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和你们男神谈恋爱,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第1章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立海大附中。下午三点。网球部的部员们陆续完成了今天的体能训练,一个个汗流浃背的披着毛巾从训练场地回到了换衣室。 空旷的换衣室一下子被七八个人挤满,男孩子们有的换起了衣服,有的在擦汗,有的喝着纯净水,有的则在一旁玩手机。 真田弦一郎早早就换好了衣服,整理完行李。他一会儿还得去击剑房训练,没办法好好监督这一群磨蹭磨叽的低年级学弟。临走之前眼神一扫,特别是对还在换衣服的切原赤也,低沉的命令道:“切原,你等会儿老老实实的回家,快要全国大赛了,可别惹出什么事情!” 无辜躺枪的切原赤也本想顶嘴,可看到真田副部长那像石像般威严的面容,要反驳的话立马咽下喉咙,“好的,真田副部长……” 只要你不打我,一切都好说…… 切原赤也心里默默嘀咕。 旁边的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被切原赤也的反应逗笑,下一秒却遭到了赤也不满的眼神攻击,恢复正经的脸色,目光挪移到一旁坐着玩手机的仁王雅治。 仁王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他还没有换衣服,脖子上挂着白毛巾。坐在他旁边的柳生已经收拾完毕,见仁王还在低头沉迷于网络中,皱着眉提醒他一句:“仁王,你还不换衣服?大家都要换好了。” 仁王抬了抬头,表示回应。结果手上动作还在继续。他用的是翻盖手机,手指啪嗒啪嗒按着手机键,一刻也停不住。 柳生无语。“我平日也没见你这么酷爱玩手机啊,网瘾少年。” “不是啊,我在刷消息呢。”仁王回了他一句,“小道消息,似乎我们班会来个转学生。不知哪个人打听到的,听说是个美女,我们班的男生都激动了。现在正在论坛里各处找人询问呢。我只是在凑热闹噗哩。” 听到仁王的谈话声,切原赤也同样回头,他已经换上校服,露出一副“这个消息我也知道”的激动表情:“哦哦哦这件事啊!我们班的人也在传,但他们流传的是,这个转学生是留学生,还不太会讲日语。” “不是吧?他们说是个千金大小姐,从贵族女子中学转学来的呢。”仁王终于放下了手机。看这样子,是要和切原好好谈一下人生的架势。 柳生何其聪明,自动让出仁王旁边的位置。 而另一边,幸村刚刚从训练场地回来。他旁边的是微微出汗的柳莲二。幸村八月份出院,身体处于恢复阶段,为了能更好的适应八月中旬的全国大赛,他这几天的训练量比往日多了些。 两个人刚进更衣室,见切原赤也和仁王谈得正欢。幸村是个充满好奇心的人,主动凑上前去。 仁王的手机消息不断的更新,切原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睁着大眼睛全神贯注的看同一只手机屏幕的场面颇为好笑。 “你们在干什么?”幸村好奇的问道。 虽然幸村在球场上充满压迫感,但私底下,他和部员们一向合得来。他长得一张清秀俊美的脸,如果不打球,旁人都会错觉认为他是个待人温和,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这和真田弦一郎有所不同,真田因为长得铁面无私,无端令人产生望而生畏之感,多数的部员非常怕他。 这时,仁王的手机上的消息已经再度更新,赤也看到某个匿名游客在论坛发出回复:“这次消息应该属实,至少有80的正确性。转学生是外国人,大胸美少女,千金大小姐。她这次入读立海大附中,满分通过入学考试,校长对她赞赏有加呢……” 幸村疑惑的问道:“仁王,你们班有人转学吗?” 回答的却是切原赤也,他一脸兴奋:“是呀,还是美少女呢!” 幸村对切原的回答不以为意,只是笑笑。估计是因为最近的立海大附中过于风平浪静,少男少女们为了寻找消遣,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有了强烈的热衷感。 幸村只能说:“虽然我不反对你们闲暇时聊聊八卦,但全国大赛临近,还是要把重点放在训练上……” 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更衣室的门开了。 一双拖鞋首先映入所有正选的眼帘中。 谢灵灵在闲暇时终于开了笔记本电脑。时值八月,天气依然铄石流金。空调底下,她身穿一条天蓝色薄连衣裙,脚踩拖鞋,拿着勺子舀电脑桌旁边半只切开的西瓜。 电脑屏幕内的扣扣群非常热火,记录已经上百条。群成员只有四个人,都是她学校的室友。群名叫“每天给谢灵灵安利二次元”,群头像也是谢灵灵那张面瘫脸。 我老公是幸村女神2014/6/1011:03:12 哈哈哈!大家中午好啊!今天我早上去大街上买豆浆油条,在我前面的小女生玩着手机。我不小心看到她手机屏幕是我家幸村,我太高兴啦! - 我老公是幸村女神2014/6/1011:03:36 ╮(╯▽╰)╭今天灵灵又不出来吗……我本来还想和她分享一下我的喜悦之情的。 - 沢田夫人2014/6/1011:04:05 灵灵估计现在还在睡觉== - 大酱大酱大大酱2014/6/1011:04:20 呼唤灵灵!快来感受青峰大辉的魅力吧! - 大酱大酱大大酱2014/6/1011:04:20 【图片】、【图片】、【图片】 - 紧接着,随着大酱大酱大大酱的发图热潮,剩余的两个人都纷纷爆出自己男神的美图。 整个聊天屏幕全被图片笼罩。 页面快速滚动,谢灵灵应接不暇,头疼得想关掉。结果刚要点“x”,一条字号十七的超大红色宋体字出现在聊天页面的最下端。 我老公是幸村女神2014/6/1014:08:12 灵灵你再不回我们,就诅咒你穿到二次元!tvt …… “这群家伙真是闲的发慌呀。”少女在屏幕前,低声的自言自语道。所幸就关了扣扣群页面,笔记本屏幕上恢复成桌面壁纸的蓝天白云。 西瓜已在不知不觉间吃完,谢灵灵把它拿起来,准备扔到垃圾桶里,顺便洗个手。 不知是不是应了室友的乌鸦嘴,她打开门的那瞬间,变故就产生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信奉科学的…… 两只脚已经完全踏入门内的谢灵灵心里默默想。 嘈杂的更衣室,一群少年在四处角落各自做事。有的组队换衣服,有的在一旁的长凳上端着一只好几年前就不用了的翻盖手机,一脸津津有味得在高谈阔论。有的已经整理好行李,朝着门这一端,也就是谢灵灵的方向走来了。 “请问你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距离少女最近的柳生比吕士,他推了推眼镜,保持淡定的发问。 听到讲得是日语,谢灵灵在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里是哪里?”谢灵灵开口。她本想说什么,可不是是受到了什么限制,嘴巴里吐出来的却是一个一个日文字。 她有点难以忍受这种被强制说日语的感觉,皱起了眉头。 而对于另一边的立海大网球部队员们来说,这一幅场面绝对是惊悚极了,百年难遇。 一个女孩子,穿戴着只能在家里用的吊带连衣裙,拖着拖鞋,宛若无人的走在校园路径上,手上还捧着一只空了的西瓜。 他们面面相觑,用眼神和其他人交流,都推脱着让对方上前回答。 最终还是幸村出面。他露出在女生面前杀伤力极大的温柔笑容,用轻柔的嗓音问着门口面色阴郁的少女,“这里是立海大附中网球部更衣室。不知你是不是走错了才来到这里的……” 要是以往,不管是谁,无论老少年幼,一旦幸村出面,再脾气火爆的女生都会收敛脾气,如沐春风地,沉浸在对方令人心旷神怡的惊人美貌中。 可是……眼前的少女,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她既没有脸红,也没有羞涩,甚至连表情都很少有。听到幸村的回答,只是点头示意,转着眼珠子,一副在思考人生的模样。 “这么说,这里是日本的一所中学的网球部更衣室?”谢灵灵说着,环顾四周,打量这七八个少男的脸。 她对美丑没有太大的概念,也谈不上欣赏和厌恶。只是谢灵灵一眼望过去,瞬间被有些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头发给震惊到了。 竟然还有个光头…… 吐槽的同时,是想到自己还穿着睡裙的囧样。她低头打量自己,看到了前襟上露出的大片裸|露的皮肤,再加上手上捧了一只要扔了的西瓜,这样子要有多蠢有多蠢。 莫名其妙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身无分文,还穿着睡衣,而且也不知道回去的方法。这是要流浪街头饿死的节奏啊…… 少女潜意识感觉到前路凶险,世界简直残酷至极。 想着,她回顾更衣室里的七八张脸,对比中,中间坐着的白毛少年吊儿郎当地,笑得异常显眼。 好吧,就你了。 谢灵灵伸出左手的食指,指着房间正中间的白毛的那张脸,他这时候竟然还在看手机,“我说你——” “啊,什么?是我吗?”处于网瘾状态的仁王雅治被旁边的切原赤也掐了一下,表情有点懵逼。抬头间,是对面的少女目光炯炯的眼神。 谢灵灵玩味的挑眉:“对,就是你。少年,你把你的学生制服借给我,行不行?” 第2章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立海大附中校门外,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牛逼哄哄的车自然配牛逼哄哄的人,迹部景吾在后座,已经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虽然玲子阿姨叫我在校门口等她,但已经一小时过去了,为什么她还不出来?”等得丧失耐心的迹部用手指不断地点着自己的大腿。 中午的时候迹部接到了玲子阿姨的电话,说是他的表妹谢灵灵考取了立海大附中,并于今天进行了一日参观活动。因为玲子阿姨和她的丈夫远在中|国,没有办法亲自照料她,所以拜托他让谢灵灵暂住在自己家…… 已经和那个传说中的表妹分别了十年的迹部景吾不好意思拒绝玲子阿姨的请求,只能推掉下午的网球训练,提早了一个半小时从东京赶到神奈川,坐在高调的劳斯莱斯里,拿着谢灵灵的照片,仔细的观察从校门口出来的所有女生。 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半,陆陆续续有学生放学回家。 迹部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忍足侑士。迹部没好气的按下接听键,忍足不怀好意的声音从那一端传来。“嗨,部长大人,你现在还好吗?” “嗯?”迹部眯起眼睛,他对忍足吊儿郎当的声音有点生气。 “你现在接到你的表妹了吗?”说到这儿,忍足表明了他这一通电话的目的,“说实话,我对你传说中的那位表妹有点好奇呢……” “听到她小时候总是弄哭你……” 听到这里,迹部总算有了愠怒,严厉得喝道:“忍足!你现在与其调侃我,不如好好的在网球场给我多做几个挥拍动作……” 虽然知道忍足没有什么恶意,但天生追求完美的迹部大人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小时候被表妹弄哭的黑历史呢! 干净利落的挂掉电话,迹部挑着眉,目光寻觅于立海大的校门口。 突然一抹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与其说吸引了他的目光,不如说她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少女穿着奇怪。她上半身套了一件立海大男生制服,里面却穿戴一条质地柔软的天蓝色裙子,仔细一看,会发现是在家用的吊带裙,不仅如此,她脚下的粉红色拖鞋也格外引人瞩目。 受到注视,少女的神情非常淡然,面无表情的隔绝了所有的窃窃私语,挺直腰杆走得脚下生风。 她有一头黑色的短卷发,面容洁白如玉,玛瑙般透亮的眼眸镶嵌在脸上。和她的气场最相称的是她的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睫毛不长不短,流露出些许的妩媚和慵懒。 少女身高最起码有一米七。抬头挺胸间,带了一股嚣张气质。 自她从校门口出来,迹部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没错!她就是他的表妹,谢灵灵! 他再度仔细观摩手中捏着的照片,反复校对。 不过……她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一幅模样? 谢灵灵拉紧身上的制服。站在校门口,她正纠结往哪个方向走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滑落至她跟前。她仔细一看,墨绿色车窗慢慢滑落下来,露出一张明媚漂亮的男性脸蛋。 少年一头灰蓝色的头发修建得非常整理,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白皙。眼角下的泪痣和那双精致的眼睛相得映彰,男性荷尔蒙简直要溢出来了。 不等谢灵灵反应,他已经开了车门,眉毛一挑,做出邀请:“谢灵灵,阿姨让我来接你,上车吧。” 少女虽然面无表情,在心里却已经回忆了数十遍。可即使是数十遍,她依旧没有想起眼前之人是何方神圣。 “话说,少年……你是谁?”她打量了眼前的少年数几眼,不紧不慢的开口。 迹部已经在这儿等了近一小时,本就心不耐烦,加上对这个表妹的印象仅限于十年前的恶霸,如今被她这种漫不经心的口气一刺激,脸色当下黑了。 “谢灵灵,我只是因为你母亲的请求,才特意在这儿接你回去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灵灵想了想。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凄惨,身无分文的到了这里,无钱又无住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孤身一人的自己会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表哥……但。 她瞄了一眼车头劳斯莱斯的车牌。 “好吧。”谢灵灵点头颔首。 车子慢慢开动。坐在后头的迹部和谢灵灵并排而坐。谢灵灵靠着窗,一脸神游天外。坐在她旁边的迹部正在看她。 说实话,迹部和她十年不见。小时候虽然曾去中|国拜访她的家,但对她的印象模模糊糊。只记得小女孩白花花的蕾丝裙以及骄傲冷漠的脸。谢灵灵小时候非常顽劣,也不听玲子阿姨的话,出门总和一群地痞流氓般的小孩子凑在一起,打架斗殴的事情如数家珍。迹部那时又乖又文静,看到野蛮如斯的表妹,总被吓得哇得哭出声来。 如今再谈及,只是些幼稚的事情。 他如今端详她,越看越不满意。虽知她幼时就大大咧咧,可大大咧咧到这种程度……也是匪夷所思了。 哪有女孩子穿着睡裙出门的?外套竟然还是男孩子的校服! 迹部拿拳头抵着嘴唇,咳咳两声,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谢灵灵把目光挪移到他身上时,他便开口道:“虽然我并不想说你,但出门怎么能穿一条睡裙呢?” “事出突然,我也没有办法。”少女竟然一脸认真的回复。 “但不管怎么说,换身衣服的时间总是有的吧?你这样做,未免太不华丽了。”迹部眉头越来越紧,“你等会儿跟我回去吃完饭后,马上洗个澡,换上件干净衣服。” 谢灵灵也觉得自己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很蠢,但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这样说,面子上过不去。可自己毕竟得寄宿在他家里,忍了忍脾气,也就一声不吭了。 晚上六点半,谢灵灵和迹部两人在客厅吃完了饭。随后,端庄的女仆将她领到所住的房间。 “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迹部家非常豪华,不说其内装潢,但就论在一块千金难买的土地上建起一座巨大的黄金别墅,就已是非常人所能及。别墅前方装有花园,配有专业的园丁。花园中的花朵都是私人飞机从荷兰移植而来。花园中心的喷泉由瑞士着名设计家亲自设计,力求完美。 别墅后方是一块巨大泳池,专门供迹部在夏日乘凉。 当然,别墅内的装饰也是豪华至极。比如客厅铺拿块巨大的羊毛地毯,地毯上镶就刺绣,精妙绝伦。 无论如何,不管用怎么词描述,迹部就是超级有钱。 谢灵灵的卧室沿袭迹部家豪华的风格。所需设施应有尽有,另有一个独立的衣帽间,存放各种礼服,首饰,帽子,鞋子和日常衣物。听女仆说衣帽间的所有东西都是玲子夫人亲自挑选,尺寸都和她恰当。 女仆将一切打理完便退下。当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终于疲惫的叹了口气。 亲身经历了神奇的一天,从中|国大老远一下子到了日|本,从身无分文变成了豪宅的居住者,谢灵灵躺在舒适的床上,全身心得到了放松。不管怎么样,既来之则安之,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得活下去。 可是,她究竟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呢? 谢灵灵躺在床上。她仔细回想穿越前的种种细节,首先是吃西瓜,打开电脑,观看室友们在扣扣群的聊天记录,随后开了门—— 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她越想越没有思路,纠结的陷入了死循环中,正当这时,“咚咚咚”,刚才带领她到卧室的那位女仆小姐敲门,开口询问道,“谢小姐,请问您现在需要洗澡吗?如果需要,我帮你准备睡衣和温水。” 谢灵灵从床上起身:“不用了。我自己准备吧。”她爬起来,来到隔壁的衣帽间,挑好了衣物,拎在手上。 她的房间里有独立的浴室,所以非常方便。 既然是洗澡的时间,那就好好洗个澡吧。谢灵灵暂时放下心事,高高兴兴的开门准备进浴室。 迹部景吾正在自己房间的浴室内洗澡。他放好温水,将身上的衣物都褪去,舒适的坐入浴缸内。沐浴露的白色泡泡遮住了他的下|体,他靠在浴缸边缘,露出胸膛流畅的线条。 迹部喜欢把头埋入水中,将头发都一根一根浸湿,随即用洗发露洗头发。 他很快进入洗澡结束阶段,水更换第二遍,泡沫也都冲刷掉了。他洗完最后一遍头发,从浴缸中出来,正准备擦拭身体时,悲剧产生了。 当谢灵灵的第一只脚踏入门内时,她已经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劲。比如说,热气腾腾的雾气氤氲在整个浴室,水声哗啦啦的响动。 浴室里有人。 这件事,谢灵灵飞快的就想到了。但不知为何,门开启的同时,门外有一股推力,把她压入门内。 所以,第一脚动的同时,她的第二只脚不由自主的跟着动。 然后她就进去了。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迹部发出一声“啊!”的惨叫声,他没来得及拿浴袍,浑身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得展露在谢灵灵的眼皮下。 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全部披到脑后,漂亮的眼睛因惊慌和惊吓而瞪得圆润。 反应过来后,浑身因羞耻而颤抖。 “谢·灵·灵!谁让你开门的!嗯?!”迹部的眼睛死死瞪着谢灵灵那张冷漠的脸。少女的眼珠子转了转,她本想说些什么,眼睛一直往他的下处打转。 迹部的脸铁青。 谢灵灵真心觉得迹部的反应有点大惊小怪。她仔细看了看他的下|身,然后冷漠的脸突然展露一丝笑意。 她不笑还好,她一笑出来,一股子高傲而玩味就扑面而来。 “对不起啊,表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进来了。你先别生气,我也不是有意看的。反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的下面没我想象中大,不足以引起我的兴趣。” 迹部修养再好,到底还是没忍住,脑门冒出了青筋,深呼一口气,指着浴室大门的位置,提高音量朝她吼道:“谢灵灵,你给我出去!” 谢灵灵也没忍住,她是觉得气急败坏的他瞪眼睛的样子特别可爱,越看越可爱,嘴边的笑意止也止不住。迹部脸色越来越黑,她不得已拿嘴堵住笑,眯起笑眼转过身去。 “对不住啊表哥。我实在是忍不住啦……” 迹部,“你!出去!!!!qaq” 求迹部景吾的心理阴影面积。 第3章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我有特殊的开门方式 迹部自从被谢灵灵看光身体后,一晚上怎么也睡不好。好不容易白天起床,他阴郁沉沉地顶着一双黑眼圈,下了楼,见谢灵灵已坐到了餐桌椅上,旁边的女仆为她磨了一杯咖啡,她拿起杯柄呷了一口,露出一脸轻松愉快的微笑。 “嗨,少年,早上好。”谢灵灵和楼梯上的迹部打了个招呼。 “啊……早啊。”迹部神色明显闪躲。他勉强打起精神,快步下了楼,坐到谢灵灵的对面。 女仆同样为他准备了一杯咖啡,另加一份今早刚到的时事新闻。迹部并没有很快喝咖啡,他先是看报纸,报纸已被人用笔圈出重点,以方便他浏览。 今天的早餐是白吐司配果酱,和一杯牛奶,谢灵灵并不喜欢,皱着眉举起叉子。她切下一块白吐司,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和对面的看报少年商量,“我不喜欢吃面包这种干巴巴的东西。表哥,我们明天一起吃中餐吧,怎么样?” 迹部本想拒绝,可看到少女嘴边淡淡的微笑,不知为何心里打了个寒颤。 很奇怪,他的表妹平日里总是冷漠冰霜不苟言笑,可一旦笑起来,就令迹部感觉万只蚂蚁在背后爬动,压迫感十足。 就算是她小时候,也没现在这种恐怖的气质啊,迹部在心里嘀咕。 他咽下嘴里的白吐司块,不情不愿的答应道:“好吧,那我明天请个中厨。” 也是今天早上,谢灵灵才知道原来自己还得上中学。昨天意外降落的学校便是她要读书的地方。天知道她有多无语,她已经在读大一,十九岁了好吗?这时候竟然得跟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幼稚地在学堂里懵懂青春…… 她长得有那么嫩? 她询问旁边的女仆,对方竟然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除了身高太高,小姐长得就像刚采摘下来的水果,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这话实在是拍马屁十足,不敢恭维。但“她”毕竟已经参加了插班考试,并且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新入学也不好意思不去…… 于是,谢灵灵吃完早饭后,便在司机的接送下,和迹部分道扬镳,去了离冰帝相距甚远的立海大附中。 仁王雅治觉得自己从昨天起,便运气不佳。先是网球训练后的更衣室内,被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女抢走了学生制服;再来就是今天上午训练晨跑时,因为迟到,他被真田多罚了一倍的跑圈数;回到教室的途中,又被个低年级的女孩拿着情书告白,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可对方姑娘玻璃心太重,直接当着他的面,在走廊道上大哭出声,引得他受到了在场所有男同学的鄙视目光。 “啊……最近真是倒霉啊。”他托着下巴眺望窗外的远方,忽然深叹了一口气。和他同班的丸井文太被今天异常的仁王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拍拍他的肩,安慰他说,“仁王,你别沮丧啊quq,没事的,不就是多跑个几圈嘛!” 才不仅仅是这样呢……仁王在心里默默吐槽。 “哎呀,别难过啦。今天有你期待的事呢,你昨天不是很好奇那个美少女转学生吗?我听相田(班里某个同学)说她今天入读呢,马上就到了,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 不等仁王反应过来,班级里某个男同学粗犷的喊了一嗓子“老师来了”,伴随着吵闹声,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包括刚才还在他旁边安慰他的丸井文太。 班主任抱着一叠复习资料进了教室,开始课前讲话。仁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听没听的神游天外,也不知她讲了些什么,直到耳朵尖锐的捕捉到“插班生”一词,他才慢悠悠的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班级里,特别是男同学的情绪非常激动,一个个响亮得拍着双手,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好的,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新同学——!”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个短卷发的少女。她一身墨绿色的学生制服,内衬白衬衫,裙摆很短,显得她的腿又长又细。 她的眼珠是黑玛瑙似的透亮纯净,眼角上扬,透露出些许的妩媚。冷漠的表情之下,慵懒又强大的气场便渗透而出。 仁王跟随着众人的视线,他位子坐得远,一下子并不能清楚的看清插班生的面容。他微微眯起眼睛,坐在他前面的丸井文太忽然侧身,小声得凑在他耳边,说道:“喂,仁王,你不觉得这个插班生长得很眼熟吗……” 等等,好像……可能……似乎……真的很眼熟呢。 “……她不是昨天抢我制服的女生吗?”仁王忽然想到,噗哩一声笑出来。“都是因为她,我早晨晨跑都没外套穿,跑起来冻死我了。” 丸井同样也发现了,他睁大眼睛,一脸诧异道:“哎?真的是!” 没想到丸井喊得太大声,一下子吸引了全班的瞩目。对面的少女同样也注意到他。谢灵灵微微皱着眉,仔细观察对方那张脸……和他那头醒目的红色头发,哦,这么一想,似乎有点印象。 “我似乎记得你。”她开口道,“你是昨天那个没事就嚼口香糖的小鬼吧。” 什么小鬼…… 丸井文太被她那漫不经心的损人称呼气到了,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本天才不是什么小鬼!” 班主任像是发生了什么稀奇事,露出一脸惊奇的表情:“原来谢灵灵桑和丸井桑认识啊,既然这样……“她拍了拍手,一锤定音道,”那你们就坐邻座吧。” 丸井文太:“……” 谢灵灵不怎么喜欢听课。一是她都学过,二是她觉得很无聊。但她一向是好学生,也做不出睡觉或逃课这类大事。 坐在旁边的丸井文太气没消,从上午到现在最后一节课都没有和她搭过话。 谢灵灵也不想搭理他,她今天非常忙,忙着和全班所有人打招呼。 于是当最后一声铃响声响起,下课了,她整理完书包,和最后一排的仁王说了一句“明天我把衣服还给你”,正欲走人,邻座的丸井忽然别扭的叫住她。 “谢灵灵桑!” “什么事?”她转过身来,面向一脸蜜汁尴尬的丸井。“快点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坐在一旁的仁王被这一副场面弄得喷笑出声,丸井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对懵着的谢灵灵,吞吞吐吐道:“我是我们班的副班长……因为你是插班生……那个,那个,所以……就是说……反正你必须得报一个社团活动!”他最后那句是提高音量吼出来的,吓了谢灵灵一跳。 “我们学校一共有46个社团,18个体育社团,项目在报名表上都有,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丸井把报名表递给她。 谢灵灵一看,果然是项目众多,令人眼花缭乱。 “其实我觉得什么社团都无所谓……羽毛球部,排球不,部,啊……还有篮球部也不错的。”她边说,边打量丸井故意侧头不看她的姿态,“你为什么不看我?我长得这么可怕?” “话说……小鬼,你是在网球部吧?听说你们男子网球部挺强的,已经在全国大赛上两连冠了。” 丸井一脸警惕:“你想说什么?我们是男子社团,不招女生的。难道……” 见丸井越来越惊恐的表情,谢灵灵忽然想到一个恶作剧,恶意满满的勾起笑容:“你们网球部招女经理吗……能治得住部员的那种。任何体力活动,我都是可以胜任的哦。比如说帮你们部长治理一下丸井文太啦,帮你们部长每天盯着丸井文太啦,帮你们部长每天找丸井文太出气啦什么的。” 她说着,快速的在栏目里填上项目,并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的申请表。你接着,可别弄丢了呦,少年。” 眼见丸井文太的脸色变得灰白,她一脸笑意的转身离开。 “不是吧……我感觉如果不让她入部,我可能会死的很惨。”丸井不知不觉打了个寒颤。 已经观战很久的仁王站起身来,他目送谢灵灵离开的方向:“我们部十几年没有一个女经理,这个传统会被打破吗?”仁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算了,我们先回训练场地问问部长的意见吧。虽然我个人不赞同部里多一个女经理,感觉会很麻烦,但不管怎么说,多一个女的,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他背起书包,交了丸井一声,正欲走时,却听到丸井在后面又叫住他。 “仁王仁王!你快来看!哈哈,我就说那个女人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吧!”丸井得意洋洋的语气勾起仁王的好奇心,他转身凑在那张报名单前,发现白纸黑字下,社团选择那一栏,干净利落的笔触,写得是“象棋社”,而不是那个她嘴里所要加入的“网球部”。 眼前浮现出少女那张恶意满满又霸气侧漏的脸。 ……她其实只是想整一整丸井吧……仁王默默想。 但算了……他看了看丸井激动着的得意表情,他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他好了。 第4章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谢灵灵站在神奈川街头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她右手拎着一袋饭团,是刚从便利店买来的。 她在结束班里的课程后,下午三点离开学校,让接送她的司机能送她来繁华商业街来逛逛。虽然那司机百般劝阻说怕她出危险,不过她向来是我行我素的人,两人僵持片刻,最后司机妥协,颤巍巍的把她送到了这块地方。 如今夜色已深沉,她翻看手表,已经七点多,相当于她逛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谢灵灵心里默想。 她决定原地返回。 这时天色已暗,尽管霓虹灯绚烂多情,可在偏僻幽静的小路上,那些光亮是找不到的。小径非常深,两面是逼仄的墙和水道管,鞋子和地面的摩擦声在这儿非常突兀。 谢灵灵刚开始只听到自己走路和塑料袋摇晃的声音,她心无旁骛的走,结果路到了一半,月光从高楼大厦倾泻下来,远处的一个弯倒口,忽然显出一大片影子,一群人恶狠狠的骂声从那个角落灌入她的耳朵里。 “混蛋!你竟然敢耍我们!!”为首的中年人对着某个被逼到墙角的青年说话。中年人体型微胖,面目圆润富态,穿着一身的西装,规矩的衣服要被他的肥硕的体型所撑破。他磨着牙,不爽的呸了一声,吐出一块血沫。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黑衣墨镜的年轻人,个个站姿严肃,手里握着淬满尖刺的铁棒,长得都十分凶神恶煞。 看这个阵势,是那个肥胖中年人带着一群小弟要群殴那个青年似的。 因为谢灵灵站得远,而且受害青年背朝着她,所以并没有看清他具体的长相。只是觉得在壮实的中年人面前,年轻人虽然长得高,可一比体型,就弱不禁风的。 虽然是一场蛮凄惨的欺凌事件…… 不过……谢灵灵想到自己忙着回家,并没有空余的时间和同情心去处理这种事情。 ……所以,还是眼不见为净吧。她准备调转方向离开这条逼仄小径。 折原临也正在被一群蛮不讲理的暴走族围攻。 中年人虎视眈眈,凶神恶煞,让黑衣人在周围建起铜墙铁壁,坚决、死命、谨慎的防止他逃走! “折原临也,这就是你耍我们的代价!真遗憾,你的死期到了!”中年人阴狠狠的发出乖戾的笑声,洋洋得意的眯着眼睛勾起嘴角。 “哎呀哎呀,我也真是可怜呢……现在情报贩子这种生意也真是不好做。”被逼到墙角的折原临也毫不畏惧,他轻笑着说话。摇着头,耸耸肩,轻笑的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只是把情报卖给了你们,却被你们当做敌方间谍,我可真是太无辜了~” “不过,看来你照顾我生意的份上,虽然你打算杀了我,可我并不讨厌你哦~” 他轻笑起来,将手插|入口袋,慢慢的往后方,也就是谢灵灵的方向后退了几步。 那个中年人眼神乖戾,他明显对折原临也的话无动于衷,冷哼了一声,目光从他的脸转移到他正在后退的脚步。 “折原临也,你不用解释了,兄弟们,给我上!!” 这句话一发动,暴击随之而来。折原临也早有防备,他轻轻的弯曲脊背,灵活得躲过了第一波铁棒的凶猛攻击,脚尖轻点,黑色风衣随着旋转飘曳出优美的弧度,迅速的从衣服口袋里套出一把短小锃亮的瑞士军刀。小刀灵活的越过黑衣人的脸,成功的将他们逼退半米。 不过好景不长,由于人数众多,折原临也的短距离武器发挥不了优势,不得不一点一点退后。眼看要被进一步包围,他转身,忽然朝谢灵灵这个方向逃跑。 那中年男人站在黑衣人的身后,一脸即将胜利的得意洋洋样:“哈哈,折原临也,我看你今天还能逃到哪里去……给我追!” 谢灵灵说实话,她觉得自己有些衰。 她站在小路拐角口,正要离开,却见远处的落难青年忽然转身朝自己跑过来,越来越近。他后面还有一众的黑衣人在狂奔……这场面……=_=啊…… 她可不想被牵扯到这混乱的局面里啊。 谢灵灵还在内心做着激烈精彩的吐槽,正准备跑时,远方的青年一下子迅速的狂奔到她跟前。 天色已深,谢灵灵面无表情的脸如寂静中幽火,她眼睛一眨不眨的见远处的纤细青年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搭住了她的肩膀。 啧。 要拿她当挡箭牌? 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手臂上的肌肉下意识的紧绷。 对方的手触碰到她的肩膀。青年似乎感觉到了她紧绷的情绪,快速的小声在她耳边道:“嗨,初次见面的好心肠小姐,你帮帮忙,帮我解围一下,好不好呢?~”青年拥有一副好嗓音,声音清亮,语调上扬,尾音带着一些笑意。 谢灵灵被他这登徒子般的奇怪语调弄得沉默。 她下意识的用手扣住了他的腰,以防他做出什么威胁她生命安全的事。 脑子飞快的转动:“你让我帮你忙,那我会有什么好处?” 对方青年因为她严肃认真的发言噗笑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表情自然轻松愉悦:“哎呀,看来我遇上了一位冷酷无情的资本家呢。” “救人一命,可是会善有善报的哦。” 谢灵灵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她仔细谨慎的打量眼前的青年几眼,越来越觉得不对。在一般情况下,普通人遇到暴力集团都会惊慌失措抱头鼠窜的吧?而眼前的青年虽然也遭遇了不幸的暴力事件,却哪里有狼狈恐惧的样子? 他从小径跑到她面前的这段路程,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青年手里握着一把瑞士军刀,面容上的表情是兴奋和趣味的,笑容盎然,十分愉悦。 还带着一抹肃然的杀气。 见谢灵灵犹豫不决迟迟不肯替他解围,青年并没有失望。他呵呵一笑,语调悠然自得:“美丽的小姐,你真的决定不帮我解围一下吗?你看我被人追杀,现在又和你待在一起这么久这么亲密,你觉得那群追杀我的人会怎么想呢?他们一定会以为你和我是一伙的。就算之后你安全脱身,他们也不会就此放过你的。” 他的语调绵绵,内容却带着一股蛊惑和冷酷。 “哦?这位先生,所以说你现在这样子跟我说,是在威胁我吗?”谢灵灵听他侃侃而谈,挑眉问道。“你这样子威胁我,你还觉得我会帮助你吗?” 谢灵灵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眼角上调,笑起来,扑面而来的一股傲慢和狂气。 她是一个强势的人,天生不爱受人拘束,更不爱被人威胁,虽然表面上态度散漫,也不爱生气,但带有天生的威势,一旦发起怒生气,皮笑肉不笑,便十分令人毛骨悚然。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哦呀,有趣~ 与她对视的青年嘴边噙着笑,见她忽然之间变了气势,脸上闪过一丝饶有趣味。他眯着眼睛,眼睛发亮,见少女脸上的笑意消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颇有些遗憾的松开了她的肩膀。 “啊,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与此同时,小径外的一群黑衣人悄然降落,把出口处的两个人围成一圈。 中年人从逼仄小道的暗处缓缓走出,他嘴里叼了一根烟,按下打火机按钮,慢悠悠的点燃烟草。他神色一股悠然自得,仿佛胜券在握。 “折原临也,你逃不掉了哦。”中年人油腻的嗓音在寂静的角落异常醒目,他吐出一口烟圈,靠在墙边,欠扁的对着折原临也比了一个中指。 卧槽。谢灵灵刚想要后退溜走,旁边的折原临也快速下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 谢灵灵随即瞪了他一眼。 折原临也面色冷静,他依旧笑盈盈的,另一只手无声无息的插着口袋。他的刀在袋子里。 “你要抓我,看你抓不抓得到我咯。” 说着,他用手指捏谢灵灵的手臂。谢灵灵立马反应过来,她心里暗骂一声青年的不知好歹,但还是为了自身安全,敏锐的在黑衣人中寻找突破口,她忽然见到一处破绽,当机立断的把手中的饭团扔到了黑衣人的墨镜上! 气氛变了,黑衣人节奏乱了!就是这个时候!! 谢灵灵趁乱踢了一脚某个黑衣人的裆下,黑衣人吃痛的闷哼一声。在混乱中,折原临也套出那把锐利的刀,放倒了一旁要攻击他们的黑衣人。 “速度快,趁现在我们跑!”谢灵灵大声喊道。她的手臂被青年紧紧抓住,无奈之下只好与他共同进退。 两个黑衣人已经被折原临也割伤了腹部,谢灵灵的校服上也被蹭上了几分血迹。 折原临也的手指灵活的舞动,刀如修罗,轻松放倒了好几个黑衣人。 在墙边的中年人见局势不太顺利,脸色刷得铁青。他怒气冲冲的咬牙,对边上几个负责保护他的黑衣人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折原临也抓住呀!” 那几个黑衣人些许犹豫,相互看了几眼,听从指挥上前加入战局。 局势越发混乱。谢灵灵冷着脸,她沉下焦躁的心情,仔细环顾四周,手用力,把旁边作战的折原临也紧紧攥住。 “我们快逃!别磨蹭了!”她语调散发怒气。 这几个人没完没了的倒下站起来再倒下,她可没有这种闲工夫陪一群粗野人士玩搏杀游戏。 谢灵灵不知哪里开的力气,硬生生踢开她右边的黑衣人,加快速度从人型屏障中突破。 折原临也正打得尽兴,被她粗暴的一抓,有些意兴阑珊。 一旁的中年人大吼:“别让他们跑了!快抓住他们啊啊啊!” 他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快速的越过黑衣人,朝繁华的街区跑去,无声的咬牙切齿,面色扭曲。 历经千辛万苦,谢灵灵终于从搏杀中逃出。 “我今天可真是倒霉。”谢灵灵皱着眉嘀咕道。她低头看狼狈的衣裙,校服上沾满了血迹,头发凌乱,鞋上的鞋带也散了。不知情的旁人看到这幅场景,还会以为她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悲惨女鬼,浑身戾气。 她身旁的青年可比她好多了。衣衫整齐,除了脸颊上被铁棒揍出淤青,可真是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说……我也帮你解围了,好歹算你的救命恩人。”谢灵灵一边说着,一边嫌弃的将染血的校服外套脱下,“我们就从这里分道扬镳吧,好吗少年。” 折原临也把染血的刀擦干净,放入他的口袋中。 他听到谢灵灵如此绝情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讳莫如深的一笑,“美丽的小姐,好歹我们也一同经历过生死,不如交个朋友吧?” 交朋友?谢灵灵心里嘀咕,交什么朋友,看你这样贼贼的笑,总觉得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不。不需要。我有事先走了。”谢灵灵态度坚决,“我们以后大概不会见面了。你也不用感谢我,就当我日行一善行了吧?”她把校服外套扔在了附近的垃圾桶里,见里面的衬衫仍然有一摊鲜红的血迹,皱着眉有些苦恼。 折原临也仔细打量她,眼眸藏着锋芒,似乎在打算着什么。 他被拒绝也没有气馁,可是好脾气的靠近谢灵灵,从口袋中夹出一块名片,手指轻飘飘的停在谢灵灵的眼前。 “既然不想和我交朋友,那就收下我的名片吧。”他轻笑,“你这次再拒绝我,我可是会很受伤的呦。” 竟然还在死缠烂打…… 谢灵灵抽了抽嘴角,无语的接过名片,随意的塞进衬衫的口袋里。她耸耸肩:“你现在可以安心走了吧?你再不走我可要走了。”她说完,态度冷静的与折原临也擦肩而过,明显神色不耐烦。 折原临也则是兴味盎然的露出高兴的微笑,他见少女冷漠无情的扬长而去,连头都没转一个,也没生气。而是灵活的在原地踮起脚尖,好心情的伸了个懒腰。 “好啦,那么我今天的任务完成啦~”他摸了摸鼻子,在黑暗中,暗红色的眼眸眯起。 他看了谢灵灵的背影三秒。 “哎呀,似乎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呢……”他自言自语道,转身插着上衣口袋,身板挺直,欢乐的朝着反方向走去,淹没于浩荡的人群之中。 谢灵灵随后准备去厕所清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 她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进入了公共厕所。 谢灵灵本来是准备先回迹部家的,但由于身上血腥味太重,怕迹部景吾会生出一些奇怪的意念,就打消了让司机接送她回家的想法。她在水龙头下擦洗自己狼狈的脸,将短发有条不紊的绕到耳后。 镜子里的少女有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睫毛不长不短,眼角上调,透露出一股无声又张扬的妩媚。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远远看去,透着煞气。 她的脸白皙,今天看上去尤其的白。 谢灵灵用手把脸打湿,睫毛沾染水珠,她怔怔的垂下眼眸,水珠从脸颊上滑落。 暗自腹诽今天的倒霉,谢灵灵无声的叹了口气,她用吹干机吹干手,并把头发梳理一遍,无视掉衬衫上仍然红艳的血迹,快速打开了门准备离开厕所。 结果变故又发生了……orz。 空气里透露出一股清新温馨的香气,素雅的墙,干净干脆的房间装潢,一个少年安安静静的在看书。 似乎是听到了门开的动静,紫发的少年转过头来。 谢灵灵上一秒还在公共厕所里,结果下一秒就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她面无表情的,消化着这一场变故,抬起眼谨慎的打量周围。 然后——注意到了书桌上穿睡衣的少年。 同理,因为开门的动静,紫发的看书少年也看到了她。 第5章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谢灵灵非常突兀,非常神奇,非常不可思议的……再度从公共厕所转移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打开门,表情还保持着在公共浴室的僵直状态,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房间里唯一的少年。 在她眼中,眼前的紫发少年纤细,皮肤白皙,穿着棉质的睡衣。因为吃惊,他的表情凝固住了。许久,少年才屏住呼吸,不知是紧张还是惊诧,犹豫着,冲着门前的谢灵灵问道:“……请问,你是……?”幸村精市的心这时砰砰的跳,他觉得自从眼前的少女进来,整个房间充斥了一股压抑狂躁的气息。 谢灵灵上半身穿着衬衫,白衬衫上染上了一滩巨大的血迹,下半身的裙子邋邋遢遢的搭在腰间,似乎下一秒要掉下来。 她脸色苍白,墨黑的些许发丝粘在了额头上,整个人狼狈极了。要不是特别熟悉她的人,见到她这一副尊容,恐怕就会惊呼说认不出。 谢灵灵抿着唇,打量眼前的少年,觉得对方脸部轮廓有些熟悉:“……我好像见过你?”思索片刻,她终于想起一天前在网球部更衣室里的那一幕,用恍然大悟的口气说道,“……你不是上次那个,什么网球部里的成员吗?我记得你那个时候跟我说过话的。”她转了转眼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幸村精市沉默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神色虽然镇定,但明显充满了猜疑。 谢灵灵见他神色警惕,挑眉道:“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少年。” “你……你是怎么到我房间里来的?”幸村迟疑片刻,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谢灵灵确实不知道,她如实陈述,表情也风淡云轻,“大概最近运气不怎么好吧。” “……你确定不是……”小偷?幸村精市把后半句话含在喉咙里。 一个姑娘家,半夜三更,没有惊动任何人,顺利进入了他的房间……他打量她许久,后发现她穿着立海大的校服,就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 幸村精市一向稳重淡定,宠辱不惊。不过这事情因为过于诡异,暂时让他陷入困惑之中。 谢灵灵好笑,开玩笑道:“你这么提防我做什么?难道以为我是小偷?”她分析他的表情,见对方眼神闪烁,证实了谢灵灵的预想,“我只是因为某些难以言喻的苦衷不得不出现在这里……如果真要说我如何来到这里的原因,大概就是卡密sama的安排?”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幸村斟酌言辞。 谢灵灵无所谓,她耸耸肩:“我不需要你的相信。我只是陈述给你听而已。” 她说完,不舒服的拉了拉带血的衬衫。 刚才她还在神奈川街头,目睹某个青年和一群暴走族的群殴事件。更倒霉的是,她被牵连其中,虽然没受什么伤害,但这一身不详难受的衣服…… 谢灵灵低头打量自己一身污浊的衣裳,衣服上的血迹在提醒她,现在并不能立刻的回去! 如果现在回去,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迹,迹部景吾那个小子这么啰嗦,肯定会七嘴八舌气急败坏的询问。 这个是再烦不过的。 她转目之间,注意到边上的幸村还在打量她,心里嘀咕着戒心真重。谢灵灵随后清清嗓子,引起他的注意,商量道:“你让我在这里住个一晚,可以吗?” 幸村精市以为自己听错了,耐着性子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少年。”谢灵灵眨了眨眼金,她低声,沉着冷静的问道,“我重复一遍,你能让我在你房间住个一晚吗?” 幸村回过神听到她的要求,下意识皱眉。 “我拒绝。” 意料之中的结果…… 谢灵灵并不气馁,她继续道:“我诚恳的说,你今晚必须收留我……不然。”她瞟了一眼少年桌角边的网球拍,想起今天下午,她欺负丸井文太时,对方那便秘般的脸,便理直气壮的说,“不然我就天天骚扰你们的网球部。” 幸村精市摇头,他恢复自己温柔的微笑:“不行,你是女孩子,不可以住在我的家里。” “我明天早上就走。”谢灵灵因为幸村不断的拒绝,危险的眯起眼睛,“我只是需要一个休息和洗衣服的地方而已,明天一大早我就出门,不会惊扰你的父母,甚至不会有人知道我在你家留过夜,这样可以吗?” “先说好,你不可以拒绝我。”谢灵灵恢复了面无表情。 幸村精市:“……”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报以你百分百的诚意。你再拒绝我,我可就要发火了呀。” 幸村精市蹩眉。谢灵灵的脸色越发冷寂,他刚要脱口而出的拒绝的话烂在了喉咙中。 少女那张傲慢十足的脸简直杀气十足。 他还在犹豫,忽然谢灵灵从不远处走过来,淡定的凑在他跟前,一把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她面容姣好,神态透露出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她勾起一丝冷然的笑:“别想了。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立刻马上——”她的指尖搁在幸村的下巴尖,指甲微微刺痛他的皮肤,“我就殴打你,说到做到。” 幸村抽了抽嘴角。 谢灵灵说这句话话时杀气弥漫汹涌的模样,令幸村温文尔雅的美丽微笑再也挂不住了。 迹部景吾整个傍晚面色铁青,怒气冲冲,眼眸中仿佛冒着汹涌的烈火。年迈的老管家见自家少爷这一副异常形象,颤颤巍巍的跑去给他泡咖啡。 “我问你,谢灵灵呢,她去哪里了?”迹部景吾语调渐冷。 他审问的是专门负责照顾谢灵灵生活起居的女仆。对方本是个安分端庄的妙龄少女,在迹部锋利的眼神中却早已是吓得花容失色。她瑟瑟发抖的埋着头,肩膀恐惧的抖动,“我、我我不知道小姐去哪儿了……” 知道自己的怒火明显有了迁怒的迹象,迹部憋住怒火,僵直着脸,嗓音压低:“那好,你去给小姐打个电话,问问她去哪里了!” “好、好的少爷……orz”女仆叫苦不迭,她难得见少爷这么严重的发火,整颗心都悬在空中。此番听到指示,她猛地点头,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迅速转过身踏着小碎步跑去谢灵灵的房间。 女仆慌慌忙忙的走远,随即迹部景吾剧烈爆发的脾气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他在原地挪步几圈,叉着腰,焦虑的来回踱步。 他观察手腕上的瑞士表,时间依悄然无声的滑落至夜晚十点。 谢灵灵还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泄气,还是该愤怒。但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表妹确实正肆无忌惮的做着恶劣的事,不断的挑战他敏感的脑神经。 他回想起谢灵灵那张面无表情又傲慢的脸蛋,真是越想越气,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混蛋,就知道给自己惹事情! 过了片刻,接受指令的女仆手端着手机,小碎步高频率的跑回来。迹部停住了不断移动的步伐,脸色逐渐变得冷静。 “谢灵灵怎么说?” “那个……小姐她的手机没有接……”女仆因胆怯,声音小得虚无。 “再继续打,直到打通为止。” “是,少爷……”orz。 “等等。”迹部景吾提醒她,“以防万一,如果电话还是打不通,每隔十分钟给她发一个短消息,叫她马上回复我。” “如果她最后都没有回复我……”讲到这儿,迹部景吾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你就叫她不要回来了!” 谢灵灵费劲千辛万苦,终于让那个态度强硬的少年勉强接受自己的要求。她在幸村精市脸皮底下,厚脸皮的把他的睡衣抢过来。 浴室热气腾腾,她脱下沾染血液的衬衫,忽然发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得不行。 谢灵灵其实不大用手机,也不喜欢别人给她打电话。这手机是迹部景吾给她的,说是在紧急关头联系用,联系人中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平日若是没事,是不会响动的。 手机不停的播放铃声,她便趁放水的空隙打开手机屏锁,见里面一下子发了十多个短消息和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拨打进来的不是迹部景吾的号码。 谢灵灵点击接听,一个颤巍巍的含着哭腔的女声飘到她耳边。 “小姐啊!qaq你现在人在哪里?迹部少爷正生气着呢!” 女仆吸了吸鼻涕,“他人现在再客厅,刚才我去见他时,他就拼命的冲我发火,我实在是没办法……” “现在迹部很生气?”谢灵灵换了一只手,她正在脱自己的裙子,浴室流水声窸窸窣窣。 “那你把电话交给他,我来跟他说。”谢灵灵边说,边试了试喷头中的水温。 那边的女仆含着哭腔“嗯嗯嗯”的连连点头,忙不迭的跑去楼下。 “少爷少爷!小姐接电话了!” 女仆紧握着手机。 迹部听闻,虽是心头放心了些,但表情更是怒意横生:“把电话给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她,这丫头没有玲子阿姨的管教,真是无法无天了!” 女仆的肩膀瑟缩,她谨慎小心的把手机交给他,迹部接过。 迹部大呼一口气:“谢灵灵!你人在哪里?!” 谢灵灵这时已经脱掉了所有衣物。她听到手机中迹部那响亮而怒意满满的声音,有些无辜的拿起手机说道:“在朋友家。今天我暂时不回去了。” 迹部眯起眼睛,严重怀疑:“我听玲子阿姨说,你刚来日本,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会有朋友?谢灵灵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谢灵灵撒谎毫不心虚。 迹部沉默片刻,他问道:“男的女的?” 谢灵灵十分干脆,“男的。” 迹部听闻,表情又黑了一层:“我允许你随便在一个男性家过夜了吗?谢灵灵!你是……” “我自有分寸。” “你在谁的家里过夜了!”迹部景吾咄咄逼人。 “我不大清楚他叫什么名字……”谢灵灵想了想,“哦,好像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某个部员。” 迹部听到这里更气,他嘴唇抿得紧紧的:“你不知道表哥我所在的冰帝网球部和立海大他们是死敌吗!” 谢灵灵无语:“这种事我怎么会在意……” 迹部,“总之不许住!今晚给我赶回来,我让司机去接你,听到了没有?!” 谢灵灵“啪啦”一声挂了电话。 “谢灵灵——!!!” 迹部的怒火简直可以燃烧:“这个家伙,竟然有胆子挂我电话!” 本大爷可不是你想挂,想挂就能挂的人啊!!!!(`д′) (谢灵灵:谁管你……=_=) 谢灵灵不耐烦的关掉了迹部的电话,随即进入浴室洗完澡,并洗完自己沾满血迹的衣物。她吹完头发出来,见幸村规矩的在地板上铺被子。 远远一看,幸村精市有些瘦弱,宽大的衣服把他显得纤细瘦弱。他的后背笔直,毫无赘肉,肩膀宽,身高又比较高,这类人是天生的衣架子。 在大多数女性的眼中,这类少年国色天香,动人可口。 不过谢灵灵有所不同,比起颜值,她更看重男人的身材。喜欢肌肉的力量和蓬勃的阳刚之气。在她那个时代,小鲜肉遍地开花,姑娘们都纷纷投入鲜嫩可口的美男子的怀抱中,唯独她并不感冒,钟情于古铜色皮肤和性感的八块腹肌。 她又仔细看幸村,发现他瘦弱的身材下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 他毕竟是学网球的,手臂力量巨大,并非绣花枕头般的弱气少年。 不过,以她审美的眼光看,这身板还是不合格的…… 幸村专心致使的整理床单,没有发现与他身后的谢灵灵。 谢灵灵咳咳声,示意幸村注意自己。 幸村果然回头。 他已经恢复了和颜悦色的神态,笑容合乎中庸之道,不过分灿烂也不过于冰冷。他冲谢灵灵礼貌的颔首:“作为男士,我今天睡地板上吧?” 他和和气气的商量道,并以为谢灵灵会心悦诚服的接受。没想到少女面无表情的,用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盯着他,表情令他发毛。 她开口道:“你觉得我会让你睡地板吗?我身体比你好,自然是我来睡。” 幸村精市的笑容僵了一僵,他保持气度:“不,我是男士,理应我来睡。” 第6章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幸村精市第二天醒来,谢灵灵早就不知踪影,只剩下一摊乱七八糟的棉被杂乱的铺在地上。那件被谢灵灵抢走的睡衣同样……也是被她粗暴的扔在他睡觉的床上。幸村精市把睡衣捡到手中。 要不是这明显的有人来过的痕迹,幸村几乎都要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个梦境。 他从床上起身,脚刚落地,就瞥见床前柜上有一张小纸条。小纸条被水笔压住,幸村把它抽出来,见白纸上是一段龙飞凤舞的字迹。 “谢谢你昨天收留我,改天我有空就请你吃饭,不许拒绝我。”言简意赅的一句留言,生动形象的,让幸村在脑中浮现出少女面无表情又傲意满满的脸。 对男女关系毫不避讳,作风霸道。和一般的花季少女截然不同,她给别人一种成熟而又强硬的印象。 真是奇怪的人。幸村内心默默评价道。 他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叠熨帖整齐,并把它弄成小方块,放置到他平时装小东西的柜子里,仔仔细细的把它塞了进去。 谢灵灵从幸村家出来后便有些倒霉。 ——她撞上人了。 对方是个蒙着口罩,戴着一顶厚实的鸭舌帽的男生。帽子边漏出的发丝是黄色的。一副巨大的墨镜把他整个脸都遮住了大半。 大概是因为走路不小心,冒冒失失的从街道一旁快速的走过来,看都没看谢灵灵,这才撞上的。他对此也是吓了一大跳,忙不迭的后退几步。 谢灵灵上下打量他几眼,用平淡的口气开口道:“你没事吧?” 说实话,眼前的男生并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要知道,现在是酷暑时节,温度在二十七度左右,即便是大早上,炽热的太阳都可以把人烤焦。换做普通人,早就换上了短衫或者裙子,哪里会有人穿得这么严实。 除非…… 谢灵灵脑中闪过一种特殊情况。 对面的男生捂着手忙不迭的朝谢灵灵道歉:“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小心……”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清脆,滑溜溜的,在夏日带给人一丝凉意。 “你穿得这么多不热吗?”谢灵灵问道。 对方显然没想到谢灵灵还会问他额外的问题,有些发愣。 “我问你,你穿这么多干嘛?” 黄发男生支支吾吾的说:“我最近生病了,身体受凉,所以才穿这么多的……” 语气这么慌张,一定在骗她。 谢灵灵沉吟半刻,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是偶像吧?” “哎?!”黄发少年惊呼,一副“秘密被发现了糟糕了完蛋了”的慌张神态。他警惕的朝四周瞥望几眼,见没有什么人,连忙靠近谢灵灵,想要捂着她的嘴,小声的道:“那个……你别告诉别人啊。” 谢灵灵皱着眉,抗拒的躲开他的手:“你还真是偶像呀?” 黄发少年严肃的对她说:“我今天偷偷摸摸的瞒着经纪人出来的……” “来干什么?”谢灵灵问。 “我……这是我的吧。”他一时语塞。 大概是真有私事,谢灵灵也没有打听别人的爱好,见好就好。 “哦,那行,我不问了,你就给我签几个名吧。”谢灵灵从包里掏出笔和纸,递给眼前高个子的黄发男生,“你是现在当红的偶像?你的签名能值多少钱?” “哎,你不认识我吗?”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毫无疑问,谢灵灵感觉得到,黄发少年正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谢灵灵吐槽:“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 黄发少年刷刷刷的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谢灵灵瞥过去一看,纸上似乎是写着“黄濑凉太”四个字,她拿起手机去推特找这个名字,发现“黄濑凉太”这个人确实拥有一群庞大的粉丝团。 那就,“再给我签十个吧。”谢灵灵说道。 黄濑凉太:“……” 谢灵灵又去谷歌搜索,首先出来的是黄濑凉太的谷歌词条。照片中的黄濑凉太笑容灿烂,五官精致,身穿著名时装品牌,一颦一笑诱人至极,仿佛可以牵动万千少女的心。——很奇怪竟然也是谢灵灵喜欢的长相,之后她的手指沿着手机屏幕滑动下来,“黄濑凉太”所带来的热门词条分别是“黄濑凉太恋情曝光,对方竟同是模特出身”、“迹部集团下的造星公司有意冷藏黄濑凉太?!”“黄濑凉太正部署拍摄新电影,预计明年三月上映……”…… 她抬头瞧瞧正忙碌前面的黄濑凉太。 迹部集团下的造星公司…… 他是迹部旗下的艺人? 黄濑凉太此时已签好签名,他礼貌的将纸递给她:“我还有急事,恐怕不能跟你再聊天了。对不起啊……” 谢灵灵摇摇头:“没事。你等会儿要去见你的女朋友吗?” 黄濑凉太僵了僵,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没有啊……我没有女朋友的……” “真的吗?”谢灵灵眨了眨眼,“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那我们……下次再见?” 黄濑凉太可能真的有急事。他慌忙点了点头,估计没把谢灵灵的话听进去,跟她鞠了鞠躬,之后迅速大步穿过她的身侧。 谢灵灵在他身后,转过头对着他的背影一直瞧。 随后,谢灵灵的手机如同繁忙的蜜蜂,嗡嗡嗡的响动。她移动锁屏一看,迹部景吾的名字锲而不舍的再度出现。 昨天她贸然挂了他的手机,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会生气很久,然后喋喋不休的纠缠她,并持续到她道歉的那一刻…… 谢灵灵想了想,觉得这样真心有点烦。 她无奈的接听,通话成功后,果然……迹部景吾那埋怨而气恼的清凉嗓音一下子波涌而出:“谢灵灵!你昨天在其他男·人·家睡得还好吗!” “不怎么样……”谢灵灵实话实说,“不如在你家睡得舒服。” “你既然觉得我家睡得舒服,昨天干嘛不回去?!”迹部冷冷的问道。 知道迹部正怒火中烧,谢灵灵只好知趣的说道,“好吧,我已经知道错了。好表哥……你快让司机来接我,我等会儿就要上学去了……” 迹部不吃她的这一套,冷笑道:“哼,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是哪个人甩我电话的?” 他果然对“挂他电话”这件事还耿耿于怀着。 毕竟是骄傲的迹部大爷…… “真的,表哥。我真心诚意的跟你道歉……”谢灵灵实在不想和迹部再纠缠下去。“对不起啦。”她说着,从口袋中掏出“黄濑凉太”的签名,顺势问道,“对了,表哥,你知道黄濑凉太这个人吗?” “你道歉……哎什么?黄濑凉太?”迹部还没反应过来。之后一听到黄濑凉太的名字,他眼睛微眯,神色古怪,“谢灵灵,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也没什么事的。我刚才在路边看见他了。” 迹部回答道:“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董事在去年把黄濑凉太签了下来,估计是看中他有火的潜质,想让他进演艺圈,并把他打造成第二个郭贺莲。”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不过这个月他被爆出和新人模特交往……目前正在避风头。” 谢灵灵说:“他真的在和人谈恋爱?” 迹部道:“谢灵灵,你今天真奇怪,怎么关注起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了?” 谢灵灵笑了笑:“我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 迹部觉得她的话里有意味深长的味道。他挑眉,恢复高傲的表情:“难道有我好看吗?” 在自恋的排名上,谢灵灵觉得迹部绝对是第一人。 不过他确实有自恋的本钱,因为无论是身价、长相还是个人能力上,迹部都诠释着什么叫做“完美”。 谢灵灵没有反驳他。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我横刀夺爱可以吗?”谢灵灵想了一会儿,格外认真的问道。 听到这句话的迹部面露果然不悦:“谢灵灵,你才几岁?黄濑已经几岁了?现在你的任务是专心学习,而不是四处犯花痴找男人谈恋爱。你这样让我怎么和玲子阿姨交代?”迹部接着说道,“这次你在其他男人家过夜的事情,我暂时不追究了,但我不准有下次。你也不准滥用职权去骚|扰黄濑凉太。” 谢灵灵呵呵笑,她眯起眼睛:“迹部景吾,你能管住我?” 迹部在手机对面听到谢灵灵冒着冷气的嗓音。他虽然年纪比谢灵灵大几个月,但说实话,根据这几天的相处,他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谢灵灵那桀骜不驯的性格。 这个少女,充满杀意和戾气,像是隐藏在深邃海底的食人鲨鱼。 一旦有人触犯到她的一点点底线,她就会磨砺着尖刀刺过来。 迹部叹了口气:“谢灵灵,我也不想管你,但说实话……我想你的婚约者应该不会同意吧?” 谢灵灵有点诧异:“什么?婚约者。” 迹部扶额,“谢灵灵,你有未婚夫的,这一点,你得时刻给我记住。” 谢灵灵沉默片刻,她心情也有点复杂,只好低声问道,“……是谁?” 迹部有点抱怨:“未婚夫这么重要的人……竟然还需要我告诉你?是沢田纲吉啊。你把沢田纲吉抛到天外去了吗?” 谢灵灵心里默念一遍:“沢田纲吉……” 她真心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第7章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丸井文太一大早两眼昏昏,他一进教室,匆忙的和仁王雅治打了个招呼。“早啊……仁王……” 说完,他边打着哈欠,边扔下书包,一脸瞌睡,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 “丸井你今天怎么啦?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不济……”仁王难得见丸井如此垂头丧气的样子,笑眯眯的托着下巴打量他憔悴的姿容。 “别说了……我昨天一晚上都在做噩梦。”丸井叹了一声气,“做噩梦倒也没事,问题是我梦中的女主角可是……” 他拿手指指了指自己隔壁的位置,也就是“谢灵灵”的课桌。“我明天夜里梦见她拿着大刀追杀我,嘴里大喊着‘我要进网球部’,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一辈子也没办法忘记……” 说着,丸井又打了个寒颤。 仁王笑眯眯:“哈哈,看来你真的很怕她呢……噗哩,说曹操曹操到,你看谁来了……” 他微抬下巴,指了指教室门前的一抹高挑的身影。 此时,谢灵灵正背着单肩包,英姿飒爽的进了教室。她一进来,周围的男生全部把着迷的视线投向她,毅然成了瞩目的焦点。 仁王饶有趣味的补充道:“听说你同桌开学第二天就被我们班的男生们赋予了一个新的外号,因为她漂亮又高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就被叫做是‘站在冰箱上的美少女’哦。” 丸井惊讶的瞪圆的眼睛:“就她还美少女?!”语气嫌弃。 “我觉得还是挺漂亮的。就是高冷了一点……”仁王笑着说,他把视线挪到谢灵灵身上,似乎是回想起什么,随口道,“还有,我昨天去校园网看了看,在立海大美少女排行榜上,谢灵灵的人气排名很高哦。” 丸井明显心情更不好了。 他抿了抿唇,一脸抗拒的把课桌挪了一点点——距离谢灵灵那个桌子更远了。 谢灵灵已经走了座位上。她见到一脸傲娇的丸井文太,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早上好啊,丸井桑。” 丸井被打招呼,又不好意思不回应,扭扭捏捏的“嗯”了一声。 谢灵灵又同仁王打了一声招呼。 看到仁王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谢灵灵一下子便想起,“哦,我今天好像忘了把你的校服带回来。” 仁王笑,客套道,“没事,你什么时候想起什么时候带来吧。” 谢灵灵在座位上坐定。她用余光瞧着丸井文太别扭的小脸蛋,颇觉得有些好笑。 她准备找话题和丸井说话。 “丸井桑,话说你有喜欢的偶像吗?” 丸井文太转过头,面向谢灵灵,他故意的用冷漠的口气:“那你有吗?” 谢灵灵,“有啊,黄濑凉太。” “黄濑……哎!你是黄濑凉太的粉丝吗?” 丸井本还暗地生着气,可一听到这个名字,便像被点燃了导火线的烟花,激动的情绪爆发,连带着声量也响亮起来。 “啊……那个……哈哈,我应该不算粉丝吧。” ……只是今早碰巧碰到罢了。 “丸井桑你喜欢黄濑凉太吗?” 大概是真的找到了喜欢的话题,又以为谢灵灵同是黄濑凉太的粉丝,心心相惜着。丸井文太猛地点点头,大眼睛冒着星光。 “我!我真的炒鸡喜欢他的!” “我有黄濑凉太的签名哦,你想要吗?” “什么!谢灵灵桑你有吗!qaq”丸井简直有激动哭了。 鬼知道为什么一个青春激昂的少年会喜欢一个雄性激素爆棚的男偶像……难道不该喜欢那些娇小可爱的花季美少女吗……=_=谢灵灵暗地吐槽。 “我真的有,你要吗?” “你真的愿意给我吗,这么宝贵的东西……”丸井上一秒还弥漫在喜悦的兴趣中,下一秒他想了想,觉得事情不对,有点蹊跷,便狐疑的上下打量谢灵灵的脸好几眼,语气试探,“你、你不会是在图谋什么吧?” “嗯?你觉得呢?”谢灵灵讳莫如深的笑笑,用实际行动打消了他的念头。 她一把从包里掏出十张签名,霸气豪迈的扔在桌子上。 丸井文太震惊的张大嘴:“这这这……这也太多了吧orz……” 然后……丸井文太便这样被收买了……他态度良好,心情舒畅,潜意识的把桌子往谢灵灵的方向挪了挪。 他身后的仁王目睹这一切,有些无语的见丸井这毫不坚定的狗腿样…… 难道他不知道,谢灵灵只是在博取他的好感吗? “我等会儿和你一起去网球部行吗?”下课后,谢灵灵找丸井文太商量。 经历“黄濑凉太签名馈赠”事件后,丸井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的转变。他真的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件事,“我觉得部长可能会反对……一般性,女生是不允许进入网球部的,只能在外面看看比赛。” “你们部长是谁?”谢灵灵好奇的问道。 “幸村精市。他很厉害的。”丸井对拥有幸村这样一个部长感到十分的骄傲和满意。 “唉……”谢灵灵沉吟一声,她在思考,“我其实想找人,你们网球部里有没有一个紫头发的人?” 昨天她不小心来到了“某个网球部部员”的家里,并且在临走前写下纸条要邀请他吃饭。 可问题是,那个少年没有把名字告诉他,谢灵灵也不知道收留她的那个少年叫什么。 她对他只有些许的印象。 只记得在那个网球部更衣室里,他对她笑过。 丸井文太沉吟,他的眼珠子一转:“紫头发……我们部有这样一个人物吗?”他拿手指敲击坚硬结实的课桌板,神游似的仰望天花板。 “紫头发……”丸井想了又想,不敢置信的惊呼道,“不会是幸村部长吧……orz” 网球部的练习自然是繁多又劳累的。作为已经连续两连霸的立海大网球部,他们今年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争取三连霸。他们对这个目标毫不迷惘,始终坚定,势在必得。 今天,幸村和真田两个人是最早到网球部集合的。 幸村最近刚刚出院,身体并不好,但他还是坚持着和其他正选保持同样的训练量,甚至有时会更多一些。 在他旁边的真田弦一郎已经开始了挥拍动作。他一直以来都是最早到达网球部训练的人之一,态度认真严谨,毫不松懈,是作为网球部铁一般的后盾这样的存在。 今年幸村的的病变令真田深刻的进行了自我督促和自我反省。 他相信自己会拥有更大的压力。 所以哪怕他已经是最努力的那个人,可在带领立海大走向胜利的任务面前,他只能更加努力。 “今天切原同样是准备迟到了呀……”幸村瞟了一眼手表,“还有丸井和仁王,真奇怪,今天他们都来得比平时晚呢。” 真田抿着唇,他的严肃透过深刻的五官和轮廓,渗透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他一发不言的结束挥拍动作,擦拭额头上的汗。 “等会儿迟到的人,我会严加惩戒。” 这时,丸井文太终于匆匆忙忙的换好衣服进入网球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忙不迭的跑到真田面前:“真田副部长……我没有迟到吧?” 真田瞄他一眼。 丸井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幸好真田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丸井,你先去热身吧。” 丸井连忙点头。 他准备去跑个几圈,绕过幸村身侧时,忽然凑到正低头调整网球拍的幸村精市跟前。 “部长……有人找你。”他偷偷摸摸的说。 “谁找我?”幸村问。 “她说你不知道她的名字……诺,就是网球场外最高的那个女生,她说她认识你。”丸井用手指了指铁网外。他转头见,忽然瞥见真田那恐怖严肃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蝉,“部、部长……你自己看吧,我去跑步啦。” 幸村连忙顺着铁网过去。在人海人海中,铁网一端的角落里,有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少女微卷的短发在微风中吹拂。她眼睛含着一丝笑意,眼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妩媚和慵懒。大概是因为今天心情不错,她见幸村把目光投向于她,唇边勾起一个笑,懒洋洋的举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无声的用口型说道:“你好哇,幸村精市。” 虽然她今天看上去亲和力满满——可即便如此,幸村精市还是可以感觉到少女身上与身居来的傲慢和居高临下。 幸村没有因为谢灵灵唐突的打招呼而生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少女的那个瞬间,心情出乎意料的愉悦和开心。 幸村扬起下巴。谢灵灵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你好哇。”幸村同样也是,无声的对她打了个招呼。 他温和的笑起来,这一笑简直璀璨极了,惹得铁网外的花痴少女们纷纷尖叫。 谢灵灵挑了挑眉,有些诧异于少年这惊人的人气值。但她并没有忘记今天的主要目的,“幸村精市,你训练结束后马上来见我——” 她一字一顿的说。 “我请你吃饭。” 第8章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我有特殊的开门技巧 今天对所有正选来说,都是个特殊的日子。这一天,他们在进行如寻常无异的训练的同时,见证了他们那个万人迷部长幸村精市被一个少女强制性的掳走,手拉着手出了训练场…… 事情是这样的。 彼时幸村刚结束训练,在正选们总结今天的成果和不足之处,而在那一边,谢灵灵则在花痴女的惊恐叫声中,镇定的爬过铁栏网,并跳进了网球训练场内。 丸井文太开着小差,在幸村的说话声中不经意的瞄向铁网外的花季少女们…… 没想到视野扫过去,心脏差点跳出! 他看到一个异常雄伟的身影!一个从二米多高的铁网上跳下来的女性! 谢灵灵那从铁栏网上跳下来的雄伟姿态实在让丸井文太感觉震惊orz。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谢灵灵已安全着陆,拍了拍沾染尘土的小腿外侧,脚步生风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幸村还在总结,“总之,今天的训练,仁王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切原的稳定性还不够高,还需要再多练练,至于……”他念道,“明天训练会增加难度,到时候真田会……” “幸村部长……qaq”丸井小心翼翼的举起手。 “丸井,你有什么需要发言的呢?”幸村放下笔记本,他还没有察觉到谢灵灵的逼近。 丸井张大嘴刚要说话,“谢灵灵来找你了!” 这句话的语速是他平常说话时的二倍。 …… 然后就见一抹身影快速越过他,来到幸村精市的身边。 谢灵灵一把扣住幸村精市的手腕。 多年的网球训练已经让幸村精市学会下意识的反击,他下意识的想把手挣脱出来,却惊讶的发现对方力气却大的出奇,硬生生不让他动一丝一毫。 “……”幸村抬眼,见高挑的少女挑眉,抿唇近距离看着他。 “……”正选们一脸懵逼。 “我还没有结束训练。”幸村陈述道。 或许是不满少女毫无道理的打断他的训练,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命令式。 但谢灵灵的手没有因此松开,她扫视一眼网球场里的所有人,神态自若,如往常一般说道:“可我等累了,我想吃饭。” 幸村低头。他的手被谢灵灵的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 她的指甲晶莹漂亮,不尖锐,抵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丝酥麻的痛感。 他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不知该选择拒绝,还是跟着她一起去。 “你想拒绝我吗?”谢灵灵察觉到他的犹豫,皱着眉问道。 “……不是。”无言之下,幸村只好露出习惯性的温柔的笑,语调轻柔,像安抚小猫一般,轻飘飘的安抚她的内心。“你可以再等等吗?” 谢灵灵盯着幸村的脸,好几秒后,才问道:“还要几分钟?” 幸村,“……我很快的。” 奇怪,哪怕他现在当着所有正选的们,哪怕他现在是个部长、是个领袖,他也没办法对眼前的谢灵灵拉下脸来。 旁边的真田弦一郎见到这个场景,他把帽檐拉低,遮住自己的视线。“幸村。”他喊他,音色具有强烈的威严。 幸村回头注视他。 真田扫视噤若寒蝉的正选一眼,沉稳的回道:“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你可以先走。” 同一时刻。 铁网外女声沸腾,见到幸村旁边有个陌生的女人,纷纷尖着嗓子叫喊不满。有个别女生当场留下伤心的眼泪。 场面好似要失控——可当真田站定,面向那群格外铁网外的女生时,那杂乱的场面须臾如静止一般。所有人全部一声不响。 谢灵灵既然说请幸村吃饭,自然不会毁约。更何况她是典型的行动派,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两个人离开网球场后,谢灵灵快速叫来私人司机,命令他把她和幸村送到当地最有名的餐厅。 司机有点挣扎:“小姐你现在不是要回家吗……orz” 谢灵灵回道:“谁说的。我改变主意了,先和朋友一起吃完饭再回去。” 司机仍然不放弃:“可是少爷晚上想跟你一起吃饭!” 谢灵灵快速回绝:“你让他一个人自行解决。我没空。” “可是……” “没有可是!” 司机听完,默默落下一行悲惨的泪水。他在为自家的少爷不公平的待遇而哭泣。 幸村一旁听着,说实话,他对谢灵灵的人际关系有些好奇。到目前,幸村都还不知道眼前少女的名字,只记得她昨晚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中,穿着一身染血的立海大校服…… 谢灵灵注意到幸村的视线,她转头。 “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些什么?”谢灵灵一眨不眨的说。“只要在我容忍范围内,我都可以告诉你。” “唔……比如说你叫什么名字。” “哦,这么说,我确实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谢灵灵恍然大悟,随即从口袋中掏出那只不常用的手机,点开键盘啪啦啪啦的打字,她用的是中文键盘,幸村并没有看懂。 “我的名字是这么写的。”谢灵灵指着备忘录上的三个字。 「谢灵灵。」 她又读了一遍。“你现在记住了吧?” 幸村在心中默读一遍。他勾起笑,刚要叫她的名字时,谢灵灵却隔着车窗,用手指指着眼前开业的餐厅,声调毫无起伏的说了一声:“幸村,你看,餐厅到了。” 司机带她去的是迹部常常光临的法国餐厅,听说里面的法国菜原汁原味,口感高雅,是为一绝。 谢灵灵借着迹部的名义在餐厅里可以不用预定、随意吃喝。所以她一进去,在服务员接待下,便在靠窗的桌子旁随意坐下。 谢灵灵翻开菜单,一长串法文单词下是翻译过来的日文专业名词。她点完前菜、正餐、汤、饭后甜点和饮料后,便问坐在一旁的幸村:“你要吃什么?” 幸村看了一眼菜单,除了正餐不同,他和谢灵灵点的一模一样。 “其实我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谢灵灵盯着幸村看,“我以前从不吃法国菜,我也不喜欢吃。” 幸村在餐厅灯光下,皮肤是一种柔和的瓷白。他挂着微笑,紫色的碎发衬得这个人玉树临风。他听着谢灵灵抑扬顿挫的语调,像是被诱惑了一般,视线往她雪白的脖颈扫去。她的喉咙因为说话声在颤抖。 “……昨天谢谢你收留我。”谢灵灵托起下巴,懒洋洋的,依附于自己柔软的手掌上。“这顿饭算是回报,吃完饭之后,幸村精市,就让我们像朋友一样好好相处吧?” 幸村垂眸不语,半晌,回复温和的笑意:“好呀。” 在幸村精市看来,在和他说话时,对面的少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冷酷无情。 她平日说起话来语气都是蛮横到不讲理,今天却安静的和他吃着西餐,软绵绵的说着“和他好好相处”的话,与她平常样子倒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真心话…… 幸村默默想。 过了片刻,前菜上来,谢灵灵举起刀叉,认真的品尝美味。两个人默默无言,各吃各的,也不互相打扰。 这时,谢灵灵忽然放下叉子,抬头看了一眼幸村,站起身抱歉道:“幸村,我先去一趟个卫生间。” 幸村体谅的点了点头,温柔笑道,“谢灵灵桑,快去吧。” 他见谢灵灵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眼底。 谢灵灵上完厕所,冲了马桶,起身洗了洗手。不知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她拉得格外厉害orz……有些虚脱的捂着肚子,谢灵灵在原地站着缓了一会儿,随即开了厕所门出去。 黄濑凉太结束在东京的拍摄后,回到了公司租用的宾馆中。他用手机和正在热恋中的女朋友发了短信说“晚安”,甜甜蜜蜜高高兴兴的在床上打着滚。 他今年二十岁,自从十几岁开始在模特圈大放异彩,在有了一定数量的粉丝基数后,便在十八岁和现任公司签约,开始了进军演艺圈的生涯。 奋斗了二年,黄濑如今是最受欢迎的新晋偶像,前途事业一路光明。可惜年轻的偶像也会有春意荡漾的时候,他在今年年初在日本东京,一次综艺上遇到了现任女朋友——一个腿长貌美的人气模特,对方性格温柔体贴,知性淑女,他与她一见钟情,经历三四个月的热恋期之后,恋情进入稳定阶段。 天有不测风云,在上个月,他被媒体曝出的这一恋情。自那一天起,他的推特便连接出事,粉丝们哭诉抵制,掐架互骂,把他推向风浪尖端。 黄濑不是没有想过被曝光的后果,可他对这段恋情非常坚持,甚至不惜和高层搞僵关系。 他现在为了避风头,不得不低调行事,工作结束后便居住这一小小的宾馆中,犹如在世外桃源里,两眼不闻窗外事。 他瞒着经纪人偷偷买了个手机,以便可以和女朋友在空闲时间聊天。虽然他现在不得不和公司低头,隐忍着退让着,但他仍然在努力和心爱的人维持着亲密的联系。他在坚持。 他把自己塞入被子里,黑暗中手机的光格外刺眼,他毫不理会,难得闲暇的享受和女朋友的相处时间。 但忽然—— 门开了。 第9章 深海镜像 深海镜像 谢灵灵又穿了。只不过这一次,她已经有了些预兆。 开门的那一瞬间起,脚便不受她的控制,麻木的、自主的跨入门栏。门外的世界是一片黑暗,像是一团弥漫尘埃的黑云,深不可测。 说实话,从她家里来到立海大更衣室到现在,她已经经历了差不多三次这种情况。 从在家吃西瓜开门开始,她便不断的转移空间,不断的转移空间,不断的转移空间。 事不过三,何况这已经是第三次。 谢灵灵再笨,也已经察觉到了令她“转移”的契机在于门上。 不过,她的心情很镇定,也没有因为再度的空间转移而惊慌失措。但仍然了皱了皱眉:因为她想起还在餐厅里吃饭的幸村…… 如果她现在不回去和他继续用餐,会不会过于失礼? 毕竟是她自己提出的邀约,自己请的饭,亲自接的人。 她整个人浸入门中,视网膜一片黑暗。谢灵灵再度睁开眼睛,眼前的风景已与刚才迥然不同。这里不是法式餐厅内的卫生间,这里是个更封闭的空间——整个空间是黑暗的,只有室内的空调在滋滋滋冒着冷气。 黑暗,悄然无声,寂静如史前。 忽然,一丝手机的光亮邪泄露而出,有人在一团被窝里微微动了动,光便是从他被窝里罅隙中漏出来。 “谁?”有人开口。 谢灵灵知道自己突然的到访绝对会令对方感到无所适从,她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她在黑暗中向前走了几步,清脆的帆布鞋摩擦地面,声音突兀的在黑暗中弥漫开来,也引起了被子中那人的注意。 对方又动了动,被子中的光全部倾泻而出。手机的屏幕光亮微暗的照亮了他的脸,隐约的轮廓,谢灵灵大致看清了他的长相。对方似乎也看到了谢灵灵,犹豫的在床上掀开被子,伸出长臂去够墙上的按钮。 啪啦一声,肆意的白光。 谢灵灵因而视觉冲击闭了闭眼睛。 她再睁开,视野中第一眼触到了便是床上坐着的人。 黄发蜜眸,脸精致似刺绣绘制,眼睛漂亮如璀璨珠宝。他身披一件黑色睡袍,锁骨若隐若现。皮肤白皙,肩膀瘦削,脊背流畅优美。 更重要的是。 她见过他。 就在今天早上,她离开幸村家时的路道上。 黄濑知道自己粉丝众多,有些私生饭会疯狂的跟拍甚至偷窥到他家门口,他自然不喜这种时刻被人关注的生活。 陌生女孩突然的来访令他微蹩眉头,他注视了眼前站立挺拔,面无表情的少女半晌,有一种无奈疲惫的躁动感,但他仍然保持良好的形象和职业操守,不动声色的把闲散的睡衣收拢。 从床上起身,他套上棉质拖鞋,脸上挂起了惯性的可爱谦和的表情,慢慢挪步到谢灵灵面前,轻歪着头时,耳朵上的单只耳环因他转身摇头间清脆的响动。 “哎?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他甜蜜的嗓音如一剂迷|药。 谢灵灵盯着他的脸看。 他微笑时,蜜色的眼眸闪烁起宝石般的清澈光泽,精致的五官无懈可击。 很奇怪,谢灵灵非常喜欢黄濑凉太的长相。 按她长久的审美观来说,她本应对这一类人毫不感冒,类似的举例,比如幸村精市,比如迹部景吾,这两个人的面容,即使在花团锦簇的娱乐圈内,都算上层中顶层,绝对是那种一眼望见便挪不开视线的人。 可是谢灵灵不喜欢,抑或是说,她毫无感觉。 但黄濑凉太不同,这个人有一股磁石般的气质,逼迫谢灵灵不得不把目光挪到他的脸上。 “我好像是迷路了。”谢灵灵陈述道,“暂时回不去了。” 这个理由当然满是漏洞,可如果把真实的情况跟他讲,黄濑肯定会难以置信。 黄濑凉太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是和亲人走失了吗?” “恐怕是这样的……”谢灵灵眨了眨眼睛,“这里是哪里?”她打量周围,窗户被紫色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也不是现在是早上还是深夜。 “这里是……”黄濑苦恼的蹩眉,他仍在怀疑对方,“如果你真的是和亲人走散了的话,要不我帮你去一楼服务台登记消息?你的亲人应该也在这儿附近吧?说不定听到前台的消息,他们很快就能找到你了呢。” “真是麻烦你了。”谢灵灵笑笑说,“不过我暂时身无分文,也没有房卡,所以在我亲人没找到我之前,可以允许我暂住这里吗?” “这个么……”黄濑犹豫。 不管怎么说,他是大众偶像,和一个异性少女频繁接触总会散播出不利的谣言……他抬眼,面前的少女露出淡淡的微笑,她扯着嘴角,见他看她,淡定的颔首点头。 谢灵灵看出了他犹豫的原因。 实际上,她的真实年龄已有十九岁了,气质清冽,身高鹤立鸡群,高挑颀长,她是个成年女性。 可是——她如今就读立海大国三,官方年纪是十五岁,她又有一张白嫩的脸,这个脸甚至可以以假乱真,可以让她面不改色的虚报自己的年纪。 所以,谢灵灵说道:“我十五岁,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危机,大明星黄濑凉太先生,这样你可以消除迟疑了吗?”她笑起来。 黄濑凉太听闻,收起了笑。 他仔细的打量谢灵灵那张脸,忽然想起今早上午,他蒙着面罩碰到了一位路人。 他的记忆终于被唤醒,“我今早是不是见过你?” “并没有。你看错人了吧?”谢灵灵淡淡说道,抬起那双眼角上扬的妩媚的眼睛,“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本人呢,以前都是在电视上见的。我非常的激动,你真人一样非常帅气夺目。” 黄濑抽抽嘴角,这一副淡然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晚上我睡在这张床上吗?”谢灵灵指了指狼藉一片的的床。 黄濑回复道:“不、不是……我找服务生帮你开一个房间,可以吗?” “我不要,我想和你睡一个房间。” “……” 她那冷然绝对语气让黄濑的心颤抖了一下。他抬起眼来,见眼前的少女勾起笑容,“我真的非常非常崇拜你,真的超级想你睡一个房间呢。不管怎么说,能每天每天看到黄濑大人,我就会觉得非常的幸福。所以可以吗?你可以和我睡一个房间吗?” “啊不……果然还是……”黄濑的脾气逐渐变软,声音放低,“其实隔壁房间也挺好的,至少我们明天就可以见面了,不是吗?” 他莫名有点怕她。 谢灵灵自然是不肯的,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松口,而是使出她一贯的技巧,一贯的强硬态度。 “不要,我就是要跟你一个房间。你要是肯拒绝我……”她的眼睛眯起来,漂亮的黑曜石般的眼珠子动了一动,睫毛微颤,“我就哭给你看哦。” 黄濑:/(tot)/~~ 他这是造的这么孽啊……orz 因为房间只有单人床,黄濑没有办法只能铺地板。 这次谢灵灵睡床,她不在幸村家中,面对的不是弱不禁风(大雾)的纤细少年,而是一个有着隐约肌肉线条的年轻偶像,自然没有理由去恻隐同情他。 她舒服的躺在柔软的床单上,房间里微暗,地上的黄濑正在刷手机,屏幕上幽暗的光照射在他精致柔软的脸上,异常的朦胧。 “你在做什么呢?”谢灵灵好奇的支起胳膊。 “哦……看推特。”他随口说道。 “不对,你没有看推特,你在发短信吗?” “没有。” “骗人。”谢灵灵笑笑,“其实你有女朋友吧?你在和女朋友发短信吗?唉,关系真好呀。” “你一个十五岁的小朋友不要插手大人的事情嘛!qaq” “你女朋友长成这样呢?漂不漂亮,高不高,温柔不温柔?”谢灵灵的胳膊有些酸了,所幸放下,侧过头,靠在软绵绵的枕头之上,“我有些许好奇呢……人气偶像,俊美的,万千少女宠爱的黄濑凉太……会喜欢这样的人呢?” 黄濑放下手机,他盘腿坐在地上,发完了最后一句话,像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他心情舒畅地,舒展腰肢,打了个哈欠。 “你可以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吗?” “我真的没有女朋友……”他甜蜜的声音在黑暗中尾音缥缈,“不过嘛……我刚才确实是在和一个女性朋友聊天。至于她的长相呢……”他捂着嘴沉思一会儿,把眼眸挪到床沿。 谢灵灵平直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长得跟你很像呢。仔细一看,会发现越来越像,特别是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第10章 深海镜像 深海镜像 黄濑的日常十分忙碌,他先是大凌晨六点半起床晨跑,跑一小时,七点半回到旅馆,吃早饭,之后开始繁忙的工作。 作为当今日本数一数二人气偶像,黄濑的经纪人也借此,趁着这股热势头,拼命的让他接代言,以至于黄濑对近期毫无空暇间隙的紧凑日程表苦不堪言。 要不是他最近传了绯闻,推特上粉丝流失,经纪人恐怕还在忙不停的替他接代言。 但既然已经传了绯闻,经纪人也难得善解人意的放了他几天假。 所谓的放了几天假,无非是和往日相比,少了几件通告。 但难得的空闲时光,已经让黄濑松了口气。 他吃完饭,让服务员送了一份早餐去楼上。谢灵灵此刻还在床上休憩,估计此刻应该醒了。 她昨日失眠许久,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吵得黄濑睡不着觉,最终忍无可忍的呵斥了一声,结果谢灵灵一声不吭的翻开棉被,夜色中冷冷的盯着他。 触碰那泛着冷光的眼神,黄濑凉太不寒而栗。 “不行,床不舒服,我睡不惯。”谢灵灵皱着眉道。“而且你老是乱呼吸,声音太大,吵得我睡不着。” 黄濑:“……” 难道不是你一直在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搅动棉被吗? ……黄濑在心中郁结片刻,在心里嘀咕了千百遍。 可当接触那双煞气十足的眼神时…… 他盯着谢灵灵理直气壮的脸,心头涌现一股道不明的无力感,只能自我安慰着自言自语。 嘛,毕竟是小孩子,算了吧……还是包容她。qaq 谢灵灵一直处于浅睡眠状态。她对周边的声息非常的敏感,所以早在黄濑凉太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她便已经有了醒着的意识。 七点半,服务生扣了三次门,轻轻的进来,把早餐搁在了茶几上。 谢灵灵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服务员一走,她索然睁开双眼,直直望着白天花板。 茶几上的白饭素雅精致,配了一叠小菜,白饭还冒着腾腾白气。 她刷完牙洗脸完,换上昨天洗出已晾干的衣服,盘坐在地上吃起了饭。 这时手机铃声又再度响起,谢灵灵的眉头动也不动。她不看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手机里本就只存着一个号码,这个手机又是迹部买的,打进来的自然是迹部景吾。 谢灵灵放下碗筷,慢条斯理的按下接听键。 她对迹部景吾打来的电话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觉得理所应当。她昨天失踪了一个晚上,他不紧张才怪。 至于为什么一大早打过来…… “谢·灵·灵!你人现在在哪里?”果然是迹部清新脱俗的嗓音。他的音量比以往时刻都来地高,预示着他比以往都来的愤怒。 谢灵灵不动声色:“我昨天在宾馆住着。” “昨天司机不是去接你了吗?你不是抛下本大爷去和那个幸村精市一起甜甜蜜蜜的吃完饭去了吗?” 谢灵灵没把握重点:“……难道你吃醋了?” “……我是问你,昨天和幸村吃完饭之后,你又上哪里鬼混去了?!离开餐厅的时候只有幸村精市一个人!” “……”谢灵灵实在是懒得编借口,索性保持沉默。 “谢灵灵!我问你话呢!”迹部要不是顾及自己修养,简直要咆哮。 他觉得,自从自己搭上一个叫做谢灵灵的表妹,自己每天都过着老妈子的生活orz…… “反正我还活着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可能会回来的……放心,表哥,我最多不务正业,不会做出什么丧天害理之事。”谢灵灵啪一声挂了电话。 迹部:“……”他的手愤怒颤抖着颤抖着,旁边的管家大人怕殃及自己,连忙后退了几步。 “明天给我派人,把谢灵灵这混蛋给我揪出来!!!”迹部狠狠的关掉通话页面。“我就不信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了!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挂我电话!” 管家:其实你就是气不过自己被谢灵灵小姐挂电话了而已……orz 谢灵灵吃完饭,她下了电梯立马见到了黄濑凉太。 他一身运动衫,和旁边一个穿得黑色柳丁外套,在谢灵灵看来有些非主流的金发青年谈笑风生着。 表面上颇为愉快。 谢灵灵沿着电梯出来,黄濑立刻看见了她,灿烂的勾起一个笑容。他笑起来极像乖巧的异国短毛猫,可爱撩人,天真烂漫,毛茸茸的抓饶着她的心。 “谢灵灵,早饭吃得习惯吗?”他和她打招呼。 “还可以。”她回道,转目瞟到他身旁高大的金发男人。 对方也同样在看她,目光有一股轻狂的朝气。他的五官拼合得非常璀璨,张扬,金发很好的映衬了他的性格。他见到谢灵灵,低眉笑了一下,表示礼貌。 黄濑凉太并没有当场介绍这位金发青年跟她认识。而是点头告别那位非主流金发青年,拉着谢灵灵到了角落一隅。 “今天前台有给你消息吗?找到了你父母了吗?”他的眉眼尽是关心,亟不可待的开口问道。 抛却华丽的外表,黄濑凉太其实有一颗热忱的心。 谢灵灵摇头道:“没有。” 她骗了他,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大概……过几天会找到我的吧?”谢灵灵说道,“他们如果找不到我,估计也会着急的。” “我等会儿拍完最后的海报后,得回公司……”说到这里,黄濑迟疑的一阵,“你在宾馆一个人可以吗?” “不可以!” “……” “你等会儿要拍海报,我便陪你一起去。之后回公司的话……”说到这里,谢灵灵露出一个令黄濑无所适从的微笑,“你等会儿回公司,我也可以陪你去的。” “可是公司不允许外人……qaq”黄濑被她不容置喙的口气噎住。 “你让我假扮成助理也行。而且我一直很好奇,我喜欢的偶像黄濑凉太的背后公司是怎么样的。” “可是公司规定说不行……” “我要去!” 黄濑凉太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少女面前连口气都小心翼翼。 他不是逆来顺受的人,或者说不是随波逐流,任人宰割的人。他从帝光开始,一直都众星捧月,处于无上地位。 身上流着王者的决断和勇武。 他不该胆怯,不敢面露柔软。 可是少女的眼神简直是暗涌杀机的手|枪,一枪夺命。 他背脊发冷,肌肉紧绷。 迹部集团下的子公司,便是黄濑凉太目前所处的娱乐公司。董事会自然由迹部的父亲占主导地位,第二便是谢灵灵的母亲玲子。她是个传奇女性,身兼女强人,商人,政客数职,手段强硬,做起事来虎虎生威。当然,比起她瞠目结舌的能力,最让她被津津乐道的是她娇艳美丽的容颜。 迹部景吾的长相虽和其父母酷似,但相似度上,和玲子是最高的。 这个娱乐公司培养或者说挖掘了众多明星。比如说不破尚,月咏歌呗,弥海砂等,已经最近风头正劲的黄濑凉太。 黄濑凉太一开始是作为麻豆出生,后进军演艺圈。这家娱乐公司本是注重音乐方面,最近又觉得演艺圈方向上较为薄弱,便看中了具有超强可塑性的黄濑凉太。 “你等会儿进去,可别发出声音。”黄濑对谢灵灵提醒道。 谢灵灵穿上黑色老气的职业服,戴上一副圆框无度数眼镜。身板挺直,远远望去,依然是二十多岁的女强人样。 “公司里艺人很多,你可能会碰上几个最近大屏幕上频繁出现的面容。但别激动的跑过去和他们要签名呀……” “我不会的。”她又不感兴趣。 黄濑的经纪人正在公司里处理她忙不过来的通告,她见黄濑一身休闲的过来,急忙招呼他:“藤本总经理刚才找你……” “现在便要去吗?”黄濑皱了皱眉,为难的瞟了一眼他身后的谢灵灵。 碰巧,经纪人也见到了谢灵灵,奇怪道:“这是新人吗?面孔我怎么没见过,公司给你的助理?”说着又抱怨道,“凉太,我毕竟是你的经纪人,平日和你是最亲密的,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黄濑:“……qaq不是呀,是她今天刚来的。哈哈哈,这位新助理还什么都不懂,相原桑你可以帮我关照一下她吗?” 相原认真的在谢灵灵脸上定格。 好漂亮的脸…… 虽然打扮过于俗气,但并不妨碍她看出她精致的五官。 “好呀。我做事你放心。”相原冲黄濑笑,示意他去见藤本总经理。 眼见黄濑离去的背影。相原恢复了干练的表情,所谓干练,即是她从不做出多余的神情,仅仅是面无表情。 她冷冷道:“你是谁?我以前没见过你。凉太的助理我都是过目过的,绝对没看到你这么一号人物。” 第11章 深海镜像 深海镜像 谢灵灵不慌不忙,她拿手指理了理系在脖子上的纤细领带,不动声色的扶了扶毫无度数的黑框眼镜:“你估计是记错了吧?我真的是最近刚来的助理呀。如果你认为我不是,那么黄濑桑为何要包庇我呢?”她的嘴角勾起弧度,黑色的眼珠子直直盯着相原经纪人。 相原狠狠皱了皱眉。 她很确信,甚至是笃定——她确实,从没有见过眼前的女人。 她绝对在说谎。 “我很确定。”相原冷冷的理性的嗓音,“我这边有助理的名单,并没有见过你的资料。” “不,我就是黄濑凉太的助理。”谢灵灵挑起眉。 相原:“……” “从今天开始,我想做他的助理。我便是他的助理。”她摘下有些笨重的眼镜框,快速流利的收进口袋中。她的那双妩媚上扬的眼睛清清楚楚的映入了相原的视线。 杀气十足。 相原呼吸一滞。 “但,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相原的语调减弱,她努力撑起从容的神态。 如果是几秒之前,相原与谢灵灵的对持就像是一场热|兵|器时代的大炮对坦克的世纪战斗,拼命厮杀。 可几秒后,当她接触到谢灵灵的眼神、她浑身冷峻的气场时,相原便如鸡蛋碰石头,陷入了一种矛盾无解的柔弱之中。 “如果你觉得你付不起这个责任,你就完全不需要管我。我做他助理这件事情,就由我自己要敲定。”谢灵灵笑了笑。 相原的脸色凝重。 谢灵灵看出她的心思。 “你觉得我会对你的艺人产生不利的影响?” “是。”相原实话实说,“他最近本来就陷入不利的绯闻风波,我担心这对他今后的生涯有不利影响。他毕竟是偶像,是靠脸吃饭的,唯有粉丝才能支撑他接到好的通告。而且……你来历不明,我又该怎么相信你?”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吗?”谢灵灵挑眉,笑得没心没肺,“我可没有要插手他将来的意愿。” “……” “我之所以现在想接近他,是因为我喜欢他的脸,如此而已。若他没有这张脸——” 谢灵灵见相原瞪着眼睛。 她的语调减缓,轻柔的嗓音带着一股萧瑟残酷的冷意。冰冷。 “在我眼中,他和普通人可是没有任何区别呢。” 黄濑凉太每每和藤本总经理见面,两个人总闹得不欢而散。黄濑不喜他一板一眼严厉的性格,但他是下级,对方是上级,黄濑又不可在表面上冷漠反驳,只能在某些问题上,态度上模棱两可。 藤本经理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也侧面表明了他一丝不苟的性格。他自这家娱乐公司建立,便在这里做事,经历了狗爬滚打,为迹部集团服务了整整二十年。 他喝着热茶,见黄濑凉太敲响办公室大门,眼睛眨也不眨的命令道:“进来。” 他对待所有人都有严格的一套等级。艺人有艺人的本分,掌权有掌权的职责。 最近因为黄濑的绯闻风波,两个人闹得非常不愉快。 “黄濑,你坐下吧。” 黄濑听从指示。 他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有压迫感的藤本,只能服从命令,规规矩矩的在一旁的转椅上一坐。 “近期你和宫里明那还有来往吗?”宫里明那,便是那个和黄濑正在热恋中的模特。 “已经没有了。”黄濑回答。他还有些许忐忑和心虚,眼神小心翼翼瞟上去,不小心碰到了不苟言笑的藤本的眼神。 “近期我让相原减少了你的工作,是希望你有空闲时间好好想一想,你毕竟是偶像,本就不应该在黄金时期谈恋爱,这有损你的人气。” “……”黄濑的眼神暗了暗,低声道,“是。” 藤本不认为黄濑已经听了进去,但他对如今服从指令的黄濑的态度非常之满意。 他扣了扣桌角,准备再说一些劝阻的话。办公室上的红色电话机叮铃铃响起,令他猛地皱起了眉头。 黄濑大气不敢出,埋着头。 “什么事?”藤本接下电话,蹙着眉头听电话机中的声音。 “是这样的,藤本经理……”打电话的是相原,她毕恭毕敬的压低嗓音,生怕惹恼了藤本,“楼下有个姑娘声称自己是黄濑的助理,问题是我并没有在助理名单上见到她……人确实是黄濑带来的,但公司不准进外人,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铁则了,所以我想该怎么处理呢?” “这种事情还需要过问我?”藤本表示自己很忙,“找个借口把她送出去。大门口门卫严加防守。” “可是啊……qaq”相原简直百口莫辩,“可是问题是,她已经了上了电梯,直接冲进来找你了……” 藤本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又嫌相原嗓门太大,挂了电话。 黄濑听到电话中谈及有关“谢灵灵”的消息,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今早是不是带不相关的人进来了?”藤本这表情,明显是要他吃不了兜的走。 黄濑默默咽下了为自己辩解的话。 他一想到谢灵灵嚣张的脸,就知道这姑娘绝对会惹出不少幺蛾子。 问题是,当初他虽然是想要拒绝她的请求,可面对那双充满杀意和冷酷的眼睛,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就当一切都是他的错……orz “跟你进来的姑娘是谁?”藤本冷冷问道。 “好像是叫,谢灵灵。”黄濑抿唇,“昨天她不小心和家人走失,我好心收留了她。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年轻呢,有时做事任性也难免不了。” 黄濑凉太十五岁时,还青春朝气的打着篮球。 “谢灵灵……?”藤本重复一遍。“……谢灵灵?” 他反复回想这个名字,脑中一闪而过一丝蛛丝马迹。想着想着,忽然那个名字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时…… 藤本大吃一惊,他瞪圆了眼睛:“谢灵灵?你确定是谢灵灵吗?” “她确实是叫这个名字的……”黄濑为藤本瞠目结舌的表情有些感到奇怪,“谢灵灵她怎么了?” 就当这时,门外传来秘书几声焦急的制止声:“不好意思,这位小姐,现在里面经理正有忙事,你不可以进去……” 远处似乎还进行了一番肢体冲突。 过了半晌,忽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那嗓音低沉沙哑,如风擦过苍茫草原,留下了低沉的回旋,“你们经理的事情重要,还是我的事情重要呢?” “当然是经理!”秘书忙不迭回答,想也没想。 “呵。”谢灵灵笑了一声,用手搭在秘书瘦弱的肩膀上。她冒着寒气的眼眸近距离盯着秘书的脸看。 秘书冷汗淋淋。 “你想被我解雇吗?”谢灵灵眯起眼睛。 “反正您不许进……哎?”秘书睁大眼一脸无辜。 正当秘书发怔,在理解这句不可思议的话时,谢灵灵已经借此绕开秘书,挺直腰板,推开了那扇严严实实的经理大门。 藤本想了千万遍,想过无数次自己和传说中那位高傲的小公主见面的场景。 对于这位一出身就含着金汤勺,一出身就揭示着未来光明道路的谢灵灵,他一直想抱有机会靠近。 当然,出身高贵应有尽有的谢灵灵自然是不认识他的,但藤本,早已经在暗处搜查了不少关于她的信息和资料。 一见这位小公主冷着脸虎虎生威的推门而入,藤本并没有生气。他反而颇为激动,下意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以下位者迎接上位者的姿态,严谨的接待着初来乍到的谢灵灵。 “大小姐,很高兴见到你。”他点头示意,毕恭毕敬。 黄濑凉太:“……” 说实话,黄濑已有些看傻。 他左顾右盼,见低眸谦卑的经理……和颐指气使的谢灵灵。 这场景有多奇怪便有多奇怪。 特别是当他和谢灵灵已经真实的相处了一天后,他觉得这个场景更加虚幻。 那个昨天流离失所蹭他住所的人,其实是个身份高贵的富二代? 他眨了眨眼睛,谢灵灵微笑着,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的脾气怎么也没有了。 黄濑本是想着,如果她真的敢不礼貌的推开经理的门,他就已做好了好好呵斥她的准备……结果,她真的不礼貌的推开了那扇门,结果却不如黄濑预料。 他的上司,藤本早已抢先他一步,顺从的迎接她的到来。 他一时之间没赶上这变故,呆呆眨了两下眼睛。 谢灵灵见他露出如此呆萌的表情,颇有些好笑的勾起嘴角。 她转过头,面向藤本,正经的点点头,跟藤本示意。 当然,她不认识他。“也很高兴见到你,藤本经理。” “大小姐能来公司,对我来说是三生有幸。”藤本说。 “我来没别的事……”谢灵灵再度把目光挪向一旁的黄濑凉太。“我想做黄濑凉太的助理,你帮我安排一下。” 藤本听闻,皱了皱眉。他虽然不反对谢灵灵的要求,但是助理…… 这种看人脸色的活,怎么可能适合她这种人做。 想时,抬眼,一眼望到谢灵灵似笑非笑的嘴角,“藤本桑,你能帮我做到吗?” “当、当然。”藤本临时改口。 他见一旁的黄濑已经一脸懵逼的表情,心里狠狠咒骂了一遍:“不过即使大小姐想来做助理,自然也不可能累到你的。” “我也正有此意。”谢灵灵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不想干重活。” 藤本对谢灵灵的话噎了一下,艰难的呵呵笑了几声。 “我以后就是,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就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藤本眼皮跳跳。 “哦。忘了跟你说,我想泡他。”她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黄濑凉太,“我这样明目张胆的追求,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第12章 深海镜像 深海镜像 藤本的眼皮跳了跳。他抿着嘴唇,严肃的脸孔因消瘦,两颊是凹陷下去的。这更加衬托了他严肃时表情的恐怖和肃然。 “谢灵灵小姐,我不懂你刚才说什么。”他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谢灵灵抬起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藤本。 藤本在男性中不矮,当然也不是很高。 而谢灵灵足足有一米七的身高,腰身提拔,脊背笔直,站在那儿便是一把寒光出鞘的宝剑,气场十足。 两个人身高相似,都在用自身的气场压迫对方,两人眼神足足相视五秒。 火光噼里啪啦。 藤本眼中眸光闪了闪,他似乎在想什么。 而谢灵灵的嘴唇的笑意一直没有降下来。她眯起了眼睛,傲然的冷意从眉梢迸发而出。她刚张开嘴,试图用语言让对方认同,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刻,在电光火石的那一刻,藤本竟然后退两步,木着脸,做出听从命令的指示。 “——好的,我知道了。我确实毕竟没有资格管您。” “……?”什么鬼,谢灵灵皱起了眉头。 “但我想,迹部少爷应该有话语权吧?” “……你扯到迹部做什么?” “刚才已有部门打电话给了迹部少爷,我想他马上会来接你。” “你让迹部来管教我,你觉得迹部能管得住我?” “呵呵,您在说什么呢。”藤本粲然一笑,“我当然是不会违背你的要求的,相反,我很支持你的想法。只是嘛……”他话题一转,把漩涡中心挪移到了黄濑身上,“你喜欢黄濑凉太,你总得听听他的想法吧?” 说着,他一改严厉的态度,态度温和的叫唤了一声在旁的黄濑,“黄濑君,你觉得呢?” 黄濑当时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虽然谢灵灵是富二代、而且来头不小的这个身份令他的想法被冲突了一下……不过嘛,仔细想想,谢灵灵强势的作风确实不像出身普通家庭。 黄濑凉太其实是个冷漠的人。 他不喜欢他的上司藤本,服从他的命令也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他旗下的艺人。 而谢灵灵,他认识她仅仅才两天。两个人没有产生任何浓厚的感情,再加上十五岁的谢灵灵无理取闹的说要追他,这孩子气的想法简直是让他哭笑不得。 当他被藤本问道时。他清清楚楚看清了藤本眼中威胁的意味,他想借黄濑之口彻底打消谢灵灵的念头。 “黄濑君,你觉得呢?”藤本以前从未如此和颜悦色的如此对待他。今日与众不同的态度已经让黄濑知道了事态的严重。 他视线一扫。谢灵灵站在原地,听闻,把脸转过来对着他,她面无表情的,唯有那双轻轻眨动的眼睛还泛着活气。 黄濑垂下眼眸。 “我觉得。”他轻微的抬眼,嗓音清凉,语调是绷紧的,“我觉得,我的助理其实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也就是说,拒绝了。 谢灵灵说实话已经预示到了这个答案,她知道黄濑会拒绝。 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表示并没有介意:“好的,我知道了。” 随即眉毛轻挑,轻松闲适的说:“不过,黄濑先生。你有资格拒绝我来做你的助理,但你没有资格,让我不追你吧?” “谢灵灵桑,你才十五岁……”黄濑捂额,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 “我追我的偶像,这不是天经地义?” “……”面对谢灵灵振振有词的言辞,黄濑抽了抽嘴角。“但是,在学习和追偶像上,自然是学习更重要的orz。” “我学习很好,你不需要担心。”谢灵灵表示一切都不是问题。“你也不要尝试拒绝我,我固执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藤本僵着脸,见两个在他眼皮底下有一句没一句。 他刚想发怒,谢灵灵已经在此之前察觉到他暴风雨般愤怒的情绪,把朝着黄濑的头转向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须臾有了表情。 她忽然笑了起来,眼角上扬,妩媚至极。 “藤本经理,既然我的要求已经作废,我也不打算再站在这里了。那我现在走了。” 藤本抽了抽嘴角,他努力憋住胸口燃烧的焦灼怒火。 谢灵灵此时已打开了门把手,强拉着黄濑凉太,潇洒的转身而去。她微卷的黑色短发摇曳出一个弯曲的弧度,映照在藤本的眼眸里。 ……这恶意满满、气焰巨大、张牙舞爪的小女孩啊。 黄濑是被谢灵灵用蛮力拉了出去。他少年时期擅长篮球,体力充沛,理应说力气在男生中都算名列前茅,结果谢灵灵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竟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的把他拉扯了出去。 刚出门口,两人脚步渐缓,谢灵灵便开门见山的道,“你刚才把我扔在你经纪人那里,我不高兴。” “其实我更应该不高兴吗?”黄濑轻垂下脸,盯着比他矮十多厘米的少女,“你刚才说要追我什么的……” 应该是假的吧? 谢灵灵冷冷一笑,“你觉得我骗你?” “不是,我只是觉得……” “我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谢灵灵说道,她挪开脚步,脸靠得黄濑越来越近,“哎你怎么忽然靠我这么近……”黄濑本陷入沉思之中,见谢灵灵的脸越来越近,惊慌失措的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谨慎的想要和谢灵灵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后背冒出冷汗。 抬眼间,眼前黑发黑眸的姑娘讳莫如深的勾起嘴角。黑魆魆的眼眸仿佛冒着幽暗的光晕。“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但是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呢?” 黄濑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怕,他寒毛战栗,情不自禁的再度后退几步,没想到脚跟一下子抵到了白墙,退无可退。 要死了……orz 他见谢灵灵的脸一步步逼近,最终停在离他五公分的位置。她的嘴唇比他的脖颈如此之近。 黄濑深感恐惧,这种恐惧有无数个原因构成。他吞了一口口水。 “谢灵灵——你理我远点orz。”他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坚决一点。 “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少女充耳不闻。 黄濑低头见她浓密颤抖的睫毛。 她的脸在光线下有一抹特殊的强势和霸道。 他努力把身子靠在墙上,想要趁她不注意的甩开她,结果谢灵灵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踮起脚,用手固定住他轻瘦的肩膀,两个人的姿态忽然暧昧起来,谢灵灵的手臂碰到了他的胸膛,她感触到了对方温热的体温。 黄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谢灵灵却视而不见,她正蓄势待发着,想要更多,勾起那恶意调笑的弧度,眨了眨上扬妩媚的眼睛,嘴唇无限靠近黄濑凉太的下巴。 她想要亲吻他。 这霸王硬上弓的情景如此诡异,黄濑凉太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嘴角僵直,加大手的力气,想要把谢灵灵推开。 “谢灵灵,你快下来!”他终于发起了怒火。 “你先能有挣脱我的力气再说。”谢灵灵不为所动。 “……” 眼看着谢灵灵再度要壁咚他,黄濑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那铺天盖地的强势的气场如同冰冷的刀剑,带着戾气的野兽,一把攫住他的行动。 黄濑凉太有生之年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的十五岁少女强硬的逼到墙角,还要被她强吻orz。 正当谢灵灵越来越靠近他的嘴唇时…… 忽然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行动。 “——谢灵灵!你给本大爷现在!立刻!马上!远离黄濑凉太的身边!听到了没有?!” 清丽磁性的嗓音的主人似乎有一颗气急败坏的心,至少此刻,他正不耐烦的挑着眉,嘴唇抿得紧紧的,漂亮的眼睛旋着怒火,精致柔美的脸冻成了南极之冰川。 迹部景吾穿着冰帝的校服,显然是刚从学校急急忙忙赶出来。不过即使匆忙,他既然是衣装整齐,浑身毫无破绽。 他站在走廊的转弯口,眼睛直直盯着谢灵灵看。 谢灵灵被打扰了追人计划,也没什么气恼。她沉住了气,懒洋洋的举起手,笑着和迹部打了个招呼:“表哥,好呀。”迹部见此冷冷的笑了一声,谢灵灵随后颔首,恢复了一贯吊儿郎当的慵懒样:“我们两人好久不见呀。” “确实好久不见呀,你还记得你已经没回家了吗?”迹部简直要怒到笑出声来。 “两天吧,也没有很久。” “你记得我打给你多少次电话了吗?” “……” “马上跟我回去!”这句话是从迹部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天你不知给我闯了多少祸,谁准你来公司去追艺人的,嗯?” “我自己想追,难道不行?”谢灵灵冷静的笑着,气势汹汹,不甘示弱。 “呵呵,行呀。”迹部眼眸冷光泛起,“谢灵灵,你要是有本事废掉和沢田纲吉的婚姻,那你和多少人扯不清,我都不管你。” 谢灵灵沉默。 沢田纲吉……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不过她真的不认识他。 迹部继续说道:“他今天刚从意大利回来,准备来见见你。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家,听到没有?!” 第13章 深海镜像 深海镜像 “沢田纲吉……他究竟是谁?”谢灵灵问边上的迹部景吾。 此时谢灵灵已经迁就了迹部,答应了和他回去。她坐上迹部那辆豪华的加长版劳斯拉斯,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盯着迹部的侧脸看。 迹部一直端正的正襟危坐,眼睛正视前方。他的侧脸轮廓柔和俊美,眼角的泪痣衬得这个少年充满了妩媚之美。谢灵灵对那一颗画龙点睛的泪痣胶着不放,迹部终于不耐烦,侧过脸上,眯起眼睛:“谢灵灵,不准再盯着我看了,我知道本大爷我很好看,但你这样未免是太失礼了。” “迹部少年,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回去了之后,自然会想起他。”迹部的回答正是够敷衍的。 他正准备不再理谢灵灵,转瞬一想,又记起了在公司里她和黄濑凉太的的一幕,本就怒火中烧的心情更加压抑,他眉头再度蹩蹙:“……还有,你以后少去公司,别再去找黄濑凉太了。” “我觉得他长得好看,我想得到他,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他?”谢灵灵毫不示弱的道,“而且这是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见谢灵灵毫不妥协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迹部显然气极。 “反正,你以后别去祸害无辜群众。也别对公司里的男艺人出手。” “这是我的事。”谢灵灵冷着脸,再度重复道。 她显然没有听进去。 两人一下子没了话题,车内气氛肃然沉默。迹部盯着行驶的轿车,因这忽然悚然的气氛,有些坐立不安。他拿余光瞥着谢灵灵面无表情的那张冷酷的脸,她正低头玩着自己纤长白嫩的手指,葱葱十指,指甲圆润透亮,低垂的眼睛,睫毛浓密,不长不短,眼角上扬,眉毛漂亮而整齐,无比的恣意。 ……谢灵灵其实挺漂亮的,迹部忽然觉得。 至于他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察觉,为什么平日里总忽视掉她那傲人的容貌,也许是因为那双戾气太重的眼睛……或者说是眼神。 冒着冷漠和恶意。 谢灵灵勾起嘴唇,她玩着手指,表情颇为愉悦。察觉到迹部的目光,她低着头,也不看迹部,自顾自的语调平直的说道:“表哥,你不要再看我了,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但你这样老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什么鬼……=_= 迹部抽了抽嘴角,顿时觉得谢灵灵剽窃可耻,他干脆的把脖颈扭到一边的窗户,气愤的,把谢灵灵那张欠扁的脸抛之脑后。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跟一个人置气过!qaq 沢田纲吉坐在迹部家的客厅沙发上。客厅内红茶味飘香,迹部的管家以贵宾之礼,拿出最好的红茶为他冲泡。管家恭敬的把红茶递给他,沢田纲吉微笑着接过。“谢谢您。”他对他说道。 他拥有一双褐色的温和的眼睛,光泽如琥珀,笑起来,嘴唇的弧度微微弯起,笑涡在脸颊上如绽放之花。 温柔如风般的青年。 “不,沢田少爷,不用客气。”管家客气的笑笑。 “我是不是来早了?我看灵灵和迹部都没有回来。”沢田押了一口红茶。 “我想应该快来了……” 话应刚落,便听见庭院外有细碎的脚步声,一双手忽然拉开了大门,首先进来的是黑色卷发的少女,她一身校服,身材颀长,皮肤雪白,一双眼睛明亮。不过她那面色冷漠的表情,生生在她白嫩的脸上抹上了一丝成熟。 她似乎意识到了家里来了外人,敏锐的,很快把视线投向正在沙发上端坐的褐发青年。 她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 想了好久,都没意识到这个褐发男人是谁……突然想起迹部在车上的叮嘱: ——今天你的未婚夫沢田纲吉要来。 沢田纲吉。 哦……原来就是传说中,她的未婚夫,那个大名鼎鼎的沢田纲吉啊。 谢灵灵打量他好一会儿,见青年温润如玉的脸,勾起了嘴角。 谢灵灵不认识沢田纲吉,但相反,眼前这个气质温和,笑容轻柔的青年似乎认识她。他见到她,眼睛轻微的亮了一下,露出一个喜悦的表情。那喜悦如此明显,他的眼眸那么亮。 哪怕对上谢灵灵黑魆魆而冷漠的眼睛…… 沢田纲吉并没有被她冷漠的态度而受伤,而是笑了下,用温润的嗓音呼喊他:“灵灵,我们好久不见。” “……”等等,她该怎么回答。 应该说好久不见? 还是说我好想你? 或者是沉默? 她只是见到了一个陌生人,对方却热忱过头,好似和自己有剪不断的联系。 这时身后的迹部从大门外进来,见到谢灵灵站在原地沉思不语,有点无奈的从她身后,用手掌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过去,沢田叫你呢。”他低声在她耳朵边说道。 谢灵灵有些不情不愿,但仍是沉下了心,快速的越过一旁的老管家,站在了沢田的面前。 沢田坐着,她站着,她比他高。 “……哦,那个,沢田纲吉,你好。”谢灵灵不敢说太多。 “这么久不见,你性格还是没变。难道你不能坐下来和我聊聊天吗?亲爱的灵灵。”沢田语气柔软,语调上扬。 如此亲昵的称谓让谢灵灵下意识皱了皱眉。尽管她不反感眼前的男人……甚至很喜欢他身上如沐春风的气质。 但。 “你不能叫我‘灵灵’。”她下意识说道。 “我不叫你灵灵,我叫你什么呢?”他笑道。 “反正就是不行。”谢灵灵义正言辞。 身边的迹部见到这个场景,真是为谢灵灵那面临负值的情商着急。没看到对方正含情脉脉的冲她说话吗?!这时候竟然冷言冷语的说着冷场话! 迹部冷着脸,示意旁边的管家,叫他马上去准备午餐。捂着拳头放在唇边,佯装咳咳两声,“我想沢田桑估计还没见过灵灵的房间吧?不如这一次和她一起上去看看?” 难得有客人,迹部自然不能和谢灵灵撕破脸皮,还亲切的称呼她叫“灵灵”,要知道平日里,咬牙切齿的带着火药味的“谢·灵·灵”已是家常便饭。 沢田纲吉见此,自然是知道迹部是想给他和谢灵灵更多的私人空间,遂站起身后,点头颔首。 他转过头,打量面无表情的谢灵灵,用那种羽毛飘过的轻柔嗓音哄着她,道:“灵灵,我去看看你的房间,可以吗?” 简直有毒。 这个男人简直有毒。 谢灵灵抽了抽嘴角。他对她所有冷漠的表情熟视无睹,甚至仍然笑着,轻柔的和她说着话。 难道他不会生气吗? 谢灵灵见他温润的眼眸,忽发有了一股戾气。她有了一股——她想要彻底的撕碎他温和的表象,她想让他生气。 两人在迹部的目送下上了楼。 沢田今天穿着白衬衫,面容干净,褐色头发修剪整齐,彬彬有礼。谢灵灵并没有比他矮多少,她的眼睛刚好对上他的嘴唇。两个人齐刷刷的上楼,身高登对,步伐节奏一致,看上去还真的很配。 至少迹部是这样觉得的。 谢灵灵的手还牵在沢田的手。不对……应该说,沢田纲吉主动的牵起了她的手。她的手掌温度比较冷,他的手心则是温热的。 “你手这么凉,是不是穿少了?”他有点关心的问道。 “不是,天生就比较凉。” “你难道不能跟我多说几句话,这么干巴巴的,我们真的……好久不见了。” “不想和你说话。” 这直来直去的性格反而把沢田纲吉逗笑了:“你性格还是这样子,一点儿也不给我面子。” 两人终于到了谢灵灵的房间。 干净明亮的房间定期有女仆来打扫卫生。床前柜放置着一只花瓶。每日,都会有人把花园里刚沾染露珠的花朵采摘下来,插|入汲水的花瓶之中。 “真漂亮呀。”沢田称赞道。 “是吗。”趁着沢田观赏房间的空隙,谢灵灵面无表情的呆在门这一边,反手把门锁上。 瘦弱的青年脊背优美,毫无赘肉。 “沢田纲吉,你几岁了?”谢灵灵忽然问道他。 “我已经二十二岁。”他如是说道。 “哎……”谢灵灵听到这个偏大的年龄,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玩笑道,“你已经二十二岁,和一个只有十五岁的美少女订婚,害不害臊啊,老男人。”她说着,信步走到沢田纲吉的面前。 “……我可以等你长大。” 沢田纲吉的表情有些讳莫如深。 谢灵灵露出恶劣的微笑。 她踮起脚,拿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她的体重虽轻,但悬挂起来,仍然有一定的分量。谢灵灵知道沢田身后就是床,用力一推,在沢田的吃痛声中,两人一同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碰”的一声。 沢田下意识抱住谢灵灵,防止她被余震弄伤。 结果就是,谢灵灵跨坐在他的身上,沢田抱着她的腰际。谢灵灵低着头,垂眸,似笑非笑的拿上扬妩媚的眼睛打量着他。 气氛些许暧昧、些许危险。 沢田纲吉的眼眸微暗,谢灵灵的身影挡住了他面上的光,把他投于阴影之中。 “你和我解除婚约好不好?沢田纲吉。”谢灵灵半晌,说道。 第14章 深海镜像 深海镜像 两人维持着女上男下的姿态许久。沉默好似在发酵。或者说,一直是沢田纲吉在沉默着。 谢灵灵在等待他的回复。 她并不急切,甚至很享受自己在上面的状态。 沢田纲吉被迫躺在床上,一双褐色眼眸犹如柔情之水,迂回的流转着星光。 他用那双柔和的眼睛,打量她的脸。 眸子里毫无愤怒,甚至连被提出解约婚约的诧异也没有。 温吞至极。 “不……我拒绝。”他忽然开口,趁着谢灵灵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时机,面露一丝轻微的笑意,“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我可以让你慢慢的开始喜欢我。” 她快速回答,“我不会喜欢你的。”……你又不是我喜欢的长相。 谢灵灵视线往下移,视野中是沢田纲吉杂乱的白衬衫微露春|光的画面。可能是因为刚才狼狈的被她压在床上,他的衬衫纽扣散了一颗,大片雪白的肌肤从缝隙里漏出,突出的锁骨显得他整个人又瘦又白。 太白了,太瘦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她想着,在沢田惊诧的眼神中,亲手为他扣上了扣子。她微凉的手指碰到了他胸膛温热的肌肤,沢田的身体好像颤抖了一下,他面色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快速的拿手包住了谢灵灵的手指。 “不,你不要这样……”他迟疑了一会儿,改口道,“你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好,我下次不这样做了。”谢灵灵知道他在想什么,微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很轻浮?” “不是。”他微微蹩眉。 沢田的手微微松开了她的手指,谢灵灵抽开手指,从他身上起来,她沿着床站回了地面。 随着这个动作,沢田看到了她胸前的曲线,脸颊变得微红,那一抹红色顺着脸颊,慢慢渲染到了耳垂。 他的眼神有点闪躲,避开了她的胸前。谢灵灵立马理会,低头打量自己的胸,又抬头见沢田纲吉的表情,冷冷而轻蔑的说道: “不仅是个老男人,看样子……还是个纯情的男人?” 谢灵灵恢复了面无表情。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和校服短裙,拍了拍裙摆,把卷发收拢在耳后。 沢田纲吉也从床前站起来,慢吞吞的低头拿手抚平衬衫上的褶皱。 他低头的瞬间,纤长的睫毛像扑闪的蝴蝶,配上那粉扑扑的脸颊,不得不让人引发遐想。 谢灵灵刚要再调戏沢田几句,这时,门外却“扣扣扣”了三声,一个娇弱的女声开口道:“小姐,还有沢田桑,晚膳已经备好,迹部少爷叫你们下来吃饭。” “哦,我知道了。”谢灵灵快速回道,“我们马上下来。” 沢田有几丝沉默。他经历刚才的事情,有些不是如何和谢灵灵说话,窘困的垂下眸。 谢灵灵走过去,伸出手。 “不管怎么说,既然迹部想看我们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我们就这样给他看。牵住我的手,然后走下去。”谢灵灵眨了眨眼睛,“我的未婚夫先生,你会满足我的要求吧?”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喜欢我。”沢田慢慢说道,“刚才说跟我解除婚约的事,我会忘记的。如果你想要维持这种假象,我也可以满足你。但是,你要尝试着喜欢我,这个可以吗?” 说着,沢田慢慢攀上她的手腕。他的指尖碰到了她藕白色的手腕。 谢灵灵无所谓,她不喜欢沢田纲吉,对他所说的一切话,她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无所谓的道,“好吧。不过在迹部面前,还是请你……帮我把戏份做足吧?” 她反手抓住沢田纲吉的手。 迹部家的晚餐非常丰盛。迹部听取了上一次谢灵灵的意见,又聘请了一位会中国料理的厨师。 今日餐式,他优先考虑了谢灵灵,所以做了许久的中国餐。 坐在椅子上,女仆为迹部倒了一杯红酒。抬眼间,见谢灵灵和沢田纲吉亲密的手挽着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下了楼,两人快速入座,亲密的坐在隔壁。 沢田脸色还有点红,与他雪白的脖颈形成了对比,迹部有点奇怪道,“沢田桑,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听此,沢田咳咳了两声,他用轻柔的嗓音说道:“可能是天气比较热的缘故吧。” 谢灵灵插了一句:“我房间没有开空调,把他闷坏了。” 沢田温和的笑了笑,勾起一个轻微的嘴角弧度。 迹部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什么违和。他眯了眯眼睛,故意去看谢灵灵,谢灵灵对他傲意慢慢的咧开嘴角。 于是三人齐了,开始用餐。 谢灵灵习惯用筷子,她先夹了一块鱼,鱼有点辣,她吃到嘴里才觉得不对。 谢灵灵停住了筷子,沢田见她额头冒着了汗,又看了看白米饭里的那一块剩余的鱼肉,心中了然,便关切的舀了一碗汤,也没问什么原因,只是放置她面前,解释道,“法式冷汤。” 意思是为她解辣。 不过谢灵灵并不领情。 “我不要。”她拒绝,“我不喜欢喝冷汤。” 一旁的迹部对两人奇妙的互动有点无语。 青年温柔体贴的把碗推到她面前,少女则冷着脸,一点也没有领青年的请。迹部捂着嘴咳咳两声,谢灵灵皱着眉,叫女仆送一杯冷水上来,喝了几口冰水,她又继续吃饭。 一时之间没有人讲话,整个气氛降到冰点。 迹部实在是味如嚼蜡,有客人在家,他又不好意思冷落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和沢田聊了起天。 “沢田桑,准备在这里待几天呢?”迹部问道。 “如果意大利没有紧急工作的话,差不多可以待一个星期。”沢田说道,有意无意的说道,“主要是想来看看灵灵。” 虽然话题谈到了自己,谢灵灵依然没有反应,自在的夹菜吃饭。 迹部说道:“要不是她学业繁重,我倒是希望你能多陪陪她。不知她最近是抽了什么疯,总爱到处疯玩,也常常不回家。” 谢灵灵听出了迹部话中有话,下意识冷着脸反驳道:“我想出去玩,还不行了?” “我是叫你长点记性。”迹部眯起眼睛,“别总异想天开的想些有的没的。” 知道他在说“黄濑凉太”,谢灵灵反笑,“你能管得住我最好。” 火药味越来越浓,沢田看情势不对,连忙劝阻道:“我这一星期会多陪陪她。她可能这阵子心情不好,总是出去玩也在所难免。” 迹部不再应声,沉默半晌,意味深长的回复道:“是这样倒好。” 三个人都心事重重。吃完饭后,沢田就要离开,迹部让谢灵灵送他出门,谢灵灵难得听了他的话。 沢田穿上外套,他披上一件薄风衣,咖啡色衬得他皮肤嫩白。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笑眼眯眯,如沐春风。 “你送我到大门口吧。”沢田说道,“我的司机在大门等着我。” “好啊。”谢灵灵表示无所谓。 迹部宅院很大,前方还有花园,从正屋到大门要走个一分钟。 晚风潮湿,又有点冰冷。 门口有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驻,见到沢田到来,有个银发男人从后座打开门,他严肃着一张脸,碧色眼眸犀利如刀,见到门口的谢灵灵,生理性的皱眉忽略,直接唤沢田纲吉:“十代目!” “隼人,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能等十代目是我的荣幸!” 沢田和谢灵灵颔首道别:“灵灵,那我们……下次见。”他语调越发柔和,柔和得像穿透万物的流水。 说话间,他的褐色眼眸一直盯着她瞧。 谢灵灵和他对视时,那双眼眸又害羞的挪开。 “再说吧,我比较忙。可能没空和你见面。”谢灵灵继续冷冷的回复。 虽然被未婚妻如此义正言辞的拒绝,沢田没有气馁。他说道:“我们下次见。” 他和谢灵灵挥手,坐入那一辆黑色轿车。沉闷的关门声后,沢田纲吉反而拉开车窗。不顾身旁隼人的劝阻声,他探出头,认真的说道:“不行,我想了想,你还是得答应我和我见面。” “……” 谢灵灵显然被沢田纲吉的厚脸皮弄得有点无语。她只能敷衍了几句:“好吧,行行行,再见再见。”她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谢灵灵目送轿车远去。 车里。 狱寺隼人点了一根烟,“哼。谢灵灵果然还是谢灵灵,脾气还是这么臭。” 沢田纲吉弯着眼角,他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望着车窗外路过的风景。 天色已暗,夜色笼罩了世界。 “能见到她……我已经很高兴了。”他温柔的说道。 谢灵灵送走沢田纲吉后,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她进了卫生间,刷牙洗澡,完事之后,穿上浴袍,把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脑后。 在卫生间的柜台拿起吹风机,谢灵灵准备回房间,坐在床上边看电视边吹头发。 结果,刚一开门,她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风从门外吹进来。 这种感觉,跟去黄濑凉太房间那一次一样。 她又要离开这一座房子了orz…… 不过她此刻并不担心自己会到哪里,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得知她失踪之后,迹部景吾这小子会摆出怎么样烦躁阴沉的臭脸。 第15章 池袋异闻录 池袋异闻录 夜晚的池袋灯火辉煌,霓虹灯遍地开花。 行人来去匆匆,在黑幕降临之际,整座城市渲染上一抹喧闹之前的寂静。 这里是池袋,这里是追梦人梦寐以求的繁华都市。 路人们习以为常的路过暴动,路过奇遇,路过暗潮之下的杀戮事件。 某便利店内。 折原临也从口袋中掏出日元,笑眯眯的掏给眼前的女性收钱员。 他右手拎着塑料袋,左手插|入口袋之中,在“欢迎下次光临”的服务员的声线下离开了这一栋建筑。 今天他心情显然很好,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水,喝了几口,折原临也正在街道上犹豫:接下来是该回家呢还是该再逛一会儿呢,忽然在前方寒风呼啸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杀机。 “临——也——呦!”一个暴跳如雷的男声阴魂不散回荡在这一片空间中。 猛然间,一个鲜红的贩卖机朝着他方向袭来。 咬牙切齿的金发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烟,从黑暗中慢慢挪步出来,进入了折原临也的视线。 男人穿着酒保服,身材瘦弱颀长,一头张扬的金发像是不良少年的经典款式。可惜男人似乎长了一张斯文的脸,即使染了金发,浑身下来仍然是一股清秀的书生味。 折原临也愉悦的心情难得被破坏了:“呦,这不是小静吗~?” “临·也·君·呦!——谁让你来池袋了!?” “怎么?我不能来池袋?不管怎么说,我能来池袋——”折原临也说着,气定神闲的把矿泉水扔进了塑料袋里,他嘴角的弧度轻轻勾起,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你该高兴才对。” 话应刚落,他潇洒的把手中的塑料袋扔向平和岛静雄那张臭屁的脸,面露微笑的,快速灵敏转身,然后—— 拔腿就跑! 把身后男人的怒吼声抛之脑后,折原临也则是快速沿着街道。 趁着红绿灯跳到了绿灯,他越过了人行道。 运气比较好的是,他一跑到街的另一边时,红绿灯便已经跳红,人行道一下子被众多车辆淹没。 折原临也这时才转过头,对着在红绿灯另一口的,正在追赶他的平和岛静雄轻蔑的笑道:“有本事你就追上我呀,小静~” 他从口袋里套出那把瑞士军刀,挑衅一般的,伸直了手臂,拿刀尖紧紧对着平和岛静雄的脸。 口型说着“再见”。 结果这一举动像是一条导火线,把平和岛静雄最后的那一点理智全部烧光。平和岛紧紧握着拳头,从喉咙深处怒火的喊道:“临——也!有种你别跑!!!” 红灯尚且亮着,平和岛静雄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知恐惧的越过人行道。 车辆快速的穿插,眼看着差点要出车祸,开车的司机咒骂着“卧槽这谁呀”,正准备瞪着眼睛骂人。 结果当看到是个满脸杀机的男人,立马害怕的噤了声音。 折原临也眯着眼睛,见平和岛静雄又追了上来,立马收敛了笑意,移动脚步,再度朝着市区奔跑过去。 穿过鳞次栉比的街道,他的大衣被冷风吹拂。 折原临也难得有了几丝兴奋。 哎呀哎呀哎呀~!看来是逃不掉了!要被小静追上来了! 平和岛静雄还在身后穷追不舍。 折原临也在街口停了下来。他再度拿出锃亮的瑞士军刀,指尖轻轻的擦拭过刀身。 既然躲不掉,那就,稍微活动一下? 折原临也打定主意,转身,面对着正一步步接近他的平和岛静雄,“我们来玩一会儿吧?小静~”他轻笑着说道。 平和岛静雄面无表情,他冷冷打量折原临也这张令人厌恶的脸,忽然冷笑一声,把嘴里的香烟抽出,扔在地上,拿鞋底碾灭。 “求之不得。” 话应刚落,事情往往变动在一秒钟,平和岛静雄忽然就冲到折原临也的跟前,用拳头攻击折原临也那张漂亮的脸蛋。 折原临也拿起那把锃亮的小刀,刀尖锐利,发出森寒的光,用它快速划破了金发男人的衣襟——连同皮肤,有血液从白色的领口透出来,平和岛静雄却神色不变,下一秒如风的拳头攻击折原临也的腹部。 折原临也中了一击,咳出一口口水。胃部的绞痛让他皱眉,可是那窒息的痛楚莫名让他的眼角上扬。 “啊哈哈哈哈!我果然最·讨·厌·小静了~”他用小刀指着金发男人的鼻梁,眯起眼睛充满恶意的笑,有一种黏湿的邪恶感。 下一秒,他果断把目标定在平和岛静雄的腹部,充满力度地扎了下去。 平和岛静雄快速退后,躲开了攻击。他眼光扫视周围,果断瞥见商店半开半掩的实木大门,于是趁着折原临也和他保持距离的空隙,把商店大门连同门框,暴力的从墙面上拉扯出来。 那扇带着门框的棕色大门于是被平和岛静雄抛到了空中。 夜色如水。 折原临也正准备躲开门的攻击。 结果—— “咔哒”一声。 非常清脆的开门声,从半空中传来。 折原临也不知觉的眯起了猩红的眼眸,饶有趣味的盯着悬空的门看。 醒目的白色浴袍,少女从门里脱落而出,黑色短发在半空中摇曳出优美的弧线。 折原临也看到了她的脸。 黑发黑眸,眼角上扬,皮肤白皙的少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正悬浮在空中,不过脸上毫不惊慌,而是在电光火石之下,用脚踢悬空的大门,借力掉落…… 然后,摔在了折原临也的身上。 谢灵灵平安无事的着陆,她倒在黑发青年身上。 她还穿着浴袍,浴袍里面什么都没有,头发还湿漉漉的,都市的冷风吹过,冷得她脖子冰凉。 折原临也被她撞击得很疼,眉毛蹩蹙,吃痛的把手腕从她的膝盖处挪出来。他的手腕有点骨折了,痛到没有了知觉。 小刀已被扔到了远方。 他吃痛的同时,谢灵灵也正面无表情的打量他,抿着唇,一脸冷漠。“我们又见面了啊。”谢灵灵轻飘飘的说道。 “你可以先从我身上起来吗?”折原临也阴森森的开口道。 他的身体处于剧痛之中,特别是刚才被平和岛静雄撞击的那一部分,简直疼到如火焚烧。 “哦。真是对不起啊,”虽是道歉了,不过谢灵灵并没有忏悔之意。她用毫无起伏的腔调默默说了一句。 折原临也:“……” 谢灵灵没有急着站起来,她首先用浴袍把自己的胸前捂住。接着才赤着脚踩在磨砺的地上,并打量了周围一眼。这里应该是市区某个繁华的街道。甚至可能离迹部家不远,因为给做她垫背的青年,谢灵灵前不久才刚刚见过。 既然离回去的路途不远,不如就早早回去了,省得受迹部唠叨? 想着,谢灵灵接着在折原临也无语的眼神中,把他的鞋子掰了下来,自己穿上。 折原临也无辜的被她脱了鞋子:“……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我不嫌弃你的鞋子,你应该感恩代谢。”她蹲下|身,胡乱的在他身上乱摸:“还有,把你的手机给我。” “嗯?”折原临也眯起眼睛。 “我现在要打电话,找司机接我回去。已经晚上了,我得回去睡觉。”谢灵灵不慌不忙的说。 “……那你不准备救我?”折原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是你撞伤我的。” 结果谢灵灵接下来的话让折原无语凝噎。 “救你?”谢灵灵似听到了好笑的话,“这不是浪费了我睡觉的时间了吗?” “可是你旁边的男人不会放过你的。”折原临也指着远处的平和岛静雄。 因为谢灵灵突如其来的出现,平和岛静雄并没有随意攻击。他确实是有些不耐烦,但只是啧了啧,皱着眉头,手插裤带里,掏出了一把打火机和一包香烟。他抽出其中的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并吐出烟雾。 袅袅的白烟沿着他的视网膜往上飞舞。 “鬼才信你的话。”谢灵灵拒绝相信。 “你送我回去,我便给你手机……” “没空。而且也不实惠。” “顺便,我还可以保住你的秘密。” 谢灵灵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并不急,淡淡的一笑,“我有什么秘密?” “你刚才从门里出来了——这难道不是个秘密吗?” “我讨厌被人威胁。——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哎?真的吗?”折原临也天真的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微笑。“我可不这样觉得呢?”他语调渐渐低沉。 狐狸一样狡猾的青年。 谢灵灵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想通了,恶劣的笑起来,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躺在她下面、狼狈至极的男人:“我可以帮你。但是,你求我呀。” 第16章 池袋异闻录 池袋异闻录 谢灵灵那张扯高气扬的脸简直是让折原临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死不要脸的人类。 他努力想动了动身体,身后的土地又冷又硬,僵硬的肌肉不听他的使唤。 越过谢灵灵的脸,他眯着眼睛,打量远处虎视眈眈的平和岛静雄。 今天可真是个……倒霉的日子。 “美丽的小姐,我求你,你快救救我啦。”折原临也发出女性般撒娇的嗓音。男性的嗓音配上女性化的语调,不知有多恶心。“你要是不救我的话,我会伤心的~” 趁着缓冲时间,折原临也渐渐恢复了知觉。他偷偷的活动手腕,总结了一下身上的伤势。手指有两根骨折了,胃是被小静打伤的,除此之外倒没有特别明显的伤痕。 倒是可以站起来……只不过…… 折原临也心中深思熟虑,脸上笑得越发灿烂。 “你救我嘛救我嘛救我嘛,只需要你和对面那个金发暴力男说几句话哦。我看你现在身上也没有通讯设备,还不如帮我呢,我等会儿送你回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黏腻腻的嗓音配上清秀的脸,总感觉有些违和。 谢灵灵被他的撒娇语气逗乐了。有点好奇的蹲下身来,她仔细观察折原临也漂亮的脸蛋,和那双猩红的眼眸。青年除了有些扭曲的气质,脸长得倒是还可以……当然,离黄濑凉太的颜值还差一点点。 他有种骨子里的冷漠,哪怕脸上开心愉悦。 “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救你。”谢灵灵凑近他的脸,用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点了点,“我说到做到。” “你可别得寸进尺……”折原临也微扬嘴角,不过语调或多或少有点冷意。 “我不救你也行啊。大街上人那么多,我随便找个人要手机,然后司机就来接我回去了。你说呢?”谢灵灵说,“你给我面子,我却不一定想要呢?” “……”折原临也抽了抽嘴角。 “叫一声听听。” “……姐姐。”折原临也忍住负面情绪,挂着笑,“你满意了?” “非常满意,那我勉为其难帮一下你吧。”谢灵灵点点头,她站起身来。夜风加大,湿漉漉的黑发冰冷潮湿,连着头皮也是冷的。她把前面变长的刘海收拢于耳朵,微微一笑。 平和岛静雄抽完了第一根烟。 他如果今天没看见折原临也,肯定还是老老实实和汤姆先生一起去讨债收款。 要不是看到了折原临也…… 平和岛静雄插着裤袋,有点不爽的吐出烟嘴,烟头在空气中摇曳,掉在了他鞋子的正前方。他拿脚碾灭烟头的火。 他别过头,望向折原临也倒下的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气。 啧,跳蚤的味道,实在是臭气熏天。 耳畔忽然传来几声咯吱咯吱的鞋子响声。 忽然之间,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高挑少女,拖着一双过大的皮鞋,有点笨拙、但脚步很稳的走到了他跟前。 她非常高,在女生中也算鹤立鸡群。不过个头只到他的下巴。 女孩面容妩媚,精致的五官融合在一起,又透出一股强烈的狂气。 “你是叫平和岛静雄吗?”少女开口道。 平和岛静雄表示自己真的不认识她。 “嗯?”他下意识皱眉,“你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谢灵灵不慌不忙的说,“我是折原临也前女友。他最近劈腿了,我想找他算账,你可以暂时把人交给我吗?” 平和岛静雄打量少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只要他不再来这座城市,我把人交给你也没事。”提到折原临也,他的情绪又开始躁动,迫使他不得不粗暴的从口袋里寻找那包烟。点燃。“但是呦,你能确定临也那小子不会不来池袋吗?” 金发青年眼中没有杀机,仅仅单纯质问。 毫无恶意。 谢灵灵笑了笑:“当然。如果他再来这座城市。我就……亲手把他……”弄死。 她微侧身,视线往折原临也的方向寻觅。黑夜降临之下,光线仍然充斥。她一眼过去,清清楚楚的看到—— 空无一人。 折原临也不见了。 谢灵灵嘴边的笑意一僵。 她被耍了?其实折原临也之所以求她,仅仅是为了托她转移视线,并且趁机逃跑? 她感受自己被人硬生生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等等。刚才我说的话不算数。”谢灵灵嘴边的笑意耷拉了下去。 “……?”平和岛静雄有点莫名其妙。 “平和岛君,你可以告诉我,有关于——”想了半天名字,终于想起平和岛静雄刚才提及的“折原临也”这个名字,“折原临也先生的有关信息吗?” 折原临也趁着谢灵灵和平和岛静雄谈条件的同时,已然瞧瞧溜走。他心情不算好,但仍然兴味盎然的挂着一个笑,仅仅是属于习惯性的。 被平和岛静雄击打的那一块地方仍然隐隐作痛。 啊……伤到没力气orz。 有点吃力的扶着墙,折原临也喘了一口气。 撑着墙,他从上衣的内置口袋中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助理小姐,矢雾波江——按下一个又一个的数字按键,荧光屏幕衬得他猩红色的眼眸像涂了银白的粉末,透亮无比。 他有一双修长的手指,至少拨打数字的时候,指关节舞动的样子是非常好看的。 数字已按键完成,等待拨通。 “嘟嘟嘟——” “喂,是波江酱,我现在人在池袋,你可以帮我——” 矢雾波江在新宿的工作室。 “什么事?”她接通电话。 “你可以帮我——”折原临也有气无力的嗓音忽然戛然而止。 “发生了什么事?!”矢雾波江感觉有点不对,连忙反问。 没有回应。 手机被扔掉了。 凄惨的摔落在地面上。 折原临也的手腕被少女牢牢的捏住,力度之大,简直要捏碎他的骨头。 “折原临也,我找到你了。”耳畔的清冷女声袭来,伴随逐渐逼近精致面容。 谢灵灵冷着脸,凑近一脸错愕的折原临也。 “骗我好玩吗?嗯?” 谢灵灵微微弯下身,她温热的呼吸声喷在了他的脸上,两张脸凑得无比的近。只不过,谢灵灵的眼睛毫无笑意,她素白精致的脸像镌刻的雕塑。 ……两人的嘴唇简直要亲上了。 “你觉得被我背叛了很生气?愤怒?”青年回复了他一贯的腔调,眯起眼睛,语调含着恶心的笑意。 “你骗了我。”谢灵灵实事求是。 “不对,是你相信了我呦。”。 “真是有趣。事到如今,你仍然在强词夺理?” 说实话,谢灵灵并不是对所有人满怀恶意。但折原临也确实做出一件她不怎么高兴的事。他耍了她。 女人发怒起来,后果可以很严重的。 谢灵灵放轻了抓他手腕的力道。他的手腕本来就肿了,她一用力,他应该更痛,连平日里挂在嘴角的笑都差点撑不住。 “哼。”谢灵灵冷哼一声,忽然粗暴的用脚踢他的胸膛,折原临也毕竟受了伤,浑身无力,像一只逆来顺受的泥娃娃,狼狈的摔倒。 痛得闷哼了一声,折原临也的脸颊被粗糙的地面划了一丝血痕。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弄得这么狼狈呢。”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被我打得这么狼狈呢。” 谢灵灵终于有点出气。她解气的拍拍手,理了理有点松散的睡袍带子。 “我对你算客气的。折原临也。”谢灵灵说道,“看你长得还算好看,至少没打你脸。你对此不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吗?”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有趣呢~”躺在地上的折原临也似听到了好听的笑话,也不知哪一根笑神经搭错了,竟然捂着肚子在地上笑得发颤抖。 “变态……”谢灵灵抽了抽嘴角。 她顺势走到墙壁处,捡起刚才折原临也摔落的手机,没有摔坏,还可以通话。迹部的号码她是知道的,按照记忆中的号码拨打,顺利的接听。 “谢灵灵?” 正当这时,街角处走进来一个人,脚步声随着距离越来越响。 手机已经接通,迹部不耐烦的嗓音从手机那一端传递而来:“我说,谢灵灵,你没事打我电话干嘛?” “迹部少年,你帮我……” 谢灵灵刚要说话。她忽然敏锐的感觉到一个巨大的人影覆盖在自己身侧,一下子住了嘴。 “……谢灵灵你倒是说话呀!”听到电话那端没有回应,迹部果然不太爽。 “谢灵灵。” 站在她跟前的青年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看着她的脸,好一阵子,忽然喃喃自语道,“谢灵灵,真的是你吗?” “你是来碰瓷的?我不认识你。”谢灵灵冷冷的回应完,便继续对着手机那端的迹部说道,“我人在池袋,你快来接我。具体地址我短信发你。” 她不耐烦的挂了电话。有点烦躁的皱着眉,抬起头见,陌生青年竟然还没有离开。他的眼神深沉,抿着唇盯着她一直看,带着一股狂热欣喜的气息。 宛若患了魔障。 第17章 猫犬不宁 猫犬不宁 黑色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谢灵灵跟前。 后座的墨色车窗拉下,迹部景吾精致的五官一下子映入谢灵灵的视线。 大概是因为被谢灵灵无缘无故叫到池袋,迹部脸色有点低气压。他睥睨着谢灵灵身上那件莫名其妙的白色浴袍,低着嗓音,不爽的问道:“谢灵灵!你无缘无故到池袋做什么?竟然还敢穿着浴袍在外面走来走去……” 要不要脸了。 当然,最后那一句话,迹部是没有说的。 “总而言之,以后别有事没事总叫我。你自己做了破烂事,还让我这个做表哥的帮你擦冷屁股?” “你不是我表哥吗?不找你找谁。”谢灵灵忽然笑了一下。 被谢灵灵厚脸皮的语气噎住,迹部瞪着她一眼。 迹部本还想出一口恶气,结果话题被堵,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下不行,只好调转方向,恶言恶语的督促她上车。 谢灵灵这次也没发什么脾气,自顾自坐到了迹部的旁边。 谢灵灵一坐在旁边,迹部侧面就感觉到一股子冷气。 她的浴袍上或多或少染了一股难以忽略的冷味,估计是在外面呆久了,吹了不少的冷风,整个人骨头里浸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 迹部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冻得还以为触到冬日里潮湿的钢铁。 他的眉头一下子蹩蹙,心头或多或少有点担心。“谢灵灵,谁叫你穿这么少的?” “……我有急事,不小心。”谢灵灵的发底有点干了,但头皮还湿漉漉的。她靠在座上,脸上显出了一丝倦意,就差情不自禁的阖上眼睛。 她实在是有点累,也懒得和置气的迹部景吾计较这么多,淡淡的敷衍他一句。 眼睛一闭,忽然想起了刚才在街角碰到的青年。 他看样子似乎认识谢灵灵,一直在那里盯着她看,目光怔怔,宛若在回忆某些遥不可及的记忆。 青年似乎想碰她,但是又有点怯弱的缩回了手。 最后只是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谢灵灵皱眉,她觉得青年脑子……有点不太正常。就不怎么想理他,于是抬起步伐向反方向扬长而去。 结果青年这时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谢灵灵。”他忽然喊她的名字,低沉粗犷的嗓音像磨砺的岩石,戈壁上的风,“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我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谢灵灵用了点力气,把手腕从他的手掌中挣脱。 她的眼神冰冷,似乎有点刺伤他。 “我……叫青峰大辉。”咖啡肤色的青年说道。 “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了。”谢灵灵倒也干脆,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我不认识你,再见。” 想着想着,忽然睡着,再度在车中醒来,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头痛欲裂,谢灵灵下意识的皱着眉,身上沉甸甸的,迹部的那件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而迹部里面只穿着一件薄衬衫,坐在旁边正低眸看着书。 幸好车里开着暖气,不至于冷。 “迹部,我醒了。”谢灵灵忽然说。 “哦。”迹部淡淡应了一声,“也快到家了。” “你在看什么书呢?” “自己用眼睛看。” 谢灵灵看到封面上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几个字。十多岁迹部少年竟然选择去看这种书……,“迹部少年你思|春了?怎么看起情诗了……要给喜欢的女生写情书?也对。不管怎么说,你也确实已经国三了,也应该是春|心萌动的年龄了。该交女朋友了。” “别拿我母亲的那一套说我。”迹部转过脸,斜视她。 “哎不行吗?”谢灵灵轻笑起来,“作为你的表妹,自然要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更何况,按照大众审美,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有很多女生追你的呀。到现在都没有中意的女生,迹部你难不成,你是……” 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迹部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谢灵灵——”迹部咬牙切齿,“我又不是你,别总想有的没的!”他眯着眼睛,“作为淑女,你得有淑女的样子。——讲到这儿了,我又得提醒你,明天开始,你给我照常去上课。你们班主任这两天一直问我你去哪里了,你让我怎么回答?说你在陌生男人家里住了一晚?说你无缘无故瞎跑疯玩吗?” “迹部景吾?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总是教训我。”谢灵灵有点不怎么高兴了。 “总而言之,最近我会牢牢盯着你,别总做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给我好好的去上学。”迹部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除了和沢田君,不准和其他男人谈恋爱!” 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该说的也都说了,迹部啪嗒一声关上了硬皮原装书籍。 车停了。 已经是深夜,天色阴沉,气温降到了十多摄氏度。 谢灵灵开了车门,冷气钻进了车内,没穿外套的迹部少年多少有了点冷意。扑面而来的冷风钻进鼻子,他一不小心,忽然打了个喷嚏。 “外套还你。” 谢灵灵脱掉盖在身上的迹部的外套。 她其实也只是一件浴袍,里面什么也没穿。当然,这比迹部那件西装衬衫来比,还是要保暖一点。 “我不需要。”刚闹过一场,迹部的面子挂不下去。 他是极致骄傲的人。 “不要就算了。”谢灵灵面无表情的下了车。她虽然也冷,手脚冰凉,但眉毛皱也不皱,很淡定的拉紧腰带,拖着那件偏大的皮鞋,只身一人去了主屋。 留下迹部一人,“……=_=” “帮我倒一杯热水。”谢灵灵一开门,便对女仆说道。 她在客厅坐了下来,女仆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后,迹部也从屋外回来。 客厅里开着空调,迹部有点白的脸色终于慢慢回温。 他随后也喝了热水,细长的手指捧着陶瓷杯,陶瓷的白度和他的肤色很配。 喝完水,谢灵灵把水杯放置在茶几上,说了声:“我要上楼了。” “等等。”迹部忽然叫住她。 “什么事?” “你刚才……是怎么去池袋的。”迟疑了好久,迹部才把问题憋出来。 “怎么忽然想问我这个问题?” “哦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很少看到你……” 谢灵灵也不是不能说出实话。 当然,对她来说,能不说最好不说。她自己的秘密,自然不想暴露给别人。 “我难道不能去吗?”谢灵灵反问道。 “我是问你怎么去的。”迹部蹩眉,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说起来也好奇怪,谢灵灵,你最近老是失踪。总是回了家后的第二天就在其他地方了。门卫也没有报告说你出去了……女仆也说你没有出房门的迹象……” 说完,他嗓子忽然有点瘙痒,咳嗽了两声,于是接连喝了几口热水。 谢灵灵有点想要转移话题,她并不想让迹部再探究下去。 见迹部有点发红的脸颊,她忽然垂下眸,遮掩自己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光。“迹部,你是不是感冒了?嗯?” “好像是有点。”他的嗓子沙哑了许多,本是磁性的嗓音多了几声杂质的变音。“我确实嗓子不大舒服。” 谢灵灵想了想,快速走到迹部面前。 迹部还在喝热水,因为谢灵灵忽然的走近而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摔落。 谢灵灵的指尖还是有点冷,她感觉到迹部抗拒的气息,但仍然不容置喙的触摸迹部发烫的额头。她皱了皱眉,觉得手指感觉不出温度,于是在迹部的阻止声中,拿自己的额头对着迹部的额头,轻轻的碰了碰。 她的额头轻轻擦拭过迹部银紫色的碎发。 “谢灵灵……!……你在做什么!”迹部有点生气,说话都无语伦次了。他的眼眸像燃烧了一样,闪烁着慌张的色泽。 谢灵灵离开了他的脸,对着他一本正经的说:“少年,你好像是……有点发烧了?” “……发烧的话,我可以找医生问诊的……——所以说谢灵灵!!!”忽然见谢灵灵狡猾的勾唇一笑,迹部脸色一黑,忽然了悟,“你想转移话题。” “没有啊,迹部你想多了。”谢灵灵说道。 “回你的房间去。”迹部重重的把被子搁在茶几上,陶瓷扣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谢灵灵还是看着迹部那张精致白皙的脸。 她轻笑一声。 少年的脸,哪怕他如今用多么愤怒的目光瞪着她,但还是无法否认,被她用额头亲密接触后,少年的脸颊猛然升起一丝粉红。 在瓷白的皮肤的衬托下。 像朝霞般的颜色,绚烂极了,透亮极了,璀璨极了。 粉极了。 “好吧,我回去了,祝你好梦。迹部。”谢灵灵耸耸肩,无所谓的转身。 “你……”迹部看着谢灵灵的背影,抿着唇。他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第18章 猫犬不宁 猫犬不宁 谢灵灵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罕见得,比迹部更早起了床。 按照惯例,女仆为她煮了一杯咖啡,她喝完后,迹部才姗姗来迟,坐在她对面,吃起了面包和果酱。 他果然是感冒了,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睛下是淡淡的一层黑眼圈。涂果酱时,时不时的捂着嘴唇抵住要溢出来的咳嗽声。 谢灵灵抬起眼问道:“你吃药了吗?” “……我吃了。”迹部自顾自低着头,回答有点迟疑。 不知是不是昨天那个过于亲昵的碰额动作,今天的迹部,对待她的态度有所不同。 他的头抬也不抬,吃着面包,一点一点的咀嚼。似有意回避她的视线。 因为生病没有胃口,迹部景吾吃了些许便皱着眉。“我吃饱了。” “不再吃一点?”谢灵灵提议道。 迹部沉默着,病怏怏的摇了摇头。“我得去上学了。” “不,你今天就呆在家里吧。”谢灵灵看着迹部的病容。“听我的话?”说着,谢灵灵放下手里的筷子,她也吃完了。清脆的竹木筷子搁在桌子上,清脆的啪嗒一声,好似奏乐。 “我今天还有训练。”迹部被谢灵灵命令,蹩眉一蹙。与生俱来的优越使他并不擅长遮掩自己的不愉快。迹部僵直着口气回答。 “管家。扶少爷上楼继续睡觉。帮他去请个假,总之,今天我不想看见他出门。”谢灵灵眨了眨眼,无视了迹部的发言,而是向管家吩咐道。 迹部作为现阶段的一家之主,因为谢灵灵的态度,有点炸毛。他生病了没力气,可声调照样拔高,有点怒气冲冲的喊道:“谢灵灵!” “管家?”谢灵灵眼睛抬也不抬。 老迈的管家这次竟然很听谢灵灵的话,点头示意:“好的,遵命。” 迹部实在是气不过。 “谢灵灵!你有什么资格——”因为激动,迹部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晕。 “少年,我可是为了你好,你生病了,自然得多休息。”面对迹部怒气冲冲的眼神,谢灵灵淡定得拿纸巾擦拭嘴角。 迹部苍白的脸色显得他病态柔弱,他的嘴唇本就很淡,今日淡得吓人,只有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显得人精神点。 他发怒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很漂亮。 “少年,今天听我的话好不好?嗯?” 谢灵灵笑了起来。 杀气袭来。 迹部看着她的笑容,心头一块地方竟很不是滋味。他僵着脸,眉眼还氤氲着怒气。 愤怒了半晌,情绪缓缓平复。 迹部喝了一口桌上的牛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妥协,但是面对谢灵灵那张霸气外漏的脸,他实在是没有勇气orz…… “我要上楼了。” 迹部有点憋屈,实际上,他怒意满满,但只能冷冷回答。 由于生病,今日他的声音沙哑磁性,轻轻拂过谢灵灵的耳朵。 十五岁的迹部景吾,毕竟还是稚嫩的。 丸井文太这几天过得有点云里雾里。 首先,他的新同桌刚刚入学,便已经连续缺课两天,害得他每日面对那空晃晃的课桌,实在是瘆的慌啊!〒▽〒 其次,他们敬爱的部长大人,那个温柔谦和的幸村精市,这几天脾气有点怪怪的? 倒也不是说幸村部长的脾气这几日不好,只是这几天,在网球训练场休息时,他有时会很奇怪的走神;有时沉思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嘴角咧开,笑得愉悦而温柔。 这一副模样,像是……浸在暗恋氛围之中的傻兮兮的姑娘? 丸井为自己想到的形容语句深感不安。 今日,丸井文太晨跑双倍增加。由于全国大赛临近,最近魔鬼训练中,他都饱受着真田副部长的摧残。qaq 训练完毕后,丸井文太跟哈巴狗似的耷拉着回了教室,累得摊在了课桌上。 好累好辛苦!qaq 丸井文太有气无力的呻|吟了一声。 他正想和身后的仁王抱怨时,忽然听到门前有一股骚动,他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侧过头,见逼仄的门口人头黑压压一片。 发生了什么事? “谢灵灵桑,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 忽然一个男声从人群中突兀的响起。 啊!谢灵灵! 丸井文太心猛地一动。 他的同桌! 丸井屏息,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果然在骚动之后,人群自从让出了一条道路,穿着校服的短发少女腰板挺直,步伐生风的走到了课桌一侧。 两天不见,她没有多少变化。身高挺拔修长,只不过皮肤有点变白了,眉眼间冷漠的笑意一点没变。 气质清冽而肃静,不怒自威。 似乎……更漂亮了? 丸井眨了眨眼。 “嗨。丸井桑,仁王桑,你们早啊。”谢灵灵坐在座位上,她把书包放下。并单独冲丸井微笑,“邻座,两天不见,我很想你呢。” 骗人,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看这轻浮做作的表情—— 丸井心里这么想,表面上还是扯出一个笑。 他其实并不喜欢谢灵灵。原因有很多,比如她初次正式见面便叫他“小鬼”——但更多的是,他讨厌谢灵灵平日所释放出来的气场。 强势,尖锐,又恶意满满。 丸井拥有动物一样的直觉,他知道眼前的少女并非只是做事雷厉风行,性格直率而已。 当然,为了感激她两天前送给他的黄濑签名,丸井还是很礼貌的和她打了招呼。 “你好呀,谢灵灵桑。” “幸村精市最近怎么样?”谢灵灵忽然转移话题。 “哎?”丸井的脑子一瞬发懵,他晕乎乎的。“你问我部长的事情吗?” “对。” “部长挺好的……啊。”丸井有点不知所措。 “啊……”谢灵灵托着长音。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嘴角轻微的弯起,笑眼微眯,“那他人现在在哪里?” “刚才在训练场,现在应该回教室了。”丸井说道。 “那我下课去找他吧。”谢灵灵笑吟吟的托着下巴。“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她上次请他吃法式大餐,结果半途却失踪了,不知幸村精市作何感想呢? 幸村那天被谢灵灵丢弃在了餐厅。 他吃着法式正餐,低头手执叉和刀。 谢灵灵已经离开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已经让幸村的内心有了些许不安。味如嚼蜡的吃着菜,他反复好几次侧目瞥了瞥秒针飞快的手表。 尽管心情已经开始漂浮焦虑,幸村仍然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和风度。一个人吃光了前菜、正餐、饮品,哦……还有饭后甜点。 随后,他等了谢灵灵将近二个小时,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 心情从最初的平静,猜疑,焦虑,恢复到了焦虑、猜疑、平静。 谢灵灵最后还是没有回来。 客人已然稀疏。 幸村看了看手表上突破十点的时针,微叹了一口气。他叫来了服务员,露出微笑。 女服务员见到幸村的面容,自然是一眼惊艳。 脸都开始红了。 “请问,您……” “结账吧。谢谢你。”幸村笑着说。 谢灵灵欺骗了他,玩弄了他,耍了他吗? 为什么她要半途走掉呢? 离开餐厅,幸村精市坐上出租车。深夜深沉冷风袭来。车里,他的脑中近乎全是谢灵灵去网球部找他的那个画面。黑发黑眸的少女,弯曲的漂亮短发风微微吹拂着,眼神的高傲而冰冷,远远望去身高挺拔,面容娇美。 漂亮得像一幅可望不可即的油画。 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子,谢灵灵极具神秘感。 上扬的眼角妩媚多情,抿着唇不笑的时候,简直像高耸入云的磐石。 高高在上,坚不可摧。 幸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对一个女生如此的印象深刻。 她毁了约,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了。 做了这样一件失礼的事,奇怪的是,幸村精市并不愤怒。他只是有点失落。 甚至,他还很期待第二天和谢灵灵的见面。他想问她为什么今天在餐厅里她会无缘无故的离开,如果有急事,为什么不同他说一声。 从出租车下来回了家。母亲问了他晚归的原因,幸村也只是微笑着,温柔的回复说道:“今天和同学一起吃饭。” 母亲似不经意的提起:“是网球部的同学吗?” “是的。”幸村如此说道。 他夜晚洗完澡,穿上睡衣。关上灯,黑夜笼罩了整个房间。他闭上眼睛,刚开始一直想着全国大赛的事,后来不知怎么的,不由自主的想起谢灵灵的那张脸。 他并不知晓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谢灵灵冷漠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想了又想,他所幸开了灯。 冷静的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幸村再度回到床上,心却砰砰直跳。 “砰、砰、砰、砰、砰、砰、砰——” 第二天,他去问了柳莲二。 “假如一个男生脑海里一直浮现一个女生的脸,这是为什么?” 柳莲二不负他年级第一的威名,直接中肯,精准一击:“哦。他喜欢上她了呀。” 幸村:“……”什么鬼…… 然后幸村精市整个人就不好了。 第19章 猫犬不宁 猫犬不宁 幸村并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谢灵灵。 他们才见面没几天。况且,这几天的时间,不足以令幸村了解少女的性格,也不足以让他喜欢上她。 幸村精市思前虑后,想了又想,经过缜密细致的分析,最后得出结论—— 姑且,这只能算是青春期雄性动物对雌性生物的一种朦胧好感。 而并非喜欢。 总而言之,幸村非常抗拒“自己喜欢谢灵灵”这件事。 他的抗拒仿佛与生俱来,下意识的。 可明明抗拒,他的脑海中又时常浮现出谢灵灵的脸。有时是在上课,有时是在训练,有时是和朋友说话的时刻,不经意之间的,幸村就莫名了想起了谢灵灵冷若冰霜的表情。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幸村因为具有优良的外貌条件,所以从小开始,他一直是众多女生追逐的对象。从最初被女生告白不知所措到之后拒绝告白时流露的淡然妥帖,幸村早已经对自身的招蜂引蝶的体质有了免疫。 他已经可以习惯别人暗恋他。 但是他自己喜欢别人呢? 他从来没有喜欢上过谁,从未对哪个少女有过好感。 谢灵灵的出现是个意外,幸村第一次觉得—— 纠结。 少女的性格,说话口气,表情,无比令幸村觉得,喜欢上她,是一件煎熬折磨的苦差事。 他有点抗拒,甚至想要逃避。 最后想了又想,经历了两天的思考,他准备压下这一份异样的情感。 于是在今天中午,上完早晨最后一趟课后,幸村早早的出了门,准备和部员们一起吃饭。但一出门口,就见高挑的少女醒目的杵在门口,脊背挺直,傲慢十足。 她本是垂着眸的,不长不短的睫毛恰到好处,如蝉翼般,在走廊窗外的阳光照射下,渲染出柔和的金光。 几天不见,谢灵灵的皮肤有点变白,浑身上下的煞气遮盖了些许。 幸村看到她,原本快速的步伐停滞,他的脸闪过一丝不自然。 而谢灵灵,则瞬间感应到了幸村。她立马抬起头,对着刚出门的幸村微微一笑:“幸村桑,你好呀。” 中午时分,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涌出,幸村不得不朝着空地,也就是谢灵灵的地方挪了几步。他有点窘迫,倒不是再一次见到谢灵灵的窘迫,而是,再一次见到她时,幸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有点想挪开她。 幸村心情紧张,但还是扯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谢灵灵桑,你好呀,找我有事?” “有事,我想再一次请你吃饭可以吗?上一次是我失策。”谢灵灵颔首,她不快不慢的淡淡道,“真是抱歉了。我上次请你吃饭,自己却不见了。” 远离网球场,神之子便是一个翩翩的贵公子,待人温和有礼,礼节恰到好处。他对着谢灵灵,尽管内心不适紧张,仍露出温和得可以磨平尖锐棱角的微笑:“不……没事的。”顿了顿,“我其实并不在意。”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谢灵灵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幸村难得被噎了一下,“……我还是觉得,谢灵灵桑,吃饭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他的口气虽然轻柔得像拂过的柔风,但拒绝的意味显而易见。 “真的?”谢灵灵不太喜欢被人拒绝,她皱了皱眉,但也不好强求,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那算了。本来想既然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就一起吃顿饭吧。你既然不喜欢,我自然不会强求你。” 谢灵灵颔首。 她对幸村如今所做的种种举动,只是为了感谢幸村的一夜之恩。 不过既然幸村已经不在意了,她自己也不需过于纠结。 她已经把欠的情义还清。 站直,谢灵灵挺直腰板,英姿飒爽。 至少在幸村看来,少女自信张扬的像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 “好吧。幸村桑,我们再见。”谢灵灵干脆利落的转身。她的短发在转身时,轻轻擦过她整洁的衣领,露出后颈大片雪白的皮肤。 纤细的、雪白的、脆弱的脖颈——这一切映在了幸村精市紫色的眼眸中。 雪白的皮肤在黑色的短发映衬下,仿佛丝滑的绸缎,鲜明的让幸村的喉咙一阵发痒。 他的脸色平静如湖面之静水,内心却波动渐起。 幸村精市强迫自己垂下眼眸。 不,不要看。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再抬眼见,那个纤细高挑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 真是糟糕。 幸村暗地里准备暂时不要再和谢灵灵见面了,结果,很不巧的是,幸村下午回家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一辆法拉利停在了校门口。 他再度见到了谢灵灵。 然而两人没有讲话,什么都没有,幸村精市只是远远的看到,谢灵灵——她跟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上了车。 中午和幸村精市见面后,谢灵灵便老老实实的上完了剩下的课程。 直到在快回家的时间点,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看电话号码是陌生的,谢灵灵第一下是拒绝接听的,结果第二次,手机坚持不懈的播放铃声,谢灵灵这才不耐烦的接起。 “喂。你好。” “灵灵,下午好。”沢田纲吉磁性的嗓音在电话那头温柔的传送过来。他开门见山,不等谢灵灵回复,继续说道,“我晚上来接你,可以吗?” “不行。”谢灵灵眼睛眨也不眨的拒绝道,“你别过来,我今晚没空。” “可是我已经到你们校门口了呀。”沢田纲吉有点软绵绵的回复道。 “不行,我有自己的司机接送。”谢灵灵冷言冷语。 “我已经叫他回去了。”沢田纲吉说道,“今天我想亲自送你……”他停顿了一会儿,温柔的嗓音流露出一丝无辜,“难道不可以吗?” 谢灵灵,“……” 谢灵灵其实并不讨厌沢田纲吉。她只是不怎么对他感冒,或者说,不喜欢他那张清秀过分的脸。 他上次来迹部家,穿着白衬衫,面露无害微笑的样子,简直像个不经人事的……弱受。 ……加上又爱脸红。 反正,种种迹象表明,他不喜欢谢灵灵喜欢的类型。 不过这个弱受一般的青年,似乎很喜欢她? 他今天这么主动的找上门来,肯定是为了和她约会。 一想到这个温吞如斯的青年,谢灵灵的心头又是一阵戾气。 “好呀。”过了半晌,谢灵灵才慢吞吞的谈道,“你来接我吧。” 她准备好好戏弄戏弄他。 沢田纲吉的法拉利停在校门口。 他坐在后座,驾驶位是他的司机。校门口学生如流水般涌出来,他有些目接不暇,褐色的眼眸沿着门口,朝里面望。 他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有点泄气的抿着唇,沢田纲吉搬弄着手中的智能手机,和谢灵灵的通话记录刚刚过去,才没几分钟,他的心情又焦急起来。 “十代目,谢灵灵小姐出来了。”司机说道。 沢田的眼睛瞬间一亮。他朝着门口望去——果然,谢灵灵昂首挺胸的从大门穿过。 她走得飞快,立马超越了许多人。但走的时候,谢灵灵是面无表情的,一双沉甸甸的黑色眼眸望四周一转,然后立马留意到了沢田纲吉的那辆法拉利。 沢田连忙开了门。 “灵灵。”他连忙笑着和她打招呼,语调柔和。 谢灵灵还是冷着脸:“以后不要来校门口接我了。” “你不喜欢我来接你吗?”沢田纲吉垂下眸,“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就不来了。” 他似乎因为谢灵灵的冷言冷语弄得有点伤心,有点怯弱的垂下了眼眸。 “以后不准接我。”谢灵灵说道,她不喜欢沢田纲吉温和的态度,皱了皱眉,强硬的说道,“现在,直接送我回家。” “哎……不和我去约会吗?”沢田有几分失望。 谢灵灵下意识眯起眼睛。 “不了。迹部生病了,我得去照顾他。”谢灵灵一边说道。 说完,她便进了车内,车内适宜的空调温度令车里四季如春。沢田纲吉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比白衬衫时的样子,正式了不少。不过青年的脸毕竟柔和,褐色眼眸下,这件冰冷的西装被他穿得毫无杀气,反而像个柔弱书生。 谢灵灵关上了车门,沢田体贴的想帮她系安全带,纤细柔软的手指一伸过来,便被谢灵灵用力的抓住。 “我自己系。” 尽管谢灵灵冷言冷语,但沢田纲吉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宠溺的抿着唇,低声乖巧道:“好吧,那灵灵你自己系。” 谢灵灵一把系好安全带,司机刚好开动发动机。她一个侧头,从墨色车窗望过去,校门口外,幸村精市的脸忽然出现于视网膜中。 他长得高,在人群中众星捧月,谢灵灵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他。 幸村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纤细的少年用紫色的眼眸轻飘飘扫过她的脸,嘴唇忽然拉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灵灵确定,他也看到了她。 但不等谢灵灵开口,车子便忽然开动。幸村精市的脸一闪而过,谢灵灵连忙转头,却见一旁的沢田一直盯着她看,眼中宛若藏着深意。 褐发的青年仍然眼眸柔软,然而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息。 “刚才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他忽然低声问道,沙哑温和的嗓音柔软的覆盖了谢灵灵的耳膜。 带着一点委屈。 第20章 猫犬不宁 猫犬不宁 沢田纲吉仿佛一头惹人怜爱的小动物。 他的褐色眼眸,他毛茸茸的头发,他温和白皙的脸部轮廓,和他吐出的气息,无一不透露着温吞轻柔的讯息。 “刚才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谢灵灵黝黑的眼眸盯着沢田纲吉的脸看。她毫无波动,冷冷的侧脸像冰冻的雕塑,远远望去,透露出生人勿进的危险的气息。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忽然懒懒的说了一句:“是我的朋友,那沢田纲吉,你准备怎么样?” 沢田纲吉看着她,低下头装作无意的说道。 “……我觉得很好呀。既然是灵灵喜欢的朋友,我也会很喜欢的。” 谢灵灵沉默片刻。“真的?沢田纲吉,你真的这么想?” “是的。”沢田纲吉温顺的点了点头,顿了顿说“……只要你高兴。” 他的脸已经暗沉,或者说,在车内没有阳光的照射,沢田白嫩的脸陷入了幽暗的黑暗之中,谢灵灵没有看清楚,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车子慢慢前进,沿着马路前行。 车内的空调暖和极了,连谢灵灵冰冷的手指渐渐回温,而另一边,沢田的状态似不太好。他有点闷热,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前面的司机察觉,关心的问道:“boss,要开窗吗?” “不,不用。”沢田纲吉会以温和的微笑,“我脱下外套就行。” 沢田纲吉纤细的手指沿着纽扣,慢慢解开,他的西装量身定制,做工精美,里面的白衬衫沿着散开的西装露了出来。 他把外套仔细得折叠,放置在自己的膝盖上。 纤细的身材,白皙的脖颈。 啧,还是太瘦。 谢灵灵看了一会儿,有点嫌弃得把目光从他的身体挪开。 两人一时无言。 沢田纲吉时不时去瞄谢灵灵的侧脸,欲出又止想说什么。 谢灵灵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心中不耐,口气又是冷:“沢田纲吉,不要一直看我,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沢田终于鼓起勇气:“灵灵。”他喊她。 “什么事?”谢灵灵抬也不抬眼。 “我就是……想和你约会。” 谢灵灵有点诧异。 彼时,沢田纲吉洁白的脸颊上已经微微潮红,他似乎有点害羞和不好意思,见谢灵灵的眼神直挺挺的直视过来,也有点窘迫的别开了眼睛。随即,声调如蚊子细语,嗡嗡作响:“可以吗?” 这如青涩少年般的反应引起了谢灵灵的兴趣。 “那你再说一遍。”谢灵灵笑道。 “我是说,灵灵,你可以和我……约会吗?”沢田纲吉轻轻柔柔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真的那么想跟我约会?” “是的。”青年认真看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的回复。 谢灵灵虽然觉得沢田稚嫩的反应很有趣,不过…… 她不喜欢他。 也不想和他结婚,但如果谈恋爱,倒是可以的。 想着,谢灵灵懒洋洋的随意道:“既然你真的这么想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约会吧?如何,沢田先生。” “……可是迹部桑不是生病了吗?得先回去照顾他吧。我是想说,等迹部病好了,我们就找个时间去约会吧。”沢田眨了眨眼。 “哦,迹部的话……不用管他。”谢灵灵勾起嘴角,“他有专业的医生照顾,就算我不在,也可以得到尽善尽美的医疗服务。我们现在就约会吧。” 沢田垂下眸,看不清眸中情绪。 “你难道不想和我约会?”谢灵灵眯起眼睛,“不想的话就算了?” “……我只是觉得,既然迹部桑生病了,灵灵就该好好的去照顾他。” “那我回去照顾迹部,就不准备和你约会了。” 沢田纲吉竟然没有生气,谢灵灵都已经这么明显的在为难他看。 “他是你的表哥,还是先照顾他。至于约会,”他毫无脾气的说道。“我会……用自己的诚意让你答应我的。” 迹部从早上开始便感冒加重。 这感觉真是不好,他先是觉得头疼,后来喉咙的瘙痒让他慢慢的咳嗽起来,鼻子也塞住了,他不得不一点也不华丽的吸鼻涕。 由于病情越来越家中,最后在私人医生的建议下,迹部躺在床上,脸色疲倦的开始睡觉。 他是早上八点开始继续睡的,堵塞的鼻子令他难以呼吸,几乎无法入睡,后来八点四十分终于睡着,昏昏沉沉做了一场噩梦,一声闷汗的醒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 迹部感觉好了些,然而感冒仍然继续。 他从床上起来,洗了个脸,下楼让女仆磨咖啡,准备去书房看会书。 迹部睡了一觉,精神了点,但病情的严重让他仍是病怏怏的。 刚要去书房,望向大门外,正屋的对面便是车库,此刻车库大敞,接送谢灵灵的那辆轿车还在车库里停着。 现在可是谢灵灵放学的时间。 迹部留意了一下,问了问旁边的女仆:“谢灵灵已经回来了?” “少爷,并没有。”女仆拘谨的答道:“是沢田少爷亲自去接的她。” 沢田纲吉…… 迹部一下子想到谢灵灵冷若冰霜的脸。 这么坏脾气的姑娘,沢田纲吉竟然还坚持不懈的喜欢着她。 …… 说实话,当初他完全没想到远在意大利的沢田纲吉从亲自赶到中国,然后好说歹说的请求谢灵灵的父母答应他和谢灵灵的婚事。 在此之前,迹部景吾并没有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意大利黑手党教父,只是听说过“沢田纲吉”这个名字。 迹部那个时候年纪还小,对于黑手党三个字带着懵懂的理解。 听说是个日本人。 哦,那应该是个可以呼唤腥风血雨的日本人。 这个印象一直持续到迹部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终结。 ……其实并不是这样。 有点出乎意料,男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神恶煞,相反,温柔羞涩的像是温室里芬芳的花朵。 穿着白衬衫,套着黑色的外套,衣冠整洁,连衣袖都修理得井井有条。那天下雨,他手里执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一袭漆黑装扮,脸却洁白干净的不可思议。 这种场景,这种装扮,宛若十九世纪走出来的优雅绅士。 沢田纲吉的脸清秀而稚嫩,当时冲着迹部微微一笑,唇边的笑涡轻轻的陷了进去。 虽说是教父,却完全像个清秀、随时可见的大学生。 这样的男人……是怎么成为黑手党首领的? 迹部当时诧异,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对这位年轻的教父尊敬的颔首示意。 …… “咳咳咳咳。”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迹部的思绪。他示意女仆,表示自己知道了。 黑咖啡也已经磨好,迹部就算感冒,还是十分闲情逸致。于是穿着睡衣,绕过前厅,去往前院,如往常一样的坐在藤椅上,欣赏着前院的花团锦簇的花园场景,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喝咖啡。 他喝咖啡的间隙,一辆黑色轿车沿着小径缓缓开了进来,是沢田纲吉经常使用的黑色法拉利。 迹部并没有停止喝咖啡,但注意力已经放到了那辆黑色车子上。 轿车停在前院后,轮胎已经停止前进。 车子后门这时候打开,沢田纲吉从车内出来,在他身旁的是,是穿着校服,黑色短发的谢灵灵。 两个人的氛围有点奇怪。沢田还是一脸温柔的笑意,而谢灵灵则冷着脸,冰冷的眼眸透露出一股不苟言笑的煞气。 谢灵灵一眼便看到了远处的迹部,她挑了挑眉,对一旁的沢田说道: “我特别允许你牵我的手。” “谢谢你的允许,灵灵小姐。”沢田于是笑着,沿着她的手臂,慢慢的把她细长的手指包裹在手掌之中。 两个人走过去,谢灵灵见迹部脸色仍然苍白,皱了皱眉:“迹部,你别坐着前院,快进屋里去。” “我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虽然迹部知道谢灵灵表示了自己的善意,但这霸道的口味,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 他皱着眉回应完谢灵灵,回复了一罐的笑容,和一旁的沢田打了一声招呼:“以及沢田桑。谢谢你送谢……送灵灵回来。” 沢田礼貌的颔首。“她毕竟是我的未婚妻。”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谢灵灵在一旁听着很不耐烦,竟自走进了里屋。沢田见谢灵灵已经走远,便对迹部抱歉笑笑,迈开步子去追谢灵灵。 迹部在一旁看着两人。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真是越看越奇怪…… 沢田随即追上了谢灵灵,在她一旁靠的很近。他有意无意的想去牵上谢灵灵的手,谢灵灵冷冷的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行为。 沢田却毫不介意,用另一只手,慢吞吞的掰开谢灵灵禁锢他的手指。 在远处的迹部景吾,只能瞥见谢灵灵和沢田的后背。 谢灵灵忽然微侧身,她泛着冷气的侧脸上映入迹部的眼帘,一双黑色的眼眸宛若深渊。她的嘴角不知为何勾起一个弧度,对着一旁的沢田纲吉说了些什么。 沢田听闻,脸颊微红,有点不知所措。 与刚才的拒绝不同,谢灵灵这时主动把自己的手递给他,见沢田迟迟不动,皱着眉,反而粗暴的牵起沢田纲吉的手,恶意的挑眉,手指沿着沢田纲吉手指的缝隙,暧昧的和他十指相扣。 嘴里说着什么。 看到这一副场景,迹部表示,这虐狗的画面令他有点不适。 忍下心头腾起的奇怪感觉,他决定移开了眼,眼不见为净。 第21章 猫犬不宁 猫犬不宁 直到下午五点,沢田纲吉才走。 而在沢田纲吉离开之前,谢灵灵特意调|戏了一番沢田纲吉,惹得那个温柔害羞的青年脸红的看着她。 两个人在谢灵灵的房间里,沢田纲吉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背后一袭深色窗帘。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她,眼神从未挪开过谢灵灵的那张脸。 谢灵灵无论说什么,他都会纵容的回答说“是”,或者低低的“嗯”一声,一直作为默默的聆听者。 对比温顺的沢田纲吉,谢灵灵则恶劣多了。 两人刚开始,谢灵灵只是态度冷淡的和他寒暄几句。后来终于本性暴露,谢灵灵开始用温柔的语气,对青年陈述残忍的事实,满怀恶意。 “先说好沢田先生,我不喜欢你呦。” “是,我知道,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 “可我不喜欢你的长相,你要去整容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情绪但是淡然的,褐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不会整容。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在意对方的长相的。” “我不仅不喜欢你的脸,还不喜欢你这样温吞温柔的性格。所以即使你和我有婚约在身,我照样会和其他人谈恋爱哦。” “灵灵,你真的这么想吗?”沢田的笑意僵在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从谢灵灵嘴里说出来,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令坐在床上的沢田纲吉的表情有了变化。 沢田的表情忽然之间一闪压抑。他抬起眼,褐色的眼眸明亮而执着。 谢灵灵眯着眼睛,沢田此刻不容置喙的陈述道:“……不,你不准喜欢他。” “你又怎么资格让我不喜欢他?”谢灵灵冷冷说。 “不可以……你不要喜欢别人。”沢田纲吉固执的低声道。“好不好?” 两人不欢而散。 沢田纲吉走后,谢灵灵自顾自回了二楼。 她准备洗澡完便下楼吃饭,于是就进了浴室准备去洗澡。 结果刚洗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进来的时候,忘了带换洗的内衣。 唔,最近忘性真大。 谢灵灵皱了皱眉,她用水快速冲洗自己黑色的短发,滚烫的水珠倾泻在她的身上,雪白的皮肤微微发红。 她本来是不介意自己忘记带内衣的事情。只不过,自从莫名其妙离开自己家后,她开始频繁的卷入门内,不断的转移阵地。 每次打开门,门内连接的是不同的地方,以至于谢灵灵总是遇见来自五湖四海的不同的人 ——比如上次碰到的折原临也,上上次碰到的黄濑凉太,甚至更久之前的立海大网球部的少年。 她很难保证,今天的自己不会遇上这档子事。 把头发吹干净,穿上带进来的那件微薄的连衣裙。谢灵灵打量了镜子里的自己。 刚洗完澡,她的脸颊微微红润。眼睛锋利如刀,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轻轻眨了眨眼睛,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起一个微笑。 对面的人笑起来,嘴角咧开。笑容却不不似正常人般的温暖,像是冰冷的机械,令人看着不寒而栗。 面无表情的用手指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谢灵灵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现这笑容还是死气沉沉,冰冰冷冷。 算了。 将眼睛挪开镜子,谢灵灵有点没趣的撇了撇嘴。 她打开了浴室的门。 迹部在前院看了一会儿花团锦簇的花朵。没过多久,不知是不是又被冷风吹了,他的脑袋又开始疼,于是再度回到了房间开始休息。 整个房间开着暖气,他躺入舒服的被窝之中,闭着眼睛假寐。 喉咙还是痒痒的,他情不自禁的咳嗽一声,难受的摸索着身旁的空调遥控机,把温度再开得高点。 有点困意的,迹部半阖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咔嚓”一声,门把手忽然转动。 真是奇怪……女仆要叫他起床吃饭了吗? 迷迷糊糊的,迹部揉了揉了眼睛,下意识说道:“我马上起床。”他掀开被窝的一角。 微微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里,门口处,打开门的女仆一动不动。迹部觉得不对,女仆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那把门把手做着什么事。——只是门一直打开。 “你在干什么……?”迹部疑惑。 谢灵灵洗完澡后,一下子就到了迹部的房间。她真心觉得自己有点乌鸦嘴。 幸好的是,迹部还在熟睡中,谢灵灵于是想趁着这个时间段,静悄悄的出去。 可是奇怪的是,那一扇门在打开后,便自动闭合,不再有任何动静,谢灵灵开了好几下都没有开。 这时,身后的迹部已经醒来,发出带着鼻音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开门。”谢灵灵皱着眉,说道。“哦还有……你别开灯。” …… “谢灵灵,你来我房间做什么?!”惊恐的意识到是谢灵灵,迹部本放松的心立刻绷紧,口气也是变得冰冷,“谁让你进我的房间了?” 意识到暂时出不去,谢灵灵放弃了打开门的想法。“呵,又不是我想进来的。” “反正,你现在立刻马上的给我出去!”迹部皱着眉。 谢灵灵实在是有点心情不爽。她在自己房间洗澡好好的,结果开了门被传送到这里。加上迹部这扯高气扬的态度,她当下便冷冷笑出声:“我偏不。” 迹部开了灯。 白昼般的亮光充斥着整个房间。迹部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反应过来,见门口的谢灵灵笔直站着。 他看了她三秒。 迹部一下子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脸红起来。 谢灵灵见迹部这反应,挑眉道:“我不是叫你不要开灯了吗?” 她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素色的连衣裙,连衣裙被发梢滴落的水珠染湿,更加透明得映衬出谢灵灵衣料下的雪白皮肤。 ……她没有穿内衣。 什么都没穿。 迹部感觉自己的脑海受到了冲击。他感觉瞥到了谢灵灵的…… 她胸前的凸起,和…… 这个混蛋!竟然没有穿内裤! 迹部闭了闭眼睛,侧过头去:“出去。穿上衣服!” 他的脸红已经延伸到了耳朵。尽管侧着脑袋,谢灵灵依然看到了迹部微红的耳垂和他颤抖的、微微吞咽的喉咙。 “迹部,我叫你给我关上灯,你难道没有听到吗?”谢灵灵命令的说。 “你给我出去!你怎么可以穿得这样到我的房间来?!”迹部表示自己要被气疯了。“你这样成何体统?!你可不可以像个普通的女孩一样……” 矜持一点。orz 不满的教训完,迹部难得顺从的关上了房间里灯源。四周陷入黑暗,迹部仍然肌肉紧绷。他不动不动,正想着谢灵灵什么时候出去,没想到这时候脚步声忽然响起,少女忽然离他越来越近…… 迹部心中的警报声响起。 “你刚才说我什么?”耳畔忽然传来温热的呼吸声,谢灵灵清冷的嗓音在他耳膜徘徊。 “……”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成体统,我在勾|引你咯,少年?嗯?”嘴唇好像要碰到耳朵。迹部景吾感觉到谢灵灵到了他跟前。 床上忽然多了一股重力,谢灵灵坐到了他的侧身边上,她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滴落到了迹部露在外面的手背上。 “谢灵灵。”迹部的嗓音变得沙哑,“离我远一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迹部?”谢灵灵的呼吸喷在了迹部的脸上。 迹部灰色的眼睛眯起,他心头怒火忽然冒起,有点不耐烦的想要转身对她说些什么,没想到刚一转过头,嘴唇上好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迹部浑身一僵,脑袋全部空白。 少女的嘴唇非常柔软,冰冷无比,像是放在冰箱里甜美果冻,散发出醉人的香味和色泽。 前所未有的奇特触感。 迹部感觉自己想到了奇怪的地方,愣了片刻。没想到黑暗中,少女被他的嘴唇碰到之后,竟然粗暴的主动进攻,沿着他的嘴唇,慢慢的用牙齿咬住他的嘴唇,有点挑逗的撬入他的牙齿。 “唔……!”迹部马上想要挣扎。 “别动。”谢灵灵冷冷说道。 她禁锢住迹部的肩膀,忽然翻转身体,骑在他身上。她的另一只手抬起迹部的下巴,然后对着他的嘴唇咬了一下。 吃痛。 迹部在无限的羞怒之中,趁着空隙,愤怒的大吼出声:“谢……唔,你给我滚出去!” 谢灵灵完全没有在意。 她只是觉得……迹部的嘴唇,挺好吃的? 虽然长得不符合她的胃口。 过了片刻,谢灵灵终于停止了和他的接吻。迹部被她吻得近乎窒息,一直在喘着气。 “我们再来一次?”谢灵灵这时候,竟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迹部,“……谢灵灵你……”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刚要推开谢灵灵,手碰到她的胸前,又是一僵。她浑身没穿内衣,胸前温热的触感,柔软到了极点。他的手心触摸到了她的凸起,酥麻的感觉—— 眯着眼睛,在黑暗的光线之中,迹部隐约看清了谢灵灵的脸。她洁白如玉的皮肤在黑暗中宛若冰冷的雪。 她跨在他身上,手还牢牢按着他的肩膀,胸前的曲线性感而明显。 ——裙摆有点短,大腿赤|裸冰冷,更重要的是,沿着腿,迹部隐隐约约的可以看清谢灵灵的大腿根部。什么都没有穿,她就空荡荡的跨坐在他身上。 迹部忽然感觉口干舌燥。他的想象力此刻如繁盛的枝叶疯狂的抽长。 压下绮丽的想法,迹部隐忍地,用清冷的,不容置喙的声线轻轻的对谢灵灵说。 “从我身上下来。谢灵灵。” 他是她的表哥。 第22章 猫犬不宁 猫犬不宁 迹部那天晚上做了一场旖旎的春|梦。这是好久不曾出现的情况,或者说,他几乎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他梦到了谢灵灵。 场景是那个接吻的延续。谢灵灵跨在他腿上,手按着他的肩膀,用力粗暴的和他接吻。她的嘴唇粉红色,冰冰凉,却柔软的不可思议。湿漉漉的发梢滴落着冰凉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迹部的心上。 梦里,迹部主动的向她索取,两个人接着吻,他的手指按着她的后脑勺,激烈的把她按到在床上。 两人吻得简直气喘吁吁。 他撑她身上,谢灵灵勾魂的冲他笑,挑|逗似的,手臂挽住他的脖子。 迹部景吾用灰色的眼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谢灵灵浑身上下、洁白如玉的身体。她没穿任何内衣。一切线条,一切,如暴露于阳光下的黑暗,一览无遗。 忽然躁动,迹部主动的掀开了她的裙摆,用手指伸入她的…… ……顺理成章的,两个人做了。 到高|潮的瞬间,迹部猛地惊醒。他的整个人湿透,后背布满冷汗。脑袋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像是高|潮之后的空虚。 虚无柔软的瘫在床上,迹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上方的天花板,看了好久。 前几日开始便惴惴不安的情绪如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迹部第一次如此真切的、真实的、惶恐的……认识到了自己对谢灵灵的感情。 他竟然梦到了谢灵灵。 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迹部不知是该羞愧还是恶心。他的内心煎熬而矛盾,如地狱烈火熊熊燃烧,永无止境。 床单已经浑浊不堪。 他麻木着脸,把裤子脱下来,换上新的。 天快要亮,凌晨五点。 迹部然后起床,扯着床单,把所有弄脏的东西都塞进了洗衣机里。看着洗衣机里旋转的床单,他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迹部觉得自己青春期似乎到了。 这似乎是个敏感的话题。当然,说起青春期,其实迹部已经处于这个朦胧的阶段,只是没有特别心仪的女生,才没有发|情的症状。 可他今天遗|精了。 迹部在为自己找理由。 不喜欢谢灵灵的理由。 当然,理由他找了大一堆,比如说谢灵灵不礼貌,粗鲁,强势,不听他的话,丝毫没有淑女的样子,还花心,喜欢和男人谈恋爱…… 他一直对这个女孩抱有偏见和不满。 一提到她的名字,想起她冷冷高傲的脸,便觉得心头一堵,原本明朗的心情就很不愉快。 满心阴郁地,迹部离开了房间。他暂时抛掉了一大清早的胡思乱想,匆匆忙忙去洗床单,并亲手把它晾了出来。 期间有路过瞪大女仆看到他这一番动作,竟然深意的冲他暧昧的笑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迹部黑着脸。 洗完床单后,他终于有了时间,便下了楼开始吃早饭。他吃饭期间,谢灵灵还没有下来,迹部推断应该还在睡觉。他如常的吃着西式早餐,今日吃得味如嚼蜡。等到接近吃完,谢灵灵才姗姗来迟,不慌不忙的在他对面坐下。 她似乎有点感冒,咳嗽了几声。 女仆关心的问道:“小姐你也感冒了吗?” 谢灵灵回道:“应该是。大概昨天被迹部传染了。” 忽然提到自己的名字,又想到昨天那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吻,迹部喉咙里的干面包卡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连忙喝了一口牛奶压压惊。 尽管内心泛起涟漪,但表面上,迹照样不为所动,低着头,跟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自顾自吃着自己的面包。 他想要忽略谢灵灵的存在。 谢灵灵却主动的忽然喊他:“迹部,早上好呀。”少女的语调带着刚起床的懒洋洋的阳光味道。 迹部本不想回应,他有点窘迫,只好装作淡定,面无表情回复了一个简短的“早”。 他低着眉眼,装作认真吃着果酱面包,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被谢灵灵桌面上的手吸引了过去。 谢灵灵洁白修长的手执着筷子,有条不紊的夹着碗里的豆腐。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内心煎熬之中,迹部终于吃完了最后一点面包,拿湿巾擦了擦嘴和手。他无意久留,甚至如坐针毡,刻意的和谢灵灵保持距离,一吃完便匆匆忙忙的说道:“我吃饱……”了。 “迹部,你等我一下好不好?”谢灵灵在他说完之前,忽然插话道。说话期间,她笑得讳莫如深,嘴角上扬,上扬的眼睛异常的妩媚。她盯着迹部看,又重复一遍:“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语气不容拒绝。 迹部下意识眯起眼睛。他本想再度发火,不过由于昨天那件事情,他内心发虚,只能冷着脸,“什么事?” 谢灵灵快速扒完米饭,拿纸巾轻轻擦拭嘴角。吃完后,她把筷子端端正正的放置桌面上。 “迹部少年,陪我去一趟书房好不好?我想找本书。”她笑起来。 迹部有点狐疑,他本不想动。 可这时,谢灵灵已经站了起来。她一身校服,短裙连大腿都没有遮盖住,露出白花花的肉。 迹部没法,只好跟着她。 “什么书?”他问道。 “《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不知有意无意,谢灵灵说道。 书房在一楼的尽头,迹部有事没事就会去书房看书。谢灵灵可是一次都没进去过……今天怎么有兴致去书房找书看了…… 虽然腹诽了一句,迹部还是老老实实的随着谢灵灵的性子。 书房很冷,暑假上琳琅满目的书籍,原著,翻译,报纸,杂志,应有尽有。 迹部进了书房,轻轻的掩上身后的大门。“你要找的那本书,可能在……”视线正在书架上寻找书名,前面的谢灵灵忽然转过身,笑了笑,黑黝黝的眼眸盯着他的脸看。 迹部没有察觉,仍然搜索一阵,终于找到了那本书,指了指第二排的书架:“挪,就是那里。” “嗯,谢谢你,表哥,我现在知道啦。”谢灵灵轻轻的说道。 “那我先出去了,你拿完书去上学吧。” “哎?那可不行呢。”谢灵灵轻飘飘的说道。 忽然,压抑的气氛扑面袭来,迹部的心猛地一跳。他瞪大眼睛,侧过身,见谢灵灵已经站在他身侧—— 她冲他笑。 迹部下意识感到危险,连忙后退,抓住门把手想要出去。 谢灵灵早有预料,轻而易举的把他推到门上。 “碰——”一声,门关了。 “谢灵灵……”迹部被谢灵灵压在了门上。他的两只手都被谢灵灵抓住。退无可退。 “你想干什么?!” 冰冷的书房,空气都没有阳光的味道。谢灵灵忽然踢了一脚迹部的腿关节,迹部闷哼一声,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上。 他有点狼狈,谢灵灵趁着他摔倒的时机,压在他身上。 漂亮精致的脸在迹部面前放大,谢灵灵的睫毛蹭到了他的脸上。少女非常严肃,很正经的提案道:“喂,迹部,我们接吻吧?” “哎?等等——” 还没有机会拒绝。谢灵灵已经完全阻断了他的后路,环绕他的脖子,啃着一口他的嘴唇。 “你的嘴唇真好吃呢……”谢灵灵细碎的声音,在两人唇齿交缠时,细碎的流露出来。 “唔……啊……” 迹部被她吻得近乎无力,他好想呼吸,缺氧令他近乎窒息。皱着眉,他粗暴的想要推开谢灵灵,可是少女却更加得寸进尺,最后竟然沿着他的脖子一路下去,发出啧啧的水声。 “谢灵灵……”他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了好几声。 “你不要太过分了……!” “最后一下。”谢灵灵根本没有理会迹部的怒火。用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最后轻轻的啄舔,发出淫|靡的响声。 迹部忽然浑身一颤。 他感觉自己身体要分裂出异体,又仿佛有什么糟糕的情绪要喷涌而出。 闭了闭眼睛,他沙哑的,带着一丝沉重的情绪,缓缓的说道:“谢灵灵,你有未婚夫。” “你说沢田纲吉?”说到他,谢灵灵不以为意的道,“我又不喜欢他。当然——”她顿了顿,看向迹部缺氧泛红的脸,唇边展开一个冰冷的笑,“我也不喜欢你。” 她修长冰冷的手指伸上来,在迹部沉思的时刻,指尖覆上了他殷红漂亮的嘴唇。 唇形优美,泛着醉人的色泽。 吻上去,仿佛可以溢出芳香。 她非常沉醉于和他接吻的那个瞬间。 迹部看着她。 他那么愤怒,明明什么也没说,可谢灵灵单单只是看着他,便知道他的愤怒已经上升肺腑。 谢灵灵呵呵一笑:“迹部少年,你生气了?” 迹部简直要无地自容。他咬牙切齿,脸色潮红,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谢灵灵!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我不吃羞耻?”谢灵灵听着好笑,“明明是你不知羞耻。不是你在勾引我吗?你刚才发出的娇喘真是好听呢,迹部表哥。” 迹部,“……” “你真的不喜欢,我就不强迫你。如何?”谢灵灵灵活的手指往他的身下挪动,迹部明显身体一僵。 他抿着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在书房里的每一刻,对迹部景吾来说,都是煎熬。 滴答滴答滴答—— 谢灵灵瞥了一眼手表,见时间已经过去大半,终于收敛了几分恶趣味的意味。她轻轻的靠在迹部的胸膛上,在他耳边含笑的呢喃: “虽然我很想和你继续吻下去,不过,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去上学吧?表哥。”说着,谢灵灵放松手上的力道,她放开了迹部景吾被禁锢的双手,趁机又咬了一口他的嘴唇,笑吟吟的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染到的灰尘。 迹部还是僵硬,他靠在门上,目光是凉薄的愤怒。 谢灵灵准备走书房的另一扇门,前脚刚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身来,对着目光炯炯盯着她看的迹部景吾,玩笑似的说道。 “虽然你现在这么愤怒,可你刚才,明明不是很沉醉于和我接吻吗?表哥。” 她玩笑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你刚才,就是这样做的呦,在舔我的唾沫呢。” “你就是很喜欢和我接吻呀。你没有察觉到吗?亲爱的表哥——” 最后尾调拖着好长。谢灵灵笑了起来,她妩媚的上扬眼角似张扬艳丽的红色玫瑰花。 长得美丽,却浑身是刺。 迹部觉得浑身发冷,他似跌入了万丈深渊。 他怔怔的望着谢灵灵走远的背影,一种挣扎似的痛苦叫嚣仿佛要撕碎,撕碎灵魂。他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句话。 谢灵灵的话残酷的撕碎他最后那点矜持的脸皮。她说的没错,迹部如此沉醉于和她的接吻之中,醺醺然,飘飘欲仙,仿佛身处极乐世界。 第23章 猫犬不宁 猫犬不宁 谢灵灵今日踩着铃声进了教室,不过依旧不紧不慢的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早上好呀,丸井桑。” 把书包塞入了桌子,谢灵灵和丸井文太打了一声招呼。 “……哦,早呀,谢灵灵桑。”丸井正在赶作业,匆忙的看了她一眼。他本只是匆忙的一眼,结果一抬起头,眼神便挪不开了。 谢灵灵还是那个谢灵灵,可是……似乎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丸井呆呆眨了眨眼睛,仔细揣摩谢灵灵的脸。 结果还没看出什么眉目呢,身后的仁王忽然咳嗽一声。丸井如梦初醒,才觉得刚才注视的时间有点长了……他尴尬的别开脸。 谢灵灵慢条斯理的把课本整理完。她今天人不大舒服,鼻子塞住,喉咙瘙痒,更加严重的是,她的头有了眩晕感。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谢灵灵不喜欢自己生病,她觉得一旦生病,很多事情都会超出自己的预期,变得不可发展。 第一节课是日本历史课。年轻的老师稚嫩而没有教训经验,干巴巴的在讲台上读着课文的原句。谢灵灵本就不舒服,被他慢吞吞的日式腔调弄得昏昏欲睡。 糟糕,谢灵灵捂着额头,她要睡着了。 而在她旁边的丸井看来,坐在他身侧的谢灵灵阖上了眼睛,一点也不符合她原有的干脆利落的作风。要是平日里,谢灵灵就算不听课,绝对也会塞本书在课桌里。 总的来说,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丸井抽了抽嘴角,他们班的历史课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果然,带着黑框眼镜的老师到了课程中途,在整个教室内走来走去。 估计是因为趴在桌子上太明显,谢灵灵第一次被老师点到名。“这些同学人难道是不舒服吗,怎么可以公然在课堂上睡觉呢?” 谢灵灵被叫到了名字,灵敏的睁开眼睛,抬起头。 她的脸异常的冰冷,眼眸黝黑,皮肤又雪白无比,有一种冰雪刺骨的杀气。“对不起,老师,我好像感冒了。” 上历史课的老师本是要严厉的斥责,刚要开口,却已经被这位年纪轻轻的美少女的眼神瘆的慌,他别开眼,抬了抬笨重的眼镜框,语调变得小心翼翼:“……那同学,你要不去医务室?” 自昨天看见谢灵灵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之后,幸村精市便一直心神不宁。不知是印象太深了,还是自己太介怀了,昨天的那个场景,至少在幸村的脑海中循环回放了十几遍。 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男人一脸温柔的笑意,从车里迎接谢灵灵,姿态亲昵,小心翼翼。谢灵灵走过去,同他一起上了车。 远远望去,她纤细漂亮的身材好像可以揉碎在青年的怀抱里。 幸村越想,越是惶恐难耐。一种叫做欲念的怪兽在撕咬他溺入深海的理智。 不知是不是纠结过头,幸村在第二天醒来的那一刻,也是感冒了。他本是没有察觉,后来在课堂上莫名其妙的红了脸,昏昏沉沉的没力气,一旁的真田担心的看着他的情况,态度坚决的和老师报告,并把他送进了医务室。 诊断完,吃了药,喝了点热水,保健老师吩咐他躺在床上,拉上白色帘子,幸村迷迷糊糊的阖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很久,他感觉一觉睡醒,整个人舒畅些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是保健老师回来了吧? 幸村侧过身,冰冷的空气令他有了几丝冷意。 忽然——“保健老师不在吗?”一个冰冷清冷的女声突然穿到幸村的耳边。 这声音过分熟悉,令幸村本安然的心一颤。 是不是她?是不是她?是不是她? 是不是谢灵灵? 帘子外,谢灵灵坐在一侧的空座位上。 她今天确实比平日来得嗜睡又疲惫。 揉了揉太阳穴,谢灵灵垂下眼眸靠在墙边。也怪她自己,要不是昨天作死去吻了迹部…… 一想到迹部,嘴唇仿佛感应得到当时的甜美和馨香。 谢灵灵不自觉的舔了一口嘴唇。 就在这时,帘子忽然动了动。 谢灵灵瞬间集中精力:“是保健老师吗?” 没有回应。 谢灵灵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挺挺的走到帘子前,一把拉开。 里面有一张白色病床,纤细瘦弱的少年躺在床上,他垂着眸,本不知在想什么。帘子忽然被打开,外面的光从罅隙中倾泻而出,少年下意识用手挡住脸上的光源,恍惚着神情。 终于适应了光亮,幸村把手放下,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在帘子口的谢灵灵。“……哦,真是巧呢,谢灵灵桑。”他的嗓音沙哑。眼眸深沉,暗潮涌动。 “哦,早上好呀。幸村精市?”挑着眉,谢灵灵走在床前,俯视他,“你生病了?” “唔,大概是感冒了吧?” “哎……”拖着长音,谢灵灵歪了歪头,“我也是呢。感冒了。” “真是巧。”幸村说道。 他把目光抬上去,游离在谢灵灵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她虽说感冒,却没有什么病容,皮肤如雪,一双眼睛深沉深邃,仿佛可以把人的注意力吸过去。 他沿着她的额头、美貌、眼睛、鼻梁一路下来。 直到到了嘴唇。 殷红的,充血的嘴唇。 衬得脸好像明媚了一些。 幸村的目光在她的嘴唇在流连,停顿。他的眼神暗了暗。他可以明显的知道,这张嘴唇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艳丽。 思绪忽然繁杂,藤蔓缠绕住纷飞的嘈杂想法。幸村觉得脑里嗡嗡嗡的在响动,一刻不停。 犹豫片刻,幸村垂着眸子,低声问道:“谢灵灵桑,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谢灵灵见幸村的脸,他垂下眼眸时纤长的睫毛。她抿着唇,做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我吗?没有呀。” “可是昨天,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我看见你和一个男人亲昵的上了车。 当然,幸村不会贸然的说。他一向是个冷静的人。所以尽管脑中思绪疯狂的增长,他脸上仍然表示淡然的微笑:“……不,没什么。” 谢灵灵不以为然。她已经从“昨天,我看见了……”这个句子里探知出了幸村接下来语出又止的话。 因为昨天,在幸村精市看见她的那个瞬间,谢灵灵也看见了他。 微微一笑:“幸村桑,你是认为,昨天来接我的那个男人,是我喜欢的人吗?” 幸村抬起眼,他直视谢灵灵冰冷的眼眸。 “他是我的未婚夫哦。”上扬的语调,“不过,不是我喜欢的人呢。” “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她说。 这句话好像有一股诱惑,像是沙漠里的清泉,贫穷国仅剩不多的黄金珠宝。 幸村受到了蛊惑。 他的眼眸望进谢灵灵的眼眸,却见少女同样专注的盯着他看,殷红的嘴唇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残存的理智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就要被剥落了。幸村深呼吸一口。“谢灵灵桑,祝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我会的。”谢灵灵颔首,说,“谢谢你的祝福。” 这时,保健医生忽然开了门,细微的门轴转动声。一连串脚步声慢慢逼近。 谢灵灵被响声转移了视线,面无表情的关上帘子,白色的帘子一下子隔绝了谢灵灵和幸村精市,宛若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我感冒了,老师。”谢灵灵冰冷的嗓音透过帘子抵达于幸村的耳边。 幸村阖上眼睛,浅浅的呼吸。他的睫毛微微颤抖。 ——“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意思是说,他可以成为她喜欢的人吗? 谢灵灵吃了药,该休息的时候休息,总而来说,下午的状态比上午好。 平安顺利的度过了一天的课程,她整理完书包,下了课,参加完相应的社团,如往常的离开学校。 那辆一直专属她的轿车停在那个固定的位置上,谢灵灵习惯性的走过去,习惯性的开了后门。 没想到刚一打开,第一眼便看到了紫灰色头发的少年低着头,端庄的坐在后座,安详柔和的侧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渲染出一抹深轮廓的魅惑。 迹部正看书,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声轻如微风。 听到车门打开宣泄进来的光亮,他的脸侧过来,安静的表情。与今早的愤怒截然不同。 安静的诡异。 谢灵灵的脚停在离车距离几厘米的地上。她莫名觉得现在的迹部有点不对劲。至于怎么个不对劲……“嗯?迹部少年,你今天怎么忽然有空来等我?”谢灵灵抿着唇笑,“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他说。“上车吧,谢灵灵。” 谢灵灵把书包扔在前座上,抬起眼,前座的位置空空荡荡:“司机他人呢?……” 没有回答。 谢灵灵也没有在意,她在后座坐定,离迹部身体的距离之差三厘米。正要掏出手机,迹部炙热的气息喷在谢灵灵的脖子上,“……我让他去帮我去书店挑书了。”低沉清澈的嗓音缓缓响起。 谢灵灵面无表情的转过头,迹部美丽的脸已经凑在自己跟前。 他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无可挑剔的嘴唇…… 他忽然轻轻凑到谢灵灵的脸上,张大嘴,用尖锐的牙齿咬了一口她的嘴唇。 嘴唇相碰的瞬间,即是迹部陷入泥泞之日。 迹部已经沉沦。 一切无处可逃。 谢灵灵冷冷道:“谁准你主动吻我的?嗯?”她一把桎梏住他的双手,把他压在后座上,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就算要吻,也得是我掌握主动权吧?” 第24章 猫犬不宁 迹部喜欢和谢灵灵接吻的感觉。 谢灵灵喜欢会用尖尖的牙齿摩挲他的舌头,吸吮,缠绵,与此同时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听着他轻缓的呼吸声。 迹部常常按住她的头,闻着少女身上天然的馨香味和黑色短发上清淡的洗发水味道,纤长手指穿过她细长柔软的黑色发丝。 然后继续轻吻。 他觉得他快要坏掉了。 被这种藏在深处暗无天地的关系。 爱欲像腐朽之花,恶劣的开放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遭受风吹暴晒,仍然生命力顽强,吐着鲜艳的花蕾,似要淬出毒液。 表面上,两人依然是关系恶劣的表兄妹。每日早晨日常的吃着早饭,碰到什么新鲜事,抛开偏见会颇有兴趣的聊上几句。然后关系生疏的相互告别,在司机的接送下各自去各自的学校。 上学期间,迹部不会发短信,不会打电话,不会聊天,两人没有任何干戈。甚至于,除了亲密的网球部部员,没有人知道迹部家里多了一个表妹。 他从来没有提及过她。 仿佛她像是一场泡沫,一场幻梦。 迹部确实把谢灵灵当做幻梦。 她是毒|品,一旦吸食,便难以戒掉,只能一点点的索取,定期的想念,一旦从此隔绝,便会思之如狂。 这天放学。 迹部在冰帝训练后,准备早早的回家。换上校服,关上衣柜门,旁边的忍足忽然有意无意的对他说道:“迹部,你这几天都很早回家呀。” 迹部一点点的扣上衬衫扣子。他不经意的提及:“哦,最近公司要我处理的事情比较多吧。” 忍足有点将信将疑:“能有什么事?你把大家一起的聚会都推掉了,刚才向日还会抱怨呢……” 迹部笑道:“只是最近有点忙,过几天就不会了。” 说着,用手指轻轻的把领带系在衣领上。 他系领带的时候,忍足不小心在迹部的脖子上看到了一小块红色的伤口。他本是没有注意到,可刚刚迹部的手指擦过脖子时,忍足便不小心的瞥到了。 他暗暗奇怪,这伤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看上去像是被人要牙齿重重的咬了一口…… 正想间,迹部已经开了更衣室的打开,和一群人告别,脚踏出门栏。 忍足在原地,见迹部的背影渐远,一脸深思的盯着半阖半开的大门。 不知为何……感觉还是有点古怪。 身旁的日向忽然凑过来,对忍足说道:“你也觉得最近迹部有点不对劲吧?” “……感觉他最近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爱笑了。”忍足说道。 迹部在下午五点半准时回到了家。 这个时间段,晚饭差不多快备好,迹部回到房间脱下了制服外套,换上家居服。等到再度回到客厅,谢灵灵这才姗姗来迟的回来。 她见到迹部,面无表情的跟他点了点头示意。 她的左肩背着一只橙色单肩包,拉链上扣着一只精美的吊坠,迹部暗自腹诽,她什么时候喜欢买装饰品了…… 正想间,谢灵灵左手把书包拉下来,一只手拎在手中,扔在了一旁的皮沙发上。 “表哥,今天我不吃晚饭了。”谢灵灵将侧脸边多余的碎发收拢到耳朵之后。她嘴边抿着一丝淡然的弧度,“我想先洗澡。” 迹部下意识的皱眉:“谢灵灵,你现在不吃,晚上如果饿,我可不会让人下去做宵夜。” “不用,我就是不想吃。”谢灵灵甩也不甩他。 迹部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不想做的事,无论怎么劝说都没用。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因为谢灵灵的任性就这么报废了。 迹部孤零零一个人坐在硕大的餐桌前,举着刀和叉,对着清清冷冷的烛火,毫无胃口的吃着七分熟的牛排和冷汤。 眉目还氤氲着愤怒,迹部机械的咀嚼嘴里的牛排,吃了三四口,皱着眉也搁下了刀和叉。 谢灵灵这个…… 混蛋。 迹部叹了一口气,用餐巾擦拭嘴,抬起眼。从这个角度来,他可以看到谢灵灵二楼的房间。此刻房门紧闭,漏不进冷风。 迹部起身,他不知为何心情烦躁,冷着脸,大步回了房间。他打开智能手机,屏幕一亮,时间显示为八点三十分。 他拿上换洗的衣服,去往浴室泡了一个热水澡,足足洗了四十分钟,才起身,换上衣服,把滴着水的发梢吹干。 九点十分。 迹部本焦躁的心情忽然安详,像是即将进入黑甜梦乡的婴儿。 他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呼吸声和心跳声。 恬静到极致,便是惶恐和不安。 九点十分,秒钟旋转着,夜幕铺天盖地的遮住白日车水马龙的日常假象,魔鬼即将降临。 丑陋的欲|念被掀开。 迹部回到房间,关上了灯,整个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正准备钻进去。 门忽然被打开了,门外亮丽的光线被带入屋中,谢灵灵纤细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下一秒,迹部望去,门缝隙倾泻而出的光线已在谢灵灵的身后全部覆灭,谢灵灵关上了门,轰然,黑暗再度降临。 迹部闭上眼睛。 开始了。 一双柔软双手环住了迹部的腰肢。 两个人像紧密相连的连体婴儿,谢灵灵冰冷的手绕过他的睡衣,沿着他精瘦的后背,抚摸他挺直的脊梁。 她的指尖如此冰凉,冷得迹部瞬间战栗。 “表哥……我们到床上去吧?嗯?”她的牙齿咬着他的肩膀,朦胧含糊的咬字有一股特殊的甜美。 她用的是问句,语气却不容置疑,不等迹部反应,谢灵灵已经果断的把他拖到了床上。 手腕被谢灵灵抓住,迹部感觉谢灵灵浑身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 柔软的床单裹住迹部的身体。 谢灵灵坐在他身上。 她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更容易掌握主动权。——即使是女人占据弱势地位的床上。 迹部刚洗完澡,身上有一股清澈的香味,包括他的头发,都散发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迷人的味道。 谢灵灵微微勾起嘴角,她轻巧的脱掉迹部的上衣。手指沿着腹部,胸膛,一点点把上衣褪去。所到之处,迹部的皮肤立刻战栗粉红。 上衣终于褪掉,谢灵灵对着赤|裸着上半身的迹部少年说道:“迹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好不好?” 她的手指再度抚摸迹部的身体,沿着脖子下来,圆润的指甲让迹部一阵颤抖。他似乎受到了羞耻,羞辱甚至令他咬着嘴唇不肯吱声。谢灵灵的手指到了腹部那边,迹部觉得自己的下|体有了反应,终于制止了谢灵灵的行动:“不准下去!” 谢灵灵,“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话吗?” “谢灵灵你……” “放心,我不会和你做的。”谢灵灵冷冷道,“或者说,迹部,你曾经如此的期待吗?” “我才没有。”他同样冷言冷语。 不过,迹部说谎了。 或者说,这个场景,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梦中实现,他眼睁睁的看着是如何…… 他一下子缄默不语。 谢灵灵没有继续理会他的表情。 她一把将迹部塞入被子里,她同样钻了进去。靠着枕头,对着迹部的侧脸啃了一口。 她吮吸着他的脸颊,伸出舌头,滑落至他果冻似的嘴唇上。又是一次唇齿相交。 “迹部。”她清冷的嗓音在房间里,是唯一的声音。“主动吻我。” 迹部垂着眼眸,他的睫毛微颤。 他伸出脖子,对着谢灵灵的嘴唇,轻轻的舔,慢慢的咬,先是温柔的试探,随后谢灵灵有点不耐烦,把他推倒,埋在他的脖子里自顾自的撕啃。 迹部有点怒了:“别咬脖子!” “谁叫你这么不主动。”谢灵灵说,“这是对你的惩罚。” 两个人亲吻了很长时间。 迹部庆幸的是,谢灵灵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念头。 而谢灵灵也终于饱食餍足,她最后像个轻柔的情|人,温和宽容的亲吻迹部浓密的睫毛。 迹部默默承受。 谢灵灵睡觉时安详,毫无动静,但很容易被惊醒。迹部昨天不小心翻了一个身,便惹恼了有起床气的谢灵灵。 迹部今天小心翼翼的没有动,他透过幽暗的光,看谢灵灵那张隐于暗处的脸。 细长的眉眼,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睫毛浓密,不长不短,恰好可以在眼睑下投下扇形隐形。 漂亮妩媚的少女。 对迹部来说,在遇见十五岁的谢灵灵之前,印象只是那个小时候把他弄哭的恶霸小女孩。 可是当十五岁的谢灵灵再度出现在眼前,挑着眉,恶意的用张扬高傲的轻吻挑逗他的时候——那个小时候长发的小姑娘的印象从此薄弱的淹没于脑海之间。 恶魔的齿轮开始转动。 他们两个人会下地狱吗? 迹部那天又做梦了。和谢灵灵的睡的每一天他都不安稳,他梦见自己在黑暗里,天空忽然沉甸甸的凝聚乌云,要下雨了。迹部没有伞,只能傻傻的在原地被雨水淋湿了衣服,就在这时,远处有个少女撑着伞走过来。 似乎是谢灵灵,她一路上过来,冲着他笑,笑容甜美,妩媚的眼角像蛊惑人心的熏香,香味似弥漫于天际。 越来越香了,迹部痴迷的盯着她看。 少女走到他跟前站定,低垂着眉眼。黑的眉,黑色的眼,黑色的发,唯有涂得鲜红口红的嘴唇和白得像雪的肌肤,在一片黑白默片中突兀的斑驳着。 迹部的心怦怦跳动。他一眨不眨,紧张的看着女孩。女孩刚要对他说什么—— 忽然梦醒了。 再醒来,身旁的谢灵灵早已不见踪影。他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才五点二十分。 · 猫犬不宁 沢田纲吉再过两天便要会意大利了。 之所以行程如此匆忙,是因为他有繁忙的工作。那张意大利的实木办公桌上,已经压上了厚厚的十厘米文件。而即使在日本,沢田纲吉的工作量仍然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他今天依旧很晚才睡,在彭格列安排的旅馆里,疲惫的批改完今天的最后一叠文件,这才把钢笔放置原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桌上的咖啡已经喝完,沢田纲吉洗个澡,穿上睡衣,睡在那张毫无安全感的柔软大床上。半夜里惯例开启电视机,屏幕里放着日本各式各样的深夜节目,沢田纲吉在热闹喧嚣的电视机里的人声中,渐渐的陷入睡眠。 从四年前开始,沢田纲吉就不敢在黑暗里第一个人在安静的氛围里睡觉。 他恐惧于深夜里安静的氛围,常常会半夜里惊慌的惊醒。刚开始症状只是轻微的,仅仅表现为失眠,狱寺隼人关心他的情况,他便顺从的去看了医生,顺从的吃了药,结果病情却没有转好,沢田纲吉越来越难以安睡,深夜做着噩梦,在噩梦中醒来时,后背也是冒着冷汗,浑身发冷。 医生说这是心病。 沢田纲吉说是的。 这是心病。 但这是他的秘密。 他对这个秘密讳莫如深,缄默着不说。但随着狱寺隼人越发焦急,沢田终于改变了他消极的态度。至少,在睡眠方面,他努力去克服各种困难。 沢田纲吉第二天醒来,他机械的穿上衣服,按照惯例的黑色西装和深蓝色领带。最近几天劳累的工作使得他这件定做的西装变得宽松,沢田纲吉的手指又纤细了一点,那一枚大空指环摇摇欲坠,似乎只要他自然的垂直手臂,指环便被脱落于手,掉落于地上。 早饭是清淡的白粥,他近几日胃口不好。 坐在他旁边的狱寺隼人见十代目慢吞吞的舀着白粥,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说实话……虽然他并不想多责怪他,但这几日十代目的饭量真是越来越小,整个脸都瘦了一圈。 狱寺想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十代目,你要不再吃点?” 沢田纲吉温和的回以一笑:“不用,我其实已经饱了。” “可是你最近吃得太少了……” “会吗?”沢田眨了眨眼睛,“我觉得跟平日差不多呀。” 狱寺,“……” 心情有点烦躁,狱寺干脆和沢田说了一声去了外面,对着湿冷的空气,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湿漉漉的天空,毛毛细雨飘落在狱寺的头发上,他对着灰色的天空,不爽的啧了一声。点燃烟,先吸了一口,一点点燃烧的烟灰随即掉落于地上。 都怪谢灵灵那个女人…… 如果没有她,十代目不会变成这样。 狠狠的吐出了一口烟,袅袅的灰色烟雾,穿透狱寺碧色的眼眸,仿佛要飘到杳无人烟的去处。 吸完一根,狱寺便转身回去。沢田纲吉仍然坐在餐桌上,碗里的白粥见底,见到他回来,褐发青年温柔的勾起嘴角,眼眸闪着包容一切的温柔光泽。 他好像只要坐在那里,淡淡的微笑,什么也不说,低着头垂眸也好,深思也好,只要他在那里,狱寺便可以在瞬间平静内心的烦躁涟漪。 狱寺莫名的沉默了,他坐回原来的位置:“对不起,十代目。” 沢田反问:“你有什么需要跟我道歉的呢?狱寺君。” 这么美好的沢田纲吉,这么美好的彭格列十代目。 狱寺多么希望他这辈子没有见过谢灵灵那个恶魔。 谢灵灵这么深沉的伤害了善良的沢田纲吉。 伤害得那么彻底。 下午时分,沢田和狱寺处理完刚做的公事,沢田走出旅馆,见外面蒙蒙细雨已听,便冲狱寺商量说:“晚上,我想去迹部家。” “我想去看看灵灵,我还有二天就要回意大利了。” 有些惋惜的,沢田低声说道。 狱寺就算不喜欢谢灵灵,也拒绝十代目和她多加见面,却实在无法拒绝十代目如此失望的表情。 他心里不爽着,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面色平静的样子。 “狱寺如果不想去的话,我一个人也行的……” 果然。 “我当然是想……!” “我一个人去吧?”沢田虽是用商量的口气,不过他了解狱寺的性格。哪怕他用问句说了一句话,狱寺都会自动把那个问句转换成命令句。 ——我一个人去。 狱寺蹩蹙着眉头,他实在是不想把不满的情绪暴露出来,但一想到谢灵灵那个女人……他没办法,为难了嗯了一声。 毕竟是十代目想做的事。 沢田在西装外又批了一件厚实的大衣。他最近以惊人的速度消瘦着,天气转冷飞快,狱寺担心他,反复督促他一定要到室内才可以把外衣脱掉。 面对狱寺的唠叨,沢田好脾气的应了好几声。 坐上黑色的法拉利,沢田纲吉关上了门。 天色转黑,已经晚上九点多,他这次算深夜拜访,并没有通知迹部家的所有人。因为白天事情实在太多,他实在不得已,坐在封闭的车内,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一想到等会儿可以见到谢灵灵,沢田不知不觉勾起了嘴角。 他的眉眼都散发着愉悦。 那个少女不知不觉之间牵动着他所有的感官和情绪。 为她伤心,为她高兴,为她颠倒痴迷。 车子不知不觉停下,沢田望着一眼封闭的迹部大宅。门卫见沢田来访,心照不宣的开了大门。幽静的道路,路过花园,精心培育的玫瑰花在深夜被今早的细雨灌溉,犹带着露珠。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想静静的去看谢灵灵。 小心翼翼的开了大门,住宅的客厅依然灯火辉煌。他沿着楼梯上了大楼,轻轻的敲响谢灵灵房间的大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沢田等得有点纠结,他正迟疑着要不要旋转门把手,结果微微推动大门,门便自己不由自主的挪动。 没锁。 沢田讶异的同时,房间里漆黑一片。“灵灵?”他朝空旷的房间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于是犹豫了走了进去,按下开关,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光线笼罩整个房间,床上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沢田的心一跳,他下意识的皱眉,侧过身,眼光瞟向门外。大厅里也没有人,死寂一片。 她去哪里了? 谢灵灵去哪里了? 下了楼,沢田纲吉离开这栋房子,外面的女仆忽然经过,见到他,也知道他是谢灵灵的未婚夫,礼貌恭敬的朝他颔首。 “沢田少爷好。” “你知道灵灵你去哪里了吗?” “你说大小姐吗?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者沢田少爷去问问迹部少爷?” “你说迹部桑?” “是的。” 谦和的和女仆道别,沢田纲吉在主楼的楼外,从外面看去,一楼的迹部的房间窗户已经拉上了窗帘,整个房间已经陷入黑暗之中。 大概已经睡了? 他暗自想了想,脚却像是受到了蛊惑,不由自主的靠近。 冷气轻轻的吹,即使沢田纲吉穿着如此厚的外套,他的指尖仍然冰冷得如同霜雪,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 他在窗户边站定。 四处寂静无声。 不知是不是他心静的关系,沢田渐渐的听到了房间里多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鬼使神差的,他站在那里,眼眸透过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仿佛要看清楚什么。 忽然耳边响起了□□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迹部的声音轻轻的飘到了沢田的耳边,如此轻盈,宛若幻觉。 “谢灵灵,你……唔,你不要碰我这里……” “迹部景吾,别说话。” 沢田的神色不变,脸莫名苍白了几分。他的手指轻轻颤抖,冰冷的指尖碰触在透明的窗户上,门锁的很紧,沢田用能力把窗户上的锁撬开,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他挪开窗户,微微的掀开窗帘。 黑暗里有两个人影在床上。 谢灵灵精致的侧脸映入沢田纲吉的眼帘,他魂牵梦萦的那个少女,并没有以他想要的结果和他再度碰面。 谢灵灵在和其他男人亲吻,阖上眼睛,睫毛轻轻的颤抖。她跨坐在对方身上,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雪白的脖颈好像优雅的白天鹅,像在深夜中最亮的一抹珍珠白。 沢田的呼吸忽然紧促。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体宛若雕塑般,僵直。 他听到迹部发出的喘息声和谢灵灵的低笑声,衣衫摩擦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响动,而这一切都如地狱里的业火,狠狠的煎熬着他那疲惫不堪的心。 这便是事实,这便是残酷。 谢灵灵就是谢灵灵,这一点,无论仍岁月如何迁徙,都不会改变。 沢田苍白瘦削的侧脸在寒风里,犹如一把破碎的玫瑰花瓣。他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 不……谢灵灵。 这是……我的,谢灵灵啊。 情绪突然崩塌,像象牙塔破碎了一角。 他等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等了多年……! 沢田缓缓的、颤抖的,用冰冷苍白的手捂住自己的脸。 没人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寒风吹彻。 · 猫犬不宁 “十代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狱寺有点诧异。 沢田微微笑着,他脸上有点微红,扯着嘴角,看到面前的狱寺,如常的说:“嗯,已经见过谢灵灵了。” 他声音比较小,狱寺第一声还没有听清楚,再问了一遍:“什么?” 沢田没再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有点虚浮。 狱寺有点吓了一跳:“十代目?” 他连忙靠近去,搀扶住他。走近,一股浓郁的酒味便挥之不去。狱寺皱了这眉头,“您喝酒了?” 沢田除了脸色微红,浑身酒气,表情实在是正常无比。他微微眨了眨眼睛,瞧着眼前的狱寺,小声说道:“嗯,喝酒了。” 他格外的乖巧的陈述了错误,就算狱寺是个急脾气,也实在是训不起来。 “所以说,为什么要喝酒呢?” “因为谢灵灵对我不好……”嘟嘟囔囔的,大概是真的喝醉了酒,沢田纲吉少了几分平日的稳重,多了几份率直和可爱。 “她真是个坏姑娘,总是欺负我……” 说着说着,沢田垂下眼眸,有点委屈的含着哭腔道:“她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我呢……” 狱寺在一旁,有点无可奈何。他撑住沢田纲吉的手臂。 “我们先回房间再说吧?好吗?十代目” 狱寺哄着他。 喝醉酒的沢田纲吉,格外的柔软。他恢复了他十多岁正读初中时的坦诚和率直,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身上暂时放下了沉重的责任和使命。 可是在卸下重担的同时,悲伤便随之而来。 狱寺看着直皱眉,他颠颠撞撞的把沢田纲吉送回了房间,细心的将他放在柔软的床上,盖上了棉被。 沢田纲吉越来越瘦了,浑身都没多少肉了,特别是后背,瘦的像跟衣架骨。 狱寺看着心烦,他开了空调,正想去外面抽根烟。路过书桌时,不小心碰到了桌角,一盒烟忽然从桌子边掉落下来。 狱寺的脸僵了僵,他把摔在地上的纸盒捡起来。 手指打开纸盖,满满的一大盒,烟已经少了大半。 狱寺自己抽烟,但知道沢田纲吉是不抽烟的。 沢田纲吉何止是不抽烟,他甚至也不爱喝酒,好几次拒绝聚会上的觥筹交错。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开始吸烟了呢? 狱寺的心沉了沉,他深呼一口气,把手里的烟盒放置原位。转过头,沢田纲吉仍然熟睡着,他睡的极其不安稳,尽管灯如白昼,仍然皱着眉把自己蜷缩在床上。 究竟是怎么样心狠的女人,会把他弃之如草芥? 狱寺关上门。 站在门外,抽出烟,点燃。 黑暗之下,华灯初上。望着旅馆外光怪陆离的这座城市,这座不夜城,狱寺陷入了深深的彷徨。 沢田纲吉第二天醒来,如常的和狱寺打招呼。他坐在餐桌上,如常,面前是一碗白粥。 虽然仍在消瘦,但他今天似乎不错,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 昨天那个醉酒失意的男人成了假象,成了错觉,今天,身居高位、大名鼎鼎的彭格列教父仍然坚不可摧。 狱寺仅仅点了一杯黑咖啡,他是意大利人,习惯意大利式的早餐方式,一般都吃得非常简单粗暴。 刚开始,两个人都自顾自吃着各自的早饭。狱寺因为昨天的事纠结了很多,他一脸心事重重,脸色阴郁了许多。 沢田纲吉注意到了,便关心的问道:“狱寺君,你身体不舒服吗?” “哦,不。”狱寺垂下眼眸,他有意无意的说,“我只是在想,不如我们今天就回去意大利吧?” “今天走吗?”沢田纲吉讶异,“难道不是明天……” “因为最近意大利的事项变多了。而且……”狱寺停顿,说道,“我觉得日本不是度假的好地方。” 沢田听出了狱寺的心里话。 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不,我今天……”沢田的睫毛微颤,“还有事情。” “十代目,我真的觉得,那个女人会毁了你。” 仁至义尽,狱寺隼人终于没有忍住,他挣扎了那么久,隐忍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久,还是把劝说和忠告说了出来。 “她不适合你,或者说,她不适合所有人。谢灵灵是一朵高岭之花,开在悬崖峭壁上,你想要得到她,首先自己得粉身碎骨。” “我看了这么久,我觉得她不会爱上任何人。” 真的是看不下去,狱寺再也看不下去沢田纲吉的颓废样。 “放手吧,十代目。你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像谢灵灵的这样的……” “狱寺,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得。”沢田抬起眼。他昨天果然没睡好,眼圈发黑,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营养不良而又自我放逐。 “你让我再去试一次好吗?明天,明天……我就回意大利。” 谢灵灵的日子过得非常舒心。 她早上调戏完迹部景吾,课余时间又和幸村不小心碰面,两个人寒暄几句,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学习”上,幸村还温柔的约定,说是希望能和她能在图书馆一起学习。 谢灵灵对幸村抱有一些好感,倒不是恋爱上的,而是作为朋友的一种好感。 换而言之,如果做朋友,她还是挺喜欢幸村精市这个人了。 愉快的和他交换意见,达成约定,谢灵灵下午放学上课,上完社团活动,一如既往的回家。 不过今天,抢在那辆专属轿车到来之前,已经有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那块停车区。 是沢田纲吉。 谢灵灵停下脚步,她并不想见到沢田纲吉,于是当机立断的转身,没想到下一秒沢田纲吉的声音已经传递到她耳边。 “谢灵灵。”他喊她。 几日不见,沢田纲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柔软。 柔软的……像是丝滑的丝绸。 谢灵灵冷冷问:“什么事?” 车窗拉下来,沢田纲吉苍白的脸映入眼帘。他瘦了许久,本就瘦削的脸越发显小,眼下有了黑眼圈,抿着唇的样子,让谢灵灵想起了十八十九世纪忧郁而多情的诗人。 沢田纲吉具有诗人气质。 特别是他垂眸,羞涩而脸红的微笑的时候,纯真的像路边随手采摘的百合花。 “你能陪我吃一顿饭吗?我明天就要走了。”沢田纲吉说道。 “没空。” “我求你,谢灵灵。”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 谢灵灵有点不耐烦。 “我不喜欢你。”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陪陪我好不好?” 谢灵灵真的是…… 她心头冷意慢慢渗透出来:“既然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你把我的浑身家当交给我。” “我把□□给你,你就陪我吃饭吗?”沢田纲吉勾起嘴角,他恢复了温和的神色,“如果是这样,灵灵,你上车,我就把卡给你。我这辈子赚的所有的钱。” 谢灵灵想了想,坐上了副座。 今天真是奇怪,娇生惯养的沢田纲吉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自己开着车,等着谢灵灵。 关上车门,谢灵灵伸出手,面无表情道:“卡呢。” 沢田果然信守承诺,把钱包轻柔的塞在了她的手上。 “我的钱,都给你。” 含情脉脉的语调,温柔的尾音,沢田纲吉有一副适合撒娇的好嗓子。 “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吃饭地点并非是著名的各国餐厅,沢田纲吉甚至没有去餐厅的意图。他的车开了很远,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一栋房子前。 现代化小格局的日式别墅,落座于日本普通的一条居民街上。 不等谢灵灵问,沢田纲吉已经知道解释说:“这是我小时候的家,只是现在空置了,因为父母现在都搬到意大利去了。” “哦。”谢灵灵没有多大兴趣,“你说的请我吃饭,是你自己亲手做吗?” “你不喜欢吗?”沢田纲吉目光如轻纱,朦胧亮丽。 “如果你做得好的话,我当然是肯吃的。” 空荡荡的房子定期有钟点工打扫清理,干净一如他高中离家而走的那一刻。 沢田说:“我去附近的集市买菜。” 谢灵灵则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许久不开的电视机。电视机已经不是最新的式样,样子有点老式,她难得没有嫌弃,反而回答说:“那我等你一会儿。” 她盘腿坐下,雪白的大腿露在柔软的沙发上,如雪的肌肤和黑色的沙发形成艳丽的对比,沢田的喉咙发痒,他有意别开眼睛,拿了零钱,出门。 他很久没来故居,以前的邻居碰到他,像是认不出似的,有点惊讶的叹道—— 哦,你不是沢田家的小孩子嘛?现在长这么高了?人也仪表堂堂。 看来找了好的工作呢! 沢田纲吉笑而不答,他买完菜,再度回到家时,谢灵灵已经懒散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瞟着电视机。 见沢田纲吉进门了,懒洋洋的说:“沢田桑,你回来了?” 沢田纲吉温顺乖巧的点点头。 他去了厨房做饭,烧菜。 做饭时,他透过开了缝隙的大门,见谢灵灵已经有些熟睡的征兆。 他垂下眼眸。 再等等,再等等,再等等。 沢田纲吉今天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想勾引她。 第25章 男人战争 沢田纲吉做完所有菜,端到了餐桌上。他又取出了一瓶葡萄酒,开了瓶塞,将酒红色的液体导入酒杯之中。 他好像很会做饭,至少在谢灵灵看来,沢田纲吉非常熟练的把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他做饭的时候,脱下了一贯的西装革履,换上了温馨的家居服。 沢田纲吉身上的围裙应该是他母亲的,粉红色显得很可爱。 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沢田纲吉轻轻喊了一声:“菜做好了,和我一起吃饭好吗?” 谢灵灵的眼神没从电视机上转开。 她敷衍而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见谢灵灵没有起来,沢田纲吉有些闷闷不乐的蹩起了眉头。 “谢灵灵。”他喊。 这哀怨的语调…… 啧。 谢灵灵终于舍得把目光挪移:“我知道了。” 说着便起身。 她身后的皮质沙发又软又滑,她躺着实在是舒服极了,便把袜子褪到脚边。谢灵灵的小腿雪白而漂亮,腿型完美,站起来的瞬间,迷你短裙飞扬,露出了一小节的内|裤。 要是平日里,沢田纲吉绝对会红着脸,愠怒的说:谢灵灵!放把袜子拉上去!站起来的时候一定要护好自己的裙子! 今天他没有。 他异常的安静,坐在餐桌前,目光平静似水。 谢灵灵坐在他对面,她执起碗筷,吃着一口盘子里的蒸饺。“这是中餐。”她面无表情的说。 “我知道你喜欢吃中餐。”沢田说。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沢田恢复了一点精神,他的语调氤氲着朝气。 谢灵灵瞥了他一眼:“你不吃吗?” “我已经饱了。”沢田说,“而且我喜欢看你吃,我觉得高兴。” 他真是越来越瘦了,于是衬得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忧郁气质越来越明显,甚至对着谢灵灵笑得时候,褐色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某种无人可知的秘密。 语出又止,讳莫如深。 他成了像海一样深邃的男人。 谢灵灵不再说话,她低头默默吃着饭。 这时,沢田忽然举起旁边的酒杯。 红色液体轻轻沿着杯沿摇晃,发出液体的敲击声。 谢灵灵抬起头,目光炯炯那一杯鲜艳的红酒。沢田反而问道:“你要喝酒吗?” “这是沢田纲吉会说的话吗?”谢灵灵冷冷哼了一声,“按照常理,不是会劝我多加节制,不要做超过年龄层的事情吗?” “可是,你明明很想喝呀?”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他的语调透露出一丝无辜。 他的嘴唇沿着杯沿,轻轻的碰了一下。沢田纲吉白净的面容,在渲染的白色灯光下,出乎意料的圣洁,特别是雪白的肌肤和如血液般鲜红的葡萄酒配到一起,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魅惑。 谢灵灵蹩眉。 她非常会喝酒,甚至嗜酒如命。。 以酒量来说,喝下眼前这一瓶葡萄酒都没事。 可是,面对眼前异常的沢田纲吉,她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并不觉得沢田纲吉是个会劝她喝酒的人。 谢灵灵心里闪过一丝迟疑,但瞬间被压下。喝酒的欲|望占了上风,她不动声色的把边上闲置的酒杯推倒沢田纲吉面前,冷冷命令道:“满上。” 沢田的眉梢动了动。 他的修长手指举起葡萄酒瓶,风度翩翩的为她倒满。 随后沢田先喝了一口。 谢灵灵放下心中的疑虑,她的眼眸盯着沢田纲吉看。沢田纲吉已经喝了一口。他不胜酒力,至少是长年累月不喝酒的,才喝了一口,脸颊已经红成红霞,眼眸朦胧,笑吟吟的痴迷的盯着她看。 “灵灵,你也喝嘛。” 语调缠绵,柔弱无骨。 谢灵灵放下筷子,她轻轻闻着葡萄酒上的馨香,嘴唇碰到了酒杯口。接着,慢悠悠品了一口。 确实是好酒,回味无穷。 “还喝吗?”沢田纲吉托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她。他干脆连酒也不喝了,醉态尽显,眼眸流连着谢灵灵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琥珀般的眼眸染上了晶莹的光泽。 谢灵灵仍然面无表情。 青年忽然可爱的撒娇道。 “灵灵,灵灵,你夸夸我嘛。” 谢灵灵自然毫无反应。她冷着脸,看着沢田纲吉可笑的举动:“沢田纲吉,你醉了吗?” “我没有啊。”他嘀咕一声。 “既然睡了,你就先去睡吧。”谢灵灵说道。 “你夸我,我才睡。”青年果然越发无理取闹。 谢灵灵心头怒气又起。她不耐烦的把酒杯搁置在餐桌上,“碰”得好大一声。 “沢田纲吉,你烦不烦。” “你嫌我烦吗?” 青年面色潮红,他无辜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看,似醉非醉,褐色眼眸水润润的,好像要委屈的哭出来。 “你不喜欢我吗?” 情绪一下子堵在那儿。他的声音忽然沙哑起来,这时候谢灵灵才反应过来,温柔青涩的青年,似乎真的要哭出来。 那么的温柔彷徨—— 他委屈难过的,眼圈都红了。 谢灵灵的心头忽然一跳,她表情古怪的盯着沢田纲吉红了的眼圈,心头闪过一丝特别的情绪:“沢田纲吉,你为什么要哭?” 她刚想说什么,额头忽然感到一阵疼痛。 昏厥感一阵一阵,慢慢席卷了整个身体。谢灵灵察觉自己浑身没有了力气,手指无力,整个人在椅子上都坐不住。 可是,在浑身力气丧失、脑袋昏厥的同时,谢灵灵的脑袋还非常的清醒。 她很清楚,现在正在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说…… 她被下|药了? “沢·田·纲·吉——”谢灵灵心头怒火燃烧。 她冰冷的喊他的名字,结果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是虚弱漂浮的小声呻|吟。 浑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离。 坐在她对面的沢田纲吉,却诡异的没有说任何话。他还静静的盯着他看,抿着唇一言不发,红着的眼圈没有褪掉。 谢灵灵想骂人,甚至是想伸出手抽他一个巴掌。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沢田纲吉从原来的位置站起来,没有发出声音,走到她跟前,蹲下身来,凑近她面色平淡的脸。 他垂眸,睫毛轻颤:“我本来什么都不想做。至少,曾经的我是这么想的。我一直期待你的回心转意,期待你可以抬起头看认认真真的看看我。我是那么的喜欢你,爱着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沢田忽然笑起来,他的眼圈还是红的,“我想尝试最后一次。” 不对,不会是最后一次的。 就算这次谢灵灵还是不喜欢他,他还是会继续挣扎下去。 直到…… 他再也不爱她。 谢灵灵浑身没力,如今只能逆来顺受。 她感觉自己被沢田轻柔的抱在怀里。 怀抱有些温柔,仿佛有阳光的味道。 沢田纲吉虽然消瘦,但身体温热。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谢灵灵的脸,指尖轻柔,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谢灵灵的嘴唇上。 “就是这里。”沢田说,“你上次用它,亲吻了迹部景吾。” “那有怎么样?”谢灵灵说,“我和迹部景吾亲吻,又关你什么事?” “可我看着心里难受。” 沢田纲吉拥有好看的嘴唇。 “所以,我想报复一下你。你介意……我强吻你吗?” 沢田纲吉开始勾引她。 第一步,从亲吻开始。 两个人在沙发上,沢田纲吉把谢灵灵的头轻柔的放置在沙发上,他把她凌乱的短发捋顺,朝她的嘴唇袭去。 嘴唇相互碰撞的时候,口腔满是刚才的红酒味。 谢灵灵喜欢接吻的感觉,无论是对迹部景吾,还是对沢田纲吉。 所以从一开始的抗拒,谢灵灵慢慢开始学会如何做到享受。她沿着沢田纲吉的嘴唇,轻轻的试探性的吮吸了一下。 沢田纲吉忽然浑身一颤,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尽管你说要强吻我,可惜技术似乎并不娴熟呢。”谢灵灵手渐渐的松开了他的衣领。 “所以……你接下来,要对我做什么呢?青涩的沢田先生。” 谢灵灵不喜欢沢田纲吉。 但她喜欢和人接吻。 “你要对我做什么呢?” 轻轻的嗓音在沢田纲吉的耳畔徘徊。 沢田纲吉暗了暗眼眸,他沉默的半晌,然后说:“取悦你。” 以我所能尽的最大的努力,取悦你。 他说着,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瘦弱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衣。 纽扣一个又一个减少,沢田纲吉的身体原原本本的暴露于谢灵灵的眼下。 苍白,瘦弱,但很结实。他肌肉,有腹肌。 沢田纲吉环抱住谢灵灵的腰肢。 他的脸颊还是微红,不知是喝醉了酒还是羞涩。 “灵灵,你愿意,帮我把裤子脱下来吗?” 沢田纲吉决定,和谢灵灵做|爱。 他想用情|欲来征服这个傲慢恣睢,高不可攀的女人。 谢灵灵盯着他的脸,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上去禁|欲而乖巧的未婚夫有了一丝骚|气。 “你是……认真的吗?沢田纲吉?” 第26章 |已替换 男人战争 “我是认真的。”沢田纲吉说。 他的衬衫落在地上,摩擦的皮带声咯吱作响。“……灵灵,你,要帮我脱吗?”沢田抬起眼,打量谢灵灵的脸。 她黑色的短发自然的垂落在皮质沙发上,雪白的肌肤,黑色的眼睛,沿着脖子下来,精致瘦削的锁骨,一切都代表着诱惑。 校服衣领微微凌乱,谢灵灵的领口处的大片风光暴露无遗。 安静的室内,沢田纲吉解开皮带的声音异常响亮。 谢灵灵盯着他解开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有点缓慢的抽着皮带,沢田纲吉的裤子渐渐松弛,垂落之际,露出了他毫无赘肉的腰肢和内裤。 谢灵灵的喉咙突然干涸。 沢田纲吉的动作实在是有点犯罪。 他用那么无辜纯洁的眼神盯着她看,笑容还带着惴惴不安,可是手却放荡的在解自己的裤子。 谢灵灵想,解开裤子后,还有一条内裤。 如果把内裤脱掉,沢田纲吉浑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于她。 想着想着,她的脑袋里一下子都是沢田纲吉哼着呻|吟,羞红着脸勾|引她的幻想场景。 不行……这样太慢了。 “你把手拿掉,我来解。”谢灵灵冷冷的说。她虽然现在没力气,但是解开那条皮带的力气还是在的。 慢慢的沿着他鼓起的裤子,谢灵灵故意碰到了他的裤子拉链处。沢田纲吉果然闷哼了一声,浑身一颤,他的睫毛羞涩的抖了抖,脸颊更加红了。 她干脆利落的把皮带抽掉,裤子一下子松散,谢灵灵又解开拉链上的纽扣,沢田纲吉的的内裤是黑色的。哎,果然内裤如人,一如既往的禁欲。 “把裤子给我脱掉。” 沢田纲吉乖巧的“嗯”了一声。 他果然害羞了,发出的声音跟蚊子似的嗡嗡嗡,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是谁说要取悦我的?嗯?” 谢灵灵恶意的把手伸进他的内裤里面。 沢田纲吉因为这一下,浑身如触电般僵住。 “把我衣服脱了。” 谢灵灵皱着眉,她伸出自己的手臂,示意沢田纲吉服务自己脱衣服。 沢田纲吉犹豫了一下,还是乖巧的解开她的领带,把衣摆拉过她的头顶。衣服褪掉过,她里面除了文胸混然无物。 谢灵灵的腰肢纤细,肚子随着她的呼吸声轻轻的起伏。 和上次迹部亲吻的时候一样……那么纤细妩媚。 沢田喜欢她的腰,纤细漂亮的像精灵。 沢田垂下眼眸,掩盖住眼中的欲念。他的呼吸声变得浓重,手覆上谢灵灵细腻温和的肤质,他赤|裸的胸膛和谢灵灵的胸膛紧密接触,除了那个文胸,两个人的上半身似要融合于一体。 谢灵灵感受到房间的催|情和暧昧。 她主动的伸长脖子,吻上沢田纲吉的嘴唇,挑逗的用舌头轻轻磨砺他的牙龈,并粗暴的席卷他的整个口腔。 过于用力的亲吻让沢田纲吉微微眩晕,他努力的想要跟上谢灵灵的节奏。 “把我的裙子拉下来。”谢灵灵的嗓子因情|欲而沙哑。 沢田纲吉拉下她的裙子,她的内裤也露了出来。 皮质沙发上,两个人近乎赤|裸|裸的交缠在一起,气喘吁吁的,沢田撑起自己的手肘,他们停止了亲吻,有银丝沿着他们的嘴无限的拉长。 谢灵灵不喜欢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感觉有点不舒服,抱住沢田纲吉的脖子,轻轻的对他的耳朵吹气:“你到下面去,我要在上面。” 沢田纲吉的眼睛一暗。 “听话。”谢灵灵轻轻的蛊惑。 沢田纲吉于是把谢灵灵抱在怀里。他绮丽的想法在脑海里徘徊不去,谢灵灵骑在了他的腰肢上,她浑身没有多少力气,只能勉强撑住。 低头看沢田纲吉的表情,她喜欢沢田纲吉越来越虚无的,被情|欲塞满的眼睛。 他张着嘴,嘴里呼出温热的气息。洁白的牙齿和粉红的舌头让谢灵灵一下子又有了蹂|躏的的。于是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放入他的嘴里,搅拌搅拌搅拌。 “嗯?沢田桑,这样子,你觉得舒服吗?” 她在搅拌他舌头,沢田纲吉发出“唔唔唔”的痛楚声,他的泪水在眼眶处打转,这是生理性的泪水。 谢灵灵在他忍不住的时候终于抽出了手。两只手指分泌着沢田纲吉的唾液,谢灵灵挑眉一笑,挑逗的在沢田纲吉的眼皮底下舔了舔手指上……快滴落下去的口水液体。 “沢田纲吉的口水很香呢,像是蜂蜜一样又甜又香哦。” 沢田纲吉颤了颤睫毛,他的睫毛又黑又密,眼珠子透亮,流露出温和的光泽。 他听到她这样的话,心中忽然充溢出一股幸福的满足感。 “你如果喜欢的话……”他有点羞涩的低声说。 “我当然喜欢。”谢灵灵盯着身下脸红的男人,勾唇笑道。“喜欢得……让我都想上了你。”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沢田感觉自己下面好疼。 刺骨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充胀开来。 谢灵灵自然感受到了,她知道沢田纲吉的表情有了变化。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灵灵,你能帮我……把内裤脱下吗?”他压着嗓子,伴随着轻微的踟蹰感,忍着艰难的说。“我好难受,好难受……” “哎,那你求我帮你撸啊,你说,你要谢灵灵帮你帮你撸|管,你说你饥渴的快要死掉了。” 谢灵灵用手去碰他鼓起的内裤。沢田纲吉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他的眼睛发黑,好像要陷入了一种即将到来的高|潮之中。 “求你……啊……!” 羞耻心牢牢的贴在脸上,沢田纲吉咬着下唇。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好舒服。 舒服的要死了。 沢田纲吉在感到快感的同时,又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 他再一次,沦陷于谢灵灵的床技。 “求我。”冷冷的口气。谢灵灵眯起眼睛。 “求你……”羞耻心让沢田纲吉阖上眼睛,他拒绝看她玩味的表情,“帮我撸|管,我饥渴的快死掉了。” 沢田纲吉干涸的内心依然干涸。 纵使情|欲上得到满足,谢灵灵仍然拒绝爱他。 所以他只能用身体……让她满足了吗?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沢田纲吉没有回应。 他在悲哀的同时,也可怜的征服于快感之中。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沢田纲吉的眼圈又红了。 仿佛要哭出声,他忽然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灵灵,别看我……”呜咽的声音如此柔软。“别看这么丑陋的我……” 这一瞬间,□□过去就是无止境的空虚。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宛若在做梦。 谢灵灵看着他,她冰冷的嗓音钻入他的耳朵里:“沢田纲吉,把手拿开,让我看你的脸。” 手腕被一双手握住。 沢田纲吉忽然感觉少女动了动身体。“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缓缓如流水,少女清冷的嗓音似带着笑意,“所以,把手拿开,我们再来一遍。”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他的睫毛还悬挂着泪珠。 他怔怔的看着同样赤|裸|裸的谢灵灵。她忽然把额前的碎发全部绕到耳后,低下头,模糊的表情像天边遥不可及的月亮。她上扬妩媚的眼角越发深刻,(和谐和谐和谐和谐),轻轻的用舌头吮吸。 沢田纲吉一开始没有感觉,随后一股触电般的快感袭来。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沢田纲吉同样细碎的发出喘息声:“不,你不准这样……”给我(和谐)。 “你管我。”谢灵灵粗暴咬了一口他的(和谐),沢田纲吉吃痛。 (和谐和谐和谐) 很难吃,还有男人的腥味。 谢灵灵蹩眉。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谢灵灵的脸色苍白。她低头见沢田纲吉紧张的盯着两人的(和谐和谐和谐和谐),额头冒汗。“好疼……” 她轻轻的说。 沢田纲吉于是努力的安抚她,和她努力的接吻,手指抚摸她浑身上下的每一道肌肤。谢灵灵闷哼一声,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谢灵灵眨了眨眼睛,她情不自禁的动起来,撑在沢田纲吉的身上。 沢田纲吉竟然没有早|泄。 “话说,你不是处男吗?泽田先生?”嘴唇咬着他的(和谐),沢田纲吉浑身又是一颤。 他脸色潮红,似身处迷乱地狱的纯洁天使,被迫的坠落人世。 “你之前和谁做过?”轻哑的嗓音如潮水一般,而沢田纲吉的耳畔轻响。 沢田纲吉闪过复杂的神色。他低着眸,如同喃喃自语道:“不,没有,我没有和其他人做过。” “只有你,只会是你。” 沢田纲吉身体冒汗,湿黏一片。 (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瘙痒感,越来越蠢蠢欲动。终于,她浑身一阵抽筋,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谢灵灵整个人被汗水湿透,皮肤染上了粉红。 情|欲满足了她的身心。 有一条禁忌之路被打开。 原来……做|爱这么舒服啊。她想。 谢灵灵然后虚软的趴在沢田纲吉身上。 沢田纲吉忽然又动了动,与此同时,和谐处随之又带来一丝快感。谢灵灵的嘴唇开始摸索着沢田纲吉的身体,她去亲吻沢田纲吉的嘴唇。 “我们再来一次。”她说,“这一次,你来动。” 她难得服软,让沢田纲吉在自己身上。 沢田翻身,他撑在她身上,叹息般的,轻轻的亲吻她的嘴唇。谢灵灵却皱着眉,她不满足于现在这样,冷冷说:“快点。”(和谐和谐和谐和谐) 她似乎在迷茫,因为这种舒爽的做|爱感。 沢田纲吉垂下眸。 他此刻脑袋是空白的。 他们两个人做|爱了。 他成功的让谢灵灵迷恋上他的身体了吗? 她会……爱上他吗? 第27章 男人战争 两个人一直到深夜。 谢灵灵第一次做这事情,感到新鲜和惊奇。 她又一次吻上他的嘴唇。 冰冷的沙发面积狭小,沢田和她几乎是蜷缩的躺在那里。两人肌肤相贴,紧紧的拥抱在里面。谢灵灵吻着吻着,在高|潮后,终于疲惫的睡着。 终于,她安稳的躺在沙发上,阖上了眼睛,沉稳的呼吸。 沢田纲吉为了让她睡得安慰,用手臂枕着她的脖颈。 他在深夜里细细观摩她的轮廓,她睡觉时浓密的睫毛和殷红的嘴唇。谢灵灵睡着时和醒来说话的样子截然不同,睡觉时,她连表情和线条都柔和了些许,让人容易接近。 沢田纲吉垂眸,他默默地想,要是时间停止就好了。 只要停止——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场景,这场悄然无声的做|爱和眼前这个他心爱的姑娘,都会只属于他。 沢田用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她的嘴唇。 她的鼻息轻缓,温暖而均匀的喷在他的手指肌理上。 “……谢灵灵。”沢田喊着她的名字,盯着她的睡脸,声音清澈而低沉,宛若自言自语,“我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许不喜欢我。” “……以后不许欺负我。” 他的手指满满沿着嘴唇往上,经过额头,轻轻的抚着她凌乱的额前碎发。 几根调皮的发丝翘了起来,他抿着笑,把它们履平。 谢灵灵那天难得睡的深沉,她第一次没有被外界吵醒,自然醒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透明玻璃窗,温柔的照射在沙发上,投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醒了吗?”沢田纲吉温柔的嗓音敲击耳畔。 谢灵灵眨了眨眼,她转过眼,沢田弯下腰正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她,两个人的脸几乎要碰上了。 他温柔的呼吸声轻轻的瘙痒着她脸颊的皮肤。 青年已经穿戴整齐,换上了昨天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他的脸瓷白,窗外暖融融的太阳光轻柔的倾泻在他的侧脸上。 脸仿佛要柔化在醉人的星辰里。 闪亮极了。 谢灵灵垂下眼眸沉默。沢田纲吉见她没有回复,有点固执的委屈道:“灵灵,你为什么不回我话?” “沢田纲吉,你把头靠过来。”谢灵灵的嗓音有点沙哑低沉。 “……这样?”沢田纲吉轻声说着,把脸颊贴到她脸上。 “不对……” 谢灵灵伸出手,覆盖在身上的毛毯掉落。也不管身上什么也不穿,谢灵灵用手臂勾着沢田纲吉的脖子,注意把嘴唇递过去。“这样。” 他们的嘴唇轻轻的碰在一起。 沢田纲吉又脸红了,他的肌肤产生了烫人的温度,谢灵灵强硬的把舌头伸进去。大白天这样的强吻行为,令他脸部的灼热已经延伸在了耳垂和脖子。 大一片的粉红色预示着青年的害羞和不知所措。 “昨天谁哭着喊着说要我帮他高|潮的?”谢灵灵挑眉。 “灵灵,啊、不,现在可是白天……”沢田抿着唇,有点不好意思。“你不可以这样戏弄我……” “沢田纲吉,过来。”谢灵灵扯着他的衣领,她的牙齿沿着他的下巴,轻轻的爬到了他雪白的脖子上。她用力的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牙印。沢田闷哼一声,他的喉结轻轻的颤动。 “我们先吃饭好不好?”沢田纲吉还尝试着推脱。 “你要破坏我的兴致吗?”谢灵灵冷冷说。 “我觉得你肯定饿了。”沢田纲吉抿着唇,“我们先吃饭好不好?灵灵?” “我才不要。”生冷的拒绝,谢灵灵眯着眼睛把沢田纲吉推倒在沙发上…… “唔!”沢田吃痛的被她压在下面。 事后,谢灵灵终于心满意足,光着身体去洗了澡。 之后,她湿着头发,随意套了一件睡衣从浴室出来。 沢田纲吉此刻系着纽扣,他的纤细手指慢吞吞的把白色衬衫的纽扣一点一点扣上,从下到上。 现在是倒数第三颗。 他的胸前露出精致的锁骨,白色的皮肤好几个红痕,无疑是谢灵灵的杰作。 “你穿个衣服怎么这么慢。”谢灵灵皱眉说,“你过来,我帮你系上。” “哎?”被点到名,沢田纲吉有点不知所措。 谢灵灵也是耐着性子:“沢田纲吉,你过来。” 沢田纲吉于是站起身走到谢灵灵面前。他身高一米八几,谢灵灵一米七,两个人站在一起,谢灵灵刚好到他的下巴。 微微扬起眼睛,谢灵灵冰冷的手指轻轻的沿着他的衣襟,往下,指尖捏着纽扣,扣上。 她系好后,又拉起旁边的领带,懒洋洋的挂在他的脖子上。“看在你刚才服务我这么好的份上……我难得帮你服务一次。”谢灵灵说,手指没有停,立刻干净利落为他系上了领带。 沢田低头,仔细打量谢灵灵认真系领带的表情。 他的心砰砰直跳。声音小声说:“谢谢你,灵灵。” “你要谢我的话,送我什么呢?” “哎?”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可是我的钱包都在你身上……” “亲爱的沢田先生,不是这个。” 迷离的气息。 她慵懒的嗓音预示着她很好的心情。 沢田纲吉的心已经一沉,他似乎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做我炮|友好不好?”少女眉眼氤氲着温柔,笑意从嘴角那里扩大。 她拥有那么漂亮精致的眼睛,妩媚而上扬。 漂亮的像高高在上的女王。 那个瞬间,沢田纲吉甚至以为她望着他的瞬间,目光是含情脉脉的。 温柔刀出鞘。 风花雪月的下一秒,便是刀刃见血。 她残忍的把刀刺进了他的皮肉,鲜血淋漓。 沢田纲吉脸色一白。 “你觉得呢?你不喜欢?”谢灵灵的手指还停在她的领带上。她吐出的气息轻轻喷在他的胸前。 灵活的手指挑逗般的,透过衣服伸进他的后背。他如此瘦弱,谢灵灵只碰到骨头。 “即使我这样的取|悦你,你仍然、仍然,还是不准备接受我吗?”沢田纲吉阖上眼睛,“我是你的未婚夫啊,谢灵灵……” “这和你成为我的炮|友,很矛盾吗?”谢灵灵歪头。 嘴唇颤抖,沢田纲吉的心灵如同陷入死寂。 “我是你的未婚夫,甚至以后,我会是你的丈夫,会是你执手一生的男人……” 他默默地说。声音极低。“你不应该把我当做炮|友的,谢灵灵。” 少女看青年落寞的表情,并无动容。 “沢田桑。”她缓缓陈述,“你这样说,是表示你不满足于我的肉|体,而想要得到我的心吗?” 似乎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好笑,谢灵灵眯起眼睛,愉悦的勾起嘴角:“可是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呦。” “比起爱情,当然是肉|欲更值得期待呀。”她说着,语调冷静,接近于温柔的残忍。 沢田好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他的呼吸忽然紧促起来。 “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无限制的满足我,好不好?” 她蛊惑般的,踮起脚,在他的嘴唇印下一个吻。 少女清香的沐浴露味道弥漫在身侧。沢田纲吉想,用的是他的沐浴露呢,她身上的味道跟他是一样的。 他和她终于拥有了相同的味道。 这是他的姑娘,这是他的姑娘,这是他的姑娘…… 只有他可以享用,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独占。 沢田纲吉仿佛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内心瞬间闪过无数次拒绝的念头,压抑的气息简直令他难以呼吸。 心是那么的酸涩。 明明那么想拒绝,想反抗……可是当他接触到谢灵灵冷若冰霜的眼神时,微弱的意识又摇摇欲坠。 好害怕…… 好害怕她抛弃我……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 他低着头,隐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压抑而隐忍的说:“好。” 这便是残酷的事实。 沢田纲吉,接受它。 谢灵灵吹干洗掉的衣物和自己的头发。把校服套在身上,把目光转向沢田纲吉,说:“我想回去了。” 她不穿校服还好,一穿校服,就有了一股稚嫩的青春气息。 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她背起自己的单肩包。把刚刚吹干的头发撩到身后。 “沢田纲吉,你送我回去。”她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加了一句,“哦,你先送我去药店,我要去买避|孕|药。” 沢田纲吉抿了抿唇,静静回答:“好。” 这段话说完,两个顿时沉默了,或者说,无话可聊。 谢灵灵简直坚不可摧,拒绝任何人的关怀和温暖。 沢田纲吉答应后,便从茶几上捡起车钥匙。谢灵灵跟着他出了门。 那辆黑色法拉利停在车库内,沢田纲吉一开门,谢灵灵便钻进了副座。车内有一盒抹茶饼干,她竟自撕开包装盒吃了其中一块。 眼睛瞟过扶手箱时,忽然看到一包烟静静躺着,宛如与世无争。 “哎,原来你抽烟呀。”谢灵灵勾起嘴角。“真是看不出来呢,你长得这么乖巧……” 沢田说:“只是偶尔抽。” 他眉眼氤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忽然想看你抽烟的样子呢。”谢灵灵说。 他有点讶异,抿着唇,保持缄默。 谢灵灵从烟盒里掏出一根。里面的烟所剩无几。女士香烟,味道比较温和。她从扶手箱上又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光燃烧在温暖的车室内。 也照亮了沢田纲吉模糊不清的脸。 沢田纲吉犹豫,终于下定决心接过,他纤细苍白的手指夹住细长的烟。 忽然吸了一口,于是从嘴和鼻腔里喷出灰白的烟雾来。 稚嫩的青年细长浓密的睫毛颤抖着,低着头犹豫不决的样子,好像是破跌而出的蝴蝶翅膀。烟雾穿梭于他细腻瓷白的皮肤上,袅袅漂浮,仿佛要揭示他忧郁麻木的精神世界。 忽然,沢田纲吉柔和的声音如潮水般响起,又如潮水般微弱的熄灭于冰冷的空气。“只吸一口,下不为例。” 他说完,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掐灭火源。 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和温和,刚才的迷乱和狂躁仿佛是一朝一夕的错觉。 沢田纲吉回归了日常。 谢灵灵淡淡说:“好吧。” “去药店,我要去买避|孕|药。” 第28章 发 男人战争 一个成年男人和一个穿着国中校服的少女一起去买避|孕|药,或多或少会招来闲人的目光。 谢灵灵不过却熟视无睹,在任意的避|孕|药前随意挑了一盒。“这个怎么样?”她问沢田纲吉。 “啊……”沢田纲吉陪她逛药店买避|孕|药,本就有几丝害羞。这次又被叫到名字,他低下头,匆忙的打量药的牌子,略微腼腆的说,“灵灵,其实都可以的。” “你怎么不多看几眼呢?”谢灵灵笑道。 “我……”他红了脸,“我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把药塞在沢田纲吉手里,谢灵灵恶意满满的说,“沢田桑,我们做药不是很正常吗?既然你这么害羞,我就让你去付钱。” 沢田纲吉的钱包还在她手上,她掏出一千多日元,递给沢田纲吉,“诺,亲爱的沢田先生,麻烦你了。” 沢田纲吉或多或少是不情愿的,或者说他羞于做这种事。 睫毛害羞的颤了颤,脸颊的小红云又飘了起来。碍于谢灵灵的脸色,沢田纲吉抿着抿唇,不知所措的接过日元,身体明显有点僵硬。 “收银台在那里。”谢灵灵提醒,她扯着笑,眼眸一片冷漠。 早晨时分,客人并不多。所以柜台的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到一对画风清丽的情侣……在买避|孕|药。 男方长得俊秀清丽,看年纪似乎是大学生,身穿黑色西装,和药店气氛格格不入。 他身旁的少女穿着国中生的校服,身高偏高,面容稚嫩。目光清丽而透亮,像是一股流水,可以冷到心头去。 长得都挺好看的…… 但不管怎么说…… 女方年纪也太小了吧。 工作人员轻轻嘀咕。 这时男人已经走了过来。工作人员仔细一看,越发觉得青年长得温柔俊美。他抿着唇,洁白的脸颊有点粉意,声音低沉而温和:“那个,请帮我……结账。” 少女在身后跟着他,脸色泛着一层笑意。 她忽然对工作人员问道:“这个吃着会有副作用吗?” “吃一两粒倒是没事,不过经常吃确实会对身体不好。”工作人员说,“所以一般是用避|孕|套最好……” “避|孕|套,你听见了吗?”谢灵灵挽起沢田纲吉的手,凑到他跟前,装作亲昵的说,“你以后都得给我用避|孕|套……知道吗?” “灵灵——”沢田的脸越发红了。 工作人员倒是被这一对情侣的相处模式有点震惊了。 这这这……这怎么感觉……难道女方是主动型的? 掏出一粒胶囊,谢灵灵先就着矿泉水喝了一口。 沢田纲吉脸色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刚才她开的玩笑对他来说估计有点大,导致他有点生气了,半天没和谢灵灵讲话。 谢灵灵对着手机玩起了手机。她把手机调至静音,对迹部景吾从昨天到今天打来了五通电话一概没理。 游戏玩了一半,耳畔又传来沢田纲吉的声音。 他似乎有点消气,或者说,从来没有对她生气过。 “避孕套的话,我以后会用的。”他郑重其事的说,目光闪烁着光。正对上悄然抬头的谢灵灵,忽然轻轻柔柔的又抿着唇笑了起来。 笑涡浮现。 “我不想你以后没有和我的孩子。” 这句话轻轻柔柔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谢灵灵果然嗤笑:“沢田纲吉,你刚才说,你要和我生孩子?” “为什么不可以?”沢田纲吉认真的盯着她看,有点偏执的说。 “我不会爱上你,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要是你有一天爱上我了呢?”他认真的说,盯着谢灵灵的眼睛看。 “不会有那么一天。”谢灵灵眨了眨眼。她笑着,近乎轻蔑。 凉薄极了。 沢田纲吉的心凉了一下。他怔怔盯着谢灵灵黑魆的眼眸,内心仿佛又陷入无边无际的深邃海洋,漂浮不定。 两人说话之间,迹部家就到了。 车子停了下来,沢田纲吉一直没有说话。他没有开门,谢灵灵也就没动。 他的脸淹没于无声无息的黑暗阴影下。只看见他沉默的窒息的,隐隐约约的侧脸轮廓。 睫毛扑闪。 关于“生孩子”这个话题,两个人仿佛陷入了死循环,或者说,沢田纲吉一个人独自做着斗争。他堵着气,这次是真的开始不理她。 谢灵灵忽然觉得烦躁,她由衷的厌烦这样的男人,好像他怎么样都惹不怒,就算生气也只是生着闷气,从来不爆发。……性格温吞,受气包,又像白开水令人毫无胃口。 谢灵灵眯起眼睛:“沢田纲吉,你过来。” 沢田纲吉有点迟疑,他讶异的睁大眼睛。“哎?” 但不等她反应,嘴唇已经袭来少女的吻。她起身跨坐在他身上,手指绕过他系着领带的衣领,轻轻的解开他的第一个扣子。嘴唇绕过下巴,伴随着吮吸和温热的呼吸声,开始啄着他的脖子。 沢田的手松开了方向盘,他的身体微微往后倾。 领带已经被她拆了下来。 “你有反应了哦,沢田纲吉。”谢灵灵低声。 “唔……”大口的喘息,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环住谢灵灵的腰,“不,不要,有人看……” 小兔子似的泛着水光的眼眸。 “没有人看的,我们继续。”她哄着他。 “不……唔……”沢田的手指泛白,他按住谢灵灵的动作,隐忍的说,“灵灵……你快下车。” 他的余光忽然扫过车窗。 今天是阴天,天色微暗,云层沉甸甸的。好像是要下雨,空气氤氲了一股潮湿的水汽。 灰紫色头发的少年忽然站在了斜对角。 他面色冷静,眼瞳投射出冰冷的光。紧紧的抿着唇,盯着车窗内的谢灵灵和沢田纲吉。 情景好像是转换过来了,和一天前他看到谢灵灵和迹部亲吻的场景对换了。 沢田纲吉在和谢灵灵亲吻的时候,忽然想到。 然后,便忽然有了一股报复的快感。 对……迹部抢走了属于他的谢灵灵。 现在,他正在把她抢回来。 谢灵灵抬着头,黑色的睫毛轻轻颤抖。她神色冷静,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声。手指忽然松开了沢田纲吉的领口,她想要从他身上抽|身离开,这时,沢田纲吉却主动的抓紧她的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们再来一次。”他低声柔柔,好像是吟唱着优美的诗歌。 细碎的话封锁在细碎的亲吻里。 而这一切,也映在了一旁迹部景吾的眼眸中。 谢灵灵下了车,她扯着装着避|孕|药的袋子,告别了对她恋恋不舍的沢田纲吉。 迹部宅静悄悄,女仆们按照日程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谢灵灵抽空问了其中一个女仆:“迹部人呢?” “少爷吗?现在应该在书房看书呢。”女仆回答道。 今天是假期,按照迹部景吾原先的行程,自然是大半时间在书房和网球场上。 谢灵灵回到住宅,先回到自己房间。将塑料袋塞在书柜抽屉里,把书包挪移到椅子上。 她有点劳累的躺入那张柔软的大床,昏昏沉沉的阖上眼睛。 今早的欢愉好像还没有散去。 脑海里还是沢田纲吉红着脸,喘气的样子。 他在做|爱的时候简直性感极了。 谢灵灵手撑着衣领,把校服脱下来,里面只剩下内衣。胸下洁白的肉上还印着唇痕和牙印。她准备换衣服睡觉,站在衣柜前解开文胸的那个瞬间,一道黑色人影却忽然压了上来。 “迹部景吾?” 谢灵灵已经察觉到是谁。她皱着眉,惹下心头的不悦,一字一顿的说:“我换衣服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进来?” 迹部站在她身后,一脸复杂的盯着她后背的红痕。 他其实很早就已经进来。 他看到了她把避|孕|药放入抽屉,也看到了她脱衣服时满身的痕迹。 “谢灵灵,你……” 他刚要说话,喉咙涩涩的,干哑无比。 她的文胸已经掉了起来,洁白无瑕的后背上,红色的吻痕异常的醒目。绸缎般弯曲的黑色短发轻轻的拂过后颈,谢灵灵侧身,露出她冷酷的侧脸。 “迹部,出去!”她命令道。“别让我再说一遍。” 迹部景吾本想发火,他张嘴想说什么。谢灵灵这时却忽然转身,上半身赤|裸裸的,她毫无秘密的把一切展露给他。 眼眸还带着几丝不耐烦,少女面色冷漠,上扬的眼角带着一股杀气。 昔日所有暧昧灰飞烟灭。 不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迹部垂下眼眸,忽然冷笑一声。 第29章 |已替换 男人战争 两个人冷战了。或者说,迹部景吾主动要求冷战了。 晚上吃饭,两个人分别坐在桌子的两端。迹部景吾冷静吃饭,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眼睛瞟都没瞟坐在对面的谢灵灵。 谢灵灵换上了家居服,面无表情垂着头,执着筷子,夹起一块豆腐。 两个人适用的菜系是完全不同的。迹部那一边是精致高雅的外国料理,而谢灵灵这边,她喜欢一碗米饭配上几碗小菜。 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迹部心情不好,加上有心事,便早早吃完饭。他冷着脸,也没和谢灵灵打招呼,拿着餐巾擦了擦嘴,垂下眼眸,宛若无人般无视了坐在对面的谢灵灵,竟自放下刀叉,起身。 谢灵灵还是面无表情的。 她低头吃着饭,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迹部抿着唇,他心头蹿着怒意,一股不知名的痛苦情绪同时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脏。 他吃着饭的时候,无意识看谢灵灵,她吃饭时偶尔的俯身,让他可以看看清楚看清她胸口倾泻而出的雪白肌肤。 上面的吻痕刺痛他的眼睛。 ……这个混蛋。 迹部第一次觉得无力。 谢灵灵玩弄了他。 可他无从泄愤,甚至是,连这一点点冷漠纠结的情绪都得牢牢的隐藏在心里。 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就是不见光的,一开始谢灵灵勾|引他,他定力不够然后沉沦。 无所谓谁高不高尚。 两个人都有错。 更何况今天跟她在一起的,令他吃醋的,是她名义上未婚夫,是她堂堂正正的未来的丈夫。 是那个……沢田纲吉。 迹部沉下脸色,他离开桌面,踩着稳重的步伐。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他忍住自己可能要宣泄出来的负面情绪,一如往常一样的进了房间。 门啪的关上。 呼吸呼吸,再呼吸。 迹部景吾,你应该觉得解脱了。 谢灵灵这个恶魔再也不准备缠着你了。 他如此想着,手指却附上自己的脖子。前一天,他隐隐约约看到脖子上的吻痕。 他忽然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少年皮肤被灯光照的雪白。他眼眸深沉,似海水一般。 沿着嘴唇下来,下巴,然后是脖子…… 他仔细观看,脖子上的牙印已经褪落,只能凑近镜子,才能看到那一圈痕迹。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意志稍微清醒点。 迹部的前发已经沾湿,他拿着一条毛巾,擦拭自己的脸。 用冷水洗过的脸苍白得如同石蜡,他刚要放下毛巾出去,一抬头,镜子里却出现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少女的脸冰冷的像南极的冰川。 迹部的心一沉,他睁大眼睛转身,一旁的谢灵灵已经靠进她。“谢灵灵……你……” “迹部,吃饭的时候,你在生什么气?”少女冰冷的嗓音在浴室里清晰的响起。 她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迹部景吾。 仿佛弥漫着不详而逼人的气势。 迹部后退一步。 他的脸煞白,身体忽然贴到了浴室的墙。湿漉漉的墙浸湿了他单薄的上衣,他有点不舒服的想要向前挪动几步,结果谢灵灵已经压了上来。 退无可退。 手指被谢灵灵抓住。她温热的手掌今天异常的有力。眯着眼睛,低眉垂眸之间,谢灵灵黑色是睫毛轻颤,嘴边勾起的一抹懒洋洋的微笑,危险而轻蔑的情绪充溢在整个室内。 “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要跟我闹脾气?迹部表哥?” 撒娇的语调,冰冷的嗓音,气势逼人的神色。 融合成一个独一无二的谢灵灵。 迹部盯着她看,心头酸涩,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 见他没有反应,少女有些不满,生硬的抿唇。她的力气有点大,把迹部的骨头抓的咯吱作响。 迹部果然痛的皱眉。 “我问你话呢。” “谢灵灵,你放开你的手,你现在什么样子……”有点生气的说着,迹部刚想要挣脱她的手掌,结果手腕又被她捏住。 这一次,谢灵灵挑眉,有点调|情的意味。 她神态自若的和他握手,一点点的从指缝里,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去,和他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的手被她举了起来。 紧贴无疑的十指映在迹部的眼眸里。 暧昧。 手指间已经萌生出湿黏的汗,肌肤相亲的瞬间,无比的奇妙。 “不许生气。”带着命令口味的,少女口吻霸道而不可理喻。“听到没有?” “我没有生气。”迹部一口气堵在那里。“谢灵灵你以后……” “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谢灵灵已经俯身靠过来。她的胸前吻痕让迹部刺得喉咙酸涩,所幸抿着唇缄默,动也不动。 谢灵灵的长长的睫毛晃在迹部眼前,他的心更加冰冷了,像是掉到了冰渣子里。 “谢灵灵,你离我远一点。” 自从他遇到谢灵灵之后,拒绝和排斥的话语便是司空见怪的事情。 “迹部景吾,你再说一遍。”她殷红的嘴唇差点要和他的嘴唇亲密接触。听到迹部坚决的拒绝声,她眯起了眼睛,有点粗暴的把他的头扣在瓷砖墙上。 清脆的头颅碰撞声让迹部痛楚的喊出声。 谢灵灵已经压了上来。 迹部挣扎,两个人在缠斗之中忽然跌倒。 浴缸就在旁边,两个人跌倒在浴缸内。巨大的浴缸池完美的把两个人容纳在其中。不知触到了什么机关,忽然有水从喷头里低落下来,簌簌无声的,溅湿的两人浑身上下。 谢灵灵不闻不问。 迹部则感觉窒息。 水势越来越大,被压在下面的迹部景吾的肩膀已经被浸在了水中。他的衬衫逐渐变得透明,银灰色的短发泡在水里,有一种迷离的美感。 谢灵灵身上的裙子也已经湿透。 她的短发发梢滴着水,压在她身上,水流无声的滴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你再说一遍,我便不会再纠缠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啊。”少女轻笑着,清脆的嗓音宛若风铃。 黑魆魆的眼眸像是汹涌的大海,聚集着魔力。 “说——谢灵灵我讨厌你,我不要和你接吻了。我们彻底解除这一段关系吧……然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正常的表兄妹了哦。你愿意吗?”她蛊惑,“你愿意跟我没有任何干戈了吗?表哥。明明,明明你那么喜欢我……” 高傲好像充溢着她的整个灵魂。 迹部面如死灰。他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她那张恣睢的脸看。 多么……多么令人生厌的表情啊。 她仗着他说不出这句话似的,满眼的自满得意,胸有成竹。 把他渺小的压在身上,挑|逗而玩弄。 “谢灵灵,我……”迹部闭着眼睛。 水声哗哗声一片,水位越来越高。慢慢溢人他的耳朵。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些什么。谢灵灵没有听清,拿耳朵凑近他的嘴唇。 “你说什么?嗯?” 迹部的手指渐渐入了水位。他慢慢的松动手腕,少女这次没有难为他,纵容的松开了他的手腕。 他在水里,在她身上垂死挣扎。 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融合。水位终于盖过迹部。谢灵灵的脸进入了水面。 迹部睁开眼睛。 谢灵灵冰冷的笑犹在眼前。 她靠着他,她的脸完全的面对着她。近得只差短短几厘米。 她浑身终于全部湿透。文胸从裙子里线路出轮廓和颜色。 欲|望忽然腾升而起。 随之是驱散不开的愤怒和高傲的自尊心。 迹部忽然满身心的厌恶和厌烦,这是对自身的厌恶和厌烦。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对自己喜欢上谢灵灵这件事的唾弃。 愤怒,愤怒,愤怒。 好想要撕碎她的脸,好想要让她从此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好想要她对他颠倒痴迷,好想要…… 报复她。 汹涌而来,扑面而来的负面情绪好像要撕碎他纤细的身体。 谢灵灵这时已经缺氧。她彻底的松开了迹部景吾,想抬起头离开睡眠。 嘴唇刚离开水面的同时,迹部却忽然拉起她的手,把她又扯到了水底。 扑通一身,浴缸里传来一阵水花。 迹部在水里,忽然对谢灵灵的嘴唇缠了上去。不等谢灵灵讶异的空间,他已经灵活的吻上她,把她的外衣脱掉。 无声的亲吻,无声的叹息。 他滚烫的身体贴近住她雪白的身体。 声音仿佛从遥远的云层传来。 迹部在那个瞬间,想透了什么。 至少在谢灵灵面前,他不需要所谓的正常人羞耻心和崇尚感。 “好,我瞒着沢田纲吉,和你交往,怎么样?” 他说着,喘着气。 喷头的水沿着他瘦弱的身体,沿着他精致的尖下巴,他瘦削的锁骨,和隐约有腹肌的腹部……他的下|半|身,慢慢的落下来。 “所谓地|下|情,嗯?” 暧昧的尾音在谢灵灵的耳畔徘徊。 谢灵灵抬起头,她脸色镇定,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头发全部湿透,脸上残留着水珠。谢灵灵忽然重视到了他眼角的泪痣。他忽然笑起来,眼眸轻轻上扬,泪痣越发妩媚了些许。 但是眼神是冰冷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谢灵灵缓缓道。 迹部冰冷的嘴唇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但是你有这么觉悟的话,我倒是很为你赞赏呢。” 没有后续了,谢灵灵说完这句话,嘴唇已经被迹部景吾封住。这次,他主动的,挑|逗的,冰冷的,恶意的,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口腔里面。 迹部想好了。 他想报复她,报复这个水花,狠狠的伤害了他的女人。 第30章 发 男人战争 交往要做什么? 无非是约会,秀恩爱,光明正大的手牵着手,亲吻。 但如果是地下情呢? 那么以上的所有步骤全部藏于光明之下,只能暗自的约会,暗自的秀恩爱,偷偷摸摸的牵着手,亲吻。 所以即使迹部景吾和谢灵灵彼此承认了对方的关系,但是对旁人来说,他们仍然是相亲相爱的表兄妹。 两人的交往,这是个秘密。 迹部不止一次的趁着其他人不在的时候,挑逗的亲吻谢灵灵。 两个人经常在冰冷安静的书房看书。谢灵灵喜欢挑一本外国名著坐在藤椅上。她舒服的光着脚,把膝盖弯曲,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大腿盖着书,然后左手拿着一颗苹果慢慢的啃。 迹部不止一次说过她的动作不符合规矩,当然按照谢灵灵的性格,她自然不肯听他的。 两个人靠得很近。 窗帘遮住了窗户外的太阳光,窗帘狭缝中透露出的光微微照进来,飞扬在空气中点点的粉尘像是闪着金光的萤火虫。 迹部有时偷看谢灵灵的侧脸,沿着她冰冷的侧脸,心醉神迷的凑过去,甜蜜的用自己的发梢蹭她的脸颊。 她有点痒意,把脸转过来,面无表情的对他说:“迹部,我在看书呢。” 迹部并没有听她的,尽管少女有些许不耐烦的皱着眉。他情不自禁的放下手里的报纸,把头伸过去,越发肆无忌惮的和她亲吻。 交缠的温热的呼吸轻柔的笼罩了唇齿吞咽的声音。 谢灵灵随之也放下书本,主动的扣住迹部的肩膀。 藤椅一阵响动,谢灵灵的臀部离开了座位,她坐在迹部的大腿上,强势的把他压在下面。迹部身后是坚硬的椅背,他的衬衫扣子被她扯开,谢灵灵的舌头酥麻的开始舔他的锁骨。 雪白的肌肤映衬着少年的纤细和惊人的美貌。 等到谢灵灵终于吻个尽兴,她终于肯松开他,啄了啄他的嘴唇,宠溺的说道:“今天到此为止。” 迹部气喘吁吁,他把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扣上。 少年皮肤还是微红的,白皙脸颊浮起可爱的云霞,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虽然我现在很想把你吃掉,不过嘛,你毕竟是未成年……”谢灵灵说着,捡起一旁的外文书籍。 她的气息没有任何紊乱,连眼眸都没有沾染上什么情|欲。除了衣领凌乱一些,少女高冷的像是一座丝毫没有人情味的雕塑。 说实话,自从和沢田纲吉做过爱之后,她就很享受做|爱的过程。 不过嘛,对象是迹部景吾这个未成年少年的话,暂时就算了吧。 把衣领整齐完毕,谢灵灵勾起嘴角,再度凑在迹部面前,简短的来了一个最后的亲吻。 “哦对了,最近我们学校有考试,我最近会晚点回来。”谢灵灵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迹部充溢的情|欲渐渐冷却,他沉吟一会儿,问道。 “不知道,幸村帮我补习的。”谢灵灵补充,“回来的时间自然由他说的算。” “幸村精市……?” 迹部淡淡的重复了一遍,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灵灵,“幸村精市,你也认识他吗?” “算是认识。”迹部说,说完就沉默。 “你吃醋了?”谢灵灵挑眉笑,“是不是?” “没有!”迹部果然又怒了。他愤怒的时候,眉毛扬起,一双漂亮的眼睛蓄满了怒火。 忽然冷笑一声:“我不管你在外面又想勾|搭谁,反正六点之前给我回家,陪我吃饭。” “你还不是吃醋了?”谢灵灵挑眉说。 一谈论到其他的男人,本来温顺的迹部就跟炸毛的小猫,露出了尖锐的爪子。 “反正,你六点就给我回来。”迹部忍了忍怒意,他装作冷静的说。 “哦,好吧……”谢灵灵有点漫不经心,她返回了藤椅座位,把书籍摊开来,继续读起来。 但此刻,迹部景吾已经觉得,谢灵灵的心不在他的身上。 他沉了沉脸色,忍了忍,没有继续把怒气发泄出来。 沢田纲吉几天前已经回去了意大利。 迹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那辆黑色法拉利上,他看见他和谢灵灵熏熏然的接吻的场景。 谢灵灵之后也没有再次见到沢田纲吉,两个人甚至没有电话交流。 她的表情非常寡淡,对于沢田纲吉的离别并没有做出特殊的表示。 ——哪怕前几天两个人还沉醉的做|爱着。 迹部却殚心竭虑,他如今草木皆兵,生怕谢灵灵一下子又转了性子,再度做出各种天理不容的事情。 他的心悬得老高,陷入一种热恋的焦灼气氛之中。 甚至有时候,在最爱的网球练习中,也会有一段时间的失神。 忍足是最先发现他这种状况的,他是和迹部比较亲密的人,甚至在那个网球场里,他是最能体会到迹部异常情绪的人。 “迹部,你最近状态不好吗?”踌躇很长时间,忍足才问他。 最近,忍足脑海里时常徘徊着当初那个更衣室的场景。那一次迹部的脖子上的那个不起眼的小小红印。 忍足侑士后来可以很肯定的说,那是人为的牙印。 所以说,其实部长恋爱了? 只是恋爱并不顺利,所以连带着网球上也患得患失? 迹部被忍足询问,脸色不变。在冰帝人的心中,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举一动自带压迫感和威严感。 “你觉得呢?忍足?”迹部眯起眼睛笑。 忍足:“所以说,部长你果然是……恋爱了?” 他的话带了些试探性。 迹部没有动静。 “没有,我并没有恋爱。”半晌,迹部露出一个高傲的表情,他含着笑意,对忍足不容置喙的说,“先不说谈恋爱这件事。——忍足,你是觉得,这世上有人值得我去交往吗?” 迹部毕竟是迹部。 他高傲而自满。 “倒不是值不值得,你喜欢的话,怎么都算好的。” 忍足说着,眼神不自觉的,又悄悄攀岩上迹部雪白的脖颈。迹部穿着运动衫,脖子上冒着一点汗,喉咙微颤。 粗粗一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过忍足还是发现了。 沿着脖子下来,透过微微暴露的锁骨,有红色吻痕若隐若现的反复进入忍足的视线。 忍足的嘴唇抿了一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转移话题:“哦,那迹部,你今晚和我们一起去聚餐吃饭?市中心开了一家……” “不,家里还是有急事。”迹部说。 被匆忙的打断,忍足并没有表露出不悦。不过他神色已经闪过几丝异样,话里宛若藏有深意:“最近一直会很忙吗?” “是的,我很忙。”迹部勾起笑,不露一丝破绽。 忍足心下的猜测仿佛又稳固了几分。 迹部绝对是恋爱了。 他恋爱了,但他明显不想告诉别人…… 是还没有确认关系吗? 可是,又有哪个女生,可以拒绝迹部景吾施展而出的诱惑和主动追求? 而且看迹部锁骨上的吻痕,这两个人明显确定关系了。 为什么他不说出来? 仅仅是为了低调? 忍足侑士陷入沉思。 谢灵灵在学校里一直和幸村精市一起,两个人在图书馆复习功课。 一起复习这件事幸村先提出来的是,说是最近大考将至,两个人作为朋友,希望能在图书馆共同奋战。 谢灵灵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她不喜欢读书,对成绩之类也看若浮云,不过幸村已经提出了这个要求,她没有理由拒绝他。 图书馆在考试之前,人流总是异常的多。平日里稀疏冷清的自习室一下子灌入数百人,座无虚席。 小声的谈论声和笔纸的摩擦声在房间里窸窸窣窣响个不停。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位子是幸村占的,复习课题是幸村定的,谢灵灵作为一个一切都被接受的人,心安理得的坐在幸村的隔壁,屏蔽周围女生所有羡慕嫉恨的目光。 “幸村最近似乎一直跟我在一起呢。”有意无意的,谢灵灵说。 她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盯着桌面上的纸卷。 指尖转着笔,她随意的瞟了一眼第一题,下一秒就把答案写在了空白处。“是a吧。” “确实是a呢……”幸村笑着说。 他细长的手腕处带着一直表,衬衫袖口卷起一小节。他有漂亮的手骨,即使谢灵灵并不喜欢纤细的身材,但仍然很欣赏他浑身的美丽骨架。 “谢灵灵桑真的很是聪明呢。”他说道,“做数学题,你总是很少需要计算。” “你在赞美我吗?”谢灵灵眨了眨眼睛。 “对呀……”他勾起笑。 “别赞美我呀。”她把声音压低,嗓音沙哑而低沉,透露出一股狂妄的自负和雅痞,“不然我会以为……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幸村精市什么也没说。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无辜而全知全能的保持了缄默。 他只是笑笑。 谢灵灵抿着唇,有点玩味的用手指敲击了三下桌面。 少年如沐春风,气质如白色云层舒适而轻缓。像是被上神赐予仁慈的,来自远古神话里的美少年,五官深刻而娟秀。 谢灵灵把作业本和试卷阖上,把笔和橡皮扔进了铅笔盒里。一切都塞入单肩包里,她起身说道:“我要走了,家里有门禁,必须六点前回去。” 她刚要转身走,幸村却在后头叫住她:“谢灵灵桑——” “什么事?”谢灵灵面无表情的转头。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吃吗?”幸村说。 “可我不喜欢吃蛋糕。”谢灵灵目不转睛的说。 “就当陪我去?” 少年忽然笑起来,笑若灿星,带着一股潜意识的不容置疑的魅惑感。 他很知道怎么运用自己的表情、动作、嗓音来让人陷入痴迷。 幸村本就天生丽质、万众追捧。 他知道怎么去追求一个人。 谢灵灵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幸村精市,你果然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幸村竟光明正大的承认。“所以……你愿意陪我去吃蛋糕吗?” 第31章 发 男人战争 幸村精市在此之前,从未和人告白过。 谢灵灵盯了他几秒,眼眸情绪微妙。她微微低下头,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他,用平淡冷静的口气说:“哦……我知道了。那看在你喜欢我的份上,我陪你去吃蛋糕吧。” “……”幸村忽然神色有点微妙,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说的表情。 “怎么?我答应你了,你不高兴吗?”谢灵灵勾起嘴角。 “……不。我自然是很高兴的。”幸村抿唇。 “不过,六点前我得回去……”谢灵灵说,目光流连在手腕上的时间,如今已经五点。 谢灵灵本是觉得六点门禁之类无所谓。 可惜最近迹部景吾态度实在是喜怒不定,不知是吃了什么炸药,对她的早出晚归多次抗议。 好几次她晚点回家,迹部表面上毫无表示,可一旦到了深夜,两个人缠绵的接吻时,他总会怒意满满的咬她的嘴唇,表示自己的拒绝。 他恐怕是想暗示她,不准和其他的男人搞暧昧。 真是小气而容易吃醋的少年…… 可是谢灵灵怎么会听他的话? 如果她听他的话,谢灵灵便不是谢灵灵了。 所以照样亲吻,照样宠溺,照样缠绵,然后六点前回去。 她努力的安抚他张牙舞爪的尖锐爪子。 可对于他其实真正想要实现的意图,装作糊涂。 幸村本以为他筹划的那一场约会可以圆满完成,可是他还是太小看谢灵灵了。 到了蛋糕店之后,谢灵灵干净利落的说:“幸村,我想打包带走。” 幸村,“哎?……”他神色微微诧异。 “蛋糕既然是你送我的话,自然可以由我处理咯?”谢灵灵说着,对神色错愕的女服务员命令道,“快,帮我打包。” 幸村订做的巧克力蛋糕外表小巧精致,漂亮而色彩斑斓的水果点缀在其中。 “如果你想喜欢我的话,难道不可以听我的意见吗?”谢灵灵挑着眉,有点明知故犯的说。 幸村的神色不变,但他的眼眸明显闪过一层若有所思的情绪。他低下头,雪白的脖子映衬着紫色的发梢。 “所以……不喜欢我吗?”幸村忽然问。 “怎么会?”接过打包完整的蛋糕盒,粉色的蝴蝶结的绑在上头。谢灵灵似笑非笑的走到他跟前。 少女拥有一双无情的,淬着冷意的眼睛。眼角上扬,妩媚,狂气逼人。 她懒洋洋的把手里的蛋糕盒递给他,“不过既然你喜欢我的话,你就得实现我的愿望,不是吗?” “我上次问你,你有喜欢的人吗,你回答说你没有喜欢的人。”幸村忽然说。 “哦,是的,怎么了?”谢灵灵忽然拉住他的手腕。 少女身上甜美的香味萦绕在幸村精市的鼻子上。 他的手腕忽然被一双纤细冰冷的手握住。 幸村低下眼眸,他可以清楚的看清楚她雪白的脖子以及……脖子以下的肌肤。 她黑绸子般的短发细碎的铺在后颈,后背纤细而瘦弱,谢灵灵穿着素气的校服时,像一朵充满无限诱惑的白色百合。 引人犯罪。 “所以……你如果没有喜欢的人的话,可以尝试喜欢我吗?”少年清脆的嗓音美好而温润,带着朝露和阳光的干净味道。 谢灵灵抬起头。 幸村的脸在阳光下投射出一抹阴影。这阴影简直恰到好处,盖在他浓密的睫毛和眼睑上。他轻轻眨眼的瞬间,甜美温柔的气息像是一股香味可以扑过来。 谢灵灵心忽然一动。 “对,我没有喜欢的人。”她说,挑眉,有些恶意的说,“可是你要让我喜欢上你的话,幸村桑……你又能为我做什么呢?” “你是觉得,我什么都不做,就不足以让你喜欢上吗?”幸村问。 他有张扬而自信的气场。又十分温柔,但这种温柔和沢田纲吉又是不同的。 沢田纲吉的温柔来自于他的绝对宠溺和服从,而幸村精市的温柔,是他对待旁人的宽容和善意。 一旦卸下这一层保护膜,少年内心的尖锐和自信便会张扬的宣泄而出。 某种程度上,胜过他引人入胜的惊艳容貌。 “可是我觉得,谢灵灵桑,有朝一日,一定会喜欢上我呢。” 他的自信透过温柔的嗓音,在谢灵灵的耳畔回响。 谢灵灵笑笑,什么也不说:“那么,祝你成功。” 处于礼貌和礼节,幸村精市本是要送谢灵灵回家的。但由于立海大距离迹部家路程有几分长,谢灵灵拒绝了这个要求。 乘坐着私家车回去,和幸村精市礼貌性的告别。结果在回去的半途中,司机忽然把自己的手机给她,言简意赅的说:“少爷的电话。” 屏幕显示确实是迹部景吾。 谢灵灵挑眉,接听,里头迹部磁性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和低沉:“谢灵灵,已经五点四十了。” “我知道。” “平日里你这个时候,已经到家了。” “是的。” “今天为什么这么晚?” “嗯……我和幸村去了一趟蛋糕店。”谢灵灵说。 一阵无声的沉默,又突然啪了一声,手机忽然就被挂断了。嘟嘟嘟了好几声,谢灵灵面无表情的把手机还给了司机。 “少爷心情不好吗?”司机小心翼翼的说。 “哦,谁知道。”谢灵灵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谁知道他在耍什么性子。” 迹部景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焦虑。 他最近一直处于躁动之中,心情一刻不停的跌宕起伏。 他在自己房间走来走去,时不时盯着手表看。 指针已经到了六点,谢灵灵还没有回来…… 迹部景吾也知道这种失控的情绪是不值得的,不应该的,甚至是……有点病态的。 但他的脑袋疯狂的猜想了各种各样的情况,如同进入了错综复杂的死循环。 谢灵灵为什么没有回来? 她为什么要跟幸村精市去蛋糕店? 指尖掐着自己的手心。迹部干脆坐在椅子上,捂着自己疼的额头。他侧着脑袋,用手掌遮住灯上的光。 他如今越来越讨厌黑暗。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深深溺入其中。 ……简直暴躁到无法抑制自己了。 迹部伸出一口气,拿着遥控机,把灯粗暴的关掉。整个房间陷入黑暗,秒针还在不停地动,在黑暗里,时间转动的声音分外明显。 他越发烦躁,站起身回到床上,裹着被子,把自己藏在棉被之中。 脚步声忽然在外面传来。有个清冷的声音在跟室外的女仆谈话。 “迹部怎么了?” “少爷今天心情不好,他五点半的时候就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我去看看他。”女声忽然停顿。 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脚步声,和一声敲门声。 “迹部景吾,你开门。”是谢灵灵。 迹部没有说话。 他垂着眼眸,心烦意乱。 谢灵灵在门外等了一分钟,她也有点不耐烦。直接开了门。室内一片黑暗,她开了灯,见被窝里供起一个球。 她把门关上,靠近床畔,坐下,努力用温柔的嗓音哄道:“迹部,你怎么了?” 迹部还是没有回复。 谢灵灵说:“你如果不理我,我就走了。” 这句话果然有了奏效。 少年雪白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他的指尖发白发冷,紧紧的扣住谢灵灵的手腕,如此用力。 “谢灵灵!我叫你不准走!” “为什么刚才挂我电话,发脾气?嗯?” 谢灵灵把被子散开,少年从层层棉被里终于露出那张漂亮的脸。他神色有点阴郁,抿着唇,森然的盯着谢灵灵看。 “谁叫你跟幸村走这么近了?”他危险的质问。 “又吃醋?”谢灵灵好笑,“迹部景吾,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任?” 她抿着唇笑,样子轻挑而虚假。 迹部自然对她不信任。 何止是不信任,他时刻的陷入彷徨。 他觉得谢灵灵根本不喜欢他。 想了好久,迹部微乎其微的叹了一口气。他盯着谢灵灵雪白的胸膛和性感的腿,指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而是沿着她的腰,抱住,靠近。 他把她抱在怀里。 呼吸忽然温热,迹部的眼眸湿漉漉的,明媚生花而又剧毒无比。 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她的脖子,温热的舌尖极其具有技巧性的旋转,吮吸,在她的脖子留下一连串的印记。 一向毫无反应的谢灵灵今天有了反应。 她的呼吸慢了半拍。 “迹部,你最近的吻技是不是上升了?”谢灵灵说。 她的手捧着他的头,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叫缠着。 “说实话……我无法接受其他男人看你,和你讲话,碰你,甚至对你垂涎欲滴。”他阖上眼睛,睫毛微颤,忽然说,语气越来越冰凉。 “而且,我无法信任你。” “所以我在学习——”他说,阴郁的眼眸开出罪恶之花。“如何征服你。” “我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操守和良心,所以谢灵灵,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吗?”他森然的口气和暧昧的亲吻融合在一起,有一股奇妙的魅惑。 他的嘴唇往下。 这一次,是迹部第一次……有了想跟她进一步的念头。 第32章 发 男人战争 嘴唇沿着谢灵灵的喉咙往下,迹部景吾眯着眼睛,把自己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手撑着她瘦削的脊背,暧昧灵活的另一只手指一点点解开她胸前的领带。 少年手指纤细,不沾一丝阳春水,除了打网球时一点点的茧,完美无瑕的像是展览于博物院里的精美手型雕塑。 可此刻,他的手指轻轻的拉着她的细领带,有些挑|逗的一点点、一点点解开—— 谢灵灵的内衬衫没有扣纽扣,她性感的把领带撑开,露出雪白细腻的胸前肌肤。 迹部的手指已经到了她的锁骨,他若无其事的把手指往他的胸下挪去。眉目宛若具有深意,有点诱惑的低声、沙哑的说:“谢灵灵,我帮你把衣服解开好不好?” 他低头挑逗时,颇具有成熟男人的性感和稚嫩少年的青涩,两种气质融合起来,简直诱人到了极点。 特别是他还做出积极迎合的老练样。 嘴唇殷红,伴随着呼吸声,清澈的少年音和细碎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喘息…… 简直不能再性感了。 谢灵灵眼眸暗了暗。 她看着在她身上撑着身体的迹部景吾。 他上半身赤|裸,眼眸已染上了一些炙热之火。 “迹部景吾,你故意勾|引我。”谢灵灵的手指抵上迹部景吾的嘴唇。 迹部的神色还是冷冷的,他趁机咬住谢灵灵的手指。 “……不过,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不会跟你上|床的。”谢灵灵依旧冷着语气。说到这里,她感觉到手指有一阵刺痛,于是不动神色的手指从他嘴里移出来。 迹部的唾液还在指尖上。 谢灵灵神色冰冷,唇边却勾起一个笑。她故意看着迹部渐渐发黑的脸色,把残留着他唾液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嘴里,吮吸。 恶意的说:“你只可以跟我接吻哦,表哥。” 迹部眼眸陡然发凉。 少女这时把手缓缓伸过来。 他有点失神,也不知为何,心头怒火和冷意交织着。谢灵灵冰冷的指尖已经捧住他的整个脸……真冷啊,冷得迹部浑身要颤抖起来。 “为什么我不可以?”平直的嗓音,却明显可以听出迹部景吾的愤怒。他刻意忍着自己的脾气。“而沢田纲吉却可以呢?” “他是我未来的丈夫,你是吗?”谢灵灵轻笑的说,“你本就只是我的表哥。你瞒着沢田纲吉跟我交往,我答应了,这本就是极限了。现在呢,迹部景吾,你想要跟我进一步吗?” 凉薄的嗓音如此残忍,生生的碾压着迹部景吾心灵最后的防线。 谢灵灵继续说,“你跟我偷|情,瞒着沢田纲吉,瞒着你未来的姐夫,跟我做着苟且的事情。迹部景吾,你果然是依旧坏掉了。是我把你教坏的吗?” 她柔和的身体曲线和迹部覆盖在一起。 恶劣屈辱的话简直污秽之极。 迹部的脸渐渐变白。他的整个人凉了下来,可是可悲的是,尽管谢灵灵如此侮辱他,诋毁他,他的下|身还是有反应。 对,谢灵灵把他教坏了,不知不觉。 她怂恿他吸食一种叫做“谢灵灵”的毒|品。 迹部屈服,沉醉,最后还跟她一起发狂。 这是何等的失态、何等的、何等的黑暗、何等的滑稽。 “谢灵灵——”他的嗓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磨砺着尖牙,带着肃杀和戾气。他的手臂紧紧的怀住他,神色是化不开的黑暗:“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你勾引我的,所以你要负责。”他的嗓音渐渐低沉,透露出淡淡的威胁,“不然……” “你觉得你有资格威胁我吗?” 谢灵灵挑眉,她觉得好笑。 “谢灵灵。”威胁的意味破土而出。迹部的怒意终于从浅薄的表面浮现。他眯着眼睛,用力的桎梏住她的身体,语气傲慢,“我就是要你跟我做。” “我不要。”谢灵灵挣脱。她力气很大,可以轻而易举的卸下迹部的手掌。 “可是我好难受。”他银灰色的碎发有了点湿意,躁动让他额头冒汗。他的气越来越喘,连带着冰冷晶莹的肌肤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上半身精瘦,赤|裸,修长雪白的脖颈配上修建有度的碎发,优雅美丽得像个处于发|情|期的白天鹅。 微垂下眼眸,迹部景吾的轮廓很深,在微醺的灯光下,投射出一股朦胧之美。 他的手指轻柔划过谢灵灵的脸,到脖子——她的领带已经被解开,接下来的整件衣服,被他干净利落的解开。 结果在文胸落下之前,谢灵灵笑笑,制止了他的举动。 “如果你真的这么难受的话……”她说着,近乎冷静的分析,“我用手帮你解决,如何?” “自己把内|裤脱下来。” 事后,迹部面色潮红,虚弱的瘫倒在被子里。他用棉被遮盖了自己,阖上眼睛,脆弱的颤着睫毛。 谢灵灵手上则沾上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 她有点嫌恶的用纸巾擦掉手里的东西。 “心情好点了吗?表哥?”谢灵灵笑笑,她体贴的帮他收拾被角,凑近,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 他出了汗,本就漂亮的脸因为高|潮而染上了一丝妩媚。 “你以为这样子,我就会开心吗?”他泛着冷意的眼眸盯着谢灵灵的脸。 他在欢愉过后,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安然愤怒的状态。 “迹部景吾,你真是越来越贪心了,明明刚才这么兴奋。” “你怎么对待沢田纲吉的,我便要求你怎么样对我。”迹部说。 “你可没有沢田纲吉这样喜欢我。”谢灵灵挑着眉,“他可以低声下气的取|悦我,你可以吗?” 本质上来说,迹部景吾仍然是骄傲的人。 他很难屈就,很难迎合,他跟谢灵灵一样,趾高气昂的等待着别人的迁就。 在谈恋爱,甚至是刚才她帮他手j上也一样。 他等待着别人为他服务着。 擦了擦手,把手上黏糊糊的液体全部洗干净。谢灵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六点她进入他的房间,直到如今八点半才出门。 对着洗漱台上的镜子看,脖子上一层粉红色的牙印简直不能再显眼。 更要命的是,不止脖子,牙印和吻痕沿着脖子,一直往下,她的乳|沟上隐隐还有一层暧昧的捏痕。 叹了一口气。 她今天真是吃力不讨好,自己的欲|望没有解决,还被迫帮怒意正盛的迹部景吾解压。 揉了揉尚且僵硬的手腕,谢灵灵脱掉了自己已经被液体溅|射到的外套,只剩下了里面黑色的内裤和文胸。 少女雪白的肌肤和红色的吻痕,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忽然皱起了眉。 她准备去衣柜那一条睡衣洗澡,洗掉浑身污浊的脏东西。 不然看着,实在太不像话。 幸村精市回到家,吃完饭,刷碗的时候,母上大人不知为何,有意无意的又开始提及:“精市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回家?” “我陪同学去最近开张的蛋糕店了。”他淡淡回复。 他和母亲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 她不喜欢幸村精市早恋,甚至不接受他和一般的女性朋友过分的亲密。 所以从出生开始,尽管幸村精市具有优越的外表和出色的能力,身旁女性如繁星点点,多不胜数,对他告白的少女们如果排成长队,可以绕东京一圈……但他仍然还未谈过任何一场恋爱。 因为母上排斥他谈恋爱。 刚开始他是欣然接受的,因为他本就不是依附情感生活的人。 可是自从碰上谢灵灵之后的这几天,他越发觉得自己内心有一个尚未激活的小小野兽。 他每天夜深人静,常常胸口烦躁,郁闷难忍。 母上大人的约束和时时刻刻的试探令他透不过气来。 他急需想挣脱这一牢笼。 别开眼,疏离而温柔的笑着说:“我先会房间了,妈妈。” 他站起身,沿着楼梯上了楼,不知为何,整颗心砰砰砰跳。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耳畔犹然还传递着母上的声音:“精市,你等会儿下楼帮我洗一下水果好吗?” 下意识的说了一声“好”——转眼之间,脑海里梦寐以求的少女已经站在他跟前。 是谢灵灵,她浑身几乎什么都没穿。 他没想到他心里念得想的人会真的会真实的出现在他面前…… 少女浑身几乎赤|裸,黑色内衣,皮白貌美,一双修长白洁的腿一直在他面前晃。 幸村不知为何心越来越慌,他张了张嘴,脸色温和的笑容忽然淡了下来。 谢灵灵却在抬眼,见到了愣神的幸村精市,忽然咧嘴笑笑:“晚上好呀,幸村精市。” 她胸口吻痕若隐若现。 第33章 男人战争 男人战争 幸村精市忽然紧张起来,他的手指僵直,下意识把身后的门紧紧抵住。 谢灵灵这一副样子实在会让人想歪。 她的短发凌乱的随意披散,嘴唇殷红,平日里冰冷的眼眸今日多了些许懒洋洋的性感。 下巴尖尖,微抬起头的瞬间,脖子上粉红的吻痕鲜明。 不止如此,沿着脖子下面,她的胸膛、瘦弱的锁骨,都出现了湿漉漉的吻痕。 她穿着性感的黑色文胸和内裤,几乎浑身赤|裸。 这个样子……这样子…… 让幸村精市有了很不好的遐想。 他垂下眼眸,母亲的叫唤声早就被严严实实的大门隔绝。 “谢灵灵,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质问。 不对,幸村其实并不想问这个。 他想问其他的事情。 诸如谢灵灵为什么只穿着内衣,为什么她浑身上下有暧昧的吻痕,为什么她嘴唇是肿的,为什么她的表情…… 有点性感。 思绪忽然放飞,幸村觉得自己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少女这个时候竟然还在笑,她不同于寻常的女孩子,不会羞涩的在男性面前遮住自己裸|露过分的的部分。 “真是不好意思。”谢灵灵挑眉说,“我本来是准备洗澡的。现在我的洗澡被打断了,你能让我在这里洗个澡吗?” 谢灵灵有点不爽。 重复一遍,她洗澡被打断了。 如今她浑身湿黏,糜|烂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身上,挥之不去。难受的伸出手,谢灵灵闻了闻自己冰凉的手指,迹部景吾的味道还淡淡的笼罩在指尖上。 门一边的幸村精市还在沉默。他垂下眼眸,干脆不再看谢灵灵过分暴露的。 气氛暂时有点尴尬。 谢灵灵不耐烦,再问一遍:“我想洗澡,可以吗?” “想洗澡之前,先穿上衣服吧?”幸村垂下眼回应道。细润的嗓音并不如往日那样和蔼可亲。 幸村精市脸上的温柔笑意消失了。 他似乎有点生气,实在眼眸中的温和无影无踪。抿着唇,有点阴郁可怕。 “我没有衣服。”谢灵灵挑眉说,“以及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生气?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幸村本想如此说。 可话都已到了喉咙处,幸村却鬼使神差的没有说出口。他静默,潜意识看着谢灵灵修长漂亮的雪白,不知不觉嗓音低了下来。 愤怒随之也松懈下来。 “……谢灵灵桑,我喜欢你。”幸村叹了一口气,有点郑重其事继续今天下午的那个告白,停顿一声,继续说道,“在我心里,你会是最好的姑娘。” 虽说是赞美,谢灵灵心情还是麻木的。她“嗯”了一声,波澜不惊的听着下文。“所以呢?” “所以,不要糟蹋自己。”幸村定神看着她。“我不喜欢看到……你身上的这种痕迹。” “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没有资格对我说教吧?我跟谁亲吻、做|爱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谢灵灵倒也没有生气,但对于幸村精市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霸道非常的不解,“幸村精市,你会不会管得太多了。” 眼见幸村默默垂下眼眸,温柔的轮廓淹没在发梢之中,谢灵灵继续说:“以一个朋友的角度,你不应该管我;以一个追求者的角度,你更是没有资格约束我。我要洗澡,我最后说一遍,或者你借我一点钱和衣服,我打车回去。” 少女内心坚不可摧,是一座铜墙铁壁。 为此,幸村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有自信得到什么。 他对谢灵灵势在必得,所以冷静的思考、缜密的计划、一丝不苟的攫取。 他要拿下她。 让她心甘情愿的。 “好吧,你去洗澡,我帮你拿我的睡衣,可以吗?”幸村沉思说。 谢灵灵没有理他,自顾自进了浴室,她之前来过一次幸村精市的房间,知道他房间的基本构造。 水声忽然响起,哗啦哗啦,像是幸村精市深藏不露的情绪。 忽然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是一顿轻轻的敲门声。“精市,你已经开始洗澡了吗?”母亲轻轻的问道,“刚才不是还要帮我洗水果的吗?” 幸村本是放松的心情一下子紧绷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果然还是想要先洗澡,妈妈……”他温柔的说,却不敢说得太大声,生怕此刻谢灵灵插嘴进来,“我等会儿再下面可以吗?” “不用了,精市,我等会儿把水果给你送上来吧。”她说道。 “啊,不用了……” “哎?” “好的,妈妈。”幸村淡淡笑了笑,他有些妥协了。 水声哗啦哗啦,幸村精市坐在椅子上,忽然有点心神不宁。 这时水声忽然一停,浴室里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和嗒嗒嗒的水花溅起的声音。谢灵灵应该拿起了吹风机,在角落里对着镜子吹头发。 随即,吹分机的噪音也渐渐微弱。 终于浴室里悄然无声。 幸村把上次谢灵灵用过的睡衣再度放在收拾好,折叠,放在了她可以伸手拿的地方。 “幸村精市——”谢灵灵忽然从浴室里传出声音,“我没有内衣内裤穿了。” “……”幸村保持了他的风度,他深吸一口气,嘴角一抽,“我等会儿帮你下去买。” 谢灵灵终于从里面出来了。她的皮肤因为热水有点发红,脸颊微醺的样子,令她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可爱。 她穿着幸村精市宽大的睡衣,上衣宽大的可以当裙子穿,裤子更是拖到了地上。 胸前衣领有点散,幸村好心提醒了一下:“谢灵灵桑,请系好扣子。” 谢灵灵没有回应他,继续问:“你睡床,我睡地上?” “不。”这一次幸村多了比上一次更多的经验,对待谢灵灵更加灵活自如,“你睡床,我睡地上。” “我喜欢你,希望你能睡得比我更好。” 幸村精市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会哄女人。 而谢灵灵竟然听取了他的意见。 不知是不是她洗完澡心情异常的好,还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打动,似乎在幸村精市看来,谢灵灵顺从的说:“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话。” 谢灵灵于是躺上床,阖上眼睛。 这时,门外忽然有一阵响声传来。 “精市,你洗完澡了吗?” 温婉的女声如同一剂警报,幸村下意识说:“已经洗完了。” “我可以进来吗?” “我已经开始睡觉了……马上关灯。” “不,我想进来看看可以吗?” “妈妈……” 他看了一眼谢灵灵,不等她反应,掀开被窝钻了进去。“谢灵灵桑,你先别出来。”温软的声音崩得紧紧的,幸村用棉被把她盖住。 为了防止妈妈看出异样,两个人贴近,谢灵灵的下巴磕在幸村的肚子上。 “那我现在进来了哦。”她终于打开了门。 美丽的中年妇女四下打量空荡荡的房间,最终定眼凝视已经躺在床上的幸村:“今天怎么这么早睡?” “我有点困了,妈妈。”幸村垂下眼眸。 他白净的脸庞下,浓厚的睫毛映出一层阴影,隐约望去,真的像是遮盖在眼睛四周的一层黑眼圈。 “好吧,你也辛苦了。我把水果放在这里。”她说道,挪步到床头柜。 盘子清脆的陶瓷碰撞声。 幸村精市继续沉默。 她在房间里呆了一阵子,扫过微微凸出的被窝。幸村感觉后背有冷汗冒出来。 但最终,她只是温柔的笑了一下:“那我不打扰你了哦,先吃水果,等会儿刷完牙后睡觉吧。” “……好的,妈妈。”幸村皮笑肉不笑,装作风轻云淡。 目不转睛的盯着门终于封闭了狭缝,幸村的笑容还僵在唇边。 在他肚子上躺着的谢灵灵忽然蹭了蹭,她细碎的头发透过衣服碰到了他的肉,幸村感觉有了一点瘙痒。 “谢灵灵桑……”他刚想说什么。 谢灵灵忽然探出头,她几乎躺在他身上。她凑到他跟前,眼神黑魆。 “幸村精市……” “嗯?”幸村挑眉。 幸村精市不知为何,感觉自己裤脚有点湿漉漉的。 “我来大姨妈了,帮我去买卫|生|巾。” 掀开被子,床单上赫然是一团红色的鲜艳液体。少女的睡裤后边也印出一大块的血迹,甚至连幸村精市自己的衣角也无法幸免…… “帮我去买。” 幸村:…… 他定神看了看那一团红色,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燃烧起来。莫名其妙的,他有点羞赧,一向冷静的大脑短暂性的失控缺氧。 “谢灵灵桑。”幸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还笑着,尾调却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那……你要什么牌子的?” 这真的是个很悲伤的故事。 第34章 男人战争 男人战争 他借口买东西出了一趟门,在超市收银台的服务员怪异的眼神中,把卫生巾、内衣等全部买齐。回到家里,谢灵灵已经盘着腿坐在他的书桌椅上,有点无所事事的托着下巴,瞧着他上课时候留下的笔记。 她的睡衣宽松,上半身不该露的地方都露个七七八八,短发性感的弯曲,并垂落在洁白修长的脖颈上。 重点是,她脱掉了弄脏的睡裤,幸村一眼望去便是她洁白无瑕的大腿白晃晃。 幸村精市一瞬之间有来错房间的错觉。 好像这并不是他独自的房间。 这个房间有一个多出来的女主人—— 这个画面非常温馨。 随之而来的,幸村多了一份莫名的幻想。 丈夫和妻子待在一个房间里,妻子毫无遮拦的没带文胸,露出隐隐约约的胸的轮廓。 仿佛在故意引诱他。 谢灵灵见幸村回了房间,侧过头,淡然的眨了眨眼,盯着他柔美的侧脸。“内裤和卫生巾呢。”她索要道。 说话的同时,她盘着的腿忽然从椅子上下来。少女纤细的脚踝和雪白的肌肤与深色的地板形成一股甜美的诱惑。 谢灵灵站起来时,浮动的上衣衣摆像极了自由而洁白的云朵,暖绵绵的摇曳在空中。 她上前,攀上幸村僵冷的手指。塑料袋簌簌作响,谢灵灵从快速拿起一条黑色的内裤和一包卫生巾,有点恶作剧性质的,在温柔如玉的少年面前,轻轻的把包装盒撕开。 性感的黑色小内内一下子暴露在幸村眼前。 “幸村少年,原来你喜欢这样子的款式吗?”谢灵灵笑着,凑近她。她冷淡的脸此刻浮现一点笑意,扯着嘴角时,有一股懒洋洋的嗤笑感觉。 “需要我在你面前换内裤吗?”她装作天真的说。 “……我是按照你可能喜欢的款式买的。”幸村好像并没有害羞,他一本正经的文雅的说。 “哎,蕾丝吗……”谢灵灵认真的打开,她眯起眼睛,心情很好,“你想看我穿蕾丝的内裤的样子?” “我不想看,你快去浴室换吧。”幸村说。 他依然温柔,眼眸像海一样。 少女光着下半身,额头刚吹干,几根发丝调皮的立了起来。幸村说完,下意识的把手按在她的额头上,结果没想到谢灵灵一瞬之间变脸,一把用力捏紧他的手。 “谁让你碰我的头?”刚才的轻笑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少女抿着唇,危险的眯起眼睛。 她的表情表示她非常的生气。 手臂有点疼。 幸村心里想着,脸上没做出表情来。 他垂眸盯着她看。 谢灵灵终于逐渐的放缓力道,也放缓了自己的态度。“幸村精市,不许摸我的头。”她说,目光炯炯,“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的话,我便不再做。”幸村扯了扯嘴角,掩下眼眸中的某种神色,“因为我喜欢你呀。” 幸村精市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变态。 他一步一步的卸掉床单,中心凝固的血红色痕迹醒目的让他挪不开眼睛。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实对这一块渺小的血红色产生了呼吸急促的反应。 手指像碰到火一样,不敢碰弄脏的床单太久。他把它卷起,快速仍在地上,接着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被单——铺上,整理好。 谢灵灵在浴室换内裤。 他听得到在万籁寂静的房间里,谢灵灵正在撕开卫生巾的包装盒的声音。 手还没有停,他垂眸,仔仔细细的把床单捋整齐,把棉被平整的盖在床上。 心如乱麻紊乱。 努力平复着自己此刻不安分的情绪,幸村终于铺好了床垫,这时谢灵灵也已经出来。她赤着脚,睡衣下便是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 她一出来就见弯腰的幸村瘦弱的背。 他捡起地上弄脏床单,似乎准备离开房间洗床单去。 “你要去哪里?”谢灵率先开口道。 幸村听到这里,转头,对上谢灵灵的双眼,脸上的笑意没变:“谢灵灵桑,你先睡吧,我可能要过会儿再回来。” 谢灵灵没啥表情:“什么时候回来?” “给我三十分钟好吗?” “不行。”谢灵灵蹩眉,“太长了。” 幸村失笑:“那十五分钟呢。” “不,你不准出去。”谢灵灵说,“立刻关灯,我要睡觉了。” 虽然霸道十足,幸村却难得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固执的小情绪。 这个固执的小情绪在他眼里…… 竟然有点可爱。 还是说他太喜欢她了呢,以至于无论如何的无理取闹,幸村都觉得可以理解…… 幸村感觉自己的心被攻陷了。 他眨了眨眼,语调更加温柔:“那我不洗了,好吗?” 他那个时刻,那个瞬间,真心觉得,只要谢灵灵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帮她实现。 中毒了。 谢灵灵爬上了柔软的棉被,幸村关了灯的开关,整个房间陷入深色的幕帘之下,黑得看不清人的轮廓。 随后,幸村草草的洗了澡,回来的时候,发现谢灵灵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在床畔。看了许久,才隐约看清谢灵灵的脸。她阖上了眼睛,睡容甜美,幸村怕打扰她,只在旁边静静端详她。 后来发觉她可能真的睡着了,幸村才尝试的把手伸出去,轻柔的碰了碰她细腻的脸部肌肤。 谢灵灵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他喊了一声“谢灵灵桑?”没有人回答。 幸村觉得她不像是假睡,胆子大了起来。 手指轻轻抚摸她柔软的蓬松的发丝,幸村附过身,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晚安吻。 就当这是一个静悄悄无人知晓的秘密,幸村想。 他立马抽身,想要离开,变故却也在同一时刻发生,谢灵灵猛然睁开眼睛,她尖锐的眼神在黑暗中依然拥有强烈的戾气。 幸村感觉自己后背冒汗。 “谢灵灵桑……”他刚开口,谢灵灵却什么也没说。她的眼神有一种异常的静谧,像是流淌在黑暗里的死亡之水。 仅仅是盯着他看。 话语莫名的停顿,幸村不再开口。 他看着谢灵灵的眉眼,心头有一股酸涩的冲动。 忽然又想倾诉爱意。 于是幸村说。“我喜欢你。”周而复始,他再度重复一遍,甜蜜温柔的尾调带上朦胧的期盼。 “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如果这是梦,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 幸村轻轻的用手抚摸她的脸庞。 “谢灵灵,你听到了吗……” “迹部景吾,你可不可以不要吵我。”少女的眼眸尖锐,却蒙上一层道不明的朦胧感。 从喉咙处嘟囔出不耐烦的不满声,谢灵灵有点不高兴的抱住他的腰,她一用力把他桎梏在自己身旁,用嘴唇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亲。 幸村浑身僵直。 谢灵灵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平稳。 幸村似乎想要挣脱开,想要掰开她的手臂。 谢灵灵的力气却很大,她的腿压在他的腿上,整个人硬生生要挂在他的身上。 “你还睡着吗?”幸村嗓音柔软。 她认错人了。 她刚才叫他“迹部景吾”,而不是“幸村精市”。 迹部景吾…… 幸村的眼神暗了暗。 谢灵灵的头发靠在他的脸颊上,幸村微微侧过身,他的嘴唇刚才被谢灵灵碰到,一瞬之间的触觉简直酥麻至极。 “谢灵灵?” 他又喊她一次。 “再吻我一下。”幸村请求。 谢灵灵阖上眼睛,这一次是真的不再应他。 没有等到如期的亲吻,幸村所幸低下头,主动的把嘴唇送上。谢灵灵的嘴唇冰冷,透着少女的馨香。 ……这是他喜欢的人啊。 谢灵灵似乎不大舒服,她感觉嘴唇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咬了一下。 “唔。” 嘴唇吃痛,幸村刚要抽身离开,谢灵灵的舌头已经纠缠了上来。 幸村的脸颊微微透着粉红。 谢灵灵是下意识的反应。 下意识吮吸着幸村的舌头,舔着,吞下口水。 幸村毕竟是第一次接吻,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喘不过气来,身体自然而然的瘫软。谢灵灵柔软的身躯此刻像坚硬无比的钢铁,让他几乎难以推却。 他有点想逃离,想推开她。 “迹部景吾,不许动。”似乎因为连接不断的抗拒,她有点不满的说,含糊如梦游。 而这一声“迹部景吾”,再一次的“迹部景吾”,让幸村彻彻底底的惊醒。 心头缱绻一下子被冷水浇醒。 “我不是迹部景吾。”幸村说。他垂下眼眸。 宽松的衬衫被谢灵灵抓开,露出他瘦削的肩膀。宽厚的被子盖住他的胸膛,谢灵灵趴在他身上,男下女上的姿势让人引起不好的遐想。 幸村这时候才觉得,谢灵灵恐还在入睡。 她只是下意识的在亲吻他。 ——把他当做迹部景吾。 “……你吻了我,就得对我负责。”幸村沉默半晌,抛来心头汹涌心绪。酸涩的,以一贯温柔的腔调,静静的陈述。 “只要我还喜欢你,我就不会放手的。” 尽管幸村如此郑重的对她如此诉说,谢灵灵却根本没有在意。 她陷入睡眠中,趴在他身上。冰凉的小腿一侧压着他的他的腿。 忽然翻了一个身,谢灵灵离开了幸村的身侧。 幸村却有点不想下床了。 他把自己埋在被子上,手小心翼翼的攀上她的腰。 第35章 男人战争 男人战争 昨晚谢灵灵睡得很沉。但她很早醒来,下意识的眼皮睁开,眼眸中映出的是一张精致娟秀的脸。幸村精市整个人卷入棉被中,呼吸均匀,紧阖的双眸睫毛微微颤动。 两个人抱在一起,姿态亲昵。 最重要的是—— 幸村精市的嘴唇靠在她的脸颊上。 谢灵灵脸颊上一直有个湿漉漉的温润触感。 ……以及,因为过分靠近,幸村精市的发丝扫过她有点敏感的脖颈的瘙痒感。 谢灵灵眼眸毫无波澜,头颅往后挪了挪。被子接着牵连,幸村身上的被子一下子全部卷到了她身上。 “幸村精市,谁让你睡我旁边了?” 幸村精市还没有睡醒。便听少女清脆的嗓音毫无机制的响起。他眼缝刚睁开一点点,视野中那张漂亮的脸已经有了些似笑非笑的冰冷情绪:“你昨晚是不是勾引我了?” “谢灵灵桑……?”幸村精市被谢灵灵吵醒之后起身,大概是睡眠并非充分,他的脸颊上有一股未泛上血色的苍白之色。他人消瘦,骨架清冽,于是撑起身,手心抵着柔软的床,眼睛犹带着朝露的朦胧,和懵懂的无辜。 “可你昨天——是主动吻我的呀。”他嗓音沙哑,尾音温柔。 “你为什么躺在我旁边?”谢灵灵有点不悦的抿着唇。 “可是明明是你……”他如沐春风的笑起来。 幸村撒谎了。 当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于是仍然笑靥如花,温柔得体。 谢灵灵垂下眸,所幸不再理他。站起身来,她下半身没穿睡裤,光着肉色的大腿,上半身的睡衣还皱巴巴的,露出她半个肚脐眼。 她跳下床开了窗帘,光线从窗外照射进来。强烈的光顺着她的轮廓,使得她整个人闪闪发亮。 特别是她优美的背部线条,瘦弱而楚楚动人。 让人想俯身亲吻。 幸村精市看到这一切,莫名暗了眼眸。 但他恢复了一贯温柔,也起身,翻出衣柜里的校服,口气不经意道:“谢灵灵桑,要我送你去上学吗?” 谢灵灵说:“不用,我自己回去。” 她刚想脱下睡衣,忽然想到校服不在身旁,有点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这时幸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自然的把校服递给她。 “你的衣服。”他柔声说道。 谢灵灵接过,自然的想去浴室换衣服。结果一旁的幸村忽然好脾气的道:“谢灵灵桑,你在这里换吧。我可以先去洗漱。” “……” 不等谢灵灵回应,幸村精市已经去了浴室。 他装作牢牢的关上门,却在之后轻微的开了一点缝隙。在刷牙洗脸的时刻,正好可以看见少女背对着他,脱掉了外面的那件浅薄的睡衣。她雪白的肌肤和瘦削的背影,以及修长的腿……进入幸村精市的眼帘。 谢灵灵的黑发短发轻轻的晃动,她发丝稍微梳理过,额头上几根发丝调皮松散的翘起来。 她忽然弯下身,坐在柔软的床上,低着头专注的把裙子给套了进来。 有点慵懒而漫不经心,她又要白色长筒袜穿戴整齐。 幸村忽然发现谢灵灵的穿衣癖好。 她喜欢先穿裙子,慢慢拉上袜子,然后再穿上衣。 但无论如何,她穿衣服的样子,配上修长妩媚的肢体,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朦胧的魅惑感。 幸村觉得自己遇到谢灵灵后,越来越像个变态。 连偷|窥这种隐晦的事,他都做得理直气壮而深陷其中。 而问题是,他毫不后悔,也没有可耻之心,并且痴迷她漂亮的肉|体。 连同也喜爱她昨晚无意识和他接吻时轻声的喘息,微颤的睫毛和殷红的嘴唇。 简直是毒霜。 幸村用温热的水轻轻擦拭自己的脸。他的意识稍微清醒过来,抛却了绮|丽的念头。可谢灵灵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还在,以至于他脑海稍稍放松,便还想起刚才她换衣服时的那个场景。 并且,现在。 更让他介意的是—— 昨晚亲吻时,她的两声“迹部景吾”。 幸村精市是认识迹部景吾的。 他知道迹部景吾是个怎么样的人。 …… 随后想到昨天的那一幕,幸村的心头稍微闪过一丝不悦感。但他的嘴角却仍然勾起完美的弧度。倒水,整理完毕,幸村出了浴室后,在一度接触谢灵灵的黑色眼睛时,表情依然温柔如海。 五点半。 幸村的妈妈还没有起床。 谢灵灵站在幸村家的门口,她准备离开了。“你不用送我了。” 她说着,瞬间转身,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快速转头,冷淡的说道:“还有,不要把我在你家过夜的事情告诉别人。” “嗯。我不会的。”幸村笑眼弯弯。 在谢灵灵眼中,他心情似乎很好。 ……不对,他的心情一直很好,似乎没有不开心的时刻。 当然,这是他真实的情绪、还是伪装的虚与委蛇,这些谢灵灵都无从得知的。 她只知道,幸村精市并不爱发脾气。 特别是在她面前。 她听到自己要的答案,点点头,冷然的垂下眼眸。正要走时,幸村温柔的嗓音又重现耳边。 这一次,他的温柔依然排山倒海。 可是温柔下带着一丝窥探,一丝不可意会的冰冷。 “那么,谢灵灵桑,请问……迹部景吾是你的什么人呢?” 语调缓慢,咬字清晰,幸村精市笑靥如花。 笑容下是一层阴影。 没想到幸村精市会忽然提到“迹部景吾”,谢灵灵也有点惊讶。 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谢灵灵眼睛眨也不眨。她并没有咄咄逼人,而是挑眉一笑,“幸村精市,这跟你没关系吧。” “可是我喜欢你呀。”幸村精市语调越发轻柔,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想去了解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昨天——”停顿,“昨天你跟我接吻的时候,喊的是迹部景吾的名字。……所以,你喜欢的人是迹部景吾吗?” 谢灵灵说:“我并没有喜欢的人。”她眯了眯眼睛,有些似笑非笑的,“原来你这么在意啊……幸村精市。” 一股子恶意又要冒出来。 谢灵灵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恶趣味。 “那忘了跟你说了。实际上,我跟迹部景吾已经谈恋爱了。”谢灵灵慢悠悠的,眼眸直直盯着幸村精市的脸,她在看他脸色的变化,或者说,她期待他露出让她愉悦的表情。 惊慌的、失落的、失望的、苍白的—— 不过并不如她期待。 幸村精市的表情没变。 谢灵灵再度补充说:“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应该还是想跟我交往的吧?”她甜美的笑,眉眼中透露出天真的残忍,“所以,我提议,我瞒着迹部景吾,跟你谈恋爱怎么样?如果你可以忍受那一股作呕的偷腥感和负罪感的话,我不介意劈|腿哦。” 这句话说出时,少女脸色满是嗤笑。 多么的傲慢,多么的高高在上。 幸村精市感觉血液被冻结了。可问题是,他还在笑,笑容像是悲哀腐朽的曾经鲜艳的花朵。 他还是笑得那么温柔。 “不……我……”他轻轻的说。 那句话真轻啊。 幸村精市脑袋一片空白。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是:哦,谢灵灵真是一个恶劣的女人。 简直坏到了极点。 第36章 男人战争 男人战争 迹部本应该餍足的陷入了美梦中。 可他的心在半夜又不安分了起来,瘙痒感仿佛浸透全身。 一旦偷尝了禁果,禁忌破碎,那么作为人的道德底线便会一低再低。 甜美的欲|望如细雨般渐渐滋润他的内心,迹部拥有的道德和理智一瞬之间便销声匿迹。 他如此轻快,飘飘然,满足于和谢灵灵不可窥视的关系之中。 并且没有丝毫悔悟之心。 他又开始想念谢灵灵了。 于是迹部景吾便穿着睡衣从床上起来,没有开灯,毅然上了二楼,绕过走廊,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谢灵灵的房间门口。 他的手指抵着冰凉的门,蛊惑般的推开。 夜凉如水,黑夜似一块彻底的黑布,笼罩在迹部景吾的眼皮之上。 “谢灵灵?”他低声唤道,转眸之间,打开了墙上的电灯按钮。 房间顿时亮如白昼,却空荡荡毫无人气,只有冰凉的大床上被子整齐的叠着。 谢灵灵人不在? 那么她去哪里了? 迹部本平淡的神色闪过狐疑,他转过身,移步到浴室,发现了谢灵灵的褪落于地板上的外套。 这件外套是她前几小时所穿,迹部景吾记得分外清楚,因为她是穿着这件衣服为他 浴室里还有残留的水迹。 还是说她仅仅只是不在房间呢? 迹部并不是说没有想过谢灵灵偷偷溜出去的情况,可一旦想到,便如风中火苗,微弱的掐灭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迹部家铜墙铁壁,谢灵灵一旦出去,管家便一定会及时通知他。 所以,并无这个可能。 可是,一个活人,既不在自己房间里,也没有离开房子。她难道大半夜在花园小径散步吗? 可笑! 迹部景吾蹩眉,不满情绪愈演愈烈。谢灵灵无缘无故的失踪让他魂不守舍,烦躁和不安的情感袭来。 他不信任谢灵灵。 他觉得谢灵灵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谢灵灵既然可以和他产生地下情,也表明,她同样可以背着他,追求下一个男人。 可怜的是,迹部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万分心甘情愿的答应了和她的地下情。 如飞蛾扑火。 迹部抿着唇,心头冷意更甚,眯了迷眼睛,所幸转身离开了浴室。 离开浴室大门,正对方便是谢灵灵卧室里排放整齐的书桌。 迹部抬起眼,他的目光随意的飘过去。本是随意的一瞟,可不知是不是心里在意的过多,视线中的黑色外壳的手机异常显眼,抓着他的眼球不放。 这是谢灵灵的手机,是他曾经买给她的。 但是,既然已经是她的手机了。那么,她会不会有其他人交流聊天的痕迹?会不会背着他隐藏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 猜忌像疯长的蔓草,肆无忌惮的生长。 迹部觉得有点悲哀,可是他的思想控制不住。 所以,要不要看? 这毕竟是谢灵灵的,是 身体偏偏不受任何控制。迹部感觉自己的理智漂浮在天空之上,狂热思绪占据了身躯的半壁江山。 于是,他并没有犹豫很久,便走过去拿起了他送给谢灵灵的那只手机。 指尖抵着屏幕,他滑动锁屏,手机里的消息一下子暴露在他眼帘。 迹部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不雅观。 他在偷看谢灵灵的手机。 怀着以恋爱为理由的光明正大的恶意。 手机页面如迹部所想,没有随意增加多余的功能。谢灵灵不是一个热爱玩手机的人,所以除了手机原始的功能外,她只下载了一个普通的小游戏。 除此之外—— 迹部翻动着手机,他垂着眸。手机莹蓝色的光把他的眼珠照成苍蓝,他的手指点击信息图标。 铺天盖地的各种消息笼罩了整个小小黑色屏幕之中。 其中只有一个号码引起了迹部的注意。 号码并没有标注,但凭借迹部精准的记忆力,他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这条号码是谁发的。 是沢田纲吉。 迹部景吾抿着唇。 时间是九点四十分。 to亲爱的灵灵 意大利风景很好,灵灵,你愿意来意大利旅游吗? 如果你来,我陪你。 沢田纲吉 这条短信自然是无懈可击,说的是文质彬彬。 更何况,发短信的是人谢灵灵的未婚夫沢田纲吉。 迹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明明前几天,还没有跟谢灵灵发生什么关系时,还极力的凑合两人,尽力的演绎一个合格友善的表哥。 可是场景转换,到了今时今日,他面对沢田纲吉和谢灵灵任何的亲密举动,怒火和嫉妒便会充溢胸膛,怎么也受不了。 他承认,他是个善妒的人。 也承认,他虽然和谢灵灵搞地下情,却想把她把目光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 自那天他看到谢灵灵和沢田纲吉在车里缠绵接吻,他对沢田纲吉的厌恶已经连他冷静理智的皮囊也掩盖不了。 更何况,谢灵灵绝对、绝对、绝对—— 和他做过了。 一想到这里,迹部冰冷的扯了扯嘴角。 他凝眸,注视了短信里的一行字,手指点击,键盘浮现,他的手指敲击着九宫格,一字一顿的把一句话写完。 他毫无迟疑,把短信发送出去。 缓冲的小圆圈在一秒之后刹那消失,短信出现在了对话框里。 迹部关掉了谢灵灵的手机,他心里有一丝快感,然而更多的仍然是郁结和不安。 他退后两步,脚跟抵着床。身体忽然放松,整个人往后倒去,扑在了柔软的床单上。 床单透着清香,上面仿佛有谢灵灵的味道。 迹部把被子摊开,盖在自己身上。 他闭上眼睛,心烦意乱的心忽然平静。灯光还着亮着,把头伸入被子之中。 一静下来想,迹部便对刚才的所作所为感到由衷的可耻。 但是,就这样吧。 他已经无力去反抗自己铺天盖地的嫉恨和爱意。 迹部第二天终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谢灵灵。 她下午三点多回家,显然刚从学校回来。 谢灵灵面无表情的进了主屋,迹部已在沙发上等她多时。 “你昨天去哪里了?”迹部本是想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说话,可真见到她那张冷漠的脸,迹部本平静的心一下子怒火冒出,口气也冰冷了不少,“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今早也没有回来” “跟你没关系吧?迹部景吾。”谢灵灵冷冷打断他,“我想去哪里,是我由吧。” “谢灵灵,可是你父母拜托我照顾你的!”迹部黑着脸。 言下之意,是说她寄人篱下咯? “迹部景吾,你最近是不是越管越多了”谢灵灵垂着眼眸,她清脆的嗓音如钢铁般毫无感情,“如果你真的这么担心受怕,我不介意自己搬出去的” “谢灵灵!”迹部猛地抬高音量,随即气势又猛地弱了下来,他的神色闪过几丝受伤,自言自语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灵灵蹩眉,她张嘴试图再说几句风凉话,而当转头,看到几个女仆好奇的用水灵灵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两个,谢灵灵终于掩下了自己残暴的情绪,她用妥协的声音温柔的哄道:“迹部,我们去房间聊好吗?好不好?” 一到房间,迹部便饥不择食,一把将她压在床上。 他细碎的发丝划过谢灵灵的脸,嘴唇对着她的脸颊摸索。手挑逗的揭开她的上衣。 迹部沙哑的说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生气?” 谢灵灵托起他精致的下巴,面无表情的望着他,“迹部,你今天才是,为什么对我这么生气” 迹部盯着她看,“我只是有点累。” “累什么?”谢灵灵问。 “因为你总是无缘无故消失,总是无缘无故去勾引男人。”他垂眼说,表情有点不爽,“只有我不能满足你吗?” “我没有其他男人呀”谢灵灵有点天真的眨了眨眼睛。“除非,你在说沢田吗?” “不对!你昨天出去,去了哪里?”迹部问,“你去见谁了?” “哎,迹部少年,原来你在焦灼于这件事情啊。”谢灵灵终于知道了他漫长的焦灼的原因。 她眉目还含着笑,试图缓解他的焦虑。 “不会的,除了你和沢田,我不会有其他的男人的”她轻柔的说着,嗓音甜到发腻。随即声音停顿了一下,微笑又浮上脸颊。 话正说着,她的手指已经灵巧的攀上了他的头顶,谢灵灵借助腰的力量轻轻的抬起了身体,离撑在她身上的迹部的脸更近一步。 “我会跟你永远在一起的。” 谢灵灵的笑容加深。 迹部随即压在他身上亲吻,他的目光在灯光下亮得可以燃烧星辰。 “谢灵灵,你发誓。”他隐忍的说。 “我发誓。”谢灵灵笑着。 迹部沉下眼眸,随即主动的凑近她,撬开她的嘴唇,迎合的跟她纠缠在了一起。 迹部甚至此刻妥协的想道,既然不能忠贞于纯情,不如沉陷于灵与肉之中。 他毕竟对谢灵灵越来越无法自拔。 喜欢她到狂热。 狂热到想要她的唯一。 他快要疯掉了。 第37章 男人战争 男人战争 两个人腻歪着,迹部本想更进一步,温热的手已经揽到了谢灵灵纤细的腰肢,嘴唇往下,微弱的呼吸扫荡过谢灵灵的脖子。他正欲脱下谢灵灵的衣服时,谢灵灵却及时的后退了一步,面露冷静矜持的笑意。 “谢灵灵,你”大概是情|欲没有被满足,迹部有点欲求不满。他眯着眼睛,眸光危险。 可即使他做出了如此凶的表情,谢灵灵仍然和他保持了半米的距离。 迹部景吾只觉得自己心头一股怒火蹭蹭蹭要冒上来。 “为什么后退?”迹部语调明显有了冷意。 他就像炸毛的小猫。 “你要进一步?”谢灵灵挑眉笑,但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了一句,“反正现在不行。” 她本以为迹部会懂的。 可惜她没有想到,沉沦恋爱中的男人都是没有智商的。迹部并没有理解谢灵灵,嫉妒已经占据了脑海的半壁江山,他甚至因为谢灵灵贸然的后退有了几分负面的臆想。 谢灵灵拒绝了他。 这难道是说,她喜欢沢田纲吉胜过于他。 于是,她愿意和沢田纲吉做,却不愿意跟他——进入下一步。 迹部的眼神暗了暗,他心头的冷意漫上心扉。 在迹部心头翻江倒海的时刻,谢灵灵偏还没有表示,她只是安抚性的笑了笑,走进了几步,在迹部低眉不悦的时刻,象征性敷衍的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实在的冷极了,像是在冰箱里冰封三个月的冻鱼。 迹部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他借此机会一把环住她的脖子,以巨大的身高优势压倒性的压在她上面。 “你刚才吻我的时候,一点也不专心。”他的口气阴森森的,还带着点傲娇的威胁。 “没有呀,你想多了。迹部。”她冒着冷意的眼睛因听到他孩子气的话,而闪过一丝好笑。 “你得再吻我一下,认真的!” 今天难得的男上女下让他颇爽,他有点报复性的压着她,在咬了一口她的嘴唇之后,又强迫性的舔了舔她的脖子,含糊的开口道,“你得主动吻我” “不行,我们得吃饭了。”谢灵灵有点想推开他。 “饭比我重要?”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迹部抿着唇,阴沉沉的眼光盯着她瞧。 即使是迟钝如谢灵灵,她也察觉到迹部明显的压抑和生气。 她眯了眯眼睛,懒洋洋的环住他的脖子:“怎么了?怎么生气了?嗯?” “谢灵灵,既然你跟我交往,你就得把我放在第一位!”迹部终于忍不住了。“一顿饭都比我重要吗?” 他露出严厉的表情。 不同于交往之后对待谢灵灵的柔软,少年的骄傲和高高在上显露出来。 “但那个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比起沢田,你必须更加重视我。”迹部不容置喙的说。“你得把我视作最重要的人。” 谢灵灵的心头毫无涟漪,但她面无表情的盯着迹部景吾冷若冰霜的脸,有点想知道他这么说的理由:“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你抛弃了作为未婚夫的沢田纲吉,而选择跟我在一起。”迹部目光炯炯,“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谢灵灵。” 少年当然有资格这么想。 他这么有权有势,容貌又得天独厚。 上天都宠爱着他。 可是。 谢灵灵这几日对他的纵容,令迹部景吾的爱恋越发毫无克制。 他现在变得,想要约束她。 而这一切,都不是谢灵灵想要看到的。 谢灵灵准备借此机会,狠狠的挫一挫他的焰火。 “迹部景吾,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得意忘形了?”于是谢灵灵冷笑,“我想跟谁在一起,跟谁交往,甚至想喜欢谁,轮得到你做主吗?”她语调轻缓,目光却杀气十足,“是谁给你这样的权利,让你可以左右我的思想?” “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可以结束这种地下情关系。你觉得呢,迹部?” 这句话轻飘飘的就被抛了出来。 然而对本怒气满满的迹部来说,这句话就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 他本还承载着星辰的眼眸一下子死寂下来,一动不动,脸色像古希腊时期的僵硬的石像,露出一丝死灰的苍白。 不 结果不应该是这样! 对于迹部来说,这是出乎意料、也是最坏的结局。 他猝不及防。 “不!我”他想开口,紊乱的思绪却一下子让他的喉咙哽住。 “反正我不要,我就是不准!谢灵灵你——!” 迹部僵直的表情一下子崩裂,露出了他内里真正恐惧的东西。他的声线颤抖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可以把我挥之则来挥之则去呢?” 谢灵灵冷笑,她的眼眸简直冷漠到了极点。 “既然不想过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生活,结束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才是最妥当的做法呀。” 迹部不会死心的。 哪怕她说了这般决绝的话,谢灵灵仍然可以从少年受伤的脸庞上看到不可熄灭的火苗。 结束话题,谢灵灵于是转身离开了迹部的房间。她垂下眼眸,用双手轻轻的关上了那一扇大门。清脆的关门声,彻底隔绝了迹部景吾沉默的脸。他站在原地,样子有点平静,表情有点压抑,目光盯着她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漂亮的脸今日显得死气沉沉。 像是太阳下山时最后的一层余光,这光带着几丝不吉利,不安定。 谢灵灵看到他这样模糊的表情,心中也闪过了几丝波动。 忽然很好奇,迹部景吾如果在绝望中反击,在泥潭里挣扎,被喜欢的人抛弃,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他会不会抛却他一贯高傲的自尊心,然后柔软的哭泣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迹部的关系,谢灵灵今日心情也不是很好。 她今天真是被迹部景吾折磨疯了。 于是晚上十点,和迹部景吾的吵架终于告一段落,谢灵灵洗完澡,疲惫的关了灯,夜幕降临,开始睡觉。 她本想沉入黑甜梦之中 没想到意外在这一刻发生了。 手机的一阵铃声忽然响起,这铃声真够饶人,惹得谢灵灵心头怒意都要升腾。她啧了一声,有点烦躁的下床,直接按拒绝接听,并准备关机。 可就要关机时,手机又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谢灵灵狠狠皱眉,不耐烦的接听。 睡觉被打断,谢灵灵态度自然不好:“谁?” “灵灵” 温软的嗓音一开口,谢灵灵一下子便知道是沢田纲吉。 大概是谢灵灵口气太冷,那边忽然停止了说话。过了半晌,沢田纲吉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灵灵,你昨天给我的留言,是认真的吗?” “——什么?”谢灵灵眯起眼睛,她不知所云。“你在说什么?沢田纲吉。” “你昨天说,要跟我解除婚姻的话,是真的吗?” 沢田纲吉难得正经的口气让谢灵灵沉思了片刻。 “我昨天给你发了什么留言?我昨天可是连手机碰都没有碰。” “可是你明明”青年柔雅的嗓音带上了一点雾气。 “沢田纲吉,我确实想跟你解除婚姻。” 沢田纲吉:“qq” 她感觉电话那头,青年颤抖而沉默的呼吸声。 “但不是现在。”谢灵灵轻笑了一声,“真是奇怪了,最近是怎么了。你也好,其他人也好,好像都把我当做个恐怖的定弹似的。我一有风吹早动,便噤若寒蝉。怕我离开你呀?沢田纲吉。” “是的,我好害怕。”沢田纲吉说,“甚至比起你不爱我,我更怕你忽然离开我。” “因为我已经等了你” 伤感的话语的被戛然而止。 因为这一刻,大门被轰然打开。——“谢灵灵!”是迹部,他的嗓音在黑夜中异常显眼。 谢灵灵拿着手机,她侧身,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迹部的脸。他就站在门口,抿着唇,目光炯炯盯着她看。 黑暗中,迹部的轮廓深得像黑夜的吸血鬼,宛若要开出腐朽之花。 因为迹部的打扰,手机里的沢田的声音已经销声匿迹。 但通信没有断。 谢灵灵也没有故意挂断。 “这么大晚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呢?迹部?”谢灵灵眨了眨眼睛。 仔细一看,她忽然发现迹部的眼圈有点红了。 “谢灵灵,我已经想好了。”迹部显然有备而来,他开门见山的说,口气不带一点商量的语气。 “你想说什么?”谢灵灵天真无辜的笑了一下。 硝烟简直要弥漫开来了。 简直要演变一场战争。 她忽然对迹部景吾接下来的话,非常期待。 因为谢灵灵肯定、一定以及确定。 沢田纲吉在电话那头听着。 第38章 男人战争 男人战争 迹部说:“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谢灵灵?” 他的语调已经开始偏向迁就,语气低沉。带着泪痣的双眼在黑夜之下像凉薄的沧浪之水,波光闪闪,流露出艳丽气息。 少年的眼眸湿漉。 盯着她看,抿着唇,有点小心翼翼、却偏偏又舍不得自己的骄傲的样子,特别的别扭。 谢灵灵轻轻的把手中的手机放置在桌面上。 笑着说:“你在求我吗?表哥。” “谢灵灵,如果你愿意的话”迹部显然是下定了决定,他眸中有光,“你跟沢田纲吉解除婚约,成年之后,我便娶你。” 这大概是迹部景吾做过的最大的承诺。 他决定娶她。 哪怕她如此不贞,如此放荡,满怀恶意和轻浮。 可是当谢灵灵目光盯着他,只要她轻轻勾手,微微冲他微笑时,迹部的魂魄便轻而易举被勾引了过去。 少女举手投足之间,尽露妩媚。 他喜欢少女,喜欢到想要占有她。 “你觉得呢?”他郑重其事的问。 “放弃沢田纲吉,选择你?迹部景吾吗?” 谢灵灵并没有被迹部景吾的言论而吓住。她真的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其实,无论是沢田纲吉还是迹部景吾,对她都没有致命的吸引力。她不喜欢他们的脸。 那对了,她喜欢谁的长相来着?哦,黄濑凉太。 可是就算是对于黄濑凉太,她也仅仅只喜欢那肤浅的皮囊。 谢灵灵还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 所以。 “不好意思,表哥。”谢灵灵天真的歪了一下头,“感谢你跟我求婚了,但是要我放弃一片树林而只选择你的话,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迹部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却还是因为谢灵灵如此直白露骨的回复面露冷意。 他收起了原先的柔软,眼眸之中的怒气熊熊燃起。 “——谢灵灵!”迹部咬牙切齿。 迹部被拒绝得灰头土脸。 没心没肺的谢灵灵却因为他这阴阳怪气的表情而愉悦的笑出了声。 她没有被迹部的怒火所影响。 “但是,迹部景吾,我们可以继续地下情呀。”她笑着说。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迹部景吾听的,还是说给沢田纲吉听的。 反正,在安抚好迹部景吾之后,谢灵灵回头翻手机时,发现沢田纲吉的刚刚挂断。 时间显示为十一分钟三十四秒。 也就是说,他从头听到了尾,一句不漏,包括谢灵灵最后跟迹部说的那句“继续地下情”。 谢灵灵滑动亮屏的手机屏幕,她一脸轻薄的笑意,瞳孔深沉。 如果沢田纲吉能生气的话,她就再开心不过了。 她就是喜欢欺负他。 意大利,西西里岛,风情的意大利都城,彭格列总部。 沢田纲吉的专属书房。 沢田纲吉坐在沙发椅上。 他脸色并不算特别好。但比起日本,他明显面色健康了许多,不似之前的骨瘦如柴。 现在是下午,意大利和日本有着明显巨大的时差,下午阳光扫过幽暗的窗帘,微微照入毫无喧嚣的房间。光线只有两三条,其中一条照射在黑色办公桌上,两三叠文件各自放置在桌角两端,沢田纲吉的手肘支撑着桌面,指尖按着手机屏幕,目光发怔,神色有些微的沉默。 谢灵灵最后那句话明显被他听了进去,他想忘都忘不了。 “但是,迹部景吾,我们可以继续地下情呀。” 少女一点也没有变,三心二意,花心至极。从以前到现在,她都是这一副样子。 沢田纲吉的脸有点发僵,他不知保持这个动作坐了多久。 他好像只要看到谢灵灵亲吻别人,便会觉得无法忍受。 她不知道他每天都多么多么想念她。从每天西西里岛的第一束阳光照入他眼眶的那一刻开始,再到深夜念着她的名字结束。 日日夜夜。 在西西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没有谢灵灵的日子便是煎熬。 沢田纲吉的手指逐渐冰冷。他觉得自己的心更冷,他脸色苍白,抿着唇一动不动,颤了颤睫毛,小心翼翼的从抽屉出翻出另一只手机。 这是一只翻盖手机,样式老旧,黑色经典款。单看样子便知道年代久远。 屏幕上面有了些划痕,按键上的油漆也已经剥落,沢田纲吉却轻柔的把它拿在手中。 不为别的。 因为里面的一组照片。 屏幕亮起,照片像素有点低,但这些都并不妨碍沢田纲吉的专注。他从很久之前开始,便一直看,一直看,到了如今,他早早把照片中的人牢记在心中,知道她嘴唇的形状,眼角的弧度,眉毛的浓淡,睫毛的长短。 也知道她说话飘飘然的语调,她亲吻时吮吸的习惯,知道她做|爱时娇媚的喘息声,生气时冷漠的肃杀笑容。 照片的少女有一头黑卷的短发,并没有直面镜头。她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笑容寡淡,阳光普照下来,照射她细腻白皙的皮肤之上,配上她傲慢又美丽的脸庞,简直可以令人会心一击。 沢田纲吉有点失神。 他痴迷的盯着看。 时间犹如静止了,时间回到了当初那一天。天气晴朗,雨色初霁,无人街道上,少女冲他微笑,蜜糖一眼甜美。到了最后,她还拥抱了他。 怀抱是轻柔的羽毛。 那一天是最轻松最美好的一天,对沢田纲吉来说。 再也没有比那个时候更美好的时刻了。 再也没有了 他想着想着,苦笑一声。就在这时,沢田忽然感觉心脏砰砰跳,一股突出其来压抑的痛苦感席卷全身。但他没有动,他浑身跟凝固了一般,没有知觉。 哦可能是胃病犯了。 他想。 “boss?”远处不知是说焦急的大喊一声。他茫然的转过头,眼眸白茫茫一片,只瞥到一抹模糊的黑色人影快速的窜到自己跟前。 焦虑的声音在耳畔如潮水般徘徊不去,沢田纲吉慢慢阖上眼睛,他感觉有点累。 闭上眼睛的时候,沢田纲吉竟然还在想事情,但他这个时候想的却是—— 要是能忘记谢灵灵就好啦。 要是当初没有见到谢灵灵就好啦。 她这么欺负他。 他也不想再喜欢她了。 指甲因为疼痛而掐进了手心的肉之中。沢田纲吉不知是因为胃病的疼痛,还是因为想起了谢灵灵,他忽然觉得心口有崩裂的声音,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从睫毛缝里微微的倾泻漏出。 但又迅速的风干,消失无踪。 沢田纲吉被那人扶在手臂上。那人焦急的问“boss你胃病犯了吗?”,沢田纲吉却充耳不闻,柔软而示弱的依附在对上的手臂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撒娇声。 “谢灵灵,我疼,你亲亲我我就不疼啦。” 说的时候,眼角眼泪都要出来啦。 那人的手僵了僵。 忽然叹气了一声。 “boss,我帮你把医生叫进来好不好?” “不要嘛,你亲亲我嘛,谢灵灵。” “你不要不喜欢我呀。你怎么可以去和其他人在一起呢?” 忽然孩子气的真的哭了。青年瘦弱的身躯蕴藏着巨大的悲伤的力量,他低着头,无助而仓皇的把一切都掩盖在这件黑色西装之下。 这不是沢田纲吉第一次哭。 自从他遇到谢灵灵之后,就变得总是很爱哭。 第39章 男人战争 男人战争 沢田纲吉生病了,姑且算是生病。他脸色苍白,人极其消瘦,脸颊的肉都凹了进去。不过幸好,沢田纲吉并没有露出其郁郁寡欢的神色,整个人温柔明媚,遇到谁来探病都和和气气的答谢。 “谢谢你来看我。” “嗯,我知道啦。” “我下次会注意吃饭的” 他每次都好脾气的说。 但今日有所不同,这一次,是笹川京子来看他。女子长发及腰,穿着素雅干净的连衣裙,手中执着一丛白百合。她看到沢田,露出了花一样的美丽笑容。 “纲君,你身体好些了吗?”京子的双眸满是关切,“听哥哥说,你最近身体一直不好,要照顾好自己呀。” “嗯,我知道啦。其实我已经好很多了,京子。”沢田纲吉面色温柔的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沢田纲吉的眼眸淡淡扫过京子的脸。这时,京子已经把枯萎的花束从花瓶里抽出来,又把手中新鲜的百合花插|了进去。她低头的瞬间,长长的橙色头发垂落,掩盖住她柔和的侧脸上,长睫毛扑朔的眼睛专注的盯着手里的花瓶,聚精会神。 这是个多么温柔的、大和抚子般的人啊。 沢田纲吉本想,他的理想型应该就是这样。 他的初恋就是她。 渴死为什么后来会喜欢上谢灵灵 沢田纲吉一瞬之间有点恍惚。 “纲君?”京子纤细的声线把他拉回了现实。 “什么事情?”沢田纲吉回神,眨了眨眼睛。 京子忽然说:“你跟谢灵灵桑吵架了吗?” “哎?为什么会这样想” “纲君回来之后,时而开心时而苦恼,我想能让你这样纠结的人,大概只有谢灵灵桑她了吧。”京子温柔的答复她,“如果吵架的话,要努力和好呀。” “不,京子,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跟她吵架。”沢田垂下眼眸。却说,“是我单方面的不高兴罢了。” 说完,他盯着京子的脸,目光深沉。 大概是被沢田看着,京子抿着唇,竟露出些许不知所措的脸红表情。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困窘。 “是,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为什么要道歉呢?”沢田善解人意的说,“京子是为了我好呀。” 京子安静的一发不言,继续弄着花瓶里的百合花。 长发遮住了她侧脸的表情。 果然很久,京子安详纤细的声线才缓缓响起。 “我是希望纲君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 “嗯。”沢田纲吉轻轻的应了声。 沢田纲吉重病的消息弄得彭格列整体人心惶惶,在所有守护者之中,狱寺隼人自然是最心烦意乱的那一个。 他在苦恼的同时,也格外的自责。 为什么他自己没有照顾好十代目呢? 最近十代目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医生也说,他虽然积极的接受配合着医疗,可是健康情况任然不容乐观。至少,在狱寺来看,沢田纲吉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瘦着,刚回意大利几天那长出来的肉全部还了回去。 狱寺虽然并不清楚沢田纲吉生重病的原因,但凭他的感觉,十之八|九便是因为谢灵灵。 谢灵灵难道又做了让十代目伤心的事情? 狱寺隼人左思右想,实在是焦躁,他这几天也没怎么睡好,连旁边一向乐观开朗的山本武都有点介意起来。 “哈哈哈狱寺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呀?” “我才没有!” “最近阿纲生病了,我其实也有点担心呢”山本武说,“现在他确实越来越厌食了,晚上也经常失眠。明明最近”他的最后那句话随着缄默而淹没在无声之中。 狱寺知道他未吐露的话是什么。 正是因为他知道,才会略显浮躁。 “我”他抓了抓头,有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来想想办法吧,十代目最近一直这样可不行呢。”他翠绿色的眼眸不经意的扫过走廊,目光中是那个走廊最深处的房间。 他盯了好久。 沢田纲吉的房间。 “他明明知道现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啊”狱寺隼人皱着眉说。 那么,怎么可以让十代目高兴一点呢? 把谢灵灵从日本带过来吗? 一想到沢田病情的刻不容缓,狱寺隼人的急性子又再度爆发。他站起来,在山本武疑惑的表情之下,回复道:“我去打个电话。” 谢灵灵自从那天接到沢田纲吉的短信后,便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了。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每天仍然过着日常的日子。 上学、放学、和迹部谈着暗无天日的恋爱。 她很快便将沢田纲吉抛之脑后了。 这时她刚吃完饭,回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有事没事的翻了翻手机,忽然一个远洋电话就莫名其妙的切换了进来。 “你是谁?”谢灵灵问。 “谢灵灵,你是不是最近惹十代目不高兴了?”男人开门见山,口气并不好,隐隐藏着一股火药味。 “十代目是谁?”谢灵灵因这不爽的口气而蹩眉,“沢田纲吉吗?” “他已经生病好几天了。”狱寺隼人说。 “哦。所以呢?”谢灵灵眨了眨眼睛。 狱寺隼人也了解谢灵灵的性格,他当下因为她冷漠的语气,内心甚至杀过了几丝杀意。但他屏息,忍了忍自己火爆的脾气,沉下声音冷静的说:“我送你来意大利,作为未婚妻,照顾未婚夫怎么说也是应该的吧?” “你说让我照顾沢田纲吉?” 谢灵灵下意识眯着眼睛:“他有什么需要我照顾的?” “你是不是又做了让他伤心的事?” “没有。”谢灵灵面无改色。 冷漠好像可以隔着手机传递。 狱寺隼人啧了一声。 “你对我很不满?”谢灵灵说,“我不喜欢有人对我发出‘啧’的一声,这样会让我不爽。” “明天,我就命人给你订飞机票。”狱寺隼人根本没有听她的回答,可以说,他完全是对谢灵灵无感了,自动屏蔽了她的所有语言,自顾自冷冷的说,“如果你不来,我就把你绑过来,我说到做到。” 谢灵灵冷笑一声,“能做到再说吧?” “你知不知道十代目——!”狱寺差不多已经发怒,他音量提高。 “可我没兴趣。”谢灵灵冰冷的说,她内心毫无波动。 于是还没等狱寺隼人说完,谢灵灵已经抢先挂掉电话。 嘟嘟嘟—— 谢灵灵就是如此没心没肺。 虽然沢田纲吉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她并不关心沢田纲吉,这只是她人生中一段感情的过客。 她看所有人,透过皮囊,窥探到的都是虚无的一片。 她想,除非沢田纲吉掏心掏肺的对她好,爱到甚至可以为她死,她或许会稍微喜欢他一点,在乎他一点,为他掉几滴眼泪。 不过嘛他哪会为她死。 狱寺隼人简直要气炸了,他觉得自己这几年磨砺出来的忍耐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他对谢灵灵的讨厌程度又加了一层。 冷冷的眼眸宛若蒙上了一层冰霜,狱寺隼人把手机重重的置在茶几上。他点了一根烟,吸完后把烟蒂捏碎在了烟灰缸里。心头不耐烦的感觉再度浮现,他的脑海中是谢灵灵的冰冷的脸,少女勾着唇傲慢的微笑。 十代目怎么可以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狱寺隼人在一次对十代目的恋爱观和择偶感产生了怀疑。 虽然当初是谢灵灵主动 但不管怎么说,沢田纲吉会爱上谢灵灵这件事,已经让狱寺隼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谢灵灵,我们做吧。”迹部景吾说。 在接到狱寺隼人的电话后,谢灵灵一如往常的出现在迹部房间。 她今天刚刚脱离大姨妈的困扰,恢复了她健康的体魄。 她亲吻他,和他亲昵的睡在一张床上。 迹部自从那次吵架和好后,便一直很顺从她,她想在床上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想亲吻,他便耐着性子和她磨练吻技,她想看他光着睡觉,迹部虽然黑了脸,但也是不甘不愿的答应了。 两个人在一起十几天,按道理说,谢灵灵这么主动,应该会亟不可待的抢先捅破这一层关系。 但问题是,她好像并没有这种思想,很老实的亲吻抚摸,除此之外,却并没有过分的亲昵的动作了。 于是迹部开始急切了。 他会胡思乱想,臆想于谢灵灵为什么不愿意碰他。这个念头挥之不去,除非谢灵灵真的跟他肉|体结合,不然迹部无论如何都不会消停。 迹部咬着她的肩头,口中含含糊糊的说:“谢灵灵,我们做吧。” 他的吻技越来越好,如今已经可以让谢灵灵开始享受了。 谢灵灵的发丝被枕头磨蹭得乱了。她呻|吟了一声。 “迹部景吾,你确定吗?”她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迹部的嘴唇挪动,往上,沿着她的脖子一直到嘴唇。 潮湿的口水痕迹凉飕飕的。 “我可不想背上骂名,说我勾引了你” “不,是我勾引你。”他的喘息和细细碎碎的低声言语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暧昧和性感的感觉。 “就今天,好不好?” 酥麻感顿时遍布全身。 “我对沢田纲吉嫉妒的发狂。”迹部阖上眼睛。他白皙的肤色在黑暗中透亮,他的碎发在谢灵灵的指缝里。 狱寺隼人打完电话后,在走廊附近忽然听到了沢田纲吉在房间的呕吐声。慌忙之中,连忙推开门,见沢田纲吉弯着腰,捂着肚子痛苦的在洗手台前拼命的吐,好像要把心肺咳出来。 “十代目你还好吗?!”狱寺脸刹那煞白,他连忙跑过去,扶着他摇摇晃晃的身体。 一触碰他的身躯,狱寺再度被吓到了。 更瘦了。 骨头里好似都没有了肉,摸上去硬邦邦的,咯手极了。特别是他的手腕,细的没有了赘肉,连原先带着的手表都要宽松的耷拉下来。他手指上的戒指摇摇欲坠,大得不像话。 沢田纲吉的脸色苍白,透露出一股不正常的死灰。 “你胃还是不舒服吗,十代目?”狱寺轻声,深怕吓到了他。 沢田纲吉吐得眼圈发红,眼圈一股湿意。 “我没事的。” “可是你——!”都吐成这样了 狱寺紧锁眉头。 沢田纲吉的声音还是沉稳而温柔的,他努力安抚眼前急躁不安的狱寺隼人。 “真的没事的,吃点药就好了。” “可是这都几天了。”狱寺抿着唇,死死盯着沢田纲吉的脸,“是因为谢灵灵对不对?她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难受?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故意让你伤心,是不是?” “不是的”沢田苦笑,“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己喜欢她的。” “我明天就把她带过来。”狱寺皱着眉,严肃的说。 “不” “十代目,你不能拒绝!”这一次,狱寺异常的坚决,“任何可以让你减缓病情的事,只要世上存在,我便会为你做。” 第40章 男人战争 男人战争 迹部景吾最近日子过得很舒坦。 近期,两个的模式是——早晨起来,迹部和谢灵灵如常的吃完饭,在坐上轿车各自去学校之前,迹部会拉着去隐蔽的书房,然后偷偷摸摸的向她讨一个吻。 在常人看来,迹部对谢灵灵的态度,因为身为表哥的关系,大抵是有点冷酷有点疏离。 可谁知道在私底下,迹部会喜欢暧昧的咬着她的肩膀,揽着她的腰肢,在她耳畔低声呢喃。 挑逗和表示爱意。 要是以前,迹部大概到底都觉得自己不会成为这样子的人。 他不是一个会为别人低头臣服的人。 也不是一个会死心塌地爱上谁的人。 他应该像个帝王般恩赐于人爱意。 可面对谢灵灵,迹部却情不自禁放下了自我的高傲和矜持,他的心一下子便充溢着铺天盖地的柔软和服从。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要这不是地下情,而只是普通的恋爱的话,迹部现在这个状态绝对属于热恋期。 简直腻歪到不行。 腻歪得谢灵灵都有点受不了。 连她觉得最近迹部实在是太黏她了。 “所以说,表哥,在没有经历我的允许下,你以后不许再强行的吻我。”谢灵灵今日穿着立海大的校服,短裙遮盖在膝盖处。她被迹部轻轻的按在门上,左肩的领口已经被迹部打开一个口子,他的红色牙印正醒目的挂在肩膀上面。 迹部因谢灵灵冰冷的拒绝而有点不满。“为什么” “最近太多了。”谢灵灵面无表情的回答,“我喜欢自己主动,不喜欢别人主动。” 迹部眉目清冽,听到谢灵灵义正言辞的决绝,隐隐有几丝不高兴。 但谢灵灵并不介意这种不高兴。 她太懂迹部景吾的脾气和性格了,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至少在面前她的时候,谢灵灵只要稍微哄一下他,迹部的怒气便会消失不见。 于是谢灵灵微微放下身段,眼眸透露出一丝无辜和请求。 “亲爱的。” 虽然语气仍然冰冷平直,但少女确实叫了他一声“亲爱的。” 这要是在平常,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况且现在谢灵灵的样子是撒娇吗? 谢灵灵在对他撒娇? 迹部景吾因这一声“亲爱的”而内心怔愣,大脑还没有在甜蜜的称谓中缓过来,少女已经勾起嘴角,主动靠近他,在他唇角印下了一个吻。 迹部感觉自己要融化在少女醉人的气息之中了。 他的气愤和不愉快在这一个吻中销声匿迹,最后他主动加深了那个吻,深沉了眼眸,用沙哑的口气喊了一声:“好。” 她高兴就好。 语气满满的,是迹部景吾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 冰帝一众人最近发现迹部景吾心情似乎特别好。 已经迟到两天的芥川慈郎今天被迹部放过了,对此他有点惴惴不安。 “部长今天没有罚我!”芥川慈郎对一旁的凤长太郎说,神情惶恐,“他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慈郎,如果你喜欢被我罚跑的话,我不介意你绕着操场多跑个十圈。”迹部此时走在芥川慈郎之后,似笑非笑。 他的阴森森的语气着实让芥川慈郎打了个寒蝉,弱弱的回应道:“部长,我才没有不喜欢” 只不过,你最近确实心情挺好的。 芥川慈郎心中腹诽。 而这一点,大概所有冰帝的正选都看得出来。 于是私底下,也经常有人偷偷嘀咕道:“你说,部长的女朋友是不是和部长甜甜蜜蜜的?” 大概心照不宣的,很多人都默认为迹部景吾已经在谈恋爱了。 只不过在跟谁谈恋爱,他们并不知情。 忍足侑士并不是这群人中的一员,他并不臆想过度,构造出迹部已经谈恋爱的虚假情况。可忍足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实在是觉得迹部有点奇怪 不同于其他部员的暗暗好奇,忍足明显是个行动派。 于是在今天的训练结束后,趁着和迹部一起走的空档,忍足袒露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迹部,你最近谈恋爱了吗?” 迹部景吾这时正拿湿毛巾擦着汗,听到忍足赤|裸裸的提问,停止了擦毛巾的动作。“没有啊。”迹部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但语调明显低沉了起来。 “可是你最近总给我一种恋爱的气息呢。”忍足侑士笑了笑,不置与否。 忍足在试探他。 他的脑海中漂浮过前阵子迹部脖子上的红色痕迹。 迹部说“没有”是忍足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是个高调至极的人,即使是谈恋爱,也喜欢做到人尽皆知。 他相信如果迹部真的谈恋爱了,肯定会告诉他。 可是忍足又疑惑于那个吻痕。 迹部景吾收敛了笑意,“如果我谈恋爱,肯定会告诉你的。” “我也觉得是。”忍足说,“不过你最近真的很开心呢。” “真的?”迹部也有点惊讶,“我表现得这么开心吗?” “对呀,眼眸里都是笑,藏也藏不住。要不是你说没有谈恋爱,我真以为你正处于热恋之中呢。”忍足揶揄道。 “最近发生了一些让我开心的事情吧。”迹部含糊的说,心里想的是谢灵灵那张精致而冷酷的脸。 是的,和谢灵灵在一起让他很开心。 于是脑袋又恍惚了一下。 忍足见迹部说话含含糊糊,明显并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打算,便知趣的跳过这个话题。他忽然想起了迹部那个低调的表妹,于是随口说:“对了。听说前阵子你的表妹来日本了,现在正在立海大上学” “哦,你说谢灵灵啊。” “原来她叫谢灵灵。我很好奇的,你的表妹长得什么样”忍足有些许期待,“应该是个美人呢。” “谢灵灵的话”不知是不是错觉,忍足觉得迹部的脸色忽然就变得有点冷淡,“确实挺漂亮的。” “但是——”迹部的脸色变得正经了,目光深沉,“忍足,你不准把主意打到我表妹身上。” 提到这个传说中的表妹,怎么表情跟炸毛了似的。 忍足心中嘟囔着,脸上未露半分。 “我没有这样想。”忍足于是好脾气的说道,“迹部你倒是表情太严肃了。我连她见都没有见过,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说到这里,忍足提议道,“我的意思是想说,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有一个表妹,但都没见过。不如趁着时间有空,你带来让我们见见。特别是慈郎,对你的表妹格外的好奇呢。” 忍足的意思是,让谢灵灵带过来跟他们见见面。 字面意思上来看,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迹部景吾自己也知道,忍足没有别的意思,但他不知为何,怎么也不想让谢灵灵暴露在这一群人眼下。 私心的想,甚至变质的想,他希望谢灵灵见到的男人越少越好。 她是个不安分的人。 他不希望她去勾引其他男人。 所以迹部想了想,想义正言辞拒绝。结果抬起眼,打量着忍足试探的眼神,刚要说出的话咽了下去。 不行 忍足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我改天有空的时候吧。”迹部装作迟疑的样子,“实际上,谢灵灵不大喜欢见陌生人呢。” “只是一次而已。”忍足说,“我觉得你的表妹大概不会介意的。” 说话间,旁边的向日岳人忽然凑过来,靠在了忍足旁边,探出头好奇的问:“忍足和部长,你们在聊什么呢?” “迹部可能会介绍他的表妹给我们认识哦。”忍足提前说。 “哎?!真的吗?部长的表妹?”向日岳人兴奋脸,“部长的表妹,长得一定很漂亮呢。”他随即问迹部,星星眼期待道,“部长,是不是真的漂亮啊?” 迹部忽略心头的不舒服,他扫过忍足的眼睛,垂下眸的一瞬间勾起嘴角,做出了自信的表情,“我的表妹,怎么可能不漂亮呢。” 说话间,一群正选浩浩荡荡在去往更衣室的路上。 期间向日岳人嘴闲不住,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停的向周边的人传播这个好消息,不知不觉大部队都知道了“部长要带表妹来介绍给大家认识”这个消息。 “听说叫谢灵灵!” “应该是个高挑大美女,长得很漂亮!o(口)o” “我倒是觉得长得娇小可爱()” “qq听说成绩也很好!” “部长的妹妹长得跟部长一定很像吧” “性格好就成(??)” “你们以为交女朋友啊(¬¬)” 到了更衣室,一群人还在叽叽喳喳聊。 迹部到底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忍下了自己不愉快的心情。 他用钥匙打开抽屉柜,有点心不在焉的脱掉了上衣,准备换上校服。 旁边的忍足在他旁边,抬头见,便瞥到了迹部光滑的背部的几条抓痕。这些抓痕本不是很明显的,但无奈忍足牢牢盯着迹部,就等着看出一些倪端。 这些抓痕 忍足抽了抽嘴角。 还说没有谈恋爱 这怎么看,都像是某种激烈运动会留下了痕迹啊。 忍足于是不怕死的说:“迹部,你后背怎么有抓痕难道是” “被猫抓的。”迹部淡定的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猫?”忍足再度试探。 “一只龇牙咧嘴,脾气不好的猫。” 忍足本还想问,可此刻迹部已经快速换完了衣服,整理完相应的行李。他匆匆忙忙,明显不想过多回应忍足的问题,站在大门口,和一众正选们告别,“我今天先回去了,” 可还没有说完。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一阵震动。 迹部的心跳了跳,他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打开屏幕,署名是谢灵灵的短信毅然跳了出来。 “迹部,你怎么了?”忍足忽然见迹部浑身僵直,面色苍白。“哎?发生了什么事情?” 忍足还没有反应过来,迹部这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行李,连忙转身开门,冲出了更衣室。 “部长怎么了?”凤长太郎一脸懵逼。 “我还没听见部长这么慌张的样子呢”宍戸亮惊奇的说。 to迹部景吾 我去意大利了,迹部景吾。 帮我办理退学手续,我暂时不回来。 谢灵灵 第41章 爱欲横流 爱欲横流 和迹部景吾亲热完,谢灵灵七点半准时到达学校。她背上单肩包,正准备走进校门时,忽然感觉人流涌动,一群女生忽然越过她的肩膀朝着反方向游走。 低声碎语透过人群传了出来。 “话说好帅呀” “是来接谁的吗?” 谢灵灵因今天过分热闹的景象而有点诧异。她转过头瞥了一眼,见一辆轿车下站着一个银发的男人。他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眸色碧绿,面容娟秀。 不知是不是等了不耐烦了,男人皱眉,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嘴里的那根烟半叼着,目光扫过周围。 越来越多围堵过来的女生令狱寺隼人下意识厌恶,他正想着要不要进车避一避风头时,结果在下一秒一次仓促的抬眼中,一下子便瞥到了谢灵灵。 她也正站在远处盯着他看。 少女气质很惹眼,黑色黑眸,面庞洁白,不笑的样子,总给人一股杀气十足的感觉。 加上她高挑的身材,谢灵灵总是鹤立鸡群在人群之中。 狱寺隼人以为谢灵灵认出了他,正要开口喊她,结果下一秒,少女便波澜不惊的转过了头。 谢灵灵其实见过狱寺隼人的,就在她第一次见到沢田纲吉的时候。她那天晚上与沢田告别时,瞥见的在车里等待沢田的男人,便是狱寺隼人。 只不过夜幕降临,她又对沢田不耐烦,于是就并没有把他的长相放在心上。 所以谢灵灵没有第一时间认出狱寺隼人。 她转过身,如常的继续前进,结果刚要踏入校门口时,人群又一阵骚动,一双男人的手拉扯住了她的肩膀。 “谢灵灵。”男人用并不愉悦的嗓音在她身后喊道。 谢灵灵并没有停住步伐,她冷淡的说:“别喊我名字,我不认识你。” “谢灵灵,我叫你停下,你没有听到吗?”狱寺的暴脾气出来了,他冷冷的命令道。 谢灵灵只感觉肩膀上的力气越来越重,刺痛感袭来。 她终于停住。 转过头,谢灵灵见男人深沉的眼眸直直刺着他。青年抿着唇,灰色发梢被风吹出有一股凌乱美。眉目娟秀,可惜浑身上下的烦躁使他的面容打折了大半。 其实长得还可以,但是 谢灵灵是真的对他没印象。 她面无表情的打量他好一阵,从头到尾,越来越困惑,直到注意到他手指中多如繁星的戒指。 沢田纲吉有类似的戒指。 哦,所以呢? 他是沢田纲吉的人。 既然他是沢田的人 谢灵灵淡淡笑了笑:“找我什么事?” “现在,马上跟我去意大利。”狱寺隼人开门见山。他的不耐烦浮出脸面,似乎要沸腾在整个空气层中。 实际上,狱寺隼人确实有不耐烦的资本。他深夜坐着彭格列专属的私人飞机,带着几个下属,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日本,连眼皮都没有合拢,就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学校,等待着谢灵灵的出现。 现在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要不是凭着坚硬的毅力,他早就趴在了床上。 况且。 如果谢灵灵不是沢田纲吉喜欢的人,狱寺隼人绝对会采用一个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 直接找人把她绑架。 而非如今天这般,好脾气的等待在校门口,亲自接送她去机场。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狱寺隼人发挥了他一贯的强硬风格。 没想到谢灵灵听到他的要求后,竟然勾起嘴角玩味的说:“我不会去的,就算是沢田纲吉亲自求我。” 狱寺隼人眯起眼睛,有点愠怒。 “谢灵灵,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车里谈。”狱寺隼人压着火气,说道。 “我不去。”谢灵灵瞥了一眼手表,唇边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我要上课了。” “只占用你几分钟。”狱寺冷冷说,“如果在我谈完后,你还是不准备去的话,我不会再勉强你。” 狱寺的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的不远处。他亲自开车来,没带司机,看似没带任何人,但实际上,狱寺隼人已经在暗处安排了几名人员,以防止谢灵灵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谢灵灵盯着狱寺隼人紧皱的眉头,忽然不紧不慢的开口问,意有所指:“话说你为什么要为沢田纲吉做到这个份上?” “啊?” “我是说,喜欢我的人是他,追求我的人是他,因我而痛苦的人也是他。既然沢田并没有找我去意大利,你又有什么资格可以代替沢田替他做这个决定呢?”谢灵灵说着,有点嘲笑的勾起一个微笑,“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狱寺隼人的目光闪烁,眼眸如刀,气势逼人。 “谢灵灵,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沢田纲吉,来管我呢?”谢灵灵有点挑衅,她抬起脸,眯起眼睛说,“好了,我已经重复了一遍,那现在我问你。” “沢田纲吉究竟哪里好,可以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谢灵灵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扯了扯有了些褶皱的裙摆。 对面的灰发青年有一双浓烈的双眸。 这一双眼睛,和沢田纲吉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沢田纲吉的眼睛显得温润,过分和气和祥和,给人如沐春风的印象。至于眼前的人,眼神犀利,如搏杀在战场的孤狼。 随着谢灵灵的无数次挑衅,狱寺隼人的忍耐力如到达临界点。 “谢灵灵,你信不信,你现在不跟我上车,我当初就开枪杀了你。”狱寺隼人忽然露出一个场面化的微笑。因旁边人群太多,狱寺这句话说时,贴近谢灵灵的耳朵。至少在旁人看来,青年表情平淡,语气平直,宛若讲了一件如常小事。 只有他本人知道,他说得出便做得到。 狱寺的眼眸深不见底,看着谢灵灵的脸,心头一股戾气渐渐流淌。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的。 谢灵灵勉强保持镇定。 她冷着脸说:“你的枪呢。” “你要看一看吗?”狱寺并没有松开放在她肩上的手。他的西装是最有利的屏障,可以隐藏一切的利器。 狱寺隼人再度笑了起来。 语调确实冰冷的,冰冷的像危险的眼镜蛇,淬满剧毒:“想看的话,跟我上车,我们谈一谈。” 狱寺隼人来得十分低调,开得只是一辆普通的奔驰,车内的空调把温度调节十七八度。 谢灵灵跟着狱寺上了邻座,她虽然脸色如常,但浑身的肌肉已开始紧绷。她抿着唇,沉默的盯着透明的车窗,见校门口还有几个少女窃窃私语的盯着他们这边。 狱寺刚上车,就锁了车门。 封闭的空间令谢灵灵有点不适,“你锁车门开什么?”她眉目有几丝冷漠和压抑,却似笑非笑。“怕我逃走吗?” 狱寺隼人不冷不热的盯了她一眼,言简意赅,“是。” “这里人太多了。”狱寺隼人陈述,他目光冷然,“谈话不方便,我们离学校远一点。” “不行。”谢灵灵斩钉截铁,“就在这里。” “”狱寺真的是要被谢灵灵弄得火大了,他眯起眼睛,“谢灵灵,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力了。” 气氛剑拔弩张。 “究竟是谁在忍耐谁?”谢灵灵的眉目氤氲着一层说不出道不明的杀意。她冷笑,抬高音量,目露凶光,“我再说一遍,就在这里!” “谢灵灵!”狱寺隼人终于忍不住了,“闭嘴!” 最近几天的怒气如海水般倾泻下来。 带着恨意和怨气,甚至是迁怒的,狱寺隼人大喊道:“不要以为十代目容忍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只要你今后再做出让十代目不高兴的事情,我就当场把你击毙。说到做到。” 他的手|枪还在西装内,冰冷的机械紧贴着滚烫的皮肤。 他那个瞬间,有一股蓬|勃涌出的欲|望: 他想杀死她。 只要把枪从衣内掏出,按下扳机,对着她的脑袋-- 砰的一下。 这个人便会消失在浩荡的世界。 狱寺隼人浑身压抑的气息令谢灵灵沉默了,她收复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低垂眼眸,用低沉的嗓音说: “可是你现在,就表现出,不管我理由如何,你反正就是想杀死我的表情呢。我倒是很好奇,我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可以这样的厌恶我,厌恶到想要杀了我。” “所有对十代目不利的人,我都会讨厌。”狱寺隼人不耐烦的说。 “听我的话,不许反抗我。不然就杀了你。” 青年带着铺天盖地的厌恶和杀意,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至少在谢灵灵看来,青年似乎厌恶她宛若出乎灵魂本能。 谢灵灵本是应该生气的,但她没有。 因为青年有枪她还是怕死的。 谢灵灵笑了笑。 “好,我听你的。” 她暂时还是不要触动青年弱小敏感的心脏了。 车子缓缓开动,离开立海大校门口,过了半晌,终于到了较远的郊区边上。 此处人流稀少,狱寺隼人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的国道上。 风微微吹拂,离开了喧嚣的人群,周围一切都是无比的安静。至少在车内,两人互相毫不说话。 气氛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终于,狱寺开了口,“你听我说。” 他放下方向盘,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香烟,垂眸吸了一口点燃的烟。 空气中是淡淡的烟味。 “什么”谢灵灵面无表情的问。 “十代目生病了。你去意大利之后,我警告你,别做出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狱寺不温不火的说。 “哦,这个你已经在昨天的电话里提到了。”谢灵灵淡淡回应。 “让他开心就很重要。”他加重语气。 “开心?”谢灵灵默念,态度有点轻蔑,“你想让他怎么样的开心?他喜欢我,我就张开大腿让他上我吗?” “谢灵灵!”狱寺气极,“你是他的未婚妻。” “我知道。所以呢?” “照顾他是你的义务。” “不要。”谢灵灵果断拒绝,“除非——” 谢灵灵漫不经心的转眸。她的目光瞥向青年清秀的眉眼和俊秀的脸庞。虽然说脾气有点坏,但不管怎么说 “你过来一下,跟我拍一张照片吧。”谢灵灵忽然笑了起来,“拍好后,我跟你去意大利,答应你好好照顾沢田纲吉,怎么样?” “拍照片?”狱寺隼人有点迟疑。 但不等他反应,谢灵灵已经把手机拿出开,打开屏幕,相机的自拍模式已经把两个人框在一个屏幕里。 “你靠过来点,把烟拿掉。”谢灵灵说。 狱寺隼人抿唇不动,但随后他还是妥协了,他把烟从嘴里抽掉,低头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的那一瞬之间,一个清冽的怀抱忽然靠了过来。 狱寺隼人只觉得少女浑身的清香氤氲在车内,沁人心脾。 嘴唇一凉,相机咔擦一声。 少女脱离了她的怀抱,她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 “好了,当做我答应你的报酬吧。”她说着,晃了晃手机里的照片。恶意满满的笑容怎么也消不了。 屏幕上是两个人亲吻的照片。 狱寺隼人低头垂眼,他侧脸优美,不知是拍照技术的问题还是其他,那个瞬间,他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甚至是生气的神情,而是多了几分柔和的气质。 谢灵灵抱住他和他接吻着,少女短卷发凌乱,她闭着眼睛,一脸沉醉的样子。 无法狡辩,狱寺隼人确实跟谢灵灵接吻了。 “删掉。” “不删。” “删掉。” “不删。” “我叫你删掉!” “我不想删,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删,我就杀了你!” 终于,冰冷的枪|支抵在了谢灵灵的脑门上。狱寺隼人固执的重复一遍:“删掉。” “我不会给其他任何人看的。”少女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就当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既然亲了你,自然就会跟你去意大利。这是等价交换。” “怎么样?” 少女低声说道,“你同意吗?” 第42章 爱欲横流 爱欲横流 狱寺隼人当然是不同意的,但他根本无可奈何。 少女玩味的盯着他看,且笑意越来越浓。 “我刚才,已经把它保存在了网上了呦,就算你把原图删了,也无济于事的。”晃了晃手中的智能手机,面对狱寺隼人猎狼般的尖锐眼神,谢灵灵毫不畏惧。 黑色手|枪仍然威慑在她的脑袋瓜上,狱寺隼人的眼神如来自地狱的业火,可以燃烧世间万物。 可他就是没有扣动扳机。 谢灵灵于是越发肆无忌弹。 “有本事你就开枪呀,你明明就是不敢。”她的眉目散发着恶意,“你要是开枪的话,你亲爱的十代目,恐怕就要伤心了” “闭嘴!”狱寺宛若被触动禁忌,恶狠狠的盯了她一眼。 谢灵灵并没有被他吓住,她微笑着继续说,“你明明就是这样想的,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狱寺隼人的神色丝毫没有松懈。 谢灵灵意味深长的挑眉,拖着长音:“还是说,你怕沢田纲吉看见这张照片,跟你” 反目成仇呢。 “你担心的是这个吗?”她装作天真的甜美微笑。 就凭沢田纲吉这么喜欢她。 而实际上,狱寺隼人也确实有想过这种不详的发展趋向。 比起谢灵灵的威胁和挑衅,他其实更害怕沢田纲吉疏远他。 在狱寺心中,没有比沢田纲吉更重要的人了。 都怪这个女人—— 啧。狱寺忽然有点心烦意乱,他转过脸,终于把手|枪从谢灵灵的额头挪开,变相的接受了谢灵灵的交换条件:“照片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跟我去意大利,就要做到。”他停顿片刻,说,“日本的各种事项,我会帮你解决的。至于你的表哥迹部景吾” “关于迹部,还是我来处理吧?”谢灵灵眉眼喊着一股笑意,“毕竟,我这么贸然离开他,保不准他一下子就发怒了呢。他发怒起来,还是颇具有威慑力的。” 事实上,迹部景吾确实是发怒了。 谢灵灵坐在狱寺隼人的车里,在发送给他“即将离开日本”的消息后,就心安理得的等待着他即将到来的回复。 她太了解迹部的性格了。 在她无厘头的说出这种话之后,迹部绝对会刨根究底的前来追问,发怒,甚至是强制性的反对拒绝。 他怎么舍得她离开他呢 谢灵灵轻笑。 于是,面对手机一瞬之间响起了铃声,谢灵灵不急不忙的接听。另一端的迹部景吾气压低迷,情绪犹如暴风雨前暂时的平静。 “你在哪里?”迹部坐在轿车里。他目光压抑,视野直视前方,语气阴森,“我现在马上去找你。” 今日的迹部景吾,总透露出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谢灵灵淡淡陈述。 机场? 她果然是这么着急要离开他吗? 迹部本就忐忑不安的内心因为这句话而瞬间炸毛。他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肉中,疼痛而不自知。“谢灵灵,谁准你离开我去意大利了?”迹部眯着眼睛,语调冰冷。“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离开家里的?” “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呀,我总不能不守约吧?”谢灵灵话语中透露出一股无辜。 意大利 “沢田纲吉让你去的?”迹部敏锐的嗅到了一股来自情敌威胁的味道。他的神色猛然阴郁,一股狠厉和乖戾划过眼眸。 迹部景吾甚至一瞬之间闪过想要杀死沢田纲吉的念头。 爱欲之花不断扭曲、扭曲。 迹部深深呼吸一口,他压下了狂乱不安的情绪,用命令的口气说道:“谢灵灵,你现在机场等我,我马上赶过来。记住,不准离开日本!你给我听到了没有?” 谢灵灵从话语中察觉到迹部景吾前所未有的怒意和失态。 “好呀,我来机场等你,如果你能留住我的话”谢灵灵并没有说完,通话却已语戛然而止,迹部景吾已经快速挂了电话。 谢灵灵脸上浮出一层意义不明的笑意。 “我表哥准备来机场见见我。”谢灵灵对一旁的狱寺隼人说。 狱寺隼人虽然没有听出对话的全貌,但怎么也猜的一清二楚。 他皱着眉,不容置疑的命令说:“甩开他。” “那可不行。”谢灵灵说,“我啊可是想要高枕无忧,毫无牵挂的去意大利呢。” 说实话,到了如今,迹部对她的执着,也是令谢灵灵感到有点吃惊。 她知道迹部喜欢他。 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喜欢她。 简直要扭曲掉了,那个少年。 他真的快坏掉了。 她不喜欢他,迹部景吾明明知道的一清二楚。 迹部景吾自己觉得漂浮不定,像一根轻若尘埃的羽毛,命运都牵扯在谢灵灵的手上。 少女把他捧在手心里,要么爱抚他,要么折磨他。 迹部景吾没有一刻不是心如乱麻的。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窒息。压迫与猜疑如潮水一般的冲击他已经岌岌可危的脑袋,他抿着唇,脸色苍白,像个精致的、毫无人气的人偶般,眼眸僵直的盯着窗外。 离东京机场还有一点距离 还差一点。 他就可以见到梦寐以求的少女了。 迹部感觉指尖冰冷,心更是灌了铅似的,一点点往下沉。 他浑身虚软,冷汗从背后浸出。 如果谢灵灵就此离开他了,他该怎么办? “少爷,你神色不太好”司机忽然面色担忧的开口。 迹部面色麻木,声调毫无起伏的冷冷的说,“藤本,继续开车。” 他今天的脾气跟吃了火药桶似的,一碰即炸。 司机只要牢牢闭上嘴巴。 但他估计也猜测到了些许,大概从刚才的电话里,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几个重要信息。“谢灵灵小姐要离开日本了”“迹部少爷不想让谢灵灵离开”“大概是沢田先生让谢灵灵小姐离开的” 话说回来,以前的迹部少爷,会因为谢灵灵小姐的事情这么焦虑失态吗? 司机心里静静嘀咕了一下。 最近少爷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正在思考之际,他看了看远方,见不远处就是东京机场的建筑,才不由停下了胡思乱想,握紧方向盘,加快了车速,驰向远方。 谢灵灵并没有跟着狱寺隼人率先上私人飞机,她在等迹部景吾。 狱寺隼人虽然态度很不耐烦,但对谢灵灵的所作所为都有了一贯的容忍。他不闻不问的当做默许了,只是脾气依然很臭。 所以,在机场等候室,谢灵灵自顾自玩着手机,等待着迹部的出现。 她很快就见到了迹部景吾。 彼时,他正在人群之中的不远处。尽管神色苍白,带着些许的阴郁。但少年的浑然天生的绝色仍然吸引着周围所有的女性。 迹部景吾也一下子看到了谢灵灵。 当看到少女活生生的出现在视野之中,少年的眼眸转瞬而逝的惊喜和喜悦,仿佛有星辰溢满整个眸子。 谢灵灵笑笑,放下了手机,喊住他:“迹部,过来。” 她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似乎希望他能牵住她的手。 迹部慢慢走近他,喜悦的表情随着时间悄悄的逝去了。紧张和愤怒溢了上来,神色也不似刚才那般轻松。 “谢灵灵,你去意大利干什么?”迹部抿着唇,冷冷质问。 “我去玩不行吗?”谢灵灵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你去意大利有什么可玩的”迹部透露出一丝不满,“是因为沢田纲吉吗” “是因为他。”谢灵灵笑笑,“你生气了吗?” “对,我生气了。” 少年神色怔怔,他目光如炬,声音低沉:“我不准你去。我只准你跟我在一起。” 永远。 他再也不想让谢灵灵看见任何,除他之外的男人。 “不可能呀迹部少年。”谢灵灵低声道,“我不可能永远跟你在一起的。” 这句话猛地想导火线,一下子勾起了迹部深深藏在内心的恐惧。 他神色猛地一沉,“谢灵灵,你刚才说,你不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迹部,你明明知道的。”宛若叹息,谢灵灵抱住少年纤细的腰肢。 这轻轻的拥抱如此真实,又是如此虚妄。 介于真实和幻觉之间。 温软触觉消纵即逝。 少年忽然僵直在那儿一动不动,神色茫然。忽然有一股巨大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迹部陷入死胡同里。 “不对,谢灵灵,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会跟我永远在一起的。”迹部忽然喃喃自语,如同陷入魔障。 “你不是这样说的。”他语无伦次的再度重复道,双眸渐渐泛起微红。 宛若虚幻。 谢灵灵静悄悄看着他。 她内心无悲无喜,甚至毫无半点涟漪。 她只觉得怜悯。 “迹部,别伤心,我会回来的”她轻柔的摸摸他的头。周围的人只当一对情侣在分别时的依依不舍和牵肠挂肚。“别伤心好吗?”到最后,谢灵灵只得哄他。 迹部不为所动。 她见这个方法不管用,于是踮起脚来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别伤心?嗯?” 这个亲吻总算是唤起了迹部的些许反应。但是——“不够。”迹部红着眼圈,眼神幽深。 口中喃喃自语:“只有这样,是不够的。” 他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少年进入了无止无尽的偏执之中,他红着眼圈,苍白着脸,像极了濒死之人。 他想要抓住任何的、一切的、可以利用的稻草。 一朝成魔。 “谢灵灵。”迹部景吾积极的反吻上来,唇齿缠绵,声似蜉蝣般微小,“我们做|爱吧。”在这么宏大的人群里,少年的声音湮灭在无穷无尽的声浪之中。宛若一朵枯萎之花,静悄悄的死去。 他回抱她,加重力气。 谢灵灵却似笑非笑的说:“跟你做|爱,你会让我去意大利吗?” 迹部当然是不允许的。但他什么也不说,松开她的腰肢,反而牵起她的手。“我会让你觉得,现在你做的决定,是你这一生最错误的选择。” 他低沉的说着,忽然张扬一笑。 那个迹部景吾又回来了。 第43章 爱欲横流|已替换 爱欲横流 抵着冰凉的厕所瓷砖上,迹部景吾禁锢住谢灵灵的胳膊。他垂着眸,目光在她平淡的脸上流走,少女雪白的肌肤被他的唇齿蹂|躏出了粉红色的搓痕,她黑玛瑙般的眼眸与皮肤相衬,是如此的分明而璀璨。 这是他喜欢的姑娘。 迹部的手臂分明在颤抖。 他稍加用力,环住她的腰肢,靠在她的胸膛上急促的呼吸,一颗心砰砰直跳。温热的空气热度和窒息的距离感简直让迹部欲|火焚身。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马上撕掉她的衣服,想顷刻埋入她香甜温暖的怀抱,享受少女因为情|欲而染上朦胧天真的眼神。 厕所门外人流流动,寥寥几人一直进来走出,窸窸窣窣的洗手声和低语声不绝于耳。 于是,他只好不发出太大动静,只是轻轻啄她的嘴唇,浅浅品尝,舌头挑逗的在她的口腔里。 “呜”谢灵灵含糊的呻|吟了一声。 他听到谢灵灵的叫声,忽然露出意义不明的浅薄微笑。 “谢灵灵,我们可以慢慢来”迹部轻轻的在她耳边说。 他在她耳朵一侧均匀的呼着热气,随后咬住她娇小的耳垂,手指富有技巧性的解开了她的文胸,上衣还在,但文胸已经岌岌可危的掉落了下来。 迹部干脆把她的外套拉在她的手肘处,肆无忌惮的开始吮吸她的脖子。 谢灵灵舒服的哼了一下:“慢一点” “我偏不要。”迹部眯着眼睛,“我要让你被我干到,哭着求我。” 和谐和谐和谐 要优雅不要污!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作者我其实是没空写肉,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实际上,谢灵灵确实被迹部的技术弄得很舒服。一切结束之后,她坐在迹部身上,看到他高|潮瞬间露出的脆弱的表情,怜惜般摸了摸他的脸。迹部睫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额头上的发丝因为冷汗而微微湿黏。 迹部脸颊微红的样子,其实是非常可爱的。 他在以前绝对是骄傲的、不染尘埃的。 可,如今她教会了他做|爱,教会他如何苟且,丧尽天良。 他变得生动,贴近了生活的地面。 鬼使神差的。 “迹部”谢灵灵的指尖抵在他的嘴唇上。少年嘴唇殷红,皮肤雪白,要不是他肚子上的腹肌和手臂上的肌肉,谢灵灵真的以为他颇有点娇气虚弱。 好想再来一次。谢灵灵想。 但是。 “时间到了,我要走了。”谢灵灵到底还是忍住了诱惑,果断的说完,从他大腿上站起来。 下半身有浓稠的液体沿着大腿内壁滑落起来,谢灵灵用纸巾当着他的面,面不改色的擦掉了下面不断溢出的液体。 迹部仍然喘着气,他恨恨的盯着谢灵灵。 尽管在刚才的过程之中,她表现的再动人再娇媚,一到高|潮结束,她就变成了软硬不吃、刀枪不入的冷血怪物,对刚才的温存完全的无动于衷。 他即使想要挽留她,谢灵灵仍然会冷漠的回绝掉的吧? 迹部本还想说什么,他的目光有一瞬之间的怨恨。 他想要开口埋怨她,甚至痛骂他,迹部想了很多种表达自己不满的语句,可到了最后,他就有点无话可说。 他低下眼,看着自己暴露在外面的下|体。 谢灵灵刚才还坐在上面,说有如何如何的爱他,离不开他。 都是骗人的。 这边,谢灵灵已经一步一步穿上了衣服。她捡起文胸,套上薄暖的大衣,然后一步一步的把裤子提起来。 趁着她穿衣服之际,迹部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双眸全是怒气。 谢灵灵终于套进最后一只衣领,她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一改刚才的暴露,唯有抿唇低头笑的时候,还看得出她勾人色|情的味道。 谢灵灵当然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他表现的如此不甘,咬着下唇,简直要把嘴唇咬破了。 “果然你不想我走吗?”已经穿戴整齐,谢灵灵于是又凑近迹部,亲昵缠绵的与他亲吻。她的手再度暧昧的伸向他下面巨大的炙热,迹部在被吻的同时浑身又陡然颤抖,他再度沸腾,滚烫,熏熏然升上极乐世界。 “嗯哼” 在他发出呻|吟的同一时刻,谢灵灵封住了他的嘴唇。 迹部睫毛上染上了生理性的泪水,大概是因为高|潮太强烈,他情不自禁的脑袋放空,连表情都有点微怔。 “迹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谢灵灵的声音在耳畔,如潮水般涌来。她接着又咬了他一口耳朵,亲舔耳垂,手上速度加快,迹部的呼吸再度急促,他清脆的鼻音有点好听温婉,嗯嗯啊啊,脆弱又性感。 直到欲|望沸腾,蓬勃而出,迹部终于丧失了他所有的力气,摊在马桶盖上。 他失聪般,瞳孔失焦,仿佛已然听不见谢灵灵的说话声。 谢灵灵舔了舔手中的液体,挑眉,笑,“表哥的液体,很好吃呢。” 迹部阖上眼睛,睫毛微颤。他嘴唇苍白,固执的重复嘴里的话,反反复复。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受够了谢灵灵的虚与委蛇。 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谢灵灵仍然要离开他。 “不准走,谢灵灵,我叫你,不准走。”他喃喃自语。 “你是怕我抛弃你吗?不会的,迹部。”谢灵灵像爱护孩子般,轻柔的抚摸他柔软的发梢。“我这么喜欢你,怎么舍得跟你放弃你。” “只是去没几天的”她蛊惑他。 骗子。 迹部如是想。 “我去看看生病的沢田纲吉,然后马上回来。我不会喜欢他的,你看他这么老,性格又这么柔弱,床|技也没有你好,简直一无是处,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谢灵灵说。 迹部喉结微动。 骗子。 他仍然不信任她。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她要去找其他的男人了! 她和他要结束了! 不不! 不!他不允许! 不应该是这样! “不要,我不准!!”迹部拉住她纤细的几根手指。他惶恐得想哭,偏偏又很别扭的不想把自己的柔软暴露出来,只能瞪着眼睛,炸毛似的,用蛮力束缚住她,不让她走。 “我不准你走,听到了没有,谢灵灵!?”迹部眉眼冷冽,怒气冲冲,偏偏眼圈还泛着红。 “迹部,放手。”谢灵灵并没有因为迹部的失态而多了几分动容。她淡淡的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我就要登机了。” “我说!你不准去见沢田纲吉!”迹部景吾终于吼出来。 两人气氛剑拔弩张。 厕所外的人群因为这一句争吵声,都惊诧的回头。 “刚才我似乎听到了什么?” “哎发生了什么事情?” “” 啧,糟糕透了。 迹部失控了。 谢灵灵终于皱起眉,不耐烦的把手抽离出来。刹那间,刚才的温柔幻象瞬间破灭。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谢灵灵收敛了虚假的笑意,冰冷的眼眸像是寒冬腊月下的钢铁,寒气透骨。“迹部,你放手。” “不然,我不会再让你碰我了。” 谢灵灵冰冷笑起来,像一张面具,虚假无味。 可偏偏就是这句话,直直击中迹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对了,主动权一直在谢灵灵手里。如果她不想跟他在一起,那么这场地下情就全部完蛋。 这才是真实。 现在梦该醒了。 迹部一阵恍惚,他感觉心底有一块希冀和憧憬的柔软角落破碎了。他如此疼痛,真真切切的疼痛,疼得近乎要喊出声。可是他没有喊出来,他只是死死的盯着谢灵灵的那张脸,好像要从那张脸上掠夺走什么东西。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迹部本以为自己仍然会据理力争。可偏偏内心的恐惧无限的放大,恐怖得嗓音都几乎颤抖。 “几天之后吧。”谢灵灵轻描淡写的说。 她轻轻的从厕所门出去,此刻碰巧外面的人群已经疏散,没有了任何人。 临走时,她还帮迹部把门关上。迹部一动不动坐在里面,浑身狼狈,死气沉沉,情爱的痕迹刻痕在他的校服之上。 如果不是他有迹部景吾的皮囊,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们高傲的冰帝帝王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机场的厕所里。 少年大腿微张,像被人刻意施加虐|待蹂|躏般。 宛若残缺的落叶,被碾压成泥的旧书页。 “你刚才二十分钟的时间,去哪里了?”狱寺隼人喝了一口咖啡,见谢灵灵到了最后十分才不紧不慢的上了飞机,颇有点微词的皱着眉问道。 她在狱寺隼人一旁坐下,佯装整理衣袖:“哦,我在跟我表哥商量。” “他怎么说?” “嗯,有点伤心的同意了。”谢灵灵笑呵呵的,意味深长的说。 彭格列的私人飞机自然高大奢华,装潢自不用说,五星级服务完美得挑不出毛病。就连狱寺隼人,也稍微舒展了身体,露出了些许的瞌睡睡意。 狱寺隼人已经好久不睡了,现在绷紧的神经一松下来,睡意就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子上有点困倦的半眯着眼睛。 只可惜——旁边的谢灵灵实在是太不安分了,一会儿要人送蛋糕过来,一会儿又送果汁,嘴巴根本没停过。 偏偏穿着西装,严肃得戴着墨镜的彭格列部下异常听她的话,基本是有求必应。 “我还真是没见过吃相比你更粗鲁的女人呢。”狱寺看不下去,讽刺道。 “哦,可是你亲爱的十代目大人,可是非常喜欢粗鲁的我呢。”谢灵灵反唇相讥。 狱寺隼人面色铁青,冷哼了一声。 此时飞机起飞,离远在地中海的意大利,还有十多小时的旅程。 沢田感觉自己病了很久,病得灵魂都漂浮出了躯壳。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工作,卧在床上,仅靠着临近窗外的新鲜空气存活。 不知睡了多久,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沢田纲吉恍惚的睁开眼。 他感受到微熙的阳光,温柔的穿透窗,照射在他褐色的双眸上,连带着瞳孔都染上了琥珀般温润的色泽。 他的眼皮抬起,忽然一道阴影覆盖在他的脸蛋上。 “谢灵灵?” 第44章 爱欲横流 爱欲横流 眼皮上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谢灵灵?是你吗?”沢田纲吉的心忽然猛地一颤,有点惶恐的自我喃喃。他有点害怕抬起头,害怕抬眼看那人的脸,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他已经思念谢灵灵许久许久,久到这染病的几日,他无时无刻是不想她的。 “纲君?”清脆柔软的嗓音忽然有点惊讶的抬起了音调,“你梦到谢灵灵了吗?” 却是笹川京子。 她面露诧异,睫毛微动,带着几抹天真,凑在他苍白的脸跟前,忧心忡忡的问道:“还是,做恶梦了?” 随着温软的嗓音舒适的灌入耳膜,一双温暖细腻的手随即也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沢田纲吉垂着眸,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自己胸前,少女滴落在他衬衫上的橙色发尾。 京子担忧的叮嘱还在继续:“纲君,你低烧还没有退,要不要吃点药?” 沢田确实十分虚弱,他的嘴唇干燥破皮,显得他整个人憔悴不堪。 可是,尽管京子如此关切的在询问他,青年并没有十分感动,甚至在内心深处没有激起任何情感涟漪。 但出于怕京子担忧的好心本能,沢田纲吉还是动了动嘴唇,勉强的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京子,请你不用担心。我的烧也快要退了。” 他宽慰她几句:“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忽然又感觉喉咙突出而来一股瘙痒感,情不自禁的咳嗽两声。他这一咳嗽,脸颊再度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粉红。与此同时,肺部伴随着如针刺般的疼痛,令沢田纲吉不得不捂着肚子缓解痛楚。 “纲君,你”见沢田如此痛苦,京子一向温柔的脸色也刹那间闪过一丝紧张,“你还好吗?” “我咳,我没事,你咳咳快去休息吧。”沢田纲吉勉强说完,又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明显是不想多谈的姿态。 “我”京子轻不可闻的叹息。她明白沢田的意图。 她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可是可是为什么沢田纲吉却要装作不知道呢? 她喜欢他的事情。 垂下眼眸,笹川京子内心闪过一丝浓厚的失望,但她什么也没说,内心挣扎之后妥协,只是面色复杂的,盯着沢田纲吉虚弱的脸,万般言语只宁为一言,低声说:“那你好好休息。” 沢田纲吉目送京子离开。 他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 但是当初他对她的满腔憧憬和好感早就已经熄灭成冷冰,他早已不再喜欢她。——取之而代的,只有谢灵灵当年挑着眉,亲吻他的场景。 少女挑着眉,抬起他的下巴,目光如星光闪烁,熠熠生辉,在黑夜中对他说着甜言蜜语。 她对他说:“沢田纲吉,我最爱你了。” 声音甜得像结霜的蜜糖。 谢灵灵跟狱寺隼人终于在做了十多小时的飞机之后,终于来到了这一座文艺复兴气息浓厚的城市。 她的身后是高大的洛可可风格的建筑,华丽复古,浓厚的建筑被涂上了一层浓墨重彩。 十七世纪的老建筑,不断的翻新、扩充,直到如今。 经历了腥风血雨、硝烟战争,历经了沧桑,仍然顽强的挺立在这一片富饶的土壤之上。 这座叱咤风云的彭格列总部像是富丽堂皇的休闲庄园,表面风平浪静,明媚春光。但作为意大利第一大黑手党家族的基地,自然有其深埋在海里的暗潮。 在浅薄宁静的皮囊下,藏着的可是世世代代积累的惊人财富和浓得透不过气的黑暗历史。 吸着世界的精血,挥金如土,杀人如麻,赌博、暗毒,无所不能。 这便是黑手党。 于是,她仰视这所巍峨雄伟的建筑,忽然对沢田纲吉产生的浓重的怀疑。 他—— 杀过人吗? 旁边的狱寺隼人到了自己的地盘,肆意妄为的又开始吸烟,他吸得有点狠,烟雾缥缈,惹得谢灵灵不愉快的瞥了他一眼。 狱寺可不管谢灵灵的冷脸,他比沢田纲吉更有作为黑手党的强硬和霸道。所以自顾自吸完烟之后,在没有经过谢灵灵的同意,便竟自对一旁的黑衣部下说,“把谢灵灵小姐领到十代目的房间去。” “我不去。”谢灵灵自然不可能被束缚,她极其讨厌狱寺隼人张牙舞爪对他颐指气使的样子,“让他自己来见我。”她语调渐冷。 而这骄横而无意取闹的语气使狱寺的眉头皱得更紧。“十代目最近重病。难道不应该你主动一点吗?” “哎?”谢灵灵轻笑,笑得轻蔑,“可是,明明他想见我,又不是我想见他。” 无情冷酷的话无疑是火烧浇油。 狱寺的脸刹那间阴沉,“谢灵灵,你来意大利可是为了照顾十代目的。”他加重了语气,对一旁的下属重复一遍道:“带谢灵灵小姐去十代目的房间。”语气不容置疑。 “是!” “谢灵灵小姐,请这边走。”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意大利小哥说着蹩脚的日文,彬彬有礼,颇具绅士风度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灵灵瞥了瞥狱寺隼人的脸色,他故意不看她,侧着脸,棱角冷峻,一股生人勿进的意味。 表现的是那么的讨厌她。 可是偏偏,谢灵灵就喜欢看他讨厌她讨厌得要作呕要死的样子。 勾唇,谢灵灵玩味的挑眉,在绅士的意大利小哥的护送下,进了城堡般的大门,沿着复古走廊一路往上直到二楼。 走廊上悬挂着灯火,扶手镂空。 沢田纲吉的房间十分偏僻,是二楼最幽静的角落。越到里面药味越重,谢灵灵因这一股忽飘来的刺鼻味道而下意识皱眉。而正当她要开门时,先于她的,是一个橙色长发的漂亮女人走房间里走出来。 漂亮女人穿着米色针织衫,窄裙,仙气飘飘。 似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女人心不在焉的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谢灵灵的存在。直到走到谢灵灵背后,她才一脸惊讶的猛然转过头。 女人双眸瞪大。 试探性的开口:“谢灵灵桑?” “你认识我?” “你不是在日本吗?”京子有点迟疑。 “哦,被沢田纲吉的部下说服来的。”谢灵灵不紧不慢的说,与此同时,目光扫视京子浑身上下。 优雅,漂亮,知性,温柔,大和抚子一般。 这样的女人 沢田纲吉难道不会动心吗? 心上是如此想着,谢灵灵偏偏越笑越灿烂。“沢田病得很严重吗?”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通常是吃进去又吐。这阵子精神好转了些,前几天一直打葡萄糖针,人也越来越瘦。”说到沢田纲吉的病情,京子一脸沉重,忧心忡忡,叹了一口气,“今天凌晨的时候又发低烧了” “哦,这么严重啊”谢灵灵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对沢田纲吉的病说出怎么样安慰人的话,只能转移话题,“那我进去看看他吧。” 京子其实见过谢灵灵,但也仅仅限于几次。 她此时非常郑重其事而仔细的打量她的眉目。 少女气质清冷,眼眸总是漫不经心的,懒洋洋毫无力气。 偏偏长得精致而美丽。 想到这儿,京子心头泛上一层苦涩。 和懦弱的她相比,纲君一定会喜欢更优秀的人吧。 “纲君见到你看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京子垂下眼眸。 “哦”谢灵灵晃了晃神,刚含糊的说,“大概吧。” 门内,沢田纲吉就在里面。 想象着青年青涩而害羞的眉目,谢灵灵忽然之间就想到。 他们已经好久不见了。 沿着门进去,硕大的房间空旷寂寥,药味越来越浓。不时传来男人的阵阵咳嗽声,床上有个纤细的身影。青年裹着被子,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脑袋,随后又有点无精打采的揉了揉眼睛。 他头发凌乱,几根呆毛呆呆的竖起来,人十分之憔悴。许久不见,连脸色都苍白毫无血色,瘦的锁骨都可以积水,那件衬衫都被他穿得宽松巨大。 沢田纲吉一开始没有听到谢灵灵的脚步声,他还怔怔的靠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一道阴影投射于他的半边脸上,青年纤细的睫毛忽然颤了颤,他感觉到了少女的气息,这一次是真真确确的,可以触手可及的。 他忽然不敢抬起头,生怕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是,在他彷徨犹豫的那个瞬间,少女雪白冰冷的手已经捧起他的脸,谢灵灵近在眼前,美得像精灵,勾唇对他笑。 哪怕她笑得玩世不恭,毫不真诚,可沢田纲吉就是着魔般深深挪不开她的脸。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稍微闭上眼睛,谢灵灵便会消失不见。 喉咙忽然干涩,沢田的眼圈立马变得水汪汪的。 谢灵灵有点好笑,她捏了捏沢田纲吉没有肉的脸颊:“这么瘦,都不好看了,你真是长得越来越丑了。”谢灵灵挑眉,掀开他油腻腻几天不洗的刘海,“你这头发,几天没洗了?” “三天。”沢田纲吉闷闷道。 他垂下眼眸不再看她,眼眶越来越湿,青年感觉心头有一股无以言说的感动和怨恨。 他感动于谢灵灵回来看他。 怨恨于谢灵灵如此不重视他。 思念了这么长时间,少女仅仅一句话、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偏可以令他魂牵梦萦,卸下所有盔甲。 “你”沢田张口,沙哑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什么?”谢灵灵挑眉疑惑。 他忽然感觉自己跟小媳妇似的。 “你还知道回来看我呀qq。” 第45章 爱欲横流|已替换 爱欲横流 在看到了谢灵灵的激动心情过去之后,青年的心情立刻又被纠结和矛盾困扰住了。 “你还知道回来看我呀qq。” 他有些许伤感,甚至是哀怨的说着,表情说出来的沉闷。接踵而来的,是一连串的负面的复杂情绪,它们交织在沢田纲吉的胸膛之中,吐不出咽不下,不痛快极了。 在想念她的日日夜夜里,沢田纲吉一遍一遍的挣扎、彷徨、失落,然后自我宽慰。 如今他终于见到她,终于欣喜若狂。 然而伴随着欣喜而来的,是忐忑和不安。 而在谢灵灵眼中,青年酸溜溜的语气实在是毫无威慑力。沢田纲吉低着头,眼眸水汪汪的,垂眸丧气的样子像一只毛茸茸失意的小猫,急需主人的爱抚——就好像在无声诉说着“快要安慰我呀”、“快来亲我吻我呀”、“我不开心啦快逗逗我呀”。 加上他脸色灰暗,骨瘦如柴,苍白的双颊渲染着一层不正常的粉色,这一切都显得男人无辜而又楚楚可怜。 “沢田纲吉,你在跟我撒娇吗?”谢灵灵盯着她,忽然语调平直的说。她虽然表面上装作漫不经心的,但不知为何看到沢田纲吉这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没有撒娇。”沢田纲吉轻轻的说,“因为你最近都不理我” 说到最后,他十分之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不理你。”谢灵灵认真的眨了眨眼睛,“只是因为我最近真的很忙。” 忙着跟迹部景吾谈恋爱。 再一次,谢灵灵仔细打量沢田纲吉的脸,忽然发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瘦。 今天穿着白衬衫,扣子漏扣了一颗,沢田纲吉露出了胸前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他大概是过于瘦,肩膀平直,像个宽大的衣架子。 “沢田纲吉,你是不是又瘦了?”谢灵灵抬起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你的脸都没有肉了,抱起来会不舒服的。” 沢田纲吉小鹿般的眼眸湿漉漉的,简直是引诱人犯罪嘛。 “你多久没有吃饭了?”谢灵灵挑眉。 “灵灵,我没有不吃饭的。”青年眨了眨眼睛,“我只是生病了” “大概是因为太想你了。” 许久不见,沢田纲吉的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谢灵灵勾起嘴,表情有点愉悦。 “我这么想你,你难道没有一个表示吗?”沢田纲吉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谢灵灵。 “你想要什么?” “一个拥抱。”沢田纲吉轻轻的说,垂下眸,主动把身体倚靠过来。他的一只手主动拉住谢灵灵的衣袖,用力将她按在床边。然后张开双臂,想要把谢灵灵抱在怀中。 他如此想念她身体的味道。 阖上眼睛,沢田纲吉轻轻的用头埋在了谢灵灵的胸膛上,像个哺乳期的小孩子,疯狂的汲取母亲身上的温暖。 难道他逗她开心,谢灵灵也就迁就了他,主动的坐在了床沿边。沢田纲吉纤细瘦弱的身躯轻缓的压在她的身上,青年干净的衬衫上有一股温暖的阳光味。 趁着沢田闭上眼睛享受的时候,谢灵灵顺势抱住他柔软纤细的腰肢,挑眉玩笑说,“沢田纲吉,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腹肌了” “因为我最近生病了”沢田纲吉说。 “我喜欢腹肌。”谢灵灵说。 沢田纲吉温柔的笑了笑,乖巧的说:“你喜欢腹肌的话,我就再次为你练出来。”他褐色的眼眸散发着醉人的光泽,盛满了璀璨星光。 “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谢灵灵听到他这句话,讳莫如深的低笑一声,什么也没表示。 只是沙哑的来了一句:“好。” 两个人在床上相互拥抱,好似融为一体。 沢田纲吉低沉睫毛,享受得在谢灵灵脖颈处平稳的呼吸。 只是忽然之间,他浑身抖了一下。 因为他突然感觉谢灵灵的手指舒服的抚摸他的脊背,沿着上面一直往下,直到衬衫的底部,最后手指灵活的转了个圈,绕过白色衬衫,一下子探入他温热的肌肤。 沢田纲吉闷哼。 谢灵灵的手指实在有点冷,钢铁般刺骨冰冷。 他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他有点想脱离这个怀抱了,可偏偏就在这时,谢灵灵的亲吻如蜻蜓点水般倾泻上来。她碰到了他的嘴唇,玩味般的,细细品尝吮吸。 沢田此刻却没有享受的心思。 他语气温吞的说:“灵灵,我发烧了。你不可以吻我,会传染的。”他说完,带着拒绝的意味,想要躲开那个缠绵的吻。 谢灵灵正吻在兴头上,此刻被打断自然是有点不开心。 她脸色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加重道:“沢田纲吉,不许动。” “灵灵,可是你会被我传染的qq”沢田纲吉弱弱拒绝。 “乖,沢田纲吉,不要动。我们继续。”谢灵灵放低了声音,轻柔的说。 沢田纲吉犹豫一下,在他犹豫的瞬间,谢灵灵趁机把他压在了床下。。 青年实在是最近多病,体弱的厉害,人一推就倒。 谢灵灵对着沢田纲吉的嘴唇啃吮,沢田有点难受的蹩眉,他动了动肩膀,发出了一声呻|吟。 “灵灵,你压着我的胸腔疼。”他眨了眨眼睛,苍白的脸色一层粉红。这粉红并不是沢田纲吉的羞涩或者喜悦,更多的是低烧所导致的余热。 谢灵灵眯着眼睛,把胳膊轻柔的支开。 正当谢灵灵要起身时,被压在下面的沢田纲吉牢牢盯着谢灵灵的脸。 他想吐露出自己最想问的话。 “谢灵灵,你有没有想我?” 青年忽然充满期待的说,声音如苍茫的风,击打鹅软石的汩汩流水声。 温润而动听。 他怔怔的盯着谢灵灵的眉眼,眼眸上的睫毛微微颤动。 听谢灵灵沉默没有回复,青年并没有放弃,而是再重复一遍,固执的。 “谢灵灵,和我分开的日子里,你没有想我呢?” 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谢灵灵听到,挪开他的嘴唇,忽然亲吻他的眉间。温热的呼吸声,少女沉稳低压的用不容置喙的口气说:“嗯,我很想你。” 当然,谢灵灵的话可信度很低。 可无论这句话是真实还是虚假,沢田纲吉都愿意相信。这是他亲爱的谢灵灵,这是他未来执手相伴的人。 谢灵灵说很想他。 这句话从她的嘴里吐露出来了。 啊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到达了人生幸福的巅峰。 他如此幸福,以至于害羞的笑了起来。 狱寺隼人在沢田纲吉生病的这几日,一直是作为助理在处理他所积留下的成山文件。 由于文件数目过多,在把谢灵灵带回彭格列之后,他立刻是马不停蹄的去了沢田纲吉的书房,开始处理各种文件。 下午七点,在飞机上睡了八个小时的狱寺隼人喝了几杯黑咖啡,终于整理完了所有重要文书。他按了按疲倦的太阳穴,把眼镜摘下,立身穿上挂在一旁的黑色西装。 夜幕也要降临,他拉上窗户,把窗外的星光遮盖。 一出书房门,狱寺便问身旁的下属:“谢灵灵小姐还在十代目的房间里吗?” “是的。” 狱寺想了想,继续说:“今天晚上,你让厨房里做点清淡的粥和一些小甜点吧。然后搬到十代目的房间去。今晚不聚餐了。” 狱寺说完,便沿着书房往外走,沿着尽头,最里面最安静的房间是沢田纲吉的卧室。 由于沢田纲吉病了,最近的文件都是狱寺隼人批阅。所以在沢田生病的这几天,两个人约定俗成的会在吃完饭之前共同商议事务。 但是今天,这个约定俗成的见面大概要取消了。 卧室里透着光亮。 里面有两个人。 狱寺走到沢田房间门口,想了想,决定转弯而走。但是他定定看着刺眼的白光,不知为何脚步渐渐停下来。 鬼使神差的,狱寺又回到了房门口,脚步停驻,目光炯炯,视野沿着那扇门,仿佛把看透里面的光景。 这个房间其实跟往日没有不同,但是—— 今天,里面多了一个女人。 一个沢田纲吉魂牵梦萦的女人。 一个他最爱的、也伤他最深的女人。 狱寺隼人不知为何又有点烦躁,轻轻的自我厌恶,啧了一声。 偏偏这个时候,谢灵灵那张恶劣的笑脸浮现在脑海之上。 按照上午谢灵灵这种高傲阴冷的态度 不管怎么说,狱寺隼人还是不放心。 微微叹了一口气,心头纠结千百遍,狱寺隼人还是微微打开了房门的缝隙。 门缝极小,他面无表情的冷眼窥探。 透过房门,在绚烂灯光下,洁白的床单上,狱寺隼人看见他亲爱的十代目红着脸,一脸不知无措被谢灵灵逼到了床角。他胸口的扣子一个个解散,露出了瘦削的身材。 谢灵灵背对着她,仅仅展示了她优美精致的侧背和侧脸。 但她压在沢田纲吉身上。 表情似笑非笑,嘴在动,不知在说什么。 说着说着,沢田纲吉的目光又开始闪躲。 谢灵灵却强硬的凑上去,轻吻。 这画面颇具有浪漫主义气息,不过在狱寺隼人心目中,实则现代主义经典镜头。 嘴唇交缠的瞬间,他看见眼眸柔软的沢田纲吉,在少女的正面直击之下,急促的喘息,眼眸染上了别样的旖旎色彩。 情|欲。 染上情|欲的沢田纲吉。 在和谢灵灵接吻。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狱寺心烦意乱。 他蹩了一下眉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第46章 爱欲横流 爱欲横流 谢灵灵感觉沢田纲吉瘦削的身体像是一条脆弱的竹竿,轻轻一折便会破碎。她难得的放缓了力道,把沢田纲吉的纤细的腰抱在手里,穿透他单薄的白色衬衫,在他的身上轻轻的抚摸。 有点挑逗意味。 “冷吗?”谢灵灵问他。 “我有点冷。” 沢田说着,想要脱离她冰冷的手指。 谢灵灵自然不让他得逞,她的膝盖卡在沢田纲吉的腰部,让他的双手禁锢在床上,像是展开了的翅膀。 “还冷吗?”谢灵灵继续问。 这一下子,沢田自然知道了她话语中所隐藏的意味。她想要的仅仅是他回答“不冷”而已。 沢田纲吉当下|体会到谢灵灵的话。可他并没有遵从本心,而从心底浮现出纵容和无条件的溺爱。 他轻轻的微笑,摇摇头说:“不冷了。” “那我把你的衣服脱了吧?” 谢灵灵终于盼到了下一句。她勾起唇,从上方俯视被压在下面的沢田纲吉。 她的黑色眼眸浮起了一层笑意,像是在邀请和诱导。 “我” “不如,我先脱吧。”谢灵灵抢先说道。 故意先脱下外套,她露出里里面单件薄上衣,于是,属于少女青涩和熟女性感的轮廓慢慢浮现出来。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勾引沢田纲吉。 实际上,在谢灵灵心里,跟沢田纲吉所有的相处模式就是—— 无条件、无时间限制的“做|爱”。 外面渐渐暮色|降临,黑暗和月亮初上。 朦胧的月光从窗户外照射下来,投射在床面上,穿透少女瘦削的肩膀,也同时照在了沢田纲吉的瞳孔之上、 沢田纲吉闻到了谢灵灵散发出来的勾人之香。源源不断,越来越浓。 谢灵灵低头,露出她白皙精致的脸,她的眼睛上扬,透露出一股妩媚,轮廓秀美,挑眉轻笑的时候,透过冰冷的表面,沢田纲吉感受了一股最深处的妩媚。 他觉得少女如此之美,美得令人如痴如醉,心旷神怡。 他想着想着,忽然浑身酥软发麻、呼吸声越发沉重。 “不、今天不行” “可你嘴上说着不,身体倒是很诚实。” 哎? 沢田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谢灵灵已经完全不理会他的意愿,擅自的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随后,他的纤细的躯体完全暴露在封闭的房间里,谢灵灵的眼皮下。 凉飕飕的空气窜到了腹部、接着席卷全身。 沢田纲吉毕竟发着烧。 “不,谢灵灵,今天,不行”沢田有点难受的皱了皱眉。 “可你喘|息了,你的眼睛表现出你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谢灵灵玩笑似的,碰了碰他发烫的脸皮。“不许拒绝我,沢田纲吉。”她凉薄的命令道。 对,不许拒绝我。 我就是想干你。 因为你小鹿般充溢着水光的眼眸简直是,充满了让人蹂|躏的的。 谢灵灵说完,弯下腰,咬他的耳垂。 沢田纲吉浑身通红,小心翼翼的反抗了一阵。 “我鼻子堵住了,人难受。”沢田纲吉软绵绵的说。 谢灵灵亲他的嘴唇:“没事,明天就会好了。” “” “我” “不许说话。” “可是灵灵” “沢田纲吉,跟我做你有什么不满吗?”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的亲她的唇角:“灵灵,我只是” 随着谢灵灵和亲吻和不断的抚摸,沢田纲吉终于妥协。 他闭着眼睛,一脸痛苦又欢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脸上,最后只好捂着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这种表情被谢灵灵看到。 沢田纲吉觉得现在这样子绝对丑极了,简直满脸全是欲|望。 于是他只好低声的说,声调低沉、嗓音沙哑。 “灵灵,把灯关了好不好?” 谢灵灵于是伸出手臂手臂,急不可耐的按下按钮。像饥渴的吸血鬼似的,在黑暗中咬住沢田纲吉的脖子,吮吸他的皮肤。 沢田纲吉闷哼了一声,他咳嗽了两声,软绵绵的回抱谢灵灵的身躯。 他感受到谢灵灵的黑色长发凉凉的贴在脸上,女孩子温馨甜美的洗发水香精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子。 但与甜美的味道不符的是,少女行为粗暴,甚至狂躁的进去了。 沢田纲吉手心微凉,谢灵灵乘机摸索他的手,他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指跟自己的十指相扣。 谢灵灵喘息着。 “话说,今天离开你房间的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谈论京子,是在吃醋吗? 沢田纲吉因剧烈的动作而语气微颤。 “只啊,只我的朋友。” “哼”谢灵灵眯着眼睛,仅仅简单干脆的发出一个音。她翻了一个身,让沢田纲吉在了上面。“不对。我一看就知道,她绝对喜欢你。” 沢田感觉浑身发烫,简直要燃烧起来。 只能轻轻喘着回答:“不、啊、嗯、灵灵,你不要多想” 谢灵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没有多想。” 说着,黑暗里,谢灵灵欣赏着他清晰干脆的身体轮廓。沢田纲吉毕竟也才二十多岁,身体青涩,漂亮的不像话,皮肤白皙紧致,虽然比起她最喜欢的肌肉男还有差距,但是 她会努力把他调|教成自喜欢的样子。 作为炮|友。 谢灵灵感觉沢田纲吉听到她的话,呼吸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有点惶恐的眨了眨眼睛,抱着他的怀抱都微微收紧了。 正当谢灵灵因为沢田纲吉的忽然停下而有点不满时,青年却在此刻虔诚的轻吻他的额头,庄重的说道:“可是我只喜欢你。” 在黑夜里,他的眸子认真的,宛若装满了太阳、月亮和星星。 他如此认真,反而令谢灵灵觉得自己虚伪。 “我爱你啊,谢灵灵。”他低声叹息。 但是,伴随着沢田纲吉期待的呼吸声,谢灵灵却没有回应他的话,她只是轻轻的反吻回去,唇齿相缠,亲热缠|绵。 于是,沢田纲吉的话语最终湮灭于无穷无尽的亲吻之中。 谢灵灵最终还是回应他说—— 我爱你。 夜色如水,黑夜普照大地。 谢灵灵满足后,已经沉沉的陷入了沉睡之中。她闭着眼睛,浑身赤|裸裸,伴随着胸膛的浅浅呼吸,少女难得进入了安稳的睡眠。恬静而柔和。 沢田纲吉并没有睡着。 他实际上已经很困,然而仍然舍不得睡,贪心的在谢灵灵的脸上流连,一眼怎么也望不尽。 青年并没有想其他的事情,而是在脑子里一直都徘徊着数几年来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问句。 什么时候,谢灵灵可以真正的成为他的呢?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真的爱上他呢? 他一定要等很久、很久吧。 沢田纲吉抿着唇,垂着眼眸,忽然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下了地面。外面天色如水,他在微暗的夜色之中,开了台灯,轻轻的张开椅子。 桌面上是一些凌乱的文书。 沢田纲吉一概不理,而是打开桌子的柜子。柜子最底下是一本黑色笔记本,笔记本看上去有点陈旧了,甚至已有几页脱落。 但沢田显然并不在意,小心翼翼的把笔记本打开,趁着微弱的灯光,仔仔细细翻开以前的页面,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他缅怀似的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 笔记本翻着翻着,终于翻到了空白的一页。沢田纲吉看着空白的纸张,忽然轻轻的侧头,用目光扫过睡在床头的谢灵灵。少女紧闭着眼睛,一脸安详。 沢田纲吉温柔的微笑,内心一片柔软,于是轻柔的拿起了一旁的钢笔,仔仔细细的写日记。 他的日文字到了如今已经娟秀无比。 沢田纲吉写了一半,轻轻咳嗽一声,把一旁的黑色大衣披在了身上。 再过了十分钟,沢田纲吉终于写完,他屏息着,静静的打量一遍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内容,吹了吹在上面细微的灰尘,再度把它放进了抽屉里,锁上。 轻轻的站起来,沢田纲吉沿着床畔,捡起了谢灵灵随意仍在地上的所有衣物。她的内衣、外套、裙子、袜子 他本想要全部整理好,放在床头柜一旁,以便明天早上醒来谢灵灵可以穿戴方便。可沢田在整理大衣的时候,不小心一只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掉在了铺盖着波斯毛毯的地面上,宛若无声。 沢田纲吉低头去捡,本想再塞回口袋里,可他想了又想,手指似被提线木偶所操控,不自觉的把手机紧紧攥在手心。 谢灵灵喜欢干什么? 谢灵灵会跟怎么样的人留言? 谢灵灵一般玩什么游戏? 谢灵灵会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着了魔。 他观察了一眼谢灵灵紧闭的脸,手已经不由自主的划开了屏幕,微弱的亮光照在沢田纲吉的眼睛里。他有条不紊的打开短信,联系人寥寥无几,其中最上面的是“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的最新留言是三小时之前。 他点开。 谢灵灵,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句话而已,却令沢田纲吉发起了呆。他抿了抿唇,删除了迹部景吾的留言。然后他几乎上了所有的通讯设备,所有谢灵灵可能涉及的领域。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 沢田点开相册,实际上,谢灵灵并不酷爱拍照,照片寥寥无几,甚至有些是游戏截图。 他怔了怔,本想快速退出,可就在这时,一个不起眼的照片却吸引了他的瞩目。 他再看一眼,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像死水一般,动也不动。 照片里,狱寺隼人在跟谢灵灵接吻。 谢灵灵露出漂亮柔和的侧脸,她的嘴唇和狱寺的嘴唇贴合在了一起。 第47章 爱欲横流 男人战争 沢田纲吉做完所有菜,端到了餐桌上。他又取出了一瓶葡萄酒,开了瓶塞,将酒红色的液体导入酒杯之中。 他好像很会做饭,至少在谢灵灵看来,沢田纲吉非常熟练的把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他做饭的时候,脱下了一贯的西装革履,换上了温馨的家居服。 沢田纲吉身上的围裙应该是他母亲的,粉红色显得很可爱。 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沢田纲吉轻轻喊了一声:“菜做好了,和我一起吃饭好吗?” 谢灵灵的眼神没从电视机上转开。 她敷衍而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见谢灵灵没有起来,沢田纲吉有些闷闷不乐的蹩起了眉头。 “谢灵灵。”他喊。 这哀怨的语调 啧。 谢灵灵终于舍得把目光挪移:“我知道了。” 说着便起身。 她身后的皮质沙发又软又滑,她躺着实在是舒服极了,便把袜子褪到脚边。谢灵灵的小腿雪白而漂亮,腿型完美,站起来的瞬间,迷你短裙飞扬,露出了一小节的内|裤。 要是平日里,沢田纲吉绝对会红着脸,愠怒的说:谢灵灵!放把袜子拉上去!站起来的时候一定要护好自己的裙子! 今天他没有。 他异常的安静,坐在餐桌前,目光平静似水。 谢灵灵坐在他对面,她执起碗筷,吃着一口盘子里的蒸饺。“这是中餐。”她面无表情的说。 “我知道你喜欢吃中餐。”沢田说。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沢田恢复了一点精神,他的语调氤氲着朝气。 谢灵灵瞥了他一眼:“你不吃吗?” “我已经饱了。”沢田说,“而且我喜欢看你吃,我觉得高兴。” 他真是越来越瘦了,于是衬得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忧郁气质越来越明显,甚至对着谢灵灵笑得时候,褐色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某种无人可知的秘密。 语出又止,讳莫如深。 他成了像海一样深邃的男人。 谢灵灵不再说话,她低头默默吃着饭。 这时,沢田忽然举起旁边的酒杯。 红色液体轻轻沿着杯沿摇晃,发出液体的敲击声。 谢灵灵抬起头,目光炯炯那一杯鲜艳的红酒。沢田反而问道:“你要喝酒吗?” “这是沢田纲吉会说的话吗?”谢灵灵冷冷哼了一声,“按照常理,不是会劝我多加节制,不要做超过年龄层的事情吗?” “可是,你明明很想喝呀?”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他的语调透露出一丝无辜。 他的嘴唇沿着杯沿,轻轻的碰了一下。沢田纲吉白净的面容,在渲染的白色灯光下,出乎意料的圣洁,特别是雪白的肌肤和如血液般鲜红的葡萄酒配到一起,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魅惑。 谢灵灵蹩眉。 她非常会喝酒,甚至嗜酒如命。。 以酒量来说,喝下眼前这一瓶葡萄酒都没事。 可是,面对眼前异常的沢田纲吉,她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并不觉得沢田纲吉是个会劝她喝酒的人。 谢灵灵心里闪过一丝迟疑,但瞬间被压下。喝酒的欲|望占了上风,她不动声色的把边上闲置的酒杯推倒沢田纲吉面前,冷冷命令道:“满上。” 沢田的眉梢动了动。 他的修长手指举起葡萄酒瓶,风度翩翩的为她倒满。 随后沢田先喝了一口。 谢灵灵放下心中的疑虑,她的眼眸盯着沢田纲吉看。沢田纲吉已经喝了一口。他不胜酒力,至少是长年累月不喝酒的,才喝了一口,脸颊已经红成红霞,眼眸朦胧,笑吟吟的痴迷的盯着她看。 “灵灵,你也喝嘛。” 语调缠绵,柔弱无骨。 谢灵灵放下筷子,她轻轻闻着葡萄酒上的馨香,嘴唇碰到了酒杯口。接着,慢悠悠品了一口。 确实是好酒,回味无穷。 “还喝吗?”沢田纲吉托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她。他干脆连酒也不喝了,醉态尽显,眼眸流连着谢灵灵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琥珀般的眼眸染上了晶莹的光泽。 谢灵灵仍然面无表情。 青年忽然可爱的撒娇道。 “灵灵,灵灵,你夸夸我嘛。” 谢灵灵自然毫无反应。她冷着脸,看着沢田纲吉可笑的举动:“沢田纲吉,你醉了吗?” “我没有啊。”他嘀咕一声。 “既然睡了,你就先去睡吧。”谢灵灵说道。 “你夸我,我才睡。”青年果然越发无理取闹。 谢灵灵心头怒气又起。她不耐烦的把酒杯搁置在餐桌上,“碰”得好大一声。 “沢田纲吉,你烦不烦。” “你嫌我烦吗?” 青年面色潮红,他无辜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看,似醉非醉,褐色眼眸水润润的,好像要委屈的哭出来。 “你不喜欢我吗?” 情绪一下子堵在那儿。他的声音忽然沙哑起来,这时候谢灵灵才反应过来,温柔青涩的青年,似乎真的要哭出来。 那么的温柔彷徨—— 他委屈难过的,眼圈都红了。 谢灵灵的心头忽然一跳,她表情古怪的盯着沢田纲吉红了的眼圈,心头闪过一丝特别的情绪:“沢田纲吉,你为什么要哭?” 她刚想说什么,额头忽然感到一阵疼痛。 昏厥感一阵一阵,慢慢席卷了整个身体。谢灵灵察觉自己浑身没有了力气,手指无力,整个人在椅子上都坐不住。 可是,在浑身力气丧失、脑袋昏厥的同时,谢灵灵的脑袋还非常的清醒。 她很清楚,现在正在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说 她被下|药了? “沢田纲吉——”谢灵灵心头怒火燃烧。 她冰冷的喊他的名字,结果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是虚弱漂浮的小声呻|吟。 浑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离。 坐在她对面的沢田纲吉,却诡异的没有说任何话。他还静静的盯着他看,抿着唇一言不发,红着的眼圈没有褪掉。 谢灵灵想骂人,甚至是想伸出手抽他一个巴掌。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沢田纲吉从原来的位置站起来,没有发出声音,走到她跟前,蹲下身来,凑近她面色平淡的脸。 他垂眸,睫毛轻颤:“我本来什么都不想做。至少,曾经的我是这么想的。我一直期待你的回心转意,期待你可以抬起头看认认真真的看看我。我是那么的喜欢你,爱着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沢田忽然笑起来,他的眼圈还是红的,“我想尝试最后一次。” 不对,不会是最后一次的。 就算这次谢灵灵还是不喜欢他,他还是会继续挣扎下去。 直到 他再也不爱她。 谢灵灵浑身没力,如今只能逆来顺受。 她感觉自己被沢田轻柔的抱在怀里。 怀抱有些温柔,仿佛有阳光的味道。 沢田纲吉虽然消瘦,但身体温热。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谢灵灵的脸,指尖轻柔,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谢灵灵的嘴唇上。 “就是这里。”沢田说,“你上次用它,亲吻了迹部景吾。” “那有怎么样?”谢灵灵说,“我和迹部景吾亲吻,又关你什么事?” “可我看着心里难受。” 沢田纲吉拥有好看的嘴唇。 “所以,我想报复一下你。你介意我强吻你吗?” 沢田纲吉开始勾引她。 第一步,从亲吻开始。 两个人在沙发上,沢田纲吉把谢灵灵的头轻柔的放置在沙发上,他把她凌乱的短发捋顺,朝她的嘴唇袭去。 嘴唇相互碰撞的时候,口腔满是刚才的红酒味。 谢灵灵喜欢接吻的感觉,无论是对迹部景吾,还是对沢田纲吉。 所以从一开始的抗拒,谢灵灵慢慢开始学会如何做到享受。她沿着沢田纲吉的嘴唇,轻轻的试探性的吮吸了一下。 沢田纲吉忽然浑身一颤,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尽管你说要强吻我,可惜技术似乎并不娴熟呢。”谢灵灵手渐渐的松开了他的衣领。 “所以你接下来,要对我做什么呢?青涩的沢田先生。” 谢灵灵不喜欢沢田纲吉。 但她喜欢和人接吻。 “你要对我做什么呢?” 轻轻的嗓音在沢田纲吉的耳畔徘徊。 沢田纲吉暗了暗眼眸,他沉默的半晌,然后说:“取悦你。” 以我所能尽的最大的努力,取悦你。 他说着,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瘦弱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衣。 纽扣一个又一个减少,沢田纲吉的身体原原本本的暴露于谢灵灵的眼下。 苍白,瘦弱,但很结实。他肌肉,有腹肌。 沢田纲吉环抱住谢灵灵的腰肢。 他的脸颊还是微红,不知是喝醉了酒还是羞涩。 “灵灵,你愿意,帮我把裤子脱下来吗?” 沢田纲吉决定,和谢灵灵做|爱。 他想用情|欲来征服这个傲慢恣睢,高不可攀的女人。 谢灵灵盯着他的脸,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上去禁|欲而乖巧的未婚夫有了一丝骚|气。 “你是认真的吗?沢田纲吉?” 第48章 爱欲横流 男人战争 嘴唇沿着谢灵灵的喉咙往下,迹部景吾眯着眼睛,把自己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手撑着她瘦削的脊背,暧昧灵活的另一只手指一点点解开她胸前的领带。 少年手指纤细,不沾一丝阳春水,除了打网球时一点点的茧,完美无瑕的像是展览于博物院里的精美手型雕塑。 可此刻,他的手指轻轻的拉着她的细领带,有些挑|逗的一点点、一点点解开—— 谢灵灵的内衬衫没有扣纽扣,她性感的把领带撑开,露出雪白细腻的胸前肌肤。 迹部的手指已经到了她的锁骨,他若无其事的把手指往他的胸下挪去。眉目宛若具有深意,有点诱惑的低声、沙哑的说:“谢灵灵,我帮你把衣服解开好不好?” 他低头挑逗时,颇具有成熟男人的性感和稚嫩少年的青涩,两种气质融合起来,简直诱人到了极点。 特别是他还做出积极迎合的老练样。 嘴唇殷红,伴随着呼吸声,清澈的少年音和细碎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喘息 简直不能再性感了。 谢灵灵眼眸暗了暗。 她看着在她身上撑着身体的迹部景吾。 他上半身赤|裸,眼眸已染上了一些炙热之火。 “迹部景吾,你故意勾|引我。”谢灵灵的手指抵上迹部景吾的嘴唇。 迹部的神色还是冷冷的,他趁机咬住谢灵灵的手指。 “不过,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不会跟你上|床的。”谢灵灵依旧冷着语气。说到这里,她感觉到手指有一阵刺痛,于是不动神色的手指从他嘴里移出来。 迹部的唾液还在指尖上。 谢灵灵神色冰冷,唇边却勾起一个笑。她故意看着迹部渐渐发黑的脸色,把残留着他唾液的手指放入自己的嘴里,吮吸。 恶意的说:“你只可以跟我接吻哦,表哥。” 迹部眼眸陡然发凉。 少女这时把手缓缓伸过来。 他有点失神,也不知为何,心头怒火和冷意交织着。谢灵灵冰冷的指尖已经捧住他的整个脸真冷啊,冷得迹部浑身要颤抖起来。 “为什么我不可以?”平直的嗓音,却明显可以听出迹部景吾的愤怒。他刻意忍着自己的脾气。“而沢田纲吉却可以呢?” “他是我未来的丈夫,你是吗?”谢灵灵轻笑的说,“你本就只是我的表哥。你瞒着沢田纲吉跟我交往,我答应了,这本就是极限了。现在呢,迹部景吾,你想要跟我进一步吗?” 凉薄的嗓音如此残忍,生生的碾压着迹部景吾心灵最后的防线。 谢灵灵继续说,“你跟我偷|情,瞒着沢田纲吉,瞒着你未来的姐夫,跟我做着苟且的事情。迹部景吾,你果然是依旧坏掉了。是我把你教坏的吗?” 她柔和的身体曲线和迹部覆盖在一起。 恶劣屈辱的话简直污秽之极。 迹部的脸渐渐变白。他的整个人凉了下来,可是可悲的是,尽管谢灵灵如此侮辱他,诋毁他,他的下|身还是有反应。 对,谢灵灵把他教坏了,不知不觉。 她怂恿他吸食一种叫做“谢灵灵”的毒|品。 迹部屈服,沉醉,最后还跟她一起发狂。 这是何等的失态、何等的、何等的黑暗、何等的滑稽。 “谢灵灵——”他的嗓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磨砺着尖牙,带着肃杀和戾气。他的手臂紧紧的怀住他,神色是化不开的黑暗:“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你勾引我的,所以你要负责。”他的嗓音渐渐低沉,透露出淡淡的威胁,“不然” “你觉得你有资格威胁我吗?” 谢灵灵挑眉,她觉得好笑。 “谢灵灵。”威胁的意味破土而出。迹部的怒意终于从浅薄的表面浮现。他眯着眼睛,用力的桎梏住她的身体,语气傲慢,“我就是要你跟我做。” “我不要。”谢灵灵挣脱。她力气很大,可以轻而易举的卸下迹部的手掌。 “可是我好难受。”他银灰色的碎发有了点湿意,躁动让他额头冒汗。他的气越来越喘,连带着冰冷晶莹的肌肤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上半身精瘦,赤|裸,修长雪白的脖颈配上修建有度的碎发,优雅美丽得像个处于发|情|期的白天鹅。 微垂下眼眸,迹部景吾的轮廓很深,在微醺的灯光下,投射出一股朦胧之美。 他的手指轻柔划过谢灵灵的脸,到脖子——她的领带已经被解开,接下来的整件衣服,被他干净利落的解开。 结果在文胸落下之前,谢灵灵笑笑,制止了他的举动。 “如果你真的这么难受的话”她说着,近乎冷静的分析,“我用手帮你解决,如何?” “自己把内|裤脱下来。” 事后,迹部面色潮红,虚弱的瘫倒在被子里。他用棉被遮盖了自己,阖上眼睛,脆弱的颤着睫毛。 谢灵灵手上则沾上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 她有点嫌恶的用纸巾擦掉手里的东西。 “心情好点了吗?表哥?”谢灵灵笑笑,她体贴的帮他收拾被角,凑近,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 他出了汗,本就漂亮的脸因为高|潮而染上了一丝妩媚。 “你以为这样子,我就会开心吗?”他泛着冷意的眼眸盯着谢灵灵的脸。 他在欢愉过后,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安然愤怒的状态。 “迹部景吾,你真是越来越贪心了,明明刚才这么兴奋。” “你怎么对待沢田纲吉的,我便要求你怎么样对我。”迹部说。 “你可没有沢田纲吉这样喜欢我。”谢灵灵挑着眉,“他可以低声下气的取|悦我,你可以吗?” 本质上来说,迹部景吾仍然是骄傲的人。 他很难屈就,很难迎合,他跟谢灵灵一样,趾高气昂的等待着别人的迁就。 在谈恋爱,甚至是刚才她帮他手j上也一样。 他等待着别人为他服务着。 擦了擦手,把手上黏糊糊的液体全部洗干净。谢灵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六点她进入他的房间,直到如今八点半才出门。 对着洗漱台上的镜子看,脖子上一层粉红色的牙印简直不能再显眼。 更要命的是,不止脖子,牙印和吻痕沿着脖子,一直往下,她的乳|沟上隐隐还有一层暧昧的捏痕。 叹了一口气。 她今天真是吃力不讨好,自己的欲|望没有解决,还被迫帮怒意正盛的迹部景吾解压。 揉了揉尚且僵硬的手腕,谢灵灵脱掉了自己已经被液体溅|射到的外套,只剩下了里面黑色的内裤和文胸。 少女雪白的肌肤和红色的吻痕,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忽然皱起了眉。 她准备去衣柜那一条睡衣洗澡,洗掉浑身污浊的脏东西。 不然看着,实在太不像话。 幸村精市回到家,吃完饭,刷碗的时候,母上大人不知为何,有意无意的又开始提及:“精市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回家?” “我陪同学去最近开张的蛋糕店了。”他淡淡回复。 他和母亲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 她不喜欢幸村精市早恋,甚至不接受他和一般的女性朋友过分的亲密。 所以从出生开始,尽管幸村精市具有优越的外表和出色的能力,身旁女性如繁星点点,多不胜数,对他告白的少女们如果排成长队,可以绕东京一圈但他仍然还未谈过任何一场恋爱。 因为母上排斥他谈恋爱。 刚开始他是欣然接受的,因为他本就不是依附情感生活的人。 可是自从碰上谢灵灵之后的这几天,他越发觉得自己内心有一个尚未激活的小小野兽。 他每天夜深人静,常常胸口烦躁,郁闷难忍。 母上大人的约束和时时刻刻的试探令他透不过气来。 他急需想挣脱这一牢笼。 别开眼,疏离而温柔的笑着说:“我先会房间了,妈妈。” 他站起身,沿着楼梯上了楼,不知为何,整颗心砰砰砰跳。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耳畔犹然还传递着母上的声音:“精市,你等会儿下楼帮我洗一下水果好吗?” 下意识的说了一声“好”——转眼之间,脑海里梦寐以求的少女已经站在他跟前。 是谢灵灵,她浑身几乎什么都没穿。 他没想到他心里念得想的人会真的会真实的出现在他面前 少女浑身几乎赤|裸,黑色内衣,皮白貌美,一双修长白洁的腿一直在他面前晃。 幸村不知为何心越来越慌,他张了张嘴,脸色温和的笑容忽然淡了下来。 谢灵灵却在抬眼,见到了愣神的幸村精市,忽然咧嘴笑笑:“晚上好呀,幸村精市。” 她胸口吻痕若隐若现。 第51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在适宜的十多摄氏度的温度下,湿漉漉的雨丝滴滴答答打落在黑色的长柄伞上。柏油路积满了雨水,从高到低沿着粗糙的土地向排水口倾泻下来。 难得的,今天是阴郁阴沉的下雨天。太阳被乌云遮得彻底,粘稠的空气尤外的不省人心,低气压令人心情阴郁。 就连原本鲜活的野草也蔫巴巴的躺在土壤之上。 已经是下午,沢田纲吉结束了自己一天忙碌的课程,去超市买了回家要用的食材,带着七零八落的袋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鞋子踩踏在积水的地面上,踩踏出了透明的水花。 雨势好像越来越大,雨水沿着黑色的伞,滑落一个优美的弧度,溅落了下来。 前方马上就是他租的公寓了。 还差一百米。 绕过街角,他踏上一条逼仄的小径,路过被精心打理的花园中,突然就瞥到了一丝如火般燃烧的颜色。 鲜艳透亮的红色杜鹃花夺人眼球的含苞待放,沢田纲吉稍微放缓了步伐,想要欣赏这一幕醉人的鲜花盛宴。 可随着雨势的加大,他的蓝色针织衫已被溅到了些许水渍,沢田纲吉感觉肩膀已经渗透进冰凉的水渍。 沢田纲吉自考入大学以来,就暂时告别了他熟悉的家,孤身一人前往东京的某所大学,开始了独来独往的生活。 他表面上看上去非常的羞涩而乖巧,也不与人生气较劲,周围的邻居都很喜欢他。 只可是。 大概没有人知道,其实这个青涩干净的年轻人,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成为了某个黑手党组织的首领 所谓的命运,大概就是这样匪夷所思吧。 沢田纲吉抖了抖伞上的水花,深深缓了一口气。熟悉的家门口平静的驻足,他如往常一般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可不待放松下来,鼻子突然嗅到了一抹奇异的腥味。 等等 什么味道? 沢田纲吉脑海中闪过一丝惊悚,手一抖索,手里的钥匙就这样摔在了土地上。他急急忙忙弯下腰去捡,随着视线往土地上挪移,一幕触目惊心的场景便显现在眼底。 红色的液体正源源不断的从严严实实的大门下面汩汩的流动,像是一摊打翻的番茄酱。 可现实是,这一摊红色液体并非是番茄酱这么简单,而是更加 是血液。 血液流淌的越来越多,渐渐的弥漫到沢田纲吉的鞋子底,没过多久,整双鞋子都染上了红色。 沢田纲吉脸色瞬间苍白,匆匆忙忙捡起了被血液沾湿的钥匙串,慌张的开了大门。 咯吱一声,随着门缝隙的加大,首先映出眼帘的是一双苍白纤细的手,手心朝上。 是一双女人的手。 心咯噔了一下,沢田纲吉屏住呼吸,向前挪移一步,并把黑伞收起来。水珠沿着伞尖一滴滴的往下坠落,沢田纲吉把伞靠在了门边。 “请问这位小姐你为什么” 踏进门,刚要说话,倒在地上的少女的脸迫使他把讲要脱口而出的句子湮灭在了喉咙里。 这是一种,该怎么形容的感觉呢。 就好像是彗星撞击地球,又好像是在人群中突然瞥到了失而复得的爱人 甜蜜又紧张的感觉扑面而来。 就连心脏都开始猛然的砰砰直跳。 阖着眼睛的少女有一张清秀甚至可以说是美丽的脸。 她精致的五官,特别是眉目有一种神奇的魅力,带着几丝尖锐的张狂,迷人又野性。 沢田纲吉不知不觉有点看得入迷,想靠她更近一点。 可就在这时,随着视线往下,已经氧化的血液粘稠的滴落在地板上映入了眼帘之中。也就是这个场景,迫使他不得不重新回到了现实。 流了好多血,她是,死了吗? 沢田纲吉带着几丝惊慌失措,小心翼翼得用手靠近她的鼻息。少女鼻息很冷,但是!还有几丝微弱的呼吸。 还有的救! 怎么办?叫救护车吗? 可是 她中的,好像是枪伤呀。 沢田纲吉犹豫一会儿,考虑到人命关天,立刻果断的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打了一个人的电话。 “你好我是沢田纲吉,请问是夏马尔医生吗?我在自己家门口碰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子。什么?不是我的女朋友!对,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你愿意过来救她吗?”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客厅里。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抿着唇一动不动。他的额头被汗水打湿,面色带着一丝疲态。 “终于结束了。” 取出了子弹,夏马尔把伤口缝合并包扎完成,将染满了血液的棉球扔掉之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摘掉消毒锅的橡胶手套,对着一旁神色紧张的沢田纲吉说,“我把子弹拿出来了,也给她止了血,应该就没事了。子弹虽然深,幸运的是没有伤及重要器官。这个小姑娘的话呜,大概需要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样子。等她醒来,记得让她多吃点滋补的食物。” “可能会有后遗症,比如说体虚什么的,但都是正常的。” 夏马尔接着,又脱掉了自己面罩。他盯着闭着眼睛的短发少女,表情忽然微妙起来:“只不过她真的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刚才好像在脖子上看到吻痕了哦。” 沢田纲吉:“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啦!!qq” “嘛。毕竟是善良的彭格列十代目,遇到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孩子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夏马尔笑了笑,“只是,我还是好心的提醒你,毕竟是突然在家门口冒出来的,说不定是个间谍哦。” 沢田纲吉,“这个我是注意的。总而言之,谢谢你了,夏马尔。” “要感谢我的话,送我一打意大利的比基尼美女吧。” “做梦吧!!” 送走了夏马尔,沢田纲吉把门口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并把倚在外面的黑伞带进了屋中。做完这些,他按照惯有的节奏带着食材进入了厨房。 客厅内,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女在治疗之后,被安放在沙发上。沢田纲吉抬起头观察她,恐怕是因为失血过多,远远望去,少女脸色过分的苍白,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醒来呢 如果醒来的话,就可以把她送回家了。 沢田纲吉想。 室内的空气始终有几分寒意,怕这位娇弱的客人加重病情,体贴的沢田纲吉在做菜的闲暇,又上楼拿了一叠被子。 他摊开被子,想要盖在少女身上,怕她肚子的伤口疼痛,动作越发的小心。 就在这时,手指忽然不小心碰到了少女的脸,温热的触感如此的美妙,沢田纲吉因为这神奇的感觉而不知不觉被魔怔了。 他仔细的端详她的脸,如此仔细。 少女嘴唇苍白,脸颊深陷,皮肤白皙,如同欧洲的吸血鬼一般。可偏偏,她拥有一头纯正黑色的东方头发。 仔细看的话,她的眼角还有点上扬,可以想象睁开眼睛的时候,将会有多么的妩媚。 一定会令人妩媚得心头发痒。 沢田纲吉低眉,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描绘她脸部的轮廓。 眉毛,眼皮,鼻梁,慢慢往下嘴唇。 手指抵在嘴唇上。 糟糕,这是一个亲吻前的动作。 沢田纲吉暗叫不好,他忽然有点惊慌,冷汗顷刻挂在后背。带着一丝羞赧和做贼心虚,他下一秒就当机立断的把手指挪移开了。 可是。 “沢田纲吉。”沙哑的女声如同苍茫的风,轻轻的刮着耳朵。 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没有让沢田纲吉失望,是一双漂亮的高傲的眼神,玛瑙般可以吸走所有人的灵魂。 对方冰冷的手指渐渐的划过他的脸,冰冷的触感无比的真实,沢田纲吉却感觉自己在做梦。 “是你救了我吗?”带着恍惚的眼神,少女低声的呢喃道。 “我还以为刚才那一场,是噩梦呢。” 沢田纲吉看着她冰凉的脸,突然不知怎么的:“你认识我吗?” 谢灵灵透过黑暗,终于迎来了光明。可在苏醒的同一时刻,她也感觉到肚子上无比的疼痛。 这一份沉重的伤口也让她深刻的记住了,之前的那一幕不是做梦。 狱寺隼人确实用枪射击了她。 她在中弹之后奋力挣扎,拖着血迹想要逃出生天。就在打开门的一瞬之间,一股神奇的吸引力再度把她卷入了门内。 再度醒来,已经是现在这个场景了。 “你认识我吗?” 眼前的人,毫无疑问,无论是容颜,还是神态,甚至是嗓音,都是沢田纲吉本人无疑。 看着他温和的褐色眼眸和紧张兮兮的脸,谢灵灵感觉有点好笑。 但比好笑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沢田纲吉 眼睛越过青年,透过他的头颅,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墙壁上挂着的日历。 上面显示的年份,明显不对。 “我不认识你。”谢灵灵说。 第52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谢灵灵觉得自己状态太糟糕了,不仅失血过头,浑身没力,再加上肚子上的枪伤,整个人简直虚弱到了极点。 她陷入了人生的低谷之中。 她挣扎着从沙发上努力撑起胳膊,腿脚的知觉慢慢清晰起来,可结果刚撑起来没多久,力气就耗尽了,使她差点跌倒。 幸好沢田纲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那个你没事吧?”少年双手有点颤抖,他小心翼翼的撑住她的肩膀。 “我没事。”谢灵灵冷淡的说。 因为手无缚鸡之力,谢灵灵难得对自己有点不爽。她抿着唇,显然对沢田纲吉的接触十分的抗拒。 沢田纲吉也注意到了。 他快速的讲她依在沙发上,之后又讪讪的松开了她。 气氛由此变得异常的尴尬。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年轻的沢田纲吉被谢灵灵的脸色弄得十分尴尬。“咳咳你醒了,要吃点东西吗?”过了半晌,沢田纲吉转动他的褐色眼眸,干巴巴的说,“那个我正在煮东西。” 说着,食物的香味从厨房传来。咕噜咕噜,烧锅冒着气泡,透过紧闭的锅盖往外面散发着热气。 香味正在弥漫。 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味道比食物的香味更具有诱惑呢? “那个你要吃吗?”沢田纲吉眨了眨眼,小声的说。 他有点不善于跟女孩子相处,以至于有点小心翼翼的,每每对面的少女拿那双黑色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的时候,他便无地自容,脸颊发烫。 谢灵灵确实有点饿了,她刚想要答应,抬起眼来,忽然发觉到说话的沢田纲吉越发绯红的脸颊。 这个家伙怎么又脸红了呢? “那你喂我吃吗?”谢灵灵突然改口,挑着眉笑。 “你是病人,我当然愿意了。”声音忽然压低。“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可是他害羞了。 沢田纲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羞,他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少女呀 他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红了,而这一切,都在被这个少女尽收眼底着。 一想到这个,他就紧张,心脏砰砰直跳。 “那、那我先去厨房。qq”沢田纲吉说,“你无聊的话,我帮你把电视打开。” 谢灵灵正换着电视频道。 日本的综艺花样繁多,无所不有,她面无表情的盯着错综复杂的节目,手指飞快的按着遥控机。一开始脑子是放空的,在飘,谢灵灵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发着呆,思绪在杳若星辰的远处。 直到她随意的按着键盘,屏幕上忽然闪过一张精致的脸。 等等。 谢灵灵忽然皱眉,按着回放,回到了之后那个频道。 播放的是一个普通的综艺节目,内容没什么令她感兴趣的。只不过电视屏幕里出现的人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眼球。 蜜蜂发色的少年正对着镜头做出甜美的笑容,他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线条轮廓很深。当镜头从上往下的俯视他时,可以清晰的特写到他浓密的睫毛。 少年如此的美丽,是谢灵灵所欣赏的美丽。 黄濑凉太。 电视里的他看上去比谢灵灵之前遇到的时候,还要稚嫩很多。 谢灵灵不自觉眯起眼睛。说实话,她遇到的这么多人里,美人很多。无论是迹部景吾、幸村精市、狱寺隼人还是沢田纲吉在容貌上都要远远优越于一般人,特别是迹部和幸村,简直精致到难以言喻。 按道理说,她应该免疫才对。 所以黄濑凉太虽然具有迷倒万千少女的本钱。可这万千少女中,并不应该存在谢灵灵这个人。 但。 就是莫名的吸引,莫名的喜欢。 电视直播还在继续,蜜糖色头发的少年笑容灿烂的在镜头前一直斯斯文文的说话,谢灵灵没有再换频道,托着下巴看着少年的一瞥一笑。 沢田纲吉这时从厨房里出来,他并没有准备过多的东西,而是端着一碗粘稠状的粥。 色泽清淡,简直食之无味的粥。 谢灵灵当下皱眉:“我不喜欢喝粥。” “可是你受伤了呀,应该吃清淡一点的。”万万没想到少女拒绝,温柔的少年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谢灵灵当然是极其排斥这种饮食的,可沢田已经把碗端到了她的跟前。 “我只准备了这个。” “你的呢?”谢灵灵说,“你吃的不会是粥。” “我陪你喝粥。” “我想吃肉。” “没有的。” “我想吃肉。” “没有的。”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沢田纲吉。”谢灵灵眯起眼睛,重复一遍,“我想吃肉。” 勺子已经端到了她的嘴边,沢田纲吉耐心的说,“我们下一餐是肉。” 谢灵灵:“” 要是以往,她肯定是会发脾气。她从来不想抑制自己的。可是今天她确实已经虚弱的动不了一根手指。 温软的小米碰触到她的嘴上,有点小烫,但不至于如此难以忍受。谢灵灵盯着正看着她的沢田纲吉,少年如此锲而不舍,眼睛发亮,虽然脸颊越烧越火,神态却很温柔。 他纤长的手指执着勺子,漂亮纤细的手腕如此赏心悦目。 谢灵灵说:“你吃一口我吃一口。” “” “怎么?不行?” 要是以前那个沢田纲吉,大概谢灵灵不说,都会这样做。 但是眼前的沢田纲吉不同。 他不认识她。 谢灵灵忽然笑了一下,伸出头把勺子里的粥全部吞了口中。她故意向吐出舌头,舔了一口勺子。 惹得沢田纲吉窘迫万分。 他没法,只能把下一口的粥塞入了嘴中。仓促的又舀了一勺,递到谢灵灵的嘴边。 这次谢灵灵很顺从的吃了下去。 下一口又要沢田纲吉。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颤,快速的舀了一点点,像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嘴唇。 谢灵灵也不点破,她继续吃。 电视里的直播节目还没有结束,黄濑凉太的镜头忽有忽无,这个时候,话题又扯到了他的身上,俊美的少年一下子又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请问,黄濑凉太君,喜欢怎么样的女生呢?”主持人笑着问道。 黄濑始终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想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喜欢的女生嘛,大概就是身材高挑,皮肤白,笑起来很特别的。我觉得性格独立,有自己主见的女生很帅气呢。” “哎?那黄濑君现在有喜欢的人吗?”主持人一脸揶揄的样子。 “现在我还没有啦,希望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嗯。” “那如果是你的粉丝,你觉得你可以接受她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这个嘛我觉得没事的,我可以接受的。”黄濑笑意没变。 “你喜欢他吗?”沢田纲吉喂着粥,忽然见谢灵灵侧头看向电视机,眨了眨眼睛问道。 “喜欢他的脸”谢灵灵说。 “只有脸吗?” “我只看脸。”谢灵灵说的非常真诚。 聊天聊死了。 沢田纲吉只能继续给她喂粥,陆陆续续,一碗粥在沉默之中吃完。他还非常贴心的拿了毛巾给她擦嘴。 “你对其他女的也这么好吗?” 喂粥工作已经结束,沢田纲吉端着空碗起身,刚要走,坐在沙发上的谢灵灵忽然问他。 “哎?”这是一个陌生到难以想象的问题,沢田纲吉一听到,表现得非常困惑。 “我是说,你对其他人也这么好吗?沢田纲吉。” “不是啊,因为你在我家受伤的,我自然有责任照顾你。”他一脸不知所措。 当时是201x年。 她认识的沢田纲吉22年岁。22岁的他,已经是权高位重,处于权利漩涡中心的黑手党教父。 完全可以笑看一切风云。 可是,尽管拥有同样的皮囊,同样的嗓音,同样的性格,他都不是现在这个站在眼前的沢田纲吉。 眼前的少年拥有一双更加清澈的、更加温柔的眼睛。笑起来,如同野外的白色百合,散发出浓郁的纯情的味道。 无比无比的纯情,纯情得让她想勾|引他。 把他引他进入浑浊的尘世。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谢灵灵无比璀璨的笑起来。她的眼睛轻轻的弯成月牙湾,野性的味道弥漫在她微妙的眉间之间。 “喜欢的人?”不知触到了他的那个敏感的心绪,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像即将要说一个谁也不知晓的秘密。 可是他太羞涩,太过难以启齿,什么都不敢暴露,如此小心翼翼。 “我没有喜欢的人呀” “骗人。你脸都红了。” “我、我才没有qq!” “你没有喜欢的人的话,我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吗?”谢灵灵把声音轻轻放低,她设了一个蛊,要让沢田纲吉跳进去。 “我突然发现,我有点喜欢你呢。既然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许如何?” “” “” “哎?!” 好戏开始了。 第53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沢田纲吉到底是没有接受谢灵灵的告白。 尽管他是被告白的那一方,可不管怎么看,主导权好像都不在他的手上。面对着谢灵灵,沢田纲吉表现的十分之诚惶诚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十八岁的沢田纲吉,虽然已经脱离了国中时候的废柴模样,甚至展露出了些许温柔的魅力,但对这个稚嫩的少年来说,被人告白可是他出生到现在头一遭的事情。 沢田纲吉的心情完全不惊喜,甚至是惊吓的。 糟糕了,怎么办。 遇到告白要怎么做? 沢田纲吉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相反,谢灵灵表现的出乎意料的认真,她仔仔细细的盯着沢田纲吉的眼睛,语调缓缓的,用一阵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那你的答复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对不起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话音刚落,沢田纲吉就感觉到对方在瞬间暴露出来的杀意。 “是谁?”谢灵灵眯了眯眼睛。 “”沢田纲吉当然是不敢说的,他迟疑了一会儿,道,“这是个秘密。” “哦?那你就是要拒绝我咯。” “因因为我我我就是对你没那种感觉啊。” 沢田纲吉抬起头,慌张的瞥了一眼过去。少女此刻闭着嘴,睫毛朝下。当她的视线微微的转移时,她冷漠的眼珠子便会转动。 “好吧,我不为难你。”谢灵灵停顿片刻,才缓缓的说,意味深长的打量他。“我会打动你的。” 这眼神古怪极了,惹得沢田纲吉心里萌生了奇怪的感觉。 那不是充满深情、爱意的眼神。 对沢田纲吉告白失败,谢灵灵并不惊讶,她早有预料。 今天的告白,只是她微小的第一步。 当然,在今天晚上,有比这微小的第一步更紧迫的事情。 深夜十一点,谢灵灵突然发烧,烧得毫无征兆,莫名其妙,却十分剧烈。 她被剧烈的头疼惊醒,伴随着恶心、反胃,耳鸣。 整个房间开着空调,温度适中,但谢灵灵手脚冰凉又沉重,有一头野兽正压在她的身上,并要引她进入地狱。 头昏昏沉沉,谢灵灵揉了揉脑袋,撑起手臂。 视线望去,房间一片黑暗,她摸索着开了灯,面无表情的对着白色的墙看。 眼皮子其实要耷拉下来,但不适感越来越浓。 终于,不适感达到了巅峰,喉咙里突然萌生了一股恶心的冲动,谢灵灵皱眉想干呕,从被子里出来,踩着拖鞋要去厕所。 厕所门当然是关的,可是没锁,灯也亮着。 里面有冲水马桶冲水的声音,哗啦哗啦。 这个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沢田纲吉,一个就是谢灵灵。厕所亮着,只能说明沢田纲吉就在这里。 但谢灵灵可不管了这么多,她脑袋上的筋绷得紧紧的,呼吸声闷热,整个人如同踩在绵软的棉花上,飘来飘去。 她一把开了门,皱着眉捂着嘴,却听见沢田纲吉当下惊呼了一声。谢灵灵眼睛瞟过他,见他的裤子还没有拉起来,上半身宽大的衬衫很长,若隐若现的遮住了他的下身,但没有遮全,谢灵灵还是一眼就看清楚了他的下半身。 沢田纲吉唰一下脸红了,像灿烂的星云,随时要爆炸成火焰。 “谢灵灵,你不要看”他连忙手忙脚乱的拉起自己的内裤,之后想要系好西装裤,可是太紧张了,拉链怎么也系不上。 在沢田纲吉要爆成炸弹的同时,谢灵灵已经难受到不想调侃他。她当下打开水龙头,流水汩汩的落下来,谢灵灵撑着盥洗台,她呕得厉害,好似要把肺都咳出来。 黄色的胆汁随着透明的水流入排水孔。 她脸色苍白,额头都是冷汗。 终于吐了一干二净,谢灵灵抹了几把水泼了泼脸,她一抬眼,见一旁的沢田纲吉仍然呆呆的看着她,脸色发红,不知所措。“谢灵灵,你人怎么了” 真蠢,她都呕成这样了,竟然还问这个问题。 下意识皱了皱眉,谢灵灵说:“我发烧了。” 她连眼眶都有点发黑,憔悴得如同吸了大|麻的病患。 沢田纲吉也知道目前谢灵灵身体状况糟糕,便将刚才在厕所的尴尬会面瞬间抛到脑后。他去卧室找了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了谢灵灵的身上。“我送你去医院。” “你有车吗?” 沢田纲吉说没有,他刚成年,哪里有机会学驾照。紧急中,他突然想到:“我拜托邻居带你去医院。” 沢田纲吉搬来这里不算早,当然也不算晚。他来到这里时,旁边的房子早已有人居住着了。 平日里怕打扰别人,他一般不怎么会登门拜访,除了他刚搬过来时礼节性的跟周围的邻居打了个照面,其余时间,他是从未见过他们的。 时刻已经是深夜,夜色黑得难以呼吸,沢田纲吉给自己披上了外套。大晚上的,温度渐冷,他感觉一出门迎面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但他也顾不了多少,急忙敲了敲隔壁邻居家的门。 “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一下吗?我家里有人生病了,但是这里不容易租到出租车”沢田平日里十分羞涩,但遇到这种事情,平日的矜持早就抛得无影无踪。 门开了,打开的出乎意料是个年轻人。 少年有点不耐烦,打着哈欠,眉毛紧紧的皱着。 他瞪着眼睛,有点不满,看了沢田纲吉一眼:“我把我爸叫出来。”他懒洋洋的又打了个哈欠,跑进屋子里去了。 在少年叫父亲的间隙,沢田纲吉赶回去,他把有点昏沉的谢灵灵叫醒:“我们出门,去医院了。” 谢灵灵额头越来越烫,神智也有点不清楚。她浑身没力气,眼睛睁着,还是那么冰冷,可是脸颊冒出来的红晕显得她比平时柔软了很多。 沢田纲吉小声说,生怕扰她:“要我扶着你吗?” “好。”谢灵灵低声说,她嗓音哑哑的,虚弱漂浮。 真正的碰到了她的胳膊,沢田纲吉真正意义上知道了谢灵灵有多瘦,只是一碰,都觉得咯手。 如此坚硬,又冷漠,像个虚无的钢铁。 邻家的少年办事效率极高,过了一阵,一个中年男人驾驶了一辆普通的本田汽车,就到了沢田纲吉家门口。 “真是麻烦您了。”沢田说着,把谢灵灵小心翼翼的安在了后座上。 “不客气不客气,就是我那傻儿子叫醒我的方式有点粗暴。”嘟囔了几句话,中年男人看向沢田怀中的少女,有点好奇的问道,“是家人吗?还是女朋友?” “算是朋友吧?”沢田含糊的说。 谢灵灵手冰凉,额头冒出了冷汗,沢田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期间,他同这位邻居也寒暄了几句。 “我看你挺年轻的,上大学了吗?” “嗯,今年刚上。” “我们家傻儿子比你小几岁,现在读高一呢,平日里皮得很,整天只知道打篮球。” “喜欢打篮球也挺好的啊。” “要是这样也好啦,可惜他最近又不怎么打了,说是无聊,也不知道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说话间,医院就到了,中年男人止住了话题,提醒道:“医院到了。需要我在这里等你们吗?” “不用了”沢田笑着说,“真的是很感谢您。” 谢灵灵在乘车期间已经浅眠,沢田纲吉不得不抱起少女。 刚抱在怀中就感觉异常的轻。 她肯定都不好好吃饭,他想,轻得跟羽毛般,简直没有女孩子该有的重量。 医院大晚上都是人满为患,沢田纲吉等了好久才轮到她们。一测量体温,竟然到了四十度。沢田纲吉吓坏了,又拎着人急急忙忙的去挂点滴。等躺在病床上,谢灵灵意识终于清醒了点,眼睛一睁开,第一眼就是小护士正在扎针,细小的针管冒着寒光,一下进入她的血管。 沢田纲吉在一旁坐下,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真的好烫。”他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你都吐了。” 谢灵灵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着半晌,她把下巴对着沢田纲吉,面无表情的问道:“你等会儿还要去哪里吗?” “不去了,就在这里陪你,你不是发烧了嘛。” “那你明天呢?” “哦,我明天上午可能要去上课的,所以” 还没有说完,谢灵灵就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说:“明天你哪里也不能去,就在这里陪我。” “可是明天要点名” “不准去。”扎完针后,谢灵灵感觉手背凉飕飕的。“你只能陪我。” “” “不高兴吗?”谢灵灵转过身,她眸中似乎有种光。仔仔细细打量沢田纲吉的脸,“我的要求让你觉得很任性?” “没有的。”沢田纲吉好脾气的说。 “骗人。”谢灵灵沉默了半晌,忽然低声笑了一声。 “没有骗你,也没有不高兴。”沢田纲吉说,“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我陪你去医院,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是你的朋友?”细细琢磨这句话,谢灵灵想了一下,眯着眼睛问道,“那你可以养我吗?” “” “我想上学,你可以让我上学吗?” “你原来读哪所学校呢?”沢田纲吉干巴巴的问。 “我没读过。”谢灵灵说,“但我想上学,我要去黄濑凉太的学校。” 第54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在医院住了二天,谢灵灵的发烧症状终于痊愈。沢田纲吉也十分迁就她,大学课程全部请假,安安心心的在病房里陪她。 离开医院那天的上午,沢田纲吉最后一次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削着红彤彤的苹果。 谢灵灵吃完了护士准备的药,顺便接过了沢田纲吉手中削完的苹果,快速的啃了一口。 她吃苹果的时候很快,腮帮子有点鼓,显得异常的可爱。 沢田纲吉静静的盯着谢灵灵吃苹果的样子。她的手指纤瘦而诱人,白嫩嫩,洁白无瑕,宛若玉石般。 他特别喜欢她的手和她鼓起的腮帮子。 谢灵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吃了片刻,侧身看了看窗外。 阳光正好,透过树梢有光照射进来,打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暖洋洋的让人心生甜蜜。 又有几缕调皮的跳跃到她浓密的睫毛上,使她的冰冷多了几分柔化。 “我帮你把开学手续办理好了。”沢田纲吉不知如何打破这静谧的氛围,犹豫良久,终于开口轻轻的说,“你想去上学的话,我可以帮你。” 谢灵灵听闻,终于把头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黄濑凉太的学校?” “不是。” “那我不去。” 沢田纲吉有点泄气,不过他还是很坚持:“是桐皇学园,黄濑的学校有点远。隔壁住着的青峰君就是桐皇学园的,我会拜托他照顾你的。再加上,我听说隔壁的青峰君初中时候是黄濑凉太的朋友所以,如果你想要追星的话” 沢田这两天因为谢灵灵的这个要求而苦恼了很久。 她凭空出现在他家里,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直白的说,就是个“黑户”。 沢田纲吉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特权实力帮她办理了这件事。 但是,尽管他做了这么多,谢灵灵却还是不了解他的一番苦心 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你可以先去体验一下,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会帮你换学校的,可以吗?” 谢灵灵把剩下的苹果全部啃光。 她想了想,说道:“也可以,那你每天放学接我回去吗?” “哎?” “你每天的大学课程结束,下课后就坐电车接我,我想跟你一起回去,难道不行吗?” “可是有时候” “如果你每天放学接我的话。”谢灵灵说着,挑眉笑道,“我就好好听你的话。” “我”沢田纲吉感觉后背冒汗,“我尽量” 虽然谢灵灵说会“好好听他的话”,但是看她的表情,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我刚才干嘛要答应呢”从房门里出来买矿泉水的沢田纲吉头疼,他回想起谢灵灵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深深的陷入了无力之中。 少女太强势了,沢田纲吉却很柔软。 一旦他想要抗拒些什么,一遇到灵灵,只要她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沢田纲吉就会溃不成军。 他无法抗拒她的任何要求。 下午,谢灵灵出院。 沢田纲吉打理她的行李,装进了包内,出院的时候,谢灵灵忽然挽住了他的手臂。 沢田纲吉当下有点僵,但他默不作声。 谢灵灵看了看他的表情,有点勾人的把手沿着手臂慢慢下去。她的手指温热,指尖瘙痒无比,惹得沢田纲吉皮肤当下战栗。 沢田纲吉有点想躲,谢灵灵却不准,牢牢地桎梏住了他的单臂,硬生生跟他十指相扣。 “” 沢田纲吉有点抖,他脸红的别过头。 “沢田君,我们就这样回去好不好?”谢灵灵故意凑在他的耳畔说话。 酥麻的快感仿佛要占据整个身体,沢田纲吉慌张的“嗯”了一声,没过多久,耳朵发起烧来。 虽然沢田纲吉表现的羞涩、又有点不情不愿,但谢灵灵并不在意。 她愿意一步一步的使他沦陷。 她有耐性。 两人从医院坐电车回去,快到家的时候,天空不要命的下起雨来。刚开始只是毛毛雨,渐渐越来越大,沢田纲吉怕她受凉,拉着她越走越快。 谢灵灵主动被他拉着,她跟着他的节奏一路走。 她刚开始心情还算好,结果快要门口的时候,从远处看去,一个人影映入眼帘。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沢田的家门口有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她撑着伞,背对着谢灵灵,橙色的长发光泽亮丽,乖巧的披在身后。 谢灵灵眯了眯眼睛,她刚想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旁边的沢田纲吉却突然僵了僵,悄无声息的挣脱开了她的手。 他脸色不大好,脸颊有点红,但更多的是慌张。 雨势越来越大,浇湿了他褐色的发丝,浇湿了他眼眸中的不知所措跟少年心事。 谢灵灵在这个瞬间一下子知道了些什么。 她低声的说:“那个女孩子你喜欢她?” 沢田纲吉所说的“秘密”,就是她。 “我”果然,沢田纲吉脸上,闪过了几丝暗恋的情绪。 听到这边的动静,在门外的少女撑着伞,闻声而侧过了头。她有一张清纯的脸,具体点来说,媲美纯洁的百合花,太阳花般的橙色发丝熠熠生辉。 远看便是风景。 “纲君?”轻软的嗓音。少女笑起来,暖洋洋的,“好久不见。” 说着,她把目光挪移到一旁的谢灵灵,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朋友。”沢田纲吉害羞的低声说。 “我叫谢灵灵。”许久不出声的谢灵灵突然开口。她眉间带着几丝冷漠的笑意,面对温柔的少女,象征性的打了一下招呼。 “很高兴认识你。” 笹川京子。 沢田纲吉喜欢的女人果然是她。 “也很高兴认识你。谢灵灵桑。”京子温柔的说。 谢灵灵低眉,低低笑了一声:“不打扰两位,我先进去了。” 沢田纲吉看见笹川京子,果然已经进入了“遇到自己心仪的女生”的害羞状态,他躲闪着眼眸,脸颊绯红。 这种状态,只要不是傻瓜,谁都可以看出——他喜欢着眼前的少女。 但是笹川京子并不点破。 “纲君,我有一点事情跟你聊,不介意我浪费你一点时间吗?” “哎怎么可以说是浪费我的时间呢京子桑亲自来找我” 对话声音渐渐变小,谢灵灵进了房间,把门关上,门外的声音渐渐微不可闻。 谢灵灵不知为何竟然有点生气。 她的占有欲作了祟。 面无表情的脱下了衣服,把浇湿的衬衫扔在了地上。肚子上还有伤,还影响不大,谢灵灵接着脱下了文胸,内裤,把沢田纲吉大大的白衬衫找了出来。 窗户没关,风从外面溜了进来,多了几丝凉意。 谢灵灵走到窗前。 雨淅淅沥沥,哗啦哗啦。 对面有一栋房子,离窗户只有一米之遥。有个少年此刻饶了绕脑海,有点心烦意乱的打开了窗户。他穿着一件黑t恤,肩膀上挂着一条厚毛巾,肩膀靠在透明窗上。 少年的目光本是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窗外的雨丝,突然之间,他朝另一个方向挪移了视线。 从此好像再也挪不开了。 雪白的,酥胸,少女纤细的身材像极了花开满枝桠的樱花树。 少年不知为何,心突然悄悄打起了鼓,他欲看清楚少女的脸,恰巧,远方的姑娘也突然抬起了脸,她的目光与他的目光接触相对。 世界天旋地转。 糟糕 被她发现了。 不知是尴尬还是羞赧,少年想要把窗帘挂上,一了百了。没想到就在此刻,少女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氤氲了一个奇特的笑意。 她在笑。 不像是愉悦,也绝非勾引。 非常的酥麻,心头被挠了一下。 怦然心动。 少年当下怔怔的,他盯着少女的脸,陷入了异常的沉醉。 他想要探索更多,了解更多。 可谢灵灵此刻已经关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隔绝了少年的眼神。 她进了浴室,打开花洒,任凭温热的水浇湿自己一身。水蒸气渐渐的弥漫了整个浴室,水花声渐起渐落。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纲君。”笹川京子温言细语如此动人。 “没事的”沢田纲吉低声说。 “我告辞了。” “好的我送你。” 谈话声终于消失。 谢灵灵面无表情的淋着水,身体皮肤在回温。 过了一阵,楼梯传来了脚步声,沢田纲吉上楼时,谢灵灵关掉了花洒。 “灵灵,你在哪里?我们马上要吃饭——” 华应刚落,戛然而止。 哐的一声,谢灵灵打开了浴室门,赤|裸裸的站在了沢田纲吉跟前。 她的发梢仍然滴水,浑身湿哒哒的,眼神却很亮。 “!!!” “沢田纲吉。”不等沢田开口,谢灵灵已经喊了他的名字,低低的声音嗓音像极了钢琴的弹奏声。“我现在有点不高兴。” 她说着,在沢田纲吉一脸懵逼的表情中,伸出了手臂,一把将他拉入浴室之内。 “你得取悦我。” 第55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浴室之内水蒸气升腾,湿热而朦胧,沢田纲吉看不清谢灵灵的表情。 少女牢固的胳膊把他拉得紧紧的。 “你得取悦我。”嗓音低沉,严肃而认真。 华应刚落,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只感觉后背忽然顿痛,谢灵灵把他压在了地板上,她的双手借机捆绑住他的双手,使他丝毫不能动弹。 湿漉漉的水渍融入了轻薄的衣衫,沢田纲吉的后颈无声无息的浸在水中,连他干爽蓬松的软发也湿哒哒的。 怔了三秒,沢田纲吉终于从这个狼狈的处境之中反应过来。 “谢灵灵!”除了吃惊,更多的是羞赧、难以置信,他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你在干什么?!” 他挣扎手指,谢灵灵却捆得更紧。 她浑身赤|裸,滴滴答答的短发顺直得垂落在脸侧,脸颊长而瘦,皮肤雪白中带着点粉意。妩媚的像个妖精。 谢灵灵黑色眼眸一眨不眨,下巴靠近沢田纲吉的胸膛。 呼吸声缓慢微弱。 “我说,我很生气。你听清楚了吗?” “生气?你在生气什么?” 沢田纲吉本想愤怒的瞪她,可是视线中,少女雪白而毫无遮挡物的惹得他脸颊要烧起来。 他别扭的别过眼睛。 谢灵灵不满,她命令道:“你把眼睛挪过来,看着我。” 沢田纲吉却不动。 而是僵硬的躺着。 沿着粉红的侧脸,他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实际上,他紧张的要疯掉了,少女依偎在他的身上,滚烫火热的身躯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艳花朵。 她正值最年华的年纪,最漂亮的年华。 所以,拥有最漂亮的身体。 沢田纲吉嗓音逐渐变得沙哑,宛若戈壁上的沙风。“谢灵灵,你先起来”他闭上眼睛,“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 谢灵灵自然不干,她被沢田纲吉如此生硬的态度逗笑了,是冷笑:“沢田纲吉,我再说一遍,把脸挪过来,看着我。我刚才跟你说了什么?我说——让你取悦我。” 她眯眼,从他身上坐起来,居高临下的握着他的手腕。 “你喜欢刚才那个女人吗?” “”沢田纲吉不答。 “她叫什么?” “”沢田纲吉不答。 “哦?我想起来,笹川京子是吗?你喜欢她呀?原来你之前跟我说的有个喜欢的人,就是她呀。” 沢田纲吉嘴唇苍白,一动不动。 他显得如此柔弱。可是越可怜,越容易激起谢灵灵的恶意。 她凑到她耳边,轻挑的挑眉,吐气微弱:“可是就算你喜欢她,她看上去却不是很喜欢你的样子呢。你表现的这么明显,脸羞红、舌头打结、眼睛不知往哪里瞥,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是傻瓜都该知道了她明明知道你喜欢她的,可是却一定表示也没有” “你在她眼里,肯定很搞笑吧。噗,在心爱的姑娘面前,竟然愚蠢得像个傻子。说不定,她觉得你就是个张牙舞爪的猴子哈哈,她还会默默嘲笑着你,说你真是不知好歹呢。” “你有多无知你知道吗?沢田纲吉。” 话语越来越刻薄,沢田纲吉蒙受着巨大的羞辱,他把下唇咬的紧紧的,简直要咬破了。 谢灵灵非但不停手,还往他的耳朵吹气。 她伸出舌头,他的耳垂,沢田纲吉身体颤抖了几下,生理性的起了反应。 “不许动。”谢灵灵说,“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谢灵灵”沢田纲吉嗓音干涩,“你不可以这么的说我。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谢灵灵冷冷的打量他的侧脸。 “你知道我喜欢她多久了吗?” 谢灵灵简直要冷哼了:“鬼晓得。”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沢田纲吉,也没有多么在意他。可是,谢灵灵一想到青年不再是她的“东西”之后,便开始怒不可遏。 巨大的占有欲简直让她抓心挠肺。 由此演变成巨大的愤怒。 沢田纲吉脸上闪过一抹痛苦。 他终于睁开眼睛,盯着谢灵灵的脸看。在他眼里,少女显得冰冷冷的,毫无人气,沢田纲吉甚至只要把目光对准她,便觉得心头一冷。 他的目光却如水。 一切的恶意攻击到了他的身上,沢田纲吉却选择以善待人。 他其实已经麻木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个废柴。如此卑微的自己喜欢的却是一个大众情人,要是被别人知道,肯定是要被嘲笑的 他早就知道的。 他已经习惯嘲笑声了。 “谢灵灵,把衣服穿上吧”他轻声劝道,有点哀求,“会着凉的。” 华应刚落,随着水蒸气渐渐消弭,浴室的温度降低。冰冷的空气吸食着她皮肤中的热度。谢灵灵还坐在他身上,如若腿幻化成鱼尾,不知该多么勾人。 更何况,沢田纲吉是从下面往上面看的 简直造孽。 他本来还平静的心再度有了波动。他的血液控制不住的要沸腾,冲上脑袋。 沢田纲吉开始局促不安,手努力挣脱,谢灵灵的力道很重,简直可以在他的手腕上捏上一道红痕。 “你快放手我、我要做饭了。”黔驴技穷,他更加奋力的挣脱。 不知道为什么,谢灵灵这么瘦弱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好。我让你做饭。”突然,谢灵灵回应。 沢田纲吉本还在挣脱,听到回复,下意识楞了一下。 谢灵灵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得很没有脾气,眼睛轻轻眯着,唇角勾起一个适宜的弧度。 “但是,我要亲你一下。” “” 根本不允许拒绝——沢田纲吉甚至连反驳的权利都没有,谢灵灵已经压在他身上,冲他苍白的嘴唇咬了一口。 真的是咬,生疼生疼,要把他的嘴唇撕下来。 更贪婪的是,她咬够了嘴唇,砸吧嘴,把舌头从口腔里探了进去。她的舌头灵活的在他嘴里搅拌,口舌纠缠。 沢田纲吉“呜呜呜”的想逃命。 谢灵灵残酷得不放过他。 最后,她终于吃饱喝足,扶着他的胸膛撑起了身体。接吻后的谢灵灵,脸颊微红,像是喝醉后的微醺状态。 沢田纲吉大脑一片空白,只顾着大声呼吸。 人生之中的初吻就这样被夺去了。 根本是连哭都哭不出来,沢田纲吉懵得彻底,连谢灵灵最后亲了一口他的脖子,揩他的油都不知道。 这是在做梦吧。 如果是梦,那么让他快快醒来吧。 青峰大辉吃完晚饭就有点心神不宁。其实他父亲叫他吃饭的时候,他的思绪便慢慢飘飞了。 吃着米饭,联想到的是丰满性感的嘴唇。 喝着汤,联想到的是接吻时的唾液。 果然,他真是青春期到了。 手里举着不能被父母看到的少儿不宜杂志,青峰大辉拖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盯着杂志上的大胸女。 虽然杂志封面上的女郎风情万种,可是归根到底还是一张纸,一个平面。 怎么可能抵得上 他的目光不知不觉的瞟到了盖着窗帘的窗户上。 黑夜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刮在窗户上,滋啦得发出不悦耳的响声。街道很安静,父母差不多也开始就寝,他们的房间黑漆漆的。 安静得真过分呢。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自从减少了练篮球的时间,他的脑海里就多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果然是精|虫上头了。 明天开始增加练篮球的时间吧 青峰大辉自我妥协,灵活的手指击打自己的脸颊,他劝说着自己,身体却不听使唤。 下午见到的少女,让他怎么也忘不掉。 是邻居的女朋友吗? 哦应该不是,是他的妹妹吗? 少女笑得太销|魂了,青峰大辉承认,在她下午对他勾唇轻笑的那个瞬间,他的心就比平时加快了几秒。 瞬间沉沦。 算了。 吐了一口气,烦躁的揉了揉头,心烦意乱的青峰大辉下定决定的吐了一口气,他站定在窗户边,神色的窗帘挡住了窗户。手指轻轻的掀起窗帘的一角,外边无尽的黑暗笼罩了进来,惊喜的是,青峰大辉发现,他所探索的的目的地——少女的窗户并没有盖上窗帘。 此时此刻,少女的房间漆黑一片。 是已经睡着了吗? 他犹豫片刻,盯了那个房间很久。 脑海一直不断的旋转、思索。青峰焦灼极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啊——” 纠结了片刻,青峰大辉突然想起,那一栋房子,是一个叫做沢田纲吉的男人的。 沢田纲吉 那个叫做沢田纲吉的男人,是不是最近拜托了他父亲,然后他父亲又拜托他,说什么 一个叫做谢灵灵的女孩子将要去桐皇学园就读,拜托他好好照顾她。这样子? 那个叫谢灵灵的女孩子,不会就是下午遇到的那个人吧。 第56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沢田纲吉简直要溺死在那个夜晚。 从谢灵灵窒息的吻下逃出来,自深夜十点到早晨六点这八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躺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无比入眠。 少女那个吻仿佛还停留在嘴唇上,刺痛无比,还带着难以磨灭的羞辱感。 十八年来第一次被强吻,他沮丧到了极点,他该怎么跟京子解释呢? 失去了初吻,令童真的沢田纲吉像失去了贞操般惶恐。 那个夜里,他一直在想:京子桑会嫌弃这样的自己吗?失去了初吻的自己,是否就在京子的眼中失去了魅力? 惶恐着惶恐着,神不知鬼不觉的,笹川京子的脸漂浮而去,谢灵灵亲吻他的情景恐怖得接踵而来。少女轻轻眨了眼睛,精致漂亮的皮囊上显现出与世无争的无辜感,她在强吻他之后享受的舔了一下嘴唇,露出微笑。 那个浴室里场景又重现在了脑海之中。 当时室内雾气弥漫,地面积水渐渐转冷。沢田纲吉的后背全部浸湿,冷得他打哆嗦。 谢灵灵微笑的漂亮,在那时那个场景下,甚至带着些轻挑的诱惑,像一颗渴望被采撷的熟果,妩媚而动人。 沢田纲吉却感觉心头发颤。 她不知满足的轻吻他,两个人紧紧捆绑在一起,宛若坠入汪洋大海,令人窒息。 眼看着她的嘴唇往下挪移,他心中警钟大响,他开始反抗挣扎,脸上浮现了愤怒,终于鼓起勇气。“谢灵灵,你放开我!” 谢灵灵的动作忽然停了。 她的眼神泛着迷茫,夹杂着越来越盛的欲|火。 沢田纲吉突然狠了狠心,他对准谢灵灵肚子上的伤口一击,少女猛地皱起了眉头,冷哼了一声,抓他手腕的力道也减轻了。 他趁乱挣脱了她的手臂,喘着气从地板上挣扎起身,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意识便是从这里逃离出去。 后面仿佛紧追着洪水猛兽,沢田纲吉肌肉紧绷,像个百米运动员冲刺到了门前,又以精准无比的精读拉开了门。 “晃”一声。 他钻入门缝,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闭了上门,谢灵灵被隔绝在门内。 心砰砰直跳,眼神对着对面的白墙,他褐色泛着光的眼眸带着复杂的迷茫之色。 但此刻沢田纲吉什么也不敢想,只能反复的调整呼吸。 吸气。 呼气。 吸气。 呼气。 脸颊还泛着红,肌肤保持了战栗,像做错了个事情的孩子,他无助的耷拉着头,垂头丧气的折磨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啊!打住记忆!不要想! 黑暗之中,躺在床上的沢田纲吉沮丧的把脑袋埋入被子之中。 不要去想谢灵灵不要去想谢灵灵不要去想谢灵灵不要去想谢灵灵不要去想谢灵灵 让他原地爆炸吧qq。 谢灵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沢田纲吉已经不在这栋房子里了。他像是刻意回避她,起得尤其的早,只为错过跟她见面的时间。 昨天她做得过火了? 他生气了? 但是,生气了,那又怎么样?谢灵灵一笑,她太清楚他懦弱温吞的性格了,只要她一味的向前掠夺,他就只会忍气吞声的被迫屈服。 更何况,他这样烂好人的性格就算生气,也不会狠心。 今早被她准备的早饭和便当就是做好的证明。 青峰大辉系好运动鞋,跟父母道别后,走出了玄关。 今天天气尤其的好,阳光明媚,亘古不变的湛蓝色占据了天空,连云朵都很少。 青峰的心情很好。 他在期待一场见面。 一场跟美少女的约会。 今早起来青峰大辉就一直被老爸嘱咐。他家老头子说话总带着很着急的腔调,耳提面命。 “我说,大辉,你记住了没有?我再说一遍,邻居家有个小姑娘今天要去桐皇上学,你作为桐皇的学生,记得等会儿带她去学校,有什么事情,都记得帮帮人家。” 青峰大辉耷拉着脑袋,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饭。“好好好,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知道了,就是隔壁有个小姑娘让我送她去上学是吧?我都知道,你等会儿别说了,我都可以背下来了。” 他当然已经知道了,而且知道得无比的清楚。 因为再也没有比他更加期待这一刻的人了。 邻居沢田家近在咫尺,走了几步就到。青峰大辉平时多次路过这里,不过都不曾进入那一扇门内。 今天他凭空多了一份期待。 站定在沢田家的门口,大门没有锁,青峰盯着门把,想要做出一个微笑,又怕微笑太唐突,恢复了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 开了门,经过玄关,一眼望进去房间里没有人的踪影。 美少女还在睡觉? 青峰大辉所幸脱了鞋进门:“请问,谢灵灵桑在吗?” 他沿着客厅进去,眼神四处打转,深棕色的实木地板直通向厨房。 青峰大辉所幸再重复了一遍:“请问,谢灵灵桑” “在吗”还咽在喉咙里,少女坐在椅上的模样一下子映入了眼帘之中,然后再也挥之不去。 就是昨天那个人。 那个冲他笑的那个人。 她就坐在那里,与他距离咫尺之间。 活色生香。 少女还在吃饭,她还穿着宽松的真丝暗粉色睡衣。胸前夸夸松松的,露出了一丝春光,她托着下巴,低眉,睫毛乖顺的轻轻的颤抖着,腮帮子咀嚼了一点面包。 桌子旁边还剩下半杯的牛奶,之后纤长的手指举着杯子,少女慢慢的喝了一口。 美少女就算穿上衣服,也是美少女啊。青峰大辉心想。 她长得真冷,可是也真美。 哪怕眼神冷漠,宛若隐藏了巨大的杀机。 可还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他站在原地仔仔细细端详少女吃饭时的优雅画面,心里嘟囔了一下,谢灵灵就在这一刻抬起了眼。 目光精准的刺入青峰大辉的眼眸。 “哦?你是?”她的嗓音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耳朵。 这是青峰大辉第一次听到谢灵灵的声音。 好听的很。 “我是隔壁的青峰大辉。”他挑眉,“接你上学去。” 哦运动型男? 谢灵灵喝下最后一点点牛奶,心里想道。她昨天洗澡的时候打开窗户看到的人,似乎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难为他现在表情还这么镇定。 昨天她可是全|裸啊 想着,谢灵灵喝完了所有的牛奶,重复了一遍:“青峰大辉君吗?” 尾调是上扬的。 青峰被她的声音撩到了。 “谢灵灵桑,请你快点收拾好,我们可能要迟到了。”青峰眯眼,懒洋洋的笑了一下,“你可以叫我大辉君哦。” 美少女的特权嘛。 谢灵灵却显然不领他的情。她眨了眨眼睛,“哦好的,青峰大辉君。” 看上去她好像不太喜欢他的样子呀。 街道上绿树成荫。 无数身穿校服的莘莘学子在林荫道上行走,上学的日子,人总是格外的多的。 青峰大辉在走路的时候,喜欢义无反顾的直视前方,或者耷拉着脑袋想事情。 很少有人可以阻止他这种行为,就算是桃井五月——他的青梅竹马,有时候在走路期间经常烦他,缠在他身侧一直跟他说话时,他也很少把目光往她身上瞥。 他只喜欢看着前方。 今天却不太一样。 青峰不知道自己把目光投射到谢灵灵身上多少次了。 一开始他还不敢太放肆,但时间一久,他感觉到谢灵灵对他的注视非常的无所谓,青峰也便放肆起来。 他完全是以看某种杂志的眼光欣赏谢灵灵的。 “你长得挺好看的。”青峰大辉忽然说。 当然,他还是直视前方,好像不是跟谢灵灵说似的。 眼神晃悠,漫不经心。 看上去也不太像是说真心话 “哦,谢谢你。”谢灵灵眼睛眨也不眨,一点也不迟疑。“你长得也挺狂野的。” “我昨天梦见你了”他揉了揉脑袋,低眉说,“梦见你浑身没穿” 这样说可能有点没礼貌。 “你的意思是说,你昨天看见我的裸|体,已经开始饥不择食的开始发情了吗?” “你这样说,我也不是啊。” “你喜欢我?” “也没有很喜欢,不过你长得确实挺好看”让他有点心驰神往。 “你认识黄濑凉太吗?”谢灵灵突然说。 “黄濑凉太?”青峰楞了一下,下意识皱了皱眉,“你是那个家伙的粉丝?” “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干嘛?” “我要追他。” “喂,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青峰有点不满。“我刚才可是在夸你漂亮呢。” “那你怎么样才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这家伙,不会是黄濑凉太的脑残粉吧?” “他的颜粉。”谢灵灵一本正经的说。 她睫毛轻轻眨着,冰冷一如既往。 青峰一瞬间什么脾气也没了。“你的意思是说,只要给你黄濑凉太的联系方式,你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吗?” “你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 “跟我交往吧。”他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 第57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下午。桐皇学园的教师办公室。 叠成铜墙铁壁的资料和参考书,满满的试卷分散在办公桌的四面八方。 一个梳着干练马尾的大龄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穿黑色职业装,脸上微施粉黛,一双眼睛低低的朝视下方。 她的大腿上放置了一份三四张的个人档案。 同时,她正用那双不苟言笑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浏览档案上的信息。 办公室安静,开着适宜温度的空调,空气中还弥漫着绿茶的清香味。 偶尔有老师翻阅卷子的纸张声。 坐在对面的沢田纲吉穿着休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外套。 他此刻有点拘谨,白净的脸庞上,褐色而温润的眼睛盯着地面,眼珠子动来动去,手掌放置在膝盖上,却一直乱动。不时的局促的双手合拢,或者摸着自己的指甲。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很长时间。 终于,女老师翻阅完所有一整张谢灵灵的档案资料,抬起了头。她清了清嗓子,表明了自己的目的:“是这样的沢田先生。我简单介绍一下我的身份。今天是谢灵灵桑入读我们桐皇高中的日子,我是她的班主任,关于她的事务很多都是我来处理。” 沢田纲吉回复道:“嗯。” “我想说明一下谢灵灵桑的某些问题。不过首先我要表扬她,她今天早上按照规定的时间到达学校,并没有迟到,而且跟我见面的时候非常的礼貌。但是——” 女老师拥有一张严肃的脸,她眼睛一挑,带着锐利的眼风,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吓得人后背冒汗。 果然,她直直的把目光投射到沢田身上,眼睛炯炯有神。 “但是我听说了其他老师点名的情况。她自午餐时间之后就失踪了。下午的课全部缺席。我问了问她的同班同学,都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也打电话试图联系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接电话所以最后我只能来联系你。我想作为桐皇的一名学生,不缺席是最基本的要求吧?” “所以说,她其实是逃课了吗?”沢田艰难的开口。 “我目前还找不到其他的客观因素。” “她可能是还没有适应新学校的课程毕竟灵灵的性格比较额,就是自我一点。我想再过几天,等她适应了这里的新环境,她就不会做出逃课的行为了。”沢田纲吉深深呼了一口气,“发生了这件事,我也很吃惊我私底下会好好的跟她沟通的。今天的事情,我真的是深感抱歉。” 啊被老师训了。 但沢田纲吉近乎无奈。 “毕竟她是第一天上课。”女老师稍纵即逝的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但随即,她还是恰当好处的得体微笑着。 “我只是希望您可以告诉她,让她明天上课的时候不再缺席就好了。” 说的倒是容易。 沢田纲吉低眉眨了眨眼睛:“我会的,谢谢老师。” 老师说完,大概想要快速结束话题,颔首,客套的说:“沢田先生,不好意思,今天真是打扰你了” 训话结束。 今天仅仅是谢灵灵开学的第一天,她来到桐皇的第一天。 明明是她说想要上学的 但是,缺课的也是她。 沢田纲吉心头闪过一丝不愉快的情绪,但他克制的很好,把这无名火压在了心中,站起身来,礼貌得同眼前这位谢灵灵的班主任告别。 “我明天一定让她好好上课。”沢田纲吉语调停顿了一下,强调的再陈述了一遍:“一定。” 一出办公楼,沢田纲吉裹紧自己的外套,他身上还背着单肩包,里面是他大一的必修书籍。 就在刚才,他才刚上完大学的课程,准备马上回家。 结果就被谢灵灵的班主任叫到桐皇来了。 从教学楼出来,室外温度有点冷。 沢田纲吉站定在大门口。 他抿了抿唇,平日里温润的眉目多了几分气恼。掏出手机,打开屏幕,里面是谢灵灵的手机号码。 她前几天刚来的时候身无分文,沢田纲吉为了照顾她,把所有需要做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她要买的衣服、生活必需品甚至包括联系物件,他都一一为她准备好了。 键盘号码刚拨进去,手机系统显现出谢灵灵的名字。 下一秒,只要按下拨打键,他就要再度听到谢灵灵的声音了。 沢田纲吉突然有点百感交集,今早他还为了躲避她苦苦的挣扎着。 毕竟昨天她压他身上亲吻他的那一幕,如今仍然历历在目。 嘟嘟嘟几声,手机试图通话中。与此同时,沢田纲吉迈步向前走,校园四周绿荫成影,风吹过,树叶沙沙,光从树梢缝隙里落下来,投射在地上,显出几个凹凸不平的影子。 足球场上有少年踢足球,还有啦啦队在围观。 喊着“加油!”、“进球进球进球!” 手机铃声放了三十秒,沢田纲吉仍然缓缓步行。突然一下,手机接通了,耳畔处宛若有电流般的触感经过,轻轻的呼吸声从对方那里传输过来。 沢田纲吉抿了抿唇。他有一瞬间无话可讲,害羞的性格令他无法呵斥一个人,哪怕他现在无比的气恼。 犹豫了片刻,沢田才低声说:“你人现在在哪里?我在学校里没有看见你,你逃课了是吗” 对方迟疑了一阵,才回答。“嗯,我逃课了。” 她嗓音清亮,听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 沢田纲吉:“为什么逃课?”眨了眨眼睛,他低眉问道,“你不是跟我说你想要上学吗?” “哦”她思索了一会儿,“那个时候感兴趣,现在没有兴趣了。” 任性到沢田纲吉哑口无言。 他一瞬之间,怒火和委屈都上来了。 谢灵灵敏锐了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你现在很生气是吗?”她无辜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在哪里?”沢田纲吉完全可以想象出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她面无表情,冷着眼睛,眼神目视前方,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在家里。” “” “” “在回去之前呢?” “什么地方都没去。” 话题越聊越僵,沢田纲吉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我马上回来。” “先去买菜吧。”谢灵灵说,“我饿了。” “快去做饭。”沢田纲吉第一时间回来,谢灵灵便说。 她躺在沙发上,洗完了澡,穿上了她的真丝睡衣。电视机开得很响,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也没怎么看,手里攥着一包薯片,卡兹卡兹的咀嚼。 客厅里窗帘全部遮蔽着,灯也微暗。 沢田纲吉拎着袋子。 其实在遇到谢灵灵之前,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设想了十几种跟谢灵灵见面的场面。 他们昨天经历了这么尴尬的事情,今天再碰到,两个人都一定会不自在 可是却完全不是沢田纲吉所想象中的那样。 谢灵灵表现得非常冷淡,等到他回来之后,只是偶然把目光瞥到他,然而又若无其事的把目光挪移来了。 这样一来,反而只有沢田纲吉一个人自顾自的尴尬了。 “还愣着做什么?”谢灵灵冰冷抬起下巴,她有点不耐烦,“沢田纲吉,我饿了。” “哦”沢田只能软软的应了一声,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提着菜进了厨房,目光之下,谢灵灵伸出光滑的大腿,她有点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无所事事的打开手机自顾自的玩。 沢田纲吉有点担心的说:“先盖个毯子,别着凉了。” 谢灵灵,“你过来帮我啊。” 沢田纲吉气:“” 但还是—— 把所有菜洗干净,沢田纲吉擦了擦手,把客厅一旁的毯子拿了起来。谢灵灵还在玩手机,沢田纲吉走到她一侧,见她低着头跟谁发着短信。 “同学吗?” 谢灵灵眼睛抬也不抬:“不算吧。” 沢田纲吉把毯子盖在她的膝盖上,谢灵灵大腿长而细,脚踝处精致而瘦削。 漂亮极了。 毯子挡住了他的视线,沢田随后说:“你是不是交到了好朋友?这样很好呀,以后如果觉得她人不错的话,你们两个人可以一起出去玩一玩。” “真的吗?”谢灵灵听闻抬起头来。 她这样乖顺的问道,反而令沢田有点难以适从。 “当然可以呀。” “那男朋友呢?” “什么?” 谢灵灵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她眉眼间是满满的笑意,带着几丝挑逗的,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沢田纲吉的脸上带着迷茫,他显然没有听清楚刚才谢灵灵的话。 “我说,那男朋友呢?” 谢灵灵重复一遍。她满脸是笑,还淘气得把身上的毯子用脚踢开,从沙发上撑起身来,抱住沢田纲吉的腰。 酥麻的呼吸沿着耳朵轻轻的吹。 他的耳垂形状可爱,此刻已经在肉眼可触之下泛起了粉红色。 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沢田纲吉就是一个容易脸红的男人。 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谢灵灵挑眉轻轻笑着说。 “我交男朋友了。” 早上,青峰大辉对她的告白,她答应了。 与此同时,她也很顺利的得到了黄濑凉太的联系方式。 第58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沢田纲吉的目光闪烁,他微微的侧过头,这是下意识的反应,表示他本能的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我交男朋友的话,你愿意让那个人带我出去玩吗?” 谢灵灵眯着眼睛,密切关注他脸上的表情。 “当然可以”沢田纲吉张口,他睫毛今天颤得特别厉害。说完后嘴巴闭得紧紧的。 谢灵灵还抱着他,少年清瘦而结实,抱在怀中时候感觉一棵参天大树。 “你这样子回复,我稍微有点不开心呢。”谢灵灵眨了眨眼睛。 “哎?为什么?” “说明你一点也不在乎我呀。”她勾起了嘴角,既无沮丧也无吃醋,笑起来笑涡荡漾,甜蜜极了。 “你不是交了男朋友吗”沢田纲吉有点慌张的转移视线,“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就得好好珍惜他。就不应该” 跟他抱在一起。 更不应该向他提问这样暧昧的话题。 谢灵灵清楚知道他未说完的话,也清楚的察觉到沢田纲吉轻微的生气,于是便松开了他的肩膀。 感觉有点扫兴呢。 “我开玩笑的。”她恢复了冰冷,无所谓的耸耸肩,“我饿了,你现在可以做饭了。” 沢田纲吉刚装上去的正经一下子被她的冰冷所打败,泄气感排山倒海的倾泻上来。 他其实有点沮丧。 他猜不透谢灵灵在想什么。 昨天,她还绑着他的手,坐在他身上,同他深切的亲吻着;今天,她便微笑的对他说:“我交男朋友了。” 女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吗?是这样善变的吗? 沢田纲吉心里又轻轻的嘀咕了一下:哦,京子除外。 吃饭时间。一场饭吃得五味杂陈。 谢灵灵有点挑食,她将就得吃了一点米饭。不过沢田纲吉怕她吃得太少,就极力督促她多吃一点。 “要我多吃点也行。”谢灵灵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说着条件,“吃完饭后,你得陪我看电影。” “去电影院看吗?”沢田纲吉干巴巴的眨眨眼睛,他有点为难,“唔我等会儿还有作业。” “就在客厅里。”谢灵灵说,“这样可以吗?” “如果我不半途睡着的话”沢田纲吉勉为其难。 不过只有电影,当然是不够的。谢灵灵继续提要求,“我还要喝酒,你得陪我喝。” “我不大喜欢喝酒的”或者说,他其实容易喝醉,所以尽量能少喝就少喝。 “葡萄酒或者啤酒。”谢灵灵很执着。 “未成年不能喝酒的” “你说什么?”微微眯起眼睛。 “家里没有酒啊。qq”立马怂。 “去买,这一点你都做不到吗?” “那我吃完饭,去超市看看。”他终于磕磕巴巴的答应了。 吃完饭,沢田纲吉信守承诺,为了满足谢灵灵的要求,只能去临近的超市买了一瓶葡萄酒跟几罐啤酒。 回来后,空调房有点闷热,沢田纲吉脱掉了外套,把酒瓶子都安置在茶几上。 谢灵灵从楼上下来,拿着几盘的光盘,自顾自的塞进了dvd里。 沢田纲吉一切都准备就绪,先在沙发上坐下。 但他有点坐卧不安,心砰砰直跳。 大概是气氛太紧张了吧,他暗自安慰自己。 思考间,他静悄悄的瞥向谢灵灵,眼睁睁看着她拿着遥控机,踩着一双拖鞋坐到了他旁边,然后——身旁的沙发就凹了下去,少女随意的把腿搁在了沙发上,她的头靠在了沢田的肩侧,柔顺中带着凉意的发丝时不时擦过他的脖子。 沢田纲吉的气憋在胸口。 他握着拳头,大气不敢出,端端正正的僵坐在那里。 窗帘遮蔽,光线透不进来,整个客厅弥漫了一股说不出的黑暗。像是五六十年代的黑白默片中的黑。 电视机屏幕上漂浮出一串英文单词。 然后,电影缓缓开幕,首先拍摄的是一组苍茫的景色。 谢灵灵就在这时动了动,她微微起身把茶几上的啤酒掠了过去,一把扯开易拉罐,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 随即,她侧了侧身,调整自己的位子,抬起头,把手里的啤酒塞到了沢田纲吉手里。 “” “喝。”命令式口气。 “我” “沢田纲吉。”谢灵灵的声音拉低了,听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我叫你喝酒呢。” 声音有点凶。 “——哦。”一腔固执一下子被这一声给打败了。沢田纲吉本想拒绝,可仍然神差鬼使的举起了她手里的啤酒。 因为实在是谢灵灵太凶了他根本不敢拒绝 啤酒还有点冰,他猛地一口气喝进去,呛到了喉咙,连忙咳嗽了好几声。他捂着嘴巴,想把手中的烫手香芋扔回茶几,可下一秒,他眼巴巴看着谢灵灵拿起了另一个啤酒罐头。 谢灵灵干脆的喝了一大口,接着视线尖锐的盯着他。 “陪我继续喝。”冷冰冰的。 “嗯呢。”有气无力的。 沢田纲吉怕又被她凶,只好含蓄的一点点喝,反正啤酒不离手。 他是真的不大会喝酒,因此也不敢多喝,啤酒还好点,就怕葡萄酒一下肚,几秒钟忘记自己的前世今生。 拖了好久,谢灵灵已经喝了第二罐啤酒,沢田纲吉才慢吞吞的喝完了第一瓶。 他喝了啤酒真不好受,脸颊火速窜上红色,且不是普通害羞时的粉红。 是火红火红的。 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沢田纲吉迷迷糊糊的靠在了沙发上,他努力睁大眼睛,望着前方,黑色的房间里,电视是唯一的光源。 电影画面还在播放着。 有个风情万种的白种女人对着镜头笑。 场景胶片似的在视网膜中略过,他歪了歪头,规规矩矩的把自己的双手交叉。 唔头好晕。 “谢灵灵灵灵”沢田纲吉喊她,“我、我不想喝了。”说话间,打了一个饱嗝。 他有点醉了。 “我不喝了,可以吗?”目光如水般的,青年红着脸,有点无措的靠在沙发上。 谢灵灵还在喝,她神色平静,一点也没有醉酒的样子。她打量着瘫在沙发上努力恢复意识的沢田纲吉,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酒量比几年后要浅一点。 但是 喝酒后,神态倒是一模一样。 “沢田纲吉,你不喝酒了,就好好陪我看电影。” “唔,好不过我有点热。”沢田纲吉皱了皱眉头,空调间温度较高,加上喝了酒,他后背冒出了一层热汗,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你身上只有一件衬衫,你可不能再脱了。” “可是我好热”他有点委屈。 他的眼神开始空茫,温润的褐色眼眸泛上了水光,看样子是醉得不行。 谢灵灵随即放下了手中的啤酒。 电影还在放,她今天挑了一个适合情侣看的电影,里面男女主正对着嘴亲热的亲吻着。 她看得津津有味,接着侧过头,望向沢田纲吉。可他哪里是在看电影,他一张脸皱成了一团,委屈巴巴的拉扯着自己的衬衫纽扣。 正经昂贵的蓝色衬衫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灵灵我想脱衣服,我好热” 酒气泛上了脸,沢田纲吉浑身发烫、沸腾。他难受的侧了个身,低下头,将脸颊对上泛冷的皮质沙发。脸颊的热度因冰冷的沙发而暂时得到了冷却,他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翻身时,谢灵灵看到少年领口处已经不小心解开了一颗纽扣,显瘦精致的锁骨露在了外头。 十八岁的沢田纲吉跟二十二岁的沢田纲吉一样。 拥有干瘦纤细的身形,楚楚可怜的脸蛋,纯情的气质,温吞的性格。 把这样的人压在床上上,一定醉生梦死。 谢灵灵眯起眼睛。“真要脱衣服,那就脱了吧。” 喝醉后的沢田纲吉像个孩子,毫无自保能力,有人说,人在喝醉之后会回归自己最原始的本性。 他的本性如此的柔软,柔软得只要谢灵灵轻轻一刺,便会血流成河。 沢田纲吉可怜兮兮的等了这么久,在这个时候终于得到了允许,急急忙忙的要解开纽扣。但他喝醉了之后,手指不听使唤的僵硬,解纽扣的怎么也不顺利。 “我解不开” “” 眼看着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谢灵灵只能帮他把按钮一粒一粒解开。 “还热吗?”谢灵灵问。 “还是有点后背出汗,我好热qq”他有点撒娇的抱怨道。 “要我帮你把裤子脱了吗?”谢灵灵微微勾起了嘴唇。 然而不等他回答,她已经这样做了。 手指绕过他的皮带,哗啦一下解开,抽出。 沢田纲吉的腰可真细啊。 谢灵灵承认,其实她并不想要看电影,甚至也不想要喝酒。 电影和喝酒全部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所准备的。 一边看电影,一边喝酒。这样最容易。 纽扣解开了,衬衫性感的敞开,露出了他洁白的上身。结实的身体,有肌肉的线条,但总体来说,还是瘦得过分。 谢灵灵撩起他的刘海,他的额头微微的冒汗。 “还热吗?”谢灵灵再重复一遍。 燥热的房间,暗到窒息的客厅,柔软的沙发,流汗喊热的少年 以及正在蛊惑少年的谢灵灵本人。 此时此景真是太棒了。 最好的时机,这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她愿意,她便可以轻易的攻陷沢田纲吉。 那么,要不要呢? 第59章 纯情之余 此为防盗章深海镜像 黄濑的日常十分忙碌,他先是大凌晨六点半起床晨跑,跑一小时,七点半回到旅馆,吃早饭,之后开始繁忙的工作。 作为当今日本数一数二人气偶像,黄濑的经纪人也借此,趁着这股热势头,拼命的让他接代言,以至于黄濑对近期毫无空暇间隙的紧凑日程表苦不堪言。 要不是他最近传了绯闻,推特上粉丝流失,经纪人恐怕还在忙不停的替他接代言。 但既然已经传了绯闻,经纪人也难得善解人意的放了他几天假。 所谓的放了几天假,无非是和往日相比,少了几件通告。 但难得的空闲时光,已经让黄濑松了口气。 他吃完饭,让服务员送了一份早餐去楼上。谢灵灵此刻还在床上休憩,估计此刻应该醒了。 她昨日失眠许久,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吵得黄濑睡不着觉,最终忍无可忍的呵斥了一声,结果谢灵灵一声不吭的翻开棉被,夜色中冷冷的盯着他。 触碰那泛着冷光的眼神,黄濑凉太不寒而栗。 “不行,床不舒服,我睡不惯。”谢灵灵皱着眉道。“而且你老是乱呼吸,声音太大,吵得我睡不着。” 黄濑:“” 难道不是你一直在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搅动棉被吗? 黄濑在心中郁结片刻,在心里嘀咕了千百遍。 可当接触那双煞气十足的眼神时 他盯着谢灵灵理直气壮的脸,心头涌现一股道不明的无力感,只能自我安慰着自言自语。 嘛,毕竟是小孩子,算了吧还是包容她。qq 谢灵灵一直处于浅睡眠状态。她对周边的声息非常的敏感,所以早在黄濑凉太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她便已经有了醒着的意识。 七点半,服务生扣了三次门,轻轻的进来,把早餐搁在了茶几上。 谢灵灵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服务员一走,她索然睁开双眼,直直望着白天花板。 茶几上的白饭素雅精致,配了一叠小菜,白饭还冒着腾腾白气。 她刷完牙洗脸完,换上昨天洗出已晾干的衣服,盘坐在地上吃起了饭。 这时手机铃声又再度响起,谢灵灵的眉头动也不动。她不看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手机里本就只存着一个号码,这个手机又是迹部买的,打进来的自然是迹部景吾。 谢灵灵放下碗筷,慢条斯理的按下接听键。 她对迹部景吾打来的电话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觉得理所应当。她昨天失踪了一个晚上,他不紧张才怪。 至于为什么一大早打过来 “谢灵灵!你人现在在哪里?”果然是迹部清新脱俗的嗓音。他的音量比以往时刻都来地高,预示着他比以往都来的愤怒。 谢灵灵不动声色:“我昨天在宾馆住着。” “昨天司机不是去接你了吗?你不是抛下本大爷去和那个幸村精市一起甜甜蜜蜜的吃完饭去了吗?” 谢灵灵没把握重点:“难道你吃醋了?” “我是问你,昨天和幸村吃完饭之后,你又上哪里鬼混去了?!离开餐厅的时候只有幸村精市一个人!” “”谢灵灵实在是懒得编借口,索性保持沉默。 “谢灵灵!我问你话呢!”迹部要不是顾及自己修养,简直要咆哮。 他觉得,自从自己搭上一个叫做谢灵灵的表妹,自己每天都过着老妈子的生活or “反正我还活着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可能会回来的放心,表哥,我最多不务正业,不会做出什么丧天害理之事。”谢灵灵啪一声挂了电话。 迹部:“”他的手愤怒颤抖着颤抖着,旁边的管家大人怕殃及自己,连忙后退了几步。 “明天给我派人,把谢灵灵这混蛋给我揪出来!!!”迹部狠狠的关掉通话页面。“我就不信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了!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挂我电话!” 管家:其实你就是气不过自己被谢灵灵小姐挂电话了而已or 谢灵灵吃完饭,她下了电梯立马见到了黄濑凉太。 他一身运动衫,和旁边一个穿得黑色柳丁外套,在谢灵灵看来有些非主流的金发青年谈笑风生着。 表面上颇为愉快。 谢灵灵沿着电梯出来,黄濑立刻看见了她,灿烂的勾起一个笑容。他笑起来极像乖巧的异国短毛猫,可爱撩人,天真烂漫,毛茸茸的抓饶着她的心。 “谢灵灵,早饭吃得习惯吗?”他和她打招呼。 “还可以。”她回道,转目瞟到他身旁高大的金发男人。 对方也同样在看她,目光有一股轻狂的朝气。他的五官拼合得非常璀璨,张扬,金发很好的映衬了他的性格。他见到谢灵灵,低眉笑了一下,表示礼貌。 黄濑凉太并没有当场介绍这位金发青年跟她认识。而是点头告别那位非主流金发青年,拉着谢灵灵到了角落一隅。 “今天前台有给你消息吗?找到了你父母了吗?”他的眉眼尽是关心,亟不可待的开口问道。 抛却华丽的外表,黄濑凉太其实有一颗热忱的心。 谢灵灵摇头道:“没有。” 她骗了他,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大概过几天会找到我的吧?”谢灵灵说道,“他们如果找不到我,估计也会着急的。” “我等会儿拍完最后的海报后,得回公司”说到这里,黄濑迟疑的一阵,“你在宾馆一个人可以吗?” “不可以!” “” “你等会儿要拍海报,我便陪你一起去。之后回公司的话”说到这里,谢灵灵露出一个令黄濑无所适从的微笑,“你等会儿回公司,我也可以陪你去的。” “可是公司不允许外人qq”黄濑被她不容置喙的口气噎住。 “你让我假扮成助理也行。而且我一直很好奇,我喜欢的偶像黄濑凉太的背后公司是怎么样的。” “可是公司规定说不行” “我要去!” 黄濑凉太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少女面前连口气都小心翼翼。 他不是逆来顺受的人,或者说不是随波逐流,任人宰割的人。他从帝光开始,一直都众星捧月,处于无上地位。 身上流着王者的决断和勇武。 他不该胆怯,不敢面露柔软。 可是少女的眼神简直是暗涌杀机的手|枪,一枪夺命。 他背脊发冷,肌肉紧绷。 迹部集团下的子公司,便是黄濑凉太目前所处的娱乐公司。董事会自然由迹部的父亲占主导地位,第二便是谢灵灵的母亲玲子。她是个传奇女性,身兼女强人,商人,政客数职,手段强硬,做起事来虎虎生威。当然,比起她瞠目结舌的能力,最让她被津津乐道的是她娇艳美丽的容颜。 迹部景吾的长相虽和其父母酷似,但相似度上,和玲子是最高的。 这个娱乐公司培养或者说挖掘了众多明星。比如说不破尚,月咏歌呗,弥海砂等,已经最近风头正劲的黄濑凉太。 黄濑凉太一开始是作为麻豆出生,后进军演艺圈。这家娱乐公司本是注重音乐方面,最近又觉得演艺圈方向上较为薄弱,便看中了具有超强可塑性的黄濑凉太。 “你等会儿进去,可别发出声音。”黄濑对谢灵灵提醒道。 谢灵灵穿上黑色老气的职业服,戴上一副圆框无度数眼镜。身板挺直,远远望去,依然是二十多岁的女强人样。 “公司里艺人很多,你可能会碰上几个最近大屏幕上频繁出现的面容。但别激动的跑过去和他们要签名呀” “我不会的。”她又不感兴趣。 黄濑的经纪人正在公司里处理她忙不过来的通告,她见黄濑一身休闲的过来,急忙招呼他:“藤本总经理刚才找你” “现在便要去吗?”黄濑皱了皱眉,为难的瞟了一眼他身后的谢灵灵。 碰巧,经纪人也见到了谢灵灵,奇怪道:“这是新人吗?面孔我怎么没见过,公司给你的助理?”说着又抱怨道,“凉太,我毕竟是你的经纪人,平日和你是最亲密的,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黄濑:“qq不是呀,是她今天刚来的。哈哈哈,这位新助理还什么都不懂,相原桑你可以帮我关照一下她吗?” 相原认真的在谢灵灵脸上定格。 好漂亮的脸 虽然打扮过于俗气,但并不妨碍她看出她精致的五官。 “好呀。我做事你放心。”相原冲黄濑笑,示意他去见藤本总经理。 眼见黄濑离去的背影。相原恢复了干练的表情,所谓干练,即是她从不做出多余的神情,仅仅是面无表情。 她冷冷道:“你是谁?我以前没见过你。凉太的助理我都是过目过的,绝对没看到你这么一号人物。” 立海大附中。下午三点。网球部的部员们陆续完成了今天的体能训练,一个个汗流浃背的披着毛巾从训练场地回到了换衣室。 空旷的换衣室一下子被七八个人挤满,男孩子们有的换起了衣服,有的在擦汗,有的喝着纯净水,有的则在一旁玩手机。 真田弦一郎早早就换好了衣服,整理完行李。他一会儿还得去击剑房训练,没办法好好监督这一群磨蹭磨叽的低年级学弟。临走之前眼神一扫,特别是对还在换衣服的切原赤也,低沉的命令道:“切原,你等会儿老老实实的回家,快要全国大赛了,可别惹出什么事情!” 无辜躺枪的切原赤也本想顶嘴,可看到真田副部长那像石像般威严的面容,要反驳的话立马咽下喉咙,“好的,真田副部长” 只要你不打我,一切都好说 第60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沢田纲吉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那好像是从出生到现在烙印在凡胎上的胎记,一辈子都抹不掉。 他很懦弱,又缺乏自信,以至于很多事情都不甘于做。 就比如向笹川京子告白。 在国中那段青葱岁月里,他跟所有人一样进入了思春期,幻想谈一场缅怀青春的恋爱、幻想跟心爱的人来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 以及幻想得到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那个时候,有些女生像一夜长大,领悟了谈情说爱的重要性,随身的包包里装着口红、粉底液、睫毛膏,她们时刻的喷着香水,在路过学校走廊时常常在角落留下经久不散的香味。 沢田纲吉对“喜欢”的概念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他喜欢笹川京子。 喜欢她穿着长裙路过教室的窗户,喜欢微风吹拂而过,飘起了她橙色的短发,喜欢阳光恰到好处的照射下来,把她的脸庞照得白净而乖巧。喜欢她微笑、发呆、打排球甚至是做错事时害羞的样子。喜欢她温柔的同其他女生们和和气气的讲话,喜欢她纤细而静美的嗓音穿透大半个教室,到达于他的耳畔。 随着年纪增大,这份喜欢日益膨胀,他越来越不满足于仅仅是追着她看,而是想要更多。 但他是如此的乖巧,与生俱来的天性,使他怎么也摆脱不了乖孩子的束缚。 他无法跟着其他男生起哄吹口哨,无法行色匆匆、大摇大摆的跑到喜欢的女生面前告白。 而是,永远用书本挡住脸,透过那双贪婪的眼睛去探求笹川京子的一举一动。 她一直是他的梦中情人。 十八岁步入大学的沢田纲吉,仍然把笹川京子当做心中的白月光,以至于只要耳边响起她的名字,他便会下意识的红着脸颊,露出幸福的微笑。 十八岁的沢田纲吉,甚至暗暗下定决心,想着只要等到自己足够优秀,他便会手捧着一束鲜花,忠诚而坚定的向她告白。 也许那个时候,他的女神大人会微笑的答应他,同他拥抱,同他亲吻,同他一起生活。 最后,两个人面对着阳光,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结婚。 美好的未来图景在脑海展开,令人如痴如醉。 可是那一天,他好像已经等不到了。 床上一篇狼藉,脱落的两件睡袍纠缠在一起。床单乱糟糟的皱成一滩波浪。窗帘遮蔽很牢固,房间里暗沉沉的,浓厚得化不开的昏黑。 太阳只从山顶探出一个头。 天还很早。 沢田纲吉头痛欲裂,嘴唇酥麻,就连下巴就跟脱臼了似的疼痛无比。 他在糜烂跟疼痛中惊醒了过来,身体接触到了厚实的被子,他扬起身体,下半身凉飕飕的触感令他突然清晰的意识到了: 自己浑身赤|裸,什么都没有穿 撑着胳膊,沢田纲吉内心猛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惶恐,他睁大眼睛打量周围,视线模糊中带着清晰,视网膜中——白色的墙和暗色的床占据着绝大部分的视野。 然而最醒目的,仍然是靠在他相邻位置的少女。 她闭着眼睛,纤细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肩膀光滑而细腻,丝绸般浓密的黑色短发覆盖在纤细的脖颈上。 少女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扑朔扑朔的。 像是精美的刺绣,又像是一团栩栩如生的扇子。 谢灵灵睡觉的时候,比她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柔和的多。 然而 重点却不是这个。 下半身光滑赤|裸使沢田纲吉意识到昨晚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他脸色一白,慌慌张张的翻开棉被的一角。 然而不等他下一秒的反应,床畔边的少女却突然懒洋洋的叫着他的名字。 “沢田纲吉。” “” 谢灵灵其实一直都醒着,她只是想看看沢田纲吉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反应当然是如她所愿。 被子里两个人的腿都光滑赤|裸,谢灵灵的腿突然灵活的伸了过来,缠绕在沢田纲吉的大腿上。 她有点的意味。 然而肌肤冰冷,冷得沢田纲吉想要逃脱。 沢田纲吉慌张的起身,想要躲开她乖戾的进攻。 谢灵灵却紧追不舍,她猛然抬起了身体,手臂拦截住他的腰肢,并且跨坐在他的身体上。 “!!!” 亲密无间的肌肤接触令沢田纲吉陡然像个猫一样炸裂掉了。 他皮肤战栗,身体抽筋,连肌肉都是紧绷的。 说实话,沢田纲吉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这么富有冲击力的画面。 因为这个骑坐的姿势,他的视线一眼望过去便是少女的胸|部。 “不,谢灵灵,你别”沢田纲吉因为这羞耻的一幕紧张的说出了话,他仓皇的别过头,侧脸的红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弥漫开来。 谢灵灵的胸部还在靠近。 最终,跟他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 酥麻感传遍全身。 少女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带着致命的诱惑。“沢田纲吉,把头转过头,看着我。” “不,灵灵”沢田纲吉的声音在颤抖,“你从我身上下来。” 谢灵灵坐在他身上,故意的用下面摩擦他的私密。 轻挑的、恶意的,反复摩擦。 沢田纲吉闷哼一声,他手抓着棉被,大片的红晕让他的脸像个煮熟的红番茄。 谢灵灵突然停下动作,她伸过头,用手执意把他的头拗过来。 对视。 “你得看着我。”她冷冷的说。 沢田纲吉红着脸,神色却很沉重。那双平日里承载星星的温柔眼眸里满是迷茫。 “你看着我。” “不,灵灵我抱歉”话说到后来,他突然哭丧着脸,做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呢?” 真是愚蠢,谢灵灵近乎轻蔑的想。 竟然在这个时候,都在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 愚不可及的男人。 “沢田纲吉,你昨天有点喝多了。”谢灵灵眨了眨眼睛,低眉轻声的说,“因为太热,就吵着要去洗澡,我便扶你去了。” 沢田纲吉嘴唇发白。 谢灵灵说:“你把我上了。——当然,我本来就很喜欢你,昨天你十分主动,我便积极的配合了你的所有行为。” “结果就是这样。” 床上的所有痕迹都是证据。 谢灵灵脖子跟浑身上下所有的吻痕都是证据。 “所以,你得对我负责。”少女睫毛微微颤抖,做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她挑着眉,在沢田纲吉神色微症的时候,主动的挽住他的脖子,朝他的嘴唇亲吻下去。 嘴唇是冰冷的,心也是冰冷的。 只有情|欲是火热的。 缥缈的嗓音仿佛来自天边,模糊的徘徊在沢田纲吉的耳畔。谢灵灵重复一遍:“你会对我负责,是吧?我们都已经做了。” “我”沢田纲吉眼神放空。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 “也知道你看上去并不喜欢我。” “” “我还新交了男朋友。” “” “但是” “” “那又怎么样呢?” 谢灵灵肆无忌弹的摸索他的全身,她手指虽然冰冷,却极其容易的燃起了沢田纲吉的爱火。 像弹钢琴一样,细细的欣赏着沢田纲吉身上每一处的变化,谢灵灵愉悦的看到他渐渐失去生气的眼神。 但是又怎么样呢?重点在于—— “你的下面硬了哦。”谢灵灵眯着眼睛说,故意还捏了一下,“这难道不代表着,你很享受跟我做|爱吗?” 身体在幸福的同时,内心也在苦苦煎熬。 真可怕。在此时此景,沢田纲吉脑海之中第一个想到的女人便是笹川京子。在这个时候,他最不想想起的便是她。 记忆之中,她还在对他微笑,与世无争像朵纯洁的百合花。 那个年少时的梦想,好像渐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再也没有资格配上她了。 一切无处可逃。 哪怕他现在多么的绝望、懊恼、但是生性温柔的沢田纲吉最终只会妥协一切。 终于。 沉默了很久,沢田纲吉沙哑嗓音,强忍着微笑,认认真真、逐字逐句的说:“我会对你负责的。毕竟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真是对不起是我,都是因为我” 谢灵灵抱住她,她清楚的感受到少年在轻微的颤抖,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微笑着说:“为什么要道歉?不用道歉的,因为我喜欢你呀,我愿意跟你做这种事情。” “我们在一起了,我好高兴,你高兴吗?” 沢田纲吉身体突然僵住,她没有看清他此刻是怎么样的表情,只听到安静压抑的嗓音,“嗯。” 他如此闷闷不乐。 谢灵灵却微笑着。 这是第一步,在占有沢田纲吉后的第一步。 驯养一个温柔体贴的宠物的下一步便是让他心甘情愿的沉陷于快感之中,从此再也无法自拔。 “亲爱的。”谢灵灵主动换了一个称呼,“我现在感觉好幸福啊。” 她趁机又亲了他一下。 不如撒一个甜蜜的网,如何? 事后,谢灵灵穿上衣服,她掏起了身旁的手机,视线越过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栏目。 此刻,一条昨晚十一点半发送的短信正处于未读状态。 号码是陌生数字,但不妨碍谢灵灵知道是谁的号码。 打开,一条二行的短信毅然暴露在眼中。 我漂亮的女朋友: 看在我们第一天交往的份上,你愿意明天下午陪我约会吗? 署名是青峰大辉。 第61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篮球训练场。 从教室来到篮球场集合的桐皇队长若松孝辅打量了一眼整个场地,有点不耐烦的咬牙切齿道:“什么?今天青峰还是没来训练吗?” “我、我”一旁的樱井良突然结巴的说,“我刚才看到他背着包出去了” “反正就是没来是吧”若松孝辅暴躁的抓了抓头,“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虽然说青峰大辉是桐皇学园的一张王牌,没有了他,桐皇确实会损失一位大将,可他这般自傲自大的态度让篮球部上上下下都恨得牙痒痒。 特别是若松孝辅,他是队长,管理着队伍里的所有秩序,青峰大辉这样特殊的存在无疑是秩序的一块短板。 仗着自己打球厉害 就开始为所欲为了? 若松孝辅脸上闪过一丝不愉快,他哼哼了几声,脱下了外套,拿起滚落在地板上的篮球,对一旁的樱井良说,“算了,不管他,我们先开始练习。” 樱井良喏喏的应了一声。 眼看着队长脸色越来越阴郁,樱井良考虑着要不要把刚刚同青峰的对话告诉他 如果自己说出来,队长一定会生更大的气吧? 一小时之前。 “青峰君?你现在要出去吗?”樱井良刚进篮球场,便会青峰大辉扛着单肩包懒洋洋的往外走,急忙的喊住他。 “嗯?樱井,什么事?”青峰大辉慢吞吞的停下脚步。 他个子很高,又具有压迫感十足的气势,低头睥睨个子矮小的樱井的时候,模样实在有点野性十足。 也有点恐怖。 “啊对不起”樱井立刻小心翼翼,“因为马上要训练了,那个青峰君你现在要去哪里呢?” “我吗?我当然不准备参加训练了。”青峰十分干脆,漫不经心的说,“反正我训不训练都无所谓,只要我参加正式比赛让队伍获胜不就好了吗?” 大概是常年来从无失败,青峰大辉对篮球的兴趣越来越少。他很少有可以真正可以交锋的对手了,经常是兴奋得回过神来,看着比赛中led显示屏里留下了碾压对手的比分。 既然打球越来越寂寞,干脆就不打了吧。 很多时候他都如此想道。 从最初的怏怏不乐和郁闷到现在再也不想参加篮球训练。 他的性格越来越冷漠了,对篮球也越来越冷漠了。 樱井没法,有点尴尬的耸耸肩:“那你等会儿就不回来训练了吗” 青峰大辉懒洋洋的说:“当然不回来了,我还有事。” “” “我交女朋友了,现在要去陪她约会啊。”青峰有点不耐烦的说。 “哎?你的女朋友难道不是桃井桑吗?”樱井吃惊,眼睛瞪大。 “啊桃井?”青峰有点嫌弃的瘪瘪嘴,“她只是我的青梅竹马啦。” 回忆结束。 “那个”想了半天,樱井良终于吞吞吐吐的对旁边的若松孝辅说,“其实我刚才见到青峰君了,他跟我说那个” 若松孝辅还是一脸暴躁。“嗯?” “就是” “什么?!”若松孝辅直直瞪大眼睛。 “青峰君因为女朋友翘了篮球部训练!” “” “” “他女朋友不是桃井吗!?” “我也是这样想的啊!” 两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篮球场上出现了桃井五月的身影。 结果两人去问桃井五月的时候—— “青峰君交女朋友?”五月一愣,“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他没有跟你说吗?”若松孝辅还是一脸耿耿于怀。 “在我记忆力里的话——”五月有点苦恼的回忆道,“我好像并不知道他跟哪个女性关系比较亲密呢。他也并没有表现得对谁很有兴趣啊。” “奇了怪了。”听到这里,樱井良心里默默嘀咕一句。 可是确实青峰君跟他说的是:他交女朋友了呀。 桐皇的校服还是很好看的。 白色v领针织衫,内搭水蓝色衬衫,下身是一条超迷你的黑色百褶裙,可以露出修长比例匀称的腿。 谢灵灵穿上校服后,无论怎么看都拥有一股禁|欲的气息。 地点是咖啡馆。 她将被吹风吹乱的黑色短发梳理于脑后,对一旁托下巴有点百无聊赖的青峰大辉轻笑道:“怎么?你不喜欢咖啡馆吗?这不是你选择的约会地点吗?” “我确实不大喜欢” 在青峰大辉眼中,女人只有两种:有胸的女人和没胸的女人。 他可是个纯爷们,当然喜欢有胸的女人。 可是谢灵灵却极其特殊,她并没有青峰喜欢的傲人的胸,甚至连身材都毫无肉感,全身上下纤细而孱弱,像一根竹竿子一般立在那儿。 她完完全全就不是青峰大辉喜欢的类型。 那么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她呢? 甚至那天放学一起走的时候,冲动的提出了交往。 每当这个困惑上到心头,青峰就跟魔怔了似的,无限循环起他第一眼看见谢灵灵的场景。 雪白的,酥胸,少女纤细的身材像极了花开满枝桠的樱花树。 浑身赤|裸,宛若毫不掩饰的勾|引。 她轻笑着,清冷而冷漠,却带着一股奇特的撩人的魅力。有一股香飘了过来,惹得青峰大辉在与她视线对视的那一刻便从此—— 沦陷。 “我确实不喜欢咖啡馆。”青峰大辉眯起眼睛,窗外恼人的太阳光在他的脸颊上投射出阵阵斑点。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有点无赖的笑了起来。 “不过我猜你喜欢。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要以你的爱好当做首要准则啦。” 甜言蜜语。 谢灵灵莞尔一笑。 “是吗?” 拎着咖啡杯,用银勺慢悠悠的在杯中搅拌,看着黑色的咖啡液中倒影出自己的脸,她优雅的呷了一口,“其实我呢,最喜欢的约会地点不是咖啡馆。” “难道是黄濑那小子的粉丝见面会吗?”青峰有点嗤之以鼻。 “也不对。” “难道”他眨了眨眼睛,“电影院?” “是我家。”谢灵灵说,“我很欢迎你来我家跟我约会呢。” ——跟你上|床吗? 已经把小黄书当做日常读物的青峰大辉自然而然的萌生了这个想法。 当这个念头如闪电般闪过脑海之后,青峰看着谢灵灵无害的微笑,难得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有点汗颜。 唔她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啦。 “我其实希望青峰君能多来我们家玩呢,毕竟我们是邻居,以后期末考试还可以一起做作业呀。”谢灵灵眼睛弯成了月牙湾。 “只是这样吗?” “哎?什么?”谢灵灵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只是做作业吗?”少年眉目之间透露出一丝轻微的暧昧。 “那你想要什么呢?” “当然是——” 咖啡馆里开着适宜的空调,光线很少,整个屋子酝酿在一片祥和和暗沉之中。有宁静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温柔的音色敲击着青峰大辉的心。 窗外行人很少,风景如画。 “当然是,我想要漂亮女朋友的亲吻啊。” 一米九以上的男孩,浑身释放着荷尔蒙和狂野的味道。 如果是渴望安全感的女孩子,听到这样的情话,可能就会心甘情愿的陷入他的情网之中。 “我们才认识第一天啊。”谢灵灵说,“而且,亲吻的话,至少要在得到我监护人的允许之后哦。” “沢田先生吗?”青峰主动撩妹被拒,也没有过分气馁,这个结局是他从一开始就想得到的。“话说回来,他这么年轻,应该还在读大学吧,怎么会是你的监护人?” 面对这个问题,谢灵灵笑而不语。 随后才说:“其实是我的哥哥哦。” 说“哥哥”这个称谓时,她想到的却是瘦弱的青年躺在床上忍耐得抓着床单的样子。他压抑着不发出呻|吟声、脸颊微红。 玩弄糟|蹋他简直是人间之乐事。 光是看他痛苦挣扎的表情,便可以产生巨大的快感。 讳莫如深的笑,在青峰大辉狐疑的眼神说,谢灵灵重复了一遍:“真的是我的哥哥啦。” “我想问的重点不是这个啦”眼看着聊的话题越来越偏,青峰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明明想要和漂亮的妹子好好发展恋情的啊。 “你既然喜欢在家里约会的话”青峰简单粗暴的说,“那从明天起我每天都去你家玩好不好?” 青峰心里想着不着急,反正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迟早可以攻略她。 青峰大辉在结束无聊透顶的咖啡馆约会之后,洋洋得意的送谢灵灵回家。 虽然美人表面上还是十分疏远和冷漠,但他觉得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会儿,她一定会冰山融化、露出笑靥。 等到那时。 上|床 脑子里又莫名其妙蹦出这个词汇,青峰视线微微偏转,他的目光无意识流走在谢灵灵的嘴唇上。 她涂抹着好看的唇彩,颜色偏豆沙红,衬着肤白如雪。 她的短发已经微长,但仍然只及脖颈。 从青峰的角度往下望去,可以透过若隐若现的从衬衫中,看到她后背清瘦但是暧昧的线条。 皮肤晶莹剔透。 好想要摸一摸 “青峰君。”清冷的嗓音瞬间打破了他所有难以启齿而狼狈的幻想。 青峰有那么一瞬间有一种被偷窥的耻辱感,他的后背微微冒出了汗,脸上的也在刹那间不自然的露出笑容。 “哎,什么事?”声线微微颤抖。 “我家到了。” 两人赫然站在了那条熟悉的街道上。 谢灵灵黑魆魆的眼神像洞察一切的深渊,笔直的对视着青峰大辉的眼神。 简直令他无地自容。 哪怕他明白那个幻想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你要进来坐一会儿吗?”她歪了歪头。 “不,明天吧。”青峰大辉感觉自己心跳砰砰直跳,简直要跳出胸腔之外,只好装作镇定的说,“只是今天的话,你愿意给我一个送别吻吗?只亲脸颊就好啦。” “也不是不可以。”谢灵灵说。“不过我哥哥可能要生气了。” “?” 青峰大辉毅然将目光投射在谢灵灵家的大门口。 不知何时,大门露出了一丝的缝隙。有个身材显瘦五官温和的青年站在了门口,有点沉默的看着他们两个。 “是沢田先生吗?”青峰微笑的打了一身招呼。 他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做什么,脸上怎么也藏不住。 但应该不是今天曝光。 青峰大辉觉得还需要几个月的试探期。 今天就先打个招呼吧。 “哦,是青峰君呀。”沢田纲吉抿唇微笑,他低眉有点害羞的样子,有一团阴影笼罩在他的眉目之间,令人看不清他真实的神情。 “谢谢你送灵灵回家。” 第62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谢灵灵特别喜欢调戏沢田纲吉,原因当然是喜欢他被调戏后的种种下意识反应。 喜欢他委屈的软绵绵的眼神,喜欢他抿唇不愉快却什么都不说的神态,喜欢他红着脸呻|吟,喜欢他攥着被子忍受煎熬的样子。 也喜欢看他哭。 谢灵灵就是想要欺负他,想要折磨他。 青峰已经走远,挂在谢灵灵脸上谦和的微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语,她面无表情的跟着沢田纲吉进了屋。 屋子里开着暖气,房间很亮。 沢田纲吉抿着唇,也很沉默。他走在谢灵灵边上,两个人像是两具冷冰冰的雕像。 “今天跟青峰出去约会开心吗?” 过了半晌,沢田纲吉开口。他眉目比起之前的温柔,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忧郁。 他看上去心事重重极了。 谢灵灵说:“还好吧。” 她说话间,余光瞟过青年流畅的侧脸。他皮肤很白,眼睫毛很长,特别是褐色的眼睛透露出温暖的色彩。 哪怕今天神色确实阴郁不定,但丝毫没有折损他楚楚可怜的清纯气质。 真想要马上就蹂|躏他。 谢灵灵想着,不免兴味盎然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勾起嘴角,试探的说:“那我今天跟青峰出去约会,你会嫉妒吗?” “哎?”青年转过头来。 他下巴尖尖,脖子上露出明显脖颈。然而比起这,更令谢灵灵愉悦的是:他的脖子上面有一个吻痕。 而这个,吻痕,明显是是她昨天咬上去的。 微微低眉,谢灵灵讳莫如深的重复一遍:“刚才青峰君送我回来,你吃醋吗?” 谢灵灵走到他跟前,青年比她高了一点点,她的下巴直到他的脖子处。 “我我觉得挺好的。”沢田纲吉僵硬的露出一个笑容,这既不是伤心,也不是快乐,他就是很单纯的处在一个尴尬的氛围里。 他面对谢灵灵,还是极不自在。 “可是虽然我跟他交往,但是我跟你有更深的关系哦” “?”沢田纲吉微怔,微微瞪大了眼睛。 “唔——!!”他突然闷哼一声。 谢灵灵扬起自己的唇,她今天涂抹着豆沙红的口红,吐着温热的气,用牙齿对着沢田纲吉的喉结咬了一口。 微妙的又用舌头舔。 “我们的关系,可是这样子的。” “灵灵——!”沢田纲吉憋红了脸,在羞恼中喊出了她的名字。他浑身还轻颤着,胸膛猛烈的剧烈的抖动,敏感到了极点。 可谢灵灵可不管,相反,这是她最期待的景象,这个时候的沢田纲吉,是最秀色可餐的。 粗暴的桎梏他的胳膊,她露出了她张牙舞爪的本性,一把将沢田纲吉压在了沙发上。 柔软的皮质沙发凹下一角。 青年狼狈的摔在上边,他的手臂被谢灵灵抓住,无法动弹。 她骑在他身上,这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姿态。 谢灵灵就是喜欢征服,喜欢居高临下的看任何人。 “刚才沢田桑的回答,我可是很不满意呢。”谢灵灵面无表情的说。她靠近沢田纲吉的脸,看他温柔的眸色泛上了一层深沉的情绪。 “而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哎? “你是因为还在想着笹川京子,所以才对我兴趣缺缺吗?” “灵灵!”提到京子的名字,他突然懊恼的加重的口气。 “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明明只有我让你可以让你飘仙的”她暧昧的吐气,脸上却露出了些许讥嘲的神色。 沢田纲吉心跳猛然加快,想要规避这一切。 “灵灵,我得做饭了,不然我们等会儿就吃不上饭了”他侧过头,想要借助沙发的力气起身。 “不准”她眯起眼睛,“我现在只想吃你。” 谢灵灵自顾自的亲吻下去,揪住他的领带,粗暴的把手指伸进他的衬衫缝隙之中。 唇齿交缠之间,所有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唔” “你明明很喜欢我吻你的,干嘛做出不高兴的表情” 被吻得意识朦胧的沢田纲吉揪住沙发的一角,他防御性的把自己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衬衫被解开了前三个扣子,谢灵灵趁机把手伸进他的胸膛,抚摸他柔软温热的肌肤、粉色的尖点,腹部的腹肌 “你看,你肌肤都战栗了,明显兴奋起来了。” 谢灵灵把他的衣服也解开,又准备拿现在这幅纯情的模样勾|引他。 现在这一幕纯情女国中生的模样。 她穿着桐皇的校服,嫩得真的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国中生,迷你黑色百褶裙露出一双纤细的长腿,上半身针织衫若隐若现的露出了她的乳|沟。 用腿夹住沢田纲吉的胯,眼看着青年的脸颊即将红的爆炸,谢灵灵挑眉说:“我这么主动,你不想跟我做吗?” “可是,灵灵,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他脸颊红若晚霞,眼神犹豫的东张西望,口气也很吞吐。 可像是在劝导一个迷失道路的孩子。 “你这个年纪,就算是谈恋爱,也不应以肉|欲为前提。” “像我这个年纪,是不是只能跟你拉拉小手?”谢灵灵装作无辜的说。 “” “你说得太冠冕堂皇了哦,沢田纲吉。” “哎为什么?” 他感觉谢灵灵压着他,少女体重很轻,压着他的时候并不令人感觉沉重。相反,她缠绕在他身上的双腿、雪白的肌肤和暧昧的亲吻都令恋爱新手沢田纲吉脸红不已。 身体上冰凉的触感挥之不去,谢灵灵的手指灵活自如的穿梭于沢田纲吉任意的肌肤之上。 正当他难以招架这一股汹涌而来的挑逗时,谢灵灵忽然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咬着他的耳朵,感觉到沢田纲吉谨慎而缓慢的呼吸着,他纤细优雅的脖子一直到毫无赘肉的肩膀,惹得谢灵灵反复的吮舔着。 “因为你要跟我维持一种纯洁的关系,这是不可能的。” 沢田纲吉呼吸声加大,谢灵灵的腰肢动了起来。 跟昨天一模一样的酸爽感觉,他简直要发出尖叫。 “我对青峰大辉可没有多大的兴趣呢。我现在只想上你,想看你呻|吟或者高|潮的样子。” 无声。 沢田纲吉咬着下唇,他陷入了无声无息的快感之中。 这种快感,是他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的奇特的瘙痒感。 他有点难受的握着拳头,酥麻感渗透了浑身的每一个角落。 再也忍不住了 沢田纲吉发出一声喘息。 “所有的男人都会被快|感驱使,连你也不能例外。”谢灵灵嘲笑般的在他耳边低语。 而此时此刻的沢田纲吉,恐怕什么都不在意了吧。 哪怕他有多喜欢笹川京子,又有多么想要逃避谢灵灵,多么想要与她建立一种纯洁而简单的关系—— 这些都会成为徒劳。 欲|望最后会吞并所有的理智和感情,成为一头巨大的怪兽。 果然,沢田纲吉在快|感下,不自觉的将谢灵灵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他的细腰夹在谢灵灵的双腿之中,十分的性感。 谢灵灵抚摸他出了汗的额头,他冒着湿气的脸颊,他那双湿漉漉的双眼。 “亲我。”她眯眼笑。 沢田纲吉果然亲了她的嘴唇。 “跟我说,你喜欢谢灵灵了。” “我最喜欢谢灵灵了。” 男人果然都是这样的下半身动物,无一例外。 青峰大辉回到家后,发现他的青梅竹马桃井五月已经恭候多时。 “阿大!你说你翘掉篮球训练,究竟去哪里了?”一见到青峰回家,桃井立刻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她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把自己拦在青峰巨大的身体前。 “说!不说不许进门!” “啊五月,你真是聒噪。”青峰烦躁的揉了揉脑袋,“我翘掉篮球训练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现在全日本的高中生都没有我打得好。” “可是该来训练的时候还是得来呀!” “是、是我下次一定准时报道。”青峰懒洋洋的附和,他按住桃井五月的头,不顾她的挣扎,一把绕过她穿越了玄关。 “青峰大辉!你还是没说,你今天下午究竟去了哪里?”桃井一生气就喊他的全名。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啦。” 他交女朋友陪女朋友约会这件事情 虽然说他不介意这么早曝光,但是对象如果是桃井五月的话 “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心里想的事情,被眼前的少女一字一句的的复述出来。她一本正经的盯着他看,目光炯炯。 “”青峰张了张嘴,有点尴尬的用手指挠了挠脸,“五月,没有的事情,是哪个混蛋在骗你?” “樱井桑告诉我的。真的吗?”桃井五月眼睛透露出一丝担忧。 好吧虽然他家青梅笨笨的,还经常做难吃的黑暗料理。 但是关心他是真的。 眼见桃井五月一脸凶光,青峰无奈的耸耸肩。他弯下腰,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压倒性的压迫着桃井五月。 “这个嘛暂时是秘密,不能告诉你。”青峰低声的说,痞痞的笑了一下。 第63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桃井五月最近发现自己班里多了一个人。 黑色短发的少女坐在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穿着普通的白色针织衫校服。她身形很长,表情经常是似笑非笑的,抿唇的时候有点疏离和冷漠的味道,但是真正勾唇笑起来,又显得十分高傲又漂亮。 少女只有上课时候才会坐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走到教室外不知道去干什么。 因为和班级里所有人交涉不深,她几乎不说任何话,也鲜少有人去主动跟她说话。 但是即使坐在最后一排,又很少刷存在感,班级里还是有很多人记住了她。 特别是众多男生。 桃井五月经常听到与她同班的男同学玩笑似的窃窃私语着。 “喂,你知道我们班那个新来的女生吗?” “哦哦哦,我知道她!你是说谢灵灵桑吗?” “她长得真可爱呢,我们班那个田中君已经跟她告白咯,你猜结果怎么样?哈哈,田中君碰了一鼻子灰,谢灵灵桑很直接就拒绝他了,后来田中只能灰溜溜的逃回来了。” “我们班很多男生都对她有意思呢。不过她真是很冷漠啊,也不大喜欢笑,刚转学来的第一天就逃课了,班主任老师失控的在办公室发火呢。” “其实我也喜欢办理的五月桑呀,身材超级e,脸长得也超级卡哇伊” 桃井五月自动屏蔽接下来的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起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 真是奇怪 有时候桃井也会想,是不是这个叫做谢灵灵的转学生身上,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就是因为这股力量,少女才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她的。 所有人都对她隐隐带着好奇,可也是所有人都不敢贸然跟她搭话。 美貌之下自有荆棘。 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少女的身上充斥着一种乖戾的懒洋洋,带着攻击性和盛气凌人的傲慢感。 所以,即便桃井五月对她有所好奇,可是坚硬的防御心会让她冷却心中的那一丝瘙痒,敬而远之。 但是,本是萍水相逢,桃井五月却因为一次很普通的小事和那个神秘的少女有了交集。 她们迎来了同一天的值日。 放学后教室里陆陆续续离开了人,过了不久,当昏暗的阳光把暗金色的光线渲染进教室的课桌上时,整个教室里只剩下桃井五月和谢灵灵两个人了。 谢灵灵安稳的坐在课桌上,没怎么动,光线把她半张脸照得金黄,显得她多了几分温柔。 两个人自见面以来,从来没有讲过一句话,可是这一次—— 桃井纠结的拿起黑板擦,纠结的站在讲台盘犹豫不决。 额 怎么跟她打招呼。 “那、那个” “你好,桃井桑,请问我需要做什么呢?” 哇!开口了!受宠若惊! 这么多天,桃井第一次听到谢灵灵的声音。她本以为她的嗓音会比较甜美,实际上非常的沙哑和清冷。 像有一阵寒风吹过沙漠,刺骨的冰冷。 “那个”桃井鼓足了勇气,“因为今天是我们一起值日,一起打扫卫生,谢灵灵桑擦黑板好吗?我就负责扫地,两个人相应的部分赶完,最后我们一起去倒垃圾。” “唔可以的呀。”对方本是面无表情,眨了眨眼睛之后,露出了一个非常和气的笑容。 “!!!” 感觉其实跟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也不一样呢桃井心中想着:其实还是蛮和蔼可亲的? 做完了值日工作,两个人把剩余的垃圾全部装进黑色垃圾袋里。桃井出了点汗,呼出一大口气擦了擦额头,谢灵灵跟在她旁边,拎起了垃圾袋。 值日过程中,桃井尝试着和谢灵灵搭话,刚开始她不大爱搭理她,后来桃井说着说着,谢灵灵态度终于积极了点。 两个人拎着垃圾袋走在教室走廊上。 桃井走在外边,靠近窗户,她和谢灵灵一直说着话,同时,眼睛瞥向窗外的运动馆和运动场。 运动场上,在一大群男孩子兴高采烈的在踢着足球。 “话说,灵灵酱喜欢什么运动呢?”桃井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谢灵灵。 少女十分高挑,加上很显瘦,站在桃井的旁边显得很高。她走路的时候目光望着前方,唇边有一抹很淡的笑,眼角上扬,显得异常的妩媚。 黑色的短发让她像个冰冷的战士,杀气十足。 “喜欢的运动?”疑惑的重复一遍,谢灵灵眨了眨眼睛,迟疑的说道,“我喜欢的运动,大概就,网球吧。” 迹部似乎玩得就是这个? 应该是吧 “我也喜欢网球呢!”桃井冒出星星眼,“不过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篮球啦!灵灵酱,我今天一定要安利你篮球的闪光之处!而且我们学校的篮球部今年可以出乎意料的强啊,我相信你看到他们的表现,一定会对篮球产生浓厚的兴趣。” “” 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桃井激动的脸颊泛红,眼睛里宛若有一池的星星:“我现在是我们学校篮球部的经理虽然我是因为我竹马的关系才了解篮球的,来这个学校也是因为他要,但是我真的是很喜欢篮球。” 谢灵灵其实对眼前这个天真烂漫少女的发言毫无兴趣,但仍然客套的微笑了一下。 “真好呢,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真是无聊至极。 “灵灵酱想去看看我们篮球队的比赛吗?因为今天等会儿会有桐皇的友谊赛,篮球场开放,允许大家去参观。我是桐皇的经理,可以帮你找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哦。” 甜美的粉发少女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因为兴奋,她的语速提高了一倍。 “而且因为今天比赛,我竹马也在。他打篮球真的很棒,只是” “只是?” 说到这里,少女的语调降低了,连表情都透露了几分郁郁不乐。 “只是,他最近不大打篮球了。大概是天赋太高,同龄人都追赶不上,以至于不再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便渐渐消弭了对篮球的热爱。只是,我真的很希望他能够回到以前那样” 桃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同眼前这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少女说这些东西。 大概是她太忧虑这件事情,以至于需要一个人来诉说。 “我想他以后一定会重新喜欢上篮球的。”谢灵灵说。她仍然面无表情,口气很淡,听上去有点漫不经心的。 “那你愿意来看一看吗?我相信看了桐皇的比赛,你绝对会喜欢上篮球的。” 今天桐皇有友谊赛,青峰本不想参加,后来在教练的催促下,还是慢吞吞的从教室里走到了篮球训练场。 他来之前,篮球场里的所有篮球选手已经做完了热身训练,并且正认认真真的商量着战术。 “五月呢?”青峰看了一圈,没看到桃井五月,问了问一旁的樱井良。 樱井触电般的下意识回答:“那、那个,桃井桑还没有到,她今天要做值日,可能要晚点。” “哦,好吧我知道了”青峰挠了挠脑袋,懒洋洋坐在了选手休息区的板凳上,他脱掉了外套,黝黑的皮肤上露出是一件黑色的篮球服,上面印着桐皇“5”号。 叱咤风云的“5”号。 虽然他看上去好不正经,然而不正经的皮囊下,大概住了一个英雄吧。 一旁的樱井感叹。 当青峰出现在任意一个篮球场上时,所有人的目光第一个注意到的便是他。 因其出神入化的技术,炉火纯青的进球,威慑全场的气场—— 无愧“奇迹的世代”e之名。 真的是在书学着一个个传奇呢。 虽然性格真的是,特别特别特别的傲慢自大。 “桃井还没有来吗?”坐在教练席上的教练原泽克徳忽然问道。 若松孝辅答:“应该快了,她三分钟通知我说正在赶过来。” 青峰大辉懒洋洋的咧嘴笑:“其实五月不来也没事,只要有我在,桐皇根本不会输。” 他正说完,突然耳边传来大喊声:“不好意思,我差点迟到啦。”桃井喘着气,气喘吁吁的倚靠着板凳,“我今天值日,不小心花费了太多时间了” 青峰忽然抱怨说:“啊五月你真是太慢了” “你变脸也太快了吧青峰君,刚才还在维护我呢!”桃井五月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青峰坐在板凳上,他喝了一点水来补充水分。身后的观众席坐满了学校里的观众,人山人海,还有学生自助应援做了红色的条幅。 写着“桐皇必胜!”之类的话。 目光随意的瞥到观众席,青峰大辉听到观众席上滔天的加油声。他其实对这样声势浩大的加油,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然而今天又很特别。 终于,裁判坐到了相应的位置上,比赛快要开始了,队员们所有人都站起来,一个个蓄势待发。 青峰也准备要起身,可是到视线到达观众席某一处,他的眼睛再也挪移不来了。 他看到了谢灵灵。偶然之下。 这简直是上苍命运的安排。 少女在第一排,她的黑色短发宛若要融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抿着唇,很透彻的样子,双眼直直的盯着青峰大辉,一动不动。 一丝瘙痒从心底渗透出来,潮湿而深邃。 她旁边还坐在一个元气少女,举着横幅,见青峰把目光投射到她这个角落,便激动的喊道:“啊啊啊!青峰君!!我喜欢你!!!比赛你要加油啊!!” 充耳不闻。 青峰大辉什么都没有听见。 眼里只有那人,那景,那双眼睛。 啊,谢灵灵在看她的比赛了。 他突然有点兴奋,有点激动,还有点小得意。 看吧,在球场上,你的男朋友就是无敌的王者!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短暂的三秒钟,漫长的三秒钟,青峰大辉酸涩的眨了眨眼睛,他感觉到队友在拉他,对着他不耐烦的说:“青峰你快点快点,比赛要开始啦!” 他终于肯动了,侧身,把少女抛到了身后。 身后还是无穷无尽的欢呼声。排山倒海。 讶异出内心的激动之情,青峰深深呼了一口气,双手插在腰上,突然大吼一声:“今天老子我一定要刷高得分!!!” 若松孝辅掏掏耳朵,很不耐烦:“大早上的,青峰你这个混蛋突然发什么神经” 青峰大辉:“住嘴!不准插|我的话!” 樱井良瑟瑟发抖:“对不起你们不要吵架啦qq” 另一边。 谢灵灵听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突然感觉到手机震动。 她不动声色的打开信息,沢田纲吉的来信出乎意料的早早到来。 “你在哪里?qq” “我在篮球场,在看青峰打球。” “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不知道哎,大概要等比赛结束吧。” 之后,沢田纲吉没有立刻的回复,谢灵灵看着手机上的一条条对话,露出了一个凉薄的笑容。 她打开键盘,一字一顿的打字道:“沢田纲吉,今天晚上,我们来个与众不同的玩法好不好?” 快要成熟了。 时机快要成熟了。 他开始享受跟她做|爱的乐趣了,像是一个初涉人世的孩子,对这一个隐晦的秘密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并从中得到了愉悦和快感。 他学会迎合她,学会了自我欲求不满,学会了在床上醉生梦死。 这是谢灵灵所期待的最好的结局。 第64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青峰大辉今天状态堪称完美,甚至可以算超常发挥,连隔壁队伍的教练都在连连惊叹。 比赛最终以34:120的比分结束,桐皇压倒性胜利,全场观众也就在这时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特别是桐皇的粉丝们,疯一般的挥舞着手中的横幅,一群人激动的站起身,对着场地上咆哮吼道。 “桐皇必胜——!!!” “桐皇必胜——!!!” “桐皇必胜——!!!” 这般此起彼伏的加油声感染到了若松孝辅,这场比赛打得他劳累不堪,豆大的汗水浸湿了他的球衣,他能感觉到小腿肌肉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酸疼和麻木,甚至要痉挛。他不由停下了脚步,驻留于赛场渺小的一端。额头的汗水流淌过睫毛,使得他的视网膜朦胧一片,看不清远方一排又一排的观众席。 但是,仅仅是听着声势磅礴的加油声和人们激动的笑声,若松孝辅心中充溢了一种叫做“渴望和幸福”的情绪。 这便是“胜利”。 这便是“胜利者”。 胜利者 说到胜利者 他的目光不由从观众席挪移到离自己三米之远的青峰大辉。青年刚刚以一击扣杀完美的结束了整场比赛,获得了全场的掌声。在现在这个比赛正式结束的时刻,他正一只手举着最后一秒进球的篮球,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插着手,微微垂落眉眼,目光扫着踩在地板上的自己的篮球鞋。 看似是漫不经心。 实则冷漠至极。 若松孝辅想,可能连青峰大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他并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是以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在打篮球的。 看若松孝辅看来,青峰大辉的表情冷酷,眼神漆黑,透露不出光。 连微笑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状的索然无趣感。 大概是若松注视他老久,青峰大辉也渐渐察觉到了这一份不适宜的窥探。他心头一阵发毛,别扭的仰起脑袋,做出一副作呕的表情,并将手里的篮球抛落于地面上,瞪着眼睛,不爽的道:“若松孝辅你这家伙,干嘛一直看我?真恶心!” 若松对这个家伙抱有可恨又可悲的心态,一听他这样蛮不讲理的话,当即炸毛:“青峰大辉!!你这混蛋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比赛平安无事的落下帷幕,比赛双方最终各自鞠躬握手。 所有仪式结束后,青峰大辉匆匆忙忙赶到了休息区,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桃井五月此时则在给所有队员分发毛巾,分着分着终于走到青峰面前。她微笑着把毛巾递给他。“阿大,今天辛苦你啦。” “”青峰大辉抬起眼瞥了瞥她。 “今天发挥得很好呢。”桃井微笑。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青峰大辉挑挑眉。 “我是说,你今天打球的状态很棒啦。” “刚开始确实蛮兴奋的”青峰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 其实只是因为谢灵灵在观众席上坐着,他才像打了鸡血一样 只可惜 接着他掏了掏耳朵,无语道,“只可惜,对手实在太弱了。弄得我到最后半点实力都没有使出来。简直无趣” “阿大!”桃井鼓起了腮帮子,“总会遇到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的啦。” 桃井五月样样不担心青峰大辉。 但唯有一样东西,桃井五月分外想要帮青峰大辉索取。 那便是对篮球的热情。 可是,如今的青峰大辉确实太强了,诚如他所说,目前的青峰大辉,只有青峰大辉自己可以战胜。 与青峰大辉的状态相反,桐皇另一边则是喜气洋洋。队员们一个个虽然挥汗如雨,但是明显心情高涨。观众也很给面子,比赛结束后有三分之一的人群已经散场,剩下的三分之二仍然坐在原来的位子上。 若松孝辅一群人在休息区聊着天。 比赛结束,所有人浑身轻松。 期间,不知说突然说了一句:“既然比赛赢了,今天我们大家一起去吃bbq怎么样?!” “啊bbq啊,那、那个我比较喜欢吃寿司呢”樱井良小声的回答。 “反正什么都可以,大家都一起去就好了。”若松孝辅说。 “那我们去吃寿司吧?” 若松孝辅询问了一个个队员的意见,轮到桃井五月的时候,桃井明显愣了一下神。 “什么?” “我说——”若松耐心的解释,“我们一群人去吃寿司吧,把青峰也叫上。” “啊,我可能不行”桃井本想答应,可后来一回忆,想到观众席上还坐着谢灵灵,果断的摇了摇头,“我今天带朋友过来的。总不能贸然跟你们走吧。” “朋友?”若松孝辅今天心情极佳,立刻毫不犹豫的回答,“把你的朋友也叫上,我们一起去呀。” 桃井五月:“” 若松孝辅和桃井五月那边陆陆续续的讲着话,青峰没有用心听。 或者说,他不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眼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虽然今天打球打得让他很不愉悦,但是没关系,至少谢灵灵在看着他打比赛。青峰想着,往谢灵灵的方向瞟了一眼,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糟糕的心情。他拿毛巾擦拭自己出汗的额头。随后把毛巾放下,将手摊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想等会儿去见谢灵灵。 于是青峰大辉现在的心情有点紧张,真是奇怪,打完比赛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低眉,他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焦虑,只能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端详着自己捏着毛巾的手。 他有一双很大的手,并时时刻刻用它来打球、运球、传球。 手掌有点粗糙,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有力。 很适合把女生的手包在里面。 而谢灵灵的手很小,很白,很细,摸上去细腻光滑。 一定很—— 青峰想着,不小心心头一颤。 再度春心动荡。 他微微抬起眼,侧过头,小心翼翼眨了眨眼睛,用小幅度的动作看向观众席。虽然人都走了许多,但是观众数依然壮观,特别是第一排的观众席还是座无虚座。 青峰他抿着唇,努力让自己严肃点。谢灵灵还坐在那里,她穿着天蓝色衬衫和白色针织衫,普通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就是显得比别人好看。少女微微低头,黑色的短发一不留神盖住了她的左脸颊。 她目光是宁静的。只要与她对视,青峰就算再聒噪,也会一瞬之间安静下来。 他只是贪婪的看着她秀丽的侧脸。 青峰大辉小心翼翼的窥探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从其他人的视角望去,他仅仅是在扫视观众群。 但他其实只是在偷看谢灵灵。 渴望在人群中,少女突然抬起头,然后与他的目光擦拭而过。 意识幸福的幻想着,在空气中扩散。 突然—— 谢灵灵抬起眼,她毫无目的的在空气中动了动眼瞳,恰好对上了青峰大辉的眼睛。 “!!!” 如同幻梦,谢灵灵对他露出了一个很淡的微笑。 真的很淡,嘴角弧度几乎毫无变化。 心醉神驰。美梦成真。 青峰大辉固执的觉得谢灵灵就是对他笑了,于是心情如激荡在热烈的爱河里。他稍微的再胆大点,趁着队员们不注意,对谢灵灵顽皮的眨了眨眼睛,结果这一幕被谢灵灵邻座的元气少女看到了。 元气少女憋红了脸,她本就处于花痴状态,再加上青峰对她眨眼了,花痴之心再也藏不住,一下子就激动喊道:“青峰君!!恭喜你今天比赛胜利!下次比赛要继续加油哦!!” 喊声极大,把体育馆的绝大多数人都吸引过去了。 青峰:“” 少女继续吼:“我以后一定会永远支持你的!!!!” “” 殊不知,因为元气少女的这一喊,谢灵灵噗嗤了笑了一下。 她这次真正的勾起了唇,眼睛中满是笑意。 青峰大辉只能干巴巴的喊道:“真是谢谢你啊” 他大概知道少女心情愉悦,自己也高兴起来。 而另一边。 “那个,有可能不行”桃井五月笑了笑,她想到谢灵灵那一副冰冷的样子,就觉得若松的提议很不合理:“她那个,可能不会同意也说不定” “她不是来看我们比赛了吗?怎么会拒绝我们的提议?她不是我们的粉丝?”若松孝辅瞪大眼睛,不能理解的样子。 桃井忙摆手,委婉的说:“不是这个意思,大概就是她比较、那个性格比较安静吧。” 若松孝辅还是不能理解。 “就是那个坐在第一排长得最漂亮的女生啦。”桃井没办法,只好敲敲凑到若松耳畔说道。 她用眼角示意观众席中坐在中间的少女。 “”于是,若松孝辅的目光急忙在第一排搜找,一个个搜过去,好不心急,“哎,我怎么没有” 话语截然而止。 他知道桃井五月说的是谁了。 “真的很漂亮呢”若松孝辅轻轻的自言自语道。 少女仅仅坐在那里,就像一抹冷冽的月光,温柔中带着残忍的杀意。 可是,太冷了。 虽然她偶尔会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甚至举止并不冷漠,但是当目光投掷于她的眼睛时,会感觉一抹冰冷的寒光。 冰冷中还带着一抹不可言状的傲慢。 桃井桑怎么会跟这样的女孩子做朋友两个人看起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性格啊。 若松孝辅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观众席中那位少女本质的“冷”,心中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虽然外貌同样应该都可以受到男生的追捧,可是性格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要不要我亲自去劝劝她?”若松孝辅笑着说。 桃井:“啊,那就不用了。不过,我准备把你们介绍给她” 桃井五月刚说完,想要挥手示意谢灵灵,只是在这个时候,原本沉默坐着的谢灵灵站了起来,她甚至没有看桃井五月一眼,脸色冷冰冰的,像来自南极的玄冰。 一如既往的冷漠。 刚举起手的桃井五月显得有点尴尬,她缩回手,灰溜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这就走啦”她没有料想到谢灵灵会如此早的离开,有点失望的喃喃自语道,“我还没有把你们介绍给他们呢” 不过嘛,这确实是这位高傲的少女会做的事情。 若松孝辅装作失望的耸耸肩:“桃井桑,你的朋友就这样走了哦。我还没有和可爱的美少女亲密的谈心呢。” “那就没办法了”桃井失望的说,“那我把阿大叫过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寿司的事情” 可是桃井还没有说完,耳畔听到一声樱井良的惊呼。“青峰君,你这么早就走了吗?不跟我们吃寿司?” “我今天没空。”他果断干练的扯过已经放在板凳上的外套,一把套上。 桃井抬起头,只能看见青峰大辉迈着步伐走路徐徐生风的样子。 “青峰今、今天好匆忙”一旁的樱井良结结巴巴的说着。 “他应该有什么事情吧”桃井低声的说。 只是,青峰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呢?桃井五月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他的行程一直了如指掌的。 今天明明他很空啊 可是为什么要匆匆忙忙,做出宛若要追赶某人的样子呢? 而那个你所追赶的人又是谁呢? 谢灵灵刚从体育馆出来,便被另一个出口跑出来的青峰大辉拉住了手。 他气喘吁吁,捏手腕的力气很大,谢灵灵眼不眨心不跳,想把手从他那儿抽了出来。 “你弄疼我了。” “唔”他微微蹩起眉头,有点生气的样子,但还是把手劲的力度减小。“你刚才干嘛不跟我打声招呼就出来了?” 其实青峰大辉本想说的话不是这句。 他其实想说:看见你来看我的比赛,我非常非常的高兴。 只是今天谢灵灵走得太过突兀了,惹得青峰大辉心头莫名上了无名火,有了点委屈。 他们是男女朋友啊为什么看完他的篮球场,就掉头就走呢? “先放手。” 谢灵灵面无表情,她在女生里显得高挑,却在青峰大辉大个子面前,仍然要矮一个头。 她其实不喜欢这种被别人俯视的感觉,会让人恶心。 “我只是觉得,虽然我们是男女朋友但是也不应该再早公开。”谢灵灵冷着脸回答,而这个无聊的解释让青峰噎了一下。 “我觉得青峰君在学校实在太受欢迎了,我怕如果我和你公开了关系,会有许多女生因此对我产生不满的情绪——” 骗人。青峰第一感觉就是谢灵灵在说谎。 “而且,”她缓缓的说,“我不希望谈恋爱的时候受到太过的关注,谈恋爱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应该被其他人所知道吧?” 骗人—— 你就是不想—— 跟我交往。 莫名的委屈。 青峰大辉眉目沉稳下来,他的表情严肃了。 “谢灵灵。”他低声的喊她名字,“你看着我。” 谢灵灵抬起头来,她的目光很冷静,冷漠得像是个毫无灵魂的玩偶,里面什么都没有。 连呼吸都是冷的。 青峰大辉此刻又想起了几天前初见她时候的模样。 今天他细细回想,觉得那天她对他的微笑又变了意味。他当时对她赤|裸性感的鬼迷心窍,又刚好是当时,她对他微笑,那个时刻的微笑比青峰大辉所遇到任何女孩子的微笑都要来得迷人。 正是那个场景,那个时候。 于是便产生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然而,那个微笑真的仅仅是微笑吗? 她勾起唇,雪白的脸上,眼睛分明的黑,嘴唇很淡,轮廓给人很深刻的感觉。 其实真的回想起来,她当时,明显笑得很讥诮。 带着对任何人的蔑视和嘲讽。 包括当时正在窥视她的青峰大辉。 哦也许从一开始,谢灵灵就没有给过他任何一个真心实意微笑。 阳光明媚,暖意浓浓。 青峰大辉像宛若大悟似的,心头一下子落下了什么东西。 他盯着谢灵灵的眉眼看,一股酸涩的河流从心田里流走。 虽然他觊觎她的可爱和漂亮,甚至带着几丝私心的肉|欲和渴望,但青峰大辉确实是,很喜欢谢灵灵的。 谢灵灵的手腕还握在手掌里,少女显然很讨厌这种舒服,眉头紧皱,但手却一动不动。 青峰酸涩的眨了眨眼睛,主动的把手松开了。 “不好意思”青峰大辉说。“我弄痛你了。” 高大的少年道起歉,别有一番风味。 “可是我真的不高兴。”青峰大辉弯着腰,近距离接触谢灵灵的脸庞,“你能让我高兴一下吗?” 高大的少年目光含星,黝黑的皮肤带着野性的力量。 他凑近她的脸,闻到了对方温热的呼吸声,少女眨了眨眼睛,青峰大辉甚至可以数清她的睫毛数。 一根、两根、三根—— “让你怎么高兴?”谢灵灵眼睛眨了眨。 “就是”舌头蠕动,青峰把剩下的话都藏在了心里。 就是——让我吻你。 嘴唇在不断靠近,少女肤色惊人的白,他的皮肤与她的形成了醒目的反差。 灼热的呼吸声。 谢灵灵没动,目光凉薄。 青峰大辉闭起眼睛,表情显得异常的柔和,他手插着裤带子里,微侧过头,很随意的样子,却向前挪了挪身体。 好快,一瞬之间。 谢灵灵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什么反应也没有。 嘴唇一下子就碰到了。 而后又稍纵即逝的分开。 青峰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下意识就只亲了一下。真的只亲了一下。 而且仅仅是嘴唇的触感,就让青峰这位小|色|男一下子听懂了脸。 他虽然抱看小黄|书,然而真实体验还真是没有过 而在谢灵灵看来,青峰大辉这般逗逼的反应令她觉得有趣。 “你的初吻吗?”她忽然挑眉笑。 “哎?” “我说,刚才是你的初吻吗?” “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害羞?” “我没有害羞啊” “你虽然皮肤黑,但你还是脸红了,明明就在害羞。”谢灵灵眯起眼睛,“熟练点的亲吻,当然不应该是这样吧。” 青峰狡辩:“那应该是怎么样的?” “当然是——” 谢灵灵的嘴唇贴上来。 舌头伸了出来,进入了少年的口腔里。 青峰陡然如身体触电。 “这才是真正的接吻哦。” 第65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房子内很暗,窗帘紧闭,死角都透不进光,封闭到一只蚊子都挤不进来。谢灵灵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潮水般扑面而来,与外面隔绝成两个世界。 幽深和沉寂。 这是沢田纲吉房间的主要色调。 以前并非这样,以前的沢田纲吉虽然爱好朴素和冷色调,却喜爱在清晨阳光充实的日子推开窗子,让陈旧的日光千丝万缕的照亮棉被,照在他雪白如玉的脸颊上。 他喜爱宁静,却并不冷寂。 在谢灵灵受伤的日子里,他会温言细语的喂她喝粥,谢灵灵百般拒绝,但以柔克刚的沢田纲吉总是想出一套对付谢灵灵的办法。 他会哄她。 但是,好像随着房间的冷度渐渐冰冷的灵魂,沢田纲吉变了。 他变得忧郁无比,一双眼神幽深得像看不清底的深潭,宁静冷寂的气质徘徊在他身上,哪怕仍然会勾起嘴角灿烂的微笑,却回不到最初的那份纯真。 谢灵灵却没变。 她仍然享用沢田纲吉鲜美的肉|体,乐此不疲,百般恶劣。 她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少年变成了床|技高超的一个真正的男人。 经常是夜深人静的夜晚,伴随着绵长的呼吸声,两个人温热的汗液在细腻的肌肤上相互的缠绵,渍渍的啪嗒水声和相互吞咽的唾沫声,谢灵灵用纤细的手臂像一只蜘蛛捆绑住他的脖子,伴随着少年身体的起伏,舒服的发出呻|吟声。 事后,他喜欢埋在她的胸上,湿漉漉的头发柔软而乖巧,谢灵灵会用手抚摸他毛茸茸的发丝,盯着他发顶上的一个发旋。少年高|潮后会有一瞬之间的罪恶感和脆弱感,渴望她柔软的怀抱,在安全的女性臂膀中闭着眼睛假寐,一动也不动,只余下胸膛发出温热潮湿的呼吸声。 实际上,大概是因为做|爱次数的增多,沢田纲吉甚至开始理所当然的和谢灵灵做|爱。 刚开始他满腹羞辱和疼痛,脑中想着笹川京子,心口仿佛要滴下血来。 但是每次事后,谢灵灵却什么都知道,软绵绵的压在他身上,用轻微而冷峻的声音说,“沢田纲吉,你在做|爱的时候,脑子里只准想着我。不然” 她柔软的侧脸冒着寒气,漆黑的眼神冷冷盯着他看,眼镜蛇般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省略的部分弥漫了危险的气息。 语调却是柔软、甚至是甜美的。 可以浸出蜜糖来。 伴随着毒液。 沢田纲吉在洗澡,热水哗啦啦从喷水上砸落而下,滚烫的热度让他白皙的皮肤变得粉红。浴室里热气升腾,把他的肉|体勾勒得若隐若现。 少年的背很瘦,流畅的线条和肌肉,肩膀宽大而直挺,腰肢细,远远望去,像一副色泽柔美的油画,可以很容易激起女人的性|欲。 包括谢灵灵。 谢灵灵喜欢沢田纲吉被水蒸气笼罩后流畅的线条,以及他洗得水嫩的肌肤。 于是她作弄他般,总爱在沢田纲吉洗澡的冲进来,把他压在身体,享受他动情的状态,享受他烧红了脸,享受他坚实的胸膛下硬邦邦的肌肉。 然后,挑逗他。 今天也是这样,跟青峰在家门口告别,谢灵灵来到了沢田纲吉的房间,不顾喷头水将校服弄湿,闯进了水雾弥漫的浴室,然后骑在了他身上。 水花无数浇灌在她的头顶之上,谢灵灵不闻不问,而是一味的扯开沢田纲吉挡在自己私密位置的手。 “把手挪开。”她故意用温柔的语调说。 一条毛巾挡在胯间,沢田纲吉虽然已经对谢灵灵的突击习以为常,但是对于这般赤诚相见的方式仍然抗拒。 更多时候,两个人是在黑夜之中相互试探。 相互取暖。 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温软的眼眸下一秒却感觉到一抹黑影。少女温热的嘴唇贴在他的眼皮之上,她的舌头湿热的舔了一下他的睫毛,然后沿着他脸颊上的水珠,吮吸他湿热的皮肤。 谢灵灵趁机抢走了他手中攥着不放的白色湿毛巾,沢田纲吉由此真正的浑身赤|裸,他柔软的褐色发丝垂落于积了一层水的地板上,纤细的脖子雪白,又由于刚才谢灵灵的吮吸,上面印上了一口大大的牙印。 不知是湿热的水蒸气的促使,还是谢灵灵充满了情|欲的双眸的注视,沢田纲吉感觉下|体涌上了一层冲动,他深呼一口气。 “我们去床上,不要在这里。” 因为暗潮,他的嗓音情不自禁的沙哑,带着一丝不死察觉的男性性感。 “好啊。”谢灵灵笑了笑。 这一次她绝对的服从。 沢田纲吉把她抱起来,少女湿漉漉的校服好像是透明的屏障,把两个人的火热的皮肤相互隔绝开。 她的眼眸深如黑夜,冰冷,但是沢田纲吉只要去亲吻她,少女便会愉悦的勾起嘴角。 爱意喷涌而出。 潮汐涨起。 事后,谢灵灵懒洋洋的瘫在床上不动。沢田纲吉则躺在床沿,他上半身赤|裸,纤瘦,沉默的窗帘盖住了一丝光线,落霞余晖渐渐沉落山头,然而仍然有部分光线投射进来,照在他光滑的身上,金黄色的射线倾泻三十度,把他的上半身笼罩在温暖柔和的金黄色|色泽之中。 暖洋洋的。 侧过脸时,沢田纲吉的睫毛些微颤抖,有那一瞬间,谢灵灵真的以为他的睫毛是新的萌生的蝉翼,金黄接近铂金。 漂亮极了。 过了半晌,沢田纲吉侧过头,他拉了拉被子,无视谢灵灵的抗拒,把她的头从被子那里拉出来,用温吞的语调问着床边的人:“你饿了吗?” 已经六点半。 谢灵灵说:“你要做什么给我吃吗?” “嗯。”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谢灵灵支起胳膊,挑着眉,伸出手挑起沢田纲吉的下巴,“我只想吃你。” 不过在吃这方面,沢田纲吉倒是异常执着。 他强硬了拉起谢灵灵,回去一楼的厨房做起了饭。 干练的穿着围巾,用打蛋器打完鸡蛋,沢田纲吉一丝不苟的用菜刀切着洋葱。 谢灵灵在一旁,支起胳膊百无聊赖的看他做饭。她坐在饭桌上,一根手指慢悠悠的在结实的实木上画着圆圈。 “沢田纲吉。”她忽然开口,“京子明天要来是吗?” —— 沢田纲吉切菜的刀顿了一下。过了半晌,他才轻轻应了一声。“嗯,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趁着你睡着偷看你手机了。”谢灵灵轻飘飘的说。“京子明天要来家里做客是吗?” “” 沢田纲吉明显不想回复她。 谢灵灵不急,她有足够好的耐心。 一直是五分钟,空气中只剩下砧板和菜刀的摩擦声,沢田纲吉沉默而机械的切着菜。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谢灵灵以为他不会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却又在那个当头,他才微微抬起眉眼,轻轻应了一声:“是。” 两个人之后都讳莫如深的沉默。 直到—— 面出炉了。 沢田纲吉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面,上面是一个色泽鲜艳的荷包蛋,火候恰好当初,用筷子夹蛋,会有滚烫的流黄。 “好吃吗?”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带着些许期待的问道。 上面点缀着青菜,汤底清淡,谢灵灵用勺子喝了一口汤。“不好吃。”她冷冷的说了一声。 “真的不好吃吗?”沢田纲吉眼巴巴的。 沢田纲吉大概知道谢灵灵在生气,但她不表现在脸上,而是用冷漠的嗓音和其他途径表示自己的懊恼。 比如“这碗面”。 他只能哄她。 谢灵灵真的只吃了一点,把上面的荷包蛋吃个精光,剩下一碗寡淡的汤和白色的数不尽的面条,沢田纲吉没法,接过残羹冷炙,执起筷子吸吮面条。 他吃面的时候和吃饭是一样的,吃得很慢,喝汤会把碗端起来,放在胸的正前方,姿势端正的喝。 大概因为瘦,他的喉结很明显,喝汤咽下时,喉结一阵阵的颤抖。 好性感 好想舔。 谢灵灵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瞳孔发黑。 沢田纲吉终于吃了剩下的三分之一,有点饱腹感的把碗放置在桌子上。“灵灵,好了,吃完了。已经七点了,我们要不要看一看电视?”他提议道。 “不”谢灵灵呢喃道。 “???” 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趁着沢田纲吉放下碗的那个时刻,飞速的坐在了他身上,环住他的腰肢,吮吸他的喉结。 “唔,灵灵!!” 沢田纲吉没反应过来,身体一抖。 他本能的感觉到战栗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敏感。 “别动啊”谢灵灵解开了裙子的纽扣,她刚换了新衣服,此刻却懊恼自己的不机智。 早知道就应该穿上睡裙,而且不穿内裤。这样子方便。 嘴唇还在脖子上留恋着。她终于褪下了短裙,露出里头的内裤。 谢灵灵坐上去,动了几下,可没想到桌子上的碗却因为位置的错误而不小心摔落在了地板上。 碰—— 汤水四溅。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沢田纲吉,他意识清醒了大半,皱着眉想阻止住谢灵灵接下开的动作,但她哪里肯依,粗暴的让他靠在坚硬的椅子背上。 “不准管它,等会儿收拾!” “唔!”嘴唇又被堵住了。 趁着两个人唇齿交缠的功夫,谢灵灵已经脱掉了外套,文胸掉下了肩膀,松松垮垮的没了支撑。 喘息声加大。 结果,正当两个人要从餐桌转战沙发的时刻,一阵扫兴的门铃声坏了谢灵灵的兴致。 她皱了皱眉,对一旁的沢田说:“不要管他我们继续” 随后第一个门铃声终于消失,谢灵灵准备把文胸脱掉的那个时刻,第二声门铃又随即而来。 谢灵灵终于不耐烦。 “是谁?”沢田纲吉没法,只好哑着嗓子回答。 “我是青峰大辉,请问谢灵灵桑在吗?”清亮的少年音,尾调是上扬的,预示着少年如沐春风的心情。 “” 谢灵灵最后轻吻了一下沢田纲吉的嘴唇。“青峰君,我在。” 没法,下半身只好从对方那里抽离而出,一瞬之间的空虚简直令谢灵灵无端烦躁的想要骂人。 第66章 这章 写得不满意,要修改,大家等等再看吧。 纯情之余 对于青峰大辉来说,今天是一个值得载入史册的日子。 他和喜欢的女孩子接吻了。 他从学校回家一路昏昏沉沉的,脑子眩晕,好像有无数的星星徘徊在脑顶上。一束亮得发白的光照射在他的眼皮之上,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宛若人间天堂。 谢灵灵不仅吻了他,还把舌头伸了进来。 他可以清清楚楚的体会到她舌头的温热触感,以及弥漫在两个人口腔之中的香甜的糖果味。 两人唇齿交缠。 青峰大辉脸颊猝红。 当时,少女踮起脚,暧昧的挽住他的肩膀。她的黑色碎发随风舞动,几根发丝打在了青峰的脸上。 青峰心砰砰直跳,不由自主的加深了整个吻,力度几乎要湮灭她的呼吸。 “唔”于是谢灵灵从喉咙里呻|吟一声,她攥住了青峰大辉的运动服,冰冷的指尖擦拭过他滚烫的皮肤。过了好久,她才松开了青峰的肩膀,喘着气酥软的瘫软在他的怀中。 在他眼中,少女的眼神是朦胧的,有一层诗意的薄纱笼罩在上头。 仅仅凭借面容,青峰大辉看不清楚她真实的情愫,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固执的相信,现在的谢灵灵很享受和他接吻的状态。 她腿都软了 “青峰君。”谢灵灵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她嗓音沙哑,像是逆风而行的沙粒,摩擦着温热的空气。她喊着他的名字,语调上扬,“你觉得和你刚才的吻比起来,现在的吻如何呢?” 试探的口气,醉人的腔调。 青峰大辉简直要如痴如醉。 啊不行了。 完全兴奋起来了。 身体在这样叫嚣着。 青峰大辉刚打完篮球,身体滚烫,少女近距离的接触和亲吻让他随本散热的身躯再度窜上一层火苗。 她的嘴唇好软,好香。 好想要再咬一下。 “当然现在的更好”他呢喃的说,迫不及待的要贴近她的皮肤。青峰大辉灼热的身躯紧紧靠着少女的胸膛,两个人肌肤紧密相连,甚至只要轻轻的一瞟,微微敛下眉眼,凭借着身高优势,他就可以看清楚她若隐若现的乳|沟、嫩白的肌肤,纤细的骨骼,和勾魂夺魄的微笑。 她在勾引他。 青峰微微喘息。 手臂收紧,怀中是少女纤细的腰肢。 “只是,刚才那个吻太短了。”他只好装作很正经的样子,有几分无理取闹的说,“我还没有感觉到就结束了。” 青峰为自己的厚脸皮自豪。 谢灵灵则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无辜的微笑,“什么?我没有很听懂。” 明知故问。 青峰却尤其的认真,甚至收起了他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的低着头,凑到谢灵灵的嘴唇跟前,眼睛很亮。 他盯着她,“我说,我想接吻。” 他炙热的眼神像燃烧万物的业火,青峰重复一遍,眼眸熊熊燃烧,“我,要跟你接吻。” 青峰大辉觉得自己大概是发狂了,发狂的彻底。就算是回到家,他的脑海中仍然徘徊着谢灵灵和他接吻的场景。 那个画面如电影般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脑袋像个故障的机器毫不疲倦的来回启动,醉生梦死。 母亲让他吃饭,他就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用筷子夹着肉动也不动,盯着碗中的米饭。 嘴里索然无味。 在这个春心动荡的时刻,青峰大辉吃任何东西都不可能香甜,他的脑海全部被记忆中谢灵灵的嘴唇吸引了注意力。 粉嫩的唇瓣,涂着无味的唇彩,真想要贴上去,咬一口,探进舌头,吮吸,然后相互吞咽唾沫。 青峰大辉真正意义上了进入了一个魔障。 他前所未有的喜欢上了一个人。 就连吃完饭,洗完澡,发梢尚且滴着水的状况下,他都心如乱麻。最后只能就锁上门,把自己裹在温暖的棉被里,停止胡思乱想。 视线一片黑暗。 思绪却仍然在挣扎,内心有一个声音在蛊惑道: 啊,好像要 和谢灵灵做。 青峰平日里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过分的觊觎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他对谢灵灵种种过分的想法,比如抚摸她、亲吻她、拥抱她总是努力的压抑着,忍住不去想。然而今天,当沉陷黑暗之中,各种龌|龊的幻想爆发,青峰大辉不得不压低自己的喘息声。 他再也无法忍受那些潮水般倾泻而出的欲|望。 身体好似要爆炸,要分裂了,好疼。 他用棉被盖住自己的脸,手指伸进内裤之中,努力不发出声音,只是大声的喘息。 闭着眼睛,幻想谢灵灵在身上,在呻|吟,在放肆的和他接吻。 手越来越快,终于一瞬之间高|潮,青峰闷哼,抽搐了一下,把满是粘液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内裤那里是湿的,他难受的侧过身,眼角余光是窗户之外的另一扇窗。 透过窗户,便是谢灵灵的房间。 月光倾泻而下。 此时那里并没有关窗帘,但是也没有灯光,冷冷清清。只要街道上的灯发出朦胧的黄晕。 青峰大辉忽然萌生了一种如梦似幻的冲动。如果谢灵灵现在就在房间里,他一定会隔着窗跳到她那里,在她错愕的眼神之中,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干|她。 他想着想着,忽然又烦躁的扯了扯头发。 好想见她。 但是她会不会生气自己这么晚去打扰她呢? 青峰难得觉得自己过得很窝囊,他一向是个自我且傲慢的人,虽然喜欢看小黄书,但对自身极其克制。 然而这一次,或者说从他第一眼看到谢灵灵的那一刻开始。 理智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 深呼一口气,青峰大辉坐在床上放空,他懒洋洋的瘫坐,眼睛耷拉着,努力度过高|潮后的精力衰竭其。 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六点,他松散了睁开了眼睛,终于动了动,慢吞吞的把弄脏的内裤脱下来,扔到了一边,换上了新的。穿上了外套,打开窗户,让窗外的冷风吹拂而进,青峰大辉深呼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从二楼下了楼,碰巧对上了洗碗的母亲。 “大辉,你现在要出门吗?”母亲表情讶异,有点疑惑的开口说,“你刚才不是才洗完澡吗?” “我有事情”青峰说。 “什么事?”母亲因为青峰的支支吾吾而蹩起眉,有点生气。 “去”青峰打了个弯,“去沢田先生家。” “哎?找沢田先生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想找他请教一些事。” 青峰没明确的说,含糊的一笔带过。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想再去亲一下谢灵灵的嘴唇。 一旦过了亲吻那一条线,思念就像破笼的野兽,再也挡不住势头。 青峰大辉的敲门声打断了谢灵灵和沢田纲吉接下来的举动。 “我传说中的男朋友来了。”谢灵灵说,她有点因为被打断而不爽,但毕竟克制力极佳,于是仅仅只是象征性的亲了沢田纲吉一口,声音缠绵,目光冰凉,“你要回避吗?” “”有点犹豫的抿了抿唇,沢田纲吉低头把裤子的皮带系上。他的脖颈上满是谢灵灵留下的鲜红的唇印,他只能穿上了一旁的风衣,想把脖子后侧的吻痕盖住。“你决定和青峰大辉一直这样下去吗?”迟疑一会儿,他才低声,带着几丝忐忑不安。“我觉得我们这样的状态不太对” 大概是怕谢灵灵生气,沢田说的很轻。 “你是觉得青峰君跟我在一起,他会受伤吗?”谢灵灵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 “不”沢田欲言又止。 “哪里不对?” “” “我”沢田不知怎么说,怔怔的盯着她,“就哪里都不太好” “你没有说出来具体‘不好’在哪里。”谢灵灵眨了眨眼睛,尾调格外甜蜜,言语中透露出天真,“让我想想,你是不是觉得,其实我应该放弃青峰大辉,而选择你吗?沢田纲吉。你是不是这样想的呢?” “不是啊。”沢田纲吉嘴唇颤了颤。“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大概很难理解谢灵灵会如此的看待他,青年的眉目之间氤氲了一层阴郁的懊恼。 谢灵灵却乐在其中,她甚至牵起沢田纲吉冰冷的手,温柔的与之十指相扣,青年穿着浅色风衣,身材修长,容颜却很稚嫩,他此刻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你不要急着否定。”谢灵灵的瞳孔带着冷酷的光泽。 “谢灵灵”沢田纲吉脸色陡然发白。 谢灵灵视而不见,语调温柔的说:“你知道的吧,在青峰君面前,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呢。” 她甚至捏了捏他的指尖。 “” “你表情这么不好,果然是有什么顾虑吧?让我猜一猜,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跟他做|爱的。”温柔的嗓音,撒娇的口气,谢灵灵垂眸笑,“至始至终,我只会跟你做|爱哦。” 温柔的口吻,却是毒到极致的砒|霜。 沢田纲吉睫毛颤了颤,他感觉心头有一条冰冷的河流流淌而过。 第67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天色渐暗,朦胧昏黄的灯光开在树荫两旁。 青峰大辉几乎和暗夜融为一体。 谢灵灵开了门,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他站在门口,大概等了不少时间,手插着口袋,百无聊赖的耷拉着头,眼皮也懒洋洋的垂落着,漫不经心的用篮球鞋的底部摩擦粗糙的地面。 门口两旁的树桠遮天蔽日,他身子高挺,头顶的短发随意的梳理了一番,几根发丝不小心碰到了树上最低的那一枝枝桠。 一根绿油油的树叶调皮的碰触了他的头顶,像是一只染着绿毛的小鸟。 青峰大辉维持这种状态很久了。 他在谢灵灵家门口等得漫长。但很神奇,凭借他如此容易烦躁的脾气,他竟没有烦躁,相反,他心情平静,满怀期待的同时也很忐忑。 在谢灵灵开门之前,他还转动着眼珠子,盯着地面,抿着唇,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用自己的脑袋瓜想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等会儿谢灵灵一出来,他说的第一句话该是什么;又比如说,等会儿等谢灵灵出来的时候,他该用什么样姿态去亲吻谢灵灵,让心甘情愿的软在他的怀中。 需要想的事情太多了,青峰感觉时间怎么也用不够。 跌宕起伏的心情令他宛若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在某个时刻,他心心念念的人在他翘首而盼下终于出现。 门开了一道漏光的缝隙。 青峰微微扬起眼,眼神发亮,屏息,期待。 谢灵灵纤细嫩白的手指首先从门缝中探了出来。 她的手指很长,因为瘦弱,毫无赘肉,五跟手指宛若葱根,连指甲都充溢了一种粉红色的健康色泽。 青峰大辉大气不敢出,他的双眸全部被这这只手吸引了过去。 少年毕竟年轻气盛,一点点小心思怎么也藏不住。 他眼中的满腔渴望、爱慕交织在一起,这些表情是透明的,完全无法隐藏。 随后谢灵灵整个人终于出现于青峰大辉的面前。 月光如水,普照于她冷清清的面容之上,泛上了一层朦胧斑驳的剪影。 就连平日里冰冷尖锐、泛着杀气的眼神都被月色削弱了威力,显得温柔了三分。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可爱。 青峰甚至连呼吸声都加重了。 他可以明显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极具的膨胀。 他也察觉到敏锐的谢灵灵肯定已经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但青峰毫不掩饰,甚至可以说,他一直盼望着某一天她能察觉他所发生的一切变化。 他希望她知道其实是他喜欢她的,他是很在乎她的。 青峰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灵灵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少年的心思,他毕竟太稚嫩了,年纪也小,无论是什么想法,都可以在脸上浮现而出。 她不禁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很高兴的表情。 “这个时候,青峰君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其实”青峰盯着她看,谢灵灵的脸好似拥有一股特殊的魔力,可以让他无法转移视线。 然而莫名的羞耻心暂时无法把口中如此缠绵悱恻的情话说出口。 其实他现在超级想她呢。 但无论如何,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啊,就是”大概是真的很难说出来,他有点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到底什么事呢?你不说,我就要关门了。”谢灵灵说道。 她说话间,青峰大辉情不自禁把视线往下。 谢灵灵换掉了桐皇的校服,穿上了裙子,领口处露出了她纤细的锁骨和嫩白的脖子,比起早上温和书卷气的装扮,夜晚的她多了几分性感和甜美。 短发已经有点变长,几丝弯曲的发丝懒洋洋的挠了挠她瘦削笔直的肩膀。 青峰大辉特别喜欢她在这些小细节上透露出来的性感和诱|惑,甚至会对她偶尔的一瞥一眼而浮想联翩。 现在就是这样。 青峰感觉刚才在家中的幻想又沸腾而上,直直的冲上了他的大脑,跟发烧似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开始发红。 唔,不过看在他皮肤这么黑的份上,谢灵灵应该不会注意到他害羞了吧? 胡思乱想之间,他有点尴尬的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掩饰自己此刻不知所措的心情。 可偏偏,谢灵灵像是什么都知道一般。 “青峰君,你是害羞了吗?”她有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眼神无辜而好奇,“你来找我,不会是因为你现在很想见我吧?” 你怎么知道!! 但是——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为了掩盖住内心的懵逼,青峰只好重整旗鼓,挑着眉毛不但苟同的说,“我在这里,是因为我要做很多事情啊。” “什么事?”谢灵灵眨了眨眼睛,“你骗人。” “” “我没有骗你。”青峰揉了揉脑袋,无奈的道。“我真的不是” “难道你不想我吗?”谢灵灵忽然说,“没有想下午的那个吻吗?” 暧昧的话题鲜明的铺张开了,一切都暴露而出。 青峰大辉的脑袋中再度出现谢灵灵轻吻他时的那个场面。 想着想着,看着她是湿漉漉的眼神,再度被蛊惑。 狡辩的话刚推到喉咙处,他低下了眼,两个人双眸对视。 谢灵灵浓密微翘的睫毛颤抖着,眼角上扬,妩媚而透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清冽。 好像是一朵盛开在峭壁之上的冷艳之花。 话语如鲠在喉,青峰的喉咙跟堵住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砰砰直跳,四肢被通了电似的没了力气。 啊,要醉了。 他不经意间想道。 偏偏此刻,谢灵灵见青峰大辉直直的凝视着她,竟然勾起了一个笑,连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湾。 “也不是什么?”软糯的语气。 青峰蛊惑般弯下了腰,他知道谢灵灵是在明知故问,也不戳破,而是细致的揣摩着她精致的五官,清冷的眉眼和软绵绵的嘴唇。 空气都稀薄了。 温热的呼吸声忽然绵长,青峰大辉凑近她的脸。 谢灵灵睁着眼睛看着他,脸庞像是泼洒在宣纸上的水墨画。 “谢灵灵,其实我好想你”青峰的嘴唇几乎要贴在了她的嘴唇上,他在这时终于说出了真心话,轻声的开口呢喃道,“所以我现在才来见你。” 上嘴唇终于亲密接触,青峰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 呼吸被截断,口腔相互侵略着。 谢灵灵的腿往后退了几步,在门内,青峰大辉通过昏暗的玄关,只看到厨房里亮起了一盏灯。 隐隐约约的看到厨房内,纤细的青年正背对着他们两个,缓慢的拿着扫把在清理着地面。 “唔沢田在呢。”谢灵灵在接吻的空隙喘着气说。 “他现在看不到的。”青峰含糊的说,加重了吻。 两个人吻得意乱情迷。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从门口经过玄关,到达了客厅,青峰最后把谢灵灵抵在了白墙之上。 她胸前的扣子有点松,在两个人搏斗中蹦开了,春光乍泄。 青峰眼神幽深,他炙热的吻从额头一路往下,先是舔她的眼睛,然后是脸颊,嘴唇,下巴,脖子,锁骨 然而对于此刻的青峰来说,只品尝到锁骨明显是不够的。 视线中是更深的地方。 他把头埋在她的胸膛之上,就像是汲取养分的巨婴。 然而不等他进行下一步,一旁谢灵灵在此时此刻却制止住了他。 “青峰君。”她语气幽幽,温柔而不容置喙,“现在还不行哦。” 青峰大辉因为接吻,眼神朦胧了一些,黑色的眼珠子不见平日的凌厉和狂气,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柔软和深沉。 “沢田桑还在厨房里呢,我们可不能被他看到。” 青峰心里不可思议的甜蜜起来。 真是奇怪,明明他们跟偷|情似的,提防着陌生人来偷窥他们的秘密。 甚至刚才差点可以被沢田纲吉窥见所有。 但是只要听着谢灵灵跟他讲话,青峰大辉的心无条件的柔软下来。 半晌,他应道:“好,我们不继续了。” 最后,他叹息般的,静悄悄的把嘴唇贴在了她的嘴唇之上。 当做应允谢灵灵要求的报酬。 沢田纲吉终于收拾完毕,他先是把摔落在地上的碎碗捡起,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又拖地,收拾了一遍厨具。 谢灵灵把门口的青峰大辉带了进来。 两个人一同来到沢田纲吉面前。 “沢田先生晚上好呀。”青峰大辉在他面前十分随意,大概是由于沢田纲吉在他面前的形象一贯都是谦和而温吞,于是他并不会如何拘束。 沢田纲吉穿着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也是笑道:“青峰桑,晚上好。” 说着,他的目光快速的扫过他的眼,在青峰大辉红肿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又恢复了一贯温文尔雅的形象。 他说:“既然你找灵灵玩的话,那你们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吧。我帮你们沏茶好了。青峰君,你喜欢喝茶吗?” “唔,可以的。”青峰含糊的说道。 沢田笑:“那我去二楼把茶叶拿下来。” “谢谢沢田纲吉先生了。”青峰眯起了眼睛,笑得一脸灿烂。 “不,不用客气”沢田纲吉说着,低眉看着一旁他身旁的谢灵灵。 少女此刻正捏着青峰大辉的衣袖,百无聊赖的玩弄他的袖子。 她的嘴唇也是红红的,像个小樱桃。 “这毕竟是我应该做的。”他低声的说,声调很低,不知道是说给青峰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68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沢田纲吉为了欢迎青峰大辉,特意去二楼取了绿茶。他上楼期间,留下了谢灵灵和青峰大辉两个人在客厅。 不知是过于冰冷和安静的空气的催|情效果,还是因为自身内心躁动不安的原因,青峰大辉又不安分起来。 他凑到谢灵灵面前。 “再吻一下?”他眨了眨眼睛。 “你认真的?”谢灵灵挑眉笑,“不怕被发现吗?” 她坐在沙发上,裙摆凌乱的铺盖在柔软的沙发上,青峰大辉坐在她旁边,侧着脸仔仔细细的打量她精致的眉眼。 她的眼瞳是深沉的,毫不见光的,勾起唇来,嘴角携带的情绪宛若黑暗中沉溺于水的温柔月光。 青峰暗了眸色。 哑声道:“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快下来。” 精瘦炙热的身躯压在谢灵灵身上,沙发因此凹陷了一块。谢灵灵的手臂被青峰大辉抓住了。 他再度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似刚才这么激烈,青峰几乎温柔的在摩挲她的唇线,像是软糯的小动物,天真而热情的讨好着她。 仅仅是嘴唇相碰。 谢灵灵睁着眼睛,数着青峰颤抖的睫毛。他的皮肤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她于是反手环住青峰大辉的脖子。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轻轻的说。“被沢田桑看到的话他大概会伤心的呢。” “为什么?”青峰低头,打量她的脸,“他不希望你谈恋爱吗?” 谢灵灵说,语调上扬:“对呀。” 软绵绵的音调,让人心头发暖。 青峰攥紧她的身体,想要在沢田纲吉下来之前,最后亲一口。 可是,忽然之间,一股冷冽的杀气陡然肃杀而来,让青峰大辉背后冒汗。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动作一僵,这令人窒息的寒冷差点让他的心跳缓了半拍。 青峰的血液冻结。 他手臂颤抖,不小心脱落了谢灵灵的腰肢。 耳畔冷得万籁无声。 发生了什么? 青峰骤然抬起眉眼,沿着沙发,沿着谢灵灵纤细的肩膀,沿着不远处的二楼的走廊,看见那位褐发的青年软绵绵的站在那里,眉眼温和,唇畔还带着太阳的和煦的味道。 他手里端着一包茶叶,穿着风衣,身板笔挺。 灯光微暗,在他的轮廓上投下了一抹浓墨重彩的阴影。 明明笑得这么无害而亲切。 眼神毫无杀意。 可是,却透露出一股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冰冷。 青峰大辉的手指从谢灵灵的身体挪移而去,他抿着唇,恢复了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 “唔,算了,最后的一个吻,留到下一次吧。” 他终于规矩起来,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 厨房里茶壶水声沸腾,客厅却杳然无声, 他虽然看不到背后的场景,可以感受到,在身后的厨房里,从二楼姗姗来迟的沢田纲吉正在为他们泡茶。 喉咙微动,青峰微抬起眼间,见谢灵灵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她穿着裙子,领口开得很大,脸很白,虽然冷漠,却带着一股超越同龄人的甜美的性感。 青峰忽然就觉得很奇怪。 谢灵灵说沢田纲吉是他的监护人。 可是,沢田纲吉十分的年轻,才上大学,按照法律上来说,沢田纲吉是成不了谢灵灵法律上的监护人的。 再加上。 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 谢灵灵又穿得这么少。 两个人,孤单寡女,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好吧,原谅他的胡思乱想。 青峰感觉自己的脑袋大概被猪拱了。 “你干嘛这样子看着吗?” 大概是青峰凝视她过久,谢灵灵露出一丝不愉悦的神态,微微扬起下巴,冷冷的问道。 “因为你好看呀。”青峰即刻笑着说道。 沢田纲吉终于把茶杯端了上来,青峰大辉接过,对着滚烫冒着热气的绿色茶水呷了一口,随即烫得差点大喊出声。 “小心点。”沢田纲吉关切道。“有点烫的。” 青峰大辉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沢田继续道:“接着这个机会,我要谢谢你。因为灵灵她刚到桐皇,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你,她肯定不会在新学校适应得这么快。” “啊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青峰说道。 他其实还得感谢沢田纲吉,要不是他,他根本不会认识谢灵灵。 两个人寒暄着寒暄着,谢灵灵倍感无聊,借口困了先去了楼上。客厅里于是只剩下青峰大辉和沢田纲吉两个人了。 刚开始当然是尴尬的。 虽然两个人做了邻居这么久,但是这么正式的、单独的见面,两个人都是从未有过的。 青峰咳咳几声,试图缓解这份空气中炙闷的尴尬。 他托起茶杯,眼眸无意识的望沢田纲吉身侧两边转来转去,他想找个话题让两个人都可以聊一下。 “那个,话说沢田先生,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当然是很的话题,到,令沢田纲吉触不及防,当场诧异的轻声“哎?”了一声。 “没有吗?” “有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沢田纲吉缓缓的说,声线像是静谧夜色下簌簌而落下的雪花。 “我也有喜欢的人了。”青峰说。 “你喜欢的人,是怎么样的呢?” “感觉不好追,很高冷,不过长得很漂亮。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青峰抿着唇,一字一顿的说,“重点是,我很喜欢她。” “我也是。”沢田纲吉哑然笑开了,“我喜欢的人也不好追,不过,可能是因为我自己不敢于追求吧。” “希望你能追到你喜欢的人,然后和她在一起。”青峰笑着说,“祝你心想事成。” “你也是。”沢田说。 过了半晌,青峰喝完了茶,于是站起身准备告辞。 他已经亲过了谢灵灵的小嘴,今天的愿望已经实现,心情自然是欢呼雀跃,眉梢带笑。 沢田纲吉刚准备送他,把喝了一半的茶杯放置在茶几上,结果刚起身,那半杯的茶水就狼狈的砸落在他的风衣上,留下了一道刀状的深色茶渍。 “啊!真是不好意思!”沢田纲吉连忙拿纸巾擦拭弄脏的部位。 “先把衣服脱了吧,小心浸入里面的衣服。”青峰说。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沢田纲吉低声说。 他站起来,把风衣脱掉,露出了里面的衬衫,青年很纤瘦,皮肤白皙,跟青峰大辉的身型完全是不一样的。 青峰喜欢打篮球,所以练就了肌肉和黝黑的肤色。 沢田纲吉却很文弱,像是挂在画廊里的一副恬静孤芳自赏的画。 青峰大辉无意识的把目光从他的身体上扫过。 忽然目光焦距在他脖子上那一连串鲜红的痕迹上。 那不像是过敏,也并非是什么伤痕或者胎记。 青峰想,只要是个成年的人类,就知道那个痕迹意味这什么。 那是——吻痕。 他那个瞬间想了很多,想过种种可能。但是,为了下意识保护自己,青峰大辉放弃了揣摩任何深刻的想法。 他就觉得,哦,沢田纲吉大概已经不是一个处|男了。 桃井五月好几次想叫青峰大辉出来,陪她逛个街什么的。 以前青峰大辉还会勉为其难的、在她软磨硬泡下答应的,结果到了现在,桃井五月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青峰大辉仍然不为所动。 手机粗暴冷酷的挂掉了。 挂电话之前,青峰大辉懒洋洋的说辞万年不变。 说的是:“我没空。” 桃井五月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图书馆,趴在冰冷的实木桌上,空调的冷风和煦的吹拂她清爽的刘海,太阳有点骚动,她鼓着腮帮子,郁闷的盯着一旁高高叠起的无数试卷。 “阿大这个家伙,不仅不理我!篮球训练又不去!他到底要要怎么样啊!” 她愤懑的想,带着一点委屈。 最近要期中考,桐皇所有的学生都焦灼的进行了考前准备,图书馆人山人海,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坐位一下子被勤勉刻苦的莘莘学子替代。 桃井五月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抢到了图书馆的一席之地。 如今里已经是放学十分钟之后。 虽然图书馆的紧张气氛不减反增,桃井五月却有点想要走了,她被青峰大辉拒绝后就十分泄气了,冷着脸把桌子上的书全部塞到了单肩包里。 她站起身,环视人群,就在这时,突然看见在隔壁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 桃井五月眨了眨眼睛,再瞥了一眼。 这不是灵灵酱吗?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陪你逛街吗?”谢灵灵把手中的三岛由纪夫全集搁在了书架上。 两个人离开了图书馆的自习室,转移到了藏书室。 “阿大不陪我去啦。”说到这里,桃井五月又是一脸哀怨,“他最近总是说自己没空。灵灵酱,那你陪我去吧?” “可是我下午也有事情呢。”谢灵灵说。 沢田纲吉和笹川京子的见面,她怎么可能错过呢? 昨天晚上,青峰回去后。 沢田纲吉把风衣洗干净,晾晒。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躺入了那一张床。 温暖的被子铺盖了他冰凉的。 早先一步躺进来的谢灵灵突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戳了戳他柔软的脸蛋。他皮肤很好,细腻光滑,只是眼下带着一圈黑眼圈,表明他最近很劳累。 “你故意的?”谢灵灵问道。 两个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对,我故意的。”沢田说。 他故意把茶杯的水泼到了自己的风衣,然后让青峰大辉看见自己身上的吻痕。 “好坏。”谢灵灵笑笑,“看见他吻我,你嫉妒了是吗?” 沢田纲吉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一把对着她的嘴唇亲下去。 在棉被里,无论做什么事情,别人都不会知道的。 于是,紧接着,谢灵灵发出急促的喘息声,像猫一样的尖叫着。 她在喘息的声音格外的性感,惹得沢田纲吉神鬼使神差的吻上了她雪白纤细的脖颈。 身体在一阵一阵的抽|送着。 谢灵灵嗯嗯啊啊了几声,她环抱住沢田纲吉的上身,两个人的发丝都染上了对方的汗液。 “京子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他低声说。 “骗人。”谢灵灵笑。“你骗我,你明天一定会去见她的,你把见面地点换到了别的地方了是吗?” 沢田纲吉故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越来越狡猾,会耍小聪明了。 “是——吗?”谢灵灵拖着长音。 说话间,下面忽然一热,谢灵灵闷哼了一声。 沢田纲吉把嘴唇递到了她唇边,两个人又缠绵的亲吻了一下。 过了半晌,他才湿漉漉的眼眸抬起来,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谢灵灵的胸膛之上。 闷闷的应了一声:“是。” 第69章 纯情之余 纯情之余 桃井五月身处于一家偏僻的咖啡店。 她之前从未来过这个地方,怀着好奇感,时不时打量着这家咖啡店精美的装潢。 大概是因为位置偏僻,知道这家店的人实在为数不多,客人也是寥寥几个。 不过幸好,大概是因为门庭冷清的缘故,这家咖啡店的基调十分独特浪漫。空气中飘扬着舒缓的轻音乐,充裕的阳光轻盈得像羽毛,透过精美的玻璃窗,照射在实木地板上。 温柔覆盖了整个空间。 桃井五月点了一份意式卡布奇诺,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腮,看着外面的美丽世界。 窗外,有个小孩子牵着父母的手,手里把玩了一个玩具风车。风来了,小孩肉嘟嘟手上的风车随之而动,咕噜噜的转个不停。 店门旁还有有二三平方米的土地,上面种植着正红色的玫瑰花,晨露点缀在她们雍容华贵的花瓣之上,像是镶刻在丝绒之中的水晶。 天色很蓝,万里无云。 一切都是那么适宜。 与此同时,咖啡店内,沉稳的店主在磨客人需要的咖啡豆,咖啡的香味氤氲在咖啡馆的每一个角落里,苦中带甜,令桃井五月不禁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您好,这是您的卡布奇诺。”就在这时,那个额头上冒出了两三颗青春痘的花季服务员站在了她面前,用脆生生的嗓音对她说道。她递过来来两杯咖啡,一杯是卡布奇诺,另一杯则是拿铁。 桃井五月道谢接过其中的一杯卡布奇诺。甜美的笑道:“非常感谢。” 就在这时,坐在桃井五月对面的黑发少女也接过了拿铁,也回了一句:“谢谢。” 谢灵灵微微的敛下眉眼,颔首,随后端起咖啡,对着杯口轻轻的尝了一口。咖啡刚泡好有点烫,她只是用嘴唇碰触了黑色液体。 鼻翼靠近鼻沿的同时,一股缠绵甜美的香味就在鼻子旁徘徊,挥之不去。 “好香。”谢灵灵低头盯着陶瓷杯。 对比谢灵灵轻微的表情流露,桃井五月则是比较夸张,她喝了一口,托着腮做出了一副沉醉的表情。“啊,真的很好喝呢。” 之前郁闷的心绪完全一扫而动。 她其实前一秒还在郁结着。 因为在图书馆的时候,她费尽心机的诱惑着谢灵灵陪她去的地方可不是这里,她最初,明明是希望灵灵酱陪她一起去市中心逛街的呀。 可是,大概是因为谢灵灵太过冷漠,好说歹说到最后,反而是桃井五月被迫屈服。 当时—— “灵灵酱、灵灵酱!你真的不去吗?”桃井五月没脸没皮的撒着娇。 “不去。”谢灵灵眼皮动也不动。 桃井五月攥着她的一角,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真的不陪我逛街吗?” “没得商量。” 桃井五月:“” “你陪我逛街的话,我也可以陪你的qq”桃井五月最后没办法,只好说,“你想去哪里的话,我都可以陪你去的” 她已经是放弃之前的最后挣扎,因为她目光之中的谢灵灵依然是面无表情,冷酷无情的样子。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放弃吧,谢灵灵不会答应你的,不要再挣扎了! 事实就是如此,果然。 等待了十秒,对面的少女目光不动。 桃井五月心中期待的火苗熄灭了,她有点失望的转过身。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了一个嗓音。 有一瞬之间,桃井五月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少女磁性而清丽的声音轻而动听。 “那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地点当然是这里。 起初桃井五月有点失望,她本以为谢灵灵选择的会是更加独具一格的地方,至少,不应该是这个复古的咖啡馆。 但是这一杯香气扑鼻的咖啡让她的想法在瞬间改变了。 两个人一直喝了十分钟,期间谢灵灵掏出了咖啡馆书架上的一本时尚杂志,慢悠悠的翻开着上面的图片。 “你逛街的话,是要买衣服吗?”谢灵灵突然问道。 桃井愣了片刻,这才意识到谢灵灵在问她问题,眨了眨眼睛,干巴巴的说:“就随便看看。” 其实如果阿大在的话,她大概就去逛街买衣服了。虽然她的竹马态度懒散,很没礼貌,经常气得她无语凝噎,但是在看女人衣服搭配这件事情上,他的敏锐度就跟投篮一样,十分的精准。 只可惜,他总是不领她的情。 想到这里,桃井五月内心一瞬之间跌入了谷底,心头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冒,她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一番深刻而长远的抱怨。 “本来我是要去看衣服的只不过青峰大辉那个家伙,哦你可能已经对青峰大辉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了,就是上次篮球场上那个得分最多的家伙,这家伙是我的青梅竹马” 一说到这个可恶可憎的人,桃井的话题就水龙头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然而,就在她准备向谢灵灵大吐苦水之际,坐在她对面的这位少女却忽然抬高视线,把目光挪移到了她身后。 “” 桃井五月情不自禁的把接下来的话梗在了喉咙里。 身后微风吹拂,桃井五月的脖颈上扫荡了一阵凉爽的风,靠门墙上悬挂的铃铛清脆的响起,开门声咯吱一声的同时,服务员用甜美的嗓音的嗓音喊了一声。 “欢迎光临。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 桃井五月并没有往后面瞥,事实上,她一直盯着谢灵灵。 少女仍然面无表情,她把刚才的杂志收起来,安静的垂下眼眸,把剩下最后一点变凉的咖啡全部吞入腹中。 虽然无声无息,可是敏锐的桃井五月仍然感觉到谢灵灵微妙的变化。 她的眼睛轻轻眯了起来。 目光是冰冷的,像是敌意,又像是杀意,一股浓郁的凉薄感在她的脸上流露出来。 如同毫无温度的残酷月光。 桃井五月不知为何心里打鼓,屏住呼吸,她莫名觉得这样子的谢灵灵很危险,像是即将开鞘的尖锐的刀。 “发生了什么事吗?灵灵酱。”桃井声线绷得紧紧的。 桃井五月轻声的问候令谢灵灵的面具再度缝合而上,她的脸一秒之间恢复了一贯的神情,勾起嘴角,轻声笑道:“没事呀。我就是觉得这里的咖啡磨得挺香挺好喝的。” 就在这时,身后的服务员再度用甜美的嗓音问道:“两位想要点什么呢?” 一个温润潺潺如流水的嗓音:“嗯,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杯白咖啡。” 多温柔的声音啊。 像是簌簌而落下的雪花跌落于无垠的夜晚,融化在深邃而长情的河流之中。 桃井五月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下意识的瞥了瞥头,她被青年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青年五官秀丽淡雅,轮廓流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皮肤白皙。他拥有一头柔软的褐色头发,瞳孔是褐色的,目光如水般,像极了森林中孤芳自赏的清澈深潭。 白衬衫,休闲西装裤给他的容貌加了分,而外套是一件淡灰色的风衣,衬得他又白又明亮。 温柔似水。 如果要说一个词语形容他的话,大概就是干净吧。 他拥有干净的、诗人般的气质。 而且极致的纯情。 而在他一旁,站着一位橙色长发的漂亮姑娘。她穿着素雅的碎花长裙,如童话书里美好恬静的公主。此刻她拉了拉青年的袖子,试图要跟他说什么。青年于是弯下腰,一脸认真的倾听她的话,面容安详,嘴角勾起一个羞涩的微笑。 画面如静止在那儿的珍贵胶片。 美得要冒泡。 桃井五月本能的觉得这应该是一对甜蜜的、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然而在内心判断完之后,她用余光扫视了谢灵灵的脸。 啊,灵灵酱的表情真可怕 桃井五月噤若寒蝉,她吞了吞口水,试探着想说什么话,可是一看到谢灵灵冰冷的面容,不得已只好憋屈的把所有的话都压了下去,然后把头埋在那渺小的杯子之中,收缩肩膀,避免和谢灵灵的对视。 脑袋里只想到一点——谢灵灵跟那个青年一定认识,也许交情不浅,还伴随着感情的纠葛。 也许是,谢灵灵喜欢着门口的青年,然而青年不喜欢她,喜欢的是那位橙色的姑娘。 这场景太戏剧性了,桃井想。 然后,更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在门口的那对男女走向了咖啡馆里头。 选位置的时候,谢灵灵选的是进门靠窗的第一个位置,于是,几乎所有进咖啡馆的人都可以看到她们这一桌。 沢田纲吉和笹川京子也不例外。 先注意到谢灵灵的是笹川京子,她与谢灵灵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这一面足以让她对这位少女印象深刻。 黑发少女坐在沙发上,面容冷漠,轮廓的柔美和秀气被她的冷漠气质消磨得一干二净。 “纲君,这不是” 京子有点惊讶的看着坐在那儿的谢灵灵,同时又把目光挪向沢田纲吉身上,低声温柔的说道。“好巧啊,你的朋友也在这里。” 这三个人终于面对面对上。 谢灵灵这时忽然勾起一个笑,很愉悦的说:“很高兴见到你,久仰大名了哦,笹川京子小姐。” 随后,把目光投到一旁沉默不语的沢田纲吉身上,语调缠绵的说道:“沢田君,下午好啊。” 这两句问候的差别隐晦而直白。 但是沢田纲吉知道她想说什么。 沢田纲吉动了动唇,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眉眼像海一般,不知从何时开始,青年变得讳莫如深,安静而忧伤,目光深邃得见不到底。 明明刚见面时的沢田纲吉,是如此温柔而坚韧,羞涩而文静,像温室里萌芽的花朵。 现在截然不同。 他拥有了令人心驰神往的力量。 他藏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故事。 “下午好,灵灵。”他眨了眨眼睛,低声说,表情像是弥漫在云端的雾气,看不清晰,“和朋友一起看喝咖啡吗?” “对呀,要一起坐一桌吗?”谢灵灵抬起下巴,懒洋洋的说。 恶之种子埋在了泥土里,发酵着,发芽着。 “可以啊。你觉得呢,京子桑?”沢田纲吉抿唇笑了笑,低下眉眼十分纯良。 桃井五月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 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了。 笹川京子坐在谢灵灵旁边,沢田纲吉坐在桃井的旁边。服务员把点好的焦糖玛奇朵和白咖啡搬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沢田纲吉的气质很吸引她,这位正处于青春期的服务员多看了他几眼,然后把白咖啡搬到了他的面前。 “客人,你的白咖啡。”她甜美的嗓音此时此刻多了几丝羞涩。 “谢谢你。”沢田纲吉笑着说。 这一笑令这位姑娘当下就红了脸,有点神志不清的回去了前台。 服务员一走,桌子上的气氛就以光速冷下来了。 笹川京子小口小口的喝着黑糖玛奇朵,她是个小巧精致的女人,五官漂亮得像洋娃娃,气质却很温婉。 这是典型的日|本人最想要娶的女人。 “这里的咖啡确实很好喝呢。”忽然,她像是为了拉动冷场的气氛,不经意的抛出了话。 凝固的空气终于有点松动。 在她对面的沢田纲吉却并没有喝多少,他杯子里的白咖啡只动了少许。 “是呢,我也觉得很好喝。”他说。 桃井五月并不认识沢田纲吉和笹川京子,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此刻沢田纲吉坐在她旁边,不由得令她注意起来。 说实话,女人天性热爱八卦。 这坐在她旁边的这三个人,明显一副每个人都藏着很多秘密的样子。 谢灵灵此刻说道:“不好意思,我要去一趟厕所。” 她起身,忽然对着桃井微笑,微笑莫名,让桃井五月不知所措。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时候,一旁的沢田纲吉忽然也说:“我也要去上一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