 我点了点头。 我觉得跑也没用,除开黛黛,还有司九樱呢。 我能跑出他的五指山吗? 显然,那不可能。 我抱着恬恬时,黛黛已走到我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恬恬,喊了我一声:“姐姐!”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自从医院开始,她也学着恬恬叫我姐姐,而不是主人了。 她说:“姐姐,你为什么要契约她,为什么要将念血珠入注入她体内,难道她就这么好,你非要契约她不可,黛黛如何都比不上她,是吗?” 我揪着眉心看黛黛,不知如何说下去。 她看着我的肚子,问我:“姐姐,你怀孕了?” 恬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向她炫耀道:“是个男孩,鬼太子呢,而且姐姐答应我,等小太子长大了,就娶我做媳妇,凭这点,你永远比不过我。” 这小孩子的攀比心里。 现在这情况下,两人还在比。 果然,黛黛一听见恬恬的话,就像受了极大刺激。 从一广袖里掏出一截细细长长的软鞭,朝空中啪的一挥舞,甩出无数细小火花。 猛地朝我怀里的恬恬抽过去。 就在鞭子落下瞬间,恬恬顺势而起,单手接住她的鞭子,两人在走道上打了起来。 恬恬许是怕两人打斗的鬼气伤到我,将黛黛引到二十米远开外。 两只小鬼动作很快,快如闪电,娇如游龙。 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打斗。 明显能看出,没有武器的恬恬占了下风,被黛黛打的连连败退。 突然,她连中了黛黛五掌,嘭的一声,从半空中落在地上。 砸到地上,地面迅速裂开几条偌大缝隙。 她在地上咳嗽的很厉害,嘴里不停吐出黑血,脸颊更苍白了。 背后,像泼墨一样的鬼气散出来,挥散的速度很快。 这是魂飞魄散的先兆。 黛黛飘落在地上,举起手,挥舞鞭子猛向恬恬抽下去。 就在黛黛一鞭子落下时。 我凄厉尖叫:“恬恬不!不要杀她!” 我知道,这一鞭子落下去,恬恬一定会魂飞魄散。 黛黛一扭头,血色猩红大开杀戒的眼睛看我,说:“姐姐,她必须死,背叛大祭司的都该死,何况你还契约了她,死在我手里比被大祭司下面婴灵吞噬了的强。” 我身子晃动了两下,一颗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地。 双手握拳,手指甲扣进手心,生生的攥出一道血痕。 心中好恨,好无奈。 我很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 我转头,看向四个古装美人身边的司九樱。 司九樱血唇含笑,单手负后,红色衣袍层层晕染开,很满意黛黛此时的表现。 我一步步向司九樱走去,边走边说“你无非就是想得到令牌,放过恬恬,我就告诉你令牌藏在哪里?” 他勾唇阴笑道:“宁玉,你以为你现在有谈判的资本?呵” 他狭长眼眸看了眼我背后,双指夹着广袖,阉嘴轻笑说:“黛黛,快将那小贱人杀死,带这女人走过来。” 嘭! 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我猛地扭头看过去,地上,已没了恬恬的影子,剩下的只是一沾染了黑色血丝的裙子,破败的落在地上。 374.第374章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她和恬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恬恬本性不坏! 而她,我真看不出她心思。 到底如何,会效力司九樱助纣为虐 她将我从地牢里放出来,我甚至都怀疑,她早算到恬恬会助我离开这里,借机来杀死恬恬。 黛黛拉着我的手,含泪抬头看了我一眼,孩童的声音里带着大人才有的哀伤。 “姐姐,我很羡慕思恬呢,她比我讨人喜欢,比我受欢迎,以前一起鬼修的婴灵中,她是最受欢迎,不论走到哪,都有好多好多好朋友,而我,向来只只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他们都不跟我玩,都不敢跟我说话” “其实,我也很羡慕她,以前一起鬼修的时候,我极力表现自己,想赢得更多人喜欢,可是没用,他们任旧不喜欢和我玩。我修为不比她底,不管如何努力,他们都会忽略我,所以那时候,我想只要的凌驾在他们之上,他们就不会在忽略我,只要我赢得大祭司的喜欢,谁都不能对我爱理不理。“ “我拼命的练习,吞噬了很多婴灵,包括哪些看不起我,不爱跟我玩的孩子,可是我并不快乐,姐姐,其实我很讨厌这种生活,我也想有个家,想要父母的疼爱。” 她说道这里,含泪轻轻的哭泣着:“谢谢姐姐曾经这么疼爱我,姐姐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累着了,黛黛希望你能顺顺利利的把鬼太子生出来。” 我觉得很不对劲,因为,黛黛跟说我这么一番话,很像留遗言。 “黛黛,你” 她抬头,冲我温柔一笑,小嘴轻漾着:“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小太子一定会平安降临。” 我和她走这段路,足足走了三四分钟,那方,司九樱早就等得不耐烦。 他对黛黛微怒道:“黛黛,快将那女人带过来。” “是,大祭司!”黛黛挽着我的胳膊,脚步放开。 当我们走到司九樱面前时,黛黛放开我的手,双手放在身前作福,对司九樱说:“大祭司,人带到了。” “春蝉,秋露将人带走。” 司九樱伸手两名侍女,温柔的应声道:“是!” 她们走到我身边,手一左一右的钳制着我的胳膊,手指冷的像冰钳子一样。 红唇笑着,异口同声的说:“姑娘,得罪了。” 司九樱摆手,对她们说:“带下去。” 两个女鬼搀扶着我转身,绕过司九樱,走到他身后。 刚走几步 突地,身后传来一记鞭子挥舞,挥出细小火花的声音。 我和两个女鬼顿住,回头一看。 黛黛悬浮在半空,黑色散着凌厉鬼气的鞭子,抽到司九樱的脖子上,将他脖子困紧。 而司九樱站在原地,红色长袍倾泻下,铺展地面,却丝毫不动。 黛黛悬在半空,将绳子收紧,将司九樱白皙脖子勒小一圈。 岂料,司九樱冷冷的笑着。 那种笑声说不上来,很阴冷,很恐惧,似厉鬼笑一样。 “桀桀黛黛,本王待你不薄,吃穿用度,十名鬼婴里你是最好的,就连你手上的武器,鬼节鞭,都是本王赐予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不满意?竟然为了那个凡人,而背叛本王。” 恬恬怕极了司九樱, 而黛黛面容却沉冷,有着和年纪不相符合的冷静。 恬恬对付不了司九樱,黛黛又能有几分胜算呢,她这么做,无疑是以卵击石。 果然 笃地,司九樱伸出广袖下的手,单手握捆在脖子上的九节鞭,用力! 九节鞭上一道黑色鬼气火光电石般的蔓延,冲向黛黛。 嘭! 九节鞭立即断裂,断成了十几节,裂成碎片落在地上。 黛黛被巨大鬼气冲击,冲到七八米开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圈出才停下来。 她这一摔,比刚才恬恬稍微好些,地面没有裂开。 可下一秒,司九樱就跃到她面前,面目狰狞恐怖的喧嚣道:“本王为了培养你,付出千年的心力,花费巨资,你们却一个两个都背叛本王,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黛黛双手衬着地面,小脸惊恐,眼睛睁的大大,一步步的往后挪去。 退着退着,黛黛好像退到一屏障,无路可退了。 “思恬,永黛。你们两个是本王手下最强悍的婴灵,呵呵,没想到到头来,本王却为他人做嫁衣,如此当初本王就应该杀了你们,杀死了干净,本王能创出一个两个,就能创造出三个四个,受死吧!” 司九樱笃地,伸手从地上掐着她的脖子,高高举起。 黛黛就像个破败布娃娃,被他举过头顶,随时会被他掐断脖子,身首分离。 黛黛身上的鬼气涣散的很厉害,小脸惨白,露出痛苦的神情。 那样子的她,我不忍心看。 在掐不到一分钟,她肯定会被的司九樱活活掐死,最后魂飞魄散。 怎么办?我心里很焦急。 老祭司呢,他还不出手救黛黛? 这一想法刚生成,半空中,一道黑色鬼气风驰电擎朝司九樱背后胸口风向飞去。 速度很快,眨眼瞬间。 司九樱将手伸的黛黛往地上一丢,打开双臂,向后退了十几米,躲开鬼气暗偷。 嘭。 黛黛落到地上,在地上砸车一个巨坑。 她涣散了很多鬼气,这一摔,比恬恬还严重。 “黛黛”我大喊一声。 想甩开两个女鬼的钳制,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两个面无表情的女鬼,抓的我太紧,根本挣不开。 我只能远远的喊:“黛黛,坚持一下,别放弃,千万别放弃。” 好在,她伤的看着比的恬恬重,没吐血,也没涣散鬼气。 只是躺在哪,像破败的布娃娃,动也不动一下,看起来很揪心。 司九樱,往空中一飘,打开双臂大笑:“哈哈哈许久不见啊,老祭司。” 我抬头,向天空看去。 老祭司已出现,穿着那件灰的看不出颜色的大袍子,长长的白胡须随阴风挥舞,双目如炬看着司九樱。 而,我在他身后看见了恬恬。 恬恬没死,回眸对我笑了一下,很快笑容收敛,见我被两个女鬼钳制,想下来救我。 375.第375章 她也想嫁给鬼太子 老祭司回头,对恬恬点了一下头。 恬恬从半空中飘下来,直接落到我面前。 她穿着刚才的白色背心裙,只是裙子上的血迹不见了,不过脸色依旧白漆。 她对着两个女鬼笑道:“两位姐姐放开我的契约主人。你们加上夏青和冬雪,四位姐姐一起上都打不过我。” 旁边散花剩下的两位,不知从哪幻化出两柄剑,站在两侧,对上恬恬怒道说:“小小的婴灵也敢造次?” 两人执剑扑了上去。 两女鬼,一小鬼便厮打起来。 为了不伤及到我,身边两个女鬼将我扶后退好几米。 站定后,我看了眼恬恬和那两个女鬼,显然恬恬占了上风,两名女鬼合力对付她,讨不到好处。 甚至连三招内,两人被打的节节败退。 恬恬这边不用担心,我往黛黛方向寻去。 被司九樱甩下来的黛黛,那个深坑还在,但是黛黛却不见人影。 黛黛呢? 她人呢? 在往空中看去,司九樱和老祭司二人在半空中打斗激烈,他们动作太快了,距离太远,中间隔着灰蒙蒙黑雾,看的并不太清楚。 不过,司九樱并没有占据上风,而是两人打了个平手。 不加上黛黛,只要恬恬决绝了这四个女鬼,在阴兵赶来之前,帮李老收拾了司九樱,事情已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我们很快就能熬出去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恬恬将其中一个冬雪的女鬼,逐渐招架不住,头被恬恬扭断。 呯鬼气瞬间涣散。 两个架住我的春蝉、秋露,眼见情况不对,春蝉对秋露说:“你去帮的夏青。” 秋露却弱道:“不,春蝉姐姐,你的鬼力比我高,还是你去帮忙吧。” 春蝉的官阶比秋露要高,眼见夏青招架不住恬恬的公式,怒急道:“磨蹭什么,然你去帮忙你快去,等夏青魂飞魄散了,我们一个人都走不出去。” 秋露知事情严重性,将我的手臂放开。 只是,在她放开的一瞬间,咔嚓一声 她的脖子一百八十度扭转,原本背对着我,转了半个圈,转到我面前。 嘭! 身体四分五裂的炸开,衣裙变成碎布射出去好远。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钳制我的春蝉放开我,尖叫一声,往后飘去,妄想逃跑。 还没出五米,黛黛瞬间漂移到她面前,拦住她去路,血红诡异眼睛盯着她。 秋蝉步步后退,身体瑟瑟发抖,不停向黛黛求饶:“永安公主,求您饶了我,秋蝉知道错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你只知道去地牢二层的路,并不知道一层,我我知道,你别杀我,我还有用的” 黛黛脸色还有许长白,小嘴弥着一缕阴笑:“二层通向阳间,我只要知道去阳间的路就成了,从阳间下阴间,不过就是多走一段路,而你,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将姐姐怀孕的消息透露出去,所有鬼王闻风而动寻来,会为姐姐惹来不尽的麻烦,所以你必须死。” 笃地,她小手迅速伸出,掐住春蝉脖子,张开大口,从头将春蝉吞噬了下去。 她吞噬鬼的场景很骇人,很惊悚恐惧。 小小的孩子,嘴巴能张开这么大,脸颊都被挤得鼓鼓的,看不见了。 突然,恬恬飘到我面前,拦住我的视线说:“姐姐,不许看哟,黛黛也不想你看见她这样,只是刚才被散掉很多鬼气,现在需要吞噬鬼魂来补充体力,不然一会对上大祭司,稍有不慎会毙命。” 向抬双手,将她抱下来,右手受伤,举不高。 我左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她苍白脸,担忧的问:“怎么样了?身体挨得住吗?” “嘻嘻,姐姐没关系的,我刚才也吞了一只鬼,只是一时半会还没消化好,消化好了就回复原样了。” 她飘到我身边吗,头枕着我肩膀,靠近我说:“姐姐,这种感觉真幸福。” “刚才黛黛那鞭子落下来,我还以为” “姐姐,我们合伙骗你的,我用幻术障眼法,她用分身术,加上老祭司用鬼力隔开我大祭司的视线,看起来格外真实,只是障眼法而已。” “鞭子落下的瞬间,黛黛幻化出一个我的分身躺在地上,老祭司将我抱走,输入鬼力为我疗伤,很快,你的肉眼看不见的。” 我摸着她的手,在摸摸她的脸,冰凉凉的很真实。 那方,黛黛吞噬完春蝉后,坐在地上打坐,把吞噬下的鬼魂吸收变为己用。 半空,老祭司和司九樱打的越来越远,远的只剩下两个小小的黑点,看不出谁输谁赢。 恐怕一时半会儿,他们分不出胜负。 事情,越来越顺利了。 我揉着恬恬的长发说:“还好,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没事就好。” 岂料,恬恬嘟着嘴,不满说:“不好,一点都不好,姐姐我窥视到黛黛的内心了,她也想嫁给鬼太子,鬼太子只有一个,怎么够我们两个人分” 我懵! 孩子的桃花也太旺。 两个小女孩都挺招人喜欢的,我也想孩子长大能喜欢她们其中一个。 但是两个话,现代一夫一妻的制度下,就有点 “内个,恬恬啊,孩子长大了会自己选着的,我觉得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那当然了,鬼太子一定是最睿智的,他肯定会喜欢我的。” 我:“”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黛黛打坐完毕,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看着趴在我肩膀上恬恬,小脸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她温顺的叫:“姐姐。” 我上前一步,挽着她的手微笑说:“谢谢你,黛黛。” 她摇头,小贝齿咬着唇瓣,抬起小脸,目光对着我:“姐姐,我想” “怎么了?” “如果我们出去后,黛黛想伴你左右。” 我微笑的回答:“好!” 恬恬抬起头,面露不满道:“姐姐,你跟我契约了,我才是你的小鬼!” 我笑着说:“你不是喜欢到处东游西逛吗?还想环游世界吗?” “那不一样,我不管,她不能陪在你身边。” 小家伙嘟着嘴道。 376.第376章 如梦魇般的地牢,终于可以摆脱了 第375章 我有点为难了,她们两个待在一块儿,绝对会打架的。 就算不打架,也会整天吵架。 好在,黛黛做了让步,没有计较下去。 她转身,半空中打斗的老祭司和司九樱,平淡的说:“大祭司这千年来,到处收敛网罗鬼气,以增强自己的实力。短时间能看似他和老祭司打成平手,真正论起来,他应该输在对战领经验上,鬼气他并不比老祭司弱,而且” “在拖下去,如果阴兵赶到,我们就落了下风。” 黛黛说的很严重。 恬恬从我肩膀上飘起来,对黛黛点头:“想办法先对付大祭司。” 黛黛:“嗯!” 两人飘向半空,打斗的地方。 我站在原地,说实话,很乐于见到她们如何和谐的一幕。 两人对上司九樱没胜算,但帮大祭司的话,胜算很大。 收拾完,我们就能回去了。 如梦魇般的地牢,终于可以摆脱了,在不拖帝弑天后腿的情况下。 真是太好了! 我微笑看上半空中。 恬恬和黛黛加入后,对老祭司如虎添翼,老祭司稍占了上风。 可这远远不够,得把他打下来,彻底灭了,这才能让人放心。 不过,从一开始占据上风,很快局势扭转。 恬恬和黛黛的实力,对上司九樱和大祭司看起来很弱,但实际两人配合起来,默契十足。 加快就局势的扭转。 空中,一道黑色火光绽开,巨大火光射下来,刺得眼睛睁不开。 我用手挡住眼睛,闭眼挡光 我没看错的话,司九樱好像中了李老一掌,哪一掌打在胸口,对人来说,是极为致命的要害。 不知怎的,当我手放下,在睁开眼,看空中已没了司九樱和老祭司,就连黛黛恬恬都不见。 半空,空空如也。 而我,就像被时空隔离开。 如果不是地上落春蝉和秋露衣裙碎片,我都怀疑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的空间内。 他们人呢,为什么不见了。 老祭司,黛黛,恬恬是不可能吧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难道他们打斗的越来越远? 远到我肉眼看不见的地方? 身后,一道阴冷的阴风吹过来,吹的我很冷,粿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鬼气! 我想转身向后看,可是,我发觉我动不了。 对,那种感觉就和帝弑天吵架时,被他禁锢了一样,动弹不得。 阴风越来越打,气温越来越低,我穿着羽绒服没有一点保暖效果,我站在原地冷的打寒颤。 鼻子里呼出的气,变成来白雾。 手指想动一下,都动不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等等,这鬼气很阴冷,但并不陌生。 我很明白,不是帝弑天的气息,是谁 接着,一冰冷的手指从我身后腰间穿过来,覆到我腹部上,停留在我腹部。 我眼眸下垂,清楚的看出这是一个男人的手。 而他的气息,并非是司九樱,也不是帝弑天。 他冰冷的唇吻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轻佻的声音带着阴阴的笑意:“小玉,你怀孕了,居然怀了帝弑天的孩子?我很不高兴呢。” 轰隆! 我犹如晴天霹雳般,当场震住,愣在原地。 是韩子枫的声音,不对,是韩焱! 为什么会是他?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帝弑天呢?再不济,伊宫夜也行! 为什么偏偏会是他。 他一下从我身后飘到我面前,穿着黑色长袍,头发长长,在脑后留下一搓小辫子。 和韩子枫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对我阴冷的邪笑。 他冰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阴笑着说:“知道你是帝弑天的女人,本王很讨厌你呢,而现在,韩子枫的魂魄融入了我,补齐残缺的两缕魂,不管是灵魂还是这具身体的大脑,都充斥对你的爱慕和记忆,想忘都忘不了。” 他冰冷的手指缓缓的滑向我的脸蛋,滑倒下颚处,对上他“原本看你很不顺眼,如此看来你长的还真是美貌,比冥界那些渗人的女鬼都强多了。” “本王突然想从帝弑天身边将你夺回来,可是你却怀了他的孩子,这种感觉很不美妙呢。” 他把我的下巴放开,俯身倾斜向前,朱红薄唇在我耳边轻声说:“韩子枫真太爱你了,如果你有孩子,不介意当继父,会把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对待。如果把孩子养大,然后在告诉他帝弑天是他的仇人,是逼迫他父母离开的冥界,到处流浪的罪魁祸首,你说,孩子会如何反应?” 他后退,转身背对我,仰头向天哈哈大笑着。 笑声猖狂,极为刺耳。 “宁玉你说如果这孩子和帝弑天一样德行和脾气,两人定会在冥界挣个你死我活,” “啊哈哈哈哈是亲生父子,啊哈哈,太好玩了!我觉得我的儿子一定会赢。哈哈哈我会培养他成为冥界最强大的鬼王,然后用来对付帝弑天,将本王这千年来埋在地下的仇恨,都百倍千倍的偿还给他。哈哈哈哈” 他依旧猖獗的笑着,而我,早已经听不下去。 “你给我闭嘴,我的孩子是不会认你做父!” 哪怕我流尽最后一滴血,咽下最后一口气,我的孩子也绝不会认贼做父。 他猛地转过身来,猩红的眼眸怒视着我,嘴角依旧阴森的笑。 他飘到我面前,身后将我腰身贴向他。 他说:“宁玉,你还没搞清楚当下的局势吗?想帝弑天来救你,已经不可能了,你以为司九樱人在此处就不会干涉冥界的局面吗?他早就暗中派阴兵协助冷峰,否者就冷锋几个跳梁小丑,能钳制帝弑天冥界最高的鬼王,这么久?” “你别在天真了,也别妄想帝弑天能来救你他,根本走不开,因为本王的旧部,也去协助冷锋了,哈哈哈你看看,帝弑天多么不得人心,如此众多鬼王都想他死,而且他身边的鬼魂,你觉得会有几个尽心尽力的帮他?” 听见韩焱的话,我心里很忐忑。 帝弑天的暴厌脾气,估计平时很不得人心。 不过就算如此,他猖狂嚣张目空一切,因他有实力,有这个资本。 他一定会赢! 377.第377章 只要你乖乖听话,从了本王 “闭嘴,帝弑天一定会来!” 他不会不管我,这一点我坚信。 韩焱薄唇勾起嘲讽的笑意,手指想触碰的我脸蛋。 我一扭头,厌恶的甩开他。 他嘴角笑意更深,嘲弄道:“宁玉啊,今时今日,你还是那么的天真可爱。帝弑天是很强,但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还没强大到撼动天地的地步。” “本王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从甩了韩子枫在傍上帝弑天,你一直为自己为家人出谋划策着,现如今帝弑天的处境,不值得你为他相守,把他当成唯一的仰仗,不如跟了本王,我会像韩子枫那样宠你,爱你的。” 我恶狠狠道:“做梦!” 我不会弃帝弑天跟他,死也不会。 韩焱嚣张的哈哈大笑着,放开我。 他说:“你还没看清如此冥界局势吗?冥界要变天了,帝弑天在此一役中,会一蹶不振,永远的陨落,在也没崛起的可能。” “哦,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永远的魂飞魄散,消失于六道内,宁玉,你可要想清楚,要为肚子里孩子早做打算。” 他收敛笑容,眼眸阴沉盯着我的脸,俯下身靠近我,冰冷的气息就喷洒在我脸上。 “好像除了我,你无处可去了宁玉,如果我是你,会想办法讨好本王,而不是倔强的等待一个不可能出现鬼王。” 接着,他指着天空原本司九樱和老祭司打斗方位,说:“还有,你看清楚了,老祭司加上两只小鬼能赢司九樱,却赢不了本王,你想从地牢出去,还得先问过本王才行,宁玉” 他话音一落,嘭! 高空中,一抹大红色从半空中落下来,一下摔倒在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坑有三五米深,一条裂缝从深坑两侧蔓延,蔓延到我脚下。 韩焱站在我身侧,单手覆后望去。 老祭司,恬恬,黛黛全部飘下来,落到深坑四周。 他们下来后。 韩焱薄唇勾起阴笑,双手鼓掌:“不错,不错。老祭司老当益壮,能赢下司九樱,令本王佩服。” 听他这话,有一股子嘲弄的味道,因为李老此时颇为狼狈。 头上好几处流血,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大袍子,更加烂了,像一块碎布挂在身上。 手肘,腹部,还用心口有显眼的血迹,应该打斗时受伤所致。 干枯满是皱纹的脸上,气色不太好,苍白,黯淡,还无精神。 显然,耗费看很大的鬼气。 黛黛和恬恬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黛黛古装小裙子,破碎不堪,头发乱蓬蓬的,跟地牢里的永安公主形象差距甚大。 还有恬恬,两个小辫子,一个松垮垮,另外一个,已经松开,头发上还沾染血迹,应该头受伤了。 两人面色苍白,比老祭司的情况还差。 即便如此,二人担忧的看我,她们看的出,我被韩焱挟持着。 李老看韩焱一眼,说:“别来无恙,焱王。今日之事,莫非你要插上一手了?” “李老,真是说笑了,你要杀司九樱,本王可不会多关闲事,只是宁玉,原本就是这具身体的未婚妻,本王自然要带她回去。” 他话音一落,恬恬和黛黛目露血红,想扑过来,被老祭司双手一档,给拦住。 老祭司双目如炬,道:“如果老朽不应呢?” 韩焱轻笑道:“老祭司,这可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本王说道会做到,况且,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当真以为能拦下本王?” “还有,本王可是要提醒你们,打赢司九樱很容易,想要他陨灭可就难了。” 我微微变了脸色。 因为,在老祭司黛黛恬恬身后,一只手鲜血淋漓的手,从大坑里面爬出来。 他一点一点爬上,十几秒后,穿着破败红袍,浑身是血的司九樱,站在三人身后。 他此时狼狈不堪,双目却极其阴狠的看着李老。 笃地,破败广袖下的大手猛的伸出来,风驰电擎朝老李脖子伸去。 我惊声大叫:“小心啊!” 好在,老祭司早已料到,轻轻往半空中一飘,躲过司九樱的攻击。 随即,三人又在通道上打斗起来。 阴风飞潇,鬼气涌动。 几人速度之快,即便几米开外的都看不清楚。 好在,老祭司依旧占据上风,黛黛恬恬从旁边协助。 司九樱次次比半空中还要阴狠,更不计较后果,对上老祭司,招招毙命,异常凶狠。 是鱼死网破的打法。 看来他就算死,也要拖着老祭司。 韩焱在我耳边轻声说:“宁玉,你说老祭司会赢呢还是司九樱?” 我剜了他一眼:“老祭司!” 他轻笑道:“错,是司九樱,因为啊本王觉得司九樱活着,或许还有用处。倘若这次帝弑天不死,以后对付帝弑天还有个帮手。” 我心中立即警觉:“你要去帮司九樱?” “对,是不是很担心呢?放心,本王加入战局,老祭司或许死不了,那两只小鬼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且不说日后司九樱会不会放过她们,就以现在,二人鬼力渐渐透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分飞魄散。如果本王加入,帮助司九樱,她们熬不下去。” “呵,是不是很不舍,如果你答应本王,跟我走,我会让司九樱消失了呢。” 我愤道:“你在威胁我?” “威胁,宁玉本王疼你还来不及呢,如何忍心的威胁你!只要你乖乖听话,从了本王!” “呸,我是不会答应你呢,韩焱死了那条心。” 他嘴角收敛阴笑,目光阴冷看着我,说:“真是不乖,非得逼着本王用强。” 就在那方打的难舍难分之际,韩焱手袖飞潇出一道黑色鬼气,火光电石往老祭司背后射去。 我大喊:“小心背后偷袭!” 老祭司和司九樱正面对决,根本无法分心。 我这一出声提醒,老祭司往半空一飘躲过背后偷袭,但身前确中了司九樱一掌。 嘭! 老祭司被他从半空打落在地,没老祭司抵挡攻击,恬恬和黛黛根本无力对上司九樱。 嘭嘭! 两声,二人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地后,黛黛身上鬼气涣散的厉害。 恬恬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吐血。 “宁玉,还不做抉择吗?两只小鬼就要死了,你真忍心看?” 378.第378章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阴柔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 心口很疼,很压抑很难受,我很想冲过去,可是没办法的动弹,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落在地上,脸色长白,眼睛无神的看着上空,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哭了,撕心裂肺的呐喊:“恬恬,黛黛,你们振作一点,坚持一下,千万不要放弃” 黛黛眼睛渐渐有光点回笼,眼珠子转动,向我望过来,她对我微微的笑了笑,说:“姐姐,你不用担心,黛黛没事的。” 怎么不担心呢,如何不担心? 她鬼气涣散的这么厉害,手脚都透明了,在散下去,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那方,恬恬也见黛黛的情况,想爬到她身边,可是,她只要微微移动身体,嘴角血迹吐得更多,咳嗽声更大,就像要把肺给咳出来般。 身边,韩焱残忍的笑着,似很欣赏如何画面。 “宁玉,没用的,这两个小鬼快不行了,婴灵根基原本就不能和厉鬼比之,想救她们,还不如求本王来快。” 前方,司九樱从半空中稳稳落地,他头顶淌着几缕血迹,从额头落到猩红眼眸,在流到脸上,看起触目惊心的可怕。 他就站在恬恬和黛黛之间,笃地伸手将黛黛脖子举起来。 黛黛手脚已经变得透明,此次,鬼气更是大泄,汹涌的被司九樱给吸收。 她纯色立即变得苍白透明。 “不,黛黛”我惊叫。 “还不求我吗宁玉,你的小鬼就快死了,彻底魂飞魄散了,这只婴灵不比其他鬼魂,煞气太重,灵魂一旦散了,在也没有重生的可能。你真忍心看她如此?” 他在威胁我! 黛黛在司九樱的手上,大眼睛在看着我,透明的小嘴在对我笑。 我知道她此时一定很痛苦,她怕我担心,气若游丝的笑着说:“姐姐,不不要担心我,黛黛没事的,一定不会魂飞魄散。” 她目光微微移到我肚子上,对我说:“姐姐,黛黛想嫁给鬼太子,你答应黛黛好不好。” 我噎住,看了眼在地上咳嗽的恬恬,在看即将魂飞魄散的黛黛。 重重的点头:“好!” “姐姐,你要是答应黛黛了,就不能在答应恬恬了,鬼太子只能喜欢一个人,也只能娶一个。” 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的说:“好,我答应你,只能娶一个,只能喜欢一个。” 恬恬听见我的话,双手衬着地面,从地上爬起来,对我摇头:“不要姐姐,鬼太子是我的,你答应我了的,不可以反悔的姐姐。” 黛黛心满意足的笑了,她的手脚已经幻化到手肘部分。 我大声的哭出来,对她说:“对不起黛黛,你选择了我,可是我却没办法照顾你,对不起,对不起” 心中悔恨,泪如雨下。 韩焱阴冷声音,在我耳边说:“宁玉,你还真是承认了,为了自己,牺牲了这两个小鬼” 我转头猛地看他,指着黛黛对他说:“帮我救她,救她,不管要什么办法,去救她。” “终于肯求本王了吗?早说嘛,小鬼还真是可怜,只是她还配不上你肚子里孩子,这种身份,只配做个侍女。” 我猛地愤怒,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话语:“快去,她要是死了,我会让你下地狱” “呵,威胁本王!” 他阴寒看我一眼,甩手,一道鬼气射向司九樱的手肘。 司九樱一放手,手上黛黛往空中落去,她像个破败毫无生命力的布娃娃一样,从半空飘落下来。 韩焱往空中一飘,将她接住,抛进我怀里。 我能动了,双手将她抱住,饶是如此,她鬼气依旧涣散的厉害,手肘透明向手臂。 我质问韩焱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鬼气还在涣散。” 韩焱站在一侧,漫不经心道:“本王说了,这两个女鬼,一个都救不活。” 我冲他喊:“我让你救她,不管什么代价。” “有个法子你试试,在她嘴里滴几滴血,还能不能用鬼太子的鬼气养活她。” 我把手心咬破皮,把黛黛的小嘴张开,滴几滴血液进她嘴里。 她把我的血喝下去后,黛黛鬼气停止涣散,手足从新长出,完完整整的,抱在怀里也没有像团气一样轻飘飘,像随时都会涣散感觉。 有种量,身体完整,而苍白如纸的脸上恢复刚才般的润泽。 看见这,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恬恬那方,她身体覆盖一团黑色鬼气,老祭司一掌落在她背后,帮她运气疗伤。 恬恬没事,我彻底放心。 而司九樱站在韩焱面前,双目喷火,怒声质问他:“你在帮这老头?” 韩焱无所谓,道:“不,本王在帮自己。” “就为了这个已经怀孕的破鞋,值得你这样做?” 司九樱的话很难听,很刺耳。 韩焱收敛笑容,浑身散出阴冷气息,阴沉眉眼对他怒说:“司九樱,你还搞不清楚现下局势?你可是知道,本王杀你,易如反掌。” “韩焱,这顶绿帽,你带的还真是开心。” 韩焱一掌打在司九樱身上,司九樱一连往后退了十几步,却没有摔地。 韩焱手下留情了,他并没有打算杀司九樱。 “为什么不杀了他?”我质问。 “杀他做什么,你的老姘头寻来,只会寻到他这里,而不是本王。” 他转过身,皱眉看我怀里黛黛一眼,说:“起来吧,免得你老姘头寻来,该离开了。” 韩焱要带我走了,可是我并不想走。 我看向老祭司和恬恬那边,恬恬的身体得到控制,脸色也没方才那般长白了。 只是老祭司,身体好像更苍老,脸上皱纹更深,腰甚至都直不起来,像个垂暮的老人,随时都会死去。 韩焱窥视到我内心的想法,笑说:“怎么,不想走?” 我抱着黛黛的手,紧了些,身体站在原处依旧不动。 “宁玉,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你既然答应本王,用了就想弃之?本王不是韩子枫,随你任意践踏。我劝你最好乖乖的听话,本王只喜欢乖顺听话的女人,否者” 他话音一转,阴狠无比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379.第379章 没想到短暂相识,却要永久分别 我抱紧了黛黛,看了韩焱一眼,淡淡的说:“我想和老祭司说几句话。” “让他向帝弑天告密吗?宁玉,你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呢,不论我还是司九樱,都不会留下他。他知道的太多,今日必死无疑。” 我瞳孔睁大,摇头道:“他不能死。” “呵,他的死活可不是你说了算。” 这时,老祭司抱着恬恬走到我们面前,而几米开外,司九樱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蠢蠢欲动。 他好心预料到自己的下场,走到韩焱面前说:“焱王,荣老朽和宁玉说几句话。” 韩焱淡笑点头:“老祭司请自便。” 他把恬恬放在我肩膀上。 恬恬情况虽然好了些,但闭着眼睛,整个人病恹恹的,特别没精神。 我怀里黛黛的情况,比她好了许多。 老祭司站在我面前,看着我肚子,慈祥的对我笑说:“没想到短暂相识,却要永久分别,好在冥界以后会有一个开明睿智的鬼王,这对老朽也是一种宽慰。” 我含泪微笑对老祭司说:“谢谢你,老祭司。谢谢你的付出,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和蔼的看我,摇头:“不用谢,老朽曾经说过,要给的鬼子做一场祈福祭祀,让他成为冥界最强大,开明,睿智的鬼王,与天共存,永寿无疆。” 他转身看向韩焱,微笑的问:“不知焱王可否给老朽这个机会?” 韩焱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在我和老祭司脸上来回流连。 “焱王,一场祈福祭祀用不了多长时间,一炷香而已。” 在凡间,一炷香是二十分钟。 我不管韩焱,对大祭司点头说:“李老,答应你做。” “好!”李老微笑着对韩焱说:“这是老朽千年中的唯一一场祭祀,恐怕也是最后一场。” 听着他的话,我格外的心酸。 哽咽对他说:“对不起,李老!” “不用说对不起,老朽这么多年来,看的最多也是生死,看破的也是生死,人生世事无常,不能所有事都随心所愿,好在这个孩子让老朽放心的将冥界托付给他,希望他不负所望。” 我咬着唇瓣,重重点头:“他敢辜负您,我就打他屁股。” 李老笑的咧开嘴,嘴里,见他牙都落光了,又是一顿心酸。 他回头,对韩焱说:“请焱王帮忙,不要让他人打扰我。” 韩焱没应声。 李老拉着我的手,走到空地上打坐,黛黛在我怀里沉睡,恬恬趴在我肩膀上。 他手心幻化出一道朦胧白光,白光纯净毫无瑕疵,越来越大,变成一个半圆球形,覆盖笼罩在我和他身上。 我沐浴在白光之下,腹部传来扑通扑通扑通速强有力的心跳声从腹部传来。 不到一个月大的孩子,居然有如此清晰的心跳。 我的腹部,平整无比,完全看不出有怀孕的迹象。 李老口中念念有词,念着我听不懂的话,在白光中,我看见金黄圣光又将我们笼罩,那圣光最后一点点没入我的腹部。 完全的吸收掉。 李老面带微笑,苍老童颜沉浸在圣光中,彷如宝莲坐上的仙人。 他身上的很多种光芒,全部汇集在我肚子里,被吸收吞噬。 我不知道祈福是这番模样。 当然,肚子里没有半点不适,很舒服沐浴金光的感觉。 怀里的黛黛,被圣光恩泽,身体变得更加柔软,皮肤变得莹润,就像一个活生生的婴孩般。 恬恬嘴角血迹不见,嘴角微笑的沉睡着,好像做了一个很美的美梦,沉浸在梦中不愿清醒。 李老还在念着,大致十多秒后,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开始是白光,而后是黄光,最后从李老身上涣散出的黑光是怎么回事。 鬼气,鬼力皆为黑色,就算我在不懂,见到的鬼魂多了,也知道些皮毛,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隐隐觉得,老祭司把身上鬼气全部渡给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行,这样下去他要是在被关进地牢,就算我想让帝弑天将他救出来,也要他能熬得到。 我立即出声制止道:“李老,停下来,你不要在渡给我了,快点停下来。” 李老微眯松弛的眼皮,嘴角微笑着说:“宁玉姑娘啊,这是李老今日的劫数,老朽身为大祭司时,就算到今后的劫数,原本我还不相信命运,可是当老朽被坐下最疼爱,最聪明的弟子关在祭祀神殿时,这一关就是一千年时,不得不相信了。” “你也看见了,他们是不会让老朽活着,我老了,原本以为能赢司九樱,可没想到,短短千年,他的鬼气远远在我之上,就算黛黛和恬恬老只小鬼帮忙,也只能险胜他。他是不会放老朽离开,如此,还不如成全了鬼子。” “可是孩子还这么小,他能承受如此鬼气吗?” “它是鬼王之子,自然不比一般的鬼婴弱,在说小玉姑娘煞气滔天,你出生以来,所带的煞气比老朽的鬼气强多了,你都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你不必担心鬼子,你看,它吸收的多好,小嘴咧着,还对老朽笑呢。” 将煞气之事说出来,我汗颜。 在看了眼肚子,什么都看不见。 “孩子长得很漂亮,可比他老子漂亮顺眼多了,好好抚养,将来成为顶天立地的鬼王。” 我重重的应了声:“嗯。您放心,定不负您的期望。” “好了,时间不多了,外面两人越来越没耐心了,丙烯凝声,将鬼气全数吸收干净。” “不行,你不能把鬼气全部渡给孩子” “放心吧,老朽要是不自闭,死不了,他们也杀不死我。” “为什么?” “因为啊,老朽是天界定的老祭司,司九樱他逆徒还没有得天界认同,不会随意的杀我,只会讲我囚禁起来。” “是真的吗?您不骗我?” “不骗你安静闭眼,屏息凝神,老朽要传鬼气了。” 我闭上眼见,感觉自己沐浴在金色圣光之中,而非在渡鬼气。 像一艘小船,在大海上飘啊摇荡着。 小船,越飘越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十分钟后,我迷迷糊糊的飘着 轰隆隆! 我听见一声剧烈爆炸声,刺激的光亮照着我眼睛睁不开,一股热浪把我冲到几十米开外。 380.第380章 这个孩子留不得 怀里黛黛和肩膀上恬恬瞬间惊醒。 黛黛快速贴心帮我挡强光,拦住我的目光,将爆炸而出的火光抵挡在身后。 恬恬也焦急道:“姐姐,你别看,这自爆会让你眼睛受伤,严重时会瞎掉。” 自爆? 元魂自爆? 我整个人愣住,一秒后我才回过神来,伸手想将黛黛给扒开。 黛黛拉着我的手,摇头道:“姐姐,你不要看,不能在看了。” “黛黛,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真告诉我实话?老祭司呢?他人呢?为什么不见他?” 恬恬双眼红红的,弥着血泪,飘到我怀里,双手攀在我脖子上。 她撕心裂肺的哭着:“姐姐,我们要快些离开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知道。老祭司想你能安全离开,用元魂自爆的方式,和焱王大祭司同归于尽。” 轰! 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祭司居然用这样的方法让我离开,我宁玉何德何能,让他做出如此牺牲。 我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手指掐着黛黛的手臂,掐得很紧,深掐进她肉里。 黛黛抿着唇,一声不吭,任由我掐着。 恬恬哽咽说:“姐姐,老祭司说,地牢根基是依靠神庙鬼气供给,他在给你渡鬼气之前,用了祭司神庙的结界,将我们包裹,他元魂自爆的那一刻,我们会被祭司神庙吸收上去,不会随着地牢消失。” “他给我疗伤时,还交代了,上了祭司神庙后出去的路线,能直达寻到到鬼王大人的冥殿” 我打断恬恬的话,说:“老祭司如果元魂自爆,会如何” 恬恬哭着说:“比魂飞魄散更掺,魂飞魄散只是分成几缕魂魄,沦落到六道各个角落中,如果集齐魂魄还能生还重生,元魂自爆,灵魂皆毁,永远消失,在无聚齐的可能。” 元魂自爆,灵魂尽毁。 永远的消失,在无聚齐的可能! 一个个字,像烙铁一样,烙在我心里。 我欠了老祭司的,永远欠他的,这辈子都偿还不了, 掐着黛黛的手渐渐松开,滑落下去,无力垂落到手臂旁。 大脑嗡嗡嗡的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在学校被围堵时,那种失聪的感觉又来了。 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无数的白光将我们吞噬,将我们这道结界推上无尽深渊外。 我知道,这是元魂自爆发出来的巨大光线。 轰! 眼睛一闭,我整个人晕倒扑在黛黛身上,什么知觉都没了。 在意识彻底前,我听见黛黛和恬恬凄厉大喊:“姐姐,不要睡,你醒醒啊。” 黛黛:“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恬恬:“一定是你,你在关押姐姐的时候没给她饭吃。” “我没有,姐姐明明吃了一个香蕉和一个苹果。” “两天两夜,四十八小时,你就给姐姐吃香蕉和苹果?姐姐怀孕,你这是在虐待她” 接着,我彻底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知昏迷了多久,光线透过纱窗射进来,刺激着我的眼睛很疼,疼出了泪。 我微微张开眼。 看见窗户旁边离着一个朦胧的身影,穿着白色衣服。 他转过头来,见我清醒。 很高兴,温柔说:“小玉,有没有感觉不适应?” 视线越来越清晰,我看面前的人,俊逸的脸庞,清秀的轮廓。 是伊宫夜。 我想从床上起来,却发觉自己全身无力,手上还挂着吊瓶,且不止一瓶。 仔细看周围的环境,不是医院,而是在一墅内的房间内,别墅装饰的很温馨,粉白为基色调。 窗户半开着,寒风撩开窗帘。 外面,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 不在闹市区内! 这里是在阳间? 我不是应该在帝弑天的冥殿内吗?再不济,也应该在时即使神庙,为何会出现在阳间,在伊宫夜这里。 帝弑天呢? 黛黛和恬恬呢? 我双手撑着床面,掀开被子,艰难的起来。 伊宫夜上前制止我说:“别动,你饮养不良,血糖本来就偏低,还” 他头往外一扭,声音沉闷说:“怀孕了就注意身体。” 怀孕了,伊宫夜也看出我怀孕了吗? 我摸到腹部,腹部还是很平整,丝毫看不出怀孕的迹象,我也没有任何的妊娠反映。 伊宫夜坐下床边,帮我捋好被角:“安心养胎,此处任何人都找不到,放心吧,也不用担心韩焱和司九樱加害你。” 说到司九樱和韩焱,我靠着床头问:“黛黛和恬恬呢,她们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看不见她们?她们还好吗?” “那两只小鬼没事,一个去寻找阴地疗伤了,还有一个寻厉鬼吞噬,补充体力去了。” 伊宫夜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说:“现在上午十二点,她们答应我晚上十二点回来。你饿不饿,我让佣人给你熬点粥喝?” 我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自从怀孕以来,我一点都不想吃东西,倒是有点想吃 鬼魂! 对,就是这种感觉。 老祭司将鬼气渡给我之后,感觉越来越强列。 想吞噬好多好多鬼,吸收很多鬼气,怎么都满足不了似得。 这一想法生成,把我吓了一跳, 我用手按住腹部,压住心里的欲望。 心里对孩子:“乖,不许乱吃鬼魂,否者妈妈不理你。” 瞬间,想吞噬鬼魂的想法荡然无存。 可是,就是不感觉到饿。 伊宫夜将我神情看在眼里,俊面冷冽,口气很不高兴说:“你当真要将这孩子生下来,鬼子,你可知道鬼子是如何诞生的?会吞噬母体,吞噬生母灵魂,从母胎里爬出来,千年来,我所见到鬼子无一例额外。” 我抬头,震惊看伊宫夜。 他幽蓝色的狐狸眼,扫视了一眼我的肚子,薄唇阴冷狠戾:“这个孩子留不得。” 我看见了他眼里的杀气,卷起被子捂住肚子,咬牙坚定说:“我要生下来。” “宁玉,你会死,知道吗?” 我眼睛猩红瞪伊宫夜,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要把孩子生下来,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 “哪怕你会死,哪怕你以死为代价?宁玉,你知道的,我是不会亲眼看你死去。” 381.第381章 去冥界寻找帝弑天 他眼睛冷冷的盯着我,脖子青筋暴出,脸色森白。 他很少在我面前动怒。 这一次,怒气比我答应嫁给帝弑天还大。 而我,态度坚决,同样不退让。 “不用你管,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哪怕你说的,我会死,孩子真是吞噬我的灵魂身体,破腹而出。我不后悔孕育他,你要是真的为了好,就不要在劝我。” 老祭司能为孩子,牺牲如此,我孕育他又算的了什么。 在说,孩子这么乖,他怎么可能会和其他的没有人性和良知的鬼子一样,会吞噬我呢? 我不信! 伊宫夜,同样的强势不退让:“我不会让你死的,不管是帝弑天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我都不会让他们夺走你的性命。” 我扭头,倔强的不去看他。 他站在床头,同样的不说话。 气氛僵滞,房间里分外静谧。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开口说话。 饶是如此,他却站在旁边也离开。 对于孩子这件事,伊宫夜比我嫁给帝弑天,更不愿妥协。 直到混血中年管家敲门:“殿下,您要的粥佣人已经做好了,请问送进来吗?” 伊宫夜点头。 管家端一个餐盘进来,放在我的床头桌子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礼貌的对我微笑:“亲爱的宁小姐,你的起色不错,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笑着说:“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噢,一点都不麻烦,你能来,我们辛苦的是我们殿下,他两天时间一步不离开您,您醒了还不愿意离开。” 我抬头看了眼伊宫夜。 伊宫夜别扭的扭过头,冷冷的对管家下令:“出去,多嘴!” 管家对他弯腰道:“是的殿下,您要多注意休息,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睡一觉,哪怕是机器人,也要充电!” 我附声说:“是啊,你今天在不休息,就三天了,去休息一会吧!” 伊宫夜没回我话,扫视了眼管家。 管家向我微笑点头,走出去,并把门关上。 伊宫夜桌子移过来,把产盘打开,是一碗素净的白粥,里面放了点绿色香料。 被关加上昏迷,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肚子不感觉到饿,可伊宫夜舀了一勺白粥给我吃下后,我突然食欲大开,把桌子上的碗端起来,想往嘴里送。 伊宫夜抢过碗,皱眉道:“手受伤了,还没好,不能用力,我来” 我垂着眼帘,小声说了声:“谢谢。” 他一勺一勺子的喂我。 而我,沉默一口口的吃下去。 吃了一半,我终于憋不住问他:“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祭祀神殿下面,我有偷偷去医院找你,可是找不到你,还闻到了黛黛的气息,遇到那个穿墙的女鬼,她告诉我事情的始末。” “说医院是司九樱的,还说思恬去找你了,说你被司九樱关起来。” “你被关到哪,女鬼并没有说清楚,我猜司九樱的地盘,不是祭司神殿就是祭司天坛反正离不开那几个地方。” “我在祭司神殿前,听到巨大响声,神殿几乎坍塌。那声传自地下,至少上两千年鬼修的鬼魂,元魂自爆引起的。” “当时,我以为帝弑天和司九樱在下面打斗,逼得鬼魂元魂自爆。” “我正当沿着裂缝潜入地下时,看见的一道黄色结界,你躺在结界里昏迷不信,思恬永黛,那两只小鬼,哭喊着让你别睡着。” “运气很好,没怎么费力就把你给找到,只是你手臂伤很重,低血糖,还失血过多,元气不足昏迷了两天。” “上来之后,两个小鬼才告诉我事情的始末,我才知道,原来你怀孕了,下面,老祭司为了救你出来而元魂自爆。” “我经常说自己多么爱你,可是比起老祭司,我顾虑太多,在和帝弑天斗争中,权衡太多利弊,做不到老祭司如斯,他跟你只是萍水相逢,为了你,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成全牺牲了自己,比起他,我还差的太远了。” 伊宫夜把碗放在桌子上,低头沉默了。 我看了他一眼,问:“司九樱和韩焱下场如何?” 伊宫夜摇头:“不知,我把你接上阳间后,又让人去了解情况,只是派去的人还没上来,这两天我一直都在照看你,冥界的事情,或许比想象中的严重。” 我低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出事,帝弑天不可能感受不到,他为什么不出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冥界地盘频繁失收?还是他身处险境,让他无法厮杀出来? 我好担心! 伊宫夜帮我掳好被,对我说:“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如果你不放心,我亲自去冥界看看。” 他站起后转身,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角,说:“不!” 伊宫夜转身,狐狸眼疑惑的看我:“不?” 我把被子掀开,双脚从床上落地,站起来说:“你带我一起去,我想知道,冥界到底怎么了,我这么危险,孩子差点都没了,帝弑天为什么不来找我,他明明答应我,会好好保护我的。” 说完,我有些生气的,将手腕吊瓶针头拔下来。 伊宫夜拦住我:“别动,宁玉,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宜下冥界,我答应你去打探消息。” 我摇头拒绝他:“不要,伊宫夜我不能一直这样麻烦你,谢谢你又一次救我,我欠你好多好多次人情,多到我都还不完,你带我去冥界好不好,把我放在冥殿就成,我在哪里等帝弑天,我要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离开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我害怕伊宫夜逼我打掉孩子。 孩子是我心头肉,我如何割舍,如何忍心打掉他。 就算老祭司没有做出如此牺牲,我都不会抛弃孩子的。 帝弑天一直想要怀他的孩子,不是吗? 如果我亲口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会不会很高兴? 对,他一定会开心! 想到这儿,我抚摸腹部,嘴角微笑的对孩子说:“乖,我们要去冥界了,不要露出气息,也不要让爸爸看出来,妈妈要给爸爸一个惊喜!” 382.第382章 这一千年来的等待,究竟是为了什么 伊宫夜眼眸深沉的看我,将我的手拂下,幽蓝眼眸中抑制不住伤感。 他说:“你去冥界不是为了质问帝弑天,是为了摆脱我,害怕我逼你把孩子打掉,宁玉,你还不知道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活下去。” “你呢?处处防备我,像个外人一样对我,哪怕你对夏辰都对我好,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想过我也会心痛伤心难过。” “你的眼里,心里,脑子里全部是帝弑天,我难道为了做的不多吗?难道我的权势地位就不如他吗?他能给你的,我会双倍给你,他是鬼王又如何,我伊宫夜还是妖王?” 他因为愤怒,俊面有些扭曲,为了不让我看见,扭过头去。 语气带着哀伤,声音逐渐平息下来:“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有时候我曾在想,哪怕我不曾拥有你,但你给我留在你身边几乎,足以。但你却比宁筝更冷漠,更狠心,就连我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凄凄的笑了声,笑容很凄凉:“我这一千年来的等待,究竟是为了什么,还在期望什么不如死了痛快。” 我抬头,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什么都说不来,我没有任何立场去评判他,说服他,劝他 “对不起” 千言万语,我只能说句对不起。 如果一开始,他不那么欺负我。如果一开始,他就对我好,我也不曾遇见帝弑天,或许 我们会在一起? 可如今,想这些,有什么用。 我除了说些:你能找到你的另一半,会由适合的女孩喜欢你,你一定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至如此类的话,还不如不说的好! 一千年的执着,谁都不能轻易忘掉。 我和他都不说话,就在我们尴尬时,门口传来极轻极为礼貌的敲门声。 黛黛软糯糯的声音传来:“伊宫殿下,管家叔叔说姐姐醒过来了,我可以进来吗?” 我穿上拖鞋,对门口说:“进来。” 门打开,黛黛穿着粉色的大裙子,脚下穿黑色小靴子,扎了一个丸子头站在门口。 很可爱,很靓丽的造型,配上粉嫩的小脸蛋,谁看见了都想亲一口。 她看见我一瞬间,笑着幸喜的扑过来:“姐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黛黛好担心你。” 我张开双臂迎接,就在她扑过来一瞬间,她手臂笃然被伊宫夜掐住,没办法飘过来。 伊宫夜冷漠的说:“别撞她,刚清醒身体尚未恢复,手臂的伤,骨头还没彻底复原。” 黛黛心有余悸的收回手,看了眼伊宫夜,又看我,甜甜的笑着说:“姐姐,嘻嘻,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呢。” 我单手抱过她,坐在床上说:“不是晚上十二点出回来?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姐姐我没跑多远,在在城东的乱葬岗里,吃了几只经常出来作恶的鬼魂,打坐消化后就赶回来,想姐姐早点清醒。幸好,您终于醒了。” 她双手攀上我脖子,吸了吸气,皱眉说:“姐姐,你的磁场很弱哦,应该上床在休息一会,养足元气才行。” 我摸了摸她头上的小丸子,小丸子还扎了一朵花儿:“谁给你梳头的?” “哦,是管家叔叔,衣服都是他给我搭配了,好漂亮呢,跟过年似的。” 我亲了她一口:“喜欢看好,恬恬呢?” 小丫头一听说我问恬恬,小眉头皱的深,显得很不高兴:“姐姐,思恬贪玩,肯定是跑到哪里去玩了,才不想我,心心念念的想着姐姐呢。” 这丫头,牙尖嘴利的。 我把她放下,对伊宫夜说:“我换件衣服,我们准备一下去冥界。” 黛黛一听说我去冥界,小眉头皱着:“姐姐,我们好不容易从哪里逃出来,你为什么还要去冥界呢?” “去找帝弑天。” 黛黛一听我去找帝弑天,眼睛直勾勾的看我,水波粼粼。 小嘴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可怜兮兮,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揉着她的头发,安慰她说:“别怕,也别有压力,你的事情我会和帝弑天说的,他要是敢罚你,我跟他没玩,乖啊,不怕” 小家伙纠结着小脸,缩着脖子,扯了扯我的衣角。 “姐姐,鬼王大人的脾气真的很暴躁,他动不动就杀人的。他要是知道我将你带去大祭司的地牢里,按照他往常习惯,会将我丢进油锅里炸熟,我怕” 我安慰她:“乖,他不会杀你。” “而且,上次老祭司元魂自爆,如果大祭司和焱王殿下没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和思恬。” 我将她抱在怀里:“我们去冥殿,他们没那么大胆找到哪儿去。” “可是姐姐!” “乖,没什么可是,姐姐手动不了,帮姐姐换一下衣服,你看恬恬贪玩没回,都不能跟着去呢,是不是?” 听见我的话,小家伙终于不那么纠结了。 好像她能跟我去冥界,就能甩开恬恬似得。 皱着的小眉头终于舒展开,小脸笑开了:“好,姐姐我帮你准备衣服。” 而后,又很懂事对伊宫夜说:“请伊宫殿下回避。” 伊宫夜转身,幽蓝眼眸盯着我,认真的问:“你当真要从阳间离开去冥界?” 我点头:“嗯!” “这一去,如果在也没办法回阳间呢?如果帝弑天将你禁在冥界呢?” “不会的,帝弑天不会这样。” 他严声厉色道:“你先回答我宁玉!” 我点头:“去,冥界待着或许没这么危险的事了。” “宁玉,你错了,冥界比阳间更危险。” 黛黛飘到我们之间,笑说:“伊宫殿下放心吧,黛黛虽不如您,但在冥界黛黛的鬼力还是尚可,保护姐姐还是能做到的。” 伊宫夜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深深的看了三秒,说:“宁玉,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后,他便走出房间了。 黛黛打开衣柜,帮我挑选两件极厚保暖的衣服,给我换上。 原本只需穿一件便可,她两件都给我套上,裹得像个粽子一样。 打开房门,伊宫夜拧着俊眉,就站在房间门口,还想劝说我。 383.第383章 除了大人,其他鬼王不是伊宫殿下对手 在他还没开口之前,我便斩钉截铁的说:“伊宫夜,什么都不用说了,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总在危难之中救我,这一次,我去意已决。” 不管谁劝我,都无法阻止我下冥界。 伊宫夜静静的看着我,转过身,走到我面前,伸手将我衣领子抚平。 黛黛为了保暖起见,给我套了两件厚重的棉衣,整个人浑圆,像个大粽子一养,两件衣服的领子没有套好。 他一边帮我扶领子边说:“下冥界,如果只是冥殿里待,可能你会等很久,而且冥殿也未必安全。谁知司九樱交好的几个鬼王,会不会撑帝弑天不在冥殿的时间里,抄了他的老巢?” 听见伊宫夜的话,我心里还挺不是味。 伊宫夜不会是让我打消我冥界的念头,刻意这么说的吧。 他读出我的耐心,嘴角自嘲的浅笑了一下,淡淡的说:“你还是这样不相信我。并不是让你打消下冥界的念头,我才刻意说。防范未然,你要知道冥界不是阳间,也不是妖界,不在我可控制的范围。” 他把我领子抚平后,手放下,端正了看我的容颜:“你当真要下我,我并不拦你,但是” 我抬头问他:“但是什么?” 他幽蓝色的目光,透着坚毅,清淡的语气坚定说:“但是,我要亲自把你交到帝弑天手上,你安全了,我才离开!” 我还没回话,黛黛高兴的说:“姐姐,你答应吧,除了大人,冥界其他鬼王不是伊宫殿下对手,有他在,您一定会很安全。” 我对伊宫夜微笑道:“好,谢谢你。” 他眼睛划过一抹伤感,很快消失匿迹,薄唇淡淡对我笑着,点头说:“等我十分钟,我下楼装备一下。” 十分钟,伊宫夜驱车带我们到城东的一个深山里,停下车。 山里的树木繁茂,树枝上堆满积雪。 凝固成冰的冰垛子,一滴滴的往下滴水。 我刚下车,就被滴了几滴。 伊宫夜暖心把我大棉服领子后帽子给戴起来,还帮我扣上,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是形象嘛,就有点掺目忍睹了。 伊宫夜对黛黛说:“永黛,带路。” “是,伊宫殿下。” 黛黛飘到前方带路。 伊宫夜和我并排走着,并在我手上套了件毛茸茸的手套。 帮我套好手套后,拉着我的手没松开。 我抽了两下,他握的更紧了。 干脆,由着他去了。 走了十分钟的山路,还没到目的地,我走的有点喘了。 这段时间,我的身体直线下降,之前身体素质还可以的。 难不成,是怀孕缘故。 伊宫夜关切的问我:“如何?还能坚持吗?还有十分钟的路程,里面车子开不进来。” 我摇头说:“没事,还能坚持。” “凌海市有几处阴气重的地方,可以直通冥界,我和黛黛可以直接穿入冥界,你是凡人,要下冥界就要走阴路,这是其中一条,算是比较好走的。” 我应声:“嗯,知道。上一次来过。” 只是上一次走的不是这条道,另外一条,在食己内。 没过多久,黛黛回头欢呼道:“姐姐,快点,快进入冥界了。” 伊宫夜牵我的走加快步伐,山路崎岖,厚重的雪把坑坑洼洼的山石掩埋。 我一脚踩空,摔到地上。 在落地之前,伊宫夜迅速拦腰将我抱起。 他抱起我之后,就没在撒手,也没把我放下。 这样很尴尬的,毕竟我都已经怀孕了,很快要和帝弑天结婚了。 我抬头,正巧看见伊宫夜的下巴,尴尬的说:“要不,你把我放下来。” 伊宫夜倒是没看我,形状完美的双目直视前方,声音淡然道:“还有一段路,你手受伤了,在摔会摔到骨头,手骨一定会摔裂,到时整个手臂残废,你可别哭鼻子。” 他一席话,说的我没法反驳。 缩了缩鼻子,没继续说下去。 黛黛飘到一颗大榕树旁边,回头对我笑:“姐姐,过了这颗老榕树就到了,路会平坦很多。” 伊宫夜抱着我走到老榕树旁边,她拉着我的手。 就像时空穿越一样,和老榕树这边的光景不太一样。 看不见白雪皑皑,没有山石树木,没有冰锥滴水。 路变得平坦,我们三人走在一个古朴的街道上。 街道正中是青石板铺成的路。 石板很长,道路干干紧紧,没有一丝尘垢。 道路两边商铺林立,只是一间间的商铺关着门,没有一间铺子是开的。 在街口往里面看去,不知是阴间什么时间,街道空荡荡的,居然一个鬼影都没有。 阳间跟阴间不太一样,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像隔着一层如淡墨黑雾。 抬头,天上没有星月,没有日光,灰灰的一片惨淡。 我对伊宫夜说:“你把我放下来。” 伊宫夜将我放下。 黛黛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了几步。 走近街道口,看见一个碑石,上面写着‘惠街’。 黛黛飘到慧街的牌坊旁,绕着牌坊飘了几圈:“姐姐,是惠街,这条街道距离冥殿大概不到百里的路程,如果黛黛是飘的,不用一个时辰。” 我皱眉纠结道:“如果距离冥殿不到百里,飘不用一个时辰,那惠街距离帝弑天的宫殿很近,相当于首都和皇宫的距离,甚至更近,为什么大街上会没有人?” 我又问:“黛黛,这条街之前可还繁华?” “姐姐,这里此前鬼民旺盛,很繁华呢。在冥殿附近的古城,比许多地方都要繁华,只是黛黛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看不见一个人影,现在子时,是鬼魂最为活跃的时间,按道理说会很多鬼在街上闲逛。” 小丫头揪着眉眼看我,也是想不通。 伊宫夜幻化出一件白色的狐皮斗篷,披在我身上,说:“阴间阴气太重,你的身体元气未满,别被阴气侵袭。” 我嘴僵硬的裂了裂:“我都成了粽子了,你还给我裹呢? “没人嫌弃,好了。街上还有孱弱的鬼气,去问问吧。” 黛黛飘在我肩膀旁,回道:“好,姐姐,那边有独居的老人,我们去问问。” 384.第384章 这条街的人都逃难去了 第383章 是街道后面的小巷子里,小巷子很阴暗,道路狭窄。 小巷子两边有一黑漆漆的臭水沟,里面淌着浑浊的脏水,闻不到臭味,只是比刚才的街上还阴冷。 要是在凡间,这样臭水沟一定很多老鼠在跑,夏天很多蚊子在飞。 黛黛飘在前面,伊宫夜自然而然的拉着我的手,还说了声:“别摔着。” 我:“” 黛黛飘到一个小木房子前,停下等我和伊宫夜。 我走过去,木房子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漏风的洞。 上面用稻草做房顶,门框的颜色和房子颜色很不协调,好像是那户人家不用的门,丢了,这户人家捡起来装上。 窗户纸灰黑发烂,破败不堪,风一吹来,烂窗户呼呼的响。 这样的房子,在凡间估计很少能见了。 我问伊宫夜道:“你确定这里还有人住吗?” 他点头:“有的,黛黛,去敲敲门。” “嗯!”黛黛飘到木门前,伸手敲门。 笃笃笃,连敲了好几声,却没人开门。 黛黛回头看了伊宫夜一眼。 伊宫夜说:“继续敲,有鬼气,只是很微弱,应该是病入膏肓的老者。” 笃笃笃! 黛黛在敲了三下门,咯吱,破败小木门被打开,一个拄着拐杖,满头白发,掉光牙齿的老婆,弓着背把门打开。 可能老人家太老了,眼睛不灵光,抬头看了半天看见黛黛。 皱巴巴的嘴巴,说话都漏风,苍老的声音:“小姑娘啊,你找谁啊?” “老婆婆,我想问一下,这条街的居民都到哪儿去了呢,为什么一个人都没瞧见。” “你是来找谁的吗?” 伊宫夜向前一步,面到微笑的客气的说:“老人家,我们在老投靠李家布庄的李老板,我们敲开门才发现,李老板一家都不见了,不止一家不见,整条街所有鬼魂都不见了。所以过来问问您,可是知道她们家的下落?” “哦,你们是外地来的啊,我告诉你们啊,阴间要打乱了,要打仗了,所以这条街的人都逃难去了。” 什么? 逃难? 这个词汇距离我太遥远了。 逃难未解放之前才会有,怎么现代和平年代,冥界都有。 我上前一步问:“老婆婆,请问那些人都逃到哪里去了。还有,这仗不是没打过来吗?” “你们外地来的新魂吧,你们有所不知啊,鬼王大人下面,冥界统管各司职的鬼王,十二个里已经反了五个,大祭司明显占在反的五个鬼王里,就六个了。” “现在还没打过来,保不准以后抓壮丁打仗,你想想那家那户没个男人,那些有男人的家都搬走了,留下些老弱病残,孤儿寡母的,没办法走,就一直待在这儿。” 我有点生气了:“胡说,帝弑天天生傲骨,他不会抓壮丁打仗什么的。” 伊宫夜提醒我道:“谣言毁人心,你别这么生气。” “唉,小姑娘,你可不能直呼大人的名讳,这是避讳的。不是鬼王大人抓壮丁,而是冷王那边,鬼王大人很好心,派人给我们这些老弱病残送食,还盯防冷王那边的鬼魂来抓壮丁。” “你们找的那家店李老板,可能搬到冥殿下面的大城去了,一时半会儿战争结束才会回来。你们放心去吧,那边会安全些。” 伊宫夜从衣兜里的掏出一大叠的纸钱,递给老婆婆:“老人家,您先接下,多谢你的提点。” “多谢年轻人,好心了。” 老人收下钱,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房子里,咯吱 她把门关上,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 伊宫夜抱起我说:“我带你跃去冥殿,黛黛,带路。” “是,殿下。” 原本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伊宫夜的速度很快,大弧度的跳跃,只用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到达冥界最大城市,冥都! 冥界政治中心,相当于京城。 冥都建筑比慧街更恢弘气势磅礴,街道两面的店铺都呈古代唐宋时期面貌,大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只是,大批的难民坐在街道两边,风尘仆仆,穿的也破破烂烂。 大部分是拖家带口的。 好在每一百米,有专门的粥铺给难民施舍白粥,让他们占时无性命之忧。 黛黛在前面开路,伊宫夜拉着我,穿插在人群中。 人群里,还有很多穿着盔甲,拿大刀长矛的阴兵巡逻。 385.第385章 怕帝弑天杀了你们 我们三人走到牌坊下面,牌坊很高,一道黑色大铁门拦住上去的路。 进出的鬼魂,进出都要什么令牌。 趁着里面有人出来,通关时,伊宫夜便带着我的黛黛进去。 轻松过了第一关,过第二关第三关,相对简单容易了许多,并有护栏和大铁门拦着,只有守住关卡的阴兵要检查令牌。 我们很容易过了。 过程中,伊宫夜一直没放开我的手,便由着他去了。 黛黛在我肩膀上,叽叽喳喳的说着:“姐姐,你的胳膊是鬼鞭伤的,冥殿里有个老御医,他有种灵药,专门治疗鬼伤,可管用,到时候我跟鬼医讨一点来,随时给姐姐备着。” 我揉了揉她的小丸子头说:“好!” 小丫头笑的甜蜜蜜的,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惹得伊宫夜看见,将她拖到一旁。 黛黛撅着嘴巴,有点不满,又飘到我身边。 当我们三人走到冥殿门口时,被拦住了。 伊宫夜的隐身术好像失去效果,拦住我们的并不是任何的阴兵,而是金碧辉煌的阴殿前,两座高大铜狮惊醒。 像铜狮,其实并不像铜狮,这两只狮子长的一对黑色大翅膀。 当我们靠近,冥殿的入门, 两个狮子像活了一般,我们明明隐身,两只铜鼓大的眼珠,像烧火一样瞪着我们。 狮子就张开巨口朝我们嘶吼。 吼声震天,地动山摇。 我们所站立的土地,都颠了几颠。 黛黛被两只狮子吓得,钻进我怀里,抱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颈边说:“姐姐,好可怕,是吞魂兽。是鬼王大人从天界契约而来的吞魂兽。” 吞魂兽? 远古十二大神兽里面可没见过长相这么奇葩的。 伊宫夜说:“是吞魂兽,几百年前听说帝弑天是天界契约了两头神兽,我还以为多么强大,不过尔尔嘛。” 两只吞魂兽像听懂伊宫夜的话般,暴躁的在铜柱上走来走去,双目冒火光,噗哧噗哧的拍打翅膀。 大翅膀扇的风,几乎能把我给吹跑。 如果不是伊宫夜扶着我的腰身的话,定会吹跑。 我的大帽子都被大风给刮落了。 风吹了好一会,才停息下来,我问伊宫夜:“隐身术不行,我们要怎么进去?” “姐姐,您用鬼王令牌试试,肯定能管用。” 我摸了摸脖子,准备掏出令牌。 伊宫夜制止住我:“别轻易露出,这块令牌可调动千军万马,冥界战争,帝弑天可以将你的令牌拿了去,调动兵马镇压几个鬼王,他却没有这么做,可想而知有多重要。” 黛黛附和说:“是的,姐姐,大祭司就一直想得到这块令牌呢。” 我伸到脖子里的手又放下。 看着冥殿门口的两个庞然大物,有些为难:“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去?” “会有人出来的,两只神兽沉睡了几百年,今日一醒,定会惊动冥殿里的鬼魂,他们如果他们认得你,自然会放你进去。” 我跟帝弑天来过几次冥殿,大多数时间都是晚上,我不确定有谁认识我,除了那个经常带我来凡间的银翼。 可他不是跟随帝弑天去打仗了? 我犯难了。 果不然,应了伊宫夜的话,这两头凶手几百年未曾醒过来,一醒来如此暴躁,惊动了冥殿里的人。 冥殿内迅速冲出来两队穿着盔甲,带头盔,手持盾牌长矛的侍卫,大致有几百人,团团把我们包围住。 我一看出来的人,盔甲只露出两只眼睛,谁都不认识,有点着急了。 伊宫夜安慰我说:“别急,这些只是守卫阴殿的侍卫,当权者尚未出来。” 侍卫把我们围住时,大殿内出来了两位当权者。 一黑一白,当两人出来时,我立即愣住了。 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他们。 没错,这两人是慕白和焰夜。 当两人走近看见我和伊宫夜,也是一愣。 好在两人都是在冥界活了上千年的人精,焰夜很快回过神来,热络的迎了上来,对我笑:“王后,您可让我们好找啊,知不知道您不见了,我和慕白都无法像鬼王大人交代,唯恐被大人责罚,我们” 伊宫夜冷厉的接口道:“所以,你们二人就没有告诉帝弑天,是吗?” 焰夜顿了顿,小心翼翼的揣摩我的脸色:“大人战事繁忙,抽不开身,也不易离开战地去寻找往后,属下想自己私下找找,没干去影响大人” 伊宫夜冷笑着打断他的话:“呵,借口真牵强,宁玉和帝弑天一个月后完婚,未来王后不见了,你们却躲在阴殿里,怕影响帝弑天?怕误了战事?你们是怕帝弑天杀了你们呢,还是你们都是内鬼?” 伊宫夜的话,让焰夜和慕白当场变色。 慕白走过来,避开咄咄逼人的伊宫夜,微笑着对我说:“王后可曾有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进殿吧,” 伊宫夜冷哼一声:“宁玉九死一生,你们差点失去了王后,如果本王妖界要有手下如此玩忽职守,本王一定杀了,不过你们二位也不用幸灾乐祸,宁玉屡屡为你们说请,这一次,恐怕在也不会了,帝弑天的脾气想必不用我多说,比本王更心狠手辣,二位还是想想,如何准备后事吧。” 慕白和夜焰二人脸色当场漆白。 原本趴在我胸口黛黛,不知何时飘到我身后,贴着我的后背小声的说:“姐姐,黛黛害怕,怕杀人灭口。” 我和伊宫夜面面相觑。 我一清醒,就吵着伊宫夜回冥界,我还没想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明明两个侍卫跟我隔着一个房间,却不知我被司九樱虏到祭司神殿下面关起来。 这两人其中一个有问题,还是两个都有问题。 而黛黛的反映,二人中绝对有被司九樱收买的。 或者,根本就是司九樱的人。 我安慰黛黛说:“乖,别怕啊。还有我呢!” 到了冥殿,帝弑天也发了贴,即便还没举行婚礼,我想整个冥殿没鬼不知道我宁玉的存在。 伊宫夜看了黛黛一眼,说:“冥殿内,还不是他们说了算,他们只是贴身侍卫而已。” 386.第386章 天下失去还能打回来 伊宫夜言语间,夜焰笑着抱拳作揖道:“伊宫殿下携带未来王后前来,属下怠慢,有失远迎,二位请进,请先行移步冥殿。” 伊宫夜冷漠的看了焰夜一眼,下令:“宁玉被司九樱所伤,安排鬼医救治,派人通知帝弑天,说小玉到达冥殿,就算他战事在急火烧眉毛了,必须回冥殿。” 焰夜笑着点头,态度倒是客气:“那是自然,不过既然伊宫殿下把王后送到,请伊宫殿下回避,王后要和大人成婚了,恐招人诟病,说些闲言碎语。” 我脸色沉了。 没想焰夜会说出这样一翻话,如果伊宫夜不进去,不跟我一起守在冥殿,我敢出进去吗? 就凭黛黛跟我两人,给我十个胆子都不敢往哪待。 伊宫夜沉下脸,一双剔透狐狸眼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而后,冷冷的笑出声,说:“既然怕招来诟病,那好,宁玉本王带走了,她不嫁帝弑天了,甩了你们大王,你们通知一下他,下个月的婚礼取消,以后无事不要来打扰宁玉。告辞” 伊宫夜拉着我的手就往来时的路走。 而两人站在原地,被伊宫夜突如其来的举动,顿时弄的无措了。 这跟平时套路,不太一样。 我知道伊宫夜是做戏,为的是他们通知帝弑天,让他献身。 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使得帝弑天现在都没出现? 难道我出事,他一直不知吗? 我吞噬过他的血液,和他契约过,契约,即是心意想通! 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遇到什么危险,他应该是知道的,对吗? 为什么还没出现,我有点生气了,真的,千辛万苦来到冥界找他,连个鬼影都没看见,冥殿的门都没进去,就被两个看不出真伪的侍卫给拦住。 就刚才见到冥殿一瞬间的期盼,雀跃,欣喜 在这一刻间全被磨灭了我, 被司九樱逮住,关在地牢三层下面九死一生,老祭司为了我,自爆元魂,好不容易逃出来,本想来冥殿能见他 太令我失望了。 我顿时拉伊宫夜的手,说:“我们走,回阳间!” 见我动真格的,慕白和焰夜在我身后大喊:“王后,您别冲动,先进殿在说。” 慕白:“伊宫殿下,您是贵客,您也往里面请。” 焰夜:“所有侍卫听令,全部退下,以最高规格迎接未来王后和伊宫殿下。” 围住我和伊宫夜的盔甲侍卫,整齐收齐手中武器,站原地大声说:“是。” 焰夜在我身后解释道:“王后,您别离开,战乱到处都不太平,您还是先进殿内吧,冥界没有任何地方比冥殿太平。” “对啊,您别冲动,属下这就去找殿下回来,您在殿内静心等待。” 我停下脚步,站立在原地,看着黑色直直的道路,看道路尽头高耸的牌坊,紧关的大门。 一时间犹豫在原地。 黛黛弱弱的问我说:“姐姐,我真要离开吗?” 伊宫夜眉头微蹙,看我:“小玉,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回头看了眼焰夜和慕白,我不要相信他们,比起他们我更相信伊宫夜。 我转过头,对伊宫夜说了声:“走!” 伊宫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拉着我的手走下山,下山之前给他们留了一句话。 “你们二人,必死无疑!” 两人没有在出声阻拦我们。 下山的过程,我一路沉默,没想到来冥界主动找帝弑天会是眼下的这番场景,被两只畜生和两个侍卫拦截在门外。 真是讽刺。 满腔的热情,被一盆凉水倒头扣下来,浇了个透心凉。 走了十几分钟,我突然停下来,站在原地想,帝弑天不是这样的,我虽不是非常了解他,但对他的脾气性格摸到了一两分。 伊宫夜都当着众多护卫和属下面,说要退婚,要和他分手,十几分钟了,他居然还不出现? 这不正常! 极不正常。 莫非他出了什么事,导致无法赶回冥殿。 冥殿和阳间距离大不同,冥殿就在阴间,他要回来,以他瞬移的速度,顷刻之间。 伊宫夜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关心的问我:“怎么了宁玉?为何不走?” 我转头看他,有些为难的说:“伊宫夜,我想去找帝弑天。” 我知道,现在战乱,殃及大半个冥界地域,不知哪里安全哪里危险,我提出来要去找帝弑天,伊宫夜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会说服在凡间等帝弑天。 可是,我真的等不了。 果然,伊宫夜听见我的话,握着我穿手套的手更紧,俊逸的脸庞又动怒了。 “宁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是凡人,凡胎肉体,还是个未满三月的孕妇。冥界阴气本就重,凡人长时间呆在阴间,会阴气倾侵体而亡,你哪怕煞气比别人重,那也是来自宁筝,而非你的本体,听话,回凡间。” 我拉住他的手,焦急的说:“伊宫夜,你应了我这一回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帝弑天,他如此反常,一定有什么原因,我想去找他,如果真在打仗,我就看一眼就走,知道他安全没事,我心愿就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伊宫夜更怒了,对我劈头盖脸一顿讪骂:“你还对那个人有期望吗?他有把你当回事吗?你还能算是他的未婚妻吗?别说有什么反常原因这种低级借口,在我看来,就算天塌下来,都不及你的安全重要,你要是死了,就跟元魂自爆差不多,连收集灵魂都不可能了。” “他的鬼王之王重要,他的天下重要是,承认是很重要,鬼王之位失去了还能争取回来,天下失去还能打回来,你宁玉只有一个,容不得任何的闪失,本王真是后悔,早知就不应该把你让给他。” “呵,现在倒好,你还要去找他,宁玉,你挣点气行不行,你现在是伤者,是孕妇” 伊宫夜一席话,说的我无地之容。 可是,我没办法啊,冥殿都见不到他,就这样回凡间,我如何甘心? 我不甘心啊,我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为什么? 387.第387章 会把他培养成为一代王者 黛黛夹在我们两人中间,见我们快要吵起来,飘到我面前,劝着我说:“姐姐,伊宫殿下他是为了你好,你要听话。他妖界也不太平,战乱夺权之事,司空见惯,我们还是回阳间安全。” “可是,不去看一眼帝弑天,我不放心!” 而且,这一趟我就白来了,如此,都没见到他人影。 一个月后,所谓的婚礼还存在吗? 我即生气着,也担心着。 双重矛盾心理,很压抑。 伊宫夜伸手将我眉心抚平,认真的问我:“你是不是当真要见帝弑天一面才肯离开?” “嗯。”我重重点头。 “如果见面之后,事情和你期想的有很大出入,就是他既不是在带兵打仗,而是在花天酒地呢?” 听见伊宫夜的话,我脸色当场就变了。 帝弑天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不,不可能的。 伊宫夜凝重的解释道:“只如果和你我预期的很大出入,本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不出现。” 我犹豫很久说:“如果真是那样,婚礼延期。” “为什么不是取消?”伊宫夜质问我。 我手摸了摸肚子,淡淡的笑了笑:“孩子,孩子出生以后,我要如何给他解释,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他没有。” 他握着我的手,狐狸眼目光灼灼的看我,认真慎重问:“宁玉,你有没有想过我,你不想让孩子失去父亲,我会喜欢他的,会善待他,会把他培养成为一代王者,会把毕生所学全部授给他。” “冥界鬼王又如何,他长大后,带领妖界完全可以压制冥界,屹立在冥界之上。” 伊宫夜一席话,所得激动热血很动容。 可是,我和帝弑天的感情,并不是说放就放的,我还做不到果决如斯。 我拉住他的手臂,带着恳求语气:“你带我去看一眼,好不好,只要看一眼我就答应你回凡间,你说的我都会放在心上,认真的考虑的,但我现在,真的放心不下他,伊宫夜,算我恳求你了。” 伊宫夜狐狸眼眸逐渐变成幽蓝色,很伤感,挽着我的手,握了许久,薄唇弥着一丝苦涩的笑:“好,宁玉,你是知道的,我无法拒绝你,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我露微笑,对他说:“谢谢。” 他握紧我的手,虽隔着手套,炙热感从手套外传来,我感受的到,他内心情绪波动很大。 我又看了他一眼,无声的说:“谢谢你伊宫夜。” 伊宫夜没在说话,只是握我的手更紧了。 走了几步,伊宫夜又问:“黛黛,你刚才说惧怕,是慕白?” 黛黛飘到我身边,坐在我肩膀上,点头:“嗯,黛黛大概两百年前,偶然机会下得知,慕白公子会将大人日常作息,还有处理的要务,通过婴领送到大祭司的手上。” 虽然心里有预料,但黛黛说出来,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没记错的话,慕白可是跟了帝弑天很久,帝弑天还在世时,他便是皇朝的侍卫统领,可见帝弑天多么器重慕白。 把我交给慕白照看,十足的信任。 我心里被伊宫夜读出来,他薄唇冷笑了一下,对我说:“那些鬼卫你不要想得有多么的忠心,帝弑天周身的大部分人,在他殡天时,大部分都被随葬处死,那种死法原本就很凄惨,怨气滔天,很多皇帝为了死后能够坐拥生前的江山权势。” “他们把陵墓修建成皇宫,而且里三层外三层,陵墓奢华,山河日月,应有尽有。江山权势有了,剩下的嫔妃,宫女,太监一个都不放过,还有千军万马活生生的下葬。就历史上最著名的统一六国的皇帝,活生生的葬了二十万大军,原本他的目标是一百万,被群臣上书,埋了二十万,就连大臣都不放过,全朝堂一半的大臣陪葬” 我咋舌,震惊了:“你的意思是说,帝弑天也干过这种缺德事?” 伊宫夜点了点头,说:“陪葬十万大军,大部分是跟着宁筝南征北战劳苦功高的将士,宁筝死后,他们原本就对帝弑天的颇有微词,帝弑天疑心病太重,一天到晚怀疑他们会造反所以!” 我惊声道:“全埋了?” 伊宫夜摇头:“不,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当年宁筝有百万大军。而帝弑天靠这十万大军,确实坐拥了冥界最高鬼王之位,是残忍也是睿智,不得不说,上下几千年,大统的皇帝这么多,也就他一人登峰造极,达到冥界权势巅峰。” 帝弑天确实有他傲人狂妄的资本。 不过,却也落得如此下场,身边的人,很多都信不过。 我想,很大原因是他确实有很严重的疑心病所致。 就拿我和伊宫夜,他就没少吃干醋冤枉我,其实我和他真没什么 伊宫夜收敛笑容,对我说:“好了,下了冥道,先早个地方歇息,我会让人寻帝弑天的踪影,应该不难寻找,寻到他后,宁玉你答应我,看了他一眼后就回凡间。” 我点头答应:“好。” 下冥道后,伊宫夜帮忙安排的一个古老客栈。 客栈很小,生意并不好,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见到伊宫夜的瞬间很高兴,而后帮我们张罗客房。 客栈中心,种了一颗老杏树,正是落黄的季节,杏树叶披满客栈内院,黄灿灿的,很唯美梦幻。 我站在客栈的三楼走廊,老板娘端来茶水,放置在我桌子上:“姑娘,这是凡间的茶水,喝吧。” 伊宫夜从内堂出来,对她点头。 老板娘退下。 伊宫夜坐在我对面的竹椅上,随手提起茶壶,被黛黛抢过,谁:“伊宫殿下,还是黛黛来把。” 我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对伊宫夜说:“这处环境不错的,古朴,干净,整洁,街道上难民这么多,唯独这里确实没什么生意,这说不过去。” 伊宫夜抬起一盏茶,品了一口,将查放下。 薄唇淡笑:“妖界的客栈,用来给等阶高的妖物歇脚。” 他又说道:“我已传令下去,让冥界妖物帮我去查帝弑天的踪迹,一天之内能查到,你先安心歇来。” 388.第388章 这些阴兵都是冲你来 我对伊宫夜说:“谢谢你为了做了这么多。” 他薄唇浅笑,看着我,却没在说什么。 喝过茶,吃了些简单米粥,伊宫夜便催下,送我去休息,说我不能太劳累了。 伊宫夜刚下令,黛黛听话的扶我进客栈里最大的房间休息。 房间环境不错,古香古色,红木家具,雕花梨木床,还有古时侍女梳妆打扮的梳妆台,上面放置铜镜。 馨馨扶我到床头,掀被子躺下,掖好被角。 飘到我床头,笑着对我说:“姐姐,你安心睡吧,黛黛会在门外守着你。” 我摸了下她的小丸子头,嘱咐她:“随时帮注意伊宫夜那边的动向,要是有帝弑天的消息,你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让我担心,知道吗?” 小丫头甜甜的应声道:“知道的姐姐,你好好休息。” 她把我手收进被子里,就飘出去了。 大概爬山涉水,我真的累了,很快合眼睡过去。 这一睡,睡的特别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睡的昏昏沉沉时 嘭! 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就像爆破一样,突然把我从睡梦中猛的惊醒。 我一下反弹而起,坐在床头,耳朵嗡嗡嗡的响。 像有人在耳边点燃一个大炮仗,炸的我震耳欲聋。 耳鸣感觉过了好几秒后才消失。 转头看窗户,雕花隔窗缝隙,透进几闪电光,外面频繁传来打斗的声音。 对,没错,是打斗! 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像有千斤重物,同时击打结界的声音。 声很大,很刺耳。 刚才就是击打结界的声音,让将我从睡梦中清醒。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人打斗? 黛黛呢?伊宫夜呢? 这家客栈并不是在闹市区,相反的很隐秘,在冥都郊外的某处峡谷入口,而且附近也没什么鬼民房子驻扎。 到底是什么鬼魂,会寻到这里来? 我立即掀开被子,穿鞋走到雕花隔窗前,打开一个缝隙,往外面窥视。 外面客栈楼下,房顶,台阶 全是密密麻麻的阴兵。 客栈前,有条几百米长的石阶,石阶上阴兵不断涌入。 阴兵身穿黑色盔甲,手执武器,凶神恶煞,浩浩荡荡的冲上来。 已经冲上来的,手拿武器,往客栈外围的结界上猛砸。 十几个人砸一个点,爆出偌大的声音,就像刚才放爆竹一样。 惊声很大。 有阴兵爬到客栈房顶上,拿武器疯狂打砸,狂砍。 黛黛飘过去,将爬上房顶的阴兵打落在地。 可是,这边房顶打落,而后那边房顶阴兵又攀爬上去,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黛黛就是在厉害,鬼力也有耗尽之时。 为什么? 我清醒黛黛感受到了,转头,看见我站窗口上窥望,立即从房顶上飞下来。 我打开雕花隔窗。 她沿着缝隙飞进来,飘到我面前,笑着说:“姐姐,你终于醒过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把你吵醒了?那些阴兵真是阴魂不散。” 外面阴兵穿的盔甲跟冥殿前的不一样,不是冥殿的兵马。 “是谁?是谁的人?”我问黛黛。 黛黛摇头:“姐姐,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们行踪暴露了,阴兵都是冲着你来的,不用担心,他们无法攻破伊宫殿下的结界,我们只要尽心等待伊宫殿下的人,寻到鬼王大人的踪迹便可。” 行踪暴露,会导致这么多的阴兵来绑架我? 我没估算错的话,这个地方还是冥界都城之内,隔着冥殿一炷香的距离,二十分钟左右而已。 为什么众多阴兵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并不是帝弑天的人马? 我严肃的问黛黛:“冥都被攻陷了?为什么这么多阴兵出现在这?” 黛黛揪着小脑袋,为难的说:“姐姐,其实黛黛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些阴兵都是冲你来。” “伊宫夜呢?” “伊宫殿下在和臣王打斗!” 我凝声道:“叫什么王臣的?” 王臣的名字,我听帝弑天说起。 黛黛点头:“嗯,就是王臣,背叛的鬼王大人的反贼之一,不过姐姐不用担心,王臣不是伊宫殿下的对手。” “他们二人在哪打斗?” “在客栈里面的峡谷,伊宫殿下把臣王引过去了。姐姐,您不要出房间,伊宫殿下布置了两道结界,外面的阴兵看不到里面,但是臣王就不知道了,您还是不要让他发现为好。” 黛黛的话,令我担忧。 我问黛黛:“这是帝弑天的地盘?” “是的,姐姐。” “为什么臣王的兵马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距离都城如此近。” 黛黛一下被我问懵了。 小脸皱成一团,犹豫了好几秒:“姐姐,黛黛也不知道。” “冥都被攻破了吗?” “尚未攻破。” 冥都没被攻破,说明来人不敢大张旗鼓声,势浩荡打过来。 如果引起驻守冥都将士注意,恐怕这些阴兵都有去无回了。 我拉开又拉开帘子一个角落,看台阶上往上冲的阴兵,百米台阶下面隔着灰蒙蒙的雾端,看的并不太清楚。 可以肯定,阴兵大致还有几百人。 几百人都冲上来,我想伊宫夜和黛黛能抵挡得住。 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 我又问黛黛:“还没消息吗?” “没有呢姐姐。” “我睡了多长时间?” “姐姐,你睡了半天了!” 半天这么久,应该是凌晨午夜了。 我走到门口,想看伊宫夜和王臣打斗如何了,伸手想开门,被黛黛制止住。 “姐姐,别开门,伊宫殿怕你被其他鬼魂窥到,刻意布置的结界呢。” 我收收回,揪着眉心说:“我想知道外面情况如何。” 黛黛想了想,把我拉到梳妆台上的铜镜前。 “姐姐,我进镜子里,你用往镜子外面照,就知外面的情况了,但姐姐千万别出去。伊宫殿下不许你露出一个头。” 我点点头。 黛黛飘进铜镜里,镜面弥着黑雾般的,很黯淡。 我把铜镜角度倾斜,照到客栈的全貌。 客栈坐落在大峡谷入口。 往峡谷进去,两面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 悬崖下面,便是深不见底黑暗深渊,地理位置十分险峻。 而我,没寻到伊宫夜的踪迹。 389.第389章 杀了帝弑天,他的女人就是你的 黛黛从镜子里传出声,对我说:“姐姐,往山顶上移,他们一定在上顶上。” 我按照她的话,将镜子画面从黑雾弥漫的峡谷,渐渐往上移动。 移至山顶。 朦胧不清的画面里,布满碎石的山顶,一个人影都没有,倒时不时的闪过白光。 有打斗的迹象,可是人呢 为何不在画面里。 黛黛感觉到我内心焦急,安慰我说:“姐姐,不要急,伊宫殿下现在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他吞噬了千年蛇妖内丹,将蛇妖千年功力化为己有,整个冥界只有鬼王大人才可能是他对手,但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对了,他吞噬了蛇妖内丹,我应该对他有信心猜对。 如此一想,悬着的心松了些。 “姐姐,你看看另外一座山头,光线是从对面反射过来的。” 我照黛黛的话,把角度调整,将镜面移动到对面山头。 对面山头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极速飞潇,在激烈的打斗着。 我看见伊宫夜的兵器,流影刀。 流影刀盘旋在他身侧萦绕,划过一条长长绚丽白色的光珏。 在伊宫夜出手时,流影刀给身穿黑袍的王臣,猛烈一击,硬实力的悬殊,王臣不敢的接下伊宫夜的刀光和拳脚,被打的节节败退。 嘭 王臣被伊宫夜打中一掌,从半空中落下,砸到铺满碎石的山顶。 在最坚硬凸出的石尖上落下,砸出一个深坑。 深不见底的深坑。 看见这场景,我都感觉疼。 伊宫夜落下,将流影刀一挥,对着深坑里的王臣说:“帝弑天在哪儿?” “伊宫夜,我们冥界之事,关你妖界何事?收起你一副多管闲事的嘴脸,你要是想得到帝弑天的女人,好,本王不跟你抢,你尽管带着那女人离开罢。但” 阴狠的声音,从深坑里传出来:“伊宫夜,冥界的事你少管,你要知道千年来的冥界一直压在妖界的头上。” 伊宫夜幽蓝狐狸眼划过一丝阴狠杀气,手执流影刀往坑里一挥。 看不见坑里发生了什么事,刀刃一道白色光影射下去。 黑色血液溅出来,接着一阵痛苦的哀嚎。 “伊宫夜,本王要杀了你。” 伊宫夜愣笑:“不知量力,冥界压在妖界头上,与你何干,你算那坨屎?冥界有帝弑天才能如此强盛,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真要反帝弑天,冥界就该沦落到妖界之下了,或许比魔界更不堪,要知道,魔界现在已近消失匿迹了。” 深坑里,许久才传出声音:“你不是一直想杀帝弑天,此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我们合作,帝弑天一定会被你亲手刃,而他的女人,就是你的。” “你以为本王跟你一样,愚蠢不入流?想利用本王帮你们办事?哼,死了那条心,冥界之事,妖界绝不参与,你们打斗到天昏地暗,鬼民死绝,都不妖界的事。倘若你在拉本王下水,别怪本王手下无情。” 坑了传来几声讥讽的冷笑:“愚昧不堪,帝弑天活着你有机会吗?那个女人下个月就要嫁给帝弑天了,你真甘心?一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间易过,难耐的是寂寞” 大概,王臣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那根弦。 他握流影刀的刀柄的手,跟紧了。 铜镜里,只看到他白皙如雪,清隽无比侧面,看不见他眼内的光景。 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很厉害,站在山顶静止不动。 阴风拂过,他的眉眼不动一下,想一座雕像。 我知道,他这是动心了,真动心了。 千年来,被帝弑天打压下,现在他有能力反抗,有如此的机遇和帮手,他不可能不动心。 而我,内心祈祷他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去拆帝弑天的台。 他要和帝弑天斗,我更希望他堂堂正正的,光明磊落的斗。 而不是听王臣几人,当杀帝弑天的刽子手。 被人当刀子利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为此这个动作十几秒后。 坑里传来笑声:“如何,伊宫夜,要不然在给你时间考虑,你可知道那个女人不简单,就连焱王都想得到她,你如果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就算没有落入帝弑天手里,也会落入韩焱之手。” “他对这个女人,可是念念不忘的紧啊,你可知,他派五万阴兵增援,提出的要求是什么?” “哈哈没错,唯一条件就是要那个女人,一介小小的凡间女子,尽然引得你们三大巨头哄抢,那女人莫非真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是睡起来特别的销魂哈哈哈” 伊宫夜抽刀,大刀巨大光珏,猛然划向深坑。 将深坑劈成两瓣。 啊 山顶上,巨大嚎声响彻天际,似乎传到峡谷口的客栈里。 随之,王臣惊天动地的哀嚎:“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伊宫夜,你居然敢与我冥界为敌?” 伊宫夜面容阴寒,愤怒道:“闭嘴,在敢多说一句,本王就杀了你。” 须臾之间,他收手转头目光向铜镜这边望过来。 黛黛,火光电石的从镜子里飞出来,惊慌失措的对我大叫:“姐姐小心!” 嘭! 巨大响声,像玻璃破碎般,雕花隔窗里无数似的透明碎片,从外面射进来。 射到半米远时,全部消失不见。 一穿明黄色古装龙袍的中年人,倌着金冠,留有胡须,从雕花隔窗飞进来。 我还没看清来人长什么样。 他一手袖拍飞阻拦在我面前的黛黛,将她拍落滚到墙角上。 呯! 黛黛落到梨花木圆桌上,桌子四分五裂,迸裂成木头碎片。 黛黛哀嚎一声,落到墙角,没能在起来。 似晕厥过去。 我大骇! 转身看来人,那人早一步单手扣住我的脖子,从门口飞出去,飞到峡谷里的另一悬崖上,站定。 两道悬崖之间,距离不过百米,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下面,瘴气弥漫,黑雾缭绕,深不见底。 我站在山巅上,阴风肆虐,寒风从各个缝隙灌进我的身体,让我冷的身体颤抖,双脚站不稳。 背后的人,我不知是谁,我没见过。 但肯定,是支持冷锋的四鬼王之一。 他像会读心术一般,我猜测刚一生成,他扣紧我脖子的手猛地用力,堵住我喉咙,让我呼不出气来。 390.第390章 天界选中的是帝弑天,而非你 此人很冷,周身冒着寒气,扣住我喉咙的两只手,像冰一样。 气息强大,带巨大威压。 笃地,他单手扣住我喉咙,将我高高吊起来,往前走几步 我原本就难以呼吸,加上双脚不着地,眼睛微微往下一望。 发现,我被他吊在悬崖边缘,悬空的脚下并木落脚点,没有山石。 脚下黑雾缭绕,往下看一眼,深不见底。 别说他将我往下丢下去,就算扣住我脖子几分钟,我都会窒息而死。 冷汗,浸湿了贴身衣物。 我就像个提线木偶,在山崖边缘,摇来晃去,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我眼睛慢慢睁开,痛苦的望向伊宫夜,向他发出求救的信号。 祈求他想办法救我,我现在还不能死。 并未我怕死,而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舍不得失去他。 老祭司自爆的牺牲才能换取我从地牢上出来。 我今日要陨落在此处,一定很不甘心,无颜面对为我死去的老祭司。 我内心呼唤。 救救我,伊宫夜。 救我 孩子真不能失去! 悬崖那边,伊宫夜手执流影刀,对上扣紧我脖子的明黄龙袍者。 “放下她。”伊宫夜阴冷的怒道。 身后的中年男人,冷冷的笑了。 阴沉的声音,伴着死亡的味道,让我觉得此人很可怕。 “呵,伊宫妖王,许久不见。” 伊宫夜一道暗光,射下面前的深坑。 深坑里杀猪般的嚎叫立即停止。 他双手打开,往前一飘,悬立在我们十米远的峡谷上空,流影刀尖对上那人。 “老冥王,你在冥界屹立三千年,口碑极佳,也算个响当当的人物,在本王印象里,您还未做出欺负凡间弱女之事,跟帝弑天撕破脸皮,晚节不保了么?” 我脑子迅速炸开! 他就是冷锋,老冥王? 冷瑶他爹 完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去,帝弑天就是为了我杀掉冷瑶。 冷锋面对伊宫夜的嘲讽,冷笑了一声:“哼,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伊宫妖王会眼睁睁的看着女人死么?现在这女人就在本王手上,废话不多说,如果伊宫妖王加入我们,这个女人将会是你的” 伊宫夜俊面骤然深寒,狐狸双目的露出杀气,流影刀呜呜呜的鸣,似已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 他嘴角冷冷的勾起:“如意算盘打的不错,本王听说,焱王五万阴兵增援,为了也是她,你们想一箭双雕呢,还是把本王和焱王都当成傻瓜,冷瑶可是因为陷害宁玉,才会被帝弑天杀死,你当真算了,本王可是知道,老冥王的爱女如命,宠女上天。” 冷锋冷哼一声,双指又用力,扣进我的喉咙皮肉里。 血,就从喉咙里冒出来,往我脖子下面淌。 很疼,疼的眼泪溢出来。 但已窒息了一分多钟,我越来越挨不住了。 肺很难受,喉咙像火疗一样干枯,眼睛发黑,大脑昏昏沉沉 这是极度缺氧的前兆。 我快熬不住了。 我望向伊宫夜,嘴唇抿着,眼泪溢满眼眶,顺着脸颊落下来。 我想说:“救我!” 可是,我发不出声音,一点声都说不出。 伊宫夜见我情况危急,猛从那方飘过来,就站立在冷锋面前两米开外。 “放开她,冷锋。” “哈哈心疼了?瑶儿因为她被杀,就算为了拉拢你过来,但本王真的很不甘心,很想杀了她,让她魂飞魄散,你知不知道” “原本鬼王之位的是我,天界铭牌通文都拟好了,可瑶儿看上了帝弑天,我没有和帝弑天争,把鬼王之位让他,他也答应会娶瑶儿,看是瑶儿等了一千多年。” “千年来,她拒绝了多少才俊,冥界并非他帝弑天一人优秀,但瑶儿就像吃了迷药一样,魂不守舍的迷恋他。” “等了一千年,好不容易盼来他要成亲封后的消息,可是他娶得不是瑶儿,不是本王的女儿,堂堂的冥界公主。而是这一无是处的凡人,还是天生煞气重的短命鬼。” “瑶儿找我哭了三天三夜,我原本想要质问帝弑天,结果他上阳间,跟这女人厮混在一起,并拒绝见本王。不仅如此,瑶儿做错事,他居然不念旧情门,不念在的本王将鬼王之王让他,却将瑶儿残忍的杀了,你说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如何能甘心” 冷锋一顿撕心的咆哮后,话锋一转,说:“这个女人,利用完后,不管能不能杀掉帝弑天,本王都送给你,韩焱是冥界的,比起她整天晃荡在冥界,还是去你妖界为好,只要不在本王面前晃荡,本王就不会时时刻刻起杀心。” “只是,伊宫夜,你必须站在我们这一边。” 伊宫夜顿时笑了,嘴角掩饰不住的嘲笑:“老冥王,本王还以为你和冷瑶父女,有多么情深义重,就因为帝弑天不娶你女儿,还杀了她,你却以此为借口揭竿而起造反?” “本王在想,千年了,你蛰伏的够久的,怎么千年来你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造反?本王虽不知天界对你下达鬼王任命铭牌通文,但帝弑天的鬼王令牌,很早就拿到了。对,和本王的妖王令牌,一起下达的。” “明显,老冥王天界选中的是帝弑天,而非你。” 我虽难受,但听见与伊宫夜的话,干枯的嘴角裂了裂。 冷锋这脸打的,啪啪的。 伊宫夜的话,惹怒了冷锋,他顿时冲伊宫夜大吼:“闭嘴,你既然不在乎这个女人死活,不肯与本王合作,与其留这个女人威胁帝弑天,不如死了,让帝弑天和你,让永生的痛苦下去” 他猛地松开我的脖子。 我得以呼吸,火燎一样的喉咙呼吸了一口气 咳咳,剧烈的咳嗽了。 他终于放手了。 我终于能呼吸了,活过来了。 咳嗽一秒后,脑后突然一道强劲掌风,风驰电擎的拍过来。 我一回头。 看见冷锋带着黑光的掌风朝我额头扑过来。 伊宫夜距离我两米 冷锋的手掌只距离我两厘米 我玩了,这回真的死定了! 391.第391章 冷锋,本尊要杀了他! 就算伊宫夜想救我,他出手在快也会比冷锋慢半拍,来不及了。 我面容煞白,窒息的看冷锋掌力往我额头上一送。 我几乎预感濒临死亡的味道。 冷锋的掌力,足以让我皮开肉绽,头破血流。或许比这更严重,脑浆都能被他击打出来。 我绝望的闭上双眼,身体遭周感受到巨大鬼力冲击包裹我全身,让我无法动弹。 可是 时间过了一秒,两秒,三秒整整好几秒过去,并没有预期中的脑子被击飞,或者头皮血流。 甚至,除了喉咙肿痛,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呯! 巨响从面前传来,我瞬间睁开眼睛,看见一道金黄色的屏障,包裹着我的全身,整个身体沐浴在层层金光中。 这金光比老祭司的更纯粹圣洁,光耀璀璨。 照耀大半个峡谷,峡谷深处都被金光照亮,能直视至峡谷底部。 金光从我肚子里散出。 是孩子,肚子里未满一个月的孩子救了我。 而冷锋被金光反弹,瞬间往后冲出去十余米。 伊宫夜抓住时机,手指流影刀势如破竹往他面上挥去。 金光保护我,没被冷锋击中,但他掌风巨力推动下,我整个人极速的往峡谷深处坠去。 我张大嘴巴尖叫:“啊” 伊宫夜跟着跃下来,张开双臂想要救我。 可是,明明我和他的距离并不远,只是两三米之间,落下去过程中,我们距离越拉越开。 不到两三秒,我们之间距离已超过了十余米。 他俊面惨白,已用最大能力,尽力的想追赶我,不是跳下来,几乎是飞着下来了。 可是不够。 五六秒,我们之间已经拉开了二十多米。 我不敢往下望,我也不知道山崖有多高,起码有一千多米。 落到十几秒时,隔着黑灰雾端,伊宫夜的身影已模糊。 我看不见他了。 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月,刚才那一道金光,已是他最大的能力,在落下去,速度并没减慢,他已无力在帮我了。 这一次,没人能在救我。 永别了,未出世的孩子。 再见了,帝弑天 即便是魂飞魄散,我只希望孩子能活下来,以鬼魂的形式活下来。 我不舍得他死去。 对不起,孩子,妈妈爱你,在也不能陪着你了。 妈妈喜欢你能长大,做个顶天立地大男子汉,不辜负老祭司的牺牲和期望。 眼里的泪珠,顺着眼尾被阴风刮落,没入发丝中。 我绝望的闭上眼,张开双臂缓缓的往下落。 前世,宁筝跳下城墙而死。 今世,被人打下悬崖而死。 如果还有生还的希望,我以后绝不攀高,回避被摔死。 想开后,我心态逐渐放平和,迎接死亡坠落。 大概又过了十余米,耳边阴风呼呼的呼啸,吹得发丝凌乱,衣服哗哗的响动。 坠落速度更快了,我觉得应快落到悬崖底。 心跳,扑通扑通的加速,几乎要跳出心口。 原以为自己对死亡释然,没想到,还是紧张害怕的要命,手不自觉的捂住肚子,格外哀伤,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孩子。 他还没出世看这个世界一眼,好因为母亲离世死亡。 对不起,我的孩子,还未来得及给你取名字。 我转头看一眼,悬崖下面,似乎能看见朦胧雾端下面的大石块了。 峡谷下,没有一处是平整的。 落到这样的地方,必死无疑,或者尸首都保持不完整了。 笃然,腰间一双冰冷的大手抱住我,将我抱紧贴近他怀里。 我猛一转头。 看见一双腥红充血的完美形状的凤眼。 他眼眸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一向猖狂而自信俊脸,写满担忧。 那双熟悉的眼,那张俊逸菱角分明的脸。 他用披风迅速包裹我全身,抱住我腰间的手邹然收紧,紧贴到他怀里。 “幸好,还来得及,本尊赶来了。” 是他的声音。 低沉而富有磁性。 看见他的俊面,听见他的声音,被他抱紧怀里。 我双手攀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脖子上,哇的一声,大肆的哭出声来。 连着几天的遭遇,恐惧的,慌乱的,频繁濒临死亡的! 他终于来了,帝弑天终于出现了。 我抱着的他哇哇大哭,压抑许久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哭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边哭边埋怨:“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我屡屡找不到你。” “你可知道,我差点就死了,好几次都快死了。” “你冥界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叛军会出现在冥都?” “还有,你的冥殿里有多少个细作,到底谁能信,谁不能信?” 他这个鬼王,当的也闷失败了。 跟随千年的手下,居然替别人卖命。 我哭得撕心的控诉他。 他面色绷紧,嘴唇抿的很紧,手扶着的背后,沉默着听我控诉,听我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抹在他龙袍上。 全程,他一声不吭。 我生气了:“哑巴了,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自负天下第一吗?不,是六道第一” 我抬头,看他一眼。 他灼灼凤目正看着我,满是愧疚。 许久,他紧抿的血色薄唇终开口,低沉的声音饱含歉意:“小玉,对不起。” 他又说道:“这几日冥界连连战争,被抢去的五座城池被本尊收回,原本你一遇到危险,本尊能感受到,不知为何,好像有强大鬼力,强行切断了你我之间契约联系,本尊不知是什么,让人去查时你却在凡间消失” 他说到一半时,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到腹部。 难道是未出世的孩子? 他的鬼力如此强大,能生生的切断我和帝弑天之间的联系? 我咬了下唇瓣,想开口告诉他,我已怀孕的这件事 猛地,山顶传来一声巨响。 嘭! 我抬头往上看,悬崖顶像火药爆炸般,巨大火光炸开,光线强烈,极其刺眼。 悬崖巅峰,无数的山石碎片从上面落下,向我和帝弑天砸下来。 帝弑天手袖翻飞,将落下来的山石全数拍开。 他双目冷厉,眸底杀气乍现:“冷锋,本尊要杀了他!” 话落,他抱着我缓缓向上升,极速往悬崖顶上的移去。 392.第392章 在下去本尊无法放手 帝弑天抱着我落到悬崖顶上,站定。 伊宫夜和冷锋,在两座悬崖之间的大峡谷上空,激烈打斗着。 兵器碰撞,火花四溅。 冷锋三千年鬼龄并非虚名,实力确实强劲,和伊宫夜对打,完全和刚才的王臣不一样。 王臣对上伊宫夜,完全占下风,被他打的节节败退,只守无法主动攻击,很狼狈。 冷锋对上伊宫夜,游刃有余,且旗鼓相当。 如果伊宫夜不是吞噬的千年蛇丹,对上冷锋,或许还没多大把我。 即便如此,两人间好像打了个平手,并没看出占上风。 帝弑天,单手换出浓郁鬼气,在我所站立的地方,筑起一道非常厚实,闪着电光的结界。 他凤目深邃,俊面沉冷,边筑结界边说:“安心待在此处,除非本尊有性命之忧,鬼力无法凝固结界,否者谁也打不破这结界。” 他怕我站着脚疼,幻化出一个宽大舒畅的椅子给我坐下:“等本尊回来,好吗?” 我坐下,抬头揪心的问他:“要多久?” 他弯腰,冰冷血唇在我脸上亲吻了下:“本尊很不想和伊宫夜合作,但为了你,为了大业,勉为其难与他共同对付冷锋,很快,本尊答应你半柱香之内回来。” 半柱香,十分钟之内! 我站起来,双手抱着他,卖脸在他胸口说:“别食言,快去快回,解决冷锋后,我有件事告诉你。” 说完,在他光滑精致的下巴处,轻吻了一口。 他嘴唇勾起一抹浅笑,扶着我的腰身,狠狠的在我唇瓣上亲吻,一秒后,放手开我,说:“小玉,在下去本尊无法放手,安心等我。” 我重重的点头。 他炙热眼眸逐渐变冷清,萧寒转身,宽大挺拔的背影一步步往悬崖边缘走去。 看他顷长孤寂的身影,刚走了几步,我在他身后大声喊:“喂,安全回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他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勾唇一笑,笑着对我说:“好,乖乖等本尊回来。” 我点头,坐下椅子。 帝弑天孤高凄冷的站悬崖边缘,阴风吹拂斗篷,猎猎飞扬。 伸出广袖,右手幻化出半透明的寒剑。 起身,往两座巅峰之间一跃。 寒剑往冷锋的背后砍。 叮! 冷锋手里方天画戟,把帝弑天的寒剑抵挡。 两大兵器相遇,在半空中炸出巨大火光,往悬崖落下。 帝弑天加入战斗。 他的加入,迅速扭转战局,使得冷锋频繁遭遇帝弑天重袭,他一人无力招架两人强势攻击,被打的连连败退。 他胸口被帝弑天打中一掌,往对面悬崖上落去。 嘭,巨响。 正好落入伊宫夜吧王臣打下的那个巨坑里。 巨坑加深,碎石飞潇,尘土飞扬。 左右两边巨大裂缝更宽,可想,冷锋所受的掌力是王臣的两倍。 帝弑天和伊宫夜悬立在两悬崖之间,伊宫夜看了帝弑天一眼,不知说了什么,帝弑天手执寒剑,风驰电擎往那边悬崖挥去。 他刚落悬崖之际。 悬巅,落了三个身穿,黄,黑,红色长袍的男人,距离太远,黑雾太朦胧。我能认出三人穿着的颜色,完全看不清正脸。 他们三人抽出兵器,阻挡帝弑天的寒剑攻势。 不用想,三人必是宋琅,陈瑜,李子铉,三个造反的鬼王。 看来,三个鬼王平日对帝弑天积怨已深。 三人联手,似乎抵挡不住帝弑天强悍的攻势,被逼的步步后退。 几秒后,伊宫夜落在悬崖巅峰,手握流影刀,加入战局。 原本三鬼王合力都对付不了帝弑天,伊宫夜的加入,让他们更无法抵,乱的像盘散沙,节节败退。 笃地,从他们身后的巨坑,传来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声音凄厉,鬼哭狼嚎。 声音太大了,震动着我脚下的土地,都颠了几下。 那种感觉,好像野兽濒临死亡前,最后一声撕心呐喊。 我被这声音一震,站起来,往那边悬崖巅上看去。 是坑里王臣的声音。 没落下悬崖之前,伊宫夜流影刀划断他的手,他叫声就这么惨。 只是刚才,他的嚎叫的太凄厉了。 冷锋也落进深坑中,难道冷锋吞噬了王臣? 觉得他没用了,吞噬的了王臣魂魄? 除了这个,我真想不出为何出现那样凄凄的叫声。 冷锋吞噬王臣魂魄,那是鬼王之魂,比伊宫夜吞了千年蛇妖内丹更厉害。 我揪心的看悬崖的那边。 宋琅,陈瑜,李子铉这三个鬼王,硬撑着抵挡了三分钟。 导致,宋琅手臂被废,被帝弑天砍落,弃在悬崖上。 陈瑜,受了伊宫夜一掌,倒在地上吐血,在也没能站起来。 只剩下最后一个李子铉苦苦支撑着,可是他根本支撑不了几秒。 喷,李子铉被帝弑天击落在地,抽动了几下,直接摊了。 突然,身后深坑里,穿着破烂龙袍,披头散发的冷锋,从坑站出来。 他满身煞气,面容漆黑,双目斗大如鼓,狠戾怒视帝弑天和伊宫夜。 隔着百米宽的峡谷,我都能看出的他身上涣散出浓郁如黑墨的煞气。 他手握方天画戟,对上帝弑天和伊宫夜,声音很大,愤怒道:“本王,今日一定要杀掉你们二人,不论什么代价。” 帝弑天冷笑了声:“哼,口出狂言。” 伊宫夜鄙夷道:“老冥王,梦该清醒了,即便你吞噬了王臣,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果然,他真的吞噬了王臣。 王臣好歹是个鬼王,反帝弑天为冷锋效力,结果落到如此下场。 如果冷锋做了冥界鬼王,冥界鬼民恐怕,生活水生火热中。 冷锋被伊宫夜的话给激怒了,大声喝道:“无耻小儿,拿命来。” 他手握方天画戟,冲帝弑天和伊宫夜跃去。 三人开打。 冷锋吞噬王臣的魂魄,实力提升了一倍。 我揪心的观望着,谁也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但希望,帝弑天和伊宫夜,千万不要落了下风。 冷锋对上伊宫夜帝弑天,没方才那般的狼狈,但是,只能打个平手。 仅仅是个平手而已。 我看得出,帝弑天还是很轻松的。 393.第393章 为了肚子里孩子 如此,很快便能赢冷锋。 只要冷锋一死,几个鬼王瘫地,根本爬不起来。 群龙无首,冥界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很快会平息。 我和帝弑天,很快就能举行婚礼。 我幸福的想着,憧憬着,幻想帝弑天给我千年来冥界最盛大的婚礼 我手摸上肚子,对肚子里的宝宝说:“宝宝,爸爸很快就能凯旋而归,我们以后在也不用担心受怕了,妈妈和你会很幸福的。” 我会心的笑了。 那边,伊宫夜和帝弑天刀剑一起发力,压下冷锋的方天画戟。 冷锋浑身散发强大,浓如黑墨的鬼气,被伊宫夜帝弑天逼迫的,无法招架而导致节节败退。 山下,聚集了很多星星点点,是阴兵,他们从四面八方往山巅上奔来。 没有几千也有上万,密密麻麻,总之很多。 在看那边,二人的面色更凝重了。 不是帝弑天的将士阴兵,而是冷锋的。 糟糕了! 阴兵喊着手刃帝弑天的口号,锣鼓震天,从山下传来。 就算帝弑天和伊宫夜能力在强大,有如此众多阴兵帮助冷锋,对他们是不小的压力。 好在,下面阴兵距离山巅还有一段距离,哪怕他们是飘的,也飘了不了这么快到山顶。 我在看一眼,他们好像大多数是攀爬上来的。 那半柱香之内,爬不上来。 伊宫夜和帝弑天相视一眼,杀气乍现,二人齐齐动手,武器朝冷锋的要害击去。 一人攻击冷锋头部,一人攻击冷锋胸口。 斗了千年的对手,非一般的默契,打的冷锋收尾不顾,完全招架不了。 一连后退了十几步。 帝弑天发狠,动作迅猛趁冷锋方天画戟抵挡,伊宫夜的流影刀时的空隙 呯! 帝弑天打破冷锋黑色护身结界,寒剑迅速刺中冷锋的心脏,没入他的胸口。 帝弑天手掌一用力,寒剑又进心脏一分。 噗 冷锋喷出一口血! 寒剑的一转动,冷锋手上的方天画戟拿不稳,脚站不直,摇摇欲坠。 伊宫夜抓住机会,流影刀朝他脖子一划。 噗哧 冷锋脖子上隔开一个巨大口子,鲜血脖子伤口喷洒而出。 帝弑天一掌打到冷锋的额头上,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 这一章下,冷锋无法站稳,山崖那端的滑去,速度很快。 一般的鬼王,被伊宫夜和帝弑天如此重伤下。基本毫无生还个能,下场只有魂飞魄散。 不愧三千年鬼龄的冷锋,快落下山崖时,他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地上激起火花,生生阻断了滑落。 他站是山崖边缘,张开双臂哈哈大笑,乱发纷飞,黄龙絮乱。 “本王告诉你们,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你们两人赔账哈哈哈哈!” 接着,他全身膨胀,脸,肚子,手臂,大小腿衣服被撑破,膨胀成一个巨大圆捅,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被伊宫夜和帝弑天伤到的伤口,血手正哗哗哗的往外冒。 他这是在自爆? 元魂自爆? 元魂自爆的伤害是巨大的了,用毁灭自己的极端方法,莫说帝弑天和伊宫夜,就连坐在这边山头的我,都无法幸免。 杀伤力,犹如原子弹爆炸。 就在他引爆元魂的一瞬间,帝弑天回头看了我一眼。 凤目火红,炙热的望着我,带着浓烈不舍。 这一眼,好像要把的脸,我的轮廓,我的身形,我整个人,全部映在脑海中。 深深烙印,一眼万年。 他扭头,不知在伊宫夜耳边说了什么。 伊宫夜回头,幽蓝狐狸眼担忧的看了我,又看帝弑天,他好像摇头拒绝了。 帝弑天在做什么? 他是在把我托付给伊宫夜? 伊宫夜拒绝了? 我双手紧紧纠着,手心全身冷汗。 两人像是商量好一般,帝弑天背后幻化出巨大如龙鬼气。 阴风四起,飞沙走石,天地昏暗。 如龙鬼气将冷锋围住,盘旋而绕,把他捆住从山崖上托起。 巨大推力下,已经圆的面部全非衣服爆开的冷锋,朝黯夜中不知的方向推去。 帝弑天在转移这个定时炸弹。 冷锋根本不配合,拿自己的性命来搏,他发力下,帝弑天许久才转移了几十米。 这样的距离远远不够,最少要方圆百里之外。 伊宫夜飞到我面前,幽蓝眼眸灼灼的望我,站在面前,却什么都没说。 我焦急的问他:“冷锋是不是在自爆元魂?” “是!”他声音沧桑疲惫。 “帝弑天是不是在把他转移?” “对。” 听见的伊宫夜的话,我顿时歇斯底里的对帝弑天大喊:“帝弑天,不要啊你不可以出事,我还没告诉你,不要!” 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听见我的话,可,他没回头,没有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要是回头了,一定会不舍。 冷锋在山头自爆,我们都得死,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我瞬间的瘫在地上,嚎啕的大哭。 哭的声音嘶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好不容易看见他,为什么这么难,我们要经历这么多,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 难道我二十岁之前必死的宿命,无法摆脱? 还连累了帝弑天。 为什么,老天爷不给条活路。 明明我眼睛看见了幸福的曙光,看见了一点火星,还没来得及欢喜,就全灭了。 伊宫夜见我这样,想伸手抱住我,触碰到外面的结界,集结表层聚齐电网,将他击退回去。 我坐是大石头上,歇斯底里的大哭着。 几秒后,结界内,滚进来一个白色覆盖水雾的圆形丹体,纯净透明,散发灼灼荧光。 伊宫夜淡淡的说:“小玉,把内丹吞下去,快点。” 我抬头看伊宫夜。 他俊面惨白,白的像纸,薄唇没有血色。 跟送我上来的伊宫夜,判若两人。 我含泪,拒绝了伊宫夜:“我吞噬了内丹,可是你呢?你呢?” 他淡如水的唇瓣,微笑说:“你忘记了,我还可以死一次,我还有两条尾巴,你不一样,你就算不为了帝弑天,也要为了肚子里孩子,要好好活下去。” “乖,把内丹吞了,我要亲眼看你吞下内丹,才放心去将冷锋弄走。” 他顿了顿,又说:“我去替帝弑天,你喜欢的是他,他会对你很好,会让你幸福,这就够了。” 394.第394章 我会陪着你的,不怕 可是,他完全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如此付出,不值得的。 他狐狸眼焦灼的往帝弑天方向看了眼,催促我说:“快点,快吞下去。” 我捡起滚到大石上的内丹,内丹荧光强盛,质地纯净如水,表面透着一层朦胧白色雾气围绕。 这是他孕育了千年的狐狸内丹。 几度有飞升成仙的可能,他放弃了。 他在结界外催我:“快,吞下去,否者来不及,冷锋即将自爆,不只是这两个山头,冥都其他地方会殃及,都城,冥殿难以幸免。” 元魂自爆威力这么大,比我想象中严重多。 我看了他一眼,哽咽的说:“谢谢。” 把内丹一下吞到嘴里,还没来得及下咽,内丹滑入喉咙,进入丹田,被她吸收了。 伊宫夜见她吞下,面露微笑道:“小玉,好好保重,你吃下了内丹,谁也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保护时,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将阳间的所有钱财产业都给你,即使没有帝弑天,会确保你今后的生活无忧,去别墅找管家就好。” 最后,他幽蓝狐狸眼渗着水光,伸手想触碰一下我,可是,碰到帝弑天的结界,又被反弹回去。 他收回手,薄唇凄凄的笑了笑:“想抱一抱你都不能,再见了,小玉” 他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 服饰幻化,银白色长发从头顶直泻脚底,身上幻化出宽大银白色的长袍,腰间别银色宽腰带。 背后,一条白色蓬松的银尾,闪烁星星荧光,唯美梦幻。 我凄厉大喊:“伊宫夜”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一条尾巴! 他说过,还有两条的! 他背影一震,停下脚步却没回头,一秒后,他向帝弑天方向跃去。 帝弑天艰难移开引爆元魂的冷锋,大概出了山崖四五百米的距离。 可是,这样的距离远远不够,至少要移出冥都引爆才行。 伊宫夜幻出银色华光,环绕冷锋,双手将他向外推去 伊宫夜的加入,让不肯的出山崖的冷锋,控制不住。 他完全没了人形,变成了一个浑圆的球体。 “啊” 他撕心裂肺的嚎叫着,叫声惊骇,被帝弑天和伊宫夜疾如闪电之速,移向黯夜天空。 三人,很快逃出我视线,变成流星一样的消点,即消失在黯空中。 嘭! 天际猛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火光在黯夜中炸开,巨大火光直通天际,将方圆十里的地点亮。 那光火,风驰电擎之速,向四边八方射开。 杀伤力之大,不亚于现代任何一个导弹头。 完了! 冥都,冥殿,还有冥界的众鬼民。 帝弑天,伊宫夜 就连上下密密麻麻往上山攀爬的阴兵,全部丢盔弃甲,不要命的往山下跑。 山崖那边,瘫在地上哀嚎无法起身的鬼王,一个个颤颤巍巍的起来,东倒西歪的走到悬崖边缘,直接自杀式的往山下摔下去。 完全不顾自己鬼气能否支撑落地,是否缺胳膊断腿。 我坐在椅子上,含泪凄凄疯疯的大喊:“帝弑天,你答应我过我一定要活着,伊宫夜,你骗我,只有一条尾巴了,还要把内丹给我” “你们答应我,要活着回来,一定要活着” “为什么这么难,老天爷,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要如此惩罚我。” “呜呜你们都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不管他们是否听见,歇斯里地嘶吼着。 那边,射过来的火光越来越大,巨大炽热红光,即将把我吞没。 结界感受到危险临近,在我周身筑起一道厚实的防护电网,电光滋滋滋的交叉着。 我双手扶着椅子,闭上眼睛,心如死灰的等待灼人的火光将我吞噬,烧成灰烬。 我手捂着肚子,含泪凄凄的笑了:“孩子,妈妈不好,原本等到了爸爸,爸爸会给我们稳定的生活,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我们爱你。” “妈妈,很想将你生下来,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我和帝弑天,过得太苦了。 总有许多磨难,把我们拆开,给我们致命的打击,或者毁灭埋葬。 就像这一次,冷锋的疯狂不要命的反扑。 我的命运,真的要到二十岁之前结束。 我真的不想,也不甘心。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老祭司,辜负了您。 眼泪,顺着眼角从脸颊落下。 一滴,二滴 就在我生如死灰时,听见缥缈悠远孩童的声音。 她呼天呛地的唤着:“姐姐坚持住,不要放弃。” “姐姐,黛黛来救你了,等我。” “不要怕姐姐,黛黛来了,我会陪着你的,不怕。” “姐姐” 声音越来越近,由远近到咫尺。 黛黛!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巨大炙热如岩浆一般的火焰,吞噬了对面那座山头,很快就冲过来。 穿着小裙子的黛黛,从山崖下飘下来,张开小小双臂,背后数十米远,是漫天无尽的红焰火光。 将她小小的身体照亮。 那火光太大太热,就算隔着结界,还没扑过来,脸上都被照耀出一层薄汗。 在火焰吞噬到这片山头之前,黛黛微笑着,朝我扑过来。 不惧帝弑天结界上的电光,身上覆出厚实鬼气,包裹在帝弑天的结界上。 嘭! 火光吞噬过来,瞬间将两座山头淹没。 我和覆在结界上的黛黛,被巨大冲击力,从山顶上冲下来。 势如破竹的往远处射去 跟我们一起冲击的还有无数碎石,峡谷左右两边的山峦,全数倒塌。 黛黛小小的身体,被无数碎石击中,被巨大火焰吞噬,被冷锋爆出的鬼气击中 她身上衣服被一次次的刮破,皮肤落出,背上无数密密麻麻的伤痕露出来。 我哭出声来,想从结界里伸手,抚摸她一下。 可是不能,两道结界把我彻底的堵死了。 我咬着唇瓣,哽咽的对黛黛说:“黛黛,进结界,快” 她唇色很苍白,对我微微一笑说:“姐姐,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大人的结界太单薄了,无力支撑自爆引起的杀伤力。” 395.第395章 姐姐……再见了 接着,她血色眼泪在眼眶中弥漫,哭着对我说:“姐姐,黛黛好舍不得您,还没来得及看出生小太子一眼,你帮我买的朝鲜族的小裙子,也一直没买。” 她用手擦拭了一下眼泪,我却发现,她的手已经变得透明,瞬间幻化成灵光散去。 我哭了,咬破手,想将手伸出结界外,给她几滴血。 “黛黛,振作一点,坚持下,我出结界给你血,只要喝下去就没事了,乖啊” 她唇瓣更淡了,脸色没有血色,比纸还苍白,对我摇头:“姐姐没用的,你出不来结界,不要弄伤了自己。” 我焦急的说,话语无伦次:“黛黛,一定要活下去,我答应你,等你长大了,儿子一定会娶你,乖,一定的。” 黛黛破涕为笑,咧着嘴,笑的很开心:“姐姐,黛黛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能配得上鬼太子,就连焱王都说,黛黛只能做侍女,可是就算是侍女,都是高攀了太子。而且黛黛也长不大。” 她声音哽咽,血泪从眼眶落下脸颊,微笑的对我说:“姐姐,这样说黛黛很开心,因为,你是认同黛黛的,是真心喜欢黛黛的,才会给鬼太子订下亲。可是,黛黛福薄,无福消受,如果黛黛能看一眼鬼太子就好了,一定很漂亮,很美” 话没说完,嘭 两座大峡谷猛烈倒塌,无数碎石混着火焰,朝我们扑过来。 黛黛把全身所有鬼气幻出来,覆盖到结界上,眼见看着我,干枯的嘴唇咧着笑容。 “姐姐再见了!” 哗 满是触目惊心伤痕的小小身体,呯的一下,幻化成无数星星点点黑光,在天空中四分五裂,散去 我撕心裂肺的尖叫:“黛黛,不要!” 她魂飞魄散了。 完全的消失了。 以后在也没有黛黛这个小女孩了。 这次,不在是假的,不是分身,而是真正的灰灭消失,就在我的眼前。 “呜为什么,黛黛为什么要这样做。” 肚子,幻化出一道金色屏障,屏障将其中一缕黑色的灵光吸收,吸进我胸口的双龙玉佩中。 而后,巨大爆炸声,山体倒塌声,火焰吞噬声。 还有许许多多鬼民撕裂的呐喊声 无尽的声音中,我泪眼一闭,张开双臂在结界中,缓缓的坠下去。 好像,所有人都离我远去,所有人都死了,如果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该怎么办? 孩子,妈妈该怎么办。 一个大石头,朝结界上压下来,我被猛地一锤击,脑子一昏,在落下的半途中,晕厥了。 我不知晕厥了多久,身上很疼,到处是伤口,肩背,小腿,手腕,食指,太阳穴 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动了,刺激着我的大脑,身体慢慢有了知觉。 小脚上,还压了块石头,很重很疼。 微微张开眼,四周全部碎石,大大小小,形状不一,像从高空落下来的。 有了知觉第一时间,我迅速伸手抚摸肚子。 眼睛不敢眨一下,汗从额头渗下来。 噗通,噗通,噗通 肚子里有微弱的心跳,还好,还好孩子还在。 只是心跳太弱了。 我看了眼自己,歪歪扭扭的躺在两个大石块中间,幸亏穿着两件厚重棉服,还披着伊宫夜的狐狸披风,保暖性尚足。 以冥界零度左右的温度,我或许已变成一具尸体。 “尸体?宁玉,你没这么容易死。” 熟悉的声音,带着讥讽的笑意,从右面的一大石块上传来。 我转头一看,看见韩焱一身古装华服站在石头上,不过他的脸上覆盖了一个面具,对,白玉石雕刻而成的面具,奢华又神秘。 他双指夹着衣袖,把面具一档:“别这么看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的。” 老祭司魂飞魄散了,他居然没事,还能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 而且,没缺胳膊少腿! 那说明,帝弑天和伊宫夜也一定没事了。 对,他们一定没事的。 韩焱将手袖一甩,讥讽的笑了:“小玉啊,你还真是思想单纯,老祭司自爆,伤了我和司九樱,你以为本王真的没事吗?本王这张脸,被爆的面目全非,养了上千年的鬼气,泄了一大半,好在鬼气恢复,这面具也不需要了。” 我眼睛,瞬间盯的他面具。 “你别这么猥琐的看本王,本王还是能恢复的,需要十天半个月便可。” “本王此次来,是给你带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那个?” 我躺在石头下面,看着他得仰着头,特别的难受。 我想从地上起来,动了几下,身体零件好像失灵了一般,很难受,动不了。 “要本王帮你?” 韩子枫的声音,带着施舍的语气,听得我很想砸一块大石头给他。 我冷冷撇了他一眼,说:“不用!” “呵,还真是脾气够大,但是,方圆十里的鬼魂,全部死绝,没人能帮你,你确定要躺在这?” 我没理他,我直接问:“伊宫夜和帝弑天呢?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我一问两人,韩焱抬头仰天,哈哈哈的大笑,笑容很刺耳,像魔咒一样,听着极不舒服。 我看了他一眼,愤怒的想,他这是什么表情态度? 难道他们两人真的遇难了? 不,我不信。 帝弑天是谁?极其嚣张猖狂到极致的人,会这么轻易的死? 不可能! 他不说,我自己想办法去查,去问。 想站起来,伸手搬开压脚的石头,可石头至少有四五十公斤重,我一身是伤,完全使不上力,搬了几下,在翘了几下。 石头纹丝不动。 怎么办,得想想法子。 大石头上的韩焱笑够后,从上面飘下来,落到我身旁飘着,说:“听见昨天的消息,本王可真痛快,你知道吗?当年冷锋说要支持我的,而且我也答应了娶冷瑶” “可是,他表面上说归顺我,实际暗中支持了帝弑天,原本该属于我的鬼王之位,被帝弑天无耻的夺得。” “没想到,我沉睡了千年,千年后被唤醒,结果没过多久就遇见这样的事情,哈哈哈二人为了鬼王之位,自相残杀,冷锋为了灭帝弑天,不惜元魂自爆。” “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 396.第396章 王后的之位是你的 “居然一下灭掉了冥界两个势均力敌的鬼王,不,应该是冷锋最大的作用是帮我灭掉了帝弑天,否则我还真是没有一点机会!” “宁玉啊,以后冥界就是属于本王的了,你高不高兴呢,一定很开心吧,你看看你一双眼睛睁得多大,很吃惊吧,待本王登上大统,一定指你为王后,王后的之位是你的。但,你必须乖乖听话才行” 他看了眼我的肚子,说:“哦,肚子里的孩子你不用担心,他很健康,非常的强大,有老祭司的鬼力加上伊宫夜千年精魄元魂内丹,他吸收的都很好,比我想象的强大,我以后会好好教他,我就是他的父亲。” “哈哈哈哈” 说着,他飘在我身边,哈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双手捂住耳朵。 笑了一会,他笑够了,收敛笑容。 “对了,先告诉你一件好事吧,好事就是你以后乖乖的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亏,坏是事,确切消息,帝弑天伊宫夜陨落了,昨夜半夜,冥殿响起哀钟,整整敲击了十二个时辰,不过你一直在昏迷中,听不见。” 帝弑天,伊宫夜陨落了 陨落了? 死了? 不,我不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信。 帝弑天这种遗臭万年的人,怎么会陨落! 他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伊宫夜就算没了狐狸内丹,还有蛇妖内丹,他不会轻易的死去,不是这样的。 我被这消息,震惊的耳朵嗡嗡嗡的鸣响,大脑一片恐怕,眼睛除了黑色,什么都看不见了。 韩焱在我耳边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到,看不到。 接着,我眼睛一闭,脑子一沉,有昏迷了过去 这一次昏迷,昏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昏昏沉沉之际,耳边有医生对我病情讨论的交谈声,意料器械碰撞声。 还有针管插进手臂的声音。 还有韩子枫母亲讪骂和指控声。 “你妈我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个女人,你要娶她,除非我先死。” “孩子啊,你好不容易活过来,就不要在沾惹这个女人了,她都把你克死了。” “你到底是中了这个女人什么毒,她都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娶她呢?她到底有什么好,就那张脸?云厦市,长得比她好看的多了。” “孩子,你到底脑子在想什么,都被绿了,头带这么大个绿帽行了,行了,我不说你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娶她,上一次婚礼,我们家被整个云厦市笑话,我不希望在被笑话一次。” 许久,身边没韩阿姨的声音。 韩子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应该说是韩焱。 “宁玉啊,你到底怎么惹的母亲,对你成见这么深,不过你放心,我会说服她的。孩子呢,我会当成自己的养,毕竟这样的天才,千年不,万年难得一遇。” “乖乖的养好病,等你醒过来,本王就带你回家” 回家二字,他咬的特别的重,而我,听着毛骨悚然。 我和他? 回家! 不,他搞错了,我是不会跟他在一起,我要去冥界查清楚,我不相信帝弑天真的死,我绝对不信。 他骗我,一定是他骗我的。 昏昏沉沉中,我逐渐睡到深夜,深夜里被一串频繁的铃声惊醒。 铃声的频率和声调。 好像是师傅的催魂铃 对,我听过一次。 只是铃声距离的有点远,我所在的楼层,是医院十楼,而铃声传来的方位,是下面一楼。 一楼的铃声我居然能听见了? 我食指动了动。 叮铃铃 铃声又响动了,我的中指,大拇指,半只手又动了。 铃声越来越频繁,快了一倍,催命似得从楼下传来。 我瞬间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一坐而起。 看了眼病房,病房很宽大,有两个年轻的看护,躺在沙发上打瞌睡。 我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到窗户边,把窗户转开,往上一拉。 下面,师傅催动铃声,眼睛焦灼的向上望来。 十层,很高,还是黑夜里。 我的病房并没有开灯,师傅眼力很好,一眼就认出我来。 不知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伸手扬起一张灵符,朝我飘过来。 灵符飘得很快,我顺势伸手,伸出窗外,灵符准确无误的落到我手里。 他在上面写着:“好徒儿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这家医院鬼气太重了,我上不来,要不你看看门口的五个保安都瞌睡了没有,你自己下来,我在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等你,车子,逃跑路线,油,我都准备好了。” “你师傅我是不是很够义气?很讲师徒之情?别说我没帮你啊,我只能帮这么多。快,你还有十分钟,两点二十那外面保镖一定打瞌睡,还有电梯驻守的五只老鬼,你让你肚子的孩子,帮你隐匿气息,下来完全没问题。” 他连我怀孕的消息都知道了? 而且,孩子还能帮我隐匿气息 我看了眼墙上挂钟,凌晨两点十八分,还有两分钟。 我摸了摸肚子,踮起脚尖,走到门口。 伸手,拉动扶手。 咔嚓嚓 扶手转动,打开门口一个缝隙,向外面看了眼。 五个高大的保镖,其中一个我还认识,是韩爷爷的保镖。 两个坐在长椅上,抱着的黑色军大褂打瞌睡,还有两个靠墙睡着了。 我把门打开,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垫脚尖,屏息凝神,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从病房到电梯口的距离,大概二十米。 我走了整整两分钟。 很慢,很小心。 快到电梯口时,摸了摸肚子,自语道:“孩子,接下来,看你的了。” 肚子里心跳震动两下大的,孩子能听懂我的话,给我的回应。 我笑了笑,摸着肚子说:“很好,很乖来,一二三,我们走” 我走到电梯口,电梯口打开,从里面爬出来一个女鬼,女鬼头发从脑袋后倒着倾泻,看不见正脸,被头发盖着。 她头发落到地上,拖着很长,身上穿着白色的背心裙, 397.第397章 大鬼来之前,赶紧的开溜 裙摆沾着血,那血不知怎么回事,原本是白裙,待她从电梯里一点一点的往外爬出来时,变成了红色血裙。 裙上还滴着血,一滴滴的渗到地板上。 我就站在电梯的按钮旁边,屏息凝神,不敢乱动,等她爬过去。 心里默念,快点,快点爬过去 她爬到我身边,就距离我的脚几厘米时,突然停下了。 我心跳猛然快了一倍。 我并非害怕这个女鬼,而是怕被女鬼发现了。 她是韩焱安排的厉鬼,韩焱发现我,届时,我根本逃不出去。 我不知韩焱有什么阴谋,但是,我都怀了帝弑天的孩子,他又如此憎恨帝弑天,会甘心戴绿帽,善待我们母? 我不信,也不敢赌。 那女鬼爬到我身边,她好像闻见了我的气息,头伸慢慢到我的脚下,距离我只有两厘米,就要触碰我。 我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好在,还有两厘米距离她便停住,头慢慢的抬起头,向上望。 这时,我完全看清楚她的脸,她脸上,左眼一柄断刀,直直的插进眼睛里,插中眼球子。 眼血,就一滴滴的往下落。 另外一只眼见,没有黑眼珠子,只有白森森的白眼仁,白眼仁转动了几下,从眼眶子里钻出一只肥大的蛆虫,蛆虫慢慢蠕动,爬上她的额头。 如过无人之境般。 很恶心,很反胃 我捂着嘴,咬着牙,生怕把给吐出来。 那个女鬼阴森森的对我说:“我是不是很美,我告诉你啊,我以前很漂亮的,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迷恋我” 我皱眉,依旧死死咬牙。 我不相信她看的见我,一定是她试探我! 她呈黑色的嘴唇,裂开,嘿嘿的笑了几声:“你别不相信,这是真的,我当年一首歌,红遍大江南北,女人们都嫉妒我,男人手捧这巨款只为见我一面,跟我喝一杯酒” “你别不信啊,你听我唱春光不再,你还不回来,热泪满腮,梁上燕子已回来,庭前春花为你开” 她就好像真的看见我一般,从地上站起来,咿呀咿呀的唱起来。 唱腔是很久以前旧上海老唱腔,不得不说,她唱的很好听。 可是 就以她现在的造型,惨白的脸像刷了好几层粉,一开口,脸皮子绷不住就开像瓷片一样,一片片的龟裂开。 眼里的血,还往下面渗,眼球上还插着半截刀。 一张嘴,嘴里蛆虫全爬出来。 我两只手捂住嘴巴。 闭上眼睛,耐心等她唱完。 好在,下面有电梯上来了,刚好到我们十楼停下。 哗啦 电梯门一开,里面灯光闪了两下,亮了。 从外面往里望去,里面空荡荡的,没人。 好在,女鬼终于唱完了,被身后的电梯吸引,转头看了一眼,又趴在地上,往地上爬,一点点的爬,爬到隔壁的电梯,爬了进去。 我跨上电梯,还没按,电梯门便自主合上了。 不知为何,一进电梯觉得电梯里阴森森的,很冷。 医院的电梯,都带着空调,这间电梯也一样,可空调好像失去作用般。 难道有鬼 能逃过我眼睛的厉鬼? 我猛地扭头,看了眼背后 啪嗒,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正要搭上我的肩膀,就快触碰道我时,那只手突然一顿,又退回去。 哗啦,电梯门突然来了。 门外,走近来一个穿西装,提着公文包,带着眼镜的男人 那个男人进来后,就站在我旁边,电梯门缓缓合上。 半夜三更的在医院穿西装,拿公文包,完全就不正常。 果然,电梯下降时,哐当 他脑袋从脖子上掉下来,滚到我脚边停下。 我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他两只圆滚滚的眼珠子。 这一眼,看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而那个拿公文包无头的男人,伸手到地上,从我脚边捡起了头,重新安在脖子上,扭了一下,安好了。 回头,他裂开嘴笑,阴森森的跟我说了声:“多谢你没吃掉我的头。” 我额头冷汗,直淌。 他应该是跟我身后的鬼魂说的,绝对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我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六楼,五楼,四楼 依次往下降,降到一楼时,又停了。 这一次,电梯停下没有人进来,反而,那只拿公文包的鬼出去了。 电梯门自动合上,往下降。 身后,温度阴冷无比,我觉得那只血淋淋的手又要伸过来,但奇怪的是,那鬼好像不动了。 我看电梯上的数字,负一楼,负二楼 哐当,电梯门打开瞬间,我就看见师傅就站在电梯门口,穿着厚夹克,嘴上叼着一支烟,看见我瞬间,他原本极其的幸喜,笑的烟都快从嘴里掉下来。 可是当他目光移到我身后时,整个人愣住,脸色都脸了。 他没说话,给我做了一个手势。 快,快出来,离开! 身后的鬼这么可怕? 我想转过头去看,师傅迅速给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别看,千万别看。 我忍住好奇心,迈腿,从电梯里走出来。 走出来一瞬间,电梯门咣当一声合上,合上之后我才好奇的回头看一眼。 半开的电梯门,我看见一只鲜血淋漓的大腿,从大腿根部正切的切断,置在我刚才站立地方。 很近很近,几乎挨着我的脚。 这一眼,我就后悔了。 师傅直接拉我就跑,边跑边说我:“我让你别看,你就这么管不住,你知道那是什么鬼吗?噬魂鬼,专门吞噬人魂魄的,不管是活的死的,好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强大,把他给震住,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糟了,那种等级的阴魂厉鬼,岂不是知道你的存在。走走走,那个大鬼来之前,赶紧的开溜。” 他把我拉上那红色风骚的法拉利,塞进副驾驶室,关门,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往停车场门口直奔。 他边开边说:“路线我已经想好了,二十分钟左右,有一班机去首都京城,我们先去那边,哪里有我的老友,你就去那边躲个十几天,年底,一年一度的道教文化交流会,过几天就举行,你就当我助手,看师傅露两手,赢得满会场的风头。” 我直接说:“不去,我要去冥界找人!” 398.第398章 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迷恋我 裙摆沾着血,那血不知怎么回事,原本是白裙,待她从电梯里一点一点的往外爬出来时,变成了红色血裙。 裙上还滴着血,一滴滴的渗到地板上。 我就站在电梯的按钮旁边,屏息凝神,不敢乱动,等她爬过去。 心里默念,快点,快点爬过去 她爬到我身边,就距离我的脚几厘米时,突然停下了。 我心跳猛然快了一倍。 我并非害怕这个女鬼,而是怕被女鬼发现了。 她是韩焱安排的厉鬼,韩焱发现我,届时,我根本逃不出去。 我不知韩焱有什么阴谋,但是,我都怀了帝弑天的孩子,他又如此憎恨帝弑天,会甘心戴绿帽,善待我们母? 我不信,也不敢赌。 那女鬼爬到我身边,她好像闻见了我的气息,头伸慢慢到我的脚下,距离我只有两厘米,就要触碰我。 我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好在,还有两厘米距离她便停住,头慢慢的抬起头,向上望。 这时,我完全看清楚她的脸,她脸上,左眼一柄断刀,直直的插进眼睛里,插中眼球子。 眼血,就一滴滴的往下落。 另外一只眼见,没有黑眼珠子,只有白森森的白眼仁,白眼仁转动了几下,从眼眶子里钻出一只肥大的蛆虫,蛆虫慢慢蠕动,爬上她的额头。 如过无人之境般。 很恶心,很反胃 我捂着嘴,咬着牙,生怕把给吐出来。 那个女鬼阴森森的对我说:“我是不是很美,我告诉你啊,我以前很漂亮的,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迷恋我” 我皱眉,依旧死死咬牙。 我不相信她看的见我,一定是她试探我! 她呈黑色的嘴唇,裂开,嘿嘿的笑了几声:“你别不相信,这是真的,我当年一首歌,红遍大江南北,女人们都嫉妒我,男人手捧这巨款只为见我一面,跟我喝一杯酒” “你别不信啊,你听我唱春光不再,你还不回来,热泪满腮,梁上燕子已回来,庭前春花为你开” 她就好像真的看见我一般,从地上站起来,咿呀咿呀的唱起来。 唱腔是很久以前旧上海老唱腔,不得不说,她唱的很好听。 可是 就以她现在的造型,惨白的脸像刷了好几层粉,一开口,脸皮子绷不住就开像瓷片一样,一片片的龟裂开。 眼里的血,还往下面渗,眼球上还插着半截刀。 一张嘴,嘴里蛆虫全爬出来。 我两只手捂住嘴巴。 闭上眼睛,耐心等她唱完。 好在,下面有电梯上来了,刚好到我们十楼停下。 哗啦 电梯门一开,里面灯光闪了两下,亮了。 从外面往里望去,里面空荡荡的,没人。 好在,女鬼终于唱完了,被身后的电梯吸引,转头看了一眼,又趴在地上,往地上爬,一点点的爬,爬到隔壁的电梯,爬了进去。 我跨上电梯,还没按,电梯门便自主合上了。 不知为何,一进电梯觉得电梯里阴森森的,很冷。 医院的电梯,都带着空调,这间电梯也一样,可空调好像失去作用般。 难道有鬼 能逃过我眼睛的厉鬼? 我猛地扭头,看了眼背后 啪嗒,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正要搭上我的肩膀,就快触碰道我时,那只手突然一顿,又退回去。 哗啦,电梯门突然来了。 门外,走近来一个穿西装,提着公文包,带着眼镜的男人 那个男人进来后,就站在我旁边,电梯门缓缓合上。 半夜三更的在医院穿西装,拿公文包,完全就不正常。 果然,电梯下降时,哐当 他脑袋从脖子上掉下来,滚到我脚边停下。 我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他两只圆滚滚的眼珠子。 这一眼,看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而那个拿公文包无头的男人,伸手到地上,从我脚边捡起了头,重新安在脖子上,扭了一下,安好了。 回头,他裂开嘴笑,阴森森的跟我说了声:“多谢你没吃掉我的头。” 我额头冷汗,直淌。 他应该是跟我身后的鬼魂说的,绝对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我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六楼,五楼,四楼 依次往下降,降到一楼时,又停了。 这一次,电梯停下没有人进来,反而,那只拿公文包的鬼出去了。 电梯门自动合上,往下降。 身后,温度阴冷无比,我觉得那只血淋淋的手又要伸过来,但奇怪的是,那鬼好像不动了。 我看电梯上的数字,负一楼,负二楼 哐当,电梯门打开瞬间,我就看见师傅就站在电梯门口,穿着厚夹克,嘴上叼着一支烟,看见我瞬间,他原本极其的幸喜,笑的烟都快从嘴里掉下来。 可是当他目光移到我身后时,整个人愣住,脸色都脸了。 他没说话,给我做了一个手势。 快,快出来,离开! 身后的鬼这么可怕? 我想转过头去看,师傅迅速给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别看,千万别看。 我忍住好奇心,迈腿,从电梯里走出来。 走出来一瞬间,电梯门咣当一声合上,合上之后我才好奇的回头看一眼。 半开的电梯门,我看见一只鲜血淋漓的大腿,从大腿根部正切的切断,置在我刚才站立地方。 很近很近,几乎挨着我的脚。 这一眼,我就后悔了。 师傅直接拉我就跑,边跑边说我:“我让你别看,你就这么管不住,你知道那是什么鬼吗?噬魂鬼,专门吞噬人魂魄的,不管是活的死的,好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强大,把他给震住,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糟了,那种等级的阴魂厉鬼,岂不是知道你的存在。走走走,撑那个大鬼来之前,赶紧的开溜。” 他把我拉上那红色风骚的法拉利,塞进副驾驶室,关门,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往停车场门口直奔。 他边开边说:“路线我已经想好了,二十分钟左右,有一班机去首都京城,我们先去那边,哪里有我的老友,你就去那边躲个几天,年底,一年一度的道教文化交流会,过几天就举行,你就当我助手,看师傅露两手,赢得满会场的风头。” 我直接说:“不去,我要去冥界找人!” 399.第399章 本王就是要逆天而为 “唉,徒弟你别这样啊,师傅给你算过一卦,你要找的那人,到差不多时,他自己会出现的,放心” 我听见师傅的话,转头,眼睛睁大,不可置信道:“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在骗我的?他没死,真的没死?” “你肚子里的孩子爹?哦,容我在算算” 吖的,见他这个德性,我就知道他不靠谱。 算,上了飞机到达京城后,我想办法下冥界。 肚子里的孩子,应该能引导我下去。 他边开车边掐算,掐算到停车场的出口。 突然,嗤 他猛地一下踩了刹车油门,车子停下来,毫无征兆。 要不是绑了安全带,我一定撞倒玻璃上。 转头,看了眼挡风玻璃。 穿着藏黑色外套的韩焱,就站在出站口前,背后,都市无数的华光,从出站口照进来。 他脸色阴森,两只眼睛猩红充血,站在哪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韩子枫的脸和眼神,向来都是给我温柔的感觉,如此盛怒下的他,很少见,也很让人害怕。 师傅十分孬种的,打开车门,连忙对我说:“乖徒弟,不是师傅不管你,那个男人师傅实在惹不起你,我还想参加斗法大会,几天后,我们北京见,就这样照顾好自己。” 嘭,他把车门一关,立马逃走了。 连车带人,把我丢在原地。 好几百万的车呢,就这么丢了。 我打开车门,从车子上下来,站在旁边。 韩焱,那边脸色阴寒一步步的向我踏过来,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捏我的下巴,我往后一退步,躲过了他的手。 “去哪儿?”他语气毫无温度。 “我师傅接我去斗法大会,我不太想去。”我如实的告诉他。 “真的?”他孤凝的看我一眼,又问。 我点点头:“真的。” 接着,他猛地擒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车上拉去,塞进车,还是师傅的那辆红色法拉利。 粗鲁的给我系上安全带,踩上油门,开车 大概是我说了实话,他能窥视的到,脸上是很生气,却没有怎么为难我,也没有继续质问下去。 他开车把我带进一个深山区的一栋大别墅里,这段区域我没来过,完全没有方向感,就连开进来的路,都要经过三段关卡。 每一段关卡值班的人员,腰间别着枪械。 他开到别墅门口,我从车内往上望,看见很多手握枪支,穿着黑衣的保镖。 他们分别在门口,别墅的阳台,房顶,哨岗上巡逻。 下车之后,韩焱直接把钥匙丢给门口的保镖:“把车给毁了!” 我看了眼红色法拉利,有点可惜。 师傅抛下我不管的代价有点大,他肯定会肉疼。 一千八一个月的墓地管理员,他都干了一年。 韩焱猛地扯我的手,把我拉进别墅,进了别墅大厅,他没有拉我上楼,而是进了一个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很多房间,道路纵横交错,每一个路口都有鬼魂看守。 对,是鬼魂。 鬼魂大部分是女的,穿着古时的宫装,很像古时的宫女。 她们见韩焱归来,全部跪拜在地上,没人敢抬头。 韩焱拖着我往密道最里面那间房走,打开房门,直接把我往里面一丢。 我差点摔到地上,好在,地上铺着绣着繁华牡丹的厚重地毯。 这一间不是地牢,而是,装修成宫殿的内殿。 入门是红色雕花月牙门,上面放置了很多古时的珍贵器具,譬如上面玉如意,玉白菜,玉葫芦 还有一对玉雕童子。 在右面,是龙凤鎏金屏帘,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屏帘后面是一张大床。 红色被褥上面绣的是双凤戏珠。 正面,是一巨大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置一面镜子,倒不是古代的铜镜,而是现代的镜子,映着的人影清晰无比。 宫殿,好像是古时皇后的规格。 韩焱站在门口,森冷的脸色对我说:“此处,你不要妄想逃跑,你跑出的去结果只有一个,乱枪射死” 听见他的话,我打了一个寒颤。 “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要吧我关在这,我就不相信你对我真的没有企图,别说什么你喜欢我之类的话,我都怀了帝弑天的孩子,你根本就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那是不可能呢。” 他走到西侧的鎏金大椅上坐下,双腿交叠,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说:“没错,本王是对你没兴趣,就你这样的女人,塞给我都嫌脏,你可知道,我的灵魂有两缕是韩子枫的,身体是他的” “他对你执念太深,会做出一些本王完全控制不住的事情,安抚他只要得到你就行,本王不求他有多么配合,只要不在关键时候,不要拖本王后腿就行。” 我有点无法理解! 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质问他:“所以,你因为他而娶我?顶着冥界所有鬼魂都知道的绿帽子?” “知道,没有鬼知道你怀孕,也没有鬼魂知道本王娶的妻和帝弑天的是同一人,本王得给你改个名字。” 我拒绝:“不要!” 他薄唇勾起冷笑,哼了一声:“这事可由不得你,本王说了,你最好乖乖的听话。” 接着,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我,说:“想不想知道为何本王要妥协给韩子枫?为什么要娶你?” 我瞪了他一眼,冷漠的拒绝:“不想。”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脸,落到我的下巴处。 “呵,看看,还真的残忍呢,亏得韩子枫这么喜欢你,想尽办法得到你,他的执念不止是这一世,很久很久了。为了了解他,了解你们,本王还刻意的翻看了他的轮回薄,他几世的命运都很凄惨,而你之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有缘无分?” “本王本不信命,老天越是违抗的,本王就是越要逆天而为,老天爷不给你们在一起,本王就偏偏要娶你,哈哈哈到时候,我要看谁能阻拦本王!” 这人,说着,说着又开始癫狂了。 就跟精神分裂症似得。 恐怖又癫狂。 400.第400章 突然要娶我? 地下宫殿内很静,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我坐了好一会起身,身体有些发凉,不知是温度太低,还是室内阴风太重。 我四处的转了转,找到个柜子颜色融为一体门,隐秘的空调。 将空调打开,把温度调到25度左右,暖和了些。 我走到鎏金屏帘前,把屏帘打开,看了一眼凤床,一看见床头刻着龙凤戏珠,心情越发的沉。 将屏帘放下,坐在大红梨花木桌前。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旗袍高叉开到大腿根,烫着旧上海画报的精致卷发的,精致妆容,殷桃小嘴,带着迷人的微笑,风情万种。 她端着盘子从门外款款走近,微笑的说:“容夫人,你饿了吧,殿下命我给你送点心进来,你吃点就早些歇息吧,现在是阳间的午夜凌晨四点。” 她声音很好听,很熟悉,像在电梯口唱旧上海歌谣的女人。 “你看见我?”我站起来,问她。 她穿着高跟鞋,扭着小腰肢,把盘子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容夫人,你这不正坐在这儿吗?翠玲肯定看得见。” 我皱眉,不悦道:“我不姓容,姓宁,你叫我宁玉,不要叫我容夫人。” 她笑着说:“容夫人,焱王大人让我们称呼您为容夫人,您姓花,名容。花容月貌的花容听见您名字时,翠玲还在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才能深得焱王大人宠爱,就连名字都如此引人遐想,果然,见了您,真是个妙人儿。” 她很会说话,嘴很巧,很会讨好男人。 可惜,我是女的。 我现在披头散发,严重黑眼圈,气血不足,穿着医院难看的病号服,实在无法跟美感沾边。 我没好气道:“我叫宁玉,以后不要叫我容夫人,我还没结婚。” “哟,没结婚没关系,您怀了焱王大人的亲骨肉,过门的事,不迟早的吗?放心吧,就这宫殿的规格,您将来定是焱王大人的正妻,如果生了个男孩,那母凭子贵,哎哟前途翠玲可不敢想,得把您伺候好了!” 什么? 韩焱不但给我改了名字,还对外面宣布,我的孩子是他的? 我草。 这人简直蛮不讲理,我都说不会嫁给他,也不会改名,居然不征得我同意,改了,大张旗鼓的宣布出去。 翠玲见我在发愣,提醒我道:“快喝点粥,这里没医生,也不能给你打吊瓶补充营养,就算不顾着自己身体,也要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饿着。” 她怕我怀孕粥里东西不干净,说:“放心吧,这都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焱王可真的疼您呢,一个酒店的中西餐大厨都连夜搬过来了,翠玲没见过他对别的女人这么好过,哎哟,我都嫉妒夫人您了。” 听她一口一个夫人,心里膈应的很。 大学没毕业,还没结婚,就被人叫做夫人了。 我揭开盘子,她将端盘放到我手上,拿着勺子舀了舀:“您尝尝,看味道适不适合。” 尝了一口,一股淡淡清香在唇齿间划开,粥熬的很不错。 而且,尝一口,我发现真的饿了。 端起碗,将粥往嘴里送,没几分钟,一碗粥很快吃完。 翠玲满意的将碗放回盘里,笑着对我说:“夫人,您先休息,有事随时叫翠玲。” 我点了点头。 她出去后,我走到凤床前,掀开被子躺下。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一切 我眼睛睁着,看天花板,心里一直放不下帝弑天和伊宫夜,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老祭司自爆,韩焱没死,帝弑天和伊宫夜也会没事,肯定没事。 可是,我的心里那么的难安。 被韩焱捆在这里,改我的名字,还对别人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不行,我得逃走,被捆在这里,实在抬不踏实了。 一夜辗转反侧,到凌晨五点,几乎天亮我才沉沉的睡过去。 这一脚,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不知是身体变差的原因,还是怀孕,我变得越来越嗜睡。 为此,翠玲给我的解释是:“怀孕的女人,大部分爱睡觉,好在夫人没有呕吐的妊娠反映,那才是最遭罪的。” 听她的话,也觉得释然了,呕吐和嗜睡,我宁愿选择睡觉。 自从,那天韩焱出现过,之后的一个星期里,他在也没出现过了。 每天翠玲帮我送吃的,说话解闷,遇到心情好时,她还会给我清唱几首旧社会,大上海流行过的歌曲。 夜上海天涯歌女何日君再来 她唱的很有民国时代的韵味,特别的好听。 一个星期相处下来,我也没问过她是不是电梯口的女鬼。 她,对自己的事情,只字不提。 我们相处的很不融洽。 她说对艺术的悟性很高,比门外的女鬼强太多。 我无奈的笑了笑,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估计那些侍女,看见翠玲穿开高叉的旗袍,也没少闲言碎语。 又过了一个星期,韩焱还是没有出现。 我,生日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我是否跟传言中的一样,会死呢? 算了,不管了,要死我早死了。 我这种的祸害万年,倒是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离我远去。 唉,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原本,日子会这么一天天的平淡过下去,而韩焱在他大事未成之前,不会来见我。 没想,有一天,十几个宫女给我撒花沐浴,梳妆打扮,按古代皇后规格打扮。 我穿金凤浴火的大红色长拖地裙,腰间系上金黄云凤腰带,头发倌成云鬓。 发鬓,插着双凤吐珠的金步摇。 额间,贴着金红色的富贵牡丹花钿,披上金色水袖。 庄重华贵,富丽奢艳。 翠玲扶着我到镜子前,夸张对着镜子夸耀说:“太美了,历史朝代中所有皇后都醒来跟你斗艳,婉翠敢保证,没有一个斗的过夫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了愣,像阴殿里的宁筝,但比宁筝更美。 或许她连年战争,风吹日晒的缘故,不保养皮肤。 她的皮肤略微粗糙,脸比我大些。 我瘦,皮肤比她好些,五官更立体。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问翠玲说:“为什么要给我打扮成这样?” 这是皇后的打扮,韩焱闷不吭声的,突然要娶我? 401.第401章 帝弑天也会出现? 他没少干过这种事。 就拿改名来说,他都没跟我商量,一句话带过,然后地下宫殿所有的女鬼,都叫我容夫人,花容夫人,花主子 我无法言语形容。 叫着,叫着,我居然还听习惯了。 长期惯性思维下,很可怕。 还有,孩子的事情,这里所有的人和鬼,都知道我是孕妇,都知孩子是韩焱的。 我在地下宫殿里待,每三天还上去放风的时间,韩焱还没赶尽杀绝。 每三天,我都想过逃出去的办法。 但还没实施,路就被人堵死了。 比如,还没跑到院子,就被人逮回去。 比如,上楼想寻地方躲起来,在想办法晚上翻墙逃出去,还没躲,就被人抓住了。 还有打晕女仆,穿上女仆的衣服,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被拎了回来。 总之,能想的,能试的,我都实施了,全失败告终。 这一次,怎么会给我这么隆重的打扮? 他到底要干嘛? 摆弄整齐后,我把侍女屏退,问穿着大红旗袍,打扮艳丽的翠玲:“韩焱这是要娶我?” “夫人,您这是在说笑呢,看你想着法子逃出去,翠玲还想,您到底是多么不愿意嫁给焱王大人,听见您的话,翠玲多虑了,您看看,你还不是急着嫁给他。” 我:“” 我觉得不放心,问:“真不是娶我?” “不是呢,您想嫁焱王大人,也得挑个黄道吉日,这段时间,大人很忙,才疏忽了您,这不,将您盛装打扮好,要带你出去,还不是怕您闷坏了。大人可真是体贴细心,翠玲沾了您的光,得陪着您出去。” 我挑起广袖,又看了眼手腕上晶莹剔透的玉镯子,这些贵重物品,放到阳间,市值万千。 他这是要将我带去哪里? 半个小时后,韩焱出现,他这古装,内里大红九爪蟒袍,腰间金色宽腰带,腰间别着一白色玉坠,坠上系着红色长穗子。 头带金冠,金光上镶嵌了红血宝石。 面如冠玉,风华万千。 盛装打扮下,倒也有几分帝王之气势。 且,他身上现在毫无韩子枫的影子,彻彻底底成了韩焱。 他走到我面前,单手负后,一双锐利眼眸,将我从上到下,细致打开了一遍,唇轻抿,满意道:“不错,打扮一下,长相气质不输给任何一个鬼王的妃子,带出去也不丢人。” “什么意思?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语气不善的问他。 虽不是结婚,但这情况好像是让我以他妃子的身份,参加什么 他看透我的心思,颇有耐心的对我解释到:“冥界每年底,各个鬼王都会携带家眷参加岁暮会,就相当于凡间的年会,冥界不是总结,而是分配各个鬼王明年,甚至以后更久的地域分配和统管各司各职。今年众多鬼王陨落,呵,天界不干涉下,岁暮会倒是热闹了。” 他薄唇冷冷一笑,眼中并迸发出强大占有欲,喧嚣着,对岁暮会势在必得。 我听见各个鬼王都会参加,心底颤动了一下。 那么说帝弑天也会出现? 我能见到他? 或许察觉到我的小心思,韩焱笃地,一下掐住我的手腕,把我掐的生疼,把我压在梳妆台上。 他阴狠眼眸怒视我,冰冷气息扑到我身上,冷厉的说:“你给本王听清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韩焱的女人,本王不计较你过夕,是在你乖乖听话的前提下,惹怒我,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杀你韩子枫不忍心,杀死你肚子里的孩子,韩子枫绝不会阻止。” 说我,眸色阴沉冲我冷笑了下,甩开手,站直。 他很快变换脸色,眼眸宠溺,声音很温柔,帮我整理刚才弄乱的华服。 “瞧,这么不小心,衣服都褶皱了,本王帮你抚平,进入会场后不要乱跑,待着女眷室里,这一次鬼王陨落太多,剩下的,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难免因分配不均,会场摩拳擦掌,见到血光。” 会打起来,岂不是很危险? 韩焱放下手,向门口喊了声:“翠玲。” 翠玲直接穿门而入,跪下磕头道:“大人。” “容夫人交给你了,用鬼气将她气息覆盖,她要有半点事,本王唯你是问。” “大人放心,翠玲一定会照顾好夫人。” 韩焱带着我的翠玲,直接阴管道进入冥界。 开的岁暮会的宫殿,在三生河畔的最高悬崖的岁暮殿里。 岁暮殿一年开放一次,为了岁暮会而专门准备。 据说,岁暮殿为天界所建造,以前开岁暮年会时,天界是直接窥视和监控的。 后来,帝弑天当鬼王了,他的脾气,不想我也知道。 他掐断岁暮殿和天界之间的联系,在开岁暮年会,天界就看不见了。 当韩焱的带着我和翠玲进入内殿。 他的身份不低,还没亮出令牌,在门口,穿着官服的阴官笑着出来迎接。 “焱王大人,您总算来了,其他几位大人可来了好大一会,都等了半柱香,都就为了等您。” 韩焱看了他一眼,沉冷道:“可有人不耐烦?” “谁敢呢,您当今是冥界这个”他竖起大拇指讨好韩焱,笑道:“论实力,放眼冥界,没人是您对手,冥界向来强者为王,比起您来,他们都逊远了。” 韩焱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了身后的我一眼,大红广袖里伸出胳膊。 意思是让我挽上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 韩焱眉峰拧了拧,后退两步挽着我的手,咬牙切齿的对我说:“敢不给本王面子?” 我直视前方,冷着脸,没理他。 “给本王等着,回去在收拾你!” 哪位阴官看见这一幕,嬉皮笑脸的向我迎了上来,笑眯眯的说:“哟,这位是?焱王大人,您好事将近了?” 韩焱太高下巴,仰着头,似乎在炫耀:“内人,此次前来,除了参加岁暮大会,还请钦天监帮本王推算出黄道吉日,本王将大婚。” “恭喜焱王,贺喜焱王” “帮本王安排最好的位置给内人,她怀孕了,受不了重味儿,尤其是其他王妃,埋了几百上千年的脂粉臭味。” 402.第402章 原来是鬼子缘故 阴官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儿,连忙点头哈腰道:“唉唉,好,没问题,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二楼里留了最好的厢房,你放一万个心。” 韩焱掠了他一眼,点头。 他拖着我的手臂走到门口,守门的阴兵身高八尺,手执大剑,面容威严。 还没靠近,我就能感觉到,这几个守卫生前,饮血茹毛,杀人如麻,煞气很重。 阴官见我看门口守卫的阴兵,讨好般的向我介绍:“这几位,生前都是大将军,死在他们刀下的亡魂,没有几千也有过万了,煞气不是一般的重,死后被天界安排在此处守住岁暮殿门口,常年守着,一千年了。” 千年如一日,跟铜像无差别了。 韩焱带我慢慢走近后,八名守卫头犹如机械人般,慢慢转动,双目如炬,抬着威压看我和韩焱。 他们先是望韩焱,面容严肃,随着目光慢慢转动,落到我身上,突然抱拳朝我作揖。 我愣住,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韩焱。 韩焱倒是仰着下巴,薄唇勾着笑意。 当然,此举给足他面子,他挽着我并不停留,直接进入殿内。 大厅铺着厚重大毯,装修华丽奢侈,除了墙上荀丽的笔画,厅里空空如野什么都没有。 阴官向我解释道:“夫人,殿内一楼是大厅,并不是会场。” 韩焱突地停下脚步,转头阴狠的看他一眼。 阴官反映过来,自觉的说错了,打自己嘴巴,狗腿的笑嘻嘻道:“哎,下官该死,是娘娘。” 韩焱扫了他一眼,回头便挽着我上二楼,上楼梯时,他冷冷的问阴官道:“都谁来了?” “旭王,顺王,誉王,宋王,黎王,夏王一共来的六位。” 六位,他并没有说出帝弑天的名字。 帝弑天真的陨落了? 韩焱说不要妄想见帝弑天时,我心里并不相信,还是带着一些期盼。 可现在 韩焱目光阴沉的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猛地捏了下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捏的生疼。 脸上,却风轻云淡的说:“也就是说,剩下的六位鬼王都来了。” “是的,大人。” “不错,六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此前冷锋造反,没少重金承诺拉拢他们。他们倒很会审时度势,没下套。” “大人,论实力,不是下官吹,都比不上您的,否者你迟到半柱香,他们都没开始,谁不知道大人归来,现在,也只有您能成为冥界主宰者。” 一席话,说的韩焱如沐春风。 到了二楼,阴官一路小跑上前,点头哈腰的推开二楼会场的朱红色大门,大门前两只貔貅坐镇。 见我和韩焱到来,两只庞然大物的貔貅,暴躁站起来,在门口来回走动。 直到我和韩焱走近,两只貔貅不知为何,乖乖的顺服趴到地上,露出两只前足。 这是在膜拜? 韩焱高傲的抬着下巴,全程不看一眼,挽着我的手臂进入内殿。 殿内,中间铺着红色盘龙红毯,左右两边有十二个坐位,代表了十二个鬼王。 坐位,空了一半。 中间,是最高镶嵌点缀满宝石的宝座,应该就是贵高职位鬼王的,也就是之前帝弑天的。 可上面空置,没人,没有人坐在哪儿! 我当成脸色僵硬。 韩焱让我不要痴想妄想,阴官刚才也没有报出帝弑天的名字。 可事实眼睁睁的放在我面前,我突然难以接受。 不会的! 他一定会来的,只要活着,一定会出现的。 可是,现在事实说明,他真的陨落了,消失了,离我远去了。 此时,六个坐在位上的鬼王,见我和韩焱进来。 全部站起,转身时看见我,一双双眼睁大,表情全部滞了一下。 眼中喧嚣着,贪婪的,侵占的,惊艳的目光。 韩焱,很不高兴,手袖猛地一甩。 而后,六个鬼王转变态度,对韩焱抱拳热络道:“焱王,好久不见。” “焱王,好些时日不见,听说您好事将近了。” “哟,看看旁边美人,眼压本王的所有妻妾,焱王艳福不浅。” 我注意力,一直放在中间的宝座上,双脚一软,柔弱的几乎站不稳,朝地上摔去。 韩焱手疾眼快立即我扶住,手放在我的腰间。 可能窥视到我的内心,他尽管心中满是不悦,俊脸却带着笑意,对在坐的几位鬼王寒暄。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内人,怀孕了,身体不太好,望各位海涵。” “怀孕了,哎哟,恭喜焱王,贺喜焱王。” “鬼怀子很不容易,幸喜幸喜,本王娶妻几百年,妾侍几十位,都未曾怀孕。” “焱王强悍,一出世,不止带了一位回来,连孩子都有了,而且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我说呢,门口的貔貅,脾气一向暴躁,此次却乖乖的匐地膜拜,原来是鬼子缘故,恭喜焱王了。” 韩焱放开我的手,俯身在我的耳边说:“去厢房,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你弱,会死人的。还有,刚才本王不和你追究,回去后一笔笔的算清楚。” 说完,他看了身后翠玲。 翠玲上前,挽着我的说:“夫人,来,我们去女眷的包厢,可以随时注意到大厅的动静。” 阴官点头哈腰,在前方带路:“娘娘,这个包厢叫凤雅轩,一直跟最高司职鬼王的王后留着,其他包厢都听不见大厅的声音,唯独这间包厢不一样,听得见大厅的岁暮会,还覆盖了结界,确保您绝对的安全。” 我微笑道:“多谢。” “哪里哪里您客气了,以后下官还得仰仗娘娘在焱王大人美言呢。” 拐了几道弯,他带我来到凤雅轩,在凤雅轩门口时,翠玲掏出一小锦囊,递给阴官,说:“多谢阴官,您不用进去了。” “好,好。” 阴官颠了颠手里的锦囊,眯着眼笑嘻嘻的走了。 翠玲给我推开门,房间空间很大,墙上挂了凤翱九天的壁画,中间是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置了水果,正面是一大屏风,把正厅里拦住。 翠玲说:“夫人,屏风后面有高椅,我们可以坐在那儿。” 403.第403章 帝弑天来了,他没死! 翠玲扶着我,她兴致很高的东张西望:“屏风金线纹绣,壁画是金粉所绘,还有地板,墙面,夫人,夫人你看桌子上的,瓜子,葡萄,还有桃儿全是金玉雕刻的,我说呢,千年不腐,色泽还这么新鲜,果然的皇后规格,就是没有佣人伺候,否者就完美了。” 我看了一眼,没什么性质,坐屏风后面的椅子上。 这个地方,能观赏到岁暮会每一个角落,观赏角度还特别好。 翠玲走到我身边,站在我身后。 我看了眼旁边的椅子道:“翠玲,你坐吧。” “夫人,翠玲这样的身份,是坐不得的,不过呢,这个厢房好像还有别的耳室,翠玲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 我点点头:“去吧。” “夫人,大人吩咐过,您不能出这个包厢。” “我不会出去的。”我说道。 翠玲掩嘴笑,双眼放光道:“行,翠玲去去就回,嘿嘿,冥界这样的地方,其他女鬼穷其一生都无法进来。” “会吧,找去找回来。” “唉唉,谢谢夫人。” 翠玲转身,穿着高叉旗袍走到身后包厢,在墙上捣鼓了一下,咯吱一声,好像门开了。 而我,恹恹的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满怀欣喜的来这里,原以为能看见帝弑天,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希望落空,未来渺茫。 而我,又该何去何从,不想倚靠仰仗韩焱,但我不觉得他会放我离开。 怎么办呢? 从这里逃离?在去案发的地方寻帝弑天的踪迹? 不行,估计还没到悬崖附近,就被韩焱的天罗地网给逮住。 去京城寻找师傅?先把孩子顺利生下来? 目前只能这样了? 我转起来,看了眼翠玲所说的耳室,突然,手腕一阵刺痛,韩焱捏过的地方,有红色的烙印,耳边响起韩焱的密语传音。 他压低怒气道:“想上哪儿?这宫殿到处都是陷进,天界当年为了绞杀不听话的鬼王,到处设置了陷进,别乱动,除非你想死。” 我立即转头,往会场中央的韩焱看了眼。 他坐在左边首位上,却不是最高的宝座。 我手持扶手,慢慢坐下。 平静坐下后,能听见大殿里鬼王们关于地域划分,和推选首位大鬼王的声音。 六个人,加上韩焱七人,大致分为三派。 第一派:推选大鬼王的,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鬼王中投票拥护,鬼民推选。 第二派:直接选韩焱,七人里,只有他最后资格上任鬼王之位。 第三派,这两个鬼王,年纪都比较大,一个中年,另一个白发苍苍,好像其他人说什么,都跟他们没关系,不管是前面几位,吵得焦头烂额还是天翻地覆。 白头哪位鬼王,直接打起了瞌睡。 也是个心大的。 七位鬼王,脸上就能看出各个的心态。 第一派的二人,有个长得眉目粗狂,脸方圆,另一个比较强壮,高出别人一个头,背后的神器,是一对大斧子。 这两人,一看就知脾气比较暴躁。 第二派,截然相反。 其中一个,长得比较瘦,皮肤苍白,穿着白色鬼王袍子,宽宽松松的,风一吹能吹跑似得。 第二个,尖嘴猴腮,贼眉鼠眼,把玩着一个玉葫芦。 这些鬼王,气质长相和韩焱一比,不能说磕碜的掺目忍睹,只能说实在太普通了。 货比货,得扔了。 韩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狭长眼眸朝我看了眼。 他站起来,对其他鬼王说:“诸位,诸位,旭王顺王说的没错,关于鬼王之位,还是按照第一代鬼王的推选制度来选,帝弑天陨落,冥界不能一日无主。” 两个大个子,站起来道:“对对,焱王说的没错。” 尖嘴猴腮的誉王,把玩手里的玉葫芦道:“唉,你们真是多此一举,你以为你们自己能选上,鬼王不是光靠一身肥肉膘子和蛮力,就能当上的,反正本王就放弃了,直接让给焱王。” 他一袭话,惹得旭王和顺王站起来。 脾气大的顺王,直接把两斧子,对上誉王:“瘦猴子,你说什么,居然敢说本王一身肥肉膘子和蛮力,信不信老子一斧子砍了你。” 誉王小眼睛瞄了肥肉颤动的顺王,笑了:“你以为本王真怕你,我是怕我一不小心把你弄死了,你哪刚娶的二十岁的小歌星,可是要守活寡了。” 这话,彻底惹怒顺王。 他双目瞪大如鼓,一斧头抡起来,就朝他脸上砍下去。 “瘦猴子,你吃老子一斧子。” 誉王拿玉葫芦抵挡。 一对斧头和葫芦在大殿里厮打起来。 其他几个人,连忙站起来劝架,场面闹闹哄哄的。 这就是冥界最高等级的岁暮会! 顺王和誉王,大战了好几回合,两人旗鼓相当,谁也拿不下谁,惹得最后年纪最大的白胡子,拍了一声桌子:“谁当鬼王,这件事先放一放,还是先分地域吧。” 他的话,起到关键的作用。 不管鬼王有没有机会选上,但地域一定会由肥瘦之分。飞到一块肥的流油的地域,那夜是土皇帝的待遇,不比鬼王差。 甚至,比鬼王更轻松,只要管好自己区域便可。 顺王誉王两人哼了一声,甩头,甩袖子,各自回到座位上。 一场无缘无故的打斗,就这么结束。 几人商量着,如何划分地皮。 我坐在椅子上百般无聊,寻思如何逃出去,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腹部心跳变得强烈,扑通扑通扑通 母子连心,孩子一个月大,平时心跳,我也不会出现什么怀孕的症状,可孩子的心跳的很不正常。 我一下站起来,用手按着肚子。 孩子,这是怎么了? 这时,大殿门口,传来迎我们上来时,那个阴官的声音,他喊道:“鬼王大人,帝弑天道” 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了惊吓。 我立即站起来,走到栏杆前,向门口望去。 手腕炙热的疼痛袭来,疼的我手心冒汗。 可是,我管不了这么多。 帝弑天来了,他没死! 一定是他知道我在这儿,来带我走的。 难怪孩子反映这么强烈,父子连心,他都知道,爸爸来了,来接我们了。 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他了,他没有被冷锋元魂自爆所波及。 没有陨落。 404.第404章 本尊还未死,你们就推选新鬼王 他还活着,我终于可以看见他了。 悬着半个月的心,终于可以落下。 我双手死死的抓住雕花栏杆,伸长脖子往门口出处望去。 会场大厅口,咯吱,朱红古老大门发着厚重声音,我看见纹绣血红色彼岸花的龙袍,下面黑色金线纹绣龙靴,从门外大步踏进来。 他并没有马上迈进,而是站是大殿门前,天生不二的帝王威仪,锐利深冷的眼眸往殿内扫视一圈。 殿内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 所有鬼王停止吵闹。 原本抄家伙准备第二次打架的誉王和顺王,都停摆。 帝弑天穿宽大黑色龙袍,腰间别着黑色雕龙玉带,金色龙头从右肩头直盘旋至左下摆,横跨整个龙袍。 龙目威严,蕴含红光。 身后,系着黑色大斗篷。 帝弑天冰雕玉彻的俊脸森寒萧严,漆黑瞳孔内平静无波,深如寒潭。 他孑然而立,带睥睨天下的气质,声音寒彻冰骨:“本尊还未死,你们就想重新推选鬼王?” 第一派和第二派的鬼王,立即下跪,跪在地上,对帝弑天瑟瑟发抖道:“属下不敢?” 帝弑天冷笑了下:“呵,不敢?还真当本尊是死了。” 打斗的誉王和顺王,对帝弑天拼命磕头到:“属下知道错了,属下该死,求大人饶命。” 帝弑天站在原地,广袖凝聚鬼气,笃地强大鬼气朝二人猛地一翻飞。 一胖一瘦,两道人影,风驰电擎往高位后雕龙石墙上飞去。 嘭!嘭! 两道人影倒摔到石墙,石墙咔嚓一声,断裂了,从中间处轰然倒塌。 而两人滚落到地上,躺地不起。 胖的顺王,脸色发青,直吐黑血,狂喷不止。 瘦的誉王,直接躺在地上,脸色发白,一抽一抽,全身痉挛。 两个鬼王,就被帝弑天如此一甩,几乎在瘫痪半死边缘,而且二人鬼气直泻下去。 在场,剩下的四个鬼王,全部面色一变,额头低着地面,不敢在抬起来。 还有站立在远处的韩焱,满面深寒,不可置信的看帝弑天。 就连我也诧异了。 帝弑天,变了,变得很强大了。 他以前是很强,却还没强大如斯。 我看过在悬崖巅峰时,他对上冷锋下面的鬼王,要武器,三个回合内能随便斩杀其一个鬼王。 此时,只要一掌,这一掌他保留了些实力。 否者,这两个鬼王定魂飞魄散。 但,现在不死,恐怕也废了。 果不然,阴官让阴兵抬着担架,把躺在地上的两名鬼王抬出去。 还让人将毁坏的座椅,全部换新,地毯换过,才九十度弯腰的对帝弑天说:“大人请!” 帝弑天脊背挺如松竹,昂首阔步,气场萧大往的中间宝座行去。 这时,我才注意到,帝弑天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跟我一样,大红颜色的长裙的女人。 女人长的花容月貌,面庞如玉,肌肤胜雪,尤其是一双眼睛含情脉脉,蕴含秋水。 她的身段纤细柔美,穿着大红色这一庄重的颜色,硬是穿出了江南女子的婉温感。 只是女人穿着华丽富贵的古装红裙,而我,是大红色的王妃等级的凤裙。 我双眼不眨一下,死死的盯着女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帝弑天身边。 帝弑天的冥殿,没倒塌之前,我出入过几回,内殿没见过侍女的身影,或者说,一个母的都没有。 慕白说过,帝弑天并不沉溺女色。 他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 可,我不相信帝弑天会这么对我,说过娶我,转眼喜欢上别的女人。 帝弑天走到高位前,斗篷一甩开,坐下宝座。 那女人,站立的帝弑天的身旁。 下面四位鬼王,依旧跪在地上,只是调整了方向。 韩焱站立在原地,双手握拳,脖子青筋暴起,很不甘心。 这时,阴官亲自给的帝弑天端来茶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大人,请喝茶。” 那红裙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接过茶水,递给帝弑天。 帝弑天的打开茶杯,浅抿了一口,递给那女人。 女人将茶杯放回端盘内,掏出手绢,轻轻擦帝弑天的血红薄唇 看到这里,我在也看不下去了。 女人为他做着一切时,嘴角微笑,目光柔情似水。 而帝弑天,习惯接受这个女人的服务,甚至是习以为常,理所当然。 他是一个有极其洁癖的人。 不是一般的关系,这女人根本做不了如此动作。 他都要娶我了,还跟别的女人这么亲密,他们彼此间,细微的动作,眼神的交流,不是上下属的关系。 更直接点,女人倒是像他妾侍。 他明明就没事,也不来接我,也不来找我。 亏得我还担心,是否如韩焱所说的魂飞魄散了。 他却躲在温柔乡里。 那我算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又算什么? 我愤怒了。 喉咙里升起偌大的怒火,怒红冲直冲我的大脑,转身,打开包厢门,冲出包厢,按照阴官带我来时的路,挽着水袖一路狂奔。 奔到大门口时,两只貔貅愤怒的站起来,他们一看见我,又匍匐趴在地上,做着和刚才膜拜的动作。 我跑到大门边,嘭大力的推开门。 大厅里,四个鬼王还在跪着,帝弑天和韩焱瞬间转过头来看我。 哪个女人,一双眼睛睁圆,满是诧异的看我。 我迈进正厅,拖着长长的水袖,一步一步走入内殿。 眼眶喊泪看帝弑天,如鲠在喉说:“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这些天你都上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每天睡不着,吃不下,害怕的事情成真” 韩焱愤怒的打断我的话,对我怒次道:“花容,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手腕的疼痛,又钻心的袭来,可我根本不在乎。 我一步步走进,几乎歇斯底里的质问他:“她是谁?这个女人是谁?你答应娶我的,为什么和她在一起?而我又算什么?你的承诺就是一场笑话吗?” 我没理解错的话,只有正妻和家眷,才能入岁暮殿。 可的我不敢相信,他承诺了我这么多,陪同的出生入死,没想到短短半个月,这一切都变了。 刚刚知道他没事,我多么的开心,可我开心不到一秒,满心的失望。 人说,上帝给关上一扇门时,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我的窗户是打开,可的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又给关上了,还煽了我一巴掌。 405.第405章 帝弑天,你他吗都能装作不认识我 我步步紧逼,质问他:“那些山盟海誓的承诺,都是你心血来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红着眼眶,蓄满泪水,走到四个鬼王身后,不顾他满身煞气,双目萧寒的看我。 他瞳孔幽深,含冰摄魄,很吃惊意外。 彷如我出现在这,完全是个错误。 错误 呵,始乱终弃的鬼王,也害怕别人戳脊梁骨吗? 面对我,他无言以对?无话可说了? 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许久,他血唇沉冷凝寒道:“这个疯疯癫癫的凡人,是谁?”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说疯疯癫癫的凡人是谁? 他说我疯疯癫癫,问我是谁? 他在做什么,装傻?装作不认识我? 对,以前他是说过这一的话,我脸朝下摔下去,死法太丑,下冥界不要说认识他,他会嫌我丑,装作不认识我! 呵,原来这样 他果然装不认识我了。 帝弑天一开口,原本想过来拉住我的韩焱,顿住,站在原地诧异的看他。 连韩焱都不可置信。 我顿时笑了。 哈哈哈哈的大笑着,边看着他边笑,笑的我眼泪都出来。 四个跪地的鬼王,三个满脸惊悚的看我,好像我惹帝弑天,根本不想活命,还有一个带着可惜的目光看韩焱。 我手抓着广袖,一边水袖落在地上,拖着 我指着他说:“你装,你继续给我装” “本尊不管你是谁,此地绝不允许凡人进来,来人,将人打下十八层地,狱油锅。” 下油锅! 他说什么?要把我打下油锅。 他不认我也就罢了,还要把我打下油锅,就算有了新欢,翻脸不认人,也就罢了。 还要把我打下十八层地狱,下油锅。 我流着泪,哈哈哈的大笑,笑的我的都咳嗽了。 我一边咳嗽一边流泪道:“帝弑天,你这是始乱终弃吗?呵呵,原本以为你对我是真的感情,在真心爱我,原来一切都在做戏,你他吗都能装作不认识我?” 最后,我几乎歇斯底里的嘶吼出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帝弑天猛地站起来,厅内温度降级了十几度,我呼出的来的气顿时变成白色。 他萧严怒寒的看我:“到底在说什么?阴官,给本尊把这个女人拖走。” 阴官从外面带着四个侍卫进来,侍卫进来一看是我,全部愣住了。 一秒后,他们全数半跪作揖,并没有执行帝弑天的命令。 韩焱走到我面前,捏着我的手腕,对帝弑天道:“大人息怒,她是本王内人,过段时间就成亲了,本想找钦天监看看日子,没想惹怒大人,还望大人保函,都是本王的错!” “一个凡人,你居然带到冥界最高的岁暮殿来?” 帝弑天严声厉色的质问韩焱。 韩焱从容沉稳,道:“在大人看来是凡人,对本王来说,是未来正妃。” 帝弑天步步逼问韩焱:“焱王,你未来正妃,在说本尊始乱终弃?” “大人,内人怀孕了,脾气急躁,你也知道凡人在阴间本就受不住阴气,偶尔会疯疯癫癫的” 帝弑天从高坐一步步踏来,眸子里带着毁天灭地的色彩,眼眸一动不动的看我。 他走到我和韩焱面前站定,阴鸷的凤目落在我身上,围着我走了一圈。 他含冰摄魄的目光,有一股巨大威压,压得你必须向他下跪臣服。 我坚持着,双眼含恨含泪对上他,咬紧牙根,双手握拳。 他最后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冷冷的,带着不可一世的清高冷厉,说:“你是谁?” 听见他的话,我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又来了! 我含着泪,哽咽说:“帝弑天,你不用跟我装蒜,我告诉你,你在这样,会永远失去我。” 他更愤怒的问:“本尊问你是谁?” 他,凶我。 我举起手往他俊脸上煽了一巴掌。 可是,我太不自量力了。一巴掌还没煽到他脸上,被他猛地擒住手腕,他冰冷的手指,几乎把我的手骨捏碎。 韩焱立即站在我面前,紧张道:“大人,您要罚便责罚本王,请看在内人肚里孩子的份上,饶恕她。” 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饶恕我。 呵,多么可笑的话。 孩子是他的,还求他看在孩子份上饶恕我。 我眼泪流到嘴唇上,沿着嘴唇落进唇里,舌尖轻轻一舔,全是苦涩的咸。 “焱王,本尊就是看你面子,对这个疯疯癫癫的妇人一忍再忍,没想到,居然敢打本尊。本尊居位鬼王,决不能容忍别人蔑视,况且还是个区区凡人。” 说完,他阴鸷的眼划过阴狠,将我重重一甩。 我像刚才两个鬼王,迅速往后摔去。 韩焱想抱住我,可还是迟了一步,没抓住我。 帝弑天鬼气和实力,在韩焱之上。 我真的是死心了,他居然敢杀我,彻彻底底的死心了。 他不是帝弑天,不是那个狂傲自恋的帝弑天,不是爱我的那个帝弑天。 虽是一模一样的皮囊,爱我的帝弑天,在冷锋元魂自爆时,陨落了。 他是个魔鬼。 披着帝弑天皮子的魔鬼。 韩焱焦急大喊:“翠玲” 我放弃了生存的念头,闭上双眼,眼泪顺着眼梢,没入发丝中。 再见了孩子,妈妈真的活不下去了。 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老祭司和黛黛的牺牲,却没成全我们,反而推我走向更深的深渊。 一次次的打击下,我完全失去活下去的欲望和念头。 对不起老祭司,对不起黛黛,我放弃了。 满怀希望落空,我坚持不下去了。 对不起 在我彻底放弃自我时,一道圣洁金光,从肚子里涣散出来,迅速覆盖我全身,将我速度放慢,回归平衡。 翠玲及时出现,她将我扶着站稳。 我彻底安全后,金光随之消失。 我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孩子救了我,他不让我轻生。 可是,我心如死灰。 翠玲劝着我道:“夫人,您别难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好死不如赖活,何况您还怀孕了。” ———— :说说题外话,到这里,读者们会觉得有些虐心,其实下面的剧情是虐中带甜,是宠的!我过了一遍脑子后,发现写成大气磅礴的也很不错。很精彩。 跟写文的基友说过,这本书写的很好,但看的人太少,成绩不尽人意。 如果按照我以往的性格,早弃坑了,(作者是比较任性的)。 男主塑造的太好,不舍得!所以坚持了下来! 我不回复大家留言,但有看留言的,有的读者说这本跟其他书像,不一样,大纲故事走向完全不一样。像的是风格和写作手法。 最后:谢谢大家,好几次跟朋友说不想写了,但还是咬牙坚持下来。那些嚷嚷弃文的,作者都坚持了,好意思么? 406.第406章 跟他共同推选鬼王之位 韩焱飞旋到我身边,愤怒骂道:“你想死吗?本王真是后悔带你来这,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甘心了,死心了?告诉过你,本王才是你最后的倚靠。” 我咬紧唇瓣看韩焱,泪眼朦胧。 在看了一眼站在四个鬼王面前的帝弑天。 他一步步向我走过来,双目盯着我肚子。 漆黑阴鸷的凤目,带着探究和讶异,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暴虐气息。 韩焱见状,自作主张对翠玲道:“带夫人回去,看紧了,不许夫人出门。” 翠玲点头,扶着我转身,要离去。 可我,不配合:“等着,我要看看他要说什么!” 韩焱怒火冲我道:“还不死心,非要魂飞魄散才甘心?” 我牙尖死死咬唇瓣,唇瓣咬出深深血迹,摇头:“对,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能忍心出手伤我!” 尽管孩子保护了我,可他出手是不争的事实。 我好生气,好恨! 我和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他走过来时,身后的女人也跟了过来,他们间距离很近,不到半步远。 此前,除我之外,帝弑天从来没有跟女人如此近距离过。 那女人,朱唇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嘲弄,像在嘲笑我。 那种嘲笑赤果果的,很让我愤怒和生气。 就好像我是个跳梁小丑,在大厅里装疯卖傻,还妄想攀龙附凤,攀上帝弑天这等的鬼王。 我头仰着天,把眼泪生生逼回眼眶,牙齿咬破舌头,舌尖血在口中弥漫开来,把心里所有不甘和怒火全部压了下去。 我忍! 心不动则不乱。 不管因为什么,我不能像刚才那样,让帝弑天杀死我。 就算他不认我,我也想知道原因! 翠玲在我耳边说:“夫人,那个女人翠玲认得,不是好惹的主,不要在惹怒鬼王大人了,心里的怨恨放到一边,活着才有希望。” 韩焱说:“回去,你已经惹怒帝弑天。” 就连那个阴官都为难说:“焱王,你实在害惨下官了,下官管岁暮殿,千年以来从未有凡人进殿,完了,官位要丢了。” 韩焱怒斥了他:“闭嘴!” 帝弑天已经走到我们几人面前,凌厉双目看着我的肚子,血唇阴冷道:“呵,鬼子,能阻拦本尊鬼气的鬼子,一个多月大就强大如斯,长大后,恐怕六道内鲜少有对手。” 韩焱往我身前一站,遮拦住他的视线,毫无畏惧对上他:“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韩焱的回答,很无耻。 帝弑天笃地收敛笑容,满面寒霜,寒冰摄魄的瞳孔,穿透身前的韩焱阴冷的看我。 帝弑天蔑视的看了眼韩焱,说:“能生不生的下来,还未知,焱王未免高兴的太早了。” “帝弑天,你什么意思,敢诅咒我儿子?”韩焱愤怒质问,完全把我的孩子当自己的。 帝弑天轻勾起血唇:“凡人不可入殿,违着处死,她方才疯疯癫癫,对本尊出言不逊,早该死了千百回了。母体一死,孩子能活?可惜了,如此天纵之才,万年难得一见的鬼子。” 不但处死我,还要杀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他的亲骨头。 这男人,我看透了。 逼回去的泪,又朦胧了双眼。 看见他身后那女人,嘴角笑意更甚,甚至,赤果果的说,想看我怎么死的。 呵,想要我死,偏偏不如你们的意。 韩焱对帝弑天抱拳说:“恳求大人饶恕,她体弱,偶尔神志不清” “这不是饶恕她的借口,焱王,你本不应该带她来此处,是你害了她。” 韩焱回头看了我一眼,对翠玲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快带我走。 帝弑天动了杀心,非杀我不可。 翠玲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夫人,一会翠玲带你闯出去,小心些!” 出去,为什么要出去? 我压根就不怕他拿我怎样! 他不就是来传承鬼王之位的吗?不就是让所有附属鬼王都知道他没死的事实嘛? 鬼王令牌不在他手上,我看他那什么装! 他越是在乎的地位,我就越要抢。 就算抢不到,我也不会让他安安稳稳的坐上那位置。 就他刚才对做的,我恨! 我从韩焱身后绕过来,嘴角冷笑:“诸位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年时间足够他出生了,以他的鬼力和资质,竞争最高司位的鬼王,不成问题。还未出生,就对你帝弑天构成威胁,所以要赶尽杀绝么?” 帝弑嘴角阴笑,笑的我不知量力。 就连韩焱,都觉得我太狂妄了,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我有么,他不过害怕孩子把位置谋了去,先下手为强,我敢问各位,如果可以调动冥界千军万马的鬼王令牌在我手上,这又怎么算。” 我指着帝弑天,声音愤怒,响彻整个大殿:“如果我的孩子,有鬼王令牌,跟他共同推选鬼王之位,这又怎么算?” 话落,全场静谧 安静的针掉地毯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几个鬼王站起来,震惊的看我。 那个女人,讥讽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帝弑天凤目,瞳孔睁大。 韩焱不可置信。 翠玲都低头在我耳边说:“夫人,这玩笑开不得,真会死人的。这是岁暮殿,容不得半点有损冥界的威严。” 就连韩焱,都觉得我玩笑开大了,想开口说什么 我伸手一档,拦住他。 另只手,伸到领口里掏出黑色线头,一个莹白纯净的双龙玉佩,从我脖子里掏出,取下。 一块双龙玉佩,置在我面前。 身后,几个鬼王看见是双龙玉佩,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白头发的,直直摇头。 觉得我太不要命了,在胡闹。 韩焱双目掩饰不住的失落。 翠玲小声说:“夫人,这是玉佩,一块上等玉佩而已!” 我不理会他们,手拿玉佩的黑线,吊在面前,对上帝弑天,冷笑:“玉佩是不是很面熟?没错,双龙玉佩里放置了鬼王令牌!你尽管大胆取出,一辨真伪。” 帝弑天幽深瞳孔,直盯玉佩,笃地,手心幻化出一缕黑色鬼气,环绕双龙白玉佩。 咔嚓! 玉佩分成两瓣,裂开,一块闪烁金黄荧光的雕龙金坠,显现出来! 上面刻着‘鬼王令’三个大字,呈现金光反射出来,直射到岁暮殿天花板上。 天花板雕龙横梁得到金光,沿着雕龙殿内,一路蔓延,覆盖大殿墙壁。 大殿点亮,红色基调变成了闪闪金色。 众人惊愕! 真的是鬼王令牌! 407.第407章 把帝弑天蛊惑的,连我都不认了 我目光往众人身上一扫。 四个鬼王面容诧异,甚至有人露强烈的占有欲。 韩焱面上,掩饰不住得意,我手中的鬼王令,好像是他的一般。 那个女人,满脸惊愕的看我,全然没有刚才的嘲讽,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最为惊讶的是帝弑天,他双目骇然睁大,问我:“鬼王令牌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顿时笑了:“呵,怎么会在我手上,我不偷不抢,鬼力也没诸位厉害,无非是天界选中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赐予他的,如何,帝弑天你的鬼王之位要被我的孩子夺走,不甘心,想杀人灭口吗?堂堂冥界鬼王,只有这点肚量吗?” 他薄唇紧抿着,双眸猩红充血的看我,看我手中的鬼王令牌,在看我肚子里的孩子。 俊面带着威压,沉默许久未语。 我把鬼王令牌一收,重新带回脖子里,沁凉的令牌,一落到我的脖子里,便和肌肤贴合,融入身体里,寻不到踪迹。 带完令牌后,我对帝弑天冷笑了声:“不要妄想从我身上夺回令牌,除非你对天界的安排不满,或想杀死我。我告诉你,不管你因为什么变成这样,从现在开始,我恨你” 恨,愿从未遇见他! 我转身,对阴官说:“我的身份能进岁暮会吗?” 阴官兢兢战战的对我弯腰道:“能的,能的,是小的有眼无珠。” 我又问其他四位鬼王:“肚子里的孩子,能力只够和帝弑天竞争鬼王之位吗?” 四个鬼王,低着头,聚在一起快速的商量什么,争论的矛盾很大。 有的说,冥界向来只认鬼王令牌,我的鬼王令牌乃货真价实,肚子里的孩子,能力也强大,够资格能和帝弑天推选鬼王之位。 有的人持反对意见,就算生下来,都是襁褓中的孩子,冥界的鬼王能让一个孩子当?坚决不行! 还有个说,孩子还小,长大定是万众无一的天才,只是目前嘛只能等他长大。 最后一个白花花的老头子,掐着手指在算着,没有跟其他三鬼王讨论。 翠玲在我耳边小声说:“夫人,夏王担任冥界钦天监的职位,他管理冥界的日月山河风水,推算过去未来。” “能算出我的鬼王令牌来历?” 翠玲摇了摇头:“应该不能!” “能算什么?” “翠玲也不清楚,冥界的黄道吉日,他都能推算日子。” 其余三个鬼王,吵了一会后,全部看向白发苍苍的旭王。 中年的黎王问:“怎么样?那孩子” “他会成为最高司职的鬼王,统领冥界。” 三个人张大嘴巴,愕然。 旭王指着我的肚子说:“就一个小毛孩子,跟帝弑天推选鬼王之位,还成了?” 年老的黎王点头说:“是!只不过” 三人一看,事情还有转机,同时问:“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孩子二十年后,才会坐拥鬼王之位。” “那现在的鬼王大人呢?” “不知,且那孩子,以得李老祭司的祈祷和祭祀,与天共存,万寿无疆。李老祭司把全身的鬼气渡给孩子,那孩子根基不俗,加上老祭司几千年鬼气,实力可想而知,他以后会成为鬼王。” 剩下三人,都垂头丧气的,心有不甘的看了眼我的肚子。 帝弑天恍如听不见他们的话,又一次问我:“本尊问你,鬼王令牌哪里得来的?” 我冷笑了下:“呵,我说了天界给的。” “闭嘴,凡人,你可知道惹怒本尊的下场是什么?” “惹怒你的下场,掐我脖子吗?摔死我吗?你以为我会怕你?” 他猛地一甩袖子,对我大怒:“天界下的文书,还在本尊宫殿里,可放置鬼王令牌的盒子是空的” “所以,你怀疑我偷了鬼王令?我只是个凡人,来冥界的次数屈指可数,你觉得我能拿的到令牌?” “能和鬼王令牌融为一体,不可能是偷的,以你小小凡人的能力,根本进入去冥殿,除非” 他话说到一半,瞳孔愕然看我,像想到了什么。 瞬间,目光移到我肚子上,锐利的凤目透着红光直射我肚子。 我被他的眼光猛地一吓,双手捂住肚子。 韩焱也感觉到了。 他往我身前一站,挡住帝弑天视线,森冷对翠玲下令:“带夫人去风台看风景,别走太远。” 翠玲道:“是!” 我心里没底,也些点担心帝弑天看出什么幺蛾子,没敢多做停留,对几个鬼王留下话了。 “诸位,谁要敢害我的孩子,就跟二十年后的冥界作对!” 我冷冷的,意味深长的看了帝弑天一眼。 收敛目光,翠玲扶手,仪态万千的拖着大红凤袍走出去。 走到门口时,两只巨大黑色貔貅,趴在地上伸出前足,做膜拜之姿。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大殿中,帝弑天幽深目光,冷厉的注视着我。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龙袍华服,一样的王者之气 那个自恋,狂傲,不可一世的帝弑天! 已经死了。 我们之间,在快要结婚的前半个月,越走越远,在也回不去了。 内心感叹,回头,我步履沉重,一步一步的往岁暮殿外走。 风台! 在岁暮殿的山顶,右面有一个山崖筑起的八角凉亭。 凉亭外围一圈十几仗远,几个侍卫常年驻守在山顶上,他们见我和翠玲来到此处,抱拳作揖。 此处的侍卫,和阴殿门口的差不多,但驻守山顶多年,盔甲灰白,满面风霜。 翠玲微笑说:“劳烦各位移步,夫人想安静一会。” 四名侍卫向我作揖,一一退下。 我和翠玲走到悬崖边缘,站在侍卫立的哨岗位上,常见站立,脚下已磨成两个深坑。 眺目远望,一条黄色如飘带的黄泉,弯曲而下。 血红色璀璨的彼岸花,花开烂漫在黄泉两边。 我还看见隐约在黑雾中的阴曹地府。 风景很美,冥界才特有的场景。 翠玲说:“岁暮山,果然是冥界最高的山,冥界风景尽收眼底!”她转头看向我说:“夫人,你的气消了吗?” 我摇摇头,说:“消!恐怕不是消这么简单了。”突然想什么,问她说:“你认识帝弑天身后那个女人,什么来历?” 居然把帝弑天蛊惑的,连我都不认了! 408.第408章 孩子是帝弑天大人的 翠玲望远方,叹了一口气道:“夫人,我和她的恩怨,话说来长了。冥界别看表面黑雾笼罩,和平宁静,内里的争斗一直都没断过,甚至比阳间更加血腥,稍有不慎,不是死这么简单,而是魂飞魄散,彻底的消亡。” “那个女人,以前的名字叫采芙,出世时,号称九天仙女下凡,是大人生前众多妃子中的一个,据说,生前,深得大人宠幸。” 我笃地转头看翠玲,意外惊道:“你说那个女人是帝弑天的妃子,帝弑天很宠幸她?” 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 这和慕白跟我说的不一样。 慕白说过,帝弑天不好女色,很少留宿后宫,即便留宿,也只夜宿皇后宁筝的寝宫。 虽慕白被司九樱收买了,根据他的描述,和帝弑天脾气性格作法,完全相吻合的。 而岁暮殿里的那个,脾气也暴虐,气势一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同。 好像换了一个人! 以前帝弑天脾气在大,算有血有肉,有牵绊有担忧,有自己的底线,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殿里哪位,暴君,十足的暴君,不是我认识的帝弑天。 翠玲见我神色不对劲,安慰我道:“夫人,其实翠玲有些话,埋藏在心里,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 我看着她,点头:“说吧!这些日子,你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我都急着。” 她是鬼,是韩焱的人,对我好还是怀,我能分辨的出来的。 她咬了咬唇瓣,纠结柳眉松开:“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焱王大人的。” 我点点头。 “孩子是帝弑天大人的。” 我又点点头。 “翠玲明白了,原来是怎么回事,许采芙这女人可真恶心,我在几天前去冥界为您办珠宝凤钗时,遇见这女人,她炫耀说,鬼王大人半个月以后会娶她。” 我双手猛地一抓紧,眼眸睁大如鼓看翠玲。 帝弑天原本是该娶我的,怎么会变成了那个女人? 怎么会? “当时,我好生气的哼,原来她是在骗我,真正成婚的对象,是夫人您。半月之前,鬼王大人广发请帖,十二月十六号,是钦天监算出最适宜的日子,要大肆操办,风风光光把王后迎娶进冥殿,谁料。成婚的对象就是许采芙这女人。” “现在,我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结合刚才您在大殿一番肺腑之言,您和大人过去感情一定很深” 我大脑像片段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耳边,只听翠玲嗡嗡嗡的在气愤的说什么,而我什么都听进去了。 帝弑天要娶那个女人,真的要娶她? 他到底要弃我于何地? 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他真的不要了? 他一直想要个我生个孩子,我终于怀上了,可他却不要我们了。 干枯已久的泪,又顺着眼眶落下来, 说到这,翠玲又为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夫人,听您一席话,您和大人感情一定很深,为什么他会不认识您,不对,好像哪里不对劲。” 翠玲立即转过头看我,拉着我的手:“夫人,一定是许采芙那个贱人,做什么手脚,把大人脑子里关于您的记忆全部清除了,一定是这样。” 翠玲说的有几分道理,帝弑天的表现来看,很像是失忆了,彻底忘记我了。 可是,又不对! 以我现在的打扮,大红凤袍,头带凤簪,跟画像里和阴殿的宁筝,不说百分之百像,但绝对有九成像。 他连宁筝都不记得了,缅怀了千年的女人,他完全毫无印象。 不是失忆,绝对不是。 我摇头:“不是失忆!” 我问翠玲:“有没有一种方法,让一个男人忘记女人,不管是前世和今生,全部都忘记。” “有啊,夫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苗疆的,厌人的巫术,还有孟婆的忘魂汤哦,对了,夫人我突然想起许采芙那女人的来历了。” “什么来历?” “千年前,六国平分天下,天启皇朝一位颇有名气的道士,为了献媚,夜晚弄了一个虚幻招仙之法,许采芙从天而降,让天启皇帝惊为天人,道士说许采芙为九天仙女下凡,是上苍献给天启皇帝,那道士名徐春,专门给皇帝炼制丹药。” “后来,天启皇朝被宁筝大将军灭了,后宫能遣散的遣散,不能遣散的被收鬼王大人的后宫,许采芙那时便收入大人的后宫中。” 我问翠玲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夫人,说出来不怕您笑话,当年,帝弑天大人未上位,还是前一任鬼王统领时,整个冥界的女人,没有不羡慕妒忌我的,我当时很受宠。后来那个女人入冥界,她便想方设法勾引大人,处处跟我作对,我们斗了好几年。” “前任鬼王大人,在位时间太长,以阳间来说,已进入暮年,时日不多,我和许采芙开始筹谋的将来,她把赌注压在鬼王大人身上,我记得她死,被帝弑天大人赐死的,又回头献媚帝弑天大人,没少被我笑。而我,自然选择了旗鼓相当的焱王大人,无奈,焱王大人败下阵来。” “在焱王大人隐世的日子里,我天天被她追杀,逃到阳间,未解放前的民国时期,在繁华的旧上海,游离在各种各样的男人中间,被追捧成为大明星,在我最风光,活的最开心时,她找到我,把我毁容了。对,夫人,您在医院里看见眼睛里插着一截断刀的,就是我” 她说道这,凄凄的笑了笑:“您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能认出您来?” “其实,一九二几年,我在旧上海爱上了一个男人,怀了他的孩子,因为许采芙,把我是鬼魂的身份,活生生的暴露在他面前,他死了,被我吓死的。” “因为他的死,我极度难过,肚子里的孩子才一个月打,什么时候失去我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对我来说,真正的生不如死,我几次想结束自己生命,发现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这时,她双目狰狞,充满仇恨:“我要报复,我要她活的猪狗不如,我要把她踏在脚底,为我未出世的孩子,为我毁容我一定要报复。” 409.第409章 你侍女刚才说的负心人,说的是本尊 就在她愤怒的咆哮时,突然声音嘎然而止,翠玲低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夫人,他们来了。” 我转头一看,在几十米之外,帝弑天,韩焱,还有那个叫许采芙的女人,阴官在前面点头哈腰的引路,往外面走过来。 看见帝弑天那一眼,我眼眸逐渐变得冰冷,手不由自主的握拳,指甲深深扣紧肉里。 翠玲劝解我道:“夫人,我知道你还是喜欢帝弑天大人的,您还爱着他,否者你也不会如此愤怒,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大,可是,帝弑天大人拱手让人,您真的甘心吗?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将来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您不知道,一个鬼怀孕是机会是多么的难十几万分之一,我当年难得怀上,我错失了孩子,以后的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为了孩子,您别这么轻易的放弃,最少要了解清楚,大人为何要不认您,还去娶那贱人。” “那贱人跟帝弑天大人这么长时间,要娶早就娶了,定有什么阴谋,夫人,一定要冷静。” 我望着帝弑天,他身穿黑色龙袍,背后宽大黑龙头蓬的飘洒,身后跟着几十个阴兵。 一步一步的朝我踏过来,凤目如氤氲迷雾般深沉。 气质如天降魔主,如地狱罗刹,举手投足,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他是帝弑天。 只是变了! “夫人,夫人他们要过来了,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我的话,不要在跟大人吵架,现在不是刷脾气的时候,男人要哄,尤其是鬼王大人那般高高在上的男人,他们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看看,那贱人装的多像” 他以前最喜欢我哄着他。 可是 我心里膈应的很。 知道他还有半个月要娶那女人,我喉咙、眼睛、心口无处不在冒火。 我深呼吸,平息心底的怒气。 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就算他要甩掉你,总要有一个借口,一个理由,为什么对吧,别在跟他生气,就当他是以前的帝弑天大人,以前的” 一睁开双目,看见平台外围上。 许采芙在帮帝弑天系紧斗篷苏流,而帝弑天俊面萧寒,双目幽深的往我。 我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噌噌噌的往上冒。 我直接转过身,没去看他。 恶狠狠的咒骂:王八蛋,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身边的翠玲,扯了一下我的水袖,低声对我说:“夫人,大人一个人过来的,那贱人和焱王殿下,都在外面守着,他筑了一道结界,有隔音效果,别人听不见,您不能让那个女人如意,别在意气用事了。”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冰冷的声音,对翠玲说:“下去,本尊有话和她说。” 翠玲作福,对他说:“是,大人。” 她走了几步,翠玲又回过头,担忧的看我,声音忧愁的叮嘱我。 “夫人,那个半个月后承诺娶你的男人,转头娶别人,那样的男子就算了,您不要了在想了,您安心嫁给焱王殿下吧,别在寻什么短见了。焱王殿下是真的对您好,就连您肚子里孩子,亲爹是谁,他都没计较过” 我,我,我 我被翠玲给坑的,当场惊愣在原地,嘴巴张的老大,一时没反映过来。 她为了报复叫许采芙的女人,连这种损招都想出来了。 还下我下水? 帝弑天在冥殿时,原本就怀疑过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下,更是坐实了肚子里孩子,不是韩焱的事实。 我立即转过头去,单手捂着半张脸,纠着脸:“瞎胡说八道什么。” 始乱终弃的男人,要他干嘛,爱娶谁娶谁 可是,心好疼,好难过,好憋屈,好火 半个月不见,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想了想,转过身看了帝弑天一眼,帝弑天就站在我身后半米。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的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看清楚对方脸上一丝一缕的情绪。 他半磕着凤目,留下一团纤长浓密睫毛,看不见眼睛里的光景。 在深思,在推论自己的怀疑,还有刚才翠玲留下的话语。 我唇瓣轻蔑的冷笑了一下,转过身,看向彼岸花海,不去望他。 “凡人,你到底是谁?” 冰冷的声音,倨傲高高在上的态度。 就是现在的帝弑天,完全没有此前的影子。 我回头,冷漠的看他一眼,说:“你谁?我为什么告诉你?” 他眉头深邃,对我这样的态度很不满。 我想了想,又转换了语气,看起来比刚才温柔一些,:“半个月来,你发生了什么事,鬼王大人,方便说吗?” 他依旧皱眉。 或者,没遇到我这种的态度,也没遇到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他冰雕玉彻完美精致的脸,除了冷脸,皱眉,没其他多余的表情。 我咕哝了一声:“不告诉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转身,望苍茫远方。 他走到我身边,与我平行站着,冷冷的问:“你侍女刚才说的那负心人,说的是本尊?” 我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往自己身上戴高帽,你算老几啊?” 我的话,冰冷的态度,藐视的神情,终于惹怒了他。 他笃地伸手过来,掐着我的脖子,压低声音,对我愤怒说:“女人,你三番两次的惹怒本尊,当真本尊不敢杀你?” 我也火了,撕裂的冲他大声骂:“你杀,帝弑天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告诉你,杀了我你别后悔,不要永生活在痛苦之中。” 我眼泪顺着眼眶落下,滚烫的泪,滴在他手背上。 他殷红炙热的瞳孔,猛地一收缩,掐住我脖子的手松开。 外面,韩焱想进来劝阻外面,被结界抵挡。 结界,叮叮叮的频繁响,炸开许多细小火花,他怎么都进不来。 翠玲焦急的大喊:“大人,不要,你会后悔的。” 我嘴唇冷笑道:“呵,怎么,不忍心动手?” 突然,我听见肚子里孩子,心跳很剧烈,嘭嘭嘭的跳着,比我心跳频率还要快。 410.第410章 帝弑天偷窥我很久了 我知道,他这是伤心了。 一个月大的孩子,他如果有思想,知道孩子他爸怎么对他,一定会伤心。 眼中的泪,越流越多,手覆在肚子上,眸中蓄满泪水看帝弑天。 帝弑天不知是感应到肚子里孩子心跳,还是被我伤心态度动容,他猛地一下撒开手。 我得以呼吸,剧烈的咳嗽几声,手顺了顺心口 大口的吸着气,手背擦了下眼角的泪,转头怨恨的看了他一眼。 他脸色蹦的很紧,凤眸中有丝慌乱和不知所措,不像装的。 他确实的感受到我肚子里孩子的存在,或许我在未知的情况下,孩子做了什么,令他手足无措的事情。 忽然,他身后,一身银色铠甲的慕白,从天落飘下来,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画卷一眼的东西,呈献上姿态。 他低头对帝弑天道:“您吩咐属下取的东西,属下带过来了。” “呈上来。” 他抬头,看见穿着大红凤袍的古装装扮的我,顿时眼睛愣了一下。 我手扶披水袖,对他冷笑了声:“你居然没事,真的令人大感意外,不过你也不用得意太久,你陷害我被的司九樱关押到祭司神殿地牢一事,我这人很记仇,会一直记着” 慕白低头,把画卷呈给帝弑天。 帝弑天眼眸在我和他之间流连一眼,取了画卷,说:“下去吧。” 慕白突然想起什么,从手袖里拿出一个锦囊,锦囊外绣金色纹龙,此前看帝弑天携带过的。 帝弑天接过锦囊。 慕白看了我一眼,低头退下,退回到结界外圈。 帝弑天将锦囊打开,里面放置着一张类似图片的东西。 他锁着眉看图片,打开画卷,盯着画卷里很久。 冰冷俊脸很凝重,眉头拧的很深,那种表情我形容不出来。 接着,他提着画卷走到我面前,把画卷放置在我旁边对比着。 正想转头看画里画什么。 他声音沉冷道:“别动!” 他离得我很近,瞳孔逐渐为黑色,眉头轻蹙,看了我满头珠钗。 伸手,将我头上一根根的凤钗步摇,嫌累赘般拔起,丢弃在地上。 头上大大小小的钗子被他拆完,头发像瀑布一般,从脑后泻下来。 此时,他才满意,凤目在看了一眼画卷。 我转身看他手里的画卷,画卷是黑白水墨画,是画像。 对,是我的画像。 画着的我穿银白色鱼尾长裙,裙子镶满水钻,以冥殿寝宫为背景。 那次,我在冥殿里为帝弑天跳钢管舞,嫌裙子累赘,从下面直接撕上来,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修长大,图画上,就是这样画的。 我之后有进入寝殿,却没见这幅画。 显然被帝弑天私藏起来了。 我质问他:“你偷画我,还画的这么露骨?还偷藏起来?” 说完,我又后悔了。 他都不承认我,还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我又算老几! 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锦囊里的照片。 是我唉 明显是偷拍的,我穿着露肩白色裙子,笑容灿烂,朝气蓬勃的奔跑过来。 明媚阳光照在脸上,青春肆意,靓丽动人。 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不知道,也完全没印象。 而且,拍摄时我穿着露肩短裙,是夏天,见到帝弑天是在秋天。 难道,他此前一直跟踪我,偷窥我很久了! 照片,他一直放在黑色香囊里,我一点都没察觉。 我顿时,又问他:“你偷拍我,还私藏我的照片,你到底垂涎我多久?” 说完,我又后悔了,转过身来暗骂自己:“跟他较个什么劲,这种人还跟他废话什么,王八蛋,渣男” 我转过身,直接不跟他废话了,往结界外的翠玲方向走。 走了两步,手毫无预兆的被他拉住。 我回头,看了眼他冰冷修长的手指,皱眉,嫌弃道:“放手” “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他还是如刚才般森冷,高高在上的质问我。 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看了眼他手中的画像和照片,伸手:“把我的照片和画像,还给我。” 他凤目看了眼我,有看了眼画像 眸色情绪复杂,菱角分明的俊脸,终于有了别样的神情。 他像怕被我抢走一般,将照片和画像幻化,没了! 我的画像和照片被他弄不见了。 我愤怒的甩开他的手,说:“把东西还给我!” 刚才还喧嚣着掐死我的男人,此时,竟变得有些赖皮和无耻,薄唇轻扬:“这是本尊的东西。” 不给!拉倒 还说是他的东西! 我不跟他浪费时间,也不强制找他要,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却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他好像跟过来了。 哼! 我拖着大红凤袍,披散头发跑到翠玲站立的地方。 韩焱伸手想扶我 我犹豫了一下,就这一下,身后帝弑天便将我拉退后半步,一身龙袍,气场偌大的在韩焱面前。 当场,韩焱就笑了,眯起眉眼质问帝弑天:“鬼王大人,您这是要夺人妻子?” 人妻,这个词,我听着特别的别扭。 这是,采芙走到帝弑天身边,声音温柔似水:“大人,和花容姑娘可有说清楚?” 我嘲讽的笑了! 说清楚?呵,有什么好说清楚的,大不了,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他在冥界称王称霸,我在阳间好好生活。 我们以后,在也不会有交集。 我不想在看见他,在看见他身边的女人,就算我什么都没有,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这就够了。 我拖着水袖,向翠玲走去。 翠玲伸手想扶住我 突然,帝弑天广袖将我一栏,把我拦住,不给我往对面走去。 我冷漠的撇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我,而是对那个女人说:“采芙,你先回绿仙居。” 采芙听见他说先回绿仙居,漂亮的脸蛋当场欲落泪,咬着唇瓣,喃喃问道:“大人,采芙是做错了什么,您让采芙回绿仙居,是采芙伺候您不够周到,还是做得不够好?” 帝弑天没看她,而是看了我一眼,冷漠道:“本尊曾答应你,半个月后成婚,现在婚礼取消。” 噗通,采芙顿时跪在地上,眼睛含泪看他,楚楚可怜道:“大人,这是为什么?” 411.第411章 帝弑天,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为什么? 我嘲弄声更大了,帝弑天要甩一个女人,有理由吗? 就连我,之前跟他这么的恩爱,轰轰烈烈的,结果呢? 翠玲手捏着一方绣着白玉兰的白娟,阉嘴笑了:“夫人,您看看,有的人呐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想冷瑶公主的下场,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夫人您就不一样了,焱王大人对您,可是真心一片。” 听见翠玲的话,我也笑了。 冷瑶还是公主,帝弑天承诺过,却没有娶她,而选择娶我。 答应娶我却成了眼下这般 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帝弑天这人薄情,罢了 他和采芙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摆脱韩焱,去京城找师傅,权当散散心了,然后把孩子生下来。 帝弑天手臂拦住我,我绕过他手臂,往翠玲方向走。 我一行动,帝弑天猛然拉住我的手,对我怒道:“给本尊站住?” 我抬头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放手!” “跟本尊回冥殿!” 帝弑天此话一出,全场愕然,包括我在内。 原本四个鬼王,瞧热闹般,全部出来,听见帝弑天的话,惊掉了下巴。 采芙见状,双手握拳,含泪死死盯着我,满目不甘心。 就连韩焱,双眸怒火,愤怒的质问帝弑天:“鬼王大人,你这是在岁暮殿前抢本王的女人?” “焱王,她真是你的女人?” 刚才,韩焱还尊称帝弑天为大人,此时直呼名讳,已是气极。 “帝弑天,你在说笑吗?花容是本王带来,她肚子怀的孩子,也是本王的,二十年眨眼瞬间,改朝换代很快,我要是你,先想想怎么安排好自己的退路。” 帝弑天凤目阴沉,血唇开口道:“焱王,你知道骗本尊的下场是什么,刚才本尊给你的权势和司职,已远远超过你能拥有的,本尊能赋予你,也随时能收回。即便二十年后本尊不是冥界鬼王,但此时,本尊有权利收回属于你的一切,抱过你这条命!” 韩焱眸火怒烧! 或许,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缘故,或许又因为韩焱善于,谋划,我出来后,韩焱在岁暮殿内,得到了诸多的好处。 身后,四个鬼王没有一个不带羡慕加嫉妒的目光,看韩焱。 就算这样,韩焱依旧不打算把我让给帝弑天。 他要开口时,我对韩焱说:“多谢焱王多日来的照顾,但孩子不是你的,不要在强求了。” 帝弑天冷哼了一声,我竟听出他声音中带了少许的愉悦。 转脸,我声音更深冷的对帝弑天说:“孩子也不是你的,跟你帝弑天没有任何关系,我拒绝回冥殿。你们谁也不用劝我,我意已决。” 帝弑天和韩焱同声道:“不行!” 从冥界归来后,事情一喜一悲。 喜的,我摆脱了韩焱,此前屡屡想办法却不能摆脱他,此番归来能彻底摆脱了。 不过,他声称为了方便照顾我,把翠玲调到我身边,不管是监视还是照顾,翠玲到我身边,我还是很高兴的。 悲的是,摆脱了韩焱,帝弑天却像最开始缠住我那般,时不时的半夜出现,穿着一袭黑色龙袍站在我床头。 渗白月光打在他白皙脸上,他含冰摄魄的眸子,冷冷的盯着视我。 我半夜惊醒,已经好几次了。 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有这么一次,被吓醒! 我原本以为真是帝弑天,但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站在床头。 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神经衰弱了。 他到底要闹那样? 今夜,我惊醒坐在床头,翠玲听到动静,连忙推开门飘进来,看我满脸冷汗的坐在床头,立即飘到身边,问我:“夫人,怎么了?” “你闻闻,房间里有没有陌生鬼魂的气息,比如帝弑天” “夫人,您说笑呢,翠玲也算是千年老鬼了,这方圆十里,没有比我鬼气更强的,您放心吧,帝弑天大人真的没来,恐怕您对他还留有余情,念念不忘。” 她笑着对我说:“大人冥界日理万机,还要提拔新的鬼王,一定是您做梦梦见的,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一脸疲惫,摇头对她说:“别在说了,前几要你打听的事,打听出来了吗?” “夫人,翠玲去找当年那些熟人,可是时日太长了,人家未必会为我尽心尽力,翠玲无能,没有打听出来” 我想了想,把伊宫夜别墅的门牌报给她,说:“你去哪里找个叫恬恬的小女孩,是个极强大婴灵,让她去冥界帮我查一查,当日冷锋自爆元魂后,帝弑天到底经过了什么,为什么会翻脸不认人,还会如此对我。” 翠玲点头应道:“好,夫人,您先歇着,我明天去找恬恬。” “不,你现在去,晚上她才在别墅,白天她都出去了,快去快回” 我把恬恬不相信,从床头拿一把剪刀,剪下几缕头发,从纸巾包好递给她:“恬恬,全名丁思恬,你拿我的头发,她闻到我的气息,就认的出。去吧。” “夫人,才两点,您早点歇息,翠玲尽量赶回来。” 我点头:“好。” 原本从的冥界回来后,想订机票去京城,或许是年底,去京城的票很紧张,如何都订不到,一拖就拖了三天。 三天,就都看见一样的场景,我都觉得快魔魇了。 翻开被子,走到窗台前,看窗外漫天雪花,白雪皑皑场景。 突然,我从玻璃折射光线上,看见背后一穿着黑色龙袍的男人,菱角分明的俊脸,狭长的凤眸,幽深的在望着我。 他就站我的背后三米处床尾的位置,我每次惊醒,就看见他在哪里望着我。 我猛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在回头看玻璃,玻璃上的影子已消失。 我敢确定,他真的有来过 我不是做梦,也没有看花眼,是他真正的缠着我。 我背靠着玻璃墙面,转过身,控诉他道:“既然忘了我,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既然不承认我,还缠着我?你不是要娶那个女人嘛?去啊,我好不容易想通了,大不了我一个人过,你又来做什么?” 412.第412章 你哭,很碍眼,本尊不喜 第411章 空气静谧,如刚才那般安静。 没人说话,没人回答我。 我靠在窗台玻璃前,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把这些日子受的气,委屈,心底的怨恨,满怀欣喜遇到帝弑天,他却不认我的愤怒,全部一股脑的倒出来。 “你说话啊,装哑巴了,你不是高高在上的鬼王吗?所有人都应该对你跪下膜拜吗?我宁玉高攀不起你,没有在疯疯癫癫的出现在你面前,你又来找我干嘛?” 空气冷清,室内安静的诡异! 他不说话,我自嘲的咧嘴笑了笑。 “不出现是吗?你走,你滚啊,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不就是想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吗?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都不认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说着说着,我声音哽咽了,由咆哮变成了轻泣。 背靠玻璃窗缓缓下滑,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一边哭一边控诉他。 “你居然这样对我,伤我,还想杀死我,你真下的去手?你太令我伤心失望了,曾经承诺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的帝弑天,死了,永远的死了,冷锋元魂自爆的那一刻就消逝了,现在的帝弑天,是假的,是魔鬼,不是他!” 我不管他有没有听见,歇斯底里把压抑在心里的愤怒,全部爆发出来。 “你知道我在岁暮殿里,看见你当时有多么的高兴,你还活着,没有死,我这么大还没如此高兴过,我奔着去找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说我疯疯癫癫,还差点摔死我,如果我没怀孕,肚子里的孩子没有这么强大,我一定被你摔死了,连同肚子里的孩子” 我哭着骂起来:“呜呜你怎么就下的了狠手,怎么忍心。王八蛋,渣男,混蛋,变态滚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滚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明明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都快成亲了。 他为什么变得如此陌生! 我呜哇哇的大哭着,许久许久 一冰冷的手,落在我头顶的发丝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我的发丝,而又很快收手。 就像碰到磁片,害怕瓷片破碎,迅速收手。 我哭红眼抬起头,帝弑天在我面前,离我很近。白皙的俊颜,幽深狭长凤目,完美的薄唇 他漆黑瞳孔内,映着我哭红的双眼,整张脸紧绷局促,很无措。 我用手背将眼泪珠子抹去,冷冷的哽咽问他:“你来做什么?” 他抿着唇没说哈,节骨分明的手伸到我面前,拭去我眼角泪珠。 “说话!”我嘶哑的声音,有些怒了。 或许,他觉得我又会发火,拧着眉:“你哭,很碍眼,本尊不喜” “不喜欢,你走啊,消失啊,你这是来干嘛啊,你不是说我疯疯癫癫吗?不是说我胡搅蛮缠吗?!怎么,现在轮到你胡搅蛮缠了,帝弑天,你忘记,还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下油锅吗?” 他笃地,站起来,双手握着拳头,手背青筋凸暴起。 我没看到他的脸,但知道,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想发泄,想发火。 但是,面对我又不知道如何泄愤。 冥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 面对我 他的手笃地又松开,放在身侧,可能心中怒火压下去了。 “ 413.第413章 还以为你抛弃我,不要我了 呵,他以为的我稀罕吗? 我还去冥殿做什么? 他已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帝弑天了,还去哪儿干嘛? 我转过身,不想看见他:“你走吧,以后不要在出现我面前,以前的事情,既然你已忘记,以后没有在提的必要,不要私下来见我,我也不想看见你。就如你说的,我是一无是处的凡人,配不上你高贵的鬼王身份。” 说完,我站在窗台背对着他。 玻璃反射光下,他森冷脸色,抿唇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像座雕像一样。 狭长深邃的凤眸,复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抿着唇,久久未语。 英俊的眉,始终紧拧着。 或许,在冥界没人不敢不听他的命令。 而面对我,用强不行,逼迫不行,又不能杀了我。 纠结,无措,无可奈何,隐忍心中怒火这便是他心中真实的写照。 放手,转身离开,他好像有做不到洒脱如斯 所以,只能素手无策的站立在原地。 哄我之类的话,他这样的高高在上鬼王,全然是别人恭维他,围着他他转,他是无法说出口的。 就像那个许采芙,我跟她,对待他的态度决然不同。 我知道自己倔,可我真的无法忍受前一秒还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娶我,要和我厮守终身的男人,转眼间,就要娶别人,还不认识我。 我和他之间,一路风雨走过来,多不容易。 一想到这儿,我就抑制不住自己难过。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是,不知哪里角落冒出个声音来,说:“大人,请您回冥界一趟,冥界出事了。” 他冷冷道:“何事?” “是”那道声音,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 帝弑天不耐烦了,低沉道:“说!” “是绿仙居的采芙姑娘,她她出事了。” 我一听见这名字,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原本心中有不舍,做不到干脆如斯。 听见这名字,就如刀刃一般,干脆利落的斩下心底余情。 帝弑天还站的原地,没有动身。 角落里那道声音,焦急的说:“大人,采芙姑娘她以为大人不要她了,一病不起,一连几天消瘦如同枯骨,大人在不去看望,恐怕” 那声音没继续说下去。 我勾起唇角,这不是宫斗戏里经常看见的么? 般柔弱,装可怜,帝弑天这一去,恐怕就去到人家床上了! 手抚了下肚子,真为肚子里的孩子不值,还没出生就失去父亲。 我淡淡的说:“去吧,去了就不用来了。” 何况哪位采芙的姑娘,原本就是他的妃子,不是么。 帝弑天还矗立在原地。 那声音有点焦急,继续说:“大人?” “你先回去。” “是!那如何回话给采芙姑娘” “本殿会去看她。” 那声音似松了一口气,应声道:“属下告退。” 那人消失,房间回归原本的平静,但帝弑天却没离开,还站在原地,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背后。 我有点火了,怒斥道:“你还不走?” 他动了,却是向我走来。 走到我身后,黑袍广袖下伸手到我背后,节骨分明的手有些微微的轻颤,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背后,有轻轻的触碰,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我的后背,手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抚,到我腰身处,停留。 接着,一秒后,他双手紧紧从背后拥抱我。 那种汹涌而来的感觉,久违思念的感觉,熟悉的怀抱 有一瞬间,我觉得我们又回到从前。 可当我转过身时,帝弑天已消失,刚才的一切,就像太虚幻境一般,是我的错觉,原来他拥抱我,什么都没有。 是我看错了! “呵”我自嘲的笑了笑。 不用想,他一定是去了那女人的身边。 我还对他有什么期望呢? 不过又是一场梦境而已,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已冰冷的床上,房间安静,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滴啊的旋转。 我闭上眼睛,脑海,心里浮现出帝弑天那双幽深的眼睛,就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整整到了凌晨三点,我还是不能入睡。 直到,门口传来笃笃笃,轻而有频率的敲门声。 我睁开眼睛,看了眼门口:“谁啊?” “姐姐,是我,我是恬恬。”门口哽咽的童音,急切道。 是恬恬? 她回来了! 我立即坐直,掀开被子想起床,门一下被打开。 恬恬就从门外向我直奔过来,边哭边喊:“姐姐,你去哪里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恬恬一声,我还以为你抛弃我,不要我了。呜呜” 她双手抱着的脖子,小脸埋在我肩膀上,呜哇哇的哭泣。 “你走也不跟我说一声,还带着黛黛,是不是疼她比疼我多,我还是和你契约的小鬼呢,你都不要我,我要伤心啊,呜呜呜” 我亲拍她的后背,眼睛薄雾朦胧道:“乖乖的,别哭了,我不是不要你,而是最近发生太多事了,你跟着我就是受罪,不如放你自由。” 抚摸她,我就想到黛黛,想起黛黛的下场我就心酸。 我对不起她! 翠玲走近,把她从我身上抱出来:“夫人怀孕了,小姑娘,您身上的鬼气太重,她还是凡人,别太近了。” 恬恬赶紧从我身上下来,哭红着小鼻子:“姐姐,你怀孕了,是恬恬疏忽,对不起。” 翠玲递给我纸巾,我把她抱在我床头边,帮她擦拭脸上的泪,问她道:“这段时间怎么过的?” 一问到这个,她刚止住的泪,呜哇哇的又哭起来,说:“姐姐,那天我回来,你和殿下都不在了,连带黛黛都没影了,那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你们就这样的把我甩在哪里,不要我了,我哭了好久好久” 我赶紧哄着她,帮她擦泪道:“不会的,我有事,来不及告诉你。” “姐姐,你知道吗?我去冥界找你们了,可是找了好久好久,直到冥都东郊,冷锋大人自爆,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问她:“那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冥界?” “嗯!” “哪你知道,帝弑天和伊宫夜,他们到底都如何了吗?” 小家伙眼睛看着我,说:“伊宫夜殿下不知道,但鬼王大人,他” “他怎么了?” 414.第414章 因为爱我,他才默默的忍受这么多! 我眼睛睁大一倍,眨也不眨的看恬恬。 恬恬不比翠玲。 她在冥界的人脉,多数过硬,而翠玲之她以前的出身,估计也最不少人。 恬恬转头看了翠玲一眼。 翠玲是个明白的,对我微笑说:“夫人,翠玲先出去了,您如果有事直接叫我。” 我点了点头。 翠玲走出门外,轻轻和上门。 恬恬还不放心,在房间里筑起一道结界,把外面和房间隔离起来。 我看她做完这一切,问道:“这下总归放心了吧。” 她点头,把枕头靠在我背后,捋好被子,纯净的眼睛认真的看我:“姐姐,恬恬说的有可能你接受不了,但你不要难过,先听我说完,事情还有转机的。” 她话,听起来很凝重。 我笑了笑,帝弑天不认我,还要我打下十八层地狱,我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我对她微笑道:“你说吧,我不难过最坏的结果,我已经想到了,有肚子里的孩子陪伴,我觉得已经没什么能打击我的。” 恬恬忧心的说:“姐姐,当时我下冥界去找你们,以为你会去冥殿,我拖了冥殿里认识的,做厨房的小鬼,让他给我打听,他打听到你和伊宫殿下,黛黛确实去了冥殿入口,但不知为什么,你们没进去。” “我问他,你们为什么不进去,他说守门侍卫传,当时你们差点和慕统领和焰守卫长打起来我一听这两个人的名字,就明白,你们一定是不信任他们,所以没有进冥殿!” “之后,我在冥都各个角落疯狂寻找,找你们的踪迹,可是,怎么都找不到,直到听见东郊边缘地带,看见巨大火光和爆炸声,才知道,冷锋元魂自爆了,当时鬼王大人和伊宫殿下,还有您在场” 说到这里,她轻泣了,哭着说:“这还是听见谣传知道的,后来我跟着冥殿帝弑天大人的贴身护卫,银翼跟到东郊,当时大人很惨!” 我抓住恬恬的手,急切的问:“当时帝弑天到底怎么了?” “大人肉身被炸没了,只剩下三魂七魄的魂体,好在大人没有魂飞魄散,而是留下不多的鬼气聚齐了魂体,一直沉睡着,没有清醒。伊宫殿下却丝毫踪迹都寻不到。” 我的心,猛地窒息的疼痛了一下。 帝弑天肉身毁灭,那伊宫夜魂飞魄散了? 不,怎么会这样呢! 伊宫夜也消失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胸口很疼压抑,痛苦侵袭而来 “姐姐,你别这样,你这样难过,恬恬也不好受。” 突然,我又想到什么,拉着恬恬的手:“不对,你说帝弑天肉身已毁,我触碰过他,他是可以碰得到的,还有肉身。” “姐姐,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当时银翼寻到大人魂体,并没有将大人送回冥殿,而那时冥殿也毁坏了一半。” “那他把帝弑天的身体送到了那儿?” “天山仙池” 我自语道:“冥界还有这样的地方,这不是凡间才有吗?” “不,姐姐,冥界跟凡间一样,山川河流,村落城镇,因有尽有,除了没有阳光。” “天山仙池是众多修仙者集聚地,相当于凡间的终南山,里面聚齐无数鬼魂,都有过人之处,譬如凡间在为皇帝炼制仙丹的道士,死后不愿投胎,会归隐天山,还有猎妖师,阴阳师,天师,修炼者” “那银翼带帝弑天的灵魂去哪做什么?”我问道。 “姐姐,天山有一个叫信归的天师,在天山修行有千年,是天山仙池众多修行者中最年长,也是最强大的一个,银翼带大人去了之后,当天晚上,却传来信归天师陨落的消息,我在山下徘徊很久,终于认的一个还算熟识的修炼者,跟他很久,求爷爷告奶奶,他才告诉我内幕,且让我保密。” “鬼王大人肉体损毁,信归天师为了帮大人重铸身体,散尽一身的灵力,取得天地间九十九八十一道奇珍异草,放置在一口千年炼炉里修筑,重新修筑出身体。” “姐姐,重铸身体很痛苦的,很多鬼魂,他们拥有几千年鬼龄,浩瀚鬼力,却宁愿幽魂状态,不愿意从新修筑身体。” “因为,其一:重筑身体很痛苦,长骨生肉,重铸筋骨,比拆股剥皮更痛苦一万倍,人体无数条脉络,一条条从新生长出来,没有任何幽魂能忍受如此逆天的痛苦。” “恬恬此前听说,有修炼者,欲要重新筑体,筑体到一半,宁愿魂飞魄散,都不愿意忍受这样的痛苦,他们临死前,都说过同样的话,每时每刻都忍受着万蚁噬骨的疼痛,他们受不了,不是疼死过去,就是自毙消亡” 啪嗒,我眼泪从眼眶落下。 这要得忍受多大的痛苦,出能熬得过去。 每一个块肌肤,每一根脉络,每一个骨骼,每一个器官都从新长出来,这得有多疼啊。 我心疼的都拧起来。 恬恬哽咽继续说:“其二,筑体成功率,微乎其微,千年来,成功只有鬼王大人一个人。因为,没有鬼魂能忍受这样的痛,筑体过程,忍受不了疼痛,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没有人愿意做这样的堵住。” “其三,鬼魂筑体,哪怕成功了,还是鬼,没有心跳,没有脉搏,只是重新长出一副新的身体而已。” “其四,这样的筑体,要煎熬忍受七七四十九天,没鬼能坚持下来。” 我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这么痛苦,他为什么要筑体,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哪怕他只一只鬼,我不介意的。 可他为什么要去承受这么多? 我泪流满面! 他为什么要怎么做? 面前,彷如出现那个极其自恋又腹黑的男人,邪笑着回答我。 说:本尊六道内最俊美的男人,怎么能是魂体状态! 有了身体,哪怕是冷冰冰的,也能抱起你! 宁小玉,本尊躯体喜欢吗?呵,不说话,本尊就知道,你一定是动心了,爱上本尊的身体! 你这个愚蠢的凡人,居然敢不喜欢本尊躯体? 总归到底,他重铸身体,一定是为了我,为了不让我担心,为了呈现在我面前最完美的状态,为了能够抱起我,为了我能真实的触碰到他 因为爱我,他才默默的忍受这么多! 415.第415章 为何本尊会喜欢上你 恬恬看见我泪流汹涌,从床头拿过纸巾盒子,帮我抹泪,哽咽的说:“姐姐,你不要太难过了,真的,见你这样,恬恬的心也不好受。” “你要振作起来,你不要太悲伤了,否者肚子的孩子会长大会性格忧郁的。” 我双手死死抓着被单,心疼无比,眼泪不止的往下落,恬恬怎么都擦不完般。 她哽咽的叫了我一声:“姐姐,您别这样,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大人身边的叫采芙的你知道了吧。” 我点头! “为何大人如此信任她,她原本就居住在天山仙池的绿仙居内,谣传,大人重铸身体的十几天里,都是采芙姑娘不辞辛劳的照顾大人,而且” “而且什么?” “信归天师唯一的一名女弟子,便是采芙姑娘!” 我愣住。 “姐姐,我能猜到大人和采芙姑娘走的太近,你一定接受不了,但是” 恬恬说道这里,没继续说下去了。 我转念一想,是啊,帝弑天最痛苦,最危险,最需要的时候是采芙在他身边,他也会对采芙会比平常人更信任一些,所以,采芙会毫无顾忌的帮他当众整理衣物,端茶倒水。 比普通的侍卫更亲近。 原来是这样! 而我呢,相比之下,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居然毫不知情! 见到第一面时候,我发疯一样的在岁暮殿里质问他,说他始乱终弃,说他负心汉。 我双手撑着额头,心中悔恨的无以复加。 我特么都在干些什么事! 难怪他会如此生气,如果重铸身体,一切从零开始,我如此惹怒他,不掐死我才怪。 啊啊啊啊 我好后悔。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我放下手,又问恬恬:“帝弑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对于我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了,不只是我,还有宁筝,就是我的前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恬恬惊声反问我:“有这样的事吗姐姐?” “是,他完全不记得我,就好像大脑被清空,脾气都变得阴狠暴戾无比。” “姐姐,您反之想一想,重铸身体都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彻底恢复,而大人为了赶岁暮天,只用半个月左右,即便大人元魂在强大,总会有一些后遗症,或者不尽人意的地方,这到底为什么,改日我去问问哪位修仙者。” 我点头。 恬恬擦干我眼角的余泪,把我放平躺下,拢好被子,劝着我说:“姐姐,我从冥界归来前,有听说原本大人半月之后迎娶采芙姑娘,后来大人又取消婚礼,将采芙姑娘送回绿仙居,是因为您的缘故?” 我迟疑了一下,点头。 “您看,不必失望也不用生气,即便那采芙姑娘用心计逼大人娶他又如何,大人忘记你又如何,你一露脸,就把大人和采芙姑娘的婚礼取消了,还把她赶回了天山仙池边的绿仙居” 对啊,我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我一直在计较帝弑天喜欢上别人,想要杀死我的事儿 现在,恬恬一语惊醒梦中人。 帝弑天能自如的处理好冥界所有事,因他是冥界鬼王,且管理了一千多年,驾轻就熟,还有这么多手下帮他。 但感情世界,犹如一张白纸! 他忘记了我,又如何?身边有别的女人,又如何? 我一定让他重新爱上我,把那女人从他身边撵走,我一定能做到的。 他重铸身体这么艰难都熬过来,让他喜欢上我,便相比之下,简单太多了。 我释然了,我想通了,在跟他发脾气,闹别扭,吵架,惹他生气,那就是我犯二了 推着他往别的女人怀里送,我不能这么蠢了,坚决不能。 突然想起,他刚才形容我的话: 肉胎凡体,一无是处,长相尚且能入眼,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搞不懂本尊,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凡人!!! 原句一字不动,就那句‘长相尚且能入眼’能听。 其余的,无不是都在嫌弃我,各种嫌弃和失望。 想到这儿,我对恬恬说:“恬恬,快点拿镜子我看看,快” 恬恬一看我精气神一下就好了,欢喜的跑去拿镜子,递到我手上:“姐姐,您照照!” 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憔悴瘦弱,尤其是一双眼,哭得跟核桃似得,难看极了。 这几天,经常睡梦中惊醒,黑眼圈很严重。 消瘦的脸庞,加上厚重黑眼圈子,浮肿的眼皮,红的吓人的眼白 毫无之前云厦大学校花的形象,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跟他黑色锦囊里青春肆意的照片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镜子里多看一眼都是嫌弃。 我立即躺下,对恬恬交待:“我要养好精神,睡好美容觉,你们不要打扰我,明天让我自然醒,还有,让翠玲去给我买面膜和化妆品,我明天开始要好好打扮,恢复以前的脸。” 在他眼里,也就只有这张脸能看! 恬恬笑眯眯的回答:“好,姐姐,我现在就去。” 恬恬轻轻关上门,出去。 我盖上被子,放松心情,强迫自己入睡 刚入睡,好似有人在触碰我的眉毛,我的脸蛋,最后指腹触碰到我的嘴唇。 冰冷的手指,轻柔细捻的抚摸,轻轻的,像在轻抚上等的精美玉器,极为不舍。 我整个人精神和心理放松,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去之前,好像有人在耳边低声轻咛:“为何本尊会喜欢上你?” 第二天,睡起来后,我精神头十足的,让翠玲带我去美容院,做了个美容。 修眉,做指甲,护肤,还画了个淡妆。 顺便买了几套漂亮的衣服,但翠玲坚持让我买几套性感漂亮的睡衣。 买的时,她笑的贼兮兮的。 回来,恬恬给我们开门。 我们住的是翠玲在凡间的房子,老房子,几十年了,一对老夫妇看着,老夫妇年轻的时贫苦,差点饿死了,翠玲救济了他们。 一守几十年,全当报恩。 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很想见帝弑天一面,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那个叫采芙的姑娘,心机深沉,一定不会轻易的让他来阳间见我。 怎么办呢? 我拧着眉头,他要是不来,我可怎么办呢? 滴答,滴答,滴答 墙上老掉牙的挂钟在转动,铛,一声清响,指针转到十二点。 一阵阴风吹来,房间里气温骤然寒冷下来,但,一秒过后,温度又回归平时,就好像刚才一瞬间的降温,是我的错觉。 我即看床头。 第一眼,床尾一袭黑色龙袍帝弑天,傲然挺立,凤目灼灼的看我 第二眼,帝弑天消失了,床尾空空如也。 一定是他来了,和那几晚一样,是他出现了! 416.第416章 看在孩子的份上,本尊勉为其难的承认你 只是他出现了又很快消失,跟昨天晚上一样。 我从床上坐起,眼睛水雾朦胧,直直往他站立的地方望。 看了好几秒,眼中泪水越积越多。 我把被子掀开,穿着的睡裙,光着脚丫落在地毯上,往他站立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距离很近时,我停下脚步,伸手往空气中一摸,并没有摸到他的身体。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躲着我,还是我本就没有来。 我有些哽咽的问:“帝释天,你在对不对?” 空气还是如刚才般静谧,冷冷清清的,没人回答。 我不死心有问一句:“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对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 我眼泪摇摇欲坠的,轻声说:“我们好好聊一聊,都不吵架,行吗?” 安静依旧,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 连问了三句,都不回答我,我有些气馁,但有很不死心,如果他来了,刻意的回避我,然后再去那个女人处,我岂不是拜拜错失了和交流的机会。 现在的帝释天,跟生前当皇帝时的,估摸脾气是一样的。 还没学会腹黑,自恋,厚颜无耻的那一套! 疑心病很重,动不动就杀人。典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走到窗户前,身后将窗帘拉开,看外面下着鹅毛大雪,银装素裹,冰天雪地一片。 偶尔,有几辆小汽车从路面积雪飞驰而过,路面两边的大树,挂着大红的灯笼,还十几天过年了,这个城市已经开始打扮了。 我从窗外收回目光,望向玻璃上。 玻璃空旷,没有看见他。 他没来!是我太过思念而导致的错觉,我心里很失落,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这一次,闭上眼见却怎么都睡不着。 明明看见他来了,为什么看不见,还是刻意的我避而不见。 不行,这样我们没办法沟通。 肚子升起温暖之感,像三四月份沐浴在午后春日阳光下,令人昏昏欲睡。 我知道孩子强行让我入睡,想强行睁开眼睛都不行。 捆,眼皮重重磕上,怎么都睁不开,可我脑子确格外的清醒,毫无睡意。 过了好几分钟,我原本以为一直是这样的状态时,露在被褥外面的手,有阴风拂过的感觉,有明显的空气流动, 手上穿来冰冷触感,将我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褥中,掖好被角。 床角,有明显凹下塌陷的痕迹,冰冷的手轻轻触摸我的眉,我的额头,纤长手指穿进我的发丝 唇鼻间有冰冷气息靠近,带着淡淡的龙岩香味,我想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就这样停留了好几秒钟,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帝弑天,是他的气息,我太熟悉了,绝不可能认错。 这样的他,少了一些流氓特性,多了些理智。 源于陌生,总觉得他对我充满了戒备和好奇。 被褥慢慢的动了,他手伸进被子内,落在我的肚子上,却不冰冷,皮肤和他的手,还隔着一层温和的暖意。 他手覆盖我的肚子许久后,带着不解和疑惑,他似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本尊是多么的瞎眼,才会找你这样的凡人,生下鬼太子。” 我:“” 我顿时哭笑不得! 什么叫他有多瞎眼,才会找我。 是他缠着我好吗?要不是他缠着我,我就跟韩子枫结婚了,在不济还有小夏,对,还有伊宫夜 哪怕他幻化出一年后的场景是真的,命运真会如此轮回,但伊宫夜的出现,会改变我的命运和人生,事情绝对会有转机。 明明就是他缠着我,把我的人生弄成如此。 他重铸了一副身体,就把所有责任推在我身上,这叫什么,占了我便宜就不认了。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看起来是蠢了点,脾气差了点,看在孩子的份上,本尊勉为其难的承认你” 我草! 敢情在他眼里,我除了是生孩子的工具,还一无是处了? 我还没睡着呢,有这么嫌弃人的么? 接着,他的手从被褥里抽出,似站在我床头细致的端倪我,目光锐利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就连我闭上眼睛睡着,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 这样被他审视,有很想逃的压力。 可是,我动不了,不然我宁愿把脸钻进被窝里,也不愿被他这样审视着。 肚子里的孩子,或许看出我的窘样,我竟然听见两声纯真可爱的笑声,他很开心。 被褥下的手指,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很快,整只手都能动。 我一下睁开眼睛,借从玻璃窗上射进来路灯,看见身着黑色龙袍的帝弑天,带浑然天成的帝王气质,傲然挺立站在床头。 见我睁开眼,目光通透的直视他,一点都不意外,眸色犹如深渊寒潭,冷冽沉静。 我从床头坐起,昂头看他一眼。 他还是如刚才般,想座雕像。 把被褥掀开,双脚从床上轻轻踩在地摊上,走到他身前站立。 他很高,我目光所及,直到他肩膀和颈脖之间。 他的肩膀很宽,金色纹龙的龙头便在左肩上,龙目火红,带着微怒。 我伸出手,手指颤动轻轻触碰他冰冷的胸襟,胸襟宽广,手按下去,肌肤紧实。 手从胸襟移到到肩膀,在从肩膀移到他脖子。 脖子皮肤细腻,莹白如玉,我看不见一丝伤痕,食指从他下颚慢慢滑向他性感的喉结,落到黑色金边的领口处。 单手解开他领口的第一个扣子,把领口翻看里面看。 肌肤很白,触感很白,触感和此前的一样,没有想象中错综复杂的伤痕。 尽管如此,我眼溢出氤氲的水雾。 他依旧如雕像般,随着我的手在身上‘胡作非为’。 我解开第一个扣子后,很快解开第二个,第三个 咔嚓他腰间的雕龙黑曜石宽腰带,从腰间滑落。 我将他斗篷解开黑色龙袍脱下,在讲里面被色真丝亵衣脱下来,他上身裸露在我面前。 我手指轻抚他肌肤,冰凉细滑的触感,没有想象中的伤痕累累,没有新生皮肤的红色伤疤。 尽管如此,我双手抱着他腰,含泪将脸贴在他胸口上行,哽咽的问他:“疼么?” 他没回答我,任由我抱他,埋首在他胸前落泪。 417.第417章 本尊知,为何会喜欢你了 如果在以前,我这么主动抱他,他一定很开心。 但现在,他丝毫没动,像个雕塑。 正因为他的不动,我的胆子越发的大起来,嘴唇在他白皙肌理分明的胸襟上亲了一口。 含泪,侧脸贴在他冰冷的肌肤上,语噎道:“我错了,我不应该不问清楚就指责你,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在你最困难,最痛苦时,命悬一线时,我却不在你身边,对不起帝弑天,我说过我们以后不要在吵架,都要好好的,可是我却没弄明白就冲你发脾气,对不起。” 我踮起脚尖,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说:“你原谅我好不好,如果你忘记一切了,对我没感觉,我可以努力,可以等,可以为你改变你过的这么辛苦,以前都是你一直在付出,一直毫无条件的宠我,疼我,保护我,而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 “还一次两次的惹你生气,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你忘记了一切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虽然你现在嫌弃我,但我相信你会喜欢上我的,我愿意去努力” 他还是没说话 我说了这么多,从醒过来就是我一直说,他不表态,我很焦急。 而且,他的性格原本就很让人琢磨不透,这样我 我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吻了他光洁精致的下巴处,亲了一口。 正好,对上他微微下扬的眉眼,凤目微眯半闭,眸色殷红,里面像烧了两团炽热的火焰。 危险,而又动人! 此前,他屡屡动情时便是这样的眸色。 见此,双手搂住他脖子,身体贴向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下明显的变化。 还在隐忍! 伸手,将他头勾下来,在他薄唇上印了一吻,随即放开他,轻轻的笑了。 我笑容还未到半秒,他双手抱住我的腰,将我身体毫无缝隙的贴紧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道:“女人,你在勾引本尊?” 我抬头,笑容灿烂,眸光熠熠生辉道:“对你,我还用得着勾引吗?” 以前,他那一次不是如狼似虎的扑上来,一次又一次的要不够般,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哭着求饶才肯罢休。 我的笑容太刺眼,话语还带着赤果果的挑衅,下一秒,他眸色一变,双手将我打横抱起,将我抱上床放下。 赤果上身就压上来,冰冷的唇瓣轻吻我,狂风暴雨般急切,丁香舌长驱直入,汹涌而又急切。 他两三下将我身上的睡裙拔下,全身就只剩下一只小我被他撩拨的温度上升,很热,嗯的一声,带着娇柔喘息。 他的手指伸到下面,拨弄我娇声连连。 就在极危险边缘时,我大脑有一瞬间的清明,我连忙用手拦住他:“帝弑天,别,怀孕前三个月不能” 他将我的手一手,含住我的唇,低沉沙哑道:“本尊的孩子没那么弱,那兔崽子在偷笑” 我:“” 脑子还没理透帝弑天的话,他手便伸了进去。 我死死的咬着唇瓣,怕自己控制不住,发出羞涩的声音,身体像水般软了下去。 夜很深,白月光从窗外泻入室内。 房间里,满是我们交缠暧昧的声音。 他要了很久才释放,或许是这段时间我心情太压抑的缘故,身体不太好,他为了照顾我的身体继续要下去。 我窝在我怀里,明显感觉到他不够餍足,还想要更多,但为了我身体情况,生生忍住了。 眸色,如刚才那样火红耀眼,像燃烧两团火把。 我躲在他怀里偷笑。 他长长睫毛下垂,瑰丽如红宝石般的眸色,看了我一眼,声音低醇道:“本尊知,为何会喜欢你了?” “哦!” 我来了兴致,头从他怀里伸出,被他手臂一档,又落进他怀中。 我笑了,笑的皎洁:“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女人,你有毒,本尊沾染上,就像染上无法摆脱的毒瘾,只想和你缠绵,直至天荒地老。” 我听见,顿时哭笑不得。 他还一本正经的说。 难怪此前,他老是想方设法的骗我,跟我做那 我明白了! 他狭长的眉眼,看了我一眼,又继续道:“方才,本尊和你时,想把你融入骨血中,一时一刻都不想分开” 说完,又自言自语:“为何会有如此奇怪想法,一无是处的女人,居然会让本尊欲罢不能。” 我听见,嘴角笑意更深,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光滑的下巴处亲了一口。 手抚摸他的唇瓣,笑问:“这里,有其他女人亲过吗?” 帝弑天看了我一眼,摇头:“本尊不喜女人捧” “那个采芙姑娘呢?” 他眉头明显的深皱了一下,没说话。 他不说话,我靠近他,在他唇瓣亲了一下,眼角微笑着,凑近他说:“帝弑天,你这里只属于我宁玉一人的,不喜欢有其他女人碰,你是冥界鬼王,可以三妻四妾,但凡间一夫一妻制,我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绝不容忍不了你有其他女人,纳妾可以,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他的眼眸立即变得深邃,很冷,嘴唇紧抿却不说话。 我知道,他在犹豫,天人交战。 古人的思想和现代人不一样。 我又说:“如果你觉得勉强,那没关系,反正,我宁玉不是非你不可”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冷冷道:“你还有别的男人,韩焱?” 我笑而不语。 知道他在发怒的边缘,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所以,我们都要信守彼此的承诺,好不好?” “好,如果韩焱在敢接近你一步,哪怕冷锋和王臣之前的地势都交给他,本尊一样会杀了他。” 418.第418章 你哪里本尊没亲过? 他猩红眸色下,暗藏杀戮。 我知,因为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而韩焱之前对外界声称,我是他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帝弑天怎能忍! 他对韩焱动了杀心,性格比以前更暴戾了。 我贴近他的胸膛,双手抱着他的腰,让他戾气消去一些。 问他说:“之前,你准备娶采芙姑娘?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脸色森寒,抿唇未语。 他不说,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淡淡的说:“不要给其他女人承诺,虽然你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并没什么的,可是我接受不了。” 对他的脾气,我还是能摸透几分的,跟他好好说,能接受,也行得通。 他不说话,依旧沉默的表情,手指轻轻的扶了扶我的发丝,很慢,很轻柔,目光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下觉得好困,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闭眼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香,连日来阴郁心情一勺而空,睡得很舒服。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睡得肚子咕咕的叫唤,被饿醒了,半眯眼睛,转头看了窗外一眼,窗外光线有些阴暗,好像到了下午。 下午? 我睡了这么长时间? 我迅速的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沉,看见床侧有些不一样,身边躺着一个半身赤粿的男人。 我有点懵! 他将在我身后放置一个靠枕,把我放舒服点。 英俊的眉眼,看了我一眼:“醒了?” 我点点头,然后感觉身体赤条条的,有些不一样,将被子揭开看了一眼 被子下的身体,光溜溜的,不着寸缕! 吓得我迅速缩回被子里去,用被子盖住脸,捂着尖叫了几声,脸热腾腾的,像煮熟的虾。 昨天我们睡了一晚上? 以前,每次醒过来都会发现床边空旷,帝弑天早已离去,而这次他居然没有走! 我把被子揭开一个角,看他。 他拿我手机,唇瓣,露出我这几天来唯一的微笑,然后 咔嚓!拿着手机,把我缩在被里的怂样给拍下来。 我怒道:“喂,我还躺着,还没穿衣服呢!” 他不理我,反而玩我的手机玩的很开心,很欣赏手机里的图片,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我想将手机抢过来,可是,身体光溜溜的,有贼心没贼胆。 我焦急的喊了声:“帝弑天,手机给我。” 他凤目看了我一眼,道:“里面很多照片!” “都是我的?”我有些纳闷的说:“我没自拍的习惯,这手机换新后,就没拍过几次照片。” 他将我从被褥里扶起,头靠在他胸襟上,翻开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泡在他寝宫里温泉,双手趴在温泉边缘,脸颊绯红,躺着汗,头发湿漉的散在脑后,这情况 我一看就知道,在阴山的小酒店里,被冷瑶摆了一道,中了大量的迷魂香。 这个状态应该是帝弑天为了解毒之后,泡在温泉里的场景,手臂上,肩头,看能看清细密的吻痕。 身后的帝弑天,看着照片问我:“这张是什么情况下拍的?” 我耳朵很烫,脸很红,闭眼脖子一缩,慢慢从他胸襟想缩回被子里。 完全,难以启齿啊! 我怎么说的出口。 呜 帝弑天看出我龟缩的心,手一栏,抱住我的腰身,将我从床上捞起来,靠近他怀里,头顶着他下巴,手置在我的腰间。 阻止我往被子里龟缩。 见我不想说,在看照片环境和我身上的吻痕,就算不说他也猜得出是怎么回事,把照片翻页。 第二张照片,是我呈大字型,一脸惊悚的闭着眼睛,躺着地板上。 晚上拍的,四周黑漆漆。 照片边缘看见地板的围栏,其他栋高出的建筑,是在房顶上。 帝弑天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问我:“这是什么情况下拍的,房顶上,为何你昏迷不醒?” 黑历史啊! 我的黑历史怎么说的出口,难道说,我当时笑话他,说他自恋,喜欢吹牛,让他集齐七颗龙族召唤神龙? 龙珠倒是没集齐,黑龙倒是有一条,张开巨口还朝我喷火,我把活活的吓晕死过去。 呜呜 这么怂,我怎么说的出口! 凤目低垂撇了我一眼,见我脸色变幻,却不说话,挑眉:“嗯?为何不告诉本尊?” 呜,我能不说嘛? 丢人呐! 我双手拉着被子,一点点的拉上来,拉到胸口,拉到脖子,快覆盖到脸上一半时,帝弑天将我的被子退下。 他说:“本尊想知道,和你之间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脑里完全没有记忆,对你是不公平的” 我抬眼,手指着照片说:“这一张,实在不想说,太丢人了。” 他倒是没勉强,不解的自言:“你晕倒了,本尊却拿你的手机拍照,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做出如此反常之事。” 我:“” 如果有个大坑,我立即跳下去,先把自己埋了! 没脸见人! 他又翻手机时,我的肚子恰到好处的咕咕的叫了。 帝弑天将手机放下,问我:“起来吃东西,你的肚子已经叫过七次了,六次是睡着的时候叫唤,本尊不忍心喊醒你。” 我揉了揉肚子,看他一眼。 他赤身果体的站起来,然后打横抱起我,我惊叫一声,慌乱遮挡住重要部位。 哀求他说:“别别,你放我下来” “浴室的水已经放好了,本尊先抱你去沐浴。” 我用睡裙盖住身体,缩着脖子:“我自己能走!” 而且,我跟他都没穿衣服,这让我情何以堪。 我们之间感情,对他来说,还在初始的阶段,这样发展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 正巧,对上他黯色眸子,他在审视我。 我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想从他手上跳下来,还没实施,便被他抱紧。 他俊眉一凛,道:“别动,你这是在挑衅本尊?” 我瘪嘴,没敢在抗议,只得把睡裙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他嗤笑了一声:“昨夜,你哪里本尊没亲过?” 我:“” 419.第419章 小夏,真的是你? 沐浴过后,帝弑天陪我吃了点东西,便离去回冥界。 离去时没跟我说回不回来,只是嘱咐恬恬,让我多休息。 他离去之后,翠玲别墅下面的门铃,声音就没断过。 一会有人的送来鲍鱼燕窝,一会有人送来首乌人参,没过多久,又有人送来安胎药,让我记得敖来喝。 看门的老两口进进出出的,特别忙活。 翠玲不在别墅里,听恬恬说好像出门了,但没交代去了哪里。 我大概能想到,帝弑天在楼里待了这么久,我和他和好如初,翠玲应该去给韩焱通风报信了把。 虽然,我不排斥翠玲,她的主子是韩焱,我还是有些介意。 恬恬给我说时,天色已彻底黯了。正巧,电话响了,我把手机拿起一看,是夏阿姨打来的。 很意外,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夏阿姨了。 我接起电话道:“夏阿姨” 电话那方,夏阿姨声音中气很足,听起来身体不错,她对我说:“小玉啊,你电话我打了半个月了,怎么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差点没让我家老夏去满城的找,后来你师傅说你没事,我才放心,怎么不开机啊?” 我笑了笑:“夏阿姨,抱歉让您担心了。” “没事,你跟阿姨还这么见外干嘛,阿姨问你,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如实回答:“阿姨,我在市区的一朋友家里呢。” 夏阿姨直接说:“给阿姨地址,阿姨马上让司机去接你。” 我听出夏阿姨声音满急躁,问:“阿姨,家里是不是” “是有点事,我跟你说,上次接你离开的朋友不是姓什么伊的,他不留了一只小狐狸在这儿吗?这小狐狸开始那两天还好好的,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病恹恹的,一直盘腿儿在客厅里的蒲团上,最先还吃点鸡肉,后面十几天什么都不吃,喂水也不肯喝,后来我寻思着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带它去兽医哪里看。” “兽医帮它里里外外的全部检查一遍,发现他什么事都没有,就是不肯吃喝,你哪朋友接你出去后,在也没回来把它带走,小狐狸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在这样下去可不得了。” “小玉,你最近是不是没打电话回家啊,你告诉你,这样可不行啊,你妈出院了,没少唠叨你,生日都快到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家。” 我被夏阿姨说的,有点没法抬头。 这段时间为了治情伤,爸妈我都没打电话问过,真是不孝。 我说:“谢谢夏阿姨,我一会就去您哪儿把小狐狸给拿回来。” “拿回来什么啊,你先来我家,我正好有事跟你说,快点啊,一起吃个晚饭。” 恬恬趴在我床头,对我说:“姐姐,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儿?” 我点点头。 恬恬欢呼道:“姐姐,我们快离开吧,翠玲阿姨虽然对我不错,可我总觉得您不能和她走的太近,您和大人和好了,她又是焱王大人的人,两人一旦打起来,翠玲阿姨会挟持你,威胁大人的。” 这个,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上阳间那段时间我过的辛苦,太难过,没想回家,让我爸妈面对我这个状态。 而且,我也没办法跟他们解释,和帝弑天吹了! 唉! 即便现在,我也解释不了,跟帝弑天的婚礼取消,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然,我跟帝弑天沟通一下,让他跟我回一趟家,跟我爸妈解释一番。 恬恬见我还愣着,催促道:“姐姐,你快点啊,小狐狸好像不行了呢。” 她打开衣柜,给我,换上鞋子和手套,带好东西,拉着我出门。 楼下,老两口还在给我清点帝弑天送的滋补品。 我对他们说:“不用点了,放着吧,二老晚上煮点试试味道。” 两位老人连连摇头:“唉,使不得,实在太贵重了,看看这人参最少有上百年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您二老煮一颗吃,还有呢。” 恬恬向他们交代:“我和姐姐要出门,晚上可能不回来了,爷爷奶奶和翠玲阿姨说一声。” 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老人在背后问我:“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回头看了老人一眼,说:“我带了手机,回头让翠玲给我打电话。” 老人:“嗯!”点头。 去夏阿姨家的路上,我打了个电话回家,还没跟我爸说上两句,妈妈就抢过电话,劈头盖脸的把我骂一顿。 “能耐了,十几天不打电话回家,电话也不开机,还当我是你妈?” 没吭声。 爸爸在旁边小声说:“行了,行了,孩子没事就好了,或许跟男朋友去外国旅游了。” 妈妈一把电话砸过去:“旅个屁,你见过爸妈还在医院病床上,跟着男朋友跑的?” 然后,电话嘟嘟嘟的,没几声就占线了。 我把电话挂上,听妈妈声音中气十足,应该痊愈了。 家里债务还上,手头还有帝弑天给的彩礼钱,短时间内也不缺钱,只等开年把工地给运作起来。 如果开发的好,房产大卖,我们家就能慢慢的起来了。 好像,日子越来越往好的方面发展。 的士车进入夏家的别墅,我朝窗外看了眼。 之前夏家用欧式雕花栏杆大门,现在换成半月形的中式红木门,门上贴着大福字,上面还挂了两个大灯笼。 大门紧闭,我和恬恬从车上下来,走到门口扣了几下。 门后,一个清透年轻的嗓音,问:“谁?” 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我说:“是我宁玉,跟夏阿姨约好的” 话还没说完,两扇门咯吱打开。 门打开后,我看见一穿着黑色套装的年轻人,身材挺拔,站立在门内三米远处。 在看他脸时,我愕然发现,居然是小夏!!! 对,就是小夏。 跟小夏一模一样的眉眼,白皙皮肤,额前碎发高扬,露出莹白额头。 他对我一笑,阳光肆意,温暖如初。 真的是他! 我当时眼眶都红里,站在原地对他笑。 他看着我,笑的露出莹白的牙齿,浅浅的酒窝。 喊了我一声说:“宁玉,好久不见,还好吗?” 我高兴一下跑到他面前,站了一秒后,然后当朋友一样拥抱他。 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小夏,真的是你,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420.第420章 怎么,喜欢上我了? 我声音发抖,眼睛发涩:“我还以为在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太对不起你了,因为你出事,我难过自责了好久,早知道我不让你盯梢韩子枫了。我压根没想到你会出这样的事。” 小夏看着我笑,拥抱我,拍着我的后背,擦拭我眼角的余泪:“没事了,我已经回来了,没有关系的。” 他的手触碰到我脸时,我觉得他手指的温度冰凉凉。 冬天零下摄氏度,天气冷,手冰一般人不会当回事,但小夏身体阳气本来就旺,不至于这么冷。 我长期跟帝弑天接触,对于他体温太熟悉了。 我握住小夏的手,把手套揭开,紧紧的握着。 他手指沁凉,接着,我又把手伸向他胸口,抚摸他的胸腔,感觉他心跳。 他的胸腔平静,没有任何的跳动。 我眼泪溢出来,焦急的手摸到他脖子处大动脉时,没有任何跳动,脉搏平静。 小夏笑出声来,把我在他身上糊弄作乱的手扯下来。 他说:“宁玉啊,看不出来你对我这么热情,一见面就对我摸个没完没了,怎么,喜欢上我了?” 我哭了,锤着拳头给他肩膀来了一下,哭得很伤心:“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有心跳,没有脉搏,这不就是跟” 死人那两个字,我实在无法说出口。 而他,满不在乎的看着我笑。 我就更生气了,骂他:“你还笑” 他握着我的双手不肯撒开,笑说:“看你这样难过,我很高兴宁玉,因为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我咬着牙齿。 他嘴角淡淡的笑着:“不要难过,其实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而且啊,我会永远保持这样年轻的状态,永远都这么帅,你不觉得很好?” 接着,他把我的手放下,轻轻拥抱我,安抚我的后背说:“这样,我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了。而且,老头和阿姨都接受了我,他们说,只要能陪在他们身边,不管怎么样都好,能回家就好。” 我把他放开,上上下下的重新打量一遍。 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帅。 我说不上来什么,觉得他更有精神,皮肤透着雪般的白,棱角更分明。 尤其是一双眼睛,如墨色般纯黑,穿着一套黑色正装笔直的站立。跟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开大型重机车的小混混,简直有天壤之别。 他,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我不确定的问:“你这是?” 都变得不像他了。 他笑着说:“帅吗?” 我点点头:“帅,非常帅!” “那你喜欢吗?”他更露骨的问我。 我迟疑了一下,没说话。 他弥着淡笑,从兜里掏出几张名片:“你看,昨天我陪阿姨去逛了下,买一些年货,收到好几个模特公司的名片,都说让我试镜。” 几张名片被他轻轻一揉,化成灰烬落在地上。 我看他做这一系列动作,问:“作为你的朋友,很高兴你能活着,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都发生了些什么事?这些日子,你到底怎么过的?为什么” 看了眼地上名片的碎屑,觉的他变了很多,我说不出哪里变了。 我没继续说下去,有一点我很确定,小夏他是鬼,能站在白天出现,能在阳气重的地方,结合刚才的动作。 他不弱! 他挽着我的手臂,说:“阿姨很念叨你,饭菜准备好了,就等你了,先吃饭,今晚有的时间长谈。” 跟他进正厅时,我看了眼院子左右的腊梅和绿松。 鲜花和树木都很好,并没有凋谢的迹象,小夏不是煞气很重的鬼。 之前布的阵法,牵的红线和铜钱都拆除,园内景色简洁,花草都覆盖厚厚冰霜。 景色依旧很美。 走到正厅门口,夏阿姨抱着病恹恹的小狐狸,在左右徘徊。 抬头,看见小夏挽着我胳膊进来,高兴的大喊:“小玉啊,唉,阿姨就念叨你,终于来了。老夏,老夏,块块把人带进来。” 夏叔叔乐呵呵的站起,给我拉了个位置,看见我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妹妹。 惊讶道:“这个妹妹?” 我把恬恬的手拉过来,对他们介绍说:“她叫丁思恬,六岁,身份和” 我看了小夏一眼,说:“身份和小夏差不多。” 夏叔叔和夏阿姨,当场就愣了愣,神色有点 我又补充了一句:“她救过我的命,你们放心,她很善良,跟我契约了” 小夏看了眼恬恬,说:“你养着?” 我点头:“嗯,算我名下养着,放心吧,这个孩子很善良,很有灵气。” 夏阿姨扯了扯夏叔叔的袖子,说:“老夏,发什么愣啊,赶紧让人家小姑娘坐下吧。” “唉唉,行,小姑娘,你坐下,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恬恬笑着摇头,声音甜甜的:“不用了伯伯,我不吃,你们吃。” 我点头道:“她不吃的。”我对恬恬道:“去院子玩吧,别跑太远。” “好,姐姐,我出去了。” 说完,小丫头撒丫子就拍出去了。 收回目光,小夏帮我拉开椅子:“坐吧。” 我点头。 其实我并不饿,象征似的吃了点。 小狐狸病恹恹的,眼睛都没睁开,完全没察觉到我来这里。 怎么会这样。 夏阿姨心疼的说:“十几天都是这样,我实在没辙了,你那个姓伊的朋友,不要了吗?” 伊宫夜生死未卜,上次我也没问帝弑天,就算问他,他完全没有记忆。 看小狐狸这样,应该是感觉到伊宫夜出事了。 我不相信他就此陨落,他一定还在,只是没有出现罢了。 小夏看了眼狐狸,给我碗里添了菜:“伊宫夜的宠物,我托人找他下落,他好像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 我叹了一口气,说:“他确实出了事,不过我相信他会没事的,一定会回来接小狐狸。” 夏阿姨顺了顺小狐狸的毛发说:“要是那个姓伊的不来,这小狐狸我养着!” 小夏道:“阿姨,不太好,你还是交给小玉,小狐狸她养过一段时间,跟她感情非常好,在你手上,迟早会饿死。” 421.第421章 想打听到伊宫夜的消息 夏阿姨依依不舍的把小狐狸放到一边,还是答应交给我养活。 一顿饭下来,我没吃多少,话倒说了不少。 小夏几乎一点都不吃,都给我夹菜了。 夏伯伯话不多,沉着脸,大部分时间在吃。 夏阿姨问了我很多问题,都是围绕着我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将来的规划之类,言语中,明显能听出,她在撮合我跟小夏。 为此,我只能尴尬的一笑而过。 说的太明显了,夏伯伯就会咳嗽两声,让夏阿姨适可而止。 大概半个小时后,夏伯伯就拉着夏阿姨出去了,说是给局里干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生病了,说是去医院一起探望一下。 夏阿姨笑着让我住下,多陪陪小夏。 把小狐狸交到我手上。 小东西还是病恹恹的,两只眼睛闭着,毫无神采,毛发粗糙冰凉,要不是在我手心里感受到微弱的心跳,我都怀疑是不是死了。 我轻轻的唤了它一声,它眼睛还是没有睁开,这种情况好像在冬眠,可我清楚,狐狸哪有冬眠的! 小夏说:“它会醒过来的,想醒自然会醒。” 无法,我把它装在手手套里,小心翼翼放在口袋里搂着,给它保暖。 小夏看着,说:“你比阿姨细心多了,放心,他会醒过来的。” 他把进院子,走到玻璃凉亭,打开暖气,煮上茶水,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浅抿了一口茶,看恬恬在花园里堆雪人,没有跑远,收回目光。 小夏浅笑着,开口说:“你一定有很多疑问问我。” 我点头:“是!” “想知道什么?问吧,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他星眸闪烁,很有神采,确实跟我以前所认识的小夏,差太多。 沉思了几秒,我单刀直入的问:“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鬼?” 他点头承认:“是!” 这我就不懂了。 “可是你是才死没多久的新魂啊,就算身体保持完整,也有可能诈尸,不对,诈尸没意识,是低等僵尸,哪能想你这样,条理清晰,比以前更有谨慎,你直接告诉我。” 小夏又给我斟茶,将茶壶放下:“其实,目前这样,应该感谢帝弑天。” “你是谁帝弑天帮了你?” 小夏点头:“是,如果不是他,我大概是孤魂野鬼一个,你也知道,老夏没把我领回来前,我就是个小混混,打架斗殴,偷鸡摸狗,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我没少干。” “像我这样,非正常死亡,功德簿上缺损功德,死后只能沦为孤魂野鬼,就连阴间冥界的门都进不去,很容易被其他厉鬼吞噬。那时,我很绝望,死的太突然了,我根本意料不到。” “当时,帝弑天找到我,说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其一,他让阴使带我下冥间,把功德簿上缺损的阴德一一补足,无需打下十八层地狱,成为鬼民做善事,把功德补齐,便可以重新投胎做人。” 我说:“当时你拒绝了?” “对,我拒绝了,在冥界成为鬼民看似另外一种活法,但冥界没有你,也没有阿姨,看不见老夏,而我的生母早已投胎,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哪里,有什么意思?所以当时我拒绝了。” “帝弑天告诉你的,第二方法是什么?” 小夏笑了笑,平静的说:“他让我学鬼修,他说我有些天赋,但鬼修是条不归路,只能成功,失败了结局只有一个。魂飞魄散。” 我惊愕道:“这么危险,稍有不慎就魂飞魄散,你答应他鬼修了?” 他点头:“对,基本的炼气开始,一共九层,到达最高的历劫后便可以飞升成仙,可能要几千上万年。资质好的,千年左右就够了。” 接着他笑的宽慰我说:“好在,我好像真的有天赋,他介绍我给一个老鬼修者,师傅待我很好,说我有灵性。短短一个月,从炼气直接跳到筑基,越过入门,能在阳间走动,不惧怕阳光,跟正常人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 我皱着眉说:“鬼修是条不归路啊!” “这算什么,你不知道帝弑天也是鬼修么,他之所有实力强大,早就渡劫,可以飞神成仙,不过他主动留在冥界。” 是这样吗? 帝弑天可以飞升成仙,却自主留在冥界!! 我 小夏见我愣神,安抚我说:“你放心,我不会魂飞魄散,师傅说帝弑天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不用跟他比,让我脚踏实地修炼好根基,循序渐进,其实,我很满意现状,园子里灵力充沛,我每天晚上在园里打坐,陪陪老头子,白天和夏阿姨逛逛街,说说话。” 我担忧道:“可是,你全身冰冷,家里人无所谓,外人触碰到!” “我用灵气幻化,别人感觉不到的,如果真遇到厉害的,我还有师傅,云厦市最厉害的天师,就是你师傅,他还能把我怎么着,他知道我鬼修,很支持我,说以后遇到搞不定的鬼魂,让我上,还叫我给他弄冥界修炼的丹药和奇珍异草。” 我简直无语。 那个不靠谱的。 小夏继续说:“对了,昨天还是你师傅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安全了,让我跟你联系,方便的话,让我带你去京城。” 之前,从冥界上来,我是打算去找他的,但是我和帝弑天还在修复感情,我就没打算去了。 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久,斗法大会早就结束了,没什么热闹可凑。 我说:“我不打算去了,在过些日子就过年了,先过年在说。” 小夏点头,转话题道:“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嗯,我算算还有四天呢!” 突然想到之前,所有人都跟我说,二十岁之前必死,经过这段时间一连串危机,我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还有几天,不会在出什么幺蛾子吧! 小夏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我摇头:“我什么礼物都不要,只希望身边的人平平安安就好。” “那行呢?说吧,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做。”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只想打听到伊宫夜的消息。 422.第422章 他为什么还要娶那个女人,为什么? 小夏为了我已经死了一次,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在去为难他。 可是怎么办?伊宫夜到底怎么样了? 是死是活,陨落了还是 其实,我心里隐隐的知道,帝弑天鬼修圆满,既飞升成仙的情况下,都抵挡不住冷锋的元魂自爆。 伊宫夜已失去的千年内丹,如何抵挡自爆所带的巨大杀伤力。 就连跟着他百年的小狐狸,都在绝食,它一定是感受到伊宫夜不在了,所以 唉,我站起来,走到玻璃前,看着恬恬天真无邪的在堆雪人,自娱自乐着。 头靠玻璃窗,无奈的又叹下一口气。 和小夏聊了近一个多小时,九点的时候,他便带我来客房,说让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用客气。 哪怕在他家里过年也行。 我笑着拒绝了,在他家过年,这像什么话。 我明天一早得回家一趟,二十几天没回家了,妈妈肯定很生气,而且跟帝弑天的婚礼取消,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唉,一想到这个,我就头疼。 怎么跟我爸妈解释,务必,要让帝弑天跟我会一趟家。 此前倒是好说,现在帝弑天的脾气,我根本琢磨不透。 洗漱好后,恬恬在我门外守夜打坐,而我躺在床上,为了明天回家如何解释的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到什么,从床头摸到手机,翻开手机的通话记录,奇怪,除了来时,手机里有妈妈来电显示,没别的通话记录了。 翠玲居然没跟我打电话,难道去了冥界还没回来。 还是回来了,我带着恬恬私自离开,生气了? 算了,不想了,就算她不给我打电话,以她千年鬼龄,闻到我气息,一定能寻到我这里来。 打开手机相册,翻开以前帝弑天偷偷背着我拍下的照片,我笑了。 平时没自拍的习惯,我也很少翻相册,没想到手机里不知情下,存了好多照片。 有我睡觉时,跟他赌气时,还有闹自杀那晚,窝在他怀里拍的 我和他全身赤果上身,他侧面吻我额头,我闭着眼睛安详的睡觉,画面很美,我拿手机满足的笑了。 此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的朋友不多,就学校宿舍的几个,此前她们都还有打电话给我,后来我办实习手续后,她们就不咋打电话了。 晚上十点,到底是谁啊。 我刚接通电话,一咋呼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道:“徒弟,徒弟,我是你师傅啊。你现在是不是在夏辰家里?” 师傅,消息倒是挺准的,我点头道:“嗯,在呢,这你都知道,是不是小夏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我刚才给你算了一卦,下下签,你乖乖在哪儿等着,我明天早上接你来京城!” 接我去京城? 我意外的问他:“师傅,你干嘛这么突然接我去京城,斗法大会不是结束了吗?” “结束什么,今年斗法大会不是聚在一块斗法,而是要出国去解决件大事,外交部官员都出面了,事前闹的挺大的。算了,电话给你说不清楚,说了也白搭,反正我的签证落在别墅了,总之我要回去一趟,正好,连你的签证一起办了,回头咱师徒两一起出国。” “师傅,签证没那么快吧。” “你放心,我都说外交部出面,马上办就能取。” “可是,那个我不想出国啊。” 我刚和帝弑天和好呢,我要是跟着师傅出国了,万一被那个叫采芙女人见缝插针,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你傻啊你,你的生日还有四天,这四天给我去国外避难,有肚子里孩子帮你佑福,你会安然无恙度过,你还要待在那地,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拿着电话沉默了。 师傅气急败坏的说:“我告诉你,刚才给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这次比冥界什么元魂自爆还要严重,只要熬过这几天就行,以后难保会大富大贵,直飞青云。连同你家人都会万事如意,飞黄腾达。” “喂,宁玉你听你师傅说话吗。在夏辰家里好好待着,哪里都别去,我上午飞机,十点到云厦市,去夏辰家接你。” 师傅一口气说完,也没等我吭声,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我对着短话那端嘟嘟嘟的声音,愣了三秒,把电话按上。 准备按上时,又来了一通陌生号码,我把电话接起。 是翠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端,她很焦急的说:“喂,夫人你在哪儿?翠玲有事情找你。” “哦,我在朋友家,出什么事了?” “夫人,大事不好了,冥界出事了,三日后,鬼王大人要立采芙姑娘为妃。” 我手指猛地一抖,手机掉出手心,啪一声,从被子滑到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思绪都没了。 静谧的房间里,只听地上电话里翠玲的声音唤。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喂,夫人你听见我的话吗?” “夫人,你别急啊,会有办法的。” 怎么会这样? 我和帝弑天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哪怕今天醒过来,他抱我去沐浴,还陪我吃饭来着,那时,他并没有什么不妥。 怎么才短短几个小时,我从翠玲的别墅到小夏家,他就要娶采芙了呢? 这算什么? 我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睡了我之后,裤子一捞,转眼他要娶别人,我跟他没关系了? 我三番两次的跟他说过,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决不允许三妻四妾的情况出现。 呵,他这是什么意思? 恬恬听见我房间里的动静,从外面推门进来,见我坐在床头,红着眼睛发呆。 地上的电话,一遍遍的叫唤着:“夫人,你听见我说话吗?你别急,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夫人,唉,都怪我乌鸦嘴,早知道不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宁玉夫人你听我说,许采芙不简单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我自嘲的笑了笑:“还有三天,难道不是我跟他结婚的日子,他原本说在我生日前一天娶我,结果呢,变成眼下这般。” 都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此前和他有婚约的是我。 他为什么还要娶那个女人,为什么? 我就不明白了! 423.第423章 今冥界鬼王大人,适婚娶之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哪里惹了他。 他总是那样反复无常,我根本摸不透他的性子。 难道,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他真的不打算要了么? 生日还没到,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娶别的女人,我办不到! 恬恬走到床头,在床下面给我捡起电话,对电话说:“翠玲阿姨,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唉,我回冥界,冥界的鬼民都在传,三天后鬼王大人迎娶许采芙那贱人为妃。大人千年未立妻,鬼民们都高兴坏了,兴奋的在街道上束起红锦,挂着百年好合的大红灯笼,装点街道了。” 恬恬拿着电话看了我一眼,说:“这件事是真的吗?你也知,大人刚离开没几个时辰。” “我没敢拿这件事开玩笑,我给你传一张图。” 翠玲把电话挂了,手机短信里有张图片传过来。 是街道头的告示牌坊,上面贴着喜讯的红榜。 恬恬把红榜放大,将上面的字念出来: 天山仙池绿仙居,许采芙姑娘,温婉贤淑,知书识理,轨度端和,敦睦嘉仁。今冥界鬼王大人,适婚娶之,当择贤女与配,为成佳人之美。 一切礼仪,交由冥界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十二月二十一日,良辰完婚。 轰,我脑子恍如晴天霹雳,一片空白。 从恬恬手里夺过手机,将图片放大。 确实是冥界街头的告示牌坊下,红纸黑字的红榜,红纸还很新,贴上去没多久。 红牌外面,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鬼民,穿着各个朝代的衣服,飘着蜂拥围观。 在细看冥界特有的阴郁天气,还照片里古老的亭台楼阁,我确认是冥界无疑。 图,是真的,不是上去的。 啪嗒,手机从手里落到被子上。 我眼睛呆滞的看前方几秒,才回过神,对恬恬说:“我要去冥界,问问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姐姐,这图是真的,牌坊只贴鬼王大人的告示,不是假的,如果这真的大人决定的,我想” 她拧着眉头,说:“或许,大人真有什么苦衷,大人多爱您,对您多好,就连离开,都让人送这么多补品来,恬恬都看在眼里,他怎么会娶这个叫采芙的女人。” 看,就连恬恬都不相信。 我怎么会相信呢! 可是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我不去相信。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换上衣服,对恬恬说:“马上去冥界,我要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要娶那女人。” “可是,姐姐您刚和大人和好”恬恬弱弱的说了声。 我斩钉截铁道:“先帮我穿上衣服,我不会像上次岁暮殿那样莽撞了。” 我就问他一句,是不是真要娶那个女人。 如果他说是,我转身就走,绝对不会在多停留一分。 不会像上次,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的质问他。 因为,没这必要了。 可是,心口却在隐隐发痛。 披上衣服后,我拉着恬恬的手就走,说:“走吧。” “可是,姐姐真要这么走了?夏哥哥还在院子里打坐。” 恬恬揪着小眉头看我,指了下院子里。 我走到窗户边,白雪茫茫下,小夏在腊梅树下打坐,身上覆盖厚重的积雪,雪一层层的把他掩盖,看起来就像个冰雕。 我想想说:“别影响他,你在房间里留下字迹,让他看见就行。” “好的,姐姐。” 恬恬用鬼气在墙上幻出一层字体,说我和她下冥界有事,明天一定会回冥界。 恬恬怕我跟帝弑天闹翻,在冥界自讨没趣,刻意说明天回冥界,还用一定这个词。 写好后,她拉着我的手,从后门绕过园子出来。 恬恬的鬼力在小夏之上,所以没惊扰到小夏。 当我们走到正门前,翠玲已在路边等我们,身后,停了她的高底盘的越野车。 恬恬说:“姐姐,我把地址发给翠玲阿姨了,她有捷径带你下冥界。” 我点头。 翠玲朝我们走过来,眉头深邃的看我:“夫人,你真的要下去?” “是。”我应声道。 她担忧的看着我,很犹豫:“翠玲怕你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比较前几个时辰你们还好好的。” 我摇头:“带我去吧,我问他一个问题就回阳间。” 翠玲点头,转身吧车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她带我去一个废旧胡同,那个胡同房子都写着拆迁,一片都没有人居住。 车子开到胡同尽头,停下车,翠玲给我们打开车门,带我们走到胡同破败的灰墙前,单手幻化,一条笔直的阴路,出现在面前。 恬恬先飘过去一试,又飘回来,对我点头:“姐姐,这条路另一边是冥界。” 我拉着她的手,说:“走!” 翠玲在前面带路,我和恬恬后面走,大概行了半个小时,到达冥界某个城镇的街上。 阳间时间,午夜十二点。 而在阴间,一天里阴气最重,鬼声最为鼎盛时。 我对恬恬说:“先带我去看告示牌坊。” “嗯。” 恬恬拉我,穿过街上来来往往的鬼民,走到街头西面,围着很多人的牌坊前。 牌坊上面贴着红色的告示,上面确实写的喜讯。 下面,有个年轻的男鬼念出来: 天山仙池绿仙居,许采芙姑娘,温婉贤淑,知书识理,轨度端和,敦睦嘉仁。今冥界鬼王大人,适婚娶之,当择贤女与配,为成佳人之美。 一切礼仪,交由冥界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十二月二十一日,良辰完婚。 424.第424章 您在仔细想想,到底是哪里惹怒了大人 恬恬劝着我:“姐姐,还是不要去了,不如我们回阳间,等大人给您解释,大人一定有他的原因。指不定晚上大人会回来告诉你怎么回事。” 原因,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他说翻脸就翻脸。 还翻的让我如此猝不及防! 这一次,我不会像上次那样,歇斯底里的大闹,只想知道为什么? 肚子里的孩子,他到底认不认,想不想要了?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我们母子。 想着想着,我心里又难受了。 我脚步很快,在群鬼中穿梭,恬恬飘在我面前,想打开双手拦住我去路。 翠玲跟在我后面,劝着我说:“夫人,您别这样,看开一些,或许真如恬恬说的,这有什么误会。” 误会! 都昭告冥界天下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我气冲冲的走了几步之后,停下脚步,对翠玲和恬恬说:“你们两个,拉着我,往冥殿方向飘。” 我不知冥殿具体方位,也不知道往哪里走,这样走的太慢,猴年马月才能走到冥殿。 翠玲和恬恬的为难的互望了一眼。 我还看两人在磨蹭,下令道:“快点啊。” 恬恬飘到我左手边,挽住我的手,对翠玲说:“翠玲阿姨。” 翠玲叹了一口气,拉住我的手,说:“夫人,你这又是何苦呢。其实男人大多都是三妻四妾,大人只是娶妃,并未娶后” 我当场就沉着脸,难道要我跟他的妾侍,一同服侍他? 我不是古人,受不了传统三妻四妾,而且我并不是去阻止,去怎么样,只是问他真的要娶? 要主动放弃我? 别说什么我有个王后的名讳就该心满意足。 让我接受三宫六院,接受雨露均沾,一样去接受他。 不,那还不如把我杀了,光是想想他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画面,我就受不了。 见两人还未行动,我怒斥道:“还不快点?” 两人挽起我的手臂,往半空飘,大概半个小时后,便出现在冥殿上空。 我不想从冥道穿过层层关卡进入冥殿,对她们说:“从上空进入冥殿。” 翠玲摇头拒绝到:“不行啊夫人,冥殿中覆盖层层的结界,我们是无法从结界外进入冥殿的。” 我从脖子里把鬼王令牌掏出来,说:“进去,进不去在从官道上。” 翠玲和恬恬挽着我的手臂,从天空落下,一下穿过结界,落到冥殿正殿前的大广场。 大圆形广场周围一圈悬立大型的雕龙金柱,柱子顶端燃烧着万年不灭的火把,火把把整个广场平台照亮。 广场脚下,雕刻双龙戏珠的图案,两条巨龙蜿蜒盘绕整个广场。 广场顶端有一悬浮的巨大空中索桥,桥一直向上,几百台阶尽头,黑雾缭绕处,便是冥界入口的正殿。 巍峨恢弘,气势震天。 翠玲对我说:“夫人,这边是鬼王大人上朝的正殿。上了台阶便个入正殿。” 她话音刚落,空中便落下四个穿黑色铠甲,身手不凡的侍卫。 手持武器,将我们三人围住,大声喝:“来者何人?” 我看清楚来人,四个人中,有三个人我认识的。 一个的银翼,从冥界送我好几次回阳间, 还有两人,分别是焰夜和慕白。 另外一个完全陌生面孔,是个年轻人,我没见过。 银翼慕白焰夜,三人看见我,面色都很吃惊。 完全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从天而降,落到冥界正殿前。 三人手执武器,对我半跪作揖,恭敬道:“王后。” 我冷冷的看他们一眼,说:“我不是你们的王后,起来吧,我是来找帝弑天的,他人呢?”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翠玲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夫人,现在凌晨三点钟左右,正是冥界上朝的时间,大人此时应在上朝,和鬼臣共议冥界大事” 半夜三点上朝! 难怪以前很多时间,半夜我睡着,醒来就不见帝弑天。 原来他回冥界上朝了。 三个侍卫还是没说话,我等的不耐烦了,对他们怒道:“帝弑天呢,你们既叫我王后,劳烦诸位带我去见帝弑天。” 银翼上前一步,抱拳低头:“王后,大人还在朝堂上,跟诸位大臣商量二日后娶妃事宜,您” 他说到一半,自觉说错话,没继续说下去。 商量娶妃事宜! 我听见这几个字,望前方巍峨的大殿,突然有些茫然了。 我这是在较什么劲?告示榜清清楚楚的写了,连他最信得过的侍卫也说了,还是想要见他一面,想要一个说法。 为什么? 大概是不甘心吧!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翻脸不认人了呢? 我咬着牙,把手上的鬼王令牌拿出来,拿着吊绳,放在银翼面前:“认识吗?鬼王令牌,命你带我入内殿见帝弑天,不用说他在上朝至如此类的借口,我不想听。” “我只问他一句话,得到答案,我立即出来,绝不逗留。” 银翼看我手中的鬼王令牌,其余三个侍卫全低头叩拜。 我见他还不动,大声怒到:“带我进去。” 他身子一震,还是没动。 我笑了下,目光移到他身后的宫殿前,大门开着,宫殿两面站着十余名侍卫。 我说:“你不带我进去,无所谓,但不可阻我,跪在这儿把。” 说完,我便踏上台阶,一步步的往台阶上走去。 刚走几步,背后焰夜对我喊:“王后,您也知道,现在鬼王大人跟以前不一样了,脾气暴虐,反复无常,他也是几个时辰之前突然下令要娶采芙姑娘为妃,属下等也始料未及,他是从阳间回来后突然决定的!” 从阳间回来后,那不就是陪我吃过饭后,回到冥界决定的? 就连翠玲都回头,质问焰夜:“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大人回来后就暴怒不止,毁掉了半面宫墙,御宫全塌说实话,属下跟了大人这么多年,没见过大人发这么大的火。王后,你在仔细想想,到底是哪里惹怒了大人。” 我惹怒他? 根本没有,吃完饭他说要回冥界,拥抱着我,抱了很久不肯撒手。 完全不是焰夜说的那样! 425.第425章 恭喜你,我知道答案了,是我自讨没趣。 他的眉眼表情,完全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翠玲和恬恬,全愣了。 我转头,往台阶上攀去。 焰夜的话,我不相信,本身他这个人我就不信。 他和慕白,两人都不干净,帝弑天失忆了,他们才能留在他身边,如果是以前的帝弑天,两人早就魂飞魄散了。 想到以前那个高高在上,自恋腹黑的帝弑天,我好想他。 低头,沿着台阶一层层的攀行,这一回,恬恬和翠玲都没有在劝我。 或许两人都不相信帝弑天会背叛我,会抛弃我。 哪怕,她们隐隐觉得焰夜说的是真的。 一共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我走的很慢,走到最后层,我用了半个小时。 当双脚发软踏上最后一层时,我站的笔直,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看向里面冥殿。 看见百名黑压压的鬼臣,穿着官府在大厅内议事,看不见帝弑天,只看见大殿内盘龙金柱和殿前金黄台阶。 步行往殿门口走去,走到殿门前时,被左右侍卫拦住路。 “来者何人?”左右侍卫怒问。 我脊背挺直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前厅,鬼王令牌从手中滑落。 左右侍卫看我手上的令牌,全部跪下,没人挡我。 翠玲和恬恬就跟在我身后。 恬恬问我:“姐姐,您真的要进去?” “进,为什么不进?” “可是,如果大人真的要娶采芙姑娘,您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 我笑了笑,哽咽说:“那我祝福他。” 迈开脚往殿内走,当我出现在大殿的一刹那间,原本就很安静的大殿,更静谧了。 我昂首挺胸,一步步往殿内走去,恬恬翠玲跟在身后。 群臣,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他们都穿着古装,混着我们三。 我穿着厚实的棉服,裹得像个粽子,没什么美感可言。 恬恬穿着长袖蓬蓬裙。 翠玲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 我们三奇异的组合,一出现在大厅里,所有老鬼都对我们侧目。 当中,几个位置最高的鬼王,站在最前面。 他们一看见我,不由自主的锁起眉头。 就连韩焱,都站出来:“回去,这哪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回去。”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视线完全被上面的场景所注意。 前面,高高在上的台阶上,一身龙袍的帝弑天,双手广袖大打开,凤目萧寒,冷冽的正坐在龙椅上。 他看着我,冰冷的瞳孔,凝寒的俊面,没有一丝表情。 完全不像白天,温存过后的帝弑天。 这个人,很陌生,眼底隐隐浮动的暴戾之气,看我的眼神,明显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完全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他,让他看我这么厌恶。 我走到台阶下,刚想质问他,这是,上面宦官传来一声高喊:“采芙娘娘到。” 接着,他身后金黄龙凤呈祥的屏帘,哗哗的颤动,一个穿着华贵白凤群的女主,温柔款款的步入殿内,往龙椅宝座上走。 她一边走边说:“侍卫禀告说有三名女子闯入殿内,臣妾还当是谁,原来是宁玉姑娘啊,是来道贺的吗?” 她打扮,完全和上次不一样。 白色丝绸凤尾拖地长裙,上面大红色纹绣金凤凰,大红色水袖披肩,红白两种靓丽反光的颜色,相互辉映。 她一出场,将整个阴暗恢弘,金黑为主色调的大殿,衬托的唯美大气,富丽华贵,彷如所有聚光灯,都点缀在她身上。 此时 她高高在台阶上。 而我,站在台阶最下。 她俯视我。 我仰视她。 她犹如富丽堂皇的牡丹绽放。 我就像路边不知名的小野花。 这样一比,她耀眼的恍如明月,我低微的如若尘埃。 我比不上她,更比不上她身边的男人。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原本是属于我的。 可现在 我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帝弑天,问:“你确定娶她?” 我用了肯定的语气,等待他的回答。 帝弑天依旧保持刚才动作,眼眸带着厌恶的目光看我,不眨一下。 我又笑了:“就连抛弃我的借口,都不懒得施舍了么?” 几个小时不见,我们变得如此的陌生,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采芙像刻意让我死心一般,对帝弑天说:“大人,你何故不告诉宁玉姑娘呢,她从阳间来冥界一趟不容易,从外面进入冥殿内,更不容易。与其让她奔波,还不如告诉他实话” 我双手猛地握拳,指甲紧紧扣进肉里,对许采芙怒道:“我问的不是你,给我闭嘴!” 许采芙听见,不但没有声音,反而向我微笑,很明显晃眼的挑衅。 我看着帝弑天,又问他:“你告诉我,当真要娶她?” 选她,必会失去我,如此,他还要娶许采芙? 不在乎我和孩子了么? 他阴暗的瞳孔微眯,目光锁住我,表情依旧无比冷冽。 时间过去,一秒,两秒,三秒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带着厌恶的目光冷厉的看我。 我站在台阶下面,身侧的双手的紧紧握拳,仰着头看,他看回答我的话。 可是,一连过去两分钟,他还是不说话。 我不知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很疼很疼。 咬着牙,不放弃的站在下面。 笃地,他把身边的许采芙一抱,横抱在宽大的鬼王宝座上,当着我的面,轻吻了许采芙的。 泪水,迅速覆满眼眶,视线变得朦胧,饶是如此,我依旧微笑的对他说:“恭喜你,我知道答案了,是我自讨没趣。” 426.第426章 本王待你多好,偏偏选了个薄情的负心人 我走的极慢,每一步,就像要摔到似得。 大厅很安静,所有人都注视我,尤其是背后那双针刺的眼睛,盯着我的脊背。 腹部一阵阵的抽痛,心口很疼,疼的难以呼吸。 我眼泪占满眼眶,咬牙落泪,艰难摇摇欲坠的往大殿门口外走去。 每走一步,我感觉自己即将倒下。 咬咬牙,挺过去,又走出第二步 恬恬和翠玲见我如此,在我身后紧张喊。 “姐姐。” “夫人。” 我松开咬出一圈血痕的唇瓣,头也不回,对她们说:“不用扶我。”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不想让人看轻。 额头,脸上,脊背都覆出汗,不用看,此时我脸色苍白如纸。 众鬼王中,韩焱实在看不过眼,抿着唇皱眉:“你这是又何苦,这里没人可怜你。” 走上前伸手想扶住我。 他伸手一瞬间,我抬手挡住。 我不用任何人帮我,可怜我,这是我在他面前最后一点尊严。 韩焱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两秒后不甘的手回。 骂了我一句:“蠢,本王待你多好,韩子枫多喜欢你,为什么偏偏不选,选了个薄情的负心之人。” 我含泪凄凄的笑了笑,是啊,我没选韩子枫,没有选小夏,也没选能为我付出命的伊宫夜。 选了最薄情的帝弑天,今日,落的惨被抛弃的下场。 我就是该,活该的。 从大殿台阶下走到殿门,距离不长,却有几十米,我足足走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站在宫殿门口,眼眶泪已流尽,看清外面巍峨磅礴的偏殿,九百九十九层的阶梯,平台边缘金龙盘柱的万年不灭的火把。 我凄凄的笑了笑,心底声音呐喊:再见了帝弑天,再见了我的爱。 双脚迈出。 迈出一瞬间,整个人失去重心,双眼一黑,身体无力往前倾,就在即将摔下去之时。 我听见背后恬恬和翠玲的呼喊声。 “姐姐。” “夫人!” 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在我即将落地前,把我抱住。 接着,我不省人事 我醒来时,是在医院里,不知昏迷了多少天,床旁只有师傅一个人,恬恬和翠玲都不见。 师傅完全不顾我是个病人,在病床旁边制造出大量噪音。 塑料包装袋,咔咔咔收拾响声,卷报纸声,折纸声 过了我好一阵,眼睛由模糊不清,渐渐变得清明。 看清楚了,他在隔壁床铺上收拾衣物,完全不管这是医院病房,也不管床上躺着有没有人。 我床铺这边,放置各种各样的证件,护照,机票,身份证,还有好几个银行的信用卡,还有一叠外国的纸币,很厚一叠。 像是日元。 师傅电话告诉我说要去国外,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我从被褥伸出手,将护照拿起来一看,原来,放在我旁边的都是我护照。 师傅转过身,见我拿护照发呆,把箱子一关,笑着说:“速度快把,一通电话打过去,立马就有人把护照送过来,加急。” 我看护照上面写日本,扶着床坐起,问:“师傅,我们这次要去日本?为什么去日本?我昏迷多长时间,恬恬和翠玲她们人呢?” 师傅坐在床沿,手覆上我额头,然后给我把了下脉搏,点点头:“不错,身体恢复的很快,能坐飞机了,你那两个小鬼,大的那只离开了,小的那只去帮你买午餐。” 说完,病房门咯吱被推开,恬恬提着盒粥进来,看见我醒过来,她高兴的扑过来。 大眼睛水灵灵的看我,声音兴奋道:“姐姐,你醒了,有没有感觉怎么样?难受吗?身体有力气吗?” 我把她手上的粥盒打开,闻了一下,很香。 对恬恬笑了笑:“谢谢恬恬,翠玲呢?” “翠玲阿姨回去了,看别墅的两个老人,昨天晚上补品煮了,可能吃多了,一下进补太多,一个流鼻血,一个晕倒了,翠玲阿姨回去看看,刚才来电话了,说没没什么事,但要留医观察几天。” 这补品也太狠了吧! 以老人小心翼翼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吃很多啊。 我皱了皱眉。 师傅把我床上的护照收拾好,说:“她不能来最好,不然又要给她准备一个身份证明,对了,娃娃也要带去,没给她准备身份证明,但是我有个水晶戒指,聚阴集灵,很适合鬼魂修炼,让她进去。” 师傅把戒指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我。 我还没拿,恬恬先接上,戒指拿在手上反复的看。 她还套在大拇指上,很开心:“大师傅,我也可以去啊,真是太好了,姐姐我好想去日本看富士山呢!” “这是大事,可不是玩的。” 接着,师傅把病房的门合上,帘子关上。 压低声音对我们说:“这次的斗法大会,组织者是日本国家寺院机构。” 恬恬好奇的问:“寺院机构是做什么的?” 师傅给我们详细解释到:“日本和中国不同,寺院是有专门的机构去监督管理的,在日本,寺院又称神社。东京郊有一个叫花田神社,在东京颇有名气,大概又千年历史了,是东京古老的神社之一。” “很久前,这个神社状况频出,最近几年,越来越严重,花田神社方圆十里,都种植樱花,春节一过,很快就到春天,樱花绽放的季节,也是日本自杀状况频出的时候。” 师傅翻开一开一报纸资料,放在我面面,上面偌大标题写着: 樱花树下的自杀,美丽死亡之绽放。 前年,花田神社附近百里樱花,寻到的尸体,九十六人。 去年,花田神社樱花林里,自杀人数攀升到一百四十人。 今年,花田神社樱花林,寻到的尸体,已达到两百零八人。 如此推算,花田神社很快超过富士山下的原始森林,成为自杀者的理想之地。 我把白粥放到一边,把报纸塞到师傅的手里,问:“日本人崇尚武士道精神,近年来,日本经济每况愈下,经济压力大,自杀频出,观念跟我们中国不同,我们去日本花田神社干嘛?规劝自杀者么?谁劝的多,谁第一?” 427.第427章 没有帝弑天这个人 师傅把报纸一收,站起来:“瞧你那样,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几年前就听说了,花田神社邪门的很,哪里的自杀者,全部没有魂魄,男女老少都有,而且,我托人细致的走访了几个自杀者家里,家境殷实,家庭和睦,社会关系好,完全没有理由自杀。” 我拧眉问师傅:“师傅,你怀疑是邪鬼作祟?” “嗯,不是怀疑,我此前年轻气盛,以为我们中华大地,轮风水玄术,没能比的过我李淳风李氏家族,可是我太年轻了,被打脸了好几次,在我们中国,除了李家,还有湘西唐门,中原钟氏,东北地仙白家多不胜数。” “年轻那会,我为了出风头,扬名立万,听说花田神社一事,专门去日本查了一段时间,想破解。不过去的不是春天,是秋天,花田神社确是邪祟作怪,相当强大,套路跟我们中国鬼魂完全不一样,我摸不着门路,然后灰溜溜的回来。” “当然,为了面子,这件事我没敢告诉别人,我暗中查访当月在花田神社自杀的三个人,一个的四十岁的社长,原本以为他事业停滞,受经济压力影响而自杀。” “但我查访后发现,完全错了,他事业顺利,有个漂亮的妻子,一双儿女。他的公司运行的很好,刚跟国外签订了上亿的合同,妻子很温柔贤惠,一双儿女成绩很好,家庭幸福,完全没有自杀的可能,也就是自杀了。” “还有个妇人,六十多,住在乡村,是个孤寡老人。儿女都搬去大城市了,我原以为老人太孤苦冷清,所以自杀。可一查访没想到,老人在乡村里开了制作木偶人的店铺,她做的木偶人栩栩如生,很多从东京慕名而来的客人,早早预定,为了求她一件木偶人,订单排到第二年春天,她心态慈善,为了制作木偶人自愿留在乡村。” “第三个,是个女高中,女高中生似自杀倾向,经常在学校被人欺负,身上有许多次殴打的痕迹。可我仔细查访,她确实被人欺负过,她也没少打别人,在同学眼中,她个性要强,这种个性要强的女生,一般被挨揍了不是应打回来么,怎么会自杀,完全说不通。” 恬恬揪起小眉头,问师傅:“大师傅,听你说的,他们完全没有自杀的理由啊。” 师傅拧眉看我,点头说:“是。” 唉,说真的,现在去日本我真的没心情。 刚才师傅说的过程中,我脑子一直在游离状态,眼前一幕幕的浮现帝弑天抱着轻吻采芙的场景。 说祝福,说放手,全都是假的。 就连师傅跟我说事,我都控制不住的思绪游离。 当真去日本,我能忘记吗? 不,我这辈子恐怕都忘记不了他,也爱不上别的男人。 师傅看出我没听进她的话,抬手,敲了一下我脑袋。 “徒弟,师傅跟你说话呢,开什么小差去了,赶紧把手上的粥给我喝了,下午我们就去机场。” 我看了眼手里的白粥,又看师傅一眼,为难的说:“师傅,能不能不去啊。” “不去,我告诉你必须去,你的20岁生日大劫还有三天,这三天里,你就算千防万防,都难防天灾人祸,我昨天让你好好待在夏辰家里,你给我跑到哪儿去,你两个小鬼将你带上来时,你的生命特征很低,要不是连忙送到医院,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孕妇,你以为还是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啊。” “别跟你师傅我说什么失恋之类的废话和借口,我告诉你,我不听,我已经打电话去你家了,跟你妈妈说说你去日本,运气好,能赚很多钱。你妈妈很高兴,说去日本吧,婚期延期也没关系,反正老家人都忙着过年,没人上来,等明年办个大点的,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 我妈妈倒是豁达,十亿礼金一收,甭管我结不结婚了。 就连婚期推后的原因也没问,直接让我去日本。 我问师傅:“你真给我妈妈这么说?” “我只是稍微提了一下,花田神社的事情,很值钱,但是去的人也多。” “有多值钱?” “日本国家寺院机构托中国外交部,帮在中国找的阴阳师,天师,风水师这一整个单,价值一千万,应该是所有过去的,都平分。” “一千万,确实很多,但如果过去的人太多,我们也分不了几个钱,师傅,你以前也调查过,邪门的很,一不小心会搭进去。” “我算过,加上我们师徒两,去的不超过十个人,都快过年了,谁愿意出远门。湘西唐家,大家族人员全部回归。几个大寺院要吃年饭,道高僧没法去。还有的单纯讨厌日本人,东北三仙的白家,他们不去。” 师傅眼眸兴奋,压低声音告诉我说:“外交部的说了,这一千万,不是rmb,而是美元” 美元!!! 按照现在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大概值七千万。 很多钱! 我暗暗咂舌道:“七千万rmb!!” “差不多,外交部说不扣税,我们师徒两,能分两成,你说去不去?” 我点头:“去!”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行,赶紧吃东西,我去办出院手续,我们马上就走。” 恬恬把勺子递给我。 我直接端着碗,往嘴里灌上。 飞机上,师傅坐在身边呼呼大睡,我手摸着肚子,睡不着。 明天,就是帝弑天娶许采芙的日子。 我一想到那个场面,心口很疼,像割肉一样钻心的疼。 师傅醒时,会叽叽哇哇的教我画符,用符,弄些简单的法器。 他说,因为肚子里孩子的缘故,我的符绿威力很大,早已超过他。 法器太重,不要我弄了,让我在他身边打下手,画符就行。 现在师傅睡着,我又开始忽视乱想。 订的商务仓,机仓里很安静,我头转向窗外,看压低的云层,突然,玻璃窗反射下,我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对,是现代装的帝弑天。 我猛地转头,发现,商务仓前后左右的乘客都在睡觉,没有帝弑天这个人。 而我眼花,完全是错觉。 428.第428章 花田神社 第427章 我又揉了揉眼睛,飞机走道上,完全没有人。 当真,是我刚才看错了。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太想他,导致我出了幻觉。 我自嘲的笑了笑,把覆在身上的毯子拢好,歪着头,靠座椅沉沉的睡去。 刚入梦,好像有人在我面前,轻撩我的的发丝,我皱着眉头睡的极其不安稳。 有空姐在说什么,阻止了他。 身前那团阴影,站立片刻后,随之消失。 下飞机后,有翻译接待我们,是一个年轻人,中国留学生。 二十多岁,在日本攻读硕士学位。 留学生年纪轻轻,却精通周易风水之术。 一路上,和师傅相谈甚欢。 他叫周昕,是我和师傅这次随行翻译,日方安排给我们。 有专车接送我们到达安排好的酒店。 当时到日本,时间已是晚上,其他中方人员已到齐,唯独剩下我和师傅。 我和师傅把行李交给大厅侍者,让他放回酒店客房,随周昕进入集合的大厅。 大厅里很宽敞,中间是一个环形的会议座椅,日方人员在屏幕放花田神社近几年来,自杀者的资料,有一个精通中文的女讲师,给下面的讲解花田神社的灵异事件。 我数了数,看下面环形桌子上的客人。 一共八位,加上我和师傅,一起在内十位。 见我发呆,周昕将师傅旁边的椅子拉开,坐了个请的姿势。 上面投影的资料,闪过一张一张的图片,都是一些自杀者照片。 自杀者中,大部分是吊死在樱花树下。 在中国大部分的樱花树树干很小,很矮,大学西校区角落里,就种了一排樱花树。 可日本,樱花树干很粗壮,很高大,跟国内我见过的樱花树有很大不同。 中国,阳间阴气重的地方,寸草不生,会成为不毛之地。 日本的花田神社,图片里,樱花开的格外灿烂,粉红延伸天际,花落,粉红铺满地。 怪异,美的太过有违常理! 尤其是樱花漫天的花田神社附近。 如果,不看照片里那些挂在树上,歪七扭八的尸体。 闪过几张男性死者的图片,年龄大多在17到45岁之间,就是中国人所称的壮年。 他们的死法都有一个共同特性,皮带吊在树上,自杀上吊而死。 师傅感觉,小声感慨道:“回去,我要带十几根皮带回去,日本皮带质量就是好,你看,人都吊化成骨头架子,天天风吹日晒,皮带居然光鲜如初,一点都没有毁坏。” 说完,他又叮嘱我:“记得给你爸带一条。”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 看女讲师给我们说了花田神社情况。 很早,大概几百年前,花田神社还不叫花田,叫上济寺庙。 上济寺庙附近很繁华,有大片的居民区,后来居民全都搬走了,日本寺庙机构经过探访原居民的后代。 查出,上济寺庙晚上都会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每天晚上都有,有时声音太长,有时声音太短。 都是凄惨无比的叫声,有像人之死前的惨叫。 但奇怪的死,附近并没有死人。 大家都受不了这样的声音,加上多牲畜莫名其妙的死亡,一一的搬走了。 剩下几户人家,因为没钱搬走,过一段时间,那几户死的死,疯的疯,没有一个正常。 原本非常悠久历史的庙宇,一旦冷落下来,寺中的僧侣无法生存,只得对外开放,想尽办法吸引更多香客。 住持想了一个办法,在上济寺庙附近,种上樱花树,把原居民居住的地方,种满鲜花。 樱花开放的季节,是上济寺庙人流量高峰。 后来,上济寺庙的名逐渐变成花田神社。 师傅掐指算着,压低声音对我说:“那个传说我也知道,大概是五百年前,我日本历史不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如果是厉鬼作恶,哪厉鬼恐怕不知五百鬼龄,比你戒指中的还要久远。” 我把戒指一盖,对他说:“嘘!” 投影大概放了一个多小时,组织者在我们每人面前放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花田神社灵异事件,特地翻译成了中文版,给我们过目。 我翻开本子时,师傅前面一个位置,三角眼的人回头,贼兮兮的目光放在我身上。 嘿嘿的笑了一声,对师傅说:“行啊,老李,什么时候弄来这么漂亮的女徒弟,看看,都怀孕了,你都带过来,是你的种把” 他还没说完,师傅用手隔着空气,啪的一下,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大骂道:“田小鸡,给老子滚!” 429.第429章 不叫他们出一亿都不错了 我问师傅:“算出什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简单,来这里的,手里没点真本事能参加斗法大会?” 我看了眼王小鸡,不同意师傅的话:“师傅,你看那个小鸡儿就没啥本事,被你打压的够呛!” “错,我告诉你,我曾经以为我们李家看风水的天下第一,小鸡儿倒斗分穴定位,比我还本事,不过他除了这个,处处不如我。唉,时代不同了,我看风水居然被他落下,想当年,我李淳风老祖,最拿手的就啊看风水” 说着,他又开始吹上了。 我白了师傅一眼,撇着嘴儿:“师傅,您功夫是一群人里最厉害的。” 师傅屁颠的说:“那当然!” 还照单全收了! “可是,您和王小鸡打架,我们会不会撵回去。” 这时,师傅脸色微微一面,没刚才屁颠的气势,双眼朝主办台上的日本方去。 刚才混乱台上,已恢复如初,闯进来的保安也全部退出去。 除了几个同行,在教训王小鸡,一切如常。 一个胡子花白的六十多岁老人从台上下来,看着挺面善的,对师傅笑呵呵的说:“阔尼奇哇!” 这是日本的问候语,你好的意思。 被刚才吓得,躲在角落的周旭,立即走过来翻译。 他向师傅介绍,老人是寺庙机构的松石会长,对师傅刚才的举措,非常赞赏,希望师傅能把花田神社的原因能查到。 此前,寺庙机构已从泰国,印度,缅甸请教了好些能人异士,都没能把花田神社的问题查清楚,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这批人身上。 王小鸡身边穿着黑大褂,手拿九眼天珠的一中年,声音颇为不爽的说:“这小日本,把所有人都找个遍,没找到原因,最后才向我们求助,真是狗眼看人低,早干嘛去了?草!” 王小鸡白了他一眼,鄙视:“呸,你懂什么,咱们好涨价,知道吗?看见我们李爷那身手,那本事,还不把咱们当爷好好伺候着!” 这个王小鸡,见风使舵的还挺快。 松石会长说了很多,对师傅的赞赏之意难以言喻。 师傅总结就一句话:“好说,好说,给多少钱?” 周昕翻译给松石会长,他朝后面拍拍手,有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从房间里抬出好几个箱子。 箱子很沉,四个黑西装抬着颇费力气。 嘭,四人把箱子正放在桌子上。 松石会长摆手,四个黑衣人依次把箱子打开。 每个箱子一叠叠的整整齐齐的美元。 全场天师,愣了。 都眼睛都冒光,直愣愣的看着箱子里的钱,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多美元。 女讲师下台,微笑着对大家介绍道:“诸位大师,这是一千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七千万,但这只是花田神社事件的一部分酬劳,还有” 松石会长拍手。 两个壮汉又从房间里搬出两个大黑箱子,箱子看来很沉。 啪,两个大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箱子。 两箱子金灿灿的金条,整齐摆着。 女讲师说:“一根金条相当于人民币两万,一箱两百条,一共四百条,市值人民币八百万,奖励给贡献最大者。” 咚,王小鸡儿捡起来断了半截的银剑,又掉到地板下。 有个玩核桃的大师,两颗核桃落到地板上,弹出去好几米。 师傅这财迷,嘴皮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玉啊,好,好多钱啊,这些金条,师傅一定想办法带回去,一块都不给他们留下。” 我压低声音说:“师傅,看来事情真的棘手啊,出这么多钱都没弄好。” “呸,瞎说什么话,这叫多吗?小日本有的是钱,这是困扰他们多少年了,几百年,不叫他们出一亿都不错了。” 我鄙夷的看了眼师傅。 松石会长对大家了一席话,言辞激烈带着兴奋。 女讲师说:“这些酬劳都是给大家的,能查出并决绝花田神社自杀死因的前提下,全部给大家,但是” 女讲师转折了下,严肃说:“如果不能解决好花田神社的自杀原因,酬劳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大家只能拿到百分之一。” 下面,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拿佛尘的逵大师,浮尘一甩:“这些钱和金子加起来7800万,百分之一,就是78万,我们大过年的来日本,十个人分的78万,一个人7万8,除去路费,住店,吃喝拉撒,还不知要弄多久,搞不好会丢掉性命。就这7万8,诸位谁家都不缺这要命的几万块钱把,太不划算了!” 拿核桃的宋大师,点头符合:“不划算,而且这么邪门,早知道回去抱孙子过年了。” 王小鸡插嘴道:“呸呸呸,二人净说风凉话,咱们可不是冲这百分之一来的。既然来了,肯定要全部拿到手,我提议啊,那两大箱金子,事成之后,干脆大家都分了,过年到这边,谁都不容易,李大师,你说是吗?” 王小鸡朝师傅掐媚道,还贼眉鼠眼的,还冲我一笑。 我看了眼师傅。 师傅直接一哼,给他甩了一顿脸子。 女讲师恰到好处,说话:“松石会长是个讲效率的人,他还的希望大家能解决到花田事件,把钱都拿回去,他会考虑给大家加薪酬,最大限度,每人加到一千万,提前是,必须要决绝道这件事,樱花盛开的季节,不要在出事了。” 每人吭声,毕竟大家远道而来,冲着美金和金条的,都是国内顶尖的大师,都不缺那几万块。 过了几分钟,师傅说我们刚下飞机,还没来及吃完饭,都快晚上十点了,散会。 松石会长说为了早点解决这件事,明天早上十点,会有专车送我们去花田神社,寺庙里安排好了房间,给我们住下。 这段时间辛苦我们,让我们住下直至解决问题。 虽然很不多人不满,但也可以看出日方急切的心情,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大多心里不满,却没吭声。 我和师傅由周旭送回房间,期间,他会跟我们一起住进花田神社,给我和师傅充当翻译。 其他八个人,四个人共一个翻译,给我和师傅格外优待。 430.第430章 有镇压邪物的东西 晚上,酒店把晚餐送进房间,我的房间在师傅隔壁,干脆凑来一起吃了。 我和师傅吃饭期间,逵大师和王小鸡,专程过来敲门。 王小鸡刻意给师傅和我道歉,说有眼不识泰山,让我和师傅别吧他的话放在心上。 师傅一直埋头吃饭,没理他。 师傅不表态,我这当徒弟的,也没啥好说。 逵大师打和场说:“大家都不容易,谁不是为了挣两千,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解决,早点回国,兴许还能过年。” 师傅看了眼逵大师,把筷子一放下,撵人了:“行了,先回去把,明天开始住山里寺院,肯定榻榻米打地铺,没多少机会睡床。” 逵大师见师傅表态,拎起王小鸡往门外走。 王小鸡边走边回头对我笑呵呵:“大妹子,都是哥嘴多,对不住啊,你也别往心里去。” 师傅见他还废话,拿起筷子就往门口砸。 逵大师和王小鸡迅速从门口溜出。 两人出去后,我劝师傅别生气了,把戒指里的恬恬放出来,给她准备了一份晚餐。 小妮子吃的很欢。 等她吃完后,侍者来收拾,我回房间睡觉。 这晚上睡的很不安稳,总觉的床头有一团阴影在盯着我看。那团子阴影半夜吧我吓醒了两次,每次伸手摸开床头壁灯,可是,房间里空空,什么都没有。 像是我错觉。 我知,不可能是错觉。 自从怀孕后,我的视觉,味觉,听觉都提高了。 不得已,我又重新躺下,知那团阴影暂时不会伤害我,也伤害不到我,有肚子里的孩子护着。 肚子,开始初显。稍微出来,不是很明显。 后半夜,那团黑色影音消失般,没有在影响我,我睡的很安稳。 第二次,吃过早餐,我们坐着一辆大巴,进入花田神社。 花田神社地理偏僻,在山区深山里。 千年寺庙的关系,路面平整。 道路两边的山上,田地里,路边都种植很多樱花树,大冬天,树叶凋零,光秃秃的压着积雪。 积雪比云厦市还要深,我怀疑至少半米以上的深度,加上附近没有人烟,在山里的走丢,都不知怎么转出来。 每天都有一辆公交车进出花田神社,哪怕没有旅客进入,但公交路线未曾取消,这是日本比较人性化的地方。 大概三四个小时候,中午两点才到花田神社。 神社住持和尚都出来迎接我们,用日本寺庙特有的方式,唱着的古老听不懂的佛经。 车子停下,庙钟响起。 下车后,我站在寺庙门口往上看。 寺庙上空,围着压低的黑云。 那种黑云不像是暴风雨的前的黑,而是阴气墨黑。这种气息,我实在太熟悉了。 可寺庙里,前后左右都种满了樱花树,樱花树长势比进来时,在路上看见的更旺盛。 师傅压低声音说:“你看出什么?” “阴气,很重的阴气。” “没错,有阴气必然有邪祟植之物,可是飘出这缕阴气的地方,如何都找不到,很邪门。” 我转头,往身后一看。 身后几个大师都目睹寺庙笼罩在阴雾之下,表情凝重,小声讨论者。 寺庙的僧人很客气,送完经,寺院的钟声停止,住持把我们迎进去。 翻译说午饭准备好了,吃完饭之后,大家可以参观神社每个角落,但是不要乱走,最好是由僧人带领下,参观。 寺院的午饭很简单,吃惯大鱼大肉的大师们,明显吃不惯,都说太淡了。 我师傅说了句:“寺庙里,还有鱼虾肉吃,不是吃素,满足吧。” 大家埋怨了几声,没在说什么,迅速的把饭菜吃完。 吃完安排房间时,我和师傅被安排在隔壁,木门一推拉,两个房间想通。 寺庙为了刻意照顾我是女子,给我不大简洁的房间里,放置了一底的木床和厚重的被褥。 被子是新制的,对我相当关照。 一看隔壁,师傅榻榻米,打着地铺。 在隔壁王小鸡和孙猴,都骂骂咧咧的骂起来。 电视,空调,f,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幸好寺庙里还有信号,不然的闷死。 但是漫游也是格外的贵,看个岛国小电影都不敢。 我把衣服都收拾进壁柜里,周昕来找师傅,说明了一下情况。 “这个寺庙有些特殊性,僧侣全是男性,有的地方不能允许有女性进入,我下午可能不能随他们参观了。” 我表示理解,说会安心待在房间里。 周昕笑着把一张手机卡给我,说里面有足够看电影的流量。 我摇头拒绝了。 师傅来日本时,刻意办了一张卡,号码只有我和他知道,原来的卡被我们卸掉了。 师傅和周昕,还有其他大师走后,房间里就我一个人,一条走廊都格外的静谧。 安静冷清的骇人。 大冬天,木质室内,什么取暖设施都没,冷的我打哆嗦。 我从箱子里翻出取暖器,像风扇的那种。 还是师傅有先见之明,带个取暖器在行李箱里放着。 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拉开帘子,窗外寒风呜呜的刮,积雪越来越大。 帘子合上,突然走廊里传来木屐的声音,怕他啪踏啪踏 从走廊深出传来,步子不大,走的很慢,小心翼翼的。 我记得,我们进寺庙时,没人穿木屐,而且冬天太冷,大多僧侣穿厚重的布鞋。 我心里警觉,对恬恬说:“恬恬。” 恬恬从戒指里飘出来,飘到门口,想从木门穿出去。 咚! 她撞了一下木门,没穿出去。 她伸手摸木门,奇怪的对说:“姐姐,很奇怪,这里有镇压邪物的东西,压制住我的鬼力,没办法穿墙。” 我:“别穿墙了,先回镜子里,看看走廊外面到底是谁。” 恬恬点头:“嗯!” 我掏出一面镜子,她迅速钻进镜子里去。 镜面对着外面走廊,我看见一双穿着水青色和服下边缘,木屐的脚。 是个女人。 刚才周昕说,寺庙不许女人随意走动,走廊为什么会有个穿和服的女人。 我想把镜子往上看,想看清楚她的脸。 却听见啪踏啪踏的木屐声,走到我房间外停下。 我把镜子倒扣。 恬恬从镜子里飞出来,钻入戒指之前,对我肚子说:“鬼太子,隐匿气息。” 咚咚咚,门外传来又节奏的敲门声,和一个男人声音:“阔尼奇哇!” 431.第431章 寺院阴气太重 那个穿和服的女人,是在我房间的门口停下,可是为什么在门口敲门说话的,会是一个男人声音。 实在太奇怪太诡异了。 我坐在房间里,没敢说话,也没回答。 笃笃笃! 敲门声比方才更大,更频繁,力道更重。 我从床沿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想伸手拉开扶手,伸手间,又犹豫了一下,不知应不应该开门。 门外,清晰温和的男音,十分客气的说:“阔尼奇哇。” 并不是咄咄逼人或者其他的语气,我就站在门后,如果不开门,这道声音恐怕会一直在,不会离去。 手指伸进兜里,夹着一张黄符纸门,屏住呼吸将门栓打开,哗啦,门开了一个缝隙。 外面,却见穿着蔵黑色的合上长袍和袈裟的寺院朱唇,他微笑的看着我,对我版鞠躬,说了声:“你好” 是中文发音,发音并不标准。 我僵硬的嘴角,扯着勉强的笑容,向他微笑了笑:“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他好似听懂了我的话,又好像没听懂,伸手向我递过来一大红色的毯子,毯子一头连着插电头,是电热毯。 我非常需要的电热毯,很意外日本的寺院里居然电热毯。 他见我愣在原地,将电热毯往我手上放,然后只手做了阿弥陀佛的动作,向我半弯腰后,微笑的转身退去。 我拿着电热毯站在门后,看他远去的背影。 住持三十多的样子,身高不似一般人日本人那般矮小,大概一米七五的样子 头发短,浓密呈黑色,脊背停止,身材略微消瘦,五官端正,皮肤很白。 不管是身高长相,完全是男人,为什么用镜子会看见一个穿木屐和和服的女人。 我在细致看主持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和其他僧侣没太大差别,这是主持的布料更好一些。 或许的背后注视他的目光太明显,住持回过头,见我望他,做了个阿弥陀佛的动作,朝我微笑。 转身,离开阴凉又冷清的通道。 我关山门,把电热毯摊开,让恬恬出来:“你检查一下,这个电热毯有没有问题。” 恬恬反复细致的检查,还用鬼力探知,然后给我扑到床上,说:“姐姐,电热毯没问题,全新的,还是中国产的。” 我说呢,日本电热毯好像不太普及! 接着,我又问恬恬:“恬恬,你刚才在镜子里,明明看见的是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变成男的,还是住持,这道理说不通啊。” 恬恬飘到我身边,点头凝重道:“是,姐姐,我也觉得好奇怪,我确实看见一个穿着裙子和木屐的女人,可没想到敲门的是个男人,而且那男人也没什么问题,常年浸淫在佛法中,中庭和头顶会自带金光,姐姐你是凡人看不见,我看见了,这种人一般古怪不敢近身,穿和服的女人,是不可能覆在他身上。” “可是,明明脚步声到达我们门口消失,一开门就是住持,为什么?” “姐姐,我也不是很懂,要不然打开门,我把走廊检查一遍?” 我想了想,摇头拒绝了恬恬。 “不要去了,这里到处都是古怪,指不定你一出去,就无法回来了,等师傅他们回来,我把这件事跟师傅说一下。” 她点头,飘到门后将门栓锁上,推开和师傅连接的隔壁房间,飞到隔壁房间,手心换出一道黑色结界,将两个房子用结界包裹起来。 “姐姐,恬恬想,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我只要保护好你就行了。” 我点头:“嗯。” 大概两个小时后,师傅回来了。 时间是下午五点钟,寺院准备了饭菜,但没有让我们去大堂吃饭,派僧侣一一的放在我们各自的房门前,吃完放在房间门口走廊上,自然有人会收拾。 寺院的生活,枯燥而又平静,晚上僧侣们吃过晚饭,就开始念经打坐休息,八点,冷水洗漱过后,就开始休息。 整个偌大的寺院,深冬晚上一个客人都没有。 雪太大了,没有对外开放留宿。 白天来参拜的客人,当天会坐公交车离开。 吃完饭后,我们却没别的安排,周昕让我和师傅早点休息。 对面几个房间,王小鸡,逵大师,老宋三人走到师傅房间敲门,说后山有个温泉池,趁天色还早,去泡泡温泉,不然这鬼地方,实在没法待了。 师傅给他们丢下一句话:“别到处乱跑,这家寺院阴气太重。” 小鸡儿说:“李大师,没事,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知道冬天几点天黑吗?” 小鸡儿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嘿嘿的笑了。 “哪能不知道呢,六点,这不还有一个小时吗?” “错,吃晚饭都五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别去,明天早点起来在去泡。” 小鸡儿把外套掀开,当着我和师傅的面挠痒痒,毫无形象。 “不行啊,李大师,我这不是在受不了吗?您不知道,我来之前刚从山里倒斗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澡,就连夜赶火车上北京参加斗法大会,决定来日本,还没来得及睡个安稳觉,又连夜回老家把证件护照上面办齐。” 他把手指甲朝我们一伸,手指甲里面还又土屑:“您看看我这手,昨天晚上在酒店洗澡都没洗掉,今天就让我去泡一会,半个小时都行,把指甲缝里的土给弄掉了。” 师傅瞥了他一眼,嫌弃道:“瞧你那怂样,倒斗能挣几个钱,都是拿命搏,万一塌了埋在里面。” “您知道,我没啥本事,就看风水强点,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整两钱花花。” 逵大师不耐烦的催促:“别说,早点去把,趁没天黑。” 师傅交待:“六点之前回来,一回来就睡觉,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能出去。” 小鸡儿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拉着老宋和逵大师,小跑往走廊尽头走,在争取泡温泉的时间。 师傅在老宋背后喊了声:“老宋,掐着时间回来,不能太晚了。” 老宋头也不回:“行了,我知道了,我会看着点的。” 看着三人走远,师傅哗啦一声,把门给关上。 432.第432章 爸爸不会不要我们的 见我欲言又止的模样,坐在榻榻米上问我:“看你这样,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点头,将刚才看见的一幕,给师傅说出来。 恬恬也从戒指里飘出,将她不能穿墙,把从镜子里看见的,全部告诉师傅。 师傅走到我这边房间,把住持送来的电热毯反复的看了看,说:“电热毯没问题,你先用着,这寺庙地域宽广,房间众多,僧侣倒是很少,我们前后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 “师傅,他们弄这么多房间做什么的?” “我也没明白,大概春天樱花盛开,很多客人到访,会来此地住下,只能这样想了。” 我又问师傅:“你们参观了寺庙,有发现什么吗?” “寺庙里每个角落阴气都很重,但查不出什么原因,千年古刹却有镇妖除魔之物,此物能镇压思恬这样小鬼,却不能将泄漏的阴气镇压,很自相矛盾,思恬千年婴灵,不弱,整个中国我都找不到第二只了。” 恬恬听见师傅变相夸她,飘过到师傅身边笑嘻嘻的说:“师傅,阳间恬恬很少遇到对手的,您要是相信我,不如我今天晚上飘出房间,将寺院每个角落到查一遍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的职责就保护小玉,守在你小玉身边就好,我们这几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长处,却不能查出,这里的邪物远远的超过我们想象。” 师傅看了眼窗外,看窗外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吩咐恬恬:“思恬把床铺扑上,让小玉早点休息,明天是小玉生日,思恬这两天顶盯紧小玉,可别在发生什么天灾人祸的事。” 经过师傅这么一说,我一下坐在床头,双目微垂看着地面,转头看窗外飘絮,脸色微白。 是了,明天是我生日,今天就是帝弑天娶妃的日子。 他娶妃了,新娘不是我! 我们此前经过的种种,就窗外鹅毛飞絮一样,天气晴朗就化成水,掩埋在泥土底下,在也找不到踪迹。 我很难过,为了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师傅见我这状态,小声的跟恬恬说了什么,很快将推拉的木门关上,咳嗽了几声道:“徒弟,你先早点休息,睡不着就玩玩手机,我等小鸡儿他们回来,也睡了,晚上半夜我出去巡视一圈,你没事就别出来啊。好了,恬恬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守着她,她出事,你就死定了你。” 恬恬回答道:“我知道了大师傅,您放心吧。” 恬恬铺好床,将我扶着坐床上,把取暖器放床头,见我还在发呆,问我:“姐姐,你还在想什么呢,快点睡下把。” 我看了眼她一眼,摇头:“天色还早,我睡不着。” 小丫头见我气色不佳,想安慰我来着,可是有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最后,呆站在我床都几秒,翻开被子覆在我身上,把窗外的窗帘拉上。 “姐姐,你早点休息,大师傅说了,指不定晚上会发生什么,早点睡觉,估计得夜起。” 她扶着我躺下。 我侧着身,背对她,望窗帘缝隙里的窗外,发呆。 窗外,天色黯淡了,只是冰天雪地的冬日里,外面并不是很黑,反而还很亮堂,比满月夜还要亮。 恬恬把闹钟放置在床头,闹钟指针滴答滴答滴答的转动,我看了眼上面的时间,时间正是六点整。 过的可真快。 冥界现在是什么时间呢?? 不管什么时间,帝弑天已和许采芙拜堂成亲,进入洞房了吧。 想到这儿,我的心疼痛的厉害,就像有把刀子,一刀刀的往我心头上刻一般。 我一难受,肚子就抽痛的厉害,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绞着我肚子很疼,疼的都冒汗了。 我双手死死的捂着肚子,咬牙,生呼吸,以缓解肚子里的疼痛。 猛地抽痛几秒后,肚疼的症状慢慢缓解,我用手背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把被沿拉高,不让恬恬看见。 不然她又要惊动师傅了。 忽然,我听见小小软糯的声音,在喊:“妈妈” 这声音,是从我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能和我沟通了。 我含泪,喜极而泣。 手指摸着肚子,小声的问:“孩子,是你吗?” “妈妈,是宝宝,你不要难过了,爸爸不会不要我们的。” 孩子果然是我的心头肉,知道我心里所想,刻意的安慰我。 我扶着肚子,含泪的笑了笑。 “乖,不管爸爸要不要我们,妈妈永远爱你。” 孩子软糯糯的声音,用大人的语气说:“妈妈,爸爸不可能不要我们的,你要相信爸爸。” 我怎么能相信他,如何相信他。 他都亲口承认,要娶许采芙为妻,还当着我的面,亲吻许采芙。 这都是在我面前发生的,叫我如何去相信! 我含泪,苦笑了笑:“孩子,知道你怜惜妈妈,不用在宽慰妈妈了。” 他只是个孩子,连孩子都怎么懂事,我不应该沉溺在难过中,自暴自弃,要振作起来。 这时,外面走廊里,传来嘭嘭嘭的极速奔跑声,从走廊头一直跑到走廊中间,带喘气,脚步声跑到师傅房间门口停下。 嘭嘭嘭,大声的敲门。 一男人气喘吁吁的大喊:“李大师,快,快点去看看,小鸡儿失踪了。” 恬恬立即的把推拉门拉开。 我掀开被子,手背把眼泪一抹,微红的眼睛看向师傅那边房间。 来人是有点发福的老宋,中年,比较胖,跑的时候声音震动特别大,尤其整条走廊是木质地板和墙壁。 宋老一敲门,其他没去泡温泉的大师们,都打开房间门,从房间里穿好鞋子出来,围在师傅门口。 我也穿上鞋子赶过去。 师傅开门,人全部都挤进来。 老宋气喘吁吁的说:“我们去泡温泉,我看着时间不多了,让小鸡儿和老逵上来。老逵上来穿衣服,却迟迟不见小鸡儿上来。我不放心,又跳下温泉去寻找,温泉也就这么大快地,也不深,就到腰间一点。可是我早了一圈,没找到小鸡儿。” 我师傅问:“老逵呢?” “他还在温泉附近找,他让回来告诉大家,得去帮忙找一下,千万别出事了。” 师傅大喊:“都去找一找。快点,八点钟之前,不管有没有找到,都得回来。” 433.第433章 人命关天! 几个大师,连同三个翻译,风风火火的跑出去。 我放心不下,穿上鞋子跟着出来。 师傅回头看我一眼,说:“你出来干嘛?” “我去看看,没事,恬恬在身边照顾着,而且大家这么多人,在说了,我觉得房间未必就安全。” 师傅有几分道理,看了眼自动飘进戒指里的恬恬,交代道:“照顾好你主人。” 转头,又对我吩咐说:“跟在我身边,别走太远。” “嗯!” 有两名僧侣从佛堂大厅里出来,见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后山去。 拦住翻译,说晚上不能去后山。 翻译把小鸡儿的失踪的事情跟他们一说,佛堂里主持都出来,带着几名弟子,跟我们一起上后山找人,还再三嘱咐我们,找不到,晚上八点前会来。 这样一算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不到,来回路上也要废十来分钟。 后山不高也不远,从最后一个座庙爬个几十来米就到了。后山顶上地满平,上面有几座荒废已久的小屋,小屋前便是温泉池。 花田神社所有僧侣都修行,他们不管春夏秋冬,都用冷水饮用或洗澡,没人上来泡温泉。 深冬太冷,没有游客过夜,小屋里便没人。 我跟着师傅,走到浴池,站在平台上,一眼望去可以看见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浴池,上面飘着白色的雾气,虽下着雪,雪花一飘进浴池里化了。 浴池的边缘地带,堆积着一些小雪花,慢慢化成水,流进浴池里。 突然师傅大喊声,问老宋:“你不是说逵大师在这找小鸡儿吗?人呢?” “这”老宋憋着声音到处眺望,看了一圈,没逵大师的身影。 师傅对来人大喊声:“现在要找两个人,一个是王小鸡,一个是逵大师。” 这时,姓孙的大师,家族排行第三,大家都叫他孙三。 他从最边缘的浴池跑过来,对师傅说:“老李,整个山顶就这么大,又没树,也没大的石头藏身,上来的就一条道,就是我们上来的那台阶,边缘都是斜坡,直滚到山下,依我看,是不是下雪天太滑,给滚下去了,来不及支声。” 师傅摇头:“不对,小鸡儿没少倒斗,倒斗大多在深山老林里,他不会这么没脑子,逵大师眼神好的很,不会为了找小鸡儿摔下去,一定是还有哪里没找到。” 跟上来的几名僧侣,对翻译了些什么。 周昕赶紧跟师傅翻译:“确实有游客摔下去过,和尚说他们让人下去找找?” 孙三皱眉看师傅:“要不然,我带人下去找找吧。” 师傅巡视了眼,对老宋喊:“老宋,你和孙三,陈海,带个翻译,跟几个和尚下山去找,八点前一定得回来。” “行,我知道了。” 这一下去,去了一半的人。 山顶上,还剩下九个,三个僧侣,两个翻译,四个大师。 我回头,看了我温泉池前的一排排的房子,房子门紧闭,透过玻璃窗,我好像看见一条阴影在房间里晃来晃去。 照理说,房间没开灯,还蒙着窗帘,我应看不见的。 怀了孩子,我各种感官,视觉,嗅觉,触觉都提升了很多。 我突然出声对师傅说:“师傅,房子咱们还没看过呢。” 师傅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懊恼道:“瞧我这脑子,哪里都遍了,就是没找房子,周昕,你问问他们,有房间的钥匙吗?能打开房子吗?” 周昕翻译过去。 剩下的两名僧侣,都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看的出他们态度坚决。 周昕还在沟通,师傅大声斥道:“不能打开?” 周昕回头,为难的看着师傅说:“每年冬天,花田神社都会封温泉池,不允许有人上来汤浴,这些房子,到夏天才开放,而且传说房子冬天不能打开,否者会出事。” 听周昕的话,我皱眉数了数的一排房子,十个门,正好十间房。 最边上的房间,覆盖花色的帘,是用接待女客的。 九男一女,怎么就跟我们这行人数字这么吻合呢! 师傅是个急脾气,催促:“快点打开,赶紧的,人命关天!” 周昕还在沟通,僧侣还是不妥协,就在两边争论厉害时,咯吱一声,左边的门突然打开了。 门一打开,三个僧侣像发了疯一样,不要命的往山下逃。 一边逃,一边嚷嚷的着听不懂的日语。 但从他们声音中不难听出,他们都很害怕,极度恐惧的往山下逃走。 此时,晚上七点多,天色渐黯,房内没开灯,一条黑影在屋内摇来晃去的晃荡着。 很像上吊的姿势。 上吊的,我见了好几次了,在我宿舍门口的吊死的女生,每天一起来就能看见她吊在门口,冲我笑。 摇来晃去的姿势,就跟屋里的黑影很像。 我打开手机的背景灯,朝屋里照。 距离太远,手机背景灯太弱,还是看不见。 在浴池边缘找的几个大师都围了过来,都在议论着,说那些和尚不讲义气,把我们丢在这儿,全逃了。 只有一个人注意到房间里的黑影,叫孙泉。 孙泉对师傅说:“房间里不对劲,我去看看。” 师傅问:“带手电了吗?” 孙泉掏出手机,手机亮着光,说:“手机一样的。” 转身,就往打开的房间里去。 房间距离我们大概十米,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房间门口,站在门口,手机冲房间里一照。 啪,手机掉在雪地上,他猛地往后退一步,然后撒腿就跑。 跑的太急,脚下打滑,摔了一跤。 师傅我,还有两个翻译,连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孙泉脸色苍白,手指哆嗦的抬起来,指着房间里的黑影说:“是,是是王逵。” 逵大师? 师傅从雪地捡起孙泉的手机,往房间里一照。 是逵大师。 他中年发福,有点秃顶,脖子勒着一条黄布,吊死在房间里了。 用的是自己的布包捆在房内的横梁上,掉在横梁上,山顶寒风一吹,尸体就摇来晃去的晃荡着。 皮肤白皙,眼睛安详的微闭,没有恐惧,眼睛没有凸出来,完全就是一副自杀的状态。 434.第434章 他们到底是死是活 可我们都知,逵大师是不可能自杀的。 师傅放开孙泉,对周昕道:“跟我进去,把里面的尸体放下来,看看还有没有救。“ 周昕吓白了脸,咬了咬牙,对师傅说:“是,大师。” 两人把逵大师上吊的布包割断,把他身体放下来,放在屋子里摆平。 师傅摸了摸他的喉咙,心口,撑开他眼皮子。 叹了一声气,对我们外面的说:“死了,死了好一阵了,最少一个时辰以上来。” 孙泉吓得站起来,说:“李哥,你别吓我,按照怎么算,他没来洗温泉就死了?” 师傅站起来,对我旁边的黎辉说:“你学过医,你去看看。” 黎辉是跟我们一块来的,十个人里,除了我就属他年轻,二十四岁,古医世家的大公子哥。 庞大产业不继承,非得跟着几个大师来日本探险,用他的话说,喜欢这种冒险的生活。 在来时大巴上,还缠着小鸡儿带他倒斗翻墓,缠老宋带他抓鬼 他胆子比较大,师傅一喊,就跟着进房子里。 孙泉对我和另一个翻译说:“走,走,进去看看。” 他站起,拍拍身上的雪花,走到房间门口。 房间里,已拉开了灯。 灯上蒙着灰,射出昏暗的灯光,也不知道房间多久没开放了。 黎辉叹了叹他的鼻息,胸口,眼睛,脖子 站起来,语气沉重的对大家说:“心跳停止,皮肤冰冷僵硬,血管凝结,瞳孔散开,确实死了最少一个多小时,或者更久。” 孙泉打断黎辉的话:“等等,现在是七点二八,去了一个多小时,就是六点半之前去的,六点的时候,我还听见他跟小鸡儿说去泡温泉,不可能那时候就死了。” 黎辉站起来,看着逵大师的尸体,叹了一口气:“具体的时间,要做专业的医学检验,但是,我是根据冬天零下摄氏度的温差来判断死亡时长。如果是温度在二十度左右,以尸体僵硬程度,死亡时长绝对超过了两三个小时,” 超过两三个小时,不就是我们进入花田神社的时间? 难不成逵大师,一进入花田神社就死了? 不可能啊,吃饭时,他没少吐槽饭菜难吃。 师傅想到什么,幻出一张灵符,用明火点燃,念着召唤咒。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 灵符燃到一半,突然熄灭了。 师傅阴沉着脸色,手指抖了几下,一道阴风从门口剧烈的刮进来,师傅手里的灵符,成为碎纸飘落出去。 我们当场人都变了脸色。 嘭! 旁边的门有被大风吹开,外面天色完全跟满月夜一样,只能看见面前一两米开外的光线,温度似更冷了。 我往旁边的房间看了眼,对师傅说:“师傅,隔壁开了。” “孙泉,你跟我过去看看。” 孙泉手摇的飞快,拒绝道:“不行,李大师,我都被吓得魂都没了,万一你还是让你徒弟跟你一起去吧。” “看你那孬种样子,行了,小玉你跟我去隔壁看看。” 我拿出手机,打开背景灯,点头说:“嗯,好师傅。” 师傅走出门外,黎辉要跟过来。 师傅回头,说:“你守着逵大师,我们去就行了。” 师傅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 两个房间相邻,只隔着一墙壁。 大风吹着房间的门,嘭嘭嘭的,发出频繁拍打门窗的声音。 师傅走到门口,举着手机的手指,颤了颤,对我说:“小玉,你别进来,在外面守着。” 他的声音平静,但我却听出了一丝惊骇,里面肯定有小鸡儿的身体,只是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 场面一定很血腥,让我师傅见识过这么多鬼魂的人,都震骇了。 师傅进去后,嘭一声关门了。 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手使劲的敲门:“师傅,你开门,别怕自己锁在里面。” “喂,师傅,到底怎么回事,快开门啊。” “师傅,你别吓我,快点开门啊。” 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偌大的山头,除了温泉飘出的漂浮,纷飞的雪花,还有呜呜呜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就连隔壁房间的说话声,都静止了。 情况很不对劲。 我越想越害怕,身体撞击木门。 门板不厚,可我不管怎么撞,大门纹丝不动。 师傅进去了半分钟,里面一点声都没有,又打不开门,我着急了。 对旁边大喊:“孙泉,黎辉,快点过来看看,我师傅把自己锁在门里面了,快点帮我开一下门。” 旁边没声音! 不对劲。 就算风声在大,两个房间只隔着一道墙壁,不可能他们说话声我听不见啊。 孙泉,黎辉,还有两个翻译,一个人的声音都没有。 我转身往回去的路走,都到逵大师自杀的房间门口,举起手机,往里面一照。 “啊” 房间里,除了逵大师的尸体摆放在地上,其他四个人,黎辉,孙泉,周昕和另一名翻译,四个人齐刷刷的吊在一个房梁上。 四个人脸面都朝我,和逵大师不同的是,四个人都睁着眼睛,嘴巴冲我笑着。 表情没有慢点勉强,而且还很享受。 黎辉笑着,开口对我说:“小玉啊,告诉你师傅一声,我准备去极乐世界,不跟他学玄术了。” 他是用自己裤子上的皮带上吊的,皮带勒着脖子,应该说不出话的。 偏偏他口齿清晰,说话条理。 我站在原地,冷汗簌簌沿着太阳穴落下,对他说:“你先给我下来,快点下来,什么话你下来在说。” 我真的不明白,房间空旷,没有桌子,没有椅子,他们是怎么进房间里上吊的。 而且,他们的脚距离地面半米高。 孙泉对我嘿嘿的笑:“我们才不下去,你不知道多享受呢!” 他上吊的是一根细小的铁链子,链子太小,承受不住他这样的体重,吊着他的脖子时,深深的勒紧进肉里。 但是,他的脖子并未流血。 这个情况,除了他早就死了,血液凝固无法流出外,我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我对戒指大喊:“恬恬,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是死是活。” 435.第435章 帝弑天娶亲 恬恬从戒指里飘出来,站在门口,往里面望,:“姐姐,他们都死了最少有两个半小时了!” 我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体像被抽空力气,站都站不稳。 要不是扶着木门,一定会摔到雪地下。 我问恬恬:“你确定?” “确定,姐姐你也看见了,这位大师他铁链勒进肉里,却没有流血,也没勒断脖子,那就是身体僵硬血液凝固了,大冬天里,室外死亡半个时辰就可以,室内最少两个小时,以他僵硬程度,显然两个小时了。” 突然,恬恬“姐姐,恬恬发现,他们这几个人都没有魂魄,魂魄早就消失,离体太久,导致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我想他们灵魂离体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恬恬所推论时间,那就是一进花田神社,灵魂就离体了。 我吓的后退几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脖子,手,胳膊,问恬恬:“我的灵魂呢,还在吗?” 恬恬抬起头,细致地看我,点头:“在的姐姐,恬恬一直在您身边守着,在说还有肚子里的鬼太子,是不会让您灵魂离体的,这里的邪物再强大,也不可能强过鬼太子,您放心吧。” 放心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呢?这一趟,我们来了十个人,难道就我一个人活着出去? 对了,还有师傅。 我拉着恬恬的手,迅速跑到旁边房间。 在房间门口使劲的敲,拼命的砸,妄想把门破开。 顶着风雪狂飙,我大声的呐喊:“师傅,你快开门,快” 门没有打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我直接用脚踹,砰砰砰的把木门踹的声音很大,但是门怎么就打不开。 我顿时急了,如果师傅的灵魂离体,那他岂不是要死在里面。 虽然他经常把我抛下,又财迷,非常坑,但好歹也是我师傅,给了我一本破书,教我画符,还把我从医院里带出来,给家里扯谎,让父母放心。 眼睁睁的看他死,我内心难安。 我边焦急拍着木门,边问恬恬:“恬恬,你想想办法,把门打开,我不想让师傅死在里面。” 小丫头想穿墙进门内,可穿了一下,头嘣的被撞了。 她哭丧的脸抬头看我:“姐姐不行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镇压邪气,我实在进不去。”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我后退,往温泉池边走去。 妄想能找到一块大石头或者大铁器之类的把门砸开。 可是我围着假山边缘走了一圈,大大小小温泉池都找遍了,连个假山的石头都没有。 时间越来越紧迫,我愈加焦急。 我已经能想象一打开门,师傅用皮带吊死在房间门梁上。 不行,一定把门打开,不管想什么办法,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放弃。 我伸手进兜里,摸到之前在房间用血画的灵符,咬牙,手拿灵符转身,往一排小木屋看。 突然面色大骇 面前原本是一排小木屋,当我转过身,场景幻化,苍茫的雪地上,一巨大的宫殿拔地而起,屹立在苍茫白雪上。 宫殿飞檐雕刻飞龙,殿顶镶嵌黄金琉璃瓦,宫殿前屹立巨大盘龙金柱。 刻着盘龙的大红宫殿门敞开着,里面红色的地毯从宫殿里面直直的铺到我的脚下。 天山依然飘着雪花,白雪皑皑一片,雪花飘落在我脸上,沁凉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我脚下的红色地毯,上面绣着龙凤呈现的图案,用脚一踩,和雪地触感不一样,平整多了。 这不是在梦里,而是实景。 突然,殿里传来恢弘悠扬的喜乐,古代娶亲弹奏的就是这曲子,太耳熟了。 我呆滞的看着宫殿门口方向,想到了今天是帝弑天迎娶许采芙的日子,心就忍不住的抽痛,钻心的疼痛,那种感觉就像要死掉。 难怪,很多人失恋会自杀,当恋人离去,带走的不仅是依赖习惯思念,还有整个心。 做什么都没精神,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完全如同行尸走肉,那样的活着太辛苦,太难了。 所以,他们选择自杀,解脱自己。 我现在深有体会。 帝弑天离开了我,抛弃我,不要我! 要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撑着,我估计会从山上闭上眼睛往下一跳,死了一了百了。 眼泪又模糊眼睛,心口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眼泪珠子一滴滴落在红毯上,望着紧闭的巍峨宫门。 我流泪的笑了笑,背过身,抚摸肚子里的孩子,故作洒脱的自言。 “祝你幸福帝弑天,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流泪,此后,你我恩断义绝,我宁玉之为肚子里的孩子而活。珍重” 背对着宫门,一步步往红毯边缘走。 走了两步后,咯吱! 大红雄伟的宫门打开,沉重而悠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脚步立即顿了一下。 回头 宫殿门口,帝弑天骑着白色高头大马,穿大红色龙袍,身后斜披大红金龙斗篷,斗篷斜挂一边肩头,覆盖马背之上。 寒风吹拂,斗篷飘洒高扬飞舞,风华绝代,令人惊艳。 身姿英俊挺拔,举手投足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第一次见他穿大红色龙袍,衬出俊美无双的脸庞,美如同虚景,是那么不真实。 他骑在马上,凤目含笑,朝我望来。 身后,是几百群臣,穿大红官服,整齐浩浩荡荡从宫门出。 在群臣身后,更是看不见底的侍卫,穿着红色喜庆的盔甲,整齐向宫门外走。 后面,是挑着礼金和奏乐的鬼魂,井然有序走过来。 这便是冥界鬼王帝弑天娶亲的场景,气势恢弘大气,千年难得一遇。 可是,他娶的不是我! 我止住的泪,又弥出眼眶,回头,继续往红毯边缘行走。 像有把刀子,一刀刀的凌迟在胸口上,疼,疼的令人窒息。 说好不在为他流泪,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眼眶又湿润了,眼泪珠子一滴滴的往下落。 好难受,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他娶亲的场景,为什么还要让我心痛一次,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他。 我走了几步后,声音颤抖的喊:“恬恬,扶我。” 这一次,不比朝堂大殿前,亲眼看他娶亲的场景,我把我坚持不下去,会晕倒。 436.第436章 娘子,随为夫去拜堂把 身边,恬恬并没有回答我。 我转头四处寻找,连忙喊:“恬恬!” 乐声,风声,万鬼步伐整齐声,从宫门前传过来,却没听见恬恬的声音。 恬恬呢? 这个时候她到哪里去了? 身后,声音越来越近,帝弑天骑着高头大马就要走到我面前了。 我捏着双手,慢慢的挪动,往红毯边缘走去。 这红毯看似不到五米的宽度,可是我一连走了好几步,就是走不出红毯的范围。 心口很疼,身体像被抽空无力般无力。 眼睛弥着泪花,看不清红毯的路面,我不敢走到太边缘。 脚下,分不清是实景还是虚幻的,不大的山顶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温泉池,好在温泉不深,掉下去最多也到腰的距离,可是我不敢走的太远,生怕掉下温泉或山下。 我站立在中间,等待帝弑天从我身边走过。 我甚至想,希望他看不见我。 当然,大活人站在人家迎亲的红毯上,说看不见是假的。 我只是希望他即便看见我,最好当做不认识。 泪水顺眼眶落下,咬紧嘴唇,穿裹着跟圆球一样,毫无形象的站在毯上,等待他们经过。 我想,没有哪位前任,活的像我这么憋屈。 手覆在肚子上,对肚里的孩子说:“孩子,妈妈快坚持不住了,你给妈妈一点勇气,一会见到他,妈妈还能笑脸相对。” 是,我不想在他面前流泪。 看起来,我离了他过的很不好,不想让他看轻。 手背,擦拭脸上的泪珠,腰身挺拔的站在原地,听着背后声音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米,五米 就要到身后了。 我站在原地,手覆在肚子上,握拳卷曲,脸色苍白站立在原地。 心底,一编编的告诫自己,千万别晕倒,坚持住。 不要让他看轻看低自己。 咬牙,深呼吸,脊背挺直 眼泪水逼回去,矗立原地背对迎亲队伍。 当他们走到我身后时,停住了,身后的脚步声,乐声戛然而止。 我听见下马的声音,一人厚重脚步声走到我身后时停住。 熟悉动听的声音,含着笑意喊我:“小玉,为夫来娶你了。” 我握拳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刻进肉里。 逼下去的泪水又浮出,整个人愣着,眼睛缥缈的看远方。 他说 他来娶我了! 他娶得是我? 冥界朝堂上他当着我的面说的,做的,是在做戏? ??? 那时我这么的难过! 今日,他轻巧的说一句,为夫来娶你了? 我不相信,这太荒谬了,帝弑天经常骗我,感情的情他从来没有当做开玩笑。 骗我时,大多是为了占我便宜。 见我迟迟未有回应,他微笑说:“娘子,嫁给为夫把。” 他说谎,他要娶的人是许采芙,不是我。 一定是他骗我的。 见我心里还有他,刻意拿我说笑。 可谎话是如此的动听,让我忍不住心动。 我喜欢他,做梦都想嫁给他。 他却不要我了。 我梦中心心念想的,居然会在这里呈现。 如果是梦境,这个梦太美了,美的我不想醒来过来。 我落泪站在原地,身后,有轻柔的触感,一件大红斗篷披在我身上,我转头,看见帝弑天英俊的眉眼冲我微笑。 “娘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泪水朦胧,抿唇没回答他的话。 他冰冷的手擦拭眼底泪花,把我拥入他怀抱中:“对不起娘子,为夫冷落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听见他的话,我哇的一声,连日里所受的委屈一下全爆发出来,抱着他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刚才刀刃插心的疼痛,顷刻间瓦解。 我抱着他哭得很厉害,声音很大,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哭了好一会,声音都哭哑了,手拼命的打他,愤怒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对我们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多难熬。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一定会找个楼往下一跳,什么痛苦都解脱了。” “呜呜,你个混蛋,为什么在面对我,你说!” “孩子多可怜你想过吗?还没出生,他爹就不认他,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帝弑天,你混蛋,无耻,大坏蛋,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鬼!” “呜呜我好憋屈,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如果可以从来,我宁愿没有爱上你,我讨厌你,好恨你” 我的手胡乱打在他身上。 他抱着我,站立不动,随我打他。 寒风中屹立许久,嗓子哭哑了,眼睛哭涩了,眼泪哭干了 我终于止住哭声。 帝弑天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娘子,哭够了吗?随为夫去拜堂把。” 拜堂! 我抬头看他。 他凤目看我,等待我的回答,俊面严肃认真,甚至我从来没有见到他如此慎重过。 “你真的是娶我?”我又问他道。 “娘子,为夫怎么会骗你呢,你看,十里锦红万鬼迎亲,为夫做到了。”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我脑子有一片刻的清明。 我站在花田神社背后的山顶上,山顶应该有一排木房子,供旅客换洗衣服,木房子前面有八个大大小小的温泉池,夏天旅客沐浴的。 场景怎么幻化成帝弑天娶我? 我拼命的甩头,看眼睛的帝弑天。 凤目俊眉,悬鼻若胆,皮肤白皙如雪,尤其是那张脸,冰雕玉彻,菱角分明。 身上大红龙袍,文秀金龙,金龙双目含威的看我,红袍下摆便是血红色艳丽妖娆的彼岸花。 身形,长相,声音,都没错 是帝弑天无疑。 可是,场景错了,今天帝弑天是娶妻,但娶的不是我,而是冥殿里中娶许采芙。 我伸手,轻抚帝弑天的脸,闭上眼睛感受。 黑暗中,我们缠绵时,我数次抚摸过他的脸,英挺的轮廓,冰冷的触感,我不会忘记。 我双手捧着他的脸,从下颚轻抚而上。 轮廓触感都是一样,就无数次温存中帝弑天的脸庞。 我睁开眼,在问他一次:“帝弑天,真的是你吗?” 他笑着将我拥入怀中,回答:“是!” 437.第437章 我这么爱你,为了娶你不顾众鬼反对 如此场景,我魂牵梦萦无数次,今日终于成真了。 我真的太高兴! 帝弑天轻拍我的后背,对我说:“娘子,时间不早了,误了吉时可不好,随为夫回宫殿成亲吧。” 帝弑天放开我,认真的审视我,拭去我脸上的泪珠,在唇边轻轻印上一吻。 “娘子,乖乖的,今天是你我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不应该哭泣。” 他抱着我的腰,扶着我转身往高头大白马上走去。 刚走了一步,我腹部突然疼痛,很疼,比刚才刀刃扎心的感觉更甚。 我当场停下脚步,脸色冒出虚汗,不用看,肯定苍白如纸。 帝弑天见我停下,脸色很不好,凤目关切的问我:“娘子,脸色怎么会这么苍白?” 我抓着他的手腕,全身无力,就连说话都艰难。 我说:“帝帝弑天,我疼,肚子很疼,不行,我走不动了。” “娘子,你坚持一下,婚礼仪式结束了,本尊带你去找御医。” 我摇头,发白的嘴唇哆嗦道:“不行,我坚持不了。“ 帝弑天深皱着眉眼,双手打横想抱起我。 就在他双手抱住我的瞬间,肚子钻心的疼痛,腹部的小凸起的地方。 那是怀孩子的子宫! 一想到孩子有可能会出事,我一下清明过来,拦住帝弑天。 气若游丝道:“别动,别碰我,肚子里的孩子在哭!” 帝弑天抱着我的手一顿,微笑的血唇顿时凝固,面容有一瞬的冰冷,很快又恢复。 彷如刚才的表情,只是一晃而过的错觉。 他柔声的哄着我:“娘子,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多月,这么小怎么会哭呢,一定是你听错了。时间不早了,误了吉时就不好了,乖乖的,为夫抱你上马。” 我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而他却催促我成婚,一点都不担心。 这不是帝弑天的性格。 筑体后,哪怕帝弑天性格大变,他有多在乎和紧张肚子里的孩子,我非常的清楚。 面前这个人,他真的是帝弑天吗? 我伸手想推开他,他却反而抱的我更紧了,完全不顾我疼的浑身冷汗,站都站不稳。 他大手打横抱住我的腰。 说:“娘子,你坚持一下,为夫现在就抱你入殿成亲。” 我挣扎的大叫了一声:“帝弑天,你放我下来,快放我” “娘子,乖哦,不要在闹了,文武百官都在看着呢,你要是在闹,那就让本尊下不了台了。” 我眼冒星星,视线逐渐昏暗,眼睛快看不清明了。 他还不依不饶。 我抓住龙袍衣襟,摇头道:“不行,我快坚持不住了!” 这婚结不了。 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就是他在阻止我跟帝弑天成亲。 孩子都不惜用这样的方法阻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可帝弑天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他抱着我,边走边说:“娘子,乖,钦天监给本尊算出,一年内就今曰是良辰吉曰,错过了今曰,明年一年不能成婚,得等到后年,介时孩子都出生了,你难道要当未婚妈妈?” 其实,他抛弃我,要和许采芙好上时,我想过这个问题。 当未婚妈妈,名声什么的会臭,但我不在乎,我要的是孩子顺利降临,健康成长。 此时,他抱着我,凤目灼灼深情的凝视我:“娘子,为夫今曰就要你嫁给我,不想在等到后年了,你怪为夫也好,不谅解也罢,本尊从今天开始,就由身到心的拥有你,谁也不能跟我抢。” 说完,他霸道的将我一横,抱上高头大马。 身后,上百鬼臣,全数跪下,齐声高呼:“王后安康!” 我想阻止帝弑天,已来不及了。 我快要挨着高头大马时,一道黄色圣洁金光从肚子里射出来,折射到帝弑抱的双手。 他哀嚎一声,一连后退好几步,双目阴森的看我。 就这突然一下,前面的高头大马不见了,帝弑天身后的百万鬼臣,变成一团团黑蒙蒙的雾气,雾气幻城人形之态,渐渐消散开。 而帝弑天,面容变得越来越模糊,糊成一团黑色阴影。 龙冠,大红龙袍,乃至披在我身上的斗篷都不见了,幻城黑色气体被寒风一吹,刮跑了。 他眼眸愤怒萧红,死死的盯着我的肚子,愤怒咆哮道:“我这么爱你,为了娶你不顾众群臣反对,肚子里的野种居然出手伤我,该死,全都该死,统统去死吧!” 他咆哮着,漆黑的掌风,风驰电擎往我门面上飞驰来。 跟刚才深情说要娶我的帝弑天判若两人,此时,他恐怖的就像个魔鬼。 那飓风太快了太骇人了,我连忙用手臂挡住,向后退了几步,闭上眼睛,被动的承受了。 我没法,论实力我根本斗不过他。 今日,恐怕我和孩子都要命丧于此。 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境,我心中最期待最美好的梦境,全是幻化的。 帝弑天还是会娶许采芙,我沦陷到如此荒唐梦境中,差点失去自我,或许会像黎辉和孙泉他们,笑呵呵的做着美梦,在小屋里上吊自杀。 闭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耳边寒风呼啸,脚下的大红地毯恍如不见,变成的僵硬凹凸不平的水泥地。 时间过了好几秒,并没有感觉帝弑天掌风来临,也没预期的疼痛,很奇怪的感觉。 四周除了风声,安静的诡异。 我以为肚子里的孩子阻挡住了假的帝弑天,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我面前没有帝弑天,没有百名鬼臣,没有身穿盔甲的阴兵,没有挑着礼金和奏乐的小鬼。 一切幻化和原来的一样,我站在温泉池的边缘,池子里冒着朦胧白雾,遮挡住眼睛。 在面前几米,平地站着一穿着银色长袍的男人,他身材顷长,傲立在风雪中。 头发银发,披散在脑后,头发很长下垂至裸脚。 身上穿着广袖银袍,袍子边缘绣着银黯繁华的花纹,袍子很宽大,腰间白玉带束其。 背影,高孤凄冷,风华绝代。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通透,他有所察觉,银发微动,慢慢转过身。 精致白皙的脸庞,完美弧度的薄唇含笑,狐狸眸中俊秀幽蓝的瞳孔闪烁粼粼光珏。 那张脸,太熟悉,熟悉到我一看见他,泪珠抑制不住,一滴滴落在雪上。 438.第438章 我是伊宫夜,回来了 他站在原地,嘴角挑着邪笑,就像初见他,一副高高在上玩世不恭的王世子般。 他笑的越开,我泪水就多。 我迈开脚,步伐沉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傲立在原地,浅色薄唇含笑意看我,狐狸眸中含泪迹。 两道英俊的眉宇间,血红色的花钿如此耀眼。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伸手触摸他的银袍胸襟,领口,宽广肩膀 最后,手落在他心脏处,心脏是跳动的,强劲而有力,扑通扑通的传入手心。 我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的,手心里全是汗,浸湿了他的银袍。 他浅薄的唇一直笑着看我。 我也望向他。 我们就这样无声相望。 我不敢说话,害怕是梦境。 在内心深处,我有两个牵挂,一个是帝弑天娶妻,新娘不是我。 还有一个是希望伊宫夜还活着,我欠他的太多,否则连偿还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个,是邪物制造出来的幻境,是为了引诱我上吊自杀。 好在,肚里孩子把幻境破灭。 此刻,面前站立的俊逸男子真是伊宫夜吗? 还是如同刚才般,是幻境? 我干枯的嘴唇,喃喃抖动几下,声音如鲠在喉。 “伊宫夜?” 风雪缭乱他的银发,吹动他的银袍,他抿唇对我笑,清透动听的声音回答:“是我。” 我咬了咬嘴唇,又问:“真的是你?” “真是!” 我含泪说:“我不信,你跟刚才的冒牌帝弑天一样,都是骗我的。” 他薄唇笑意更浓。 回答我:“小玉,我不是帝弑天,从来都不会骗你!” 我哭道:“你们都是坏蛋,都不管我,把我抛弃在这,我好辛苦,好难,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支持,我都想死了” 我实在太难熬了。 伊宫夜迅速把我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我。 他怀抱温暖,跟刚才帝弑天冰冷的感觉,判若两人。 他温柔哄着我:“别哭,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直到你有一天不需要我,当你需要我时,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听见他的话,我内心最深处被触动。 放开他,在认识审视他俊逸无双的脸。 皮肤白皙,狐狸眼眸闪烁幽蓝色粼光,眉心血红花钿印在雪白肌肤上,美的凄绝。 “真是不是在做梦吗?不是幻境吗?”我嘴唇喃喃自问。 他把我的手放在俊脸上抚摸,幽蓝色眼眸看我,异常认真,挺透坚毅。 “我是伊宫夜,小玉。” “伊宫夜没有死?” “对,我没有死,回来了,此刻就站在你的面前。” 我大概是被骗的次数太多了,嘴唇抖了抖,又问:“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伊宫夜原本很担心我的状态,听见我的话,噗哧一下笑出声。 “小玉,我此刻就在你的面前,如果真的你这么想我,我应该早点来陪你度过最艰难的阶段,好在,我刚才来得及时,你差点就出事了。” “刚才,那个是你救了我?” “是的,一团黑色的东西,很强大,拥有无尽的力量,我还没看清是什么,便被它逃了,不过放心,我一定会逮住它的,敢伤害欺骗你,本王必定让它生不如死。” 听见他这么说,他真的是伊宫夜。 他见我还怀疑,笑着说:“还不相信?不然你掐一下自己,感觉疼那就是真的,不疼就是梦中。” 我知道,这法子在高等鬼物面前完全没用。 可是,我被骗怕了。 我伸手捞出衣服,朝手腕一口咬下去。 咬下后,我感觉到不疼。 不疼?我是在做梦? 我不死心,又狠狠的往下咬,感觉手腕都咬破皮子,腥甜的血水渗出,渗到我的舌尖。 我牙齿放开,抬头说:“不疼!” 他看着我,邪笑了笑:“当然了,因为你咬的是我手。” 他将银色广袖捞开,白皙的手腕上有一排清晰的牙印,有两牙印很深,渗出血。 我唇齿间,还弥着他血的味道。 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境。 伊宫夜真的活着,他来找我了。 我喜极而泣,双手拥着他,紧紧的抱着,泪花覆在他胸前,高兴的语无伦次:“伊宫夜,真的是你?” “是我,是回来了!” “听见你的死的消息,你不知我有多担心,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了。” 伊宫夜放开我,在我额头亲吻了一下,微笑着说:“我可以不说吗?这段时间在妖界过的很痛苦,差点陨落了,如果不是妖狼长老献出内丹,你就看不见我了。” 我双手摸着他手臂,肩头,脖子,胸襟前,完好无损,银发银袍的他,比此前更魅邪俊逸了。 我一边落泪一边微笑的说:“还好,你没事,没事回来就好。”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了。 雪花比刚才更大,寒风掺杂着阴风,在山地肆虐的飞旋。 伊宫夜狐狸眸瞟了我身后一眼,将我衣领后面连的帽子拉起来,盖住缭乱纷飞的头发,戴好帽子,领口两个流苏扎起。 他嘴角含着温暖淡淡的笑意,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手摸了摸他亲的地方,有点不解,为何莫名其妙的亲我一口。 他把我收放下来,握在手心,撇了身后一眼,又问我:“帝弑天呢?为什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一听到帝弑天的名字,原本高兴的心,一下就落到谷底:“我不想提他,他就是个骗子,说会娶我,可是他娶的是别的女人。他欺负我,看我生不如死的样子,我这辈子在也不想看他,” 伊宫夜原本浅笑的俊面变冷了,皱眉质问:“帝弑天娶亲了,娶了别的女人?” 他好像不知道帝弑天娶亲。 我抬头:“是,你不知道?” 伊宫夜摇头。 “明天是我生日,今天他娶亲,原本该娶我,却变成别的女人。” 说完,我自嘲的笑了笑:“呵呵多么讽刺。” “你和他之间” “彻底完了。” “如果他没娶妻呢?” “他娶不娶妻,跟我没关系,我这辈子在也不想看见他。” 439.第439章 狐妖,本尊命你放开她 伊宫夜薄唇紧抿,幽蓝瞳孔认真审视我,看了许久,他方才开口问我:“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咬牙双手握拳,愤恨道:“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我?” 伊宫夜点头:“信。我何时没信过你,只是我想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 我火了,声音都带着咆哮:“我也想这如果只是个误会,那该多好,可是你知道吗?为了这件事,我带着伤病去冥界找他,就在冥界朝堂大殿上,他当着冥界百万鬼臣的面,亲口答应并承认,娶许采芙抛弃我。” “你知道我有多难受,你知道我面对着什么,要不是撑着一口气,我一定会晕倒在他宫殿里。” 我转过身,背过伊宫夜,把落下的泪珠手背抹干:“伊宫夜,我在也不想听见帝弑天这个名字,看见这个人,永远都不想” 手放下,眼中朦胧水雾渐清。 笃地,我看见面前几米处有一道炫黑色的身影矗立。 风雪太大,我看的并不清楚。 而就在我愣住时,立在池边的黑色身影动了,迈着步子向我走来。 等他走近几步,悬在身上的雪花被风雪飘落,我看清来人。。 他穿着黑色广袖的龙袍,金龙在黑袍上盘旋萦绕,犹如活物,他血唇抿的很紧,凤目萧寒如冰的凝视我。 一步步的往我面前走来。 每一步,都踩的格外沉重,脚下土地似被他踩的迸裂塌陷般。 瞳孔含冰摄魄,刀削般的俊脸阴沉寒冷的可怕,血唇抿的很紧很紧,他没踩一步,脚下的雪花便瞬间凝结成冰。 他是帝弑天,在暴怒的边缘,我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可,此时他不应该在冥界娶许采芙为妻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偏偏是我喧嚣着永远不想看见他时,没几秒他就出现在我面前,巧合的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又是假的! 伊宫夜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我看了银发银袍的伊宫夜一眼,又看走到我面前三米开外的帝弑天。 我平静的问伊宫夜:“真的还是假的。” 伊宫夜噗哧一下笑出声,说:“是真的!” 真的?? 真的!!! 我指这面前生气到了极点的帝弑天说:“他不是应该在冥界娶妃吗?怎么会出现这里。” “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你最好问他” 问他? 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帝弑天迈步走到我和我伊宫夜面前,阴寒的眸子往我和伊宫夜身上来回的扫,目光落在伊宫夜握着我的手上。 他眸光萧寒带着威压,血色朱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放开!” 伊宫夜不但没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 “狐妖,本尊命你放开她!” 面对帝弑天暴怒,伊宫夜眉眼间满是笑意,他勾着薄唇道:“帝弑天,本王凭什么听你的?” 帝弑天漆黑森寒双目逐渐变得血红,阴鸷的盯着伊宫夜,而后,眸色渐渐的转到我面前,落到我脸上。 他口气愤怒而又阴冷:“没想到,本尊英明一世,居然败在你如此一个不恪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人手上,除了韩焱,新魂夏辰,这只狐妖王告诉本尊,你到底还有多少个男人,跨越六道内多少个种族?” 他愤怒的喧嚣道:“你是用何种手段和方法勾引到本尊,怀了本尊的孩子?” 以前我很惧怕他发火,一动怒简直可以六亲不认。 但此时,我只是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帝弑天,你不要含血喷人,哪怕你重新筑体,失去以前的记忆,也没权利污蔑我。我告诉你当初是你惹我的,是你霸王硬上弓强行占有我。现在就以失忆的借口,把所有责任和过失都推在我身上,我告诉你,做梦”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帝弑天冰眸微眯,冷冷的盯着我,像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大窟窿般。 从来没人敢如此态度恶劣的对他,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他此时可能掐死我的心都有了,可是,就是偏偏下不了手。 伸出右手,手心幻化透明冰冷的七绝剑,五指紧紧捏着剑柄。 伊宫夜站在我面前,将我挡在他身后,轻笑道:“帝弑天,当冷锋元魂自爆时,你用身躯挡在我身前,抵挡自爆杀伤力,你说,冷锋是你冥界的老鬼王,我属于妖界,是冥界之事将我牵连进来,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牺牲我。” “当时,你一改我对你的印象和态度,那一刻,你是冥界顶天立地的鬼王。曾经我以为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会结交成为好朋友,现在看来,完全是我错了。” “你还是如以前一样自私,居然抛弃小玉娶别的女人,呵我真不知该说你脑袋进水,还是筑体之后变得愚笨不堪,不过这样也好,小玉以后由我来照顾,以后你少在她面前晃悠,你伤她已经伤的够深了。” 帝弑天手死死的捏七绝剑,剑像随时斩下来,将我和伊宫夜斩成两截。 但,不是什么原因,他几乎捏断剑柄,剑却没落下。 寒风呼啸,风雪凄凄。 我们三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说话,气氛冷冽! 就在此时,远远的听见师傅抢天呼地的声音,缠着风声从背后小木屋里传来。 “徒弟,宁玉啊师傅不容易啊,终于出来了。” 我回头,看见师傅气喘吁吁的站着小木屋门口,肩上好像还扛着一个,他一脚迈出门槛,身体一个不平衡,从小木屋带着肩膀上的人,直直摔进雪地里。 嘭,两人一齐倒下,接着不省人事。 他肩膀上的男人,很像小鸡儿。 我立即拔腿就跑过去,大喊:“师傅” 这时,恬恬从哪个角落里串出来,对我张开双臂狂奔:“姐姐,呜呜呜太可怕了。恬恬差点就见不到姐姐了。” 我双手抱着恬恬,步子放慢,抱她走向师傅倒地的地方。 恬恬趴在我肩膀上泣:“姐姐,我陷入梦境中了,梦境太美了,比我幻化的还要逼真,我差点就出不来了,呜呜,差点恬恬就步入他们的后尘了。” 440.第440章 何必自找不痛快,非得在他这颗树上吊死 “没事了啊,没事就好了,现在都安全了,别哭呢” 我哄着她,一边轻拍,一边焦急往师傅那方走。 小丫头抽涕了几下,懂事的停止,从我怀里滑落下来,顺着我的目光往前看。 看见趴在雪地里的师傅和王小鸡儿,恬恬迅速飘到他们身边:“大师傅,你怎么样了。快起来了,不能在雪地里睡着了。” 师傅头动了动,无力的抬起,往我方向看。 他满头的汗,脸色涨红,好像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耗光了所有力气。 师傅看见我,向我伸手。 我迅速上前两步,将他扶起来:“师傅,怎么样了?” “差点死了,要不是有那个年轻人,你师傅就死在里面了,你师傅我从小就跟鬼物打交道,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我没听明白,问他:“师傅,你说的是梦境里的邪物吗,他是鬼?” “不是,就是救你师傅那个鬼,鬼力强悍,比冥界鬼王还要强大几分,还没跟他请教尊姓大名,得好好感谢人家!” 师傅放开我的手,往前看,边看边说:“咦,奇怪,怎么没看见人呢?宁玉,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古时黑色龙袍的鬼,风姿卓绝,长得一副帝王之相。” 根据师傅形容,不是帝弑天吗? 帝弑天怎么会救了师傅? 我说:“师傅,你确定是他救得你?” “不是确定,是肯定!我问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就是来找你的!” “来找我的?不可能?”我一口否认。 师傅手扶门框,气有点喘不上来,道:“你怎么知道他来这里不是来找你的。” “他来看我笑话还差不多。既然来找我,以他能力很容易感知我遇到危险,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救我的是伊宫夜,而不是他?” 那个王八蛋,我早就看穿他了。 师傅还想为他辩解什么,我气呼呼的转过身,转脸看了前方,原本伊宫夜和帝弑天所站立的地方,没人了。 两人刚才还在,一下就没影了。 要不是师傅和恬恬还站在这儿,我怀疑,刚才看见的场景又是幻境。 被幻境骗多了,我都有点神经质了。 师傅站在我背后,继续叨叨:“他真是奔着你来的,师傅没猜错的话,他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你肚子里的孩子阴气太重,你本体前世杀生太多,煞气更重,把他的阴气很好的掩盖了,身体没被肚子里的孩子影响,一般活人怀上鬼胎没几个就会暴毙。” “瞧瞧我这脑袋了,又扯哪去了,对了,刚才那个男鬼在冥界什么地位,是不是最高的鬼王?你师傅就是跟鬼打交道多了,一看就能看透,冥界十八层地狱的鬼鞭都能拿出来,除最高位的鬼王,一般鬼魂无法做到。” 我生气了:“师傅,你别说了,管他是什么鬼王,就是天王老子都跟我没关系。” “你们真的吵架了,唉,徒弟不是师傅我说你,看他对你挺深情的,否者也不能大老远的跑来是不,不管他犯了什么错误,你哪能不给他一次机会,就这么快跟别的那刚才什么玩意,本体好像是只狐狸,你怎么怀着孩子跟那只狐狸给好上呢?” 深情? 呸,他要是深情,我宁愿立马被雷劈死! 轰隆,头顶响了一记闷雷,把我吓得迅速往师傅身边后退。 大雪纷飞的夜里,响闷雷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我师傅横眼看我,指了指天上:“别说什么大话,老天在看呢。行了,原本他是准备去救你的,但先来救师傅了,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不先救你,他怎么说来着,意思就是你惹他生气了,还跟不少男人保持暧昧关系,他给你吃点苦头,权当是你的责罚,但你注意,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还是会第一时间来救你的。” 对于师傅的话,我简言意骇的两个字形容:“放屁!” 而后,让恬恬托起地上的小鸡儿,回头瞥了师傅一眼“师傅,我警告你你,你还想要我这个徒弟,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我烦,而且,我和他彻底完了。” 师傅目露可惜道:“真完了啊?” “真完了。”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孩子我养着,跟他没关系。” “哪能没关系呢,他可是孩子的爹。” “遗传的提供者而已,孩子以后会随我姓,跟他没半毛钱关系,反正,总而言之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唉唉,我说宁玉你杂就这么扭呢。” “扭什么,世上的男人多了去了,我何必自找不痛快,非得在他这颗树上吊死。” 在说了,是他抛弃的我,不是我不要他。 哦,他想丢就丢,想捡就捡。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宁玉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一直颜值在线,有人追的好么。 我重重给师傅哼了一下,转头,吩咐恬恬:“把小鸡儿从地上扶起来,背上他,大冷天的,趴在地上时间长了,活人也会变成冻尸。” 我伸手探了探小鸡儿的鼻息,发现他居然还有气。 有点不敢置信。 “师傅,他,他还有气儿,不是已经” “呸,别胡说八道,我们这十几个人,一进花田神社,在不知觉的情况下,魂原本全部要失的,刚才那位帮我们把魂魄找回来,由于离体太久,在这恶劣冰天雪地,温度极低的情况下,还有几个上吊自杀的” 我一听,转身往那边看。 原本吊着的周昕和黎辉他们,都东倒西歪躺在地上,脖子被几近勒断的孙泉,手摸着脖子痛苦低声哀嚎。 师傅在我身后说:“那些个已经断了气的,救回来只能是个活死人,一辈子都开着阴阳眼,随时都能看到阴物,不过好在本事都不错,要是普通人成为半活死人,没准活不了多久会被吓死。” 我转身问师傅:“都成了活死人?” “是,还是托了哪位鬼王的福,要不然我们全都得死,看来那邪物从我们一开始进来,就盯着我们,把我们往死里整,这件事棘手了。” 441.第441章 帝弑天,你要敢杀伊宫夜我跟你没完。 “好在,那个鬼王帮忙,不然你就在也见不到你师傅我了,唉,也真是的,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轰隆! 雪花飘絮的半空中,传来巨响,黯夜天空里,一团巨大火光喷发爆裂,火星子徐徐掉落下来。 我们三顿时抬头望半空,看见在距离我们几百米远处,像有人在打斗。 距离太远,我不敢确定。 我问恬恬说:“这是怎么回事?” 恬恬皱着小眉头说:“姐姐,好像” 她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欲言又止,很不想对我说的样子。 我严声又问她:“恬恬,告诉我实话!” 小丫头为难的看我,犹豫了好一下儿才说:“姐姐,是大人和伊宫夜殿下在半空打起来了。” 我:“” 抬头往天空看去,说句实话,我很担心伊宫夜,帝弑天筑体之后又变强了,和伊宫夜是狐妖一族长老牺牲,献出内丹,他才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伊宫夜对上帝弑天,没胜算! 以他帝释天狂傲,不可一世的脾气个性,不会放过伊宫夜。 顿时,我冲着天空两人打斗的方向大喊:“帝释天,我告诉你,你要敢伤害伊宫夜半分,我这辈子就跟你没完。” “你当真要敢伤害伊宫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不会原谅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你休想看到他一面。” “我告诉你别逼我给你来狠的,信不信肚子里的孩子明天就随了别人的姓。” 我愤愤地放下手,也不知道我这些话对帝弑天有没有用。 现在,我完全摸不透他的脾气性格。 我这样说,按照以往他的脾气,只会越加的愤怒,恨不得当场杀了伊宫夜。 想了想,不放心,冲着天空喊了一句:“我告诉你,你敢杀了伊宫夜,我就带着孩子自杀在你面前。” 完了我补上一句:“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说到做到,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话说到一半,被我师傅捂住嘴,他朝我骂骂咧咧的。 “你给我闭嘴,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你不管是偏向了谁,对另外一个都不公平,有本事他们两个决斗,你在里面掺和什么,再说他们两个就是为你打起来的,你还火上浇油。” “给我闭嘴,把旁边的都带回花田神社,现在外面气温那么冷,别说半死人,就连活人趴在雪地里久了也能活活冻醒。” 恬恬摇着我的衣服一角,大眼睛巴眨巴眨的看我:“姐姐,我们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呆的时间长了,那只邪物又出来,恬恬能力完全不能对付。” 我看着两人越打越远,变成两个小光点消失在天际,揪心的叹了一口气,扶着小鸡儿,对恬恬说:“先回去,这就是庙里的僧侣帮忙把,隔壁木房子的台下去。” “好的,姐姐!” 我和恬恬先把小鸡儿抬上去之后,走到寺庙的大堂门口,看见住持穿着袈裟,这几名年长的僧人正在门口等着我们。 他们时不时竖起来,念着保我们平安归来的咒语。 他们没见我们下来很着急。 见到我抚小鸡儿下来,立即迅速围过来,从我手上把小鸡儿抚了过去。 后面,师傅也扶了一个,就是用铁丝勒住脖子的孙泉。 孙泉一手扶着脖子,一边低声的哀嚎。 僧侣们看见一下子全过去,把孙泉从师傅手上接过来,帮忙送回我们住的走廊房间里。 并且,请会医术的僧侣专门来看过。 会医术的老者僧侣说,孙泉和两人没多大事儿,就是有点受惊了,多休息几日就能痊愈。 还让庙里的和尚帮忙去熬药。 原本是应该送到医院的,晚上山里没有车子进出,而且是大雪天,开车也不安全,所以没打电话。 在花田神社的僧侣帮助下,十个人都安全的回归,下山去找的那伙人,据说在山沟里找到,找到是每个人还有气息,只是晕倒在雪地里,昏迷不醒,时间再长点估计冻成了冰人。 总而言之,这一次我们十个栽了个大跟头,差点全军覆灭。 大家稍作休息,十一点的时候师傅把所有人聚到他的房间里,一个个挨着榻榻米坐。 寺庙里的和尚送来驱寒的汤水给大家服用。 师傅尝了一口,点了点头,用碗分给大家:“相当于咱们中国的姜汤,都喝点驱驱寒。” 师傅说完,大家一个个的垂头丧气,谁也没有说话。 来之前一个个都趾高气扬,在车子上吹嘘自己本事有多么的大,一定让小日本心服口服。 现在一个个的像霜打的茄子,焉不拉叽的,拉怂着脑袋,坐在地上。 我坐在这边房间,跟师傅隔壁房间的木门,只差了一个缝隙。 听见师傅的话,在看看他们的状态。 小鸡儿说:“李大师,这件事太邪门了,钱虽然重要,但也要看咱们能不能拿到,我觉得我没那本事儿,有点想回家了。” 离过年还有几天,回家还来得及。 师傅冷笑了下:“回家说的轻巧,你看过自己的生命却没有,你有没有照过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还在身体里面吗?” 师傅话音一落,所有的大师立即坐直,掏出自己的回魂镜,寻魂尺,摄魂线 往自己身上用。 嘭,老宋的摄魂线断了。 他声音带着颤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的天魂不见了,七魄少了三魄,为什么是这样我的魂魄呢?” 拿回魂镜的逵大师,啪嚓,镜子掉落在地上。 “我,我,我三魂都还在一起,七魄少了四魄。为什么是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的魂魄到哪里去了?” 小鸡儿尖叫:“我三魂少了两,七魄还在,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魂还能不能找回来。那以后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就永远这样。,” “放心吧,你们死不了,大不了就成为活死人,开一辈子的阴阳眼。反正你们少了魂魄也没有傻子,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你们就知足吧。” 442.第442章 本尊的孩子只能姓帝 师傅满不在意地瞥了他们一眼:“别在吵,把正经事情说了,如今你们也看到了,大家都缺失魂魄,只是我一个人。都是做这行的,道理大家都懂!就算魂魄全部找回来,大家也只能保持半死的状态,因为你们都死过,还是一位高人强行把你们救活。” “没有那位高人,结局如何不必我多说。” 一时间,没人做声了。 老宋闷着声,大叹一口气:“大家都觉得自己本事高人一等,日本人请了南洋泰国的,请了印度的,还有埃及的都没有把这件事弄清楚,我们何德何能又觉得自己比别人厉害呢!” 师傅接过老宋的话:“老宋说的对,咱们不应该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姿态,把态度放卑微,心态放谨慎。建议大家全程戒备,每天晚上的固定两个人守夜。白天大家轮流来,每间房上贴上灵符烧上,布置上红线铜钱的五行八卦阵,甭管这里是什么邪物,咱们不能再丢失魂魄了。” 逵大师点头:“对,再丢下去,必死!” “是,咱们一进花田神社就被盯住,那东西确实猖狂,如果不收拾,保证咱们谁也走不出这个花田神社,来自前的就调查过了,印度一共来了十六位高僧,回去了四位。” “那四个高僧里,一个瞎了眼睛一个断了腿,另外两个,一个傻了还有一个疯了!泰国阿赞来了8位,没有一个回去,八个全部自杀了。” “我来时给大家千交代万嘱咐,可还是没人把我话放在心上。” 师傅话音一落,整个房间的人都沉默了。 当天晚上会议结束,师傅和老宋自告奋勇的,开始了守夜。 上半夜是师傅守,下半夜3点半交接老宋守。 正好师傅的房间是走廊的中段部分,师傅来时带了一个比我更大的取暖器,取暖器打开,身上披上被子,倒也不觉得冷。 刷刷手机什么的,也很容易过。 大家这么一商量好,没有一个人睡一间房,两三个人挤在一个房间内,门口都留着走廊的缝隙,一有风吹草动,能一呼而应。 好在,其他大师都有带电热毯来,电热毯一盖上几个人挤一块儿,倒也不觉的冷。 走廊的两端,红线铜钱的八卦阵,看看能否将邪物挡在外。 人都睡下后,师傅来我房间看了看。 吩咐恬恬在走廊上跟着守夜,怕后半夜老宋打瞌睡。 恬恬走后,师傅坐在我床头的取暖器前,叹息了一声说:“哪位真的没机会了?要不你在好好考虑考虑?” 又什么好考虑的,我跟他在一起,太多灾多难了,或许上天看我们不顺眼,总有办法把我们拆开。 算了,随了老天的愿! 我不想在折腾下去了,心早千疮百孔,在伤下去我会承受不住的。 对师傅摇摇头说:“师傅,你不要劝我了,我意已决,一次两次的这么对我,在有第三次,我承受不住的,会死的。” 师傅锁着眉,没说话,久久后站起来,凝重道:“我觉得你们两人间一定存在上面误会,想着只要把误会解除就好,好了,既然你那样想,我也不劝你你了。” 他顿了顿,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其实,我觉得他还是在乎你的,不然不会顶着被你绿的怒气,还跟到这儿来,这不是担心你吗?” 被我绿的怒气? 我怎么了我? 我劈腿了还是跟别的男人上床,暧昧了? 担心,哼,他要是真的担心我还这么对我,当着我的面说娶别的女人,在大殿上吻别的女人? 他怎么就不怕我一口老血吐出来,暴毙当场呢? 不知道孕妇经受不住刺激吗? 会想一路上我所经历的,几次差点就死了,他又在哪里? 我一下发火了,冲师傅说:“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了,如果你不想的解除师徒之情的话。” 说完,我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没下逐客令,但我的意思很明显了。 师傅无奈的说了句:“唉,你也是个倔脾气,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在喊你起来,寺院的僧侣没说我们几点起床,但明天都要干活了,把寺院里里外外都布上阵法。” 说完,听见咯吱推木门的声音,师傅回到隔壁房间去了。 我闭上眼睛,眼角不争气的滑下余泪。 手,覆在肚子上,心内感概万千的说:“孩子啊,妈妈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你了。” 孩子软蒙蒙的声音,似在回应我,说:“妈妈!不难过,爸爸不会不要我们的。” 孩子真乖,还这么小就安慰我。 我摸着肚子,吸了吸鼻子笑说:“妈妈还有你,不难过!” “妈妈,你要对爸爸有信心。” 对帝弑天有信心? 我对他绝望了,何来的信心。 想着,闭上眼。 闭了好一会,时间长了,睡着进入梦乡。 室内,一阵阴风刮进来,取暖器和电热毯好像失去作用般,我本以为是那邪物作祟,半夜睡觉双指夹着一灵符,做戒备状态,可是手指僵硬的动不了。 我想睁开眼,无奈如何都睁不开。 这情况我以前经历过,就跟鬼打墙一样,此前都是帝弑天给的禁锢的。 这时,不大的房间里,传出频繁来回走动声和衣袍布料的摩擦声。 我甚至听见有熟悉的声音,愤怒咧咧的咒骂。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本尊的,居然敢让本尊的孩子随了别的男人的姓?” “那个男人?姓夏的新魂,还是韩焱?还是那只狐狸?哼,本尊告诉你,你休想,本尊的孩子只能姓帝” “不要妄想那只狐狸能护你,本尊告诉你,那只狐狸以后敢出现你身边,本尊见一次打一次,直到打的他跪地求饶为止!” 我双手想握拳,可无奈完全动不了。 肚子憋着气,如何都吐不出。 他一边来回走动,一边愤怒咒骂:“水性杨花,不守妇道,本尊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你这女人。要不是看着孩子的份上,哼” 他哼了一声,没说下去。 估计,言语无法组织和形容,他此时的愤怒! 接着,他将被子一掀,挤进我不大的小床上,还在咒骂。 “从现在开始,本尊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你身边,看你还对谁发情发浪” 443.第443章 本尊杀光你的情人 我就没这么厚脸皮的! 还不要脸了。 是他不要我的,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和别人成亲的! 现在趁我睡着了,钻进我被窝里来,是几个意思? 他挤上床后,双手将我打轻轻抱起,将我挤到一边去。 而后,修长冰冷的手,恬不知耻的与我十指紧扣。 许是,触碰到我指尖的灵符,修长手指抽出来,耳边传来灵符的窸窣响动。 他突然更大怒道:“女人,你居然用自己的血画符?知道多危险吗?还怀着本尊的孩子,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尊饶不了你。哼!” 撕拉 灵符被他撕碎,撕碎落到我的脸上。 他好像察觉到什么,从我脸上又捡起撕碎成两半的灵符。 半响后,他突然孤凝出声道:“灵符的干枯的血里,闻见了本尊血液,难不成本尊将自己的血喂过给你?” 他沉默半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闭着眼睛看不见,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许久后,他厚颜无耻的躺下,手放在我腹部。 腹部并不凉,相反的还很舒服,好似有浩瀚的鬼力源源不断的输送给胎儿。 孩子很舒服,相同的,我也觉得很舒服,觉像在沐浴金光中,跟冰冷寒冬腊月,完全不一样。 大概半分钟后,帝弑天才收回手。 言语间带疑惑,轻声自语道:“圣洁金光,乃是鬼气,除了千年修行的祭司神庙,一般鬼修者无法做到。孩子吸收过司九樱的鬼气?不对,是老祭司的。” “看来,老祭司当真看中这个孩子!” 说完后,他又发怒了:“宁玉,本尊告诫你,在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让本尊孩子受苦,本尊杀光你的情人,让你悔一辈子!” 接着,他双手又抱我,更大声的骂骂咧咧:“还有你这混小子,居然敢吞噬了那狐妖的精元内丹,本尊的女人怀子,自有本尊保护,要你这臭小子多事,炼化了狐妖内丹帮护体?” “本尊最讨厌的就是狐狸,简直可恶!偏又欠了那狐妖的人情” 接着,他话锋一转,更生气的暴怒:“臭小子,你跟宁玉一样,准备认狐妖做父?我告诉你们两,只要本尊在,休想!!!” 我:“” 听他的话,我简直无言语噎。 特么的,是自己踹了我,不要我的,现在又贴着脸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恬不知耻的凑上我的床? 鬼王大人的三观,简直刷新了我的下限。 他把我当什么呢? 我们间的感情当什么? 儿戏吗?想玩就玩,想甩就甩。 哼,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我憋着一肚子的气,没法醒。 他也在暴怒中。 抱着我,身体冷的像冰,让我睡的几不舒服。 我不能醒来,只能拧眉,在他怀里不安的乱动。 他许是感觉到了,冰凉的手轻抚的我眉头,似将我拧起的眉抚平。 抚了好几下,不但没抚平,好似皱的更深了。 就在我和他较劲时,走廊外面传来木屐踏地板的声音。 啪踏啪踏啪踏 声音很轻,节奏很快,能相像出一穿着和服的女子,踩木屐步伐很快的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听见那声音,我几乎屏住呼吸。 这个声音下午出现过一次,当声音在门口消失,却是寺庙住持给我送电热毯。 平率和节奏一样,应是下午从镜子里看见穿白袜踩木屐的女子。 我估算了一下,大概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十二点时是师傅的守夜。 声音这么响,为什么隔壁房间的师傅没听见一点动静。 此时,帝弑天抚着眉头的手顿住,收回,他将被褥小心的翻起来,整个人悬空而起,似悬立在半空中。 那脚步声走到我的房间便停止住了。 房间门外,是恬恬在守夜,可不知为何,恬恬没有出声。 我不相信恬恬看不见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声音停住后,便没有继续走动,我耳朵竖起,妄想听见推开木门的声音,或者穿墙入内 事实,我多想了,那声音走到房间门口真的没了。 那门外的鬼魂,像消失了般,跟今天下午一样。 我想入非非,以为她会进我房间。 啪踏啪踏啪踏 木屐声又出现了,在我房间门口停留半分钟后,那声音往走廊另一边尽头步去,如刚才那般的节奏和频率。 外面,师傅还是没出生,他们设置的阵法,走廊两端的红线铜钱,像失去作用。 趁走廊外面的脚步声还没醒,我双手伸直,口中念清醒咒,强迫自己醒过来。 因为,我很想看那女人长什么样。 我屏息凝神,精力集中:“醒” 瞬间,睁开眼尖,猛地从床上反弹而起。 床头取暖器的红光还在亮,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房间了,床畔整齐干净,好像没人来过一般。 抬头,房间每个角落都没有帝弑天,要不是帝弑天在我耳边咒骂了这么久,我都相信他根本没有来过。 那脚步声还没绝,我迅速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连忙跑到门口,把木门推开一个缝隙,从缝隙里往外观望。 外面,走廊很长,尽头好似一个黑色永无止境的黑洞口,一个穿着华贵淡绿色和服女人,踩着木屐,往黑洞口走去。 黑洞口没灯光,她好像感觉我在看她,回头对我微微一笑,看我一眼,给我鞠了90的躬,而后继续 444.第444章 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我一下把门大打开,走廊尽头的黑洞顿时不见了,只剩下一盏发黄吊灯在夜风中摇曳。 我开门的声音被师傅听见,他把电热毯一拔,披着毯子走到我房门前。 瞅了我半宿,还以为我在梦游,见我眼睛睁得老大,压低声音说:“小玉,大半夜的不睡,你起来干嘛?” 我问师傅说:“师傅啊,你刚才有没看见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从走廊上走过。” 师傅一听见我的话,把我往房间里拉,小声的问我:“你下午说的,那个穿和服的女人又出现了?” 我点头:“嗯,是的,这一次的看见她正脸了。” 师傅连忙问:“长得啥样?满身是血,脸上烂肉一团团的,还是比这更恶心?” 我摇头道:“她很正常,就像印象里穿日本和服的传统女人,没什么两样,身材纤细瘦弱,眼神温柔,笑起来很婉约。” 师傅不可思议道:“她还冲你笑了。” “对!”我指着走廊壁灯下的方向:“她往哪儿走了,那会儿走廊尽头是一个黑洞,黑黝黝的很深,那会儿没灯光,感觉深不见底。” 师傅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奇怪了,难不成这个神社有不同的幻境空间?” 说着,师傅就要往走廊那头去。 我把师傅拦住:“别去了,恬恬估计就在哪儿消失的,还有” “还有谁?”师傅回头问我。 “帝弑天也不见了,估计追过去了。” 师傅眼皮睁大一倍,重复道:“帝弑天?就是哪位” 我没好脸色的点头,把师傅往他房间里拉:“有他在,你就不要在去参合了,你嫌魂魄多?” 师傅摸了摸鼻子,笑呵呵的往房间门口椅子走,边走边问我:“和好了?” 我直接甩了师傅一顿脸子:“不可能!” 师傅停住,还想问什么。我哗啦,把小木门关上,将师傅阻隔在外面。 “唉,你脾气这么差,他不嫌弃你就不错了,还给你师傅甩脸子?” 哼,师傅肯定得了帝弑天什么好处,无时无刻不给他说好话。 迟早有天,我会被这坑爹的师傅卖了! 回去,我就把电话号码给换了! 从新躺回床上,看了眼小闹钟,上面显示十二点半。 我睁着眼见,数着时间,从十二点半一直等到一点多,几十分钟里,外面没有听见任何响动,除了师傅冷不丁的埋怨我几句。 说我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应该这么对他。 还说我不应该跟他生气较劲,不管以前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他大老远的跑来日本,心里是有我的,让我别把这么好的男人往外面推。 听得多了,我生气了,把被子蒙住头,耳朵塞上耳机,闭眼 这个动作时间长了,竟然睡着了。 我醒来,已是第二天十点的事了,师傅把我喊醒的,说神社里的和尚给我送吃的。 原本神社寺庙有吃饭的厅,但一般不允许女客入内,女客人有专门的厅,比较偏远,在另外一栋房内,师傅不放心,让神社的和尚给我送过来。 我一打开门。没想到是住持送来的。 住持微笑着,单手竖起对我说:“阔尼奇哇。” 我回以微笑,说:“您好。” 身边有个会汉文的小和尚,笑眯眯的对我说:“住持大人说您一位女宾客不能去大厅用餐,对您造成的不便,请多多谅解。” 小和尚把餐盒递上。 我微笑接过,说:“谢谢,还要你们亲自送来。” “不用谢,您请满用。” 此时,住持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 在看小和尚,他面色微微一变,声音带着颤,汉语也不达标准,吞吞吐吐道:“住住持大人问,客人昨晚您还睡得好吗?” 我迟疑了下,摇摇头。 “不太好。” 小和尚脸色更难看了,把我的话翻译给了住持,住持单手立着,愧疚的对我说了句什么,没听明白。 小和尚说:“住持大人说,很抱歉让客人受惊了,晚上客人千万不要出来,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随意出房行走。” 我皱了皱眉,问他:“为什么?能跟我说说嘛?” 其实,神社里发生这么多事情,作为寺庙里的住持和僧侣,他们未必不知情。 但跟他们沟通时,遮遮掩掩的,吞吞吐吐,好似有些内幕没告诉我们。 我想,寺庙协会的,不远万里去泰国去印度,寻找自杀原因的真相。神社里的和尚,定没有把事情的说给他们。 这是为什么? 他们到底在掩饰什么,当真不在乎那些冤枉死去的自杀者么? 自杀原因,经过昨天晚上,大家差不多都明白了。 在幻境空间内,为了引诱他们,会把心里最向往,最美好,最想得到的赤果果的暴露在他们面前。 钱财,权势,美色诱惑下,那些毫不知情的人,逐渐迷失自己,从而自杀。 自杀时,表情美好,内心是满足的。 其实,认真来说,那邪物并没有多么的高明,就打我们一行十个人来说,都在失去魂魄状态下,进行迷惑。 相比恬恬,却能在人睡着以后入梦,直接进行绞杀。 但,幻境太真实了,那邪物太能抓住人的心理,这便是恬恬所不擅长的。 小和尚皱眉,没回答我,也没把这句话翻译给住持。 我想了想,拧眉道:“我昨天下午和晚上十二点,听到一些声音?但不是传说中的怪声。” 小和尚问我:“客人,您听到的是?” “木屐声,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踩着木屐从我们这条走廊,怕他啪踏啪踏的走过去,脚步声快,整齐却平稳。对了,寺庙里除了我之外,有其他的女客吗?” 小和尚听见我的话,脸色微微一变,抿唇看住持。 他眉头皱的很深,细看之下,十八九岁的年纪,有很深的黑眼圈,他休息并不好。 住持在询问他,我说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面色很不好,把我的话翻译给住持。 他们语速很快,讨论频繁,不知在说些什么,细看,像小和尚赌气在和住持争吵。 445.第445章 可我怀孕了 我看着他们吵了几句。 住持抱歉看我,鞠躬,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打扰了。” 领着小和尚往走廊尽头走。 小和尚低着头,明显的闷闷不乐。 我在他身后喊:“稍等一下。” 小和尚和住持都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抚着肚子,走到他们面前说:“请问这里有煮水的锅炉吗?我知道大多僧侣都喝凉水,可我怀孕了,饮食方面要注意。” 小和尚眼睛往我肚子看去。 我笑着说:“两个月呢,不太明显,我师傅没告诉你们吗?” 小和尚愣愣的摇头,接着把我情况告诉给住持。 住持目光落在我肚子上,凝神看了几秒,吩咐小和尚什么,小和尚和气说:“请您稍等,住持会帮您安排好的。” 我道谢道:“谢谢你们了。” 目光他们走远,我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 这个神社,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但是寺庙里的和尚选着了隐瞒。 寺庙协会限定我们在樱花盛开之前,查清楚。 算来,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春节过后,樱花盛开旺季,又会汇集很多自杀者。 我在房间里等待,中间师傅给我打了通电话,说和各位大师在寺院,每个角落都布上阵法,贴上灵符,天气冷,让我在房里待着就行,还说把用血画的灵符都带出来。 其实,我知道根本没用,却没说,由着他们去罢。 我正吃着早餐,小和尚便送来电水壶,还有一床很厚实被褥,还有一叠榻榻米,准备把我房间地上全扑上。 日本自来水都是可以直接饮用的,他帮我接上水,放在电水壶里烧开。 我从行李中拿了些东西出来,之前帝弑天送很多的何首乌,燕窝等补品给我。 我拿了几条人参带行李中。 拿了其中一个最大的人参,有几百年的参龄,都有人形了。 塞到他手里。 他原本不肯收,我劝着说:“人参在中国可是好东西,你最近睡眠不好,精神不济,吃人参补补身体。” 他把人参往我手里塞,摇头说:“客人,您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们寺院的僧侣不能接受客人的赠礼。” 我又塞回给他:“不算赠礼。住持看起来脸色太苍白,精神比你还差,你去熬给他喝,我们中国人,最讲究的是精气神,住持情况在拖下去会变得越来越糟糕,最后病入膏肓。” “师傅说他那种病,现在的医学无法根治,也找不到原因,你去熬给他喝,一定能改变体质,下晚上不会有噩梦。” 小和尚看我,不知我那句话说对了,他脸色很奇怪。 双目走神,没有焦距,脸色僵硬中参杂着无奈 双手接过我的人参,在没递回来。 我把指尖咬破,一滴血滴在人参上。 人参太老,几乎成精了,原本晒得干扁扁的,一触及我的血,血液迅速吸收,比刚才鼓了些。 我迅速用红布包好,给他:“回去就煮,现在长白山没有这种野人参了,千金难买。” 我这话不是唬他,确实市面上没这种人参。 小和尚把人参收下,一步三鞠躬的回头致谢。 我笑着跟他说:“不够我这里还有!” 他终于没在转头。 我继续吃饭,壶里烧着开水,呼呼呼的冒烟 到了中午,师傅们在饭厅里和寺庙僧侣一起吃过午饭,回来住所稍作休息,并且分配下午的工作。 神社的房子,一共十八栋,占地面积很大。 每一栋都有好几层,除了有些禁忌之地,不许上去外,忙活早上,有三四栋已经缠上红线铜钱,贴上符录,做了法。 下午准备把最大的和尚和游客颂经的那栋,花田神色供奉的花神大殿,都布阵了。 分配好任务后,师傅把大部分人都驱出去,留下老宋和黎辉。 老宋年纪大,做事牢靠。 黎辉是高材生,对什么都感兴趣。 师傅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圈圈的线,线最里面还有高清摄像头,对黎辉和老宋说:“下午他们去布阵,咱们三把寺庙里该装的摄像头都装上。” 老宋看了满箱子的线,不明道:“我说李大师,寺庙里不是有监控吗?” 师傅说:“上午我和周昕我去找他们要过监控录像,他们不给,说是属寺庙的机密,死都死了怎么多人了,寺庙还有个狗屁的机密,下午,咱们三装线,把线埋好点,小玉,你要是有时间,你把走廊两端放上蓝牙监控,连上你的手机。” 原来师傅把我放在这,是这样的用意。 我点头说:“好。” 师傅递给我两个监控摄像头,夹的那种。 我拿手机调好,打开手机,能看见手机屏幕上摄像头的镜头。 师傅分工好后,再三叮嘱,让他们都隐秘点,每个地方的拐角装上,下午能装多少就多少。 446.第446章 回冥界,立即成婚 他很有礼貌的双手奉上,我接过钵子,放置在旁边,拿出一个小碗和勺子,将汤倒入碗里,舀了一勺尝了下味道。 汤很鲜,还很烫,小和尚第一时间煮好便送了过来,大冬天的保持这么烫,应是刚出锅的。 我致谢道:“谢谢,汤煮的很好喝,很美味,劳烦小师傅了。” “客人喜欢就好,汤水留给客人慢慢享用,告辞了。” 小和尚言间就要走,我连忙喊着他,说:“等等。” 小和尚回头,孤凝的看了我一眼。 我欲言又止,在看了两边走廊,对他说:“我有一些疑问,不知当不当讲,住持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小和尚听见我说住持,脸色微微一变,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变得立即敏感,对我说:“客人,请您不要妄自揣测,住持身体很好!” 言毕,对我说告辞,转身迅速往走廊口走去。 看小和尚冲忙行走的背影,在联想到那天穿和服的女人走到我房间门口,打开门却变成了住持,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之处。 我给师傅发了个短信:“师傅,你能不能想办法在住持房间按一个监控?” 好一会,师傅才给我回。 “徒弟,你当这花田神社是师傅开的啊,我们三出来后,身后都有和尚盯着,他们没有堂而皇之的盯你,就是那个扫把跟在你后面,你走哪儿,他就扫到哪儿,别说在住持房间装监控了,怎么甩开这些和尚,你师傅我都为难着呢。” “没机会装监控?” “在想办法,说什么都得装上,神社里的和尚都不是吃素的,你想想,围着寺庙外头死了那么多人,和尚居然能跟没事的人一样,你说日本和尚是不是比咱们中国和尚心里素质强?他们不怕闹鬼?” 我不觉的,倒是感觉他们想隐瞒什么。 我给师傅回了一条信息:“师傅,你幻术不是挺厉害的吗?用符纸变三个人出来,先蒙混过去,你们三个在用隐身术装上监控?”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光想着把和尚支开了,行,你回头等我好消息,我把能装上监控的地方,都装上。” “别被发现了,悠着点儿!” “知道,放心吧!” 放下电话,我看了眼走廊两端,走廊安静,没有半个人影。 回到房间,手机冲上电,屏幕打开,随时能看见走廊外的动静。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师傅没来电话和信息,估计事情进行的顺利,忙着装线了。 如此,我稍微能安心。 突然,手机嘟嘟的发出震动,我原以为走廊有人进来,看手机屏幕,一道黑色飓风般的影子,从昨天晚上和服女人消失的地方飞出来。 有情况! 我站起来,双手夹一张灵符,走到房间门口,准备开门 哗啦,手还没碰到门,门自主打开,一道阴风从门外刮进来。 飓风太急,我被风刮的差点站不稳,摔到地上。 就要落地时,突地一双冰冷的手,把我抱起来,抱住我扶稳,把我双肩掐住,按在木门背后。 此时,我看清楚来人,居然是帝弑天! 他的表情,我完全没见过的表情。 幽深如墨的瞳孔看我,看我眼睛 俊脸僵硬森冷,不说话,眼睛也不眨一下眼。 那种感觉 让人惧怕,见识到他的反复无常,怕他下一秒就把我生吞活剥! 这感觉,很糟糕。 他压着我的双肩,我手指微微动了下,拿起灵符,念口诀:“万鬼诛伏,急急如律令!” 啪,往他白皙圆润的额头上贴去。 他僵硬的俊脸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单手放开我,手伸到脑门上,将我贴上去的灵符,在我错愕的目光扯下来。 我愣了! 他把灵符撕碎,丢弃到地上,在看我,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回冥界,立即成婚!” 我呆滞了。 他说回冥界成婚? 啥?成婚?他在说和我成婚? 我呵呵的笑了两声:“恭喜恭喜啊,鬼王大人回冥界娶许采芙姑娘,你们二人乃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个毫无用处的凡人,论身份和地位,都不够资格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了,所以我就不去冥界了,如果你坚持,我会让恬恬给你们捎去贺礼,不用回礼!” 说完之后,我把他的手拍下来,黑脸抚开。 转身,冷脸坐到床头,把桌上的热水壶的水烧开。 我知道,他说的成婚是和我。 凭什么?他想娶就娶,想甩就甩,对我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把我当成什么? 结婚?哼,我这辈子都不会在跟他有任何交集,别说什么结婚! 水壶加温,呼呼的响,冒着白色雾气。 他着一袭宽大黑龙袍站在门口不动,也不说话,漆黑幽深的双目看着我。 我侧着脸,看水壶,看都不看他一眼。 房间安静,安静诡异。 被他盯的不耐烦了,我冷冷的下逐客令,说:“鬼王大人,这是我的房间,房间太小,装不下您的大驾,请离开。” 他依旧站在那儿,不动。 我打开水壶盖子,正冒泡泡,水开了。 把水壶从电插板上取下,突然有人快我一步把水壶拿下来,插头拔掉,给我水杯里倒上开水。 不用想,知道此人是谁? 我揪了帝弑天一眼,冷冷的说:“你还不走?” 他破天荒的没给我甩脸色,也没回话,而是把旁边放置的红糖,添上两勺搅匀,端到我面前。 “喝把,补补气血。” 我:“” 说真的,我没见过他这样,有点难以适应。 他表情冷峻,举止优雅,穿着庄重的黑色龙袍 此前,哪怕就是我们热恋时期,他像个皇帝一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说:“侍候本尊。” 现在,看不懂他了。 我接过水杯,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鬼王大人,请离开把。” 他幽深凤眸落到我水杯上,表情高冷。像我不喝完这杯,他不会离开。 我端起杯子,准备吹几口,待水凉了在喝。 他却抢先夺过我的水杯,对着杯吹了一口气,还拿勺子舀起,唇边轻抿,试了试。 “凉了,可以喝了。” 说完,把水杯塞进我手里。 447.第447章 不要找来看孩子之类的借口 我看了看水杯,在看他一眼。 帝弑天他到底在做什么,想怎么样? 举止和行为,叫我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而且,水杯被他喝了过了,我要不要喝下去。 瞥了他一眼,他幽深凤目正在盯我。 那眼神都不动一下,我要是不喝下这水,他定会不依不饶。 好,我喝。 我拿起水杯,一副英勇就义状态,一口饮尽。 喝完后,水杯他接过去,放上桌子。 看他表情动作,自然而然。 可我很不习惯,我坐在床沿,他站在柜前,这种相处模式,前所未有的。 尴尬,无言,气氛沉闷。 几秒之后,我实在受不了他那赤果果的目光,下逐客令:“你还不走?” 他端倪我的面色许久,站直,单手负后,眸光终有了不一样,恢复往日般的高傲和猖狂。 “走,本尊为何走?” 说的还理所当然的! 我抬头,这厮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要脸了? 不,他一直以来都很不要脸,不管是此前还是现在。 我站起来,面部改色的指着门口:“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是想住下,可以找神社里和尚,填上一份住客资料,我想没人会阻止你入住。” “但你霸在我房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没给他好脸色,现在他对位于我来说,比个陌生人还不如。 他俊逸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神情。 他阴勾起血唇,唇齿间有一抹不要脸的淡笑,对,就是闷不要脸的。 走上前,俯下身靠近我。 我目露嫌弃,头往后退,警觉的看他,不知道他想要干嘛! 说真的,现在这个情况很危险。他要真对我用强了,我想我呼救没人听得到。 客人住的房,是单独的一栋,距离主大殿很远,寒风乱挂,大雪纷飞,大师们全部出去,不会有人在这栋房子。 就算真有,也对付不了帝弑天。 “你要干嘛?我我告诉你,帝弑天,你要想对我做什么事,我立即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他邪笑了一下,血唇轻启:“很刚烈?” 我哼了一声,扭头! 看都不想看他。 谁知,他居然长袍一甩,坐下我不大的小床,我当场就不高兴了,直接给他甩脸子。 “帝弑天,你给我起来,这是我的床!” 敢情,他还想霸占我的床? 帝弑天斜视我了一眼,说:“你的么?又如何?” 我,我当真被他给气的。 站起来,拿上手机,气呼呼的说:“好,你待着,我走!我走还不行?” 我走推拉墙边,想拉开隔壁师傅的房间木门,结果使劲扯了几下,木墙门纹丝不动。 走到门口,想推开门,门就像封死了一般,晃都没晃动一下。 我想狠狠的踹一脚门,又怕损坏了门,作罢! 我转过身,双手环胸背靠门,看坐在我床上的帝弑天。 白皙菱角分明的俊面含笑意,凤目眼角微翘,眸色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宽大龙袍撒开在床上,身材顷长,他坐在我小床上显得格格不入。 我鄙夷的看他一眼,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我怕了你还不成?” 惹不起,总规躲得起。 大不了房间给他,可是不让我走,他几个意思? 他高台下巴,伸出节骨分明手指,对我勾了勾:“过来!” 我是狗吗? 勾勾手指头,让我过去就过去。 我直接一撇脸,理都没理他,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瞬间,一阵阴风飘到面前,我还没反映过来,帝弑天从床上瞬移到门前,双手压着门背,将我禁锢在身前。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触碰道彼此鼻翼,闻到他身上龙延香味。 我立即转头,不敢面对直视他。 因为他身上有强的压迫感,而且,更重要一点,我怕自己面对他时会心软, 我知,不能在心软了,我以前一次次的原谅,换来是今日抛弃和背叛。 这次,我绝不会犯下以前同样的错误。 他轻笑了下,距离我很近,闻了下我发丝,从头上发丝一路向下到耳朵。 轻声,带着挑逗意味说:“女人,不用如此对待本尊,本尊是来看孩子的。” 居然用这样的借口! 我被他话给恼火的,瞬间扭过头,却不料,触碰到他冰冷的唇。 我咬着嘴唇从门背后滑下,想从下面钻出他的手臂。 他却一把捞住我,阻止我。 把我固定在门后,看我面色气的憋红,他血唇角笑的荡漾,厚颜无耻道:“本尊有说错吗?” 妈蛋,我当场就回了他一句:“孩子是你的吗?” 他听见我的话,漆黑瞳孔渐渐变了色,变成殷红,血红,最后猩红。 这眼色,按照以往习惯,定时发怒,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我更不怕死的说:“注意你的用词,我的孩子跟你没任何关系,鬼王大人!以后不要找来看孩子之类的借口,很幼稚知道吗?” 说完,在他失神片刻,我直接推开他,走到床边坐下。 眼眸寒冰的撇他。 他站在门背后,俊面寒霜,猩红的眼睛冷厉的看我。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不是掐死我就是夺门而去。 此时,被我话惹得,在暴怒的边缘却没发作。 而我,像看笑话一样的眼神,在打量他。 他站在门后许久,转过身正对我,猩红瞳孔,薄唇却展笑:“宁小玉,你打算肚子里的孩子认谁做父?” 下一秒,他猩红眸色一变,凌厉杀气迸发而出。 阴狠无比道:“本尊告诉你,谁敢接近你,本尊就杀了他,那只狐狸?你死了那条心,他伤势很重,频临死亡边缘,你要在敢接近他,魂飞魄散就是他的下场。” 我愤怒的站起来,对他骂:“帝弑天,你这个魔鬼,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原谅?呵,廉价的东西本尊不在乎,只要你乖乖待在本尊身边,你以前的事,本尊可以既往不咎,如你安守本分,你便是本尊唯一的正妻,不然” “不管是那个男人,哪怕你师傅,本尊都会杀了。” 被他气的,我喉咙直冒火。 咳嗽了几下,一口气憋在肚子里,吞吐不出。 448.第448章 不要影响本尊的孩子 就在我和他剑拔弩张之时,外面有笃笃笃的敲门声,我听见恬恬声音带虚弱的喊:“姐姐,我回来了。” 恬恬回来了? 好像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刚才手机没有震动过。 以恬恬的速度,会很快,从走廊口到房间门口,不过几秒。 这几秒我一直坐在床边,抬眼就可看到手机监控。 师傅给的监控,就连帝弑天飘进来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没理由恬恬看不见人影啊,到底是哪里不对。 站在门后的帝弑天,密语传言给我:“不是你小鬼的气息。” 伸出广袖的手,手心覆着黑色鬼气,环绕成球形。 我站起来,双手夹着灵符,双目警觉。 用平时的声音,对外面说:“恬恬?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为什么现在回来?” “姐姐,恬恬的魂魄丢了几缕,呜呜怎么办啊,恬恬要是找不回来,会不会魂飞魄散啊,姐姐,恬恬害怕” 我一愣。 师傅一行人,全部都丢失了魂魄,除了我之外,可是恬恬原本就是鬼,她要是失了魂,岂不是活不成了。 门外的恬恬又哭诉道:“姐姐怎么办?恬恬的魂魄还能寻回来吗?” “别怕啊,还有办法的。” “姐姐,天魂失了,我想找回来。” “你别乱走动,失魂了你还到处乱串,不是找死吗?” “可是,恬恬害怕随时会烟消云灭啊。姐姐,你赔我去找,好不好。” 话落,恬恬呜哇哇的大哭。 我走到门口,想伸手开门,帝弑天把我的手拦回去,摇头:“她想引你出去,你把她引进来。” 我点头。 对鬼怪之事,我没跟帝弑天较劲,因帝弑天确实很强。 我对外面说:“恬恬,乖乖的,你先进来我看看。” “呜,姐姐赔我去找好不好。” “好,你先进来,帮我把上面柜子的风衣拿下来,外面风大,衣服太单薄了。” 恬恬止住哭声,回我:“好,姐姐。” 帝弑天往门侧一移,我把木门拉开。 外面穿着雪白厚重羽绒服,下面穿着小小百褶裙,脚下黑色绒袜子和小皮靴,确实是恬恬。 她的眼睛和脸,和恬恬一模一样,只是眼睛的眸色没有恬恬那么明亮光彩,显得灰色黯淡。 果然,即便一模一样也不是恬恬。 我顿了一下,如往常般,目露担忧道:“还好恬恬没事,让姐姐好担心呢。先进来罢,里面暖和一点。” 恬恬笑着说:“姐姐你忘了我是鬼吗?我不怕冷的。” 说着,她飘进来。 当她飘到房间门口,猛地停下,原本微笑的脸,变得阴沉可怕:“姐姐,你骗我,里面有强大的存在。” 帝弑天,已进入隐身的状态,就连我都寻不到,这只小鬼怎么能察觉。 一秒后,她露出惊恐之色,大叫一声,转身就想逃。 刚逃不到半米,一只大手抓住她的颈脖,将她从走廊上往房间里拖。 嘭。 房间门像被大风刮过般,瞬间合上。 从抓住她,拖进来,和上门,不到半秒,快的眨眼瞬间完成。 帝弑天将这小东西抓进来后,和恬恬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瞬间幻化成一团黑色气体,瞬间挥发,消失不见。 帝弑天手心,除了一团漆黑的气,什么都没有。 刚才做的一切,像是无用功般,都白忙活了。 我脸色变了变,说:“自毙了?” “不是,小女孩就是一团黑气幻化,有邪祟在远程超控,明显邪物的读心术已炼的出神入化,能探知每个人心里当时所想,还能追溯到那人,几年前的情感纠葛和纷争恩怨。” “很厉害,几乎和本尊旗鼓相当。” 很难得,能听见帝弑天褒奖别人,还是个潜在暗处的对手。 以往的他,无处不在标杆自己多么的强大,天地之间,无一对手,六道之内,无人睥睨! 接着,帝弑天自言自语道:“把你引出去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恬恬。 这个是假的,那真的呢? 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帝弑天像探知我心里,凤目落在我担忧的脸上,安抚我说:“放心,那只千年婴灵不是泛泛之辈,会回来的。” 我垂下眼眸,坐回刚才的床边。 这时,手机监控里嘟嘟的震动两声,监控视频里,一个穿白色羽绒服小身影,从走廊尽头,飘得很快的飘过来,一路狂奔到我房间门口才停下。 帝弑天俊眉深皱,点头说:“是你的小鬼,磁场和气息都没错。” 我起身,迅速飞奔到门口。 门外恬恬敲门,带着哭腔,吓得:“姐姐,我回来了,呜呜,好吓人,快点开门,我怕” 我伸手开门,这一次帝弑天没阻止我。 把门打开,恬恬像一阵飓风一样,从门外刮进来,直往我怀里扑。 我打开双手准备接她。 岂料,帝弑天伸手,将她小衣领子一抓,吊起来,像抛垃圾一样,往墙上一丢。 满面阴沉道:“婴灵,注意自己举止,不要” 帝弑天看我一眼,见我脸色比他还沉,转口道:“不要影响本尊的孩子。” 恬恬挂在墙上,没敢下来,很想哭,但是看见帝弑天又不敢哭。 憋着小脸要哭不哭的样子,我看都心疼。 我伸出双手,对她说:“下来把。” “恬恬害怕。” “乖乖的下来,没事的。” “呜呜,姐姐你和鬼王大人和好了?” “和好,那是不可能的。” 帝弑天阴寒眸子扫了我一眼,我当做没看见,伸手,想把她抱下来。 恬恬看了帝弑天一眼,猛地缩了下脖子,从墙上飘下,落到我身边。 当然,迫于他的威压之下,一落地就朝帝弑天下跪:“小鬼恬恬,见过鬼王大人。” “从现在开始,不许碰宁玉半分,否者” 我扭头,狠狠的瞪帝弑天一眼。 我的小鬼,还轮不到他调教。 跪地的恬恬说:“恬恬知道了。” 我看不惯恬恬奴性,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抱在床上,问:“昨天晚上去哪儿?” 恬恬看了帝弑天一眼,迅速低下头,缩着脑袋:“姐姐,昨天晚上那个女人,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449.第449章 昨天晚上那个女人。 恬恬看了帝弑天一眼,迅速低下头,缩着脑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说:“姐姐,昨天晚上那个女人,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我点了点头,扶了下她的头发:“怎么了?那个女的还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帝弑天走到我床头的椅子旁,大黑龙炮一甩,坐下。 他说:“事情就出在那个女人身上。” 看了眼第四天,又转头看恬恬,问:“当真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跟古时的日本女的没有什么两样。” 恬恬说:“姐姐,你有所不知,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神社出了这么多事情,全因这个女人。” “怎么回事?” 我觉得稀奇了。 这个女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最多面貌柔顺温婉,在日本人眼里是美女,但是放在中国大街上,就看起来普通了。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因为她自杀? 怎么都说不通的。 恬恬继续向我解释:“姐姐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那个女人从走廊那头走到,走廊尾。” “当时鬼王大人吩咐让我去,走廊初始,大人跟踪去了走廊末端。” 难过是这样我说为什么两个人,同时不见了。 帝弑天双腿交叠,一派高傲冷漠,斜视了恬恬一眼:“有查到什么,本尊让你去的主殿去了没有?” “大人,去了!” “说罢。” “是,走廊初始的暗道,连着花田神社的大殿,大殿是所有观光游览的客人必经之路,每个进寺庙的客人,都要去大殿里上一炷香,磕三个响头才能参观神社。”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在花田神社大部分的自杀者中,男性居多,大多是成年男子,大殿正中有一个巨大高耸的雕像,是一座女子雕像,女人的尸体就坐缸在雕像内部。” 坐缸,这个我知道。 在福建等地,有些寺庙的僧人圆寂后,将其盘坐装殓于一个特制的陶缸之中,并在遗体四周添充木炭、石灰、香料等物品,用来除湿防腐,再密封缸体安葬。 中国,僧人选择“圆寂坐缸”,主要是为了成就所谓的“肉身不坏”。 佛教对“肉身不坏”之追求,对于肉身之安置,最初大都放于山中石洞或石室中,并无特别处理和供奉。 这日本为什么,供奉在大殿里,而且是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 这我就不懂了 “姐姐,你有所不知,这个女人是个苦命的女人,她为什么引诱这么多人去自杀,为什么能窥视每个人的心里,原因是她供奉在寺庙里有几百年了。每天倾听那些拜神的烧香拜佛的客人,倾听他们的诉求,愿望,欲望” “对人类的心理揣摩得了如指掌,并不是她有多么的厉害,而是听得太多,看一眼就知道那人的心里在想什么,想得到什么东西。” “年轻的男女无非就是为情,而年过三十的人,可以为了钱财奔波,年过四十的为名利操劳读心术确实很厉害,远比恬恬更强,窥视到他们的心理而进行诱惑,幻化出幻境,引诱人去自杀,这便是她做法。” 我皱着眉头问:“她引诱那么多人去自杀是为了什么,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要如此的报复社会,而她的尸体为什么会封闭在大殿内?” 我第一个问题恬恬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我,眼眸微微偏向帝弑天。 我知道她的意思,让我去问第四天,或者他有答案。 帝弑天回答说:“她需要很多的很多的魂魄,历练吸收那些魂魄而变的强大,本尊昨天晚上去跟踪,她想练筑体自己的肉身。” 筑体 这个女人疯了,居然想筑体,她以为自己是帝弑天? 筑体有多么的难,成功率有多么的低,恐怕冥界千年来也就帝弑天,这一鬼王成功了。 况且,他成功却不是毫无瑕疵,他失去了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思维清空,人格重造。 变得比以前更暴虐,反复无常。 这样的损失,是不值得的。 帝弑天看了我一眼说:“这个女人的鬼龄并不长,没有你这只小鬼长,但是吸收太多人的供奉,倘若想一下,厉鬼被人当成天神去敬仰和供奉,假以时日,那只厉鬼可翻天覆地,屠城灭池。加上源源不断吸收这么多生魂的灵魂,本尊下面的的鬼王,都不是她的对手。” “好在,她出世之前,遇到本尊,而没有出世扩大杀戮” 我又问恬恬说:“那个女人的尸体为什么被封闭,在大殿的雕像内?” “姐姐,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从昨天晚上跟踪到现在,在她清晨回来时,我入了她的梦,她的梦境太可怕了。” “那女人的梦境是什么?”我问。 “梦境有两个,一个是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他的母亲生她之后不久就病死了,她童年美好而又单纯,有奶妈和佣人服侍,父亲每天早出晚归,长时间不在家,虽然缺少父母的关爱,但日子过得还算自在。” “这样好日子维持的并不长,她的爸爸生意越做越大,在她五六岁时,父亲很快娶了三四个妻妾,三四个妻妾给他爸爸生了孩子,家里孩子太多,作为长女的她被冷落到一旁。” “有次,她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把三老婆养的猫尾巴踩了一下,那只小猫儿嚎叫着,跑回三老婆的房里。出自名门的三老婆便记恨下了,过几天,她被父亲送到,寺庙里静养。那时单纯的以为,父亲会把她接回去,在寺庙里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她满十二岁,和父亲交好的那位老僧人逝世,她在寺庙里的生活,便如梦般开始” “第二个梦境是一群男人,一群穿着僧侣衣服的男人,把她困在房间内,一个个的面目狰狞,奸笑叫着将她强奸,而且不是一次,是很多次,这种情况,维持了很多年,从十二岁到二十岁,整整八年。她每天每夜都哭,哭累了,哭哑了,被殴打折磨,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450.第450章 老实给本尊呆着,一步都不要离开 十二岁到十八岁,性格固定,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女孩子,人格一定会扭曲到变态,被压抑久了,一旦有能力会大肆进行报复。 我释然,她为什么会杀这么多人了。 帝弑天转头,薄唇笑道:“事情看似很合理,只是表面,没这么简单。” 恬恬低头道:“大人所言极是,事情确实没这么简单,从她十二岁到十八岁,每天都幻想着父亲能记起她,能把她从寺庙里接回家。” “在古时的日本,一般少女出嫁年龄是十五六岁,十八岁以上是老姑娘了。可是她一年又一年的等下来,满心期盼一次次的落空,从希望后绝望,在到十八岁时彻底的死心。” “她不在期待父亲接她回家,如同行尸走肉般,艰难而又痛苦的或者,未来渺茫而没希望,这种状态下,她终于绝望了。” “十八岁那年,自杀了三次,一次是跳进温泉池里妄想淹死,一次是上吊自杀,还有一次绝食。可每一次都被住持救下。” 住持? 我皱眉看我恬恬,说:“不是住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会让她陷入如此境地吗?” “不是姐姐,当时住持太小了,古时日本和尚允许结婚生子,跟中国不太一样。那位住持是上一届住持的儿子,女人和住持年纪相当。” “上一界住持死了,他立下遗嘱把住持之位传给儿子,可他太小,没能掌管寺庙的权势,寺庙被几个高僧把持着。” 说到这里,恬恬愤怒的说:“佛法七戒,不盗,不邪淫,不妄语那都是放屁,一群男人堆里养了个女人,那些和尚能遵守清规戒律?几个高僧掌管寺庙大权后,这个寺庙白天香火不断,夜晚,就成了和尚们的淫乐窝。” “不但强迫这个女人,把她而在寺庙里长期清修住下的小姐,都没能摆脱他们的指染,可日本不似中国,小姐们为了自己清誉,以后能嫁个名门,忍气吞声。” “那女人被住持救下后,两人加上年纪相当,自小感情不错,后来坠入爱河,女人没有在寻死了,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她要帮住持夺回属于他的权利,她用身体为诱饵,花言巧语引诱几名高僧,让他们矛盾扩大,自相残杀,为权利,为美色,为弟子间的仇恨” “住持从小被他们压迫,早就对他们恨之入骨,那一年,八大高僧死了六个,有相互斗殴而杀死,有的死在女人肚皮上,还有莫名病死在床上。” “从那时开始,寺庙周围的百姓传说,寺庙有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每天半夜嚎叫,其实,那端时间八大高僧和下面的弟子陆续死亡所致,十里八乡的百姓,大部分都搬走了。” “住持逐渐掌握实权,八大高僧死亡六个,还有两个在床上需要人服侍,且随时会断气,没有僧侣在敢欺负那女人,那女人的残忍手段也一点点的暴露出来,把曾经欺负过她的和尚,全毒死了,住持没有说过一句话,反而给她提供毒药,两人感情越来越深,事情似往美好的方面发展。” 我皱眉问:“那为什么会变成当今模样?” 恬恬摇头,小眉头皱的很紧:“原本住持答应娶那女人,但后来,寺庙僧侣减少,附近百姓搬迁,寺庙百里荒无人烟,几百年的古刹即将落寞,这时,住持成婚了,娶了相当于东京市长的千金小姐,名门望族的嫡小姐,这一切,那女人还被蒙在鼓里,后来,她是听见烧柴火的僧侣闲谈时,偷听到的。” “女人想去质问那男人,为什么不娶她,娶的是别人。她先去大殿和住房没找到,却在自己居住的小院子找住持的身影,见住持在小院里唯一井里投下毒,那个女人当场几乎崩溃了,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轰然倒塌了。” “自从,女人有好几次杀了住持,可每次要杀他却不忍下手,不久后,女人病了,躺在床上很久,期间住持来看过她,喂了她井里水,她当着他的面喝下。” “住持见她时日不多,便把娶妻的事情告诉她,说是为了寺院好,如此下去香客才会多,寺庙才会永盛不衰。她笑着含泪说理解,可是,在住持娶妻之日,她盛装穿着漂亮的和服,在他们房间里割颈自杀了。” 恬恬抬头看了眼帝弑天,又很快埋下头去,不敢在看。 “姐姐,至于她是如何死后尸体坐缸的,我没查出来。” 帝弑天坐在椅上,薄唇勾着笑意,看了恬恬一眼说:“说的细致,设局的手段也很高明。” 局? 帝弑天说是一个局? 他什么意思,如果是一个局,骗谁? 骗师傅一众人和我过来的? 我皱眉严肃问他:“你什么意思?恬恬说的是假的?” “真的,事情细节连本尊都未必了解的这么透彻,只是,她好像还隐瞒了些东西,这只和你契约的小鬼,看来心不是百分百的放在你这。” 恬恬听见,吓得脸色惨白,哆嗦道:“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 我扶起恬恬,又看帝弑天一眼。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恬恬。 我把她扶起来,说:“行了,你起来吧,入梦太久你也会疲惫。”拿出戒指,说:“去聚阴戒指里休息。” 恬恬点头,依旧不敢看帝弑天一眼,化成一缕黑烟飘进戒指里。 帝弑天站起来,广袖下伸出手,在我的房间里设置了一道结界,口气严肃:“不想跟那女人命运一样,老实给本尊呆着,一步也不要离开。” 说完后,自顾走出去,也不知去哪儿,跟一阵风似地。 我翻了个大白眼,把门关上。 戒指里,恬恬在打坐,可好像并不安心,眉头拧的很紧。 她在分心,打坐尤其不能分心的。 那女人的事,让她分心了? 不是,她是千年婴灵,遇到凄惨无边的事,比我这辈子吃的米还多,不至于。 那女人的身体,怎么回事,死后为何被人弄的坐岗,大殿里受人膜拜和供奉。 451.第451章 宁玉,本王想你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关于帝弑天,我要怎么摆脱他。 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我面前晃悠,其美其名说保护我! 看着我,禁锢我还猜不到,届时我怎么办? 得,回头跟师傅商量一下! 不行,师傅巴不得我和他和好,也不知道师傅从他身上得了什么好处,对他比对我还好。 嘟! 手机震动了下,我转头望手机屏幕。 监控里显示,走廊两端安静如常,并没人经过,也没看见任何魂体。 这个时间点,下午寺庙快吃饭了。 把手机从桌上拿起,发现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号码不似中国,而像日本的。 我来这里,没告诉任何人,是谁呢? 我把电话接通,电话那边安静没一点声音。 我皱着眉头,用日语说:“莫西莫西?” 好一会,电话那头带着邪笑的声音传来:“宁玉,许久不见,本王想你了,在哪里,本王现在就去找你?” 声音很熟悉,轻佻放荡,带着邪笑,是韩焱的声音。 他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是不是已经知道帝弑天不在冥界?在探我的口风。 我虽然和帝弑天关系不怎么样,可对冥界争权夺位之事,我中立。 哪怕他们斗得天昏地暗,你死我活,跟我没关系,不要把我拉下水。 当然了,韩焱未必是帝弑天的对手。 帝弑天天生就是个上位者,对于权势欲望,深入骨髓融入血液,冥界没人能与之睥睨。 电话那头,韩焱见我半天不说话,问:“怎么不说话,把地址报给本王,本王去看你。” 我直接拒绝:“不用了,事情结束,我会回国,你不用专程跑这一趟。” 他笑了,带着轻蔑和嘲弄的笑意,说:“小玉,你在防备本王,还是对帝弑天抱有遐想,还是不甘心?本王劝你,死了那条心吧,本王都说他并不是什么好人,手段阴险毒辣,性格扭曲变态,也只有你愿意在这颗树上吊死。” “你为何不考虑本王,我比帝弑天差吗?权势,地位,长相,阴阳两届的身份背景帝弑天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就算我不告诉他具体地址,翠玲应该也告示了他。 对于韩焱,我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宁玉,说话!” 我沉默了几秒后,开口:“你不用来了,我没事,就这样吧。” 啪,我把电话挂掉。 此时,电话频繁传来震动声。 我低头一看,监控视频里,师傅和老宋端着吃的,往我们这边赶。 后面还跟着小鸡儿,笑嘻嘻在跟师傅谈论什么,也端自己食盒。 我打开门,站在房间门口望:“师傅,你们这是?” 小鸡儿在他们身后抱怨:“日本人的食物是在太清淡了,我想吃东北那疙瘩的猪肉炖粉条,想死那个味了。” 宋大师说:“我好几天没吃上辣椒了,在这么下去,我受不了,还好我买了几包麻辣和碧华老干妈。” 师傅笑嘻嘻的说:“我带了可以煮火锅的锅子,肉干,调料,小玉你那份我跟你一起端过来了。” 我连忙走出来,帮师傅把隔壁房间的木门推开,小方桌子拉过来。 三个人把东西放上桌,师傅把电锅子拿出来,给小鸡儿洗好装清水,宋大师去拿麻辣了。 师傅趁机把行李箱打开,拿出笔记本,推开墙壁木门,拉我进来。 我问师傅:“怎么样了?” 师傅做了一个ok的手势:“先装了两个蓝牙监控,其他地方的得晚上装线,我看有没有信号。” 他把笔记本打开。 两个监控,他分别装在大殿内,还有一个装在一房间门口。 我问师傅:“房间门口,谁的?” “那个主持的,你不是让我装吗?他房间进不去,有两道门,第一道就被琐死了。” 我:“” 第一道门,这有用吗?指不定还有后门密道什么的,装在这门口简直浪费摄像头,跟没装没差别! 师傅说:“别这么看你师傅,我又不是贼,不会开锁。先把摄像头放第一道房间门口,凑合看吧,晚上我让小鸡儿想想弄进去,他开棺材,开墓手艺好,两道门应该没问题。” 我点头道:“行!” 师傅问我:“你怀疑那个住持?” “不是怀疑,住持有问题!” 师傅点头认同:“他身上有很重的阴气,而且,还有女人的胭脂粉味,但是,整个寺院十几亩地,就你一个母的,连只鸟儿虫子都没有,他的脂粉味和阴气哪来的。” “阴气?”我问师傅道:“是死人的阴气?” “不是,女人属阴,男人属阳,他身上的女人气很重,要不是他身形魁梧,下面还带着把儿,我都怀疑是个女的。” 奇怪,恬恬不是说过,住持长期的诵经拜佛,额头有祥云瑞气笼罩,泛散金光,一般人都看不出来吗? 怎么跟师傅说的不太一样呢? 我问师傅说:“师傅,你确定?” 师傅颇为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你知道你师傅我最擅长的是什么,不是李家的看风水,是阴阳之术。我看不会错,可能上次你看到那个穿和服的女人,附体在住持身上。” “加上住持不是一般的人,长期跟佛法打交道,看起来圣洁无比,像渡了层金色朦胧光辉。这只是表象,他隐匿的比一般人深,他皮肤光泽,唇红齿白,身上有淡薄的胭脂香味,袈裟里面穿着衣服都是粉色,翠色的种种现象,他表现像男人,但是骨子是个女人。” 说到这里,师傅用挠了挠头:“这个住持,跟我以往看到女人附身在男人身上的鬼魂,都不太一样。按照道理说,住持不应该被鬼魂上身。恐怕这只鬼不是普通的鬼比厉鬼更甚,在厉害的鬼也不可能会存在住持身上,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房间那边,宋大师跟小鸡儿,拿到配料和火锅汤底,锅子水已经开了,招呼师傅过去。 小鸡儿嚷嚷:“李大师,你说的那个肉干呢?赶紧拿出来别藏着,好几顿没吃肉了,馋死我了。” “行了,来了!” 452.第452章 喂,帝弑天,你是强盗吗? 这个女鬼的身世甚是可怜,师傅不知中间的缘由。 正因为,几百年前女子被住持利用。她对住持有着非一般的执念,附身在住持的身上,也能说得通了! 算了,等师傅吃完之后,我再跟师傅把她的事情说一遍。 师傅几个人围在小火锅前,把食堂的东西全部往火锅里面堆,连同我的那一份饭菜。 东西煮熟后,师傅招呼我:“一起过来吃!” 我应声道:“好!” 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小鸡儿就给我端了一个盘子,里面放好了佐料。 他笑呵呵地对我说:“行了,大妹子吃吧,上一次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哥是有眼无珠!” 我笑说:“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听说那天晚上温泉是你把我扶下来的,来来把这个鸡腿吃了,哥真的感谢你,要不然死在那儿!” 言间,小鸡儿给我夹了一个鸡腿,伸过来直接往我碗里塞。 我没有拒绝,连声说了:“谢谢!” “不用谢,哥最疼你这么漂亮的妹子!” 就要把鸡翅膀给我夹过来。 师傅不过眼,拿筷子抢了过去,直接放进嘴里,嚼了。 边催促:“行了行了,小鸡儿少点事儿,晚上还有活呢!” 小鸡儿一听,端着碗愣了:“不是红线铜钱跟灵符都布置好了?咋晚上还有事?大冬天的,这鬼地方比东北还冷呢,零下二三十度!” “甭废话,先吃,吃了就好干活,晚上帮忙去装监控!” “监控?你能监控摄像头什么的都带过来了?行啊,老李比我们心眼儿多了。” 师傅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别婆婆妈妈的,赶紧吃!” “知道,你就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误事!” 吃过晚饭,我收拾碗筷,用温水洗洗碗,完了,给老宋送回饭堂大厅里的和尚。 师傅和小鸡儿在商量晚上的事。 师傅说:“我琢磨着住持的房间里,肯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说他一个住持两个,平白无故的锁两道门干啥?现在咱们中国不管大小寺院都有,专门有僧人伺候,最起码有两个小沙弥跟班,这住持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我寻思不太正常。” 小鸡儿眯着三角眼:“老李,你也看出来了,实话跟你说吧,我看那个住持就一娘们儿,真的你别不信我,肯定是!哎,你听说了没有?寺院的僧人要是没有女人怎么解决!是不是男人和男人那个” 师傅打断他的话,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住持倒不至于,不过” “看吧看吧,你也怀疑了!” “今天晚上把监控装到住持的房间,他们晚上八点是不是要诵佛经!” “是!8点到9点之间,刚好一个小时,我们来了三天,三天如此,没有间断过!” “行,8点你想办法把那两道门打开,我从监控老宋埋线,一个小时够了!” 小鸡儿道:“行,你把他房间的门锁给我说说,我现在去准备工具。” 师傅在画门锁的草图,边画边跟我说:“小玉,一会黎辉过来调试监控,让他把线全部装到走廊左边缘,埋的隐秘点,注意别让和尚发现了!” 我点头:“哎,我知道!” 其他几个人吃完回来后,都在抱怨饭菜没有味道,想念家里的大鱼大肉。 还有人说过年了,是不是得下山去买点东西回来,不管是祭祖还是过年,不了这寺庙里的饭菜了,再吃下去,迟早得吐。 他们,走过来后似乎都吩咐各回各的宿舍,还掏出一缕香,叫老宋在三个翻译房间点上。 老宋点上后,一分钟对师傅打了个ok的手势。 “都睡着了,睡的可香可香了!” 似乎大手一挥:“行了干活其他人睡觉,咱们几个辛苦一下,老逵你帮忙守夜!” 逵大师:“行,你们几个要上哪去啊!” “行了,我们算了,你别管了,没事就帮黎辉答个手,其他人都睡觉,外面有啥动静都别出来。” 剩下孙泉几个人,看见师傅手上一捆线,就明白怎么回事,叮嘱说:“小心点儿,别让和尚看见!” 师傅从兜里拿出三个小人纸人,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一松开手,三个纸人膨胀成为三个大人。 侧面跟老宋小鸡儿长得一模一样,三个纸人进入师傅的房间,齐刷刷的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看的跟真的一模一样! 逵大师目瞪口呆,称赞道:“李大师,你这手绝活简直绝了。跟真的简直一模一样,挑不出任何毛病。这便是幻术” 师傅没吭声,摆了摆手,直接领小鸡儿老宋走了。 逵大师指着三纸人,对隔壁房间的我说:“好好跟你师傅学着,他这个是祖传手艺,不传外人,好在他没儿没女,传承下去就靠你了!” 我正想答应,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一道黑色身影从监控下面飘过来。 身影跟中午的速度频率一样,来人帝弑天无疑。 我迅速把通往隔壁房间的木门合上,还没来得及开门,帝弑天就像一阵飓风一样呼进来。 直接穿门而入。 就连隔壁房间的逵大师,惊声:“好强大的阴气。小丫头,你房间没事吧?” “没事,您就在我隔壁,有事我早就叫了!” 逵大师自言自语:“难不成我预料错了,我一直很准,没错过!算了,小丫头,你有什么事赶紧给我吱一声啊!” “我知道了,一会黎辉装线,你让他直接往我房间的笔记本上装。” “知道,你师傅交代了!” 帝弑天站在门后,满面阴森的看我手上的戒指,伸出节骨分明的手,声音冷厉:“把戒指交给本尊!” 我把手上的戒指一藏,拒绝道:“为什么?” 戒指里恬恬还在打坐,他要了去,岂不是威胁恬恬为他两三步走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腕,广袖下大手,直接从我的无名指上把戒指摘了。 我被他惹得发怒了:“喂,你是强盗吗?快把戒指还给我?这是我师傅给我的,你凭什么抢走!” 他抢戒指时,恬恬已经醒了。 453.第453章 帝弑天,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跪坐在戒指里,双手撑着地面,眼睛不敢直视帝弑天,身体明显的在发抖。 她很害怕,我不理解为何不怕成这样! 当然,我也不能让帝弑天把戒指拿走,我发火道:“把恬恬还给我!” 他看了我一眼,冷笑而不语。 他伸出广袖,摊开手心,戒指就躺在他手心中,泛着碧色的淡光。 我伸手想去抓。 他薄唇轻抿,笑着手心一握,待他手再张开,像变戏法一样,戒指一下消失了。 手心上没有,不知道他藏到哪里去。 我更急了! 有点火,说:“把戒指拿出来,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没看到恬恬明显在怕你吗,帝弑天把戒指还给我?” 帝弑天凤目朝我一斜,嘴角冷笑:“不做亏心事,怕本尊作甚,想拿戒指?” 我怒视了他一眼,眼里满满的厌恶! 他好像没看见一般,血唇笑得更深:“想要戒指,乖乖的跟本尊来” 话音一落,不等我同不同意,他霸道的握着我的手就走。 我连开口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他拖了半米。 慌忙之下,我抓起桌子上的手机,门口木门哗啦一声,打开又合上。 开门关门不到半秒,就被他拖到房间外面。 房间外到走廊上,他手心画出一道黑色的灵光,灵光细细飘洒而下,全落在我身上。 眼看灵光落在肌肤上,我伸出手,想看灵光的效果,却看不到自己的五指。 他握着我的手,握的很紧:“好了,不管是鬼怪还是凡人,都看不见你,除非是你自己暴露,没人能发现你。” 被他握得太紧,我反感的甩了甩手。 甩了好几下,根本就挣不脱。 我挣扎着喊:“你要带我去哪儿?帝弑天,你放开我,听见没有。” 他拖着我继续前行,像听不见我的话! 我在他身后愤愤的骂:“绑架,你这是绑架,强抢民女!” 他还是如刚才般,穿着宽大萧长的龙袍,拖我的手往前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喂,你听见没有?” “你了不起啊,你是鬼王就能强迫我,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套!” “放开我,你这个强盗!” 我都骂他强盗了,他丝毫不在意,继续拖着我! 他身材挺拔很高,双腿之间跨步很大,走的又非常快,我几乎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被他拖到走廊尽头,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怀了孩子后,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质慢慢下降! 我有点吃不消了,单手扒着走廊的柱子,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冥界鬼王强抢民女了!” “师傅,快救我呀” 这他听见我的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见我额头渗出汗,伸手想抚摸。 我偏着头,嫌弃的躲过,嘴角还不屑的撇了撇! “装模作样!” 他眼眸立即深邃,冰冷了几分:“很讨厌本尊?还是很恨本尊?” 我瞪了他一眼,他曾经对我的伤害,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不管是痛恨和讨厌,我都不想跟他有交集,有任何的肢体上的触碰。 当下,我狠狠的将他手甩开,说:“鬼王大人,你我如今只是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不要随便碰我!” 他眼眸一窒,红光乍现,口气阴寒怒道:“害怕你的男人看见,看见你跟本尊纠缠在一起?” 我呵呵的笑了两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管他怎么想的! 反正我现在心情非常的不爽! 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强迫我这强迫我那,凭什么我必须听他的 见我不说话,他广袖愤怒的朝走廊尽头的黑暗通道甩去。 轰隆! 声音很大,如同震雷! 昨晚上那个和服女人消失的地方,接着我听见咔嚓一声,好像大柱断裂的声音。 声音很响亮! 房子和走廊并没受到任何的伤害,甚至连一丁点的颤动声都没有。 走廊尽头黑漆漆的的通道,就好像是世界的另一端,跟走廊这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他穿着龙袍就在黑洞门口,双目阴测测的看着我,俊脸凝寒成霜,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就这么看着我,可能让我心里打鼓,害怕,脚步往后退,想拔腿就跑。 刚才估计一根大木头断裂了,他要把掌气往我身上呼,我肯定会被劈成两半! 我连跑了两步,手腕又被他抓住。 猛地回头,他就站在我身后,满面寒霜,双目殷红的骇人,冷冷的一言不发,拖着我往黑洞里走! 我拼命的想甩开他,带着哭腔说:“放手,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仿佛听不见我的声音,冰冷的手像铁钳子,拖着我往黑洞走! “帝弑天,你听见没有?放手,我让你放手!” “救命啊!师傅,快救我!疯子,疯子拖住了我” “呜呜你这个神经病,你快点放手!” “我不要进去,好冷!” 就在跨进黑洞之前,他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冷森森的声音,带着怒气:“给本尊闭嘴,再多喊一句,本尊就把你的戒指丢进黑洞,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我瞬间捂住嘴巴,被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也不敢再喊。 他看了我一眼,手放在我的腰间,没有再强行拖着我走。 我捂着嘴,看他俊面,憋着愁着小脸,还想埋怨骂几句。 他停下脚步,巨大威压下,渗人目光从头顶传来,我所有声音被迫吞下,变成嘤嘤的埋怨! 他凤目一凛,说:“进去之后,安静不要出声!” 我点了点头。 “不要离开本尊半步!” “哦” “你表现好,本尊会把戒指还给你,倘若表现不好,你休想在看到这只戒指!” 他这是威胁,赤粿粿的威胁我! 知道恬恬对我的重要,也知道我这个人重感情,所以把恬恬放在他身边,强迫我配合他。 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见我在愤愤的埋怨,没有吭声。 他自己声音带着威胁之意,在我耳边说:“听见没有!” 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喔!” “本尊没听见!” 我:“” 我咬牙切齿,愤怒道:“听见了!” “杀气这么重,恨谁?告诉本尊,本尊帮你杀了他!” 454.第454章 你相信你的小鬼,而不是本尊 恨谁? 还不是他。 算了,我不跟他计较,他没道理可讲,拿戒指威胁我这种厚颜无耻的事都做得出来。 到时,还气的自己一肚子的火。 他伸出广袖,像拉我的手腕。 我连忙躲过说:“不用你拉我,我自己能走!” 帝弑天俊眉一挑,目光冷冽的看我一眼,转身,背影高孤倨傲,声音中竟听出一抹愉悦。 “跟紧了!” 我盯着他宽广挺拔的脊背,哼,让你小人得志一会! 他高高在上之态,头都不回:“本尊是冥界鬼王,不是小人。” 我:“” 如果我会降头,第一个下的就是他。 跟着他进了黑漆漆的走廊,里面没光,我很不适应,只好拿出手机打开背景灯照路。 刚打开背景灯,帝弑天便把我的手机夺了去。 “嘘!”别打草惊蛇。 我想拿回手机,却已被他收走。 “还我手机!”我说道。 帝弑天理都没理我,直接大步向前走。 我看不见,不敢离他太远,只得小跑跟上。 我们这一前一后,大概行走了十来分钟,每次我快跟不上时,帝弑天就会把脚步放慢,待我跟上。 里面空气混浊,很阴冷,不似大冬天干燥的寒风,潮湿,阴寒,寒冷 那种冷,会穿进人的皮肤,深入人的骨髓,由内而外的感到阴寒。 还带着黑暗中未知的恐惧。 就连冥界,都没觉得这么渗人。 我顿时呼吸都提起来。 帝弑天转头,如墨的瞳孔在黯中泛着光泽,邪笑:“很害怕?” 我瞥了瞥嘴,手不由自主的牵着他黑色斗篷的一角,攥的很紧。 帝弑天凤目微垂,眼角笑意更深,不留痕迹将黑色长袍一角收回。 “刚才不是很有骨气?” 我瞪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轻笑了下,继续往前行。 又走了几分钟,冷清悠扬的乐声从走廊尽头飘出。 我依稀听出:三味线、尺八、十三弦古筝,古琵琶等乐器。 在走近些,听见日语唱古朴歌谣从走廊尽头传来,是一歌姬唱的。 日本古曲我实在欣赏不来,伴奏不在调子上,基本属于清唱。 走廊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怎么会有歌姬在唱歌? 帝弑天领着我继续前行,乐声清晰,男女萎靡嬉笑声就愈加的明显。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味,那种就像不像日常所贩卖的白酒,掺杂一抹淡淡的血腥。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歌声乐声还有酒味怎么想,都觉得像日本古代的妓院! 此时,帝弑天转头看了我一眼,凤目浅笑:“跟紧点,一会儿进入幻境,虚幻真实,你分辨不清,不要被,假象蛊惑了。” 我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并排同行。 就在我跟上他瞬间,他伸手扶住我的腰。 我:“” 我想把他的手扯下。 他说:“嘘,别乱动,不要打草惊蛇。” 我看了眼他的手,握的还挺紧的,冰冷修长的手指,是有意无意摸我腰间的软肉。 他这是打着公干的旗号,干着流氓的猥琐事。 想把他的手弄开,突然,砰的一声。 走廊两边上的房檐灯笼点亮,一盏盏的白色的等透过灯皮把走廊灯点亮。 我们好像走在一个古日本的妓院,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门,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中国繁体字的一二三四。 每一间都飘出不同的声音。 第一间房,飘出男女的嬉笑声。 第二间房,听见的是歌姬和乐曲声。 第三间房,好像一个女人在惨叫,惨叫声中听出一抹愉亢奋悦的味道 不难想象,里面的客人正在办那档子事! 第四间房,听见皮鞭啪啪的响声,打在人肌肤上皮开肉绽,拌着啊啊啊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走廊上。 我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我打了一个寒颤,顿时停下脚步。 帝弑天眸色划过我略苍白的脸,问:“害怕?” 我看了他一眼,没回他。 他血色嘴唇勾起一抹浅笑,走到四号房间门口,然后伸手推开。 房间里,一个长相清秀,全身的女子,被黑色铁链挂在墙上,粗大的铁链锁住她的手足和脖子,在她面前,还有一个肥硕的男人,手提鞭子,啪啪啪的打在她身上。 她胸前,大腿,腹部全部是青痕交错的鞭痕,勾股处,皮肤绽开,看见血红色的肉,血迹沿着大腿我往下落。 她脸上的神情,是痛苦又愉悦的。 男人啪啪啪狠狠的抽打几下后,把衣服甩开,扑到那个全身鲜血淋漓的女人身上,然后抽动起来。 边抽动边抽打女人,在女人凄厉惨叫声中,身躯肥大的男人愈加兴奋。 sm! 古时日本就有了。 我叹为观止,也恶心至极。 帝弑天俯身在我耳边小声说:“女人,对着这种玩法很感兴趣?想要,本尊会勉为其难的配合你!” 我狠狠瞪了帝弑天一眼,怒道:“胡说八道什么?” 谁感兴趣了。 帝弑天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手袖一翻,四号房间又重新关上,里面兴奋的叫声越来越大。 从惨叫变成了床声,走廊上弥着呻吟和浪笑! 帝弑天俊面蹙着浅笑,搂着我的腰身继续前行。 我们又经过几道门,这种声音越来越明显,比看岛国还要磨人,前面,房间还不知道有多少。 我问帝弑天说:“这种房间,还有多少?” “很多,数不尽。” “那这里到底是哪里?” 帝弑天放慢脚步,声音微寒:“幻境中,说幻境不如说是那女子的内心?” 她的内心世界幻化而成的? 我瞬间震慑住了。 这 怎么跟恬恬说的不太一样呢? 恬恬说的那个女人很可怜,谁听了她的事情都忍不住落泪。 可事实,这个女人的内心世界,婬荡的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恬恬她已跟我契约了,不可能骗我的。 “是不是很奇怪,跟你小鬼说的不太一样呢?” 我闭唇沉默。 心里很疑惑,却没开口。 帝弑天笑了笑:“呵,事实摆在眼前,本尊和你的小鬼,你相信你的小鬼,而不是本尊!” 455.第455章 你个愚蠢的女人,本尊为了你,你知道 我低头,没说话。 心里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恬恬会骗我。 帝弑天有些生气,挽住我的腰身,拉扯着我往前走,步伐很快,边走边愤怒道:“本尊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的小鬼在骗你,你却还在生本尊的气。“ 我被他莫名的怒气,给惹恼了。 “你不是和许采芙结婚吗?你跑到日本干嘛,别说你是来旅游的,我现在看你很烦知道吗?” 一看见他就来气! 他气冲冲的走了几步后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白色灯笼光下,他深邃眼眸猩红而又炙热,一动不动盯着我,看的我压力甚大。 我不甘示弱,眼睛睁的比他还大,狠狠的瞪回去。 谁怕谁? 以为他发火,我就像以前一样怕吗? 他看见,气的破口大骂:“你个愚蠢的女人,本尊为了你,你知道?本尊不顾群臣反对,婚约取消,在冥界撒了弥天大谎,鬼臣说本尊千年来,向来说一不二,顶天立地,从未如此愚弄过鬼民” 我:“” 取消了? 退婚了? 他和许采芙不结婚了? 愣了好久,我才自言自语道:“自言自语道。” 他更生气的发怒:“宁小玉,你在怀疑本尊拿成婚大事跟你开玩笑?” 我:“” 看他样子,好像不是骗我。 他有个很明显的变化。 筑体前,老奸巨猾,表情不显于色,太腹黑了,我看不透他,而且经常被他吃的死死的。 筑体后,他时常收敛不住自己的脾气,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经常莫名其妙的生气。 许是窥视到我的心里,他声音略小了些,有些气愤,又有些无奈。 “你怎么会有如此众多的男人,本尊怎么会喜欢你这样一水性杨花的女人, “为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本尊在众多鬼民面前,颜面扫地,你却背着我勾三搭四,偏偏你又怀了了本尊的孩儿” 听话他,对我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生气恼怒,无可奈何,抓心挠肺的难受。 “而且,你居然宁愿让孩子叫别的男人爹,都不愿意认本尊” 他说的一脸的委屈。 帝弑天很少出现如此语气和表情。 我听见,不知为何只想笑,很不要脸的笑。 即便如此,我没这么快原谅他。 哼,凭什么,我难受的都要自杀了,他居然跟许采芙结婚,虽然这婚没结成,但是,就凭他一翻话,就原谅他。 如果,他以后在跟张三李四,阿猫阿狗结婚呢? 有第一次,谁知道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 非得让他长点记性,指不定以后还会出这样的事情。 他气宇非凡,卓绝优秀,就算没出轨的心,难免别的女人为了他,不计名分牺牲所有,跟他在一起。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不结婚,许采芙怎么办?” “本尊送她回绿仙居了。但来时,她哭着说要等本尊回来,如何都不肯回绿仙居。” 我听见,呵呵的冷笑两声。 这以后啊,还有的拉扯! “本尊对她没有感情,会处理干净。” 他我保证般,说出这么一番话。 我转头,直接往前走。 这种话,我在也不相信了! 走了几步,帝弑天拉我的手,俊眉拧的很深:“宁玉,你是否要解释一下,狐妖,韩焱是怎么回事,还有韩焱说和你有婚约,本尊查过轮回薄,你确实和他有婚约,还是三世!!!” 我停下脚步,质问他:“你确定是看见韩焱这两个字吗?” 帝弑天皱眉看我。 “轮回薄不是假的,虽每一世名字不一样,魂体确是同一个!” 算了,不想和他说。 韩焱可能做了一些手脚,让帝弑天深信不疑。 我转移话题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此处是那女人内心所幻化,每天午夜她都会来此处寻欢作乐,那时是她最放松,最没戒备,本尊想将她元魂一举拿下。” “白天不能拿下吗?” 一道走廊,到处都是这种婬乱的声音,交替着彼此起伏。 听的时间长了,还和帝弑天在一起,感觉很尴尬的。 “能拿下,一旦打斗起来,千年古刹会毁之一旦,这个名为莉莉子的女人,她的魂魄齐全,缺少了一魂一魄,那缺失的魂魄,本尊寻了整个寺庙古刹,都未寻到!” 他手心幻化出戒指。 戒指里的恬恬依旧跪着,她额头低地,小隔壁小腿儿瑟瑟发抖。 不敢抬头看帝弑天一眼。 帝弑天对着戒指冷笑:“或许,这一切都是引你如局的圈套,不管是谁,敢下毒手对你,本尊一定杀了他。” 话落,戒指里恬恬身体一倾斜,摊在地上。 接着,帝弑天拉着我走,往里面走,走了几步后,他踹开其中一个房间门, 房间里,一个男人扑在女人身上,在做着剧烈运动中。 帝弑天看都不看一眼,单手幻化,两人瞬间消失。 456.第456章 本尊是陪你过生日的 刚跑进房间,房间门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帝弑天早已坐在房内,凤目深邃,嘴角不留痕迹的轻勾起一抹浅笑。 他在看我。 我背靠在门背后,有些不自然,他是故意的拐我来这里。 按他说的,他可以对付那个莉莉子的女人,可是,毁坏方圆十里的古刹,一定是夸大事实了。 对,他就是为了骗我来这里,就是这样。 从门口走到白玉桌子旁坐下,黑着脸,瞅了他一眼。 他目光坦荡的望着我浅笑。 我斜了他眼。看什么,哼! 前面房间,女子呻吟声:“啊嗯” 后面房间:“啊” 比岛国的更激烈的声音传来,刚才进走廊时,我想着赶紧通过走廊,注意力大多都放在走路上。 这一次,声音清晰无比,感官放大无数倍,就好像前后左右都有人在做,且声音一浪比一浪高。 听着我脸热无比。 伸手想从兜里掏出耳机,兜里就一手机,出来的时候太急,没把耳机给带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在这样的气氛下,那种感觉,比两个人在看还要尴尬。 手摸了摸耳朵,就连耳朵都烫的烧红。 我坐了两分钟,觉得有点呆不下去了,问帝弑天:“要在这里等多久?” “等到子时,或许子时不一定能等到。” 啥? 等到子时,就是凌晨十二点? 我一下站起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上面显示八点都没到。 天啦噜,我要跟他听这样的声音到午夜十二点? 我能坐怀不乱,可不保证他能啊。 万一他坚持不住,兽性大发,要强我怎么办? 我急,急死了! 忐忑不安的围着桌子转了好几圈,坐下来见他双目微垂,俊面依旧,有点火了:“喂,你把我弄进来,就是为了听这种声音的?你有这样的癖好,我没有,不行,我要出去,我要回走廊上。” 我跟师傅待在一起都远比他要安全。 帝弑天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望向我:“顺着走廊往回走,本个时辰可以出去。” 我直接走到门口,打开门,外面黑漆漆的,一股子阴风不知从哪里灌进走廊,呼呼的响。 加上各个房间里串出来,那种痛苦的,兴奋的,嘶哑的,呐喊的各式声音。 我刚踏出去的脚,又猛地收回来。 这时,他还雪上加霜的说了句:“慢走不送!” 我草! 我脚猛的收回来,不走了! 转头,双手环胸背对着门口,咬牙切齿的看他,磨牙道:“帝弑天,你是故意的?” 帝弑天头微仰,即便是坐着,好像高高在上的俯视我。 而我,才是仰视他的那个。 他凤目微眯,露出两排纤长睫毛的阴影,薄薄的血唇含着邪笑:“嗯,本尊是有意的,还是刻意的。” 他,他居然理所当然,一点不心虚的承认了。 我很不爽了,愤怒的骂了几句。 “别骂脏话,教坏了本尊的儿子。” 我直接甩脸子,理都不理他。 “过来,宁玉!” 我撩了个白眼。 “不过来是吗?”他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手支着我背靠的门,血唇轻启:“你不过来,本尊只好来你身边。” 我抬头,看了眼他。 他距离我很近,门上白光投下来,可以清楚的看见他脸上雪白的肌肤,精致完美的脸庞。 我想转过头,不去看他。 他却双手扶我的脸,清浅的笑:“还在生本尊的气?” 我:“” 他都对我这样了,都抛弃我了,这是简单的生气? “本尊不许你生气!” 我这是在生气吗?生气吗? 这是分手好吗! 简直沟通不了。 他见我还不说话,冰冷的手指风挑起我的下巴,让我对视他的眉眼:“好了,本尊不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宁玉,我们和好吧。” 你说和好就和好,跟刮风下雨一样简单? 妈的,他是天,他是地,是雨水空气 所有人都必须围绕着他转,所有人都得听他的,他对我种种伤害,就一句‘和好’轻易可以抹灭。 他帮我当成什么了? 我一下把他手拍下来,愤怒道:“帝弑天,我告诉你,你别跟我来这套,我和你之间完了,听见没有,彻底的完了,不要在跟我说什么和好之类的话,在大殿上你对我做的一切,已经彻底寒了我的心。” 我对他怒到:“和好,永远都没可能。” 他凤目变得深邃幽红,凄笑了一下,重复我的话说:“和好,没可能吗?为何,你就这样恨本尊?一辈子都不想原谅本尊?” “因为你伤了我的心,你答应娶别人时,置我宁玉和孩子于何地?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孩子的感受吗?这叫什么?抛弃妻子,懂吗?鬼王大人” 我几乎是吼的跟他说的,把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出来。 我知道对已失忆的他,这样是不对,可是,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算我吼出来,我心里并不好受,或者比他难受万倍。 曾经几何,我们如此恩爱过,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次次的打击,一次次磨合,一次次经历苦难,直到我来日本,经过惊星动魄的一幕,让我满怀希望瞬间落空,我的心就死掉了,彻底的死了。 我哭着看她,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他看见我如此,冰冷手指轻抚我的泪水,心疼低沉的说:“对不起,本尊让你受累了。” 受累?呵,是生不如死好么! 他冰唇吻我的泪珠,又说:“本尊不想和你吵架,小玉,今天是你生日,本尊是陪你过生日的?” 生日! 我来日本两三天,整天想着如何揪出幕后鬼祟,都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很多算命的说,我只要安全的熬过二十岁,二十岁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福运挡都挡不住。 帝弑天说:“现在晚上八点,四个钟头后,你的生日才算真正的过去。” 我孤凝道:“所以,这四个小时要很小心?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躲避的?” “躲?本尊人生中没有这个词!” ———— 累计很多错别字没改了,还有,留言的话,系统删除的,注意一下自己留言涉及什么,譬如骂人之类,系统会自动删除! 457.第457章 你就不想跟本尊解释点什么 “第457章 “那你带我来这个婬窝,你别跟我说是来过生日的!” 打死我也不信! 帝弑天厚颜无耻道:“确实过生日的!” 我:“” 心情很复杂! 把他的手推开,我走到椅子上坐下,瞟了他一眼,冷漠道:“我的生日无需你费心。” 他凤目看了我一眼,声音冷厉,很不高兴:“韩焱会来寻你,那个狐狸本尊嗅到他的气息,哦,还有哪儿小白脸,叫夏辰的生魂,发简讯,会过来,叫你给他具体地址,简讯被本尊删了。” 他坦荡的在另一个椅子上坐下。 我听见小夏要过来,没有具体地址还被他删掉信息,我火了。 “谁叫你删的,谁让你碰我手机,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碰我东西。”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嘴角勾着不明的冷笑:“舍不得,还是你一堆情夫中,喜欢的是那个最弱的生魂?” 我听见他的话,看他那一脸欠揍的脸色,更火了。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告诉你,小夏跟我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妄自菲薄猜测,描黑我们” 他听见我的话,嘴角阴笑,手心黑气幻化出一道菱境。 “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宁玉,你当着本尊的面,睁眼说瞎话吗?” 我转头看菱镜。 镜中,出现一熟悉的场景,是在小夏家半月牙弓形门口。 冰天雪地中,背景是一栋大雪覆盖的民国小楼,身后青竹,松树,腊梅为背景。 万物盖上厚厚的积雪,白雪皑皑中,最为显眼的是菱镜中的两人。 男孩身材挺拔,穿着一身纯黑,气质卓绝,长得非常的帅气。 他对着刚下车的女孩微笑。 女孩站在半月牙门口前,整个人完全是愣的状态。 一秒后,女孩哭红着双眼,飞奔到男孩面前,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匍在他身前使劲的哭。 哭得撕心力竭,撕心裂肺。 从镜像中,两人像极了‘情侣’关系。 女孩哭了还不够,双手不停的抚摸男孩。 摸他的手,胸口,手臂,脖子这还不够,还摸他的脸,要是男孩不阻止,女孩会继续摸下去。 帝弑天冷哼一声,怒道:“如果不是冰天雪地,大庭之下,你们就开始脱衣服上床了,是吗?” 我简直无语至极! 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我指这菱镜里的画面说:“你就是看了这个” “哼,这是本尊看见,本尊没看见的不知多少。” 接着,菱镜画面幻化,场景瞬移到我和伊宫夜的场景。 场景很多,是镜中镜像。 就是菱镜里面还有镜像,并不是帝弑天第一时间所见的那般清晰。 而是覆盖在其他镜像上。 应该是其他人幻化给帝弑天看的。 镜像显示,冷锋元魂自爆的前一天,伊宫夜带我进入冥界,我们走的阴路在深山里,路很不好走。 一路上伊宫夜都在牵我的手,照顾我,有一次里面光滑,我差点要滑倒,伊宫夜直接抱住我,把我打横抱起,抱我进入冥界。 还有一场景,我在伊宫夜的所安排的客栈里,我睡在床上,伊宫夜直接俯下身亲吻我 他抱我进入冥界,我是知道的。 但他俯身亲我,我完全不知道啊! 我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如何说,只是觉得脑子有点懵! 而且,就算此时帝弑天满面愤怒,眼眸血红,我不削解释。 反正,他爱咋咋滴! 呯! 呈现在帝弑天面前的菱镜,如镜子一般支离破碎,接着消失。 见我这态度,他比刚才更愤怒了。“宁小玉,你就不想跟本尊解释点什么?还是默认了?” 我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就没打算解释。 反正,他失忆了,我解释未必有用,我们不像之前有感情基础,不用解释他都会相信我。 现在,就好像所有事要重新来一次,感情从新磨合经历。 我累了,疲惫了,怀着孩子也有心无力了。 况且,我已明显感觉到体质越来越差,不知什么原因。 隐隐感觉到,孩子出世,我可能会不复存在。 我手抚摸着肚子,叹了一口气,恐怕,伊宫夜的元魂内丹和老祭司的圣洁鬼力,都挽救不了我。 孩子能顺利出生,比什么都好,帝弑天,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把。 帝弑天见我这无谓的态度,眼里,心里,手里只有肚子里的孩子。 猛的站起来,冲我大发雷霆:“告诉你宁玉,就算二十年后,本尊一定不会将鬼王之位让给他,想依靠孩子,你死了那条心。”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没理他。 他被人围绕惯了。 非要我哄着他?不我才不哄! 我态度很冷漠,就算跟别的男人奸情被他撞破,要在以前我会极力的解释,现在呵! 帝弑天手袖猛地站起,手袖朝墙上一劈。 轰隆,彩色壁画的墙,瞬间倒塌! 幻化出来的房间,瞬间恢复成原样,没有白色灯笼,没有厚重地毯,没有榻榻米,就连座椅都没有。 是一处黑暗荒芜,没有尽头的原野。 前后左右那高亢兴奋的浪叫呻吟,全都不见了。 走廊木屋都消失。 我一下警觉站起来,看帝弑天。 帝弑天眉宇紧拧,站在我身前,声音还带着余怒,说:“她来了?” 莉莉子? 那个和服女人? 帝弑天往我覆上一层结界,还在生着气,看都没看我一眼。 “啊哈哈哈” 阴森中,传来女人特有凄冷的笑声。 笑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像哭又像笑,缥缈悠远的额传来。 这种声音,要是我一人独处在黑暗的环境中,一定受不了。 哪怕现在,我身上覆着一层鸡皮疙瘩,很渗人,跟我以前见到的鬼怪不一样、 这一次,我压力很大,就算有帝弑天在身边,都无端的紧张。 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好像没这么简单。 莉莉子事件,只是表象的,背后还有主使者。 帝弑天手心有覆出一层结界,声音凝重道:“她不是一个人!而且,她的魂魄齐全了,缺少的一魂一魄补齐了!” 458.第458章 她是真的,不是幻化的! 啊! 那岂不是就是背后的主使者会出现?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的莉莉子的事情很熟,这种布局的方法很熟很熟,我好像经历过一般。 只是细致想,我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经历过。 大概是我太敏感了。 帝弑天把我挡在身后,对我说:“在此处站好,本尊会护你的,不用害怕。” 我应了下声,伸手捏着帝弑天身后的斗篷。 帝弑天想起什么,将斗篷覆下,披在我身上系好。 此时,周围原本阴暗的旷野,一道白色雪覆盖的道路延伸,雪色下,朦胧远处,一个头穿着大红色凤袍的女人,她撑着纸伞的,脚上穿着厚重纹绣厚底的凤鞋,缓缓步行过来。 我和帝弑天站立的地方,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场景变换,像在花田神社的山脚下,四周种植了数不尽的樱花,天上大雪纷飞,而那个女人,带着温柔的笑意,边笑边向我和帝弑天走过来。 帝弑天顷长身躯立在我面前,将我视线遮挡住。 她打着伞走到帝弑天面前几米时,停下。 一双杏花眼,眸含秋水,那种眼神赤裸裸落在帝弑天身上,就好像等待了帝弑天许久。 朱唇含淡淡笑意,声音温柔婉约,熟悉无比:“大人。” 说完,向帝弑天作福。 标准的中国古代作福的方式。 可是,在抬头,我愕然发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女子,头带凤官,插着双凤金步摇,穿着大红色凤服,笑意盈盈望帝弑天。 她是宁筝,不是我。 不对,她不是宁筝,是幻境,这一切都是假的。 宁筝收起伞,走到帝弑天面前,目光温柔如含秋水,微笑着说:“陛下,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帝弑天僵硬身躯站在我面前,没说话,没回答。 或许,我们之间太像了,帝弑天完全愣住了。 我从帝弑天身后站出来,手指夹着灵符,防备的看她,说:“别在装模做样了,你是骗不了我们的。” 听见我的话,宁筝目光从帝弑天英俊的脸上,微微移到我身上。 尤其看见我的脸,我的五官,我的眼睛 原本带着温柔笑意,一下子僵硬禁锢在脸上,眸色错愕。 我冷冷道:“莉莉子,你不要跟我装,你幻化出来的东西太假了!” “出来吧,现身吧,把你背后的主使者供出来。” 她依旧错愕的看我,表情吃惊,是完全的接受不了。 她开口问帝弑天:“陛下,她是谁?为什么会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怒了! 骂:“不要在装了,幻化的在像,你也不是宁筝!” 帝弑天沉默了许久,开口说:“她是真的,不是幻化的!” 轰隆! 我整个人石化,被帝弑天的话惊的当场震住。 大脑中似有一道回音,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帝弑天的话。 她不是幻化的,她是真的? 真的是宁筝,是她? 她明明已经死了,三魂七魄转世投胎。 我们性格,脾气,出生背景,没有一点相似。 可,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完全的懵了! 此时,我立即转眼看帝弑天,此前的帝弑天喜欢我,寻我,娶我,一大原因是因为内疚,对宁筝的亏欠。 现在的帝弑天,他已经完全没有对宁筝的亏欠感。 他对她还有感觉吗? 他还会对她抱有内疚的心理吗? 他面对她,会想起以前的一切吗? 我心里没底,很担心,嘴上虽说要和他玩完。 可是,当前世的情敌出现,我就慌了,心里还是喜欢他的,哪怕被他伤过,我不愿看他爱上别的女人。 我知道,是我自私,太自私了! 我心都揪起来了。 帝弑天转头看我一眼,或许是窥视到我内心,血红色的朱唇展露出蛊惑带得意的笑。 凤目一扫此前的颓废,很得意,很嘚瑟。 “陛下,你还没告诉我,她是谁呢?” 宁筝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一瞬间错愕,很快就平静下来,温柔的问帝弑天。 帝弑天看了她一眼,态度冷漠,眉宇间有抹嫌弃之意。 他不耐烦的问:“你是谁?” 宁筝惊看帝弑天,愕然问:“殿下,我是宁筝,您的皇后,您怎么可能不记得我?” 帝弑天毫不留情面的怒道:“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和宁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本尊告诉你,本尊尚未立后,在敢跟本尊攀上关系,哪怕你和宁玉长得一模一样,本尊会将你灰飞烟灭。” 宁筝面色僵硬,看着帝弑天。 可能,她做梦都想不到,面前的帝弑天,完全没不记得她了。 现在的帝弑天看来,她就是一个假扮我的女人,陌生的女人,想蛊惑他,取我而代之! 千万万算,万万没算出来,帝弑天筑体过后,犹如一张白字,记忆全部消失,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我不知道原本应在阴殿的宁筝的干尸怎么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失忆我此前很难过,此刻,我真不该偷笑还是无奈! “殿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要等我醒过来吗?可是,我醒过来,为什么你会变得如此薄情,为什么会不认识我,还跟这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纠缠不清?” 宁筝惊愕看帝弑天,双目含泪,质问帝弑天。 帝弑天眉宇之间,尽显不耐烦之色,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拉着我的手抬脚就走。 刚走出一步,宁筝打开双手,拦截在我的帝弑天面前。 她含泪渐红的双眼,满眼的不相信:“陛下,不准走,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允许你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是谁?” 宁筝手指着我。 帝弑天将我一档,挡在了身后,阴沉声音冷冽道:“你敢挡住本尊的去路?” “你告诉我,她是谁?你说明明会等我,为什么选她而背弃我?” 帝弑天声音带着威压,愤怒道:“让开!” 宁筝没有让,如帝弑天不说清楚,她会一直挡在我们身前。 “本尊叫你让开!” 宁筝还是没动,双眼雾气越来越多,凝结成血泪。 459.第459章 敢威胁本尊的?都活不过第二天 美人含泪凝睇,万里飞雪下。 就连我,看见都些动容。 而帝弑天伸手幻化出一柄透明寒剑,他的随身配剑。上古神器七绝剑,剑尖对准宁筝,喧嚣:“给本尊让开,警告过你,别以为跟宁玉长得一模一样,我就不会杀你。” 宁筝血泪从眼眶落下,凄凄的笑了笑,说:“世人都说男子薄情,原本我以为,你是爱我的,没想到我错了,一千年过去,你早已将我忘记,身侧有更美貌的娇娘,连看,都不屑看我一眼。” “一千年了,我爱你这么久,每天都在期盼着能有和你重逢的一天,我没想到,却变成当下的情形,你拿着佩剑对我,就为了身边长得跟我一样的女人。” “帝弑天,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如此薄情,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从帝弑天身后站出来,将他的剑稍稍的移开,说:“宁筝,是谁复活的你?不管是谁?不希望你帮他对付帝弑天” 宁筝愤怒的打断我的话:“你给我闭嘴,你一个披着我外皮,勾引帝弑天的女人,你站在何等我立场去劝说我,这是我的和他的事,给我滚” 她脾气暴厌,声音比我粗大。 这一声滚,我似听见前方雪崩的声音。 帝弑天挽住我的腰身,将我往后移,怒次我:“在身后老实待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本尊何时轮得到你出头。” 我:“” 帝弑天执剑看了眼宁筝,冷冷道:“不管你是谁,不管此前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给宁玉面子不杀你,现在,给本尊让路。” 宁筝仰天大笑了,大红色凤裙飞雪下,被风的飞撩很高,哗哗哗作响。 她边落泪边笑:“哈哈哈,帝弑天,你要杀我,你居然要杀我。你的江山是谁为你出生入死打下来的,六国又是谁帮你统一的,当年六子夺位,是谁手握百万兵马,坚持拥护你,你才能站到最高处?” “得到了,拥有了,转眼就望,过河拆桥?拥着新,把我所有的为你付出的,统统可以昧着良心抹灭掉?” 宁筝痛斥着帝弑天是渣男,骂我是小三儿。 确实,骂的真像这么回事。我暗自吐槽! 可是,如果是以前没失忆前的帝弑天,一定会痛苦的纠结,不忍心,内疚愧对她。 现在,说这些他根本就没有感觉,把他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 岁暮殿上,我就见识过了! 果然,宁筝疯狂大笑,痛斥帝弑天时,他举起七绝剑,一剑斩下去! 叮,剑还没落到宁筝身上,流影刀的从天际飞驰下来,拦截住七绝剑,挡住剑。 一秒后,天空落下伊宫夜的身影,伊宫夜就站在宁筝的身后大石上,对她喊:“宁将军?” 宁筝转身,望向伊宫夜。 这是伊宫夜成为人后,两人第一次相望。 宁筝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什么表情,但伊宫夜幽蓝狐狸眼,双目模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从远处一跃而起,瞬间落到她面前。 伊宫夜声音哽咽说:“好久不见,大将军!” “你是夜?” “是我” “你成为人了,成鲜衣怒马的美少年!” 伊宫夜伸出手,颤抖的轻抚宁筝的发丝,含泪微笑到:“大将军,这么多年不见,还好吗?” “不,一点都不好,总觉得不甘心,想清醒来,可是,清醒过来早已物是人非” 帝弑天明显对两人叙旧情没什么兴趣,拉着我的手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后,宁筝对我们背影,大声怒道:“站住,帝弑天!” 帝弑天并没有停下脚步,恍若听不见般。 他拉住我的手,大步向前,山间雪地不平,我走的会很舒服,而且还得一路小跑的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他走了几步,直接打横抱起我。 宁筝看见,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给我站住,帝弑天!” 帝弑天俊眉微皱了,不耐烦到了极点。 “我警告你帝弑天,你今日当真要抱着那个女人离我而去,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帝弑天果然停下脚,抱着我转头看向宁筝,嘴角勾起阴阴的冷笑。 “六道内,本尊从未惧怕过任何人,敢威胁本尊的?都活不过第二天。”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即便是失忆,他还是这么的猖狂! 咻! 手中七绝剑,风驰电擎的往宁筝心口飞去。 抱着我,转身,循着上山的路走去。 叮,背后七绝剑和兵器相撞,惊起偌大的火花。 我在帝弑天怀里,想抬头往后面看一眼,帝弑天眼眸微垂,俊面不悦道:“怎么,想留下?” 我摇头! “哼,不想留下你看什么?舍不得那只狐狸?” 我:“” “你告诉本尊,那只狐狸,哪里让你念念不忘?” 我:“” “好了,狐狸心心念念的女人醒过来,以后他就不会在缠着你了。” 我无言以对。 走了好几步,帝弑天停下脚步,眉头紧拧,脸色寒霜,并且把我放下来。 我双脚落地后,问他:“怎么了?” “宁筝,莉莉子,还有布局的人是一路的。” 我脸色变了变,问:“如何见的。” 帝弑天沉默不语,而是将我身体遮挡在身后,手覆盖住我的眼睛,说:“别看。” 他想瞒着我什么。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见了。 白雪皑皑的山坡上,有密密麻麻的阴兵,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盔甲,手执长剑大刀长矛,把山下不大的山谷围城一圈。 而且,他们还在慢慢的逼近。 人太多了,多的我数不清,我掐住帝弑天的手袖,说:“这么回事,这是你冥殿的阴兵穿着打扮,怎么会出现在日本?” “幻境,都是幻化的,他们不是冥界的阴兵,随宁筝南征北战过的百万大军,但即是幻化的,和真实阴兵杀伤力一样。” 我声音都揪起来:“有多少?” “十万,附近山头有十万,或许,还会变得更多!” “他们听令宁筝?”我问。 帝弑天点头! “那怎么办?” “杀了便是!” 就算他强大如斯,对付如此众多阴兵,说的未免太简单了。 460.第460章 小玉,原谅本尊可好 幻化出来的,跟真实的阴兵战斗力一样? 这是局,很大! 先是把师傅哄骗过来,我和帝弑天闹掰了,肯定会跟师傅过日本。 而且,能清楚的算到,我来回连带着帝弑天过来。 毕竟我怀了孩子,算准了帝弑天绝对放心不下孩子。 阴殿的宁筝的尸体,是谁弄出来的,为什么还会复活?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鬼?僵尸,妖怪? 我不得其解! 我站在帝弑天身后,扯了扯着帝弑天的衣服,问他:“宁筝是真的复活了吗?” 帝弑天道:“人死,灵魂皆散,怎么可能复活!” “到底怎么回事?” 帝弑天环视一圈四周山上,冷冽道:“有很多原因。譬如有一种秘术,可以控制尸体的心智,譬如湘西走尸,摇铃一响,一排排的尸体会跟着铃声跳起,宁筝,或许比他们更高级,恢复了凡人时的心智。” “又譬如,尸体被别有用心的人,炼制成僵尸,千年不腐足以成高级僵尸了。” “还有一个原因,回灵此法本尊在冥界的起生薄上写,成功率极低,需要强大的鬼力起灵,才能得以成功,用死者身前用过的器物,如佩戴的玉器首饰,孕育成灵,灵体注入进尸体内,死者就会复生,当人,本尊见过其写的方法,却没鬼魂用过。” 他眉宇深思许久道:“到不是他们没有能力,逆天而行,会反噬!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反噬第一条,直系旁亲三代,所有魂魄都无法投胎轮回,只能在冥界受苦受过,后面还有记载,本尊没兴趣看了。” 果然够狠,难怪没有人愿去碰。 我又问帝弑天:“现在宁筝是?” “像个活死人一样活着,本体是死人,能孕育成灵的器物,定要经过千年方才可得,如说本尊筑体成功极为不易,那么的回灵此法更难,稍有不慎,尸体毁之贻尽,且会耗尽一身鬼力,还会受反噬之苦,祸及三代” “宁筝复活,应是回灵,帮她回灵的者,一定跟她做了某种不得知的交易。” “你猜得到那人是谁吗?”我凝视帝弑天。 帝弑天摇头。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他完全失去了记忆! 不过,刚才他在谈论宁筝时,脸上表情很平淡,就像在说天气一样,对她完全没有感情。 我很欣慰。 布局之人,复生宁筝就是给帝弑天和我制造矛盾的,但不知帝弑天失忆的事,帝弑天完全不受影响。 不对,猜到了,猜到帝弑天不记得宁筝,肯定会维护怀孕的我。 宁筝会大受刺激,愤怒的将帝弑天拦下,不惜出动此前跟随自己的千军万马。 以帝弑天的脾气性格,绝不会妥协,两方大打出手,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高明,这一步都算到了。 恐怕宁筝堵帝弑天之前,已经说了很多让她失去理智的话。 千年前,宁筝是什么样的脾气性格,我完全不了解。 而千年后,就刚才对帝弑天执着和纠缠,不会轻易放弃。 帝弑天双目眺望,面容沉冷严肃的说:“那名叫莉莉子的日本女人,在寺庙里吸收了几百年的供奉和膜拜,幻术太强大,竟可幻化制造出千军万马。” “加上背后布局之人,恐怕今日要将本尊杀死在此地,方才善罢甘休。” 说道这里,帝弑天冷哼一声,笑道:“如此就想灭本尊,想的太简单了。” 而我,皱着眉心,想到此前韩焱要我的具体地址。 我没给他。 帝弑天在冥界的死地,无非就是韩焱,还有司九樱。 对,我想起来了! 司九樱 这种老练繁琐的布局方式,跟司九樱手布局法很像。 尤其是古镇那一役的翠娘母女两,两人沦为水鬼后,大肆报复村名,将繁荣昌盛的古镇,活生生的变成一个死镇,就连无意中进入的人,都会陷入死亡。 更极其相似的是,母女都被村名供奉为水神,接受村名膜拜,导致能力不断扩大。 跟尸体被坐缸封印在大殿的莉莉子,被僧人诵经,客人膜拜和供奉,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莉莉子的所作所为,诱惑游客自杀,都是为了给司九樱收集阴气,根本不是什么炼魂筑体。 就连莉莉子消失的一魂一魄,恐怕是远距日本,司九樱不好控制莉莉子,才出此下策来拿捏她。 她早已强过了翠娘母子。 司九樱,果真是阴魂不散。 老祭司元魂自爆时,为何没将他杀死呢?还让他如此疯狂报复的反扑。 我摸了摸肚子里孩子,唉,应是老祭司把全部鬼气渡给了肚子里的孩子,没能让韩焱和司九樱灭亡。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身后帝弑天的七绝见还在继续和伊宫夜打斗,我愁眉不展。 帝弑天却突地转过身,双目看我,伸手的将我额前的细发缕到脑后。 他血唇抿了很紧,冰冷手指抚摸我的脸,从脸颊一直滑落到下巴。 深邃凤目直视我的瞳孔,似将我面容深深印在脑海中,他语气凝重说:“害怕吗?” 我摇了摇头。 接着,帝弑天笑了,血唇勾起邪魅得意的笑,说:“因本尊在你身边,觉得安心?” 确实,他说对了! 可是,我选着了沉默,没回答他的话。 他又问我:“此役之后,你原谅本尊可好?” 不好! 我心里默默地说。 他将我抱紧怀里,双手环着我的腰,说:“本尊知大殿上所做的,让你生气了,失望了,死心了,可本尊亲眼见你和夏辰所做所为,当真气急,返回冥界后,有人在本尊耳边下谗言,说你和伊宫夜关系匪浅,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伊宫夜的,当下本尊怒火中烧,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公告冥界,和许采芙成婚” 他还有脸说! 我和伊宫夜,小夏根本什么事都没有!没有男女之情,他这飞醋吃的也闷莫名其妙了。 他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对我说:“来日本之前,本尊已取消了和许采芙的婚约,小玉,原谅本尊可好?” 461.第461章 本尊道歉了,难道你不应该原谅本尊? 这就原谅他,太便宜他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莫名其妙吃飞醋,会不会莫名其的贴个告示出来,封黄采芙,王采芙,李彩芙为妃为后? 到时候,再来这么一次打击,我在也经受不起了。 我把他的手放下来,转身,背对着他。 望着从各个山头下来阴兵,他们已慢慢接近,不到十分钟,能将我和帝弑天包围起来。 远处,伊宫夜制住帝弑天的七绝见,拿着流影刀,正朝我和帝弑天走来。 伊宫夜原喜欢的是宁筝,转移到我身上的感情,应收回了把。 届时,如果宁镇要杀帝弑天,伊宫夜会不会帮她? 千军万马,加上潜伏在暗处的司九樱,明面上的伊宫夜 我有些担忧了。 帝弑天根本想没放在心上,伸手从背后环住我:“小玉,你原谅本尊,好么?” 好什么好!我没理他。 “本尊错了!” 我把他的手从腰间扯下来,斥道:“错?哪儿错了?” “本尊不应公告天下娶许采芙!” 我向前走两步,跟他扯开距离。 我生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莫名其妙的吃醋,然后生气脑子发热,冤枉了我和小夏伊宫夜 从以前到现在,我跟他解释了无数遍,他固执的如何都不听我的劝告。 他见我逃离,幽深凤目盯着我,俊面恼怒却无可奈何。 他一直高高在上嚣张惯了,骨子从未给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他生气的嚷嚷:“本尊道歉了。” 我冷哼一声:“又如何?” “本尊道歉了,难道你就不应该原谅本尊?” 我 什么逻辑,他道歉了我就必须要原谅他? “本尊乃鬼王,统领冥界千年,道歉,恐怕千年来只你一人!” 妈蛋,扯出自己的背景,要我原谅他,还说的理所当然的。 我受得的委屈,受得气,就他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可以谅解? 我撇着嘴,横了他一眼,真想回他最流行的一句话:“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嘛?” 我冷哼哼的说:“现代法制社会,人人平等,你都想杀了我,一句轻飘飘的原谅,就能抹灭,我就要原谅?” 哼!想的也太美了! 此时,他俊脸无奈又纠结的看我,伸出手想抱我,但我眼神看他就像病毒一样,恨不得隔离的远远的。 他没有了此前霸道,嚣张不可一世的神情,眼神变得有些幽怨,血唇抿的很紧。 在冥界,他就是天上的太阳,所有人都必须听令他,都必须围着他转,像现在这个情况,没有经历过。 完全,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拧着眉,过了两三秒后,又说了句:“此前我们之间事情,本尊想起来了些?” 听见他的话,我眼睛放大一倍,声调都高了:“想起来?” “没有全部,本尊探查花田神社时,入了莉莉子的幻境,幻境里出现了很多你我此前的画面。” “幻境是根据被迷惑的人随时变换,本尊在幻境里看见了你我第一次相遇,看见了本尊” 他声音有些小,掺杂的风声,我听见他说:“是如何逼迫你从了本尊,还有如何诱惑你,一步步让你爱上本尊,看见的虽不是全部,本尊确还有辨别是非的能力,是我先爱上你,一步步引诱你” 是这样,他态度改变的如此快,一改此前狂傲之态,会放下身段跟我道歉。 原来从幻境中得知,这段感情一直是他在主动! 不知为何,我很想哭,想痛哭一场。 心很酸! 可风雪中,看见越来越越进的伊宫夜,我转过头,手背抹干眼泪,回头。 这时,伊宫夜和宁筝已走近。 七绝剑咻一下,回到帝弑天手中,帝弑天面容萧寒,凤目微眯扫视了两人,阴寒眸光下,暗藏层层的杀机。 他走到我身边,傲然挺立在我身侧。 宁筝和伊宫夜已走近,立在我们三米前的雪地上。 宁筝杏眸望帝弑天,见他如此维护我,眼眸顿时划过难过,但很快收敛。 她对帝弑天微笑,收敛眸光里的戾气,温柔的说:“陛下,您只要弃了这个女人,千军万马不会伤你分毫,而且,会任由您调遣。” 威逼利诱!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根本不屑。 帝弑天目光冰冷的扫了宁筝一眼,态度冷傲:“不要出现在本尊面前,长成和宁玉一模一样,很令本尊反感。” 帝弑天这嘴,狠毒! 宁筝心里,恐不是那样想了,我能和帝弑天在一起,完全是托了她长得跟她像的福。 在她眼里心里,认为我是个贱人,用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勾引帝弑天。 四周,兵士逼近,距离我们不过百米远,越来越近了。 宁筝望向帝弑天,大红广袖下双手打开,指着前后左右的阴兵,大声的说:“陛下,今日今日你当真要为了那个女人,跟本宫鱼死网破?” 帝弑天俊面阴沉,手执七绝剑,剑尖指向宁筝。 此举,已表明自己立场。哪怕命悬一线,他不会弃我。 大军逼近,将我们围成一个圈,圈子越逼越小,直径五十米。 我已经能清晰的看见领头人身穿黑色盔甲,带头盔,手执明晃晃的大刀,大刀不知喂了多少人鲜血,煞气极重。 伊宫夜狐狸眼望向我,皱眉对宁筝说:“大将军,当真要这样吗?帝弑天的性格,你比谁人都清楚,没有人能抑的住他,此举,只会让他越来越反感。” “一千年了,夜,你说我等了一年前醒来,得到的是这个结果,他爱上其他的女人,我不甘心!” 伊宫夜叹了一口气,又劝道:“烟花易冷,物是人非,何况一千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帝弑天,何苦呢?” 462.第462章 不如你就原谅我好了! “你不懂我的恨,如果他心里真的没有我,怎么会找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伊宫夜看了我一眼,道:“他已经不爱你了。” 宁筝愤怒的双眸猩红,歇斯底里的吼:“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信,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我不信,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一定是。” “还有,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如此陌生,不对劲,我为他打下江山,统一六国,管理后宫,他说会宠爱我一辈子,不应该是如此冷漠的,不应该” 伊宫夜看不下去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呵,前世今生,你都没有看清楚他,他杀戮成性,自私多疑。从来只为自己权势王土着想,你难道忘了你是怎样死的?” “你还对他抱有希望,上一辈受得挫折,还没能让你领悟吗?大将军?” “你今天断然将他围堵在这,为了让他抛弃宁玉而接受你?醒醒吧!他抛弃了宁玉,有一天也会抛弃你,且,逼他离开接受你,不是因为爱你。” “而且,他会恨你,会大肆报复你,何苦呢?” 宁筝哑然,目光终从帝弑天转移到伊宫夜脸上。 她面色僵硬的,眼眸不眨一下。 大军逼近,圆圈直径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一看望去,黑压压的将士把积雪覆盖。 他们密密麻麻的围成一圈,手中的兵器瞄准我和帝弑天。 现在,恐宁筝一声令下,就全数向我和帝弑天冲过来。 帝弑天捏紧七绝剑,单手抱住我的腰,说:“大军逼近了,或许有一场生死之战!” 我看他逐渐变得猩红,充满萧杀之气瞳孔,问:“你能赢吗?” 他凤眸向逼近的大军冷冷一扫:“一群幻化而出的乌合之众,本尊未放在眼里。” 依旧极度的猖狂和自负。 我又拧眉道:“我猜想,是司九樱布的局。” “在冥界,除了韩焱和司九樱,其他鬼王没胆敢和本王作对。”他顿了顿,血唇勾起一抹阴笑:“本尊来日本之前,把韩焱大打一顿,他就算想对付本尊也有心无力,鬼气不可能如此快的恢复!” 我 这厮,记仇的很。 韩焱囚禁我这么长时间,帝弑天揍他,算是为了出了口恶气。 只可惜,翠玲跟错了人! 我问帝弑天说:“你也怀疑是司九樱?” 他点了点头。 而后,他握着我的手说:“娘子,我们都心有灵犀,都想到一块儿去了,不如,你原谅本尊可好?” 我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才不要! 见我没答应,他眼眸皎洁,又说:“那么,如果本尊将这千军万马全部覆灭,你原谅本尊可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筑体之后帝弑天的实力,到底如何我心里并没有数,不过看他猖狂嚣张,自信满满,对付这些幻化出来的阴兵,应问题不大。 我还没回答他,他似乎读出我内心的想法。 伸手抱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从背后环抱着我说:“娘子,你要是不原谅本尊,本尊还是真没有信心!万一,本尊因无法得到你的原谅而分心了,得不偿失,不如你就原谅我好了!” 我哑口无言。 他刚才牛逼哄哄的自信哪里去了,还嚣张地声称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放在眼里。 现在又改口说,没信心。 他这是在威胁我,赤果果的威胁! 为了让我原谅他,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方法都用了。 无耻的很。 一趟失忆,一个什么优点都没传承下来,缺点倒是一个不落的承了。 直接把他的手从腰间扯下去,冷哼哼的说:“没信心啊?那我们就死在这吧!” “娘子” “不要叫我娘子,我跟你没关系!” “你就我如此恨本尊,死也不原谅我?” 我横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如果自己能幸存下来,我一定要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跟师傅一起回去。 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我和他的谈话,落在宁筝和伊宫夜眼里,简直是在秀恩爱。 宁筝如此苦苦哀求他,他看也不看你的一眼,反而如此厚着脸皮的求我原谅。 此时的帝弑天,跟当皇帝时期高高在上统领六国的形象,一定反差很大。 宁筝在我们身后,说:“陛下,本宫如此求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为什么你会变得如此薄情,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我跟帝弑天都转过头,目光望她。 她双目猩红,几欲喷火,不甘,愤怒,不舍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略显狰狞。 大黄色繁华的凤袍,被寒风吹拂的哗哗飞撩。 她逼人心魄的眸光,直直落在帝弑天的脸上,似乎想把他看透。 我小声对帝弑天说:“她是宁筝,你以前的皇后。” 帝弑天很冷淡的说:“嗯?” “还记得吗?” 他点点头,眸色依旧平静,说:“幻境里有一些片段,结合她刚才所说的一番话,大概能猜到一二” “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沉默,并没有立即回答我。 我抬头看着他脸,有些模糊。 我说这番话,是不想让以后帝弑天记起来时后悔。 没失忆前的帝弑天遇到宁筝会什么样表情,什么心态,如何面对她?我猜不到,但现在帝弑天的确实太冷漠。 帝弑天手松开,龙袍广袖下的大手,幻化出七绝剑,挥剑指向千军万马。 他对宁筝喧道:“不管你我此前经历过什么,千年前的事情,早已淹没在岁月尘埃,你要让千年后的本尊负责” 帝弑天看我,一手将我搂紧:“本尊办不到!” 帝弑天的决绝,让我意外。 我问他:“你当真对她没半点感情?” 帝弑天却反问我:“用千军万马逼迫本尊的,本尊应当有感情吗?” 宁筝太好强。 帝弑天绝不是妥协的那种人。 见我还在为宁筝说话,帝弑天在我耳边小声威胁道:“恨本尊的恨不得往外推?” “我怕你曰后后悔。” “哼,本尊最后悔的是就没看住你,让你到处沾花惹草!” 463.第463章 伊宫夜帮他们,你到底有几成胜算 我:“” 我根本没有好吧!什么歪理! 帝弑天手心幻出一道灵光,将此前覆盖结界上,手抚摸我的肚子:“混小子,要是保护不好妈妈,本尊一定将你拖出来,打屁股” 我无语至极。 他收回手,目光冷厉扫视了宁筝一眼,说:“本尊命你斥退千军万马,否者,刀剑无眼,休怪本尊不客气。” “殿下,您宁愿和本宫作对,都不愿放弃那个女人,好,本宫成全你,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还是本宫,谁才是最适合你的。” 宁筝举起手,对东面全副武装,穿着黑衣的大将军一声令下:“给我杀” 锣鼓声声震天,四面山上,山崖,山谷都传来:“冲啊” “杀啊” “拿下他们!” 排山倒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充斥我的耳膜。 我从来没看见过古时战争的场面,那些阴兵杀红眼眶朝我们冲过来。 我双手抱着肚子,被萧杀之气震的有些站不稳。 一会无论如何都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将士冲过来,距离我们大概十米左右时,帝弑天手握七绝剑,朝大地一挥斩下去。 轰隆,片刻间,地上一道巨大沟壑深深被剑光劈开,将对面那座大山,生生劈成了两半。 而被剑光挥中的阴兵,全部幻成黑色气体,消散。 如此举动下,并没有能震慑道冲来的阴兵,他们更疯狂的往前奔驰而来。 帝弑天旋七绝剑一圈,一道黑色凌厉的剑光射出,一圈黑色光珏风驰电擎往冲过来的阴兵身上挥去。 距离我们最近的十几米阴兵,被剑光射到后,变成黑色气体,挥发消失。 但远远不够,后面源源不断的阴兵,向我们冲过来。 死绝了一批,又来了一批,如何都斩不绝。 我有些担忧望向帝弑天。 帝弑天见剑光有限,单手幻化黑色鬼气球体,球状越来越大,待差不多足球般大,他一掌压向地面。 瞬间,轰隆 菱形波浪形的鬼气,以帝弑天为中心点,势如破竹的向四周快速扩散,飞飚而出。 伊宫夜和宁筝高高跃起,躲避帝弑天的鬼气。 鬼气冲向我身边时,没有伤到我。 帝弑天这一掌落下,所到之处,肉眼所及的方圆百米内,幻化的阴兵变成黑气消失,瞬间不见。 四周,白雪皑皑,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时,一道声音狂笑从天空传来:“哈哈哈不愧是冥界鬼王帝弑天!冷锋自爆都没将你杀死。” 我抬头望天。 一穿月牙色古装的男人,从天上缓缓的飘落下来。 他落到宁筝和伊宫夜身边,站定。 来人,是司九樱。 司九樱比此前见到时更瘦,瘦骨如柴,两只眼睛深深凹陷,下巴瘦的尖锐,几乎能戳死人。 配上长白病态的皮肤,加上一身白衣,看起来非常骇人。 帝弑天将剑对准司九樱,怒道:“果真是你?” 司九樱广袖下翘起兰花指,阉嘴笑了笑:“非也,并非本王一人,有焱王一半的功劳。” 这时,司九樱对山头那边大喊:“焱王,出来吧,既然来了,何必躲藏?本王说过,事成,这个女人归你!” 又是这两人,上次老祭司拥自爆这么壮烈的方法,将我送出,就是因为这两人。 此番设计,引诱我过来,又是这两人狼狈为奸。 韩焱还煞有其事的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他地址,恐怕,我前脚道,他后脚就跟来了。 果然,山涧里,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我步行过来。 韩焱穿着现代的衣服,穿着黑色大毛领风衣,领子立起来,这个打扮像极了韩子枫。 他一双桃花眼看我,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踩着靴子向我行来。 他头顶,一把日式油纸扇,伞上画着粉色的樱花,帮他遮挡白雪。 身后,是穿着翠绿色和服的莉莉子,温柔的为他打伞。 望去,他们的关系一目了然。 莉莉子居然是韩焱的人,让我大感意外。 我收回目光,望向伊宫夜。 韩焱,司九樱,部下这个杀局,就是引诱帝弑天只身一人前来。 现在,有宁筝帮他们,如果在加上伊宫夜,帝弑天一个人能扛得住? 我有点担心了! 帝弑天单手抱住我的腰,眼眸含着杀气扫了一圈人,血唇略带不满说:“娘子,他们人多!” “你不是号称六道之内最强的男人?正好,表现的机会来了。” 帝弑天将七绝剑,插向地面:“你要是不原谅本尊,本尊就打不过!” 又来!!! 这套!!! “你的自信,自恋,自负呢?”被狗吃了? “你要是原谅本尊,回冥界成婚,本尊就将他们全杀了。” 他凤目挑了挑,眸光皎洁,彷如在说,是输还是赢,反正你看着办? 又威胁我。 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那就一起死把。” “娘子,你舍得肚子里的孩子,他还那么小。” “你当初出手打我时,你都不在乎,现在在乎了?” “娘子,本尊真的错了。” “晚了。” “此次,本尊真要陨落于此,你真的忍心?” “” 我不觉得韩焱,宁筝,司九樱联手能杀死帝弑天,如果伊宫夜加入他们对付帝弑天的话,那就难说了。 所以,伊宫夜的态度很重要。 我没回答帝弑天,转头看向伊宫夜。 伊宫夜也在看我,幽蓝色狐狸眼焦虑纠结,他许猜到会有一场恶战。 在犹豫,在选择。 看见他这样的表情,我心里失落,能想得到他选择站在宁筝一边。 也对,他喜欢的是宁筝,就算知道宁筝自始至终喜欢的是帝弑天,他都丝毫不曾改变。 帝弑天见我望伊宫夜,将我的脸强行转过来,面对他,很生气:“宁玉,你皮在痒了,胆子肥了?竟然当着本尊的面,公然勾引狐妖?” 我把他的手扯下来:“如果伊宫夜帮他们,你到底有几成胜算?” 帝弑天怒道:“没有!” 我:“” 完了,他又补一句:“你不原谅本尊,一点胜算都没有!” 464.第464章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怎么做 我这是在担心! 担心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结果,他给我来这句! 我不理他,把他手扯下来,生气了。 帝弑天却单手扶我的腰,另只手将七绝剑执起,眼眸微眯,眸中杀气乍现,冷冷划向旁边的几人。 此时,宁筝,韩焱,司九樱三人站成一排,韩焱的身后,就是帮忙打伞的莉莉子。 唯独伊宫夜站立的位置,距离他们稍远,独自一个人孤立着。 几个人,几个不同表情,尽收眼底。 宁筝,杏眸微红,贝齿紧咬朱红唇瓣。 隐忍愤怒,欲言又止。 楚楚可怜中有带着不甘和无奈,半柔弱,半强势的望帝弑天。 韩焱目光落在我身上,韩子枫一模一样的双眼,眼梢勾着阴笑,说:“宁玉,你现在过我这边来还来得及的,这一次,帝弑天可没冷锋元魂自爆那般的好运了,他会死的,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我目光瞬间冷下来,冷厉的盯着他。 他见我不为所动,继续说服我:“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帝弑天什么?长相,不论本王还是韩子枫,不比他差半点,轮权势和背景,除了冥界,阳间他的权势背景地位,远远抵不过的韩子枫,况且他脾气暴虐,杀戮成性。” “前几日,公告冥界和许采芙成婚,宁玉,他如此待你,践踏你的尊严,不顾肚子里的孩儿,为什么还要犯贱,跟他在一起?” 韩焱的一席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无话反驳。 帝弑天单手覆在我身上,搂紧我,双目含威,怒视韩焱冰冷的唇狠狠的轻吻我的脸颊,亲的我脸都凹陷下去。 狠狠的啵一声后,帝弑天才放开我,剑刃对上韩焱,说:“本尊的妻儿,岂容你在这人挑拨离间?” “呵,你还当自己是统领冥界的鬼王,帝弑天我告诉你,今日你一死,冥界便是我们的天下!” “就凭你们几个,想杀本尊,异想天开。” 司九樱阴冷冷的说:“帝弑天,你不用这么嚣张,将你引来这里,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今日一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也好,你们二人本尊早想铲除,苦于在冥界没有借口,今日,本尊就将你们陨灭。” 滑落,帝弑天放开我的手,往半空中一跃,执剑往韩焱和司九樱身上劈去。 二人高跃起,躲开帝弑天。 随即,两人相互联手,对上帝弑天。 三人开打,在雪花纷飞的半空中,兵器频繁碰撞不觉预热。 看的出帝弑天怕三人打斗的气息,飞飚到我身上,刻意的引开他们,越打越向上,从距离地面十米,一直到百米开外。 黯夜雪花下,我看不见他们出手动作,借助兵器碰撞爆发的激烈火花,只觉帝弑天没落下风,且游刃有余。 大概十招左右,引开距离地面足够远,帝弑天突然发力,大杀四方,将两人的联手打的首不顾尾,毫无缓解之力。 看来,即便是两人联手,帝弑天毫无压力。 应该,很快能赢下来。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就在松气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兵器,呯的一声,一刀尖压低半透明的结界,隔着结界直指我的喉咙。 在我喉咙前抵住。 我眼睛微微往下望,阴森森的大刀,泛着白光刺进我眼里。 刀刃上,刻着一腾飞的凤凰,大刀另一端,便是一身大红凤袍的宁筝。 宁筝握紧大刀,朱红唇瓣冷笑着:“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勾引帝弑天的贱女人,但你是我见过所有贱女人中最贱的,顶着一副和我一样的皮子,勾引帝弑天。” “呵,这张脸是不是让你无往不利,是不是差点让你当上冥界的王后,不仅仅引诱了帝弑天,就连韩焱都对你念念不忘,这张皮子,真不应该出现在世上。” “所以,本宫绝不允许有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你这张皮子,本宫一定要毁了。” 话落霎那间,宁筝大刀朝结界直直的劈下来。 伊宫夜见,流影刀出手,直击宁筝的火凤刀。 他迟了一步,半空中七绝剑如一道透明的光线,直直落下来,阻挡宁筝火凤刀。 叮! 一道火花炸开。 七绝剑触碰火凤刀瞬间,宁筝被逼的往后退了好几米远。 宁筝手握火凤刀,怒视伊宫夜,逼问他:“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帮这个贱人,为什么要背叛我?” 帝弑天的不承认和伊宫夜的背叛,让宁筝脸上浮现不同于皇后戾气。 伊宫夜接过流影刀,手执刀站在我的面前,对宁筝说:“大将军,不管你和帝弑天的感情如何,但您不该迁怒于宁玉身上,她对于你们的恩怨,只是一个被牵连进来的局外人。” 宁筝握着刀柄,对伊宫夜哈哈大笑,笑的刀尖一颠一颠的,她说:“夜,你跟随本宫出生入死几载,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次,每一次都把脑袋系在腰上,每次凯旋而归,你比本宫更高兴,我以为就算帝弑天变心,你不论经历多少年,你都会拥护我,都不会背弃我。” “原来是我错了,是我异想天开,是我自作多情,你和帝弑天一个样,都是肤浅男人,都这个女人所诱惑。” “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要,你居然背弃我而护着她?” 我看了眼身前的伊宫夜,小声说:“谢谢!” 伊宫夜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清浅的笑,会道:“不用谢!” 他眼眸直视面前的宁筝,面容冷清,语气平淡道:“大将军,你和帝弑天的感情,在于帝弑天,而不是宁玉,你杀宁玉就是滥杀无辜了。” “夜,你何时变得如此博爱了?呵,本宫战场上杀的人多了去,你居然说本宫滥杀无辜?” 宁筝眼眸变得阴狠无比,声音凝寒道:“还是你也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伊宫夜没回答,也没否认,对宁筝说:“你和帝弑天恩怨,我不想管,但你杀她,大将军,我不答应。” “哪怕不惜背叛本宫?” “是!” 宁筝歇斯底里的怒到:“为什么?她到底哪里值得你怎么做?” 465.第465章 恨不得杀了他的女人孩子把。 第464章 伊宫夜回头看了我一眼,眸光柔和,是让我放心的眼神。 回头,他对上宁筝说:“难道,你没看出她怀孕了?” 宁筝听见她的话,突然仰天大笑,握大刀的手,被她笑的一颠一颠的,阴刀面阴森,配上她的的笑,很渗人。 “哈哈哈哈一千年了,本宫苦苦守候一千年,他居然有了女人孩子,如果你是我,你甘心吗?恨不得杀了他的女人孩子把。” 伊宫夜眼眸沉了沉,说:“你变了宁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完全变了。” “变了吗?本宫知道自己变了,从他不认我那一刻起,就知道除非征服他,否则,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在承认我。” “那个女人怀孕了吗?不用怕,鬼子,本宫也能孕育,把她杀了,肚子里的孩子孕在我身上,我想,倒是,陛下不会不承认我,毕竟,我也是他的生母,不是么?” 疯了,这个女人完全的疯子,没有一点宁筝应该有的气度和果决。 我甚至觉得,宁筝身体里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心胸狭隘,滥杀无辜的人。 伊宫夜握着刀柄的手,青筋都暴起,愤怒的问她道:“你可知,她就是你的灵魂转世,如此,你还要杀她?” 宁筝听见伊宫夜的话,血腥的瞳孔直击我的双目,似通过我的眼睛窥视我的灵魂。 三秒后,她突然大笑道:“哈哈哈,果然灵魂都和我如出一辙,那样,就更好办了,把她灵魂从体内活生生的抽出来,让本宫附体,她既是我,我既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无需要解剖放入身体,你说,帝弑天不就是喜欢她那张脸皮,里面的魂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性格已经扭曲,太变态了。 我还没遇到过如此变态的女人。 伊宫夜听见她的话,把执刀对上她说:“我认识的宁筝已经死了,现在的宁筝,不过是一具活尸,既如此,没留下去的必要。” 话落,手握大刀直直劈向宁筝。 宁镇握刀一档,双目猩红不可置信道:“夜,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杀我?” “你不是宁筝!” “我是,我是宁筝,还知道你喜欢我!” 伊宫夜握住刀柄的手,松懈了几分,幽蓝色狐狸眼愣住片刻,望宁筝! “夜,我还知道,你为我变成人,还想娶我为妻,我活过来了,一千年后,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了,面对我,你真下的了手,你真的忍心?” 宁筝在游说伊宫夜,打感情牌,扰乱他,用他的对宁筝的感情为突破口。 我在伊宫夜身后说:“伊宫夜!她不是宁筝,她只是一个披着宁筝皮子的魔鬼!” “贱人,你给我闭嘴,不要仗着所有男人喜欢,你可以有恃无恐,本宫告诉你,今日你必死无疑。” 她握刀,刀尖风驰电擎直击我喉咙处。 伊宫夜反握刀刃一档,将刀尖挡住。 片刻之间,两人打起来。 两人打斗动作很快,刀刃撞击频繁,宁筝歇斯底里的想杀我,伊宫夜拼了命的阻挡住。 伊宫夜的实力,远远凌驾在宁筝之上,可是偏偏他下不去狠手,不忍将她彻底斩杀。 宁筝身手很好,武功高强,被伊宫夜羁绊住,无法杀我,但也不会有性命之威。 我看二人,想动手杀宁筝,却无可奈何。 这时,莉莉子打着古式直伞走到我身边,温柔客气道:“有时候,莉莉子真是很佩服您呢,游走在几个男人中间,游刃有余,牢牢掌握他们的心,让他们为你厮杀,卖命,莉莉子从未见到过如此富有魅力的女人。”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想说什么?” “我很妒忌您,连韩主子都想得到您,您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吸引力?莉莉子真好奇。” 我冷冷的收回目光,没有回答。 抬头望天,正好,天上一黑色的庞然大物,像一个人的身体,朝莉莉子站立的位置落下。 我慌忙后退几步,躲开此物,免得被砸中。 嘭! 一巨大响声,地面的白雪被砸出一个人形的坑,莉莉子把纸扇一丢,踩着木屐上前,从巨坑中抚出一个全身沾满雪粒子的男人。 那人,是韩焱无疑。 他手上,脖子,肩膀都受了很重的伤。 466.第466章 宠你上天入地 我把他身体推开,说:“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好歹是冥界傲立群雄的鬼王? 怎能说出这么一番不要脸的话,靠我,我要是能打赢他们我早上了,还等在这儿,等死么! 他不管不顾的嘟嚷,道:“本尊不管,乏力了,好累,娘子你不夸本尊罢了,还不原谅我。” 我:“” 绕了一圈,他是要我原谅他! 没门! 我推开他后,上前两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俊脸拉夸下来,站在原地,面有些挂不住。 尤其,一双凤目扫视到我们不远处孤立站着的伊宫夜,黑着俊脸,节骨分明的手伸向我来:“过来!” 我没理他。 “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不念本尊刚才打下韩焱和司九樱,就如此冷漠的弃本尊而不顾?” 我面无表情的顶回去:“是你先弃我的。” “本尊后悔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看着我,愤愤不平道:“你就不能原谅本尊?” 我斩钉截铁:“不!” “真的不?” “绝不!” “本尊真的错了,次役过后,回冥界我们成婚把,娘子别闹了。” “谁答应嫁给你了,我又不瞎,不可能在同个地方跌倒两次。” “娘子,听话!” 我瞅了他一眼,道:“谁是你娘子,别乱喊!” 他被我堵的,自知理亏,无奈的站在原地。 我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突地,他手袖飞潇,插在雪地上的剑,拔地而起,向我身后飞驰而来。 叮! 一声巨响在我身后炸开,我猛回头,帝弑天的七绝剑挡住宁筝的火凤刀。 两兵器身后相遇,碰撞出偌大火花。 我被剑气冲向前,眼看重心不稳扑到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肚子。 帝弑天瞬间将我抱紧,飞旋站稳。 转过身,宁筝手握火凤刀,脸色狰狞,歇斯底里:“陛下,千年前你可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求本宫原谅过,三宫六院中,那个女人受你如此宠爱过,为了这个女人,你居然做到如斯,她到底哪里好?” 帝弑天抱着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你三番两次的想杀宁玉,该给机会,本尊已给了两次,下一次,你胆敢在伤宁玉,本尊决不放过你。” 宁筝猩红眼眸直视帝弑天,朱唇呆滞的笑了两声:“曾经,本宫以为你没有心,不会爱上任何人,没想到我错了,你不但忧心,还将心全给了她。为什么?你凭什么如此待本宫。” “现在,本宫只想问你,殿下,我为你征战天下,为你一扫六国,为你统领后宫,你我夫妻一场,你可曾爱过我?” 宁筝一番话,发至肺腑,控诉着帝弑天过往。 内容完全符合当下渣男形象。 哪怕我被他抱在怀里,都忍不住目光瞟向他脸上。 “你很渣!”我说。 “胡说,本尊自认为对你宁玉,已破例了很多次,宠你上天入地,天地间,也只你宁玉得本尊宠爱。” “那她问你,你可曾爱过她,为什么不回答。” “忘了,如何回答?” 虽然说的有点无情,事实确实如此! 筑体过后,是忘得一干二净,可见,帝弑天对千年前的宁筝,确实没了爱情,剩下的只是愧疚。 可这仅剩的愧疚感,早在筑体过后,烟消云散。 帝弑天凤目打量我,看我有没有受伤,将手覆在我肚子上,安抚我道:“孩子没事,你可受到惊吓?” 我正摇头,前面的女人或许听见我们之间的对话,突然歇斯底里的大笑。 笑的很疯狂,大红凤袍在夜风吹得呼呼作响,头上凤钗笑起来乱颠,倌起的长发胡乱飞撩。 她笑的声音嘶哑,血色泪花浮出。 声音愤怒又带着哽咽,凄凄的笑道:“忘了,好一句忘了,忘恩负义的男人,本宫为你痛苦千年,今日岂能看你抱着美人,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今日,定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枉我苦等你千年!” 她手中大刀直击帝弑天胸口,距离帝弑天半米左右,帝弑天手握七绝刀叮一声挡下。 帝弑天把我放开,声音沉冷,凤目含威直视她。 “原本,看在宁玉面子上,本尊还想放你一码,如此,休怪本尊不客气。” 话落,帝弑天七绝剑直击宁筝,两人迅速开打。 宁筝完全招架不住帝弑天,仅一招,宁筝就被帝弑天打退好几步。 可,却发生了我意想不到的一幕。 宁筝招架不住,很快韩焱和司九樱前来抵挡住,而且,不是一两个,无数个密密麻麻幻化出的人,全部攻击帝弑天。 他们手执兵器,蜂拥冲帝弑天。 帝弑天一跃而起,生怕他们的剑光伤到我,引开他们。 难怪,司九樱和韩焱如此笃定,此番一定会杀了帝弑天,原来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普通的阴兵,帝弑天一招能见他们灰飞烟灭,可,对手是冥界的鬼王和大祭司,实力仅次帝弑天。 如果一两个,帝弑天可以轻易对付,五个十个,甚至更多上百个,上千个,上万个 帝弑天,惧怕这次真的遇到对手了。 我心揪起,想帮忙,可完全帮不上,现在,我只要不拉他后腿,让他分心便好。 宁筝头发完全散开,望半空的打斗,见到幻化出的韩焱和司九樱源源不断往半空飞跃。 手执兵器,愤怒的冲了上去。 她上去,我稍微松懈一些。 可是,黯夜上空,人太多,黑压压的遮挡我的视线,根本看不清。 帝弑天面多这么多的人,到底怎么样,是输还是赢? 我们能全身而退吗? 我要如何才能帮到他? 巡视一圈,目光寻找莉莉子,妄想找到幻术出神入化的莉莉子。 没有,完全看不见他。 寒风呼啸的雪地上,除了源源不断的幻化人,只有伊宫夜站在距离我几米的地方,眼眸窥视我。 天上几乎电闪雷鸣般的打斗,完全看不见。 我走到他身边,问他:“莉莉子呢?” 伊宫夜幽蓝狐狸眼看黑气飞飚的上空,转而看向我,说:“想帮帝弑天?宁玉,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你对付不了莉莉子。” 467.第467章 在本尊眼皮子底下勾引勾三搭四 其实,我想让他帮我。 可是,听见他这番话,我就知道他不会帮我了。 即使上次他和帝弑天一起将自爆的冷锋运走,但这次他的心态变化很大,对帝弑天颇有微词,不会在帮了。 而我,也没脸在要求别人帮我! 我自顾跑到高地上,双手摸着肚子,顶着呼啸寒风,眺目远望。 我试图找到莉莉子的所在,这都是她幻化出来的,只要把她解决了,就没有源源不绝的幻化出来的人。 我寻找了一圈,却如何都找不到。 伊宫夜见,走到我身边劝说我:“别忙了,你找不到的,她根本不在此处。” 我焦急的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帝弑天。哪怕帮他都行。” 伊宫夜摇头道:“宁玉,次役司九樱和韩焱,下了杀心。” “你的意思,帝弑天会陨落于此?” “对!” 不行,我不能让他死,他死了我怎么办? 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慌乱的往半空望,大冬天的下雪夜,到处反射映着白光,光线就像满月夜一样,黯淡泛着白。 半空中,火光最激烈处,密密麻麻的围集着三种颜色,黑色,韩焱穿着颜色。 白色,司九樱长袍的颜色。 大红色,宁筝凤袍颜色。 三种颜色把帝弑天淹没,我根本看不见帝弑天身在何处,情况如何,是输是赢。 我揪心祈祷,帝弑天千万不要有事,他能赢的,定能平安的归来。 可是,我好担心呐! 伊宫夜看着我说:“宁玉,你还对他抱有希望?他明明答应过娶你,却转眼娶了别的女人,如果,他信守承诺,或许我会帮他,可这次,我不会在帮他。” 伊宫夜的话,并没有另我意外。 我甚至很理解,但看他被这么多人围剿,我心何安。 不行,我不能干等着坐以待毙,我得把莉莉子杀了。 我寻到几张符,是用我鲜血画成,未必能杀的掉莉莉子,但让她不要在幻化出分身,让帝弑天压力小一点,都行。 我从高处下来,刚走了几步,一把被伊宫夜拖住手臂,问:“你哪儿?” “我找莉莉子。” “你要去哪里找?宁玉我劝你老老实实待着,宁筝大军还在一座山崖背后虎视眈眈,帝弑天鬼气没有将他们全部幻灭。” 我回头,愣住。 他拉着我的手臂,拖到一处平地,说:“待着,就在这里站好,事情很快会过去,在我身边,最少我能保护你!” “可是”我抬头看了眼天上,天山幻化出来的分身,越来越多,我心里就越来越不安。 这个情况,我根本就待不住。 我看不清楚战况,因为每一幻化出的分身,死了看变成一团子黑气,没有身体。 我问伊宫夜:“帝弑天到底如何了?” “没落下风,但想要赢,绝非易事。” “为什么?” “就算是幻化而出的分身,杀伤力和原本尊一样,帝弑天就算在强大啊,根本对付不了无数个司九樱和韩焱,况且还有宁筝帮手。” 急! 我很急! 怎么办? 伊宫夜看着我的侧面,声音温柔沉冷道:“宁玉,我希望你忘了这个人,肚子的孩子不用担心,只要你想,我可以是他爸爸,叔叔,甚至将他抚养长大成人,如果他要想在冥界称王,我一定会把他推向冥界最高鬼王位置。” “而且,我承诺妖界冥界,只有他一个王,我会为他清扫一切障碍,拥护他上位,站在世界巅峰。” 伊宫夜一席话,说的很动容,很澎湃,很让人心驰神往。 我想世上没有那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出人头地,大有作为。 可是,这个孩子以后的路,我会尊重他,如果他不想当鬼王,只想当个堂堂正正的人,我不会勉强。 而且,伊宫夜牺牲这么多,不会白白的牺牲。 我正要回绝他。 嘭! 一声巨响,一道闷雷声混着几道闪电,从半空中传来。 伴着闷雷声的还有,帝弑天气愤恼怒至极的讪骂:“狐妖王,本尊还没死,你竟想着勾引本尊的妻,霸占本尊的孩子。等本尊杀了他们,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魂魄封在炼狱十八层下面,让你永世轮回。” “还有你宁玉,你当本尊是死的吗?居然敢在本尊眼皮子底下勾引勾三搭四,背着我跟狐妖好上,等我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骂人声中气十足,比闷雷声还大。 我顿时抬头望天。 半空中,一个黑色的火球爆炸,射出黑红色的光珏,光珏直击天际,比直接下来的闪电还要刺眼。 围绕爆炸中心点的分身,瞬间四分五裂的射开,变成一缕缕的黑烟,四处飘散。 468.第468章 娘子,本尊知道错了 而帝弑天不躲不闪,就让她砍。 我顿时目呆、 混着闷雷声,我听见帝弑天的声音:“千年前,不管本尊如何负你,这一刀,足够弥补本尊对你所有亏欠,日后,你倘若在寻宁玉麻烦,休怪本尊无情。” 宁筝听见,更愤怒一刀往他身上砍去。 我听见嗤的一声,好像是衣襟划破,伤到骨肉的声音。 我在下面大声的呼:“帝弑天,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要那么傻?你没有欠她?” 根本没有! 这样的偿还,多少鬼魂死之后欠下活人的债,他们可曾有偿还,还不是一样的投胎转世。 这一刀,比刚才更甚,帝弑天无力盘旋于半空,飘落下来。 我想伸手去接,可却无法触及,因为他落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距离我有二十米远,我只得眼睁睁的看他落下。 砰的一声巨响,他落下的地面掀起大雪花。 我飞奔的跑过去,跪在雪地上,双手把他抱起来。 他的长发沾染了很多雪粒子,我抚干净,将他俊脸上的雪抹去。 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苍白毫无血色,双眼闭得很紧,眉心突兀,刚才的神情好似很痛苦。 他的手覆盖在胸口上,胸前的龙袍被大刀划破,露出白皙紧实的肌肉。 尤其是手覆盖的地方,红色血水从里面渗出,透过他手指缝汹涌的渗出来。 宁筝的刀划的很深,把他心脏伤到了,要不然血流的速度不会这么快。 我喃喃自语道:“不,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帝弑天,你醒一醒!” “帝弑天,你快醒过来,一定没事的。” 他没反映,一点反映都没有。 我更急了,抱着他的头,脸贴向他的额头,眼泪簌簌的落下,哽咽的哭道:“帝弑天,你醒一醒啊,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还是没反应,就好像死了一样。 他是鬼王,不会轻易的死的,不会的。 我把迅速把他的披风脱下来,堵在他流血的胸口上,死死的压着,哭道:“帝弑天,你别吓我,你知道我胆子小,经不住吓的。” “快醒一醒啊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呜呜的哭起来,四处寻望,期望能有人帮我一把,能有人救一救他。 师傅不在,小鸡儿,老宋他们都不在。 原本躺在地上的司九樱,韩焱,莉莉子,不见踪影,远处只有宁筝和伊宫夜并排站立,看我们。 饶是如此,两人眸色各异,伊宫夜态度很冷漠,宁筝眸色猩红,眼眸中流露着悔意。 我直接抱着帝弑天,转身背对着他们。 我恨伊宫夜冷漠,我恨宁筝的心狠。 我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帝弑天的脸上,落下去一滴,用衣袖擦干一滴,双手抱着他,捂住他的胸口。 此时,狂风暴雪肆虐,呼呼作响,就连老天爷也都欺负我 我哭着说:“帝弑天,你醒一醒啊,你真的狠心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我会冷死的,冻死的,我一死,肚子里孩子就活不下去,你真忍心看我们母子死吗?” 他还是不动。 我真的绝望了,如果帝弑天死了,我以后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我的世界坍塌了。 我生日的最后四个小时,我活下来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会经历如此的生离死别! 怎么办?我没有帝弑天的日子我要如何过下去? 剩下的几十年,我要怎么熬下去? 我又哭道:“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好好的,不吵架行吗,我不跟你生气了,我原谅你了,你醒过来就好?” 这时,掺杂呼啸的风雪声,我听见一道模糊的声音说:“是真的?” 我四周望了望。 雪花下的越来越大,伊宫夜和宁筝站立的地方早已无人。 “谁在说话?”我问! 除了呜呜的风声,没人回答我。 收回目光,我将帝弑天放在雪地上,将皮肤打开,认真检查他胸口的伤口,看看能不能坐下简单的包扎,在把他背回去。 把他的手放下,将披风一层层的揭开,当揭开到最后一层时,最后一层的血水将披风染红,看起来很渗人。 头顶上,一道声音响:“宁玉,只要本尊醒过来,你当真原谅?” 我的手正解开最后层,手一抖动,下意识的点头:“嗯?” 点完之后,我把揭开的一个角放下,突然扭头看向帝弑天。 我刚才听见的声音,是他的,他那种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太独特了。 扭头,我看见一漆黑如墨的瞳孔,在直视着我,他整个人迅速从地上起来,俊脸兴奋,嘴角高兴的裂的大张开,露出莹白贝齿。 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欢呼道:“宁玉,太好了,你终于原谅我了。” “跟本尊回冥界把,要好了,本尊悬着一颗心就能放下来了。” 被他抱起来后,我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眼角还挂着泪,脑子有一霎那间的空白。 他装的,他没有晕倒,刚才是在骗我的。 我顿时气的冒火,喉咙蹭蹭蹭的直冒烟。 麻辣隔壁的,又骗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腹黑狡猾的毛病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干脆装死骗我了。 我愤怒的单脚跺地,雪花被踩的咯咯的响。 “帝弑天我告诉你,彻底完蛋,我们之间彻底完蛋了,原谅。哼。你休想。” 说完,我愤怒的把沾染血迹披风往地上一丢,脚还踩两脚,喧嚣完,朝着寺庙走去。 帝弑天迅速跟上来,全没了刚才的兴奋和雀跃,慌忙的对我解释:“娘子。你说刚才只要本尊醒过来,你就会原谅。” “口误,我有说过吗?完全没有!” “娘子,你说话不算话!” “哼,那又怎么样?你特么的还骗我,啊?你说你从以前到现在,你骗了我多少次了?” 我哭得这么掺,这么伤心,真的害怕他走了,把我和孩子丢在这儿,谁知道他特么的居然骗我? 我都快气死了,肺都快气炸了。 原谅哼,下辈子把! 哼,下辈子我也不会原谅他。 “娘子,本尊知道错了!” “错,你知道你错了??放屁” 这种骗我的方法,他不知用了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