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初唐》 第一章 这一家子 看着眼前这个约莫三四岁,长的粉嘟嘟吮吸着手指盯着自己看的小女孩,王凌风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办法将她和书上,电视上的那个杀伐果断,六亲不认的武媚娘,则天大帝联系起来。 别闹了,武则天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难道不应该是从小就聪明伶俐,满腹心机吗? 不管王凌风内心是多么的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老天真的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重病将死的他没有能从手术台上走下来,却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在这个叫武元庆的少年身上获得了新生。 武元庆也没有再过多的悲伤思念父母亲人,说实话,从得知绝症缠身到上了手术台麻醉前的最后一刻清醒的意识,这种悲伤这种下不了手术台的场景已经在脑海中翻滚过不知道多少回,早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虽然穿越的事实太离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目前也没有时间让他自艾自怜,搞清楚状况最重要。 武元庆,也就是现在王凌风的身份,是大唐应国公武士彟的长子,也是一代女皇武则天的同父异母的大哥,当然一代女皇现在还是个啃手指的小萝莉,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家里人都叫她二丫。 从脑中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王凌风,现在该叫武元庆了,再次被狠狠的雷了一下,这名字,怎一个挫字了得。 可武元庆却知道,就是这么一个有着挫得不行名字的小姑娘,将会在将来,先做了十多年李世民的昭仪,又和他的儿子李治牵扯不清还成了皇后,最后更是会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可以说作为一个女子,她做到了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高度,可是却也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了作为女人应有的快乐。 不管杀女上位是不是确有其事,但可以想到绝不会是空穴来风。更别说,她为了报复哥哥侄子们对自己母女的刻薄无理,将这些人都远远发配,甚至贬为蝮姓。成为皇帝后更是为了打击门阀,清除异己,大肆任用酷吏,造成许多的惨剧。这些事情,都不会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后世,有男人,女人,女博士的区别,女博士更是有点让人敬而远之的感觉,这种划分,自然玩笑的异味更大。那么在武则天当政的时候,女皇帝则是远远异于常人的,不是说身份地位的区分,而是一种异于传统的区别,给人的感觉就是鹤立鸡群,不是一个物种的,是孤立于人以外的非人类。 熟知未来历史的武元庆,自然知道眼前的小萝莉,在未来的日子里将来会过的有多苦,心会有多狠。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股怜惜之意,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谁让武二丫是武元庆的妹妹,谁让自己占据了武元庆的身体呢。 武元庆从脑中知道现在是贞观元年三月份,李世民刚刚干掉了他自己的哥哥弟弟,把父亲李渊从龙椅上赶了下去,他自己坐上去也就一年的光景。 武元庆可是知道自己的便宜父亲,应国公,工部尚书武士彟和高祖李渊的关系那是相当铁的,死党就是说的他们。 傻子也知道李世民,上台后绝对会大肆提拔拥立他登基的秦王府旧部,而打压他老子的死党忠粉,好死不死,武士彟就是李世民要打击的人中的一个,甚至是其中分量很重的一个。 武元庆知道,历史上武士彟就是在贞观后就被李世民从中央调到了地方,名义上是说,地方不稳,需要大员重臣镇守,但实际上也是有一点发配的味道,毕竟,谁都知道古代,中央大员,六部之一的地位,其实要高于地方的封疆大吏的。 想起这个,武元庆就觉得头大,自己也真够悲催的,有一个可能会成为妖孽的妹妹不说,还有一个不容于新皇帝的爹。 坑儿啊!武元庆心理狂吐槽。 看来,自己以后要想办法来帮助老爹拉近缓和和皇帝的关系,不然自己未来的日子一定好过不了。 没办法,谁让这个皇帝是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天可汗李世民呢,这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就像玩游戏开了挂还是内部人员。凡是敢得瑟的人,基本没有好下场全趴下了。武元庆可不想让自己也和那些人一样,成为被杀的鸡,用来儆猴。 三月的太原,正是乍暖还寒春风料峭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即便屋里烧着火盆,还是让武元庆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裹在身上的锦被,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风寒中呢,也正是因此,原来的武元庆才会挂了,自己才能穿越到他的身上的。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武元庆冲着武二丫咧开嘴笑了笑。 谁知,看到武元庆的笑脸,武二丫小萝莉竟然扭头跑了出去。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武元庆哭笑不得的想到。 在武二丫跑出去后,外边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当先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的的漂亮妇人,这个人正是武士彟的续弦武杨氏,武二丫的亲娘,武元庆的后妈。 杨氏虽然看着三十多,但其实已经五十多了,和武士彟结婚的时候就已经44岁了。只是因为出身好每天锦衣玉食保养的好,加上又知书达理,气质也好,所以才能看起来三十多岁。 要说起来,别看杨氏只是武士彟的续弦,可杨氏却是名门之后,属于隋朝皇族,关陇贵族弘农杨氏,真正的金枝玉叶,其父杨达观德王杨雄之弟,字士达。杨绍之子,仕北周,为仪同、内史下大夫,封遂宁县男。在隋朝曾任任内史侍郎、历任鄯州刺史、郑州刺史、赵州刺史。595年,被提拔为工部尚书。杨素评价:“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者,唯杨达耳。” 如果说杨达大家不知道的话,那么他的重孙女杨玉环杨贵妃想必大家一定听说过的。霓裳羽衣曲,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都指的是她,中国古代的四大美人之一。 杨氏的家世显赫,武士彟其实也不差,虽然不算名声显赫的大家族,但也是官宦之后,祖上代代有人为官,而且级别还不低。 在后世的时候,不管电视电影还是小说之类的都常常把武士彟描述成商人出身,地位低下,只是因为帮助资助过李渊,才有了后来的地位,所以常常被人其他的大臣贵族轻视,但其实不然。 武士彟的七世祖:武念,北魏时官至洛阳刺史,封归义候。 六世祖:武洽,北魏时官至平北将军、五兵尚书,封晋阳公。 五世祖:武神龟,北魏时官至祭酒。 高祖父:武克已,北魏时官至大中正、司徒、越王长史。 曾祖父:武居常,北齐时官至镇远将军。 祖父:武俭,北周时官至永昌王洛议参将。 父亲:武华,隋朝时官至东都丞。 看过这些,大家就会发现,有着这样的家世背景,再加上和李渊的良好关系,武士彟有现在的地位那是顺理成章的。 武士彟和李渊的关系,通过续弦杨氏更能看出来其中的密切。因为杨氏是李渊帮武士彟选中的,令桂阳公主主办婚事,结婚费用全部由国库支给。皇帝提亲、公主主婚、费用国家支给,这是历史上罕见的殊恩和殊荣。武士彟有政治地位,杨氏有家庭背景,两人结婚那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有人说了,既然有这么厚的背景,为什么史书会记载杨氏母女被武元爽等人欺负,甚至最后赶出家门,到后来武则天掌权后又要报复兄弟侄子呢? 看过史书的人,不难发现后来的排挤都是在武士彟死了,武元庆继承爵位以后才发生的,而高祖李渊这个媒人更是死在了武士彟前头,没有了丈夫,媒人的支持,娘家父亲更是早死了的杨氏,自然没有了依仗,被欺负也能理解了。 看着眼前嘘寒问暖的杨氏,武元庆却想起了以后杨氏过的凄惨生活,或许孩子和后娘的关系真的就是这么难以相处吧。 不过自己现在占据了这个身体,这种事情自然可以避免了,因为对于自己这个新的灵魂来说,杨氏和这个身体的亲娘相里氏没什么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陌生而已。 再三确定武元庆真的没什么大碍了以后,杨氏就离开了。剩下一大一小两个小姑娘留在床榻前和武元庆大眼瞪小眼。小的自然是武二丫我们的女皇陛下,大一点的这个叫武顺。小名大丫,武元庆的大妹,武则天的姐姐,杨氏亲生的大女儿。至于武元庆的弟弟武元爽却是没在府里,一早就出去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一点也不关心兄长的病情,可见混账到什么程度。 两个小姑娘都是粉妆玉琢,分外可爱,从中也能看出杨氏的优良基因。 看着两个小姑娘,武元庆想起前世看的一个故事。 说的是武则天还在幼年襁褓中时,大神棍袁天罡在某一天见到武则天的母亲杨氏便吃惊地说:“夫人法生贵子!”武则天的母亲便把两个儿子武元庆、武元爽领出让袁天罡相面,可是袁天罡一看说可以官至三品,只不过是能保家的主儿,还不算大贵。杨氏又唤出武则天的姐姐(后封韩国夫人)让袁天罡相,袁天罡称“此女贵而不利夫!”最后由保姆抱出穿着男孩衣裳打扮的武则天,袁天罡一见襁褓中的武则天大为震惊,说她“龙瞳凤颈,极贵验也!”但又遗憾地说:“可惜是个男子,若是女子,当为天下主!” 这是一个神奇的事情,后世很多人也很相信确有其事,但是武元庆当时看了,觉得这种事不足为信。就如同刘邦斩白蛇一样,是统治者在为了强化自己的合法性做的造神运动。 而现在,武元庆自然也从记忆中得知,这件事的确是子虚乌有的。 第二章 欢欢喜喜汾河岸 前世作为一个地道的山西人,老家左权的武元庆对于太原这个临近的省会城市还是很熟悉的,虽然千多年的时间,让这个城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根子里的相似还是存在的,每个人口中浓重的山西方言,就让他这个穿越千年的人无比的亲切。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汾河两岸都是这个地方最好的地方,山西有首民谣“欢欢喜喜汾河畔,凑凑乎乎晋东南,哭哭啼啼吕梁山,死也不过雁门关”可见汾河畔的富庶。 在唐朝,晋阳也就是太原郡,作为李唐的龙兴之地,更是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被封为北都,与京都长安、东都洛阳并称“三都”、“三京”,诗人李白曾盛赞“天王三京,北都居一”。 武家位于汾河畔的府邸。 一顿唐朝贵族的大餐,吃的武元庆只想到四个字“索然无味”。嘴很挑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唐朝的贵族每天吃的东西竟然这么差劲。不是煮的就是烤的,煮的就不说了,烤的羊肉,鹿肉,除了香料还是香料完全就是用香料包裹,都吃不出肉本身的味道了。 饭吃的不痛快,武元庆决定出门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情,顺便看看唐朝的太原是什么样的,虽然脑中有着那个挂掉的武元庆的记忆,但是毕竟不能和亲眼看到的相比。 拖着一大一小两个萝莉,后边跟着几个家丁,武元庆溜溜达达来到了街上,不得不说,太原的确是很繁华,欢欢喜喜的评价的确很形象。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虽然后世更加繁华,更加奇怪的东西都见过,但武元庆还是看的眼花缭乱,没办法,谁让这是贞观年间,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大唐,人们的精气神,说实话,远不是后世的中国能比的。在这里,也是能常常看到外国人,无论是突厥人,吐蕃人,还是昆仑奴,波斯人,都见不到前世的趾高气扬,就算是刚刚逼着皇帝李世民签下渭水之盟的突厥人也不敢嚣张,这不是国力上的碾压,这还是智商,文化,底蕴上的碾压。 作为一个愤青,看到这样的情景,武元庆心里是非常高兴的。心情高兴的武元庆,决定用扫货来抒发内心的快乐之情。 看到漂亮的簪子,买三根,杨氏一根,大妹二丫一人一根。这个镯子漂亮,也来三个。二丫太小,镯子太大,没事,手上戴不了,可以戴脚上,脚上也戴不了,拿根绳穿着挂脖子上。首饰,胭脂水粉买了一大堆,各种糕点也买了一大堆,兄妹三人一人手里抓着几块糕点,一边吃一边继续扫货。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 “一百贯?,就这些破东西你问大爷要一百贯,老叫花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消遣本大爷” “大爷,小的哪敢啊,这些都是小的拿命换来的,要不是小的有病在身,又没钱看大夫,小的也不会拿出来卖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其间还夹杂着咳嗽声。 听到两人的对话,武元庆好奇心也起来了,这时候政局稳定,大唐经过将近十年的发展,人民生活安定,钱的购买力度是很惊人的,一百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一个老叫花子究竟卖什么东西,敢叫价一百贯之多。 拉着武二丫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站在中间,身边还有几个下人模样的人。在年轻人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脸皱纹的老叫花子。老叫花子身边放着个破布袋子,上边打着满满的补丁,看着很宝贝的样子,面前铺着一件破衣服,上边摆着几样器物,似铜非铜的,不过样式倒是挺特别的,制作的也还算精细。就是看着不像是大唐的工艺,倒有点像武元庆在后世的美国寻宝电影里看到的拉丁美洲出产的文物。 “老叫花子,就你这样,一阵风就能吹到,你他妈还敢说自己是拿命换的,你当大爷是傻子呢”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很明显不相信老叫花子的说辞。 “少爷,也许是这老头盗墓弄来的也说不定”旁边的下人不怀好意的帮腔到。年轻人听到手下人的话,也连连点头,很认可的样子。 围观的人听了,看向老叫花子的眼神也不对了,别说现在是唐朝,就是后世,盗墓挖人祖坟那也是丧尽天良的大罪。没有人能担起这样的罪名。 果然,老叫花子黝黑皱巴巴的脸都被吓白了,连连摇头摆手否认,可无奈嘴笨,除了说自己真的是拿命换来的以外,再说不出其他来了。年轻人身边的下人纷纷叫嚣要把老叫花子拿去见官,治他个盗墓的死罪。 围观的人见老叫花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跟着喊叫起来,其中不乏起哄架秧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算有几个相信老叫花子的人看到此情形也都打消了帮老叫花子的念头,毕竟年轻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普通人得罪不起,再加上众怒难犯,犯不着为了一个老叫花子得罪这些人。 年轻人一摆手,旁边的下人一拥而上抓住老叫花子,吓得近处的人急忙躲。就在武元庆准备出面阻止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踢到了老叫花子那满是补丁的袋子,袋子一下散开了,里边的东西也随之撒了出来。 武元庆眼角随意的扫了一下,一抹黄色映入了视线,他的身子猛地一震,霍地一下扭头死死的盯着那抹熟悉的黄色。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眨了眼睛就会让这东西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忽然一只脚出现在了武元庆的眼前,即将踩踏在那黄色的东西上边,武元庆嗷呜一声吼叫,放开拉着武二丫的手,整个人像下山的猛虎一样扑了过去,一个上勾拳自下而上狠狠的砸在了那个人的下巴上,一声脆响,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摔出去三四米多远,躺在那里不动了。 打飞了那个人,武元庆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这风寒还没好透的身体,竟然在这时爆发出了这么巨大的力量。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武元庆看到的黄色的东西对他的重要性。武元庆觉得自己见了鬼了,他竟然在大唐贞观年间见到了玉米,这一后世最知名也是他最常吃的高产作物。可是这玩意原产地应该在墨西哥高原也就是中美洲那片,要一直等到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然后明朝中后叶的时候才会传入中国的。 可是现在这算是什么鬼,难不成还有别人也和自己一样穿越到了唐朝,而且还是带着东西穿越的不成。不会就是这个老叫花子吧?可是看着低声下气,穿的破破烂烂的样子也不像啊,这穿越者怎么也不应该混的这么差吧。 可如果不是穿越来的,那又是怎么回事?武元庆满脑子的疑问,看来只能从老叫花子那找答案了。 武元庆第一时间保护住了玉米和装玉米的袋子,玉米都出现了,保不齐里边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可是能从根本上改变整个大唐格局的,甚至是整个世界格局的,所以武元庆一点都不敢大意。 几个家丁虽然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惹得自己家大少爷亲自冲上去揍飞别人也要保护住,但是这东西一定非常重要就是了,所以几个家丁围成一圈,把武元庆三人保护在中间,他们这些人的介入,也引起了年轻人一伙的注意。 见自己人竟然被打了,打人的是一个少年公子,看着应该有点来头,这些下人有点犹豫,但是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可不管这些,反而更生气了,在太原这个地方,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还从来没有人敢反过来欺负他的。现在竟然有一个不开眼的东西,在自己教训一个无足轻重的老叫花子的时候,出来打抱不平,这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啊。 年轻人一摆手,示意手下的人向武元庆他们动手,下人们见自家少爷脸色铁青,一脸愤恨的样子,就知道少爷彻底被这些人惹怒了,得,咱也别管面前这些人有没有背景了,反正有少爷在背后撑腰呢,自己只管动手就好了。一群人哗啦一下,把武元庆他们团团围住, “等等,我乃应国公长子,武元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当街行凶,难道不怕王法吗”武元庆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拼爹的时候,这让上辈子是丝的他,感觉说不出的奇怪,可不管心里有多么别扭,为了不让两个妹妹受到伤害,也为了这些宝贵的玉米不会遭到损害,他也只能很没品的拼爹了。 “哈哈,原来你是应国公府的小公爷啊”年轻人笑嘻嘻的说道。 就在武元庆以为自己拼爹奏效的时候,年轻人笑嘻嘻的脸色忽的一沉,冷笑道“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么样。。。样。。。 第三章 失败的拼爹 料峭的春风吹在脸上,带起缕缕发丝,武元庆很惆怅,感觉整个人生都不好了。面无表情的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剧本不该如此的啊,难道不应该是自己报出老爹的爵位后,这小白脸就吓得脸色发白,四肢发软,大小便失禁,哭爹喊娘的道歉的吗? 他怎么就敢大言不惭的说出“那又怎么样”这样大不敬的话语,言语间竟然对当朝的顶级重臣应国公透着一丝的蔑视。 第一次拼爹就失败了,不但没吓到对方,还被别人鄙视了,也不知道对面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本让他这样放肆。 ”本公子叫王伦,在太原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人敢不给我们王家面子的”小白脸嚣张的说道。 王家,原来是五姓七家里边的太原王氏,隋唐时期最厉害的顶级世家大族,怪不得这么目空一切呢。 说起来,隋唐时代是身份制的社会,世家大族在社会上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地位。在所有尊贵的世家大族中有五支最为尊贵。即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其中李氏与崔氏各有两个郡望。所以称之为五姓七家。这七家,在有唐一代,出的宰相重臣,文化名人不知凡几。 就拿王家来说,太原王氏走出了王勃、王之涣、王昌龄、王维等一批顶尖诗人,形成大唐诗歌史上一个目不暇接的诗坛盛宴。而唐高宗李治的王皇后也就是被武则天宫斗下去的那位皇后也是太原王氏的,而且还是那时候太原王氏族长的长女。 知道对方是太原王氏的人,看样子还是近支的人,武元庆就知道,靠自己老爹的名头是压不住对方的。不是说应国公的名头就真的没有威慑力,只是因为面对的人不是一个讲理的,或者说不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从对方刚才的言行中就能知道。这就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人,才不会管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呢。 拼爹是没指望了,对方的家世非但不弱还很强大,看来只能靠自己了。武元庆很庆幸有几个家丁跟着自己,这几个家丁名为家丁,其实是武家的家将,毕竟自己老爹武士彟也是行军打过仗的,那也是有部曲的人,而且还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杀过人的百战老兵,要不是自己是长子小公爷,是没有资格让这些人跟随保护,自己的弟弟武元爽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自己这边虽然人少,可是家丁实力强劲,对方虽然人多,可只是一些狐朋狗友和下人,战力上算起来,自己这边还是占优势。再加上玉米的重要性在这个普遍吃不饱饭的年代那是无与伦比的,武元庆也懒得再多想了,打了再说,有什么问题是以后的事情。这样想着武元庆拉着两个妹妹,提着装有玉米的布袋子躲到了后边。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几个家将一动手,整个气势都变了,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带着似有似无的血腥杀气扑向对面一群人。 王家的小白脸面带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和武家家将打成一团,似乎已经看到了武元庆他们落败后向自己求饶的画面,这样想着,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可惜,笑脸才刚刚展开,场中的形势就发了变化,占着人数优势的己方,竟然不是对方的对手,没一个人能撑下来一回合的,转瞬间就躺了一地。 见自己这边落败,对方更是冲着自己走了过来,小白脸的脸更白了,煞白煞白的,嚣张的气焰消失的没了踪影。 “你们别、别、别过来,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们王家不会绕过你们的”小白脸王伦叫的好像被人爆菊了一样,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胡乱挥舞着手臂,好像这样就能挡住不被人揍一样,典型的有胆子惹事没本事扛事的纨绔子弟风格。 有了之前拼爹失败的经验,武元庆可不会给王家面子,反正勋贵世家子弟产生冲突,被修理了一般也不会找家里长辈,即便找家里的长辈,在家世差不多的情况下,长辈一般也不会出面,就算是长辈不那么要脸,真出面了,也没什么太大作用,顶多让对方不咸不淡的陪个礼就完事了,不但不会得到什么实惠,反而还会丢掉面子。在古代,勋贵世家都是很要脸的,很多时候脸比命都重要。 武元庆正是知道这些,所以一点也没在意王伦的威胁,反而更是下定决心要给王伦一点教训,也好替老叫花子出口气。武元庆觉得,冲老叫花子有玉米这一点,就算揍死王伦,王家也不会说半个不字,当然这要王家知道玉米是一个什么样的重要存在的情况下。 武元庆没有做声,本来准备停手的家将一见自己小公爷的做派,知道这是让继续的意思,三个人围住瘫坐在地上的王伦,挥着沙包大的拳头,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揍,他们也都知道分寸,眼前的这位是王家的少爷,自己有着小公爷的支持打他可以,可是却不能打坏了,真要是打出个好歹来,那王家肯定就不依了。 对于刀山血海里翻滚出来的三人,怎么打人光痛却不致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就听得王伦哭叫的声嘶力竭,哭爹喊娘的叫救命,期间还夹杂着低声下气的求饶声,貌似是希望武元庆听到后饶了他。 可惜,武元庆这时候脑子里却想的是,玉米是原产于墨西哥那一溜的农作物,为什么在唐朝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中原大地上,难道这时候就有人到过那里不成,而且既然出现在唐朝,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被人种植,史书上也不见记载,而是要到了明朝以后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以后,才在世界上流传开来。 看了看眼前被打的满地乱滚的王伦,一个念头浮出,该不会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的作为,才让玉米这个高产作物和中国在唐朝的时候不经意间失之交臂的吧,这个家伙刚才很明显就是想抢老叫花子的东西,如果不是自己看到玉米介入的话,老叫花子东西被抢,一顿胖揍也肯定是跑不掉的,就老叫花子这虚弱的身子骨,就算当下不被揍死,以后也活不成了。这样看来,玉米还真有可能就是这样消失在历史上的唐朝的。毕竟,那个时空的唐朝没有自己,不会有人知道这些金黄色的颗粒,会是那么易种产量还非常高的作物,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些没见过的东西。 这样想着,武元庆觉得王伦这个家伙还真是揍死活该。可惜,天不绝王伦这个祸害,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武公子,我哥哥刚才确实做得不对,现在你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该让你的手下住手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武元庆的面前。 如果说武大丫是大萝莉,武二丫是小萝莉,那么眼前的人就是那个代表月亮消灭别人的无敌青春美少女。 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灵动之气,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眨动着,武元庆很确定对方没有用美瞳更没有粘假睫毛。纤细的柳叶眉微微皱起,很明显是因为自己的哥哥被打的缘故,粉嘟嘟的樱桃小嘴也轻轻抿着。看着面前如画的容颜,武元庆不禁暗暗感叹:还是纯天然的好看啊,没有一丝匠气。 面对美女,武元庆虽然前世是丝却也没有一脸猪哥相的流口水,但是还是眼睛一亮,这个美女我喜欢,嘿嘿。这么想着,武元庆微笑着指了指王伦,道:“姑娘,他是你哥哥,你也是王家的人吗”? “正是”姑娘虽然长着一张无敌青春美少女的脸,却没有动不动就代表月亮消灭别人的暴脾气,反而非常淑女的冲武元庆敛了敛衣裙,微笑着露出八个贝齿说道“武公子,能否让你的人先住手,再打下去,家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不管对我们王家还是对武公子都不是什么好事”。姑娘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还非常的清脆好听,可是话中淡淡的威胁之意却是表露无遗。 美女是有特权的,前世作为丝武元庆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对面前美女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冲看过来的家将做了个住手的手势后笑着说道:“王姑娘既然开口了,这个面子我给,反正我也是和王兄闹着玩的,大家开个玩笑而已嘛,对吧,王兄”。说着,武元庆走过去,一把搂住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王伦的脖子,还热心的帮他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却非常隐晦的给了王伦一个你小心说话的眼神。 王伦被武元庆搂着脖子威胁,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三个武家的家将,心知自己要是乱说话,很可能会再被毒打一次,只能违心的含着屈辱的眼泪,对自己妹妹说谎“没错,武兄说的对,我们是闹着玩的,只是没想到武兄玩的这么狠”,说着,还凄凉的看了一眼武元庆,眼中的伤心之意却满满的要溢出来了。 武元庆无视了王伦眼中的伤心,顺便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转过头,笑容再次浮在脸上。 “哈,王姑娘,你看,我没有说谎吧” 第四章 第一批发现美洲大陆的人 武元庆很失望,因为他没有能从王姑娘的口中问出她的芳名。救下哥哥王伦后,王姑娘就带着哥哥下人离开了,武元庆只能看着倩影一点点的走远。 美少女走了,武元庆也失去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回到府里,大丫领着二丫找娘亲去显摆自己的购物成果了。武元庆则回到房间,打开了老叫花子的破布袋子。 这一看,给武元庆的惊喜更大了。除了玉米,里边竟然还有7个土豆,5个红薯,数十个南瓜子,一百多颗花生,还有两种小的种子,武元庆没有一下认出来,后边闻了下确定其中的一种是辣椒籽,另一种估计很大可能是西红柿的种子。 我去,这下发大了。 武元庆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绿了。这些东西,任何一种拿出来都是绝世珍宝,如果说辣椒,西红柿还只能是作为作料,蔬菜来用的话,那么玉米,土豆,红薯,南瓜这四种,可都是高产的作物。既可以当主食,也可以做蔬菜用。而且还都是非常耐保存的,对土地的要求也不是非常高,好地可以种,坡地,劣质地也可以,而且还都是耐干旱的作物。 这种东西,放到古代这种绝大多数人都吃不饱饭,一日两餐还都是能喝稀就不吃干的年月,完全无价之宝,绝对不是用任何东西可以交换,或者比拟的。人们为什么造反,绝大多数人绝对不是为了理想,为了信念,为了抱负,而只是因为吃不饱饭,活不下去了。如果但凡有一点的希望,大家是不会想到去造反的,因为造反也是要掉脑袋的。 现在有了这些东西,以后推广开大家都能吃饱饭了,那么造反这种事情绝对会少之又少。之前还想着怎么帮老爹拉近缓和和皇帝之间的关系,现在有了这些高产作物,武元庆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消极了,有了这些东西,老爹和高祖李渊的关系,对皇帝李世民来说那就是浮云,根本不算事。自己一家绝对算的上是简在帝心。只要不造反,武家的未来绝对是一片大好。 张着嘴无声的大笑了半天,武元庆澎湃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现在才清明刚过,这些东西还不到种植的时候,武元庆只能让丫鬟找来几个陶瓷罐子,小心的将种子装好,盖上盖子放到床榻边放好。并且再三叮嘱丫鬟看好了,不能让人动,丫鬟一再保证才让武元庆的心放下来。 武元庆不得不小心,这些可都是独一无二的东西,要不小心毁了丢了,那他可真是哭死算逑了。 安置好了,武元庆让下人把老叫花子带了进来。他很想知道,老叫花子的来历,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种子的,是否还有其他人也有。 这一问才知道,老叫花子竟然是隋炀帝大业10年也就是公元614年第三次征讨高句丽时的士兵。 武元庆知道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的,没有取得想要的胜利,不但损兵折将,而且还导致国内民不聊生,也正是因此,才会由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拉开了隋末农民起义的大幕。也因此才有了现在李唐皇室的江山。 老叫花子叫王武,在征讨高句丽的时候作战勇敢,还当上了队正。没想到一次他所在的队伍被高句丽的军队伏击,被打的大败不说,队伍还被冲散了,老叫花子和数百人仓皇逃窜,后边高句丽的士兵还衔尾追击,这一追一逃一路向北,竟然跑进了白山黑水之中,老叫花子一伙人只顾着逃跑,没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句丽人就已经停止追击撤走了。当他们发现的时候,却已经在莽莽原始森林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一迷失就是十三年。这十三年是他们寻找回家路的十三年。一路上他们到过冰雪世界,遇到过常年白天和黑夜,遇到过白色的巨熊。走过连绵数百里的巨大冰冻湖面,遇到过脑袋上插着鸟毛,脸上画的和鬼画符一样的人,从他们那里抢到了吃的,其中就有袋子里装的那些东西。他们就像一群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找着回家的路。遇到的插鸟毛的人多了,见得东西多了,慢慢的他们也回过味来,终于知道自己等人到了一个从未和中原有过联系的一个地方。 有人提议留下来,就在那里度过下半辈子,可是汉人的乡土情根深蒂固,故土难离,更别说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和汉文明相比,这里就是蒙昧落后,茹毛饮血的野人国度,在那里带的时间久了这些人是会发疯的。这个提议最后只得到十几个人的认同,剩下的人都想回到故乡,毕竟那里不但有他们的亲人,朋友,还有熟悉的语言,习惯。 只有十几个人在那样的野蛮世界是活不下去的,最后所有人都再次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就这样他们又兜兜转转沿着去时的路返了回去,穿过冰湖,越过冰雪世界回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莽莽原始森林。这时候,当年的三百多人,随着一路上的疾病,饥饿,和捕猎野兽袭击,以及和土著们的冲突,人数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这一路可谓是血路漫漫。 这次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在又死了七个人以后,终于从原始森林回到了熟悉的辽东地界。他们出来的地方是高句丽的控制范围。在他们还来不及喜极而泣的时候,当地人已经把穿着破烂不堪手拿兵器的他们当成了山匪,在当地官兵的追杀下,他们一路躲藏,终于回到了大唐的土地上。这时除了老叫花子王武,就还剩下两个人。还是两个受了伤的人。这两个人在一路向西往长安的路上也一一死掉了。 要不是遇到武元庆,王武估计也会死掉,不是饿死就是被王伦小白脸打死。至于为什么在饥饿的时候,没有吃掉包裹里的东西,一来,王伦的手上有些从遥远地方带回来的器物,觉得应该能卖的起价钱,二来,也是他觉得那些东西能吃,而且自己没见过,没准自己要是能进献给皇帝,还能被赏赐很多东西,想的再大点,也许还能封个一官半职的。这是王武那心中小小的野望,不得不说,王武真的是很傻很天真。 从王武的描述中,武元庆明白了,原来,王武竟然真的是到过美洲大陆,而且是从辽东一直往北进到北极圈,不但看到了北极熊还跨过了结冰的白令海峡,到了阿拉斯加然后沿着科迪勒拉山脉一路到了墨西哥高原,然后原路返了回来。而他所走的路线,也是印第安人先祖从亚洲大陆迁徙到美洲大陆的路线。据说最早发现美洲大陆的不是哥伦布,而是印第安人的先祖,他们在很久远的以前,在第四纪冰川的时候,就通过白令海峡到了美洲。 知道了王武得到玉米这些东西的原委,武元庆终于不用担心有人和自己一样穿越而来了。让下人为王武安排饭菜,房舍,顺便找大夫帮他看下身体,调理下。 在武元庆看到玉米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玉米这些东西不可能再属于王武。不说这东西对自己便宜老爹武士彠对武家来说有多么重要。单说这种东西在王武手上只能明珠蒙尘,他绝对不可能有机会献给皇上。而不能让玉米这些东西得到全面推广,不能让全天下的老百姓受益,这本身就是武元庆不想看到的。 虽然这些种子不再属于王武,以后即便这些东西推广全国造福百姓,皇帝封赏的时候,封赏的对象也只会是武家,而不会给王武封赏什么,但起码武元庆可以保证送王武一世富贵,衣食无忧。 得失之间,自有定数。 这是盛世大唐,文教兴盛,兵锋所向无敌,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壮丽最雄伟的朝代。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军事还是任何一个方面都是这个世界上当之无愧的第一。 武元庆知道自己来自后世,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和知识积累。但他同样知道,自己所会的所知道的那些,对于这个朝代来说,算不上雪中送炭,顶多是锦上添花。 武元庆没穿越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穿越后他也不想干什么大事业。自己老爹是国公,自己以后也会是国公,有这样的家世,混吃等死是武元庆的终极目标。现在有了玉米土豆这些东西,武家更是可以说百年之内都高枕无忧了。 吃好、喝好、睡好,顺便发明创造点东西,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点,再娶几个漂亮媳妇,生几个孩子,此生足矣。 想到娶媳妇,武元庆觉得今天见过的王家姑娘就很不错,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 王姑娘,哈哈,这么叫,不由得会想起天龙八部里段誉的样子。段誉有那么多红颜知己,自己以后也会有很多吧。嗯,必须有很多,这个可以作为以后的奋斗目标。 想到以后会有一群美女和自己呆在家里没羞没臊的生活,武元庆的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 “大少爷,夫人让我来喊您过去吃饭”丫鬟紫鹃的出现打断了武元庆可耻的yy。 哎,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吗? 武元庆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了许多。 第五章 君子远庖厨正解 青春无敌美少女王姑娘叫王子瑜,王家前任族长的千金,现任族长的亲侄女。父亲王通,字仲淹。是一个很有才的人,虽然没有做什么高官,但是非常有学问,是很有名的学问家,私人教育家。 晚饭后,武元庆的人很快就打听到了王姑娘的信息。 武元庆没想到王姑娘竟然是王家的直系,老爹竟然是前任族长。现任族长是她叔叔。 穿越前,他自己就是姓王的,也算是王家的旁支,还专门查过王家的族谱。王通这个人武元庆有印象。不过不是因为他的学问,而是因为他的学生和他的孙子。 作为私人教育家,王通教出的弟子不少,其中最有名的是薛收、温彦博、杜淹等人。薛收是秦王府18学士,温彦博、杜淹更是后来的宰相。他的弟弟王绩,是诗人,还是山水田园诗的先驱者,他没出世的孙子更是有名。是那个写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王勃,是那个初唐四杰之首,一字千金的王勃。 王姑娘作为自己的良配之一,那是极好的,可是怎么才能和王姑娘拉近关系呢。武元庆可不想直接让人上门提亲,那样太直接,没有一点感情基础就成亲,武元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的。 想办法想的头痛,一直到迷迷糊糊睡着,也没有想出个头绪来。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等武元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玩,没有小说看,武元庆找不到可以赖在床上不起的理由,无奈,只能强打精神披上衣服下地。 原本准备自己穿衣服的,可惜试了下武元庆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穿衣服。要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不会穿也就算了,可是这个身体之前的主人,那个武元庆竟然也不会穿衣服,从小到大竟然都是让人伺候着穿衣服的。 哎,万恶的封建官二代。不过,我喜欢。 “紫鹃,快点进来,少爷我要起床穿衣了”。发现自己不能胜任穿衣服的重任后,武元庆只能喊丫鬟紫鹃进来帮忙。 紫鹃是武元庆的贴身丫鬟,从小就被买来伺候武元庆了,所以,虽然身体里早已换了一个灵魂,武元庆还是很快就适应了让人伺候穿衣服这件事。 紫鹃15岁了,虽然不大,但是身体也已经开始发育的有了凹凸感,小丫鬟人长得也漂亮,小脸白里透着红,很是可爱。 作为万恶的官二代,不调戏丫鬟,呵呵,那怎么可以。紫鹃帮着穿衣服的时候,武元庆就一直逗她,说些很有内涵的小笑话,别看紫鹃年纪不大,但是这时候的人,都很早熟的,要知道,十二三岁成亲的都比比皆是。所以,别看武元庆的笑话内涵深厚,小丫鬟紫鹃还大都能听懂。听懂了就会害羞,一害羞小脸更红了。穿衣服的手抖动的不成样子,好像下一秒少爷就会对她怎么样一般。 武元庆自然不会对紫鹃下手,不是说看不上,关键是觉得紫鹃太小了,才十五岁的年纪,搁在前世还是一个上初中的孩子。虽然前世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偷偷摸摸用笨拙的手探索过女同学身上的神秘地带,可那时候不是还小嘛。现在武元庆自然没有那么禽兽,有着前世普世道德观的他,可办不出这种事来。 穿好衣服,等紫鹃打来水洗了脸,用嫩绿的柳枝就着青盐随便刷了刷牙,早饭的问题再次摆在了武元庆的面前。 来到唐朝一天的时间了,其他问题武元庆觉得自己都还能凑合,可唯独两样事情,武元庆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忍受下去了。一个是上厕所擦屁股的问题,另一个就是吃饭的问题。虽然把吃饭和上厕所摆在一起相提并论有点恶心,但这的的确确就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这时候的人,上厕所是不用纸的,因为这时候的纸张还是稀罕物,都是用的厕筹,也就是一个竹片子或者木板刮,这玩意能刮干净才怪,而且还容易得痔疮。武家,当朝国公府,家大业大,有钱,主人家自然是不需要用厕筹的,用的都是麻布或者锦缎。但是这东西说实话,也不好用,尤其是用惯了卫生纸的武元庆,更是不喜欢锦缎滑不留手的。厕纸的问题,武元庆已经提到了日程上来,不过这个需要时间准备,可以往后延一下。 至于吃的,自然都是顶级的,但是就是这顶级的吃,武元庆是最最接受不了的。不是说吃的东西不好,羊肉,鹿肉等等,都是前世他不常吃或者根本就没吃过的东西,可是就是这些顶级的食材,不会做,那也都是白搭啊。 这年月吃的东西不是煮的就是烤的。炒菜那是根本就没有,关键是就连这煮和烤也没能弄好。前世,武元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虽然没钱,吃不起什么太好的东西,但是一般的家常菜还是可以品尝得到的。作为宅男,喜欢看各种书籍,烹饪的书籍自然也是比较有研究的,而且他也喜欢自己动手做,算不上大厨,但也算是一个厨艺很出色的男人。 看看天色快中午了,早饭干脆不吃了,午饭嘛,武元庆决定自个做。 大少爷要亲自下厨,这个消息在武元庆闯进厨房不一会的时间内,就传遍了府里。 “什么,你说元庆到厨房要自己做菜?”杨氏听到丫鬟的禀报,一脸诧异的问道。 丫鬟紫鹃一脸为难,回到“是的夫人,大少爷嫌弃饭菜不合胃口,说要亲自下厨做一顿美味给您和少爷小姐尝尝“。 杨氏差点没有晕过去,这个前任生的儿子,她实在是太了解了,不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吧,那也相差不多。别说做饭了,他能认识厨房里的那些东西,不要把糖当做盐就要谢天谢地了。不行,自己不能让他这么胡来,不说能不能做好,他的身份也不该去干这个事情。做饭那是下人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应国公家的小公爷到厨房做饭,是要被别人笑话死的。 杨氏领着丫鬟赶到厨房,后边还跟着准备看热闹的大丫二丫,两个小萝莉,要好好看看大哥是怎么做好吃的的。 杨氏进到厨房的时候,武元庆正在教厨娘怎么选肉,怎么切丝。这时候的猪肉都是普通人才会吃,有点地位的人都嫌弃其腥臊,把它当做下等食材。普通人能吃上肉就已经很不错了,自然不会对猪肉有太多的了解,武家的厨娘自然也不了解。 猪肉不同的部位,烹调时有不同吃法,不同位置的肉口感也不同。猪身上里脊肉最嫩,后臀尖肉相对老些。炒着吃选前后臀尖;炖着吃买五花肉;炒瘦肉最好是通脊;做饺子、包子的馅要买前臀尖。 猪肉要斜切,猪肉的肉质比较细、筋少,如横切,炒熟后变得凌乱散碎,如斜切,即可使其不破碎,吃起来又不塞牙。 ”元庆,你怎么能到厨房这种地方来呢,这不是你该干的事情,要是他们做的饭菜不合口味,为娘让管家重新找更好的厨娘,一定要你有可口的饭菜吃“杨氏面色不愉,但还是温言相劝。历来后妈就不好当,管教的严了,大家会说后妈苛待孩子。管教的松了,大家又会说,后妈不关心孩子,没有尽到教育的职责,反正错的总是后妈。现在杨氏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后妈,实在是太憋屈了。 ”大哥,你要听娘的话哦,孟子说过,君子远庖厨,进厨房的人不是君子呢“武大丫脆生生的声音从杨氏后边传来。 武元庆没想到,武大丫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是个爱学习的娃,可惜还是曲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现在很多人都是这么理解,也怪不得武大丫。他正想卖弄下,给武大丫讲一下这句话的原意,没想到杨氏已经抢先开口了。 杨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大丫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让你跟着先生好好读书,你就是这么读书的啊,孟夫子好好的话,竟然让你曲解成这样“。 大丫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小声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了,《君子远庖厨》出自《孟子》的《梁惠王章句上》原句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也。是齐宣王在问孟子关于齐桓公,晋文公称霸春秋时代的看法。孟子回答这个问题时候说了一件齐宣王关于用没见到的羊去顶替见到的牛去祭祀的事情。说齐宣王这种不忍心正是仁慈的表现,只因为当时亲眼见到了牛而没有见到羊。君子对于飞禽走兽,见到它们活着,便不忍心见到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便不忍心吃它们的肉。所以,君子总是远离厨房的,这里君子远庖厨,不过说的是一种不忍杀生的心理状态罢了。不是说君子不能进厨房,更不能理解成进厨房的就不是君子,明白了吗”?杨氏说完,看了看武大丫,武二丫,又看了看武元庆。 “明白了,娘亲”兄妹三个赶忙点头。 “娘亲真是博学,妹妹们的课业哪里需要请先生嘛,有娘亲教就足够了“武元庆拍马屁道。 杨氏很受用,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不过武元庆做饭的事情她可还没忘呢“虽然大丫说的君子远庖厨的理解是不对的,但元庆你是公国府的大少爷,做饭这种事情也不是你该干的,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我下厨是为了给娘和弟弟妹妹们做点好吃的,是孝敬母亲和友爱弟妹的好事情,他们有什么理由可笑话的”武元庆撇撇嘴说道。虽然下厨这件事主要是他自己想吃,不过找的理由倒是很高大上的。不过武元庆这么说也没错,他本来也存着让杨氏和弟弟妹妹尝尝后世美食的想法的,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听武元庆这么说,杨氏也没了反对的理由,心底还很高兴,自己这个继子一直对自己都不很亲,对两个妹妹也有点冷淡,没想到病了一场后,竟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不但对妹妹好了很多,和自己也亲近了许多,叫的这声娘亲也真心实意了许多,而且还想要下厨做饭了,这可比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强了很多,以后对他爹武士彠也能有个交代了。 心底虽然不很看好继子的初次下厨,但杨氏还是有点小期盼的。君子远庖厨 第六章 后世美食贞观首秀 杨氏走了,带着满满的期盼走了。大丫二丫留了下来,带着对美食的无限期盼,留了下来。 如今没有辣椒,很多经典菜式,比如水煮肉片,酸菜鱼,鱼香肉丝等等都没法做出该有的味道。不过糖醋系列的还是可以的。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糖醋丸子等等也是武元庆很钟爱的菜肴。 武元庆第一道菜做的就是糖醋里脊,算是他的最爱,自然要排在首位。 选用最好的里脊肉,斜切成粗条状,放入碗中,加入蛋清,盐,胡椒粉,,然后又放了一点三勒浆抓匀放到一旁腌制。本来应该是放料酒的,可这时候哪有什么料酒,连高度白都没有,无奈武元庆只能用这时候贵族们常喝的三勒浆来代替。据说这三勒浆是用三种浆果发酵酿制而成的,度数不很高,大概三十多度的样子,当料酒也不知道行不行,只能凑合着试试。 将醋、糖、三勒浆、盐,少许水和淀粉混合成调味汁儿备用。将面粉和生粉混合,倒入适量水调成粉浆,倒入腌制的差不多的肉中,抓匀。 倒油入锅,烧至六成热,将肉条放入,小火炸一分钟左右捞出把油沥出。把油继续加热,到了八成热的时候,倒入肉条复炸片刻至金黄色酥脆后,捞出沥油。 锅中留少许底油加热,爆香葱蒜末,加入调好的糖醋汁煮至浓稠,下入炸好的里脊条快速翻炒,迅速倒入白芝麻翻匀,倒出装盘,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里脊就新鲜出锅了。 随着糖醋里脊出锅,芝麻的香气混合着里脊上糖醋的酸甜味开始在厨房扩散蔓延,留在厨房里的人都开始不自禁的吞咽起了口水。 吞咽声音最大的是两个小萝莉,大丫二丫,两个小家伙眼睛睁的老大,圆溜溜冒着亮光,眨都不眨的盯着盘子里没见过的吃食。这东西实在是太香了。 “大丫二丫,来尝尝哥哥的手艺”武元庆用筷子夹起一大根里脊肉,笑着对两个看傻了眼的小萝莉晃了晃“二丫最小,二丫先来”。 武二丫小萝莉张着嘴就要去咬,大丫一把拉住妹妹,说道:“娘亲还没有吃呢,应该先给娘亲”。 武二丫虽然非常舍不得眼前的美味,但听了姐姐的话,还是奶声奶气说道:“对,要娘亲先吃”。嘴上说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大哥筷子上的肉不放。 武元庆觉得自己好丢人,竟然被两个妹妹比下去了。杨氏这个娘亲教的两个妹妹真有礼貌。不亏是弘农杨氏女。 “既然这样,你们快给娘亲拿过去,让娘亲先尝尝,你们也能一起尝尝,看看哥哥做的好不好吃,好吃的话,哥哥就教给厨娘,以后让她经常给你们做”武元庆笑着对不停咽口水的两个小丫头说道。 看着丫鬟带着两个妹妹去找娘亲,武元庆也领着对他满眼崇拜的厨娘开始了其他美食的制作。 糖醋排骨,糖醋丸子,糖醋鲤鱼,连着又是三道糖醋系的美味。厨娘说鲤鱼是不能吃的,因为现在唐朝李是国姓,鲤同音李。听厨娘这么一说,武元庆想起前世在网络上看到一些关于姓李的一些故事。 因为李姓在中国历史上建立的政权最多,称帝称王者达60多人,所以李姓声威显赫。但也正因为如此,给老百姓也带来很多麻烦。根据《酉阳杂俎》记载,由于李姓是国姓,所以在唐朝是禁食鲤鱼的,抓到鲤鱼以后,必须放掉,如果胆敢贩卖鲤鱼,重打60大板。这个禁忌还算是比较高雅的,还有一件事,可能就不太雅了。 唐高祖李渊的父亲叫什么?李虎。所以,老虎当然是不许吃的,当然一般也吃不着。这还不算,还不许人说“虎”字,得用别的字代替。哪个字呢?马。这个“马”字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个过去咱们都常用的物件——马桶。其实早在汉朝的时候,马桶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一直以来不叫“马桶”,叫“虎子”。到了唐朝,由于要避讳李虎的名字,虎子就改叫马子了。再到了后来,这物件又改叫马桶。那时候,看到这两个故事,武元庆差点笑喷了。鲤鱼的事情就不说了,关于虎子变马子的事情,尤为可笑,那时候泡妞又叫泡马子,如果大家知道马子以前指的是马桶的话,那些男男女女还不都疯了啊。男的肯定不愿自己泡妞泡成了马桶,女的更是不愿意自己变成马桶,成为别人解手的工具。 姓李的实在是太霸道了,都改变了人们的风俗习惯了。 厨娘的话虽然让武元庆想起了这个故事,不过武元庆可不打算遵守。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避讳就让自己损失一道美味。再说,这是在自己家里,自己不说,下人们也不会乱说。就算下人们乱说,或者府里有皇帝的眼线,难不成皇帝还会因为一道糖醋鲤鱼把自己家怎么样不成。这时候,都不让宰杀耕牛的,不还是有很多高官显贵家里经常吃牛肉吗。 李世民可是要成为千古一帝的男人,怎么会这么闲,就算他这么闲,自己现在有玉米,土豆,南瓜这些高产作物作为大杀器,也不用担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小忌讳。 所以糖醋鲤鱼武元庆做的是毫无心理负担。话说,既然不让吃鲤鱼,为什么厨房会有几尾鲤鱼的存在呢。面对武元庆的不解,厨娘吭吭哧哧了半天,才涨红着脸说是管家喜欢吃鲤鱼,这些鲤鱼都是管家偷偷买来让给他做着吃的。 说完,厨娘一脸担忧的恳求的看着武元庆,生怕武元庆责罚她,也怕武元庆和管家说了,管家找她麻烦。 武元庆没想到原来是管家喜欢吃鲤鱼,他自己就做着鲤鱼吃呢,自然不会怪罪管家,更别说管家跟着父亲武士彠几十年了,对武家也是忠心耿耿。说起来,自己这还是沾了管家的光才有了鲤鱼吃的。嗯,一会让厨娘给管家也做一道糖醋鲤鱼,算是对他的犒赏。 三道糖醋系列的美食之后,武元庆又做了一道蒜薹炒肉丝,一道干菜扣肉,一道回锅肉,一道红烧肉,和一道东坡肘子,然后又做了一道醪糟鸡蛋汤,加上之前的糖醋里脊,九道菜一道汤,一共十道。 前世武元庆家里,逢年过节团聚的时候,父母总是会做十道菜,取得十全十美的意思。前世的习惯武元庆自然而然的带到了唐朝。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家世也没必要扣扣索索的过日子。十道菜取个好意头挺好的。就算自己一家吃不完,也可以分给丫鬟等其他人吃。 这倒不是说武元庆觉得丫鬟等人,就只能吃自己吃剩下的东西,他没有看不起丫鬟等下人的意思。有着前世灵魂的武元庆不觉得吃剩菜有什么,那时候吃酒席,去晚了,吃剩菜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没有洁癖,对于和别人一个盘里吃菜没有一点心理阴影,这是个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的习惯。 前世,他从小是跟着奶奶一起住的,因为妹妹的出生。他奶奶是四川人,喜欢吃米饭,他也喜欢吃米饭,他妈妈是山西人,喜欢吃面,小时候的他死活都不愿意吃面,所以打小就是和奶奶一块吃饭。老人们没那么多讲究,觉得什么好吃,就从自己碗里夹到疼爱的孙子碗里。他呢,有的时候干脆直接就就着奶奶的碗吃饭,这个习惯就一直保留了下来。就算后来奶奶年纪大了,生病了,姑姑,爸爸等人都不让他进奶奶的屋里,说怕传染,他也毫不在意,他是这么和爸爸,姑姑们说的,既然医生都没说是传染病,只是说气管炎,奶奶气管炎从我还没出生就有了,这么多年了都没事,现在又怎么会有事呢。 所以那时候,爸爸和姑姑们虽然都不让他和奶奶一起吃饭,但他却依然我行我素,看到奶奶碗里有什么自己自己喜欢吃的,就用筷子夹着吃,自己有什么吃的觉得奶奶喜欢吃,也会夹给奶奶吃。而每次他夹奶奶碗里的东西吃的时候,虽然奶奶都说不要吃她的,怕不干净,但奶奶脸上的笑容却总会多很多。这是他和奶奶独有的温馨,奶奶也总是还是自己的大孙子和自己最亲。 这时候人们吃饭都是分餐制的,一人一个小矮桌,武元庆不习惯这样的方式,总觉得这样没有吃饭的气氛。让丫鬟把几个矮桌拼在一起,十道菜一一摆上桌。请杨氏先入席,然后是两个妹妹,还有玩了一上午,才从外边回来的弟弟武元爽,然后才是武元庆自己。 糖醋里脊已经只有一点点了,这还是杨氏接连阻止的结果,要不是杨氏阻止,两个小丫头早就吃光了这道酸甜可口的美味了。 看着桌上整整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杨氏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个梦还是这么的不真实,之前的那道糖醋里脊,已经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现在又添了九道自己不认识也没听说的新菜式,这完全颠覆了她对武元庆这个继子的认识。 要不是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人,自己也天天会见到,她都要认为是别人假扮的了。 第七章 庄周梦蝶 一顿丰盛的午餐就在杨氏的思索中,三个小的的争抢中热闹的结束了。 五个人还是没能吃的掉十道菜,就算一家五口子都没有吃主食,还是剩下了一小半,被武元庆分给了几个大丫鬟。 武元庆被杨氏叫到偏厅问话。 “元庆,要是为娘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可是从未进过厨房,也未做过菜的,对吗”杨氏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武元庆,她今天可真是被继子的表现惊到了。 “娘记性真好,您说的没错,孩儿此前确未下厨做过菜”武元庆笑着回道。 杨氏拢了拢耳边散落的发丝笑骂道:“你呀少拍马屁,不是为娘记性好,是你以前太懒,吃饭都恨不得让人喂,自然更不会下厨做饭了。说说吧,你是怎么会做这么多美味佳肴的。”。 “庄周梦蝶的故事娘应该不陌生吧” “自然,庄周梦蝶这个典故出自(《庄子·齐物论》),原文是: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可是这和你会做菜有什么关系”杨氏不愧是才女,张口就把典故出处原文都说了出来。 武元庆沉吟了下说道:“庄子梦中幻化为栩栩如生的蝴蝶,忘记了自己原来是人,醒来后才发觉自己仍然是庄子。究竟是庄子梦中变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中变为庄子,实在难以分辨。而孩儿遇到了和庄子一样的困惑”。 杨氏微张着嘴,杏眼圆瞪,她没想到武元庆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没等杨氏追问,武元庆接着道:“就在孩儿重病昏睡的时候,孩儿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待在一个山谷中,那里有好几个白胡子,老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被老头们逼着学习,老头们教的东西和大唐的有很大的不一样,绝大多数都是大唐未有的,那里的东西更是和大唐天差地别,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那么的奇特。就这样二十多年时间过去了,有一天,孩儿忽然想走出山谷看看,而就在孩儿踏出山谷的那一霎那,孩儿从梦中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可梦中的情景实在是太真实了,让孩儿有点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了”。 真正的武元庆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官二代,不学无术,惹是生非是这种人的标志,就是和博学多才沾不上边。而现在有着前世记忆的武元庆要运用前世所学到的东西,就不得不为那些东西找一个还算合理的出处。所以,武元庆把前世的经历大而化之的做了一下艺术加工,就成了这个一个玄而又玄的梦中故事。 梦境,山谷,白胡子老头,多么仙气盎然的场景。前世,武元庆听过一句话,把所有不能解释的事情交给神仙鬼怪,那么一切的不合理就都变的合理了。神仙嘛,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武元庆就编造了这么个谎言,将自己身上以后出现的所有的不合理事情都推给了神仙。最妙的是,他给杨氏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提到是神仙,但从庄周梦蝶开始,他讲的每一句话又无不是在告诉杨氏,他梦中的确是遇到了神仙。 武元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一定要点32个赞才行。 故事太离奇了,杨氏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武元庆在骗自己,眼睛狐疑的盯着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娘亲,孩儿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您啦,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孩儿会做饭这件事情呢,对不对”武元庆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眼神,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一点。 杨氏听了此话,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自己这个继子是遇到仙缘了,如非得遇仙缘,一个纨绔子弟又怎么能有前后这么大的改变呢,而如果是遇到仙人教导,那么这一切就都完美的解释通了。梦中教导,一梦数十年,虽然离奇,但世上有关仙人的传说不胜枚举,仙人神通神秘莫测自然不是凡人能够窥探一二的。 “世上一日,梦中数十年,还在梦中被人教授了许多学问,我儿这是遇到了仙缘啊”杨氏的反应,不出武元庆所料。 虽然杨氏的反应在预料之内,武元庆还是赶紧否认:“哪有啦娘亲,孩儿就是做了一场梦而已,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能在梦中清楚的度过数十年,还有人教授学问,这还不是仙缘那是什么”杨氏不高兴的反问道。 “额”武元庆竟无言以对。 “这是天大的好事,我要赶紧写信告诉你爹,告诉他你学会仙术了,我们家就要出一个神仙了”杨氏兴奋的有点难以自已,不停的在地上转圈圈。这还是那个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杨氏吗?武元庆觉得自己三观要崩塌了。 出神仙,我去,可不敢乱说了,这尼玛要是被人知道,并且相信了,自己还能有了好啊!尤其是让皇帝知道了,如果非逼着教他仙术,自己教不出来,那这大好头颅还不得被砍了啊。 武元庆赶紧拦住激动异常的杨氏:“娘,娘,你听我说,在梦里我也只是学习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且还没有好好学,更别说什么仙术了,孩儿更是听都没听过”。 “啊,没有学仙术啊,那你学了些什么啊,你这孩子,怎么轻重不分呢”杨氏闻听此言,失望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失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杨氏很快又高兴起来“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遇到了仙缘,还跟着神仙学习了几十年,这是你的福分,是咱们武家的福分,这是大喜事,一定要告诉你爹一声”说完,杨氏喊了一声,门外丫鬟春香推开门进屋开始帮杨氏准备笔墨纸砚。 春香这个名字不是丫鬟本来的名字,人家以前叫梅香。本来一开始武元庆只是想把自己丫鬟紫鹃的名字改成秋香来着,因为前世的他很喜欢巩俐演的那个秋香。人长得漂亮,身材还是一级棒,再加上星爷贱贱的叫一声秋香姐,哎呀,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可惜,丫鬟紫鹃一点都不领情,非说秋香这个名字不好听。武元庆又不想强迫她,没办法,只能绝了这个心思,心理还嘀咕,小丫头片子,你还不乐意,就你那柴火妞的身材,比人家秋香姐差远了。 名字没送出去,武元庆很不甘心,最后他把注意打到了府里伺候杨氏等人的丫鬟身上,杨氏呢,也没有阻止由着他胡闹。于是,最得宠的四个大丫鬟都改了名字,春夏秋冬四香就这么新鲜出炉了。第一大丫鬟梅香也就这么随意的变成了春香。 就在这边杨氏写信的时候,偏厅后窗一道人影闪过,几分钟后,人影从后角门出去,四周打量一番,随即将一个馒头扔给躺在墙角的叫花子,转身返回去。 叫花子接到馒头直接起身离开。 角门发生的一切武元庆一无所觉。 ============================== 这是一个娱乐极度匮乏的年代,文雅点的吟个诗,投个壶,上上青楼,粗俗点的就只能打个马球,赌一把,顺便上上青楼。 武元庆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和人没有共同语言,这是一个悲伤的事情。睡过午觉后,武元庆突然想去钓鱼了。钓鱼是一件需要有耐心,能静下来的事情。前世的他就很喜欢这项活动,有空会常常去河边,一待就是一下午。 没有准备鱼饵,没有挖蚯蚓,只是让侍卫拿上鱼竿木桶,武元庆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出门了。 这两天大哥像变了个人一样,对自己好了很多,大丫二丫虽然人不大,可都能感觉出来,也就很愿意跟着大哥出门。 没有坐马车,只是骑着马,武元庆带着二丫,武元爽带着大丫。别看武元爽年纪不大,这骑术可是非常不错的。 一路信马由缰,溜溜达达就到了汾河边上。常见的杨树柳树参差排列,没有后世的那种人工种植的层次秩序感,反而更显几分自然。 春风拂面,柳絮纷飞,嫩芽已经展开,一片淡绿之色,春意盎然。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此情此景,那是满满的都是诗意啊。武元庆情不自禁的吟诵出了这首贺知章的《咏柳》。 “好诗”刚吟诵完最后一个字,武元爽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喊起了好。 这首《咏柳》,前两句连用两个新美的喻象,描绘春柳的勃勃生气,葱翠袅娜;后两句更别出心裁地把春风比喻为“剪刀”,将视之无形不可捉摸的“春风”形象地表现出来,不仅立意新奇,而且饱含韵味。 整首诗,清新通俗,无意求工而有新意,就连不学无术的武元爽都能听出其中的美妙来,更不用说,从小就被杨氏悉心教导的大丫二丫了,二丫虽小,却也是聪明伶俐的很。两个小丫头满眼崇拜的看着大哥。 长相清秀,一袭白衣,随着春风拂来,衣袂飘飘,17岁的少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再加上如此才华,怎一个帅字了得! 第八章 再见王子瑜 “哥哥好有文采哦”二丫小手紧握,眼睛冒着小星星。 看着妹妹可爱的样子,武元庆哈哈大笑“诗是好诗,可惜不是大哥做的,文采再好也和大哥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骗人,大哥坏死了,竟然骗二丫”小丫头不高兴偶像的破灭,嘟着嘴谴责。 “就是,这么好的诗句,人家却从未听过,如果是别人所做,怎么会没有流传开来呢,定是哥哥在骗我们”大丫也不满道。武元爽抱着大丫连连点头。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相信,武元庆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说真话了,好心塞啊。 “好吧好吧,就当是大哥作的好了”武元庆懒得解释了,反正这诗的作者还要好多年才会出生呢,剽窃了就剽窃了吧,没准因为自己剽窃了他的诗,以后他还能写出更棒的来,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算不算是帮了他的大忙呢? “嘻嘻,我就知道大哥是骗我们的”武二丫一副我很聪明,我就知道的得意小摸样,实在是太萝莉了。 说笑间已经来到了绿草茵茵的河边,找了一处平坦适合垂钓的地方。下了马,缰绳交给侍卫,在侍卫拴马的时间,武元庆将鱼竿还有小木凳,矮桌放好。从食盒里拿出桂花糕等甜点,从挂在腰间的小布袋里拿出零嘴铺在桌上。零嘴就是一些炒豆子,炒瓜子之类的,都是弟弟妹妹喜欢吃的。 安顿好,兄妹四人一人一个钓鱼竿拿在手里。 “大哥,没有鱼饵,这如何能够钓鱼啊”武元爽不解的问道。俩小丫头也是同样的疑惑。 “姜太公钓鱼的故事都听过吧,今天大哥就要学姜太公,不用鱼饵也能钓到鱼” “不用鱼饵钓鱼,大哥你好厉害啊”二丫又是第一个表示了崇拜,饭菜做得好,还会作诗,二丫现在把大哥当成了第一等厉害的人。 大丫开口了“可是,大哥我们需要鱼饵来钓鱼啊”这是大丫第一次钓鱼,很是雀跃,没想到大哥竟然没准备鱼饵。你自己用不用没人管你,可是我们需要啊。 见大丫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武元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笑道:“大哥逗你们的啦,没有鱼饵怎么能钓到鱼呢,别哭哈,大哥马上给你们找鱼饵来”。 放下鱼竿,武元庆走到河边撩起衣襟在一块半入河水的石头边蹲了下来。挽起袖子把手沿着石头伸进了水里。在没入河水的石头上摸索了一阵,武元庆脸上露出了笑容。又从旁边的几个石头重复了几次后,武元庆走了回去。 “当当当当”武元庆嘴上打着节拍,两手握成拳头放在弟弟妹妹们眼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说了一句刘谦的经典台词,双手慢慢的伸展开来。 “哇哦,这个是什么东西啊”三个小家伙都齐齐发出惊叹。 武元庆得意的笑着显摆“都没见过吧,这个东西叫河螺,是田螺的一种,在河流,湖泊,池塘等里边很常见的,最喜欢附着在石头,水草上边了,既能当做钓鱼的饵料,还能做成菜来吃哦,非常的美味哦,而且它还有药用功能,能清热止渴,利尿通淋,明目,退黄。一会我们弄上点,晚上回去大哥做给你们吃。” “好啊好啊”二丫不愧为最佳捧哏,一听说好吃的,就激动,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说话间,武元庆已经给捏碎了螺壳,把螺肉穿在了鱼钩上。螺肉是鲤鱼非常喜欢的食物,尤其是在春秋季节,正是鲤鱼急需补充蛋白质增加脂肪的时候,这时候的鲤鱼尤其喜欢肉食。 鲤鱼喜欢在河水底活动,武元庆把把鱼钩甩进河里,拉出来看了下大概深度,把鱼漂的位置调整了,以便鱼钩可以落在河底部稍微往上的位置,但又不至于触及到底部的泥沙。将弟弟妹妹的也调整好后,兄妹四人正式开始了春季垂钓大赛。 比赛是大丫提议的,开始武元庆三人都没当回事,没有响应。大丫一看自己被忽视了,漂亮的眼睛就红了,常常的睫毛眨了眨,泪水就要涌出眼底。武元庆一看,要坏了,小祖宗哭了,可是不好哄的。只能说到,谁要是拿了第一名,晚上就单独给谁做一道清蒸鲤鱼。此话一出,垂钓大赛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踊跃参与。二丫甚至嘟着嘴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拿第一名。 大丫虽然没有反驳妹妹,可是眼角含泪的她小脸郑重,就能看出她对第一名也是势在必得的。 钓鱼是一项技术活,但也是一项运气活。 武元庆前世就喜欢钓鱼,熟能生巧,也算是不大不小的行家里手。可是,今天他下钩半天,都没有一丝动静,无论他换钓位也好,勤快的提拉鱼线诱鱼也好,就是没有一条鱼跑来咬钩。 “啊,动了动了,我的动了”旁边二丫奶声奶气的喊叫了起来。同时手里细细的鱼竿被她猛的提了起来,唰,一条小鱼被拉出了水面。接着,哗啦一下又落回了水里,跟着二丫的尖叫声穿透了武元庆的耳膜。 急忙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侍卫已经站到了二丫的背后,正帮她往起提鱼竿呢。原来是小人儿,人小胳膊细没劲,把鱼提出水面的时候没劲了,支持不住,才让鱼又掉回水里的。 虽然出了一点意外,可是小丫头的运气实在是好,当侍卫提起鱼竿的时候,那条鱼还挂在鱼钩上,竟然没有趁机逃脱。 小丫头也不害怕,侍卫刚从鱼钩上把鱼取下来,她就一把抓了过去。然后噔噔噔的跑到哥哥姐姐面前,高高的举起小胳膊,显摆的让看她手上的鱼,得意的炫耀:“姐姐,你看,这是人家钓的鱼哦”“二哥,你看,这是人家钓的鱼哦”“大哥,你看,这是人家钓的鱼哦”。同样的话,小丫头换了称呼说了三遍。说话的时候,粉嫩的小脸通红,微微喘着气,激动的不得了。 “二丫真厉害,比哥哥都要厉害哦”武元庆笑着摸着小丫头微黄的头发夸到,夸得小丫头嘻嘻笑个不停,靠着哥哥的胳膊扭来扭去的。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故意影响哥哥钓鱼。 夸完了二丫,大丫也不能落下,武元庆又赶紧鼓励了大丫一番,说大丫你肯定也能钓到鱼,而且还是很大的鱼。 武元庆的鼓励很见效果,不大会,大丫真的就钓起来一条半尺长的鲤鱼。接着弟弟武元爽也开张了。人家三人你一条我一条的钓的不亦乐乎,而反观武元庆这边,依然冷冷清清,安安静静,鱼漂就像扎根在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运气不好,武元庆只能这么对自己说,他也绝了一展身手的想法。干脆把小木凳往后移了移,自己靠在身后的柳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炒豆子,没一会眼睛就慢慢地眯了起来,开始打盹了。 春天人容易犯困、疲乏、头昏欲睡谓之为春空。无论是上班,还是上学的人都很讨厌春困的感觉。武元庆上学的时候一到春天就非常容易犯困打瞌睡,然后老师的粉笔头,黑板擦就会扔到他的头上,让他狼狈不堪,在心仪的女同学面前颜面尽失。 现在的他自然不需要担心上学上班的问题,春困自然不再是问题。反而觉得这种状态很有感觉。 “酣睡固不可少,小憩也别有风味“朱自清先生深的其中三味。 距离武元庆一里多地的一处河边凉亭,一场诗会正在上演。 十几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比着诗作,旁边坐着六七位官宦世家的小姐,不时娇声道个好。唐朝风气开放,男女之防不像后世的明清那么严厉。这种情况要是搁在程朱理学主宰的明清时期,这些官家小姐就都可以拿去浸猪笼了。 这时一个下人摸样的人匆匆跑到凉亭,附耳对其中的一个公子耳语了几句,就见公子脸色一沉,接着一抹喜色浮上脸颊。 “诸位世兄,方才听家仆说应公国府的小公爷武元庆正带着弟弟妹妹在不远处垂钓游玩,我们不如过去拜访一下,顺便也和小公爷交流一下诗作可好?”很明显,说话的公子很有身份,他说完后,没有一个人反对,纷纷点头称好。武元庆如果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这个年轻公子正是被他揍过的太原王家的那个王伦。 “小妹,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凑个热闹啊”年轻公子转向坐在一旁的官家小姐们,高声问其中最俏丽的那个,自然是他妹妹王子瑜了。 “哼,你们要去就去吧,我们就不去了”王子瑜听到武元庆这三个字,就知道哥哥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无非是让这些自命不凡,文采风流的公子哥们去羞辱一下武元庆罢了。这种幼稚的事情她才不屑去做。 “去嘛去嘛,子瑜,人家还没见过武家的小公爷是什么样呢” “是啊,都说武家的小公爷不学无术,人家也想去看下,他是怎么作诗的呢” 不用王伦再劝,王子瑜的这帮子闺中好友,就拖拉着她走出了凉亭。 第九章 泡的是你妹又不是你 “一片桃花一片景, 游人此时好心情。 年年此时桃花红, 果农期盼好收成。” 武元庆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衣袂飘飘人模狗样二十八九岁的年轻男人在自己旁边不远处指着岸边盛开的桃花,得意洋洋的吟诵诗句的景象。嗯,别说还真是淫的一手好湿,听最后一句,这货家里应该是个大地主。正想着自己家里的果农有了好收成后,可以去剥削呢,贱人! 心底腹诽着这个扰了自己好梦的家伙,武元庆坐了起来。 “咦,这不是武元庆武小公爷吗,真是好巧啊”一个贱贱的声音响起。 武元庆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映入眼帘的就是王伦那鼻青脸肿却挂着贱笑的脸。 “哈哈哈哈”画面太美,武元庆不忍直视,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来是王伦,王公子啊,真的是好巧,昨天挨了一顿打,还没长记性,今天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胆挺肥的啊” 王伦脸色铁青,想要动手,可看看武元庆身后的家将,就想起了昨天的惨痛遭遇,立马就怂了,不敢动手,可嘴上却不饶人“你。。。哼,野蛮人,商人子就是商人子,侥幸成了贵族,也是这么的没有教养”。 武元庆不觉得商人子有什么不好的,不过王伦的意思他却是明白的,这时候的人看不起商人,商人的地位还不如农夫呢。指责是商人子隐含意义就是骂人的。更别说王伦还说他是野蛮人。 我勒个去!我特么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四好青年,竟然被人说成是野蛮人。叔叔能忍婶婶也不忍啊。 揍他! 心动接着就是行动。武元庆上前两步,到了王伦的面前,一巴掌就呼到了他的脑门上。 武元庆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了,打了王伦一个措手不及。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武元庆已经收手退了回去。 “啊”“啊”“哦”“唔”一片惊叫声才迟钝的响起。 “打人了” “怎么能打人呢,太野蛮了” 这是谴责的。 “王公子,你没事吧” “你还好吗,王公子” 这是对王伦献殷勤的。 一群官家小姐就像是被人轮了一样,叽叽喳喳尖叫的好不凄惨。反倒是王子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好像武元庆动手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古语云,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公爷,如此这般,未免太失君子之风了吧。”一个头戴幞头身着白色圆领窄袖袍衫的帅哥公子挡在王伦面前,义正言辞的指责武元庆。 “你是”武元庆疑惑的看着这个冒头充大瓣蒜的家伙,正是刚才醒来看到的那个淫的一手好湿的家伙。 “在下薛元敬,蒲州汾阴人,家祖薛道衡,家叔薛收”年轻人朗声说道。 听着一个个的名字,武元庆不经咂舌,都是名人啊。 薛道衡,隋朝大臣,著名诗人,最后被隋炀帝给逼着在大业五年自尽了。薛收和眼前的这个叫薛元敬的家伙都是秦王府的十八学士。薛收在武德七年的时候病死了,李世民为之痛哭,遣使吊祭,赠帛300段。 至于薛元敬,长於文学,与薛收及薛收族兄薛德音齐名,世称河东三凤,其中薛收为长雏、薛德音为鹜鷟,薛元敬为鵷雏。高祖武德初(618年)曾任秘书郎。秦王李世民召为天策府参军兼值记室,杜如晦称之为“小记室”。在去年李世民造了他爹的反以后,就就任太子舍人,掌军府书檄和朝廷诰令,深得李世民之赏识。 这时候不在长安待着当他的官,跑太原来干嘛了?不务正业! 心里嘀咕,武元庆嘴上却连称久仰“原来是薛大人当面,失敬失敬”。 见武元庆认得自己,薛元敬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在下也早已耳闻小公爷的大名,今日初见方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似闻名啊”。 闻名也是闻得臭名声。武元庆有自知之明,之前的自己不说臭名远扬,也好不到哪去。 这家伙该不会是讽刺自己名声不好呢吧?这样想着,武元庆的脸色就不好了。 “你是在讽刺我吗”武元庆不是好人,所以他很自然就想多了,这么想了自然也就这么说了。 薛元敬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小鸡,一阵掩饰尴尬的咳嗽,脸憋得通红。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好好聊天了。恭维话都能听成讽刺之言,这心里得多阴暗啊。 “放肆,你怎么和薛大人说话呢,没规矩,应国公就是这么教育子女的吗,也是应国公以前是贩卖木材的,忙于经商,疏于教导子女或者不会教导子女也情有可原”王伦已经从被打的阴影中反应过来,这时又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看到王伦又犯贱,武元庆的手就觉得痒痒。虽然觉得王子瑜很不错,娶来当媳妇是个很好的选择。不过,武元庆可不打算因此就让着王伦。老子泡的你妹又不是你王伦。 不过这次众人没给武元庆动手的机会,那些公子哥就已经挡在了王伦的面前。 “怎么,你们想一起上吗”武元庆面色不变的问道。 “小公爷说笑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怎么会像野蛮人一样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呢”一个公子哥说道。 武元庆翻了个白眼“哦,不动手啊,那你们请便,不要打扰我和弟妹钓鱼”。 公子哥就当没看见武元庆的白眼,笑眯眯的说道:“今天天清气朗,春意盎然,我们在那边游玩的时候一时兴起,作了几首诗互相品鉴,得知小公爷在此,故而不请自来,邀小公爷一起聚聚,品品诗,也让我们欣赏下小公爷的佳作。” 这家伙话虽说的好听,什么聚聚,品诗的,欣赏自己的佳作,归根结底还不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别,我不会作诗,也不想和你们聚,你们还是自娱自乐,自个品自个吧”武元庆直接拒绝,话里还很污。 可惜武元庆的这个黑梗,这些人都不懂,虽然有的人听着好像不对,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好失败,这么好的梗给这些人,白瞎了。 武元庆心底暗自叹息。 公子哥见武元庆拒绝,心底着急。刚才王伦和武元庆之间发生的事情,证明双方是有仇的,而且还挺大的仇。他可是奔着王伦的妹妹王子瑜来的,今天他们一群官宦子女聚在一起举行诗会,可不是单纯的诗会,而是相亲。 对,就是相亲。不过不是和后世那些举办的千人万人一样的相亲大会。而是他们这些官宦公子和王子瑜之间的相亲。今天就算是个见面会,让彼此看看,合不合眼。至于其他的官家小姐,那都是陪衬背景,或者说是挡箭牌。不然,如果只是王子瑜一个人见这么多男子,说出去不好听。 现在武元庆和王伦有仇,那也就是和王子瑜有仇。要是能帮助王伦让武元庆当着众人出丑,就能博得美人一笑,没准和王子瑜的婚事就这么成了。 好话不行,那就来点不好的,少年人都扛不住激,看武元庆的做派,是个没脑子的人,自己说点不好听的,这个家伙一准中计应承下作诗的事情。 “我们可是听说小公爷文采不凡,做的诗也是一等一的好,现在小公爷说自己不会作诗,难道我们听说的都是假的不成,还是说应国公忙于经商真的没空教导小公爷,又或者说应国公教了,只是小公爷自己草包不学无术,所以连做首诗都不敢?” “住嘴,你才是草包,你才不学无术,只会犬吠”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朝声音响起处看去,就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大眼睛愤怒的瞪着他们,小手也用力的指着刚才的那位。 武二丫的爆发太突然了,武元庆都给惊着了。 武二丫的话却还没说完,小嘴一张,冷哼一声:“我大哥写的诗比你们的好一千倍一万倍,就在来的路上还做了一首呢,大哥只是懒得和你们计较而已,哪像你们,一瓶不响半瓶晃荡,写个打油诗,就觉得自己厉害的不行了”。 “哟,小姑娘口齿倒是伶俐的很嘛,不过你识字了没有,懂什么叫诗吗?小小年纪就学人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就是就是” “你说你大哥做了首诗,那你念出来我们听听” 一群人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说诗一瓶不响半瓶晃荡,脸上都挂不住了,纷纷开口。 “哼,念就念。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吹风似剪刀。怎么样,傻了吧,我大哥作的这首,比你们那年年此时桃花红,果农期盼好收成要好一千倍一万倍吧”武二丫不但胆子大,对着一群陌生人不怯场。而且记忆力还非常的好,武元庆只是随口念出的诗句,她竟然听了一遍就一字不差的全记住了。 武二丫的表现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完美。不愧是能做一代女皇的人,真是妖孽啊。 众人不知是被小小年纪的武二丫给吓着了还是被这首诗吓着了,当下鸦雀无声,寂静一片。 第十章 怀才与怀孕 这是贺知章的“咏柳”,在他的笔下柳树就像一位经过梳妆打扮的亭亭玉立的美人。柳,单单用碧玉来比有两层意思:一是碧玉这名字和柳的颜色有关,“碧”和下句的“绿”是互相生发、互为补充的。二是碧玉这个字在人们头脑中永远留下年轻的印象。 “碧玉”二字用典而不露痕迹,南朝乐府有《碧玉歌》,其中“碧玉破瓜时”已成名句。还有南朝萧绎《采莲赋》有“碧玉小家女”,也很有名,后来形成“小家碧玉”这个成语。“碧玉妆成一树高”就自然地把眼前这棵柳树和那位古代质朴美丽的贫家少女联系起来,而且联想到她穿一身嫩绿,楚楚动人,充满青春活力。 第二句就此联想到那垂垂下坠的柳叶就是她身上婀娜多姿下坠的绿色的丝织裙带。中国是产丝大国,丝绸为天然纤维的皇后,向以端庄、华贵、飘逸著称,那么,这棵柳树的风韵就可想而知了。 第三句由“绿丝绦”继续联想,这些如丝绦的柳条似的细细的柳叶儿是谁剪裁出来的呢?先用一问话句来赞美巧夺天工可以传情的如眉的柳叶,最后一答,是二月的春风姑娘用她那灵巧的纤纤玉手剪裁出这些嫩绿的叶儿,给大地披上新装,给人们以春的信息。这两句把比喻和设问结合起来,用拟人手法刻画春天的美好和大自然的工巧,新颖别致,把春风孕育万物形象地表现出来了,烘托无限的美感。 诗的前两句连用两个新美的喻象,描绘春柳的勃勃生气,葱翠袅娜;后两句更别出心裁地把春风比喻为“剪刀”,将视之无形不可捉摸的“春风”形象地表现出来,不仅立意新奇,而且饱含韵味。 全诗结构独具匠心,先写对柳树的总体印象,再写到柳条,最后写柳叶,由总到分,条序井然。在语言的运用上,既晓畅,又华美。 “嘶”“嘶” 一阵沉默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在场的众人,都可以算得上是饱读诗书之人,就连那些官家小姐也都是知文识字的。平时也喜欢读读诗,有了兴致还能做一两首,好坏不论,却都是懂诗之人。一首诗的好坏大家都是一听就能明白的。 正是因为懂诗,大家才会有这种被吓着的表现。 自己等人面前的可不是诗词大家,而是应国公的大儿子武元庆。这个人就算有的人没见过,可也都听说过的。整日里寻花问柳,打架斗殴,纨绔不堪,不学无术和他那个弟弟武元爽,是一样的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一个坏种,突然文采勃发,写出一首足可流传千古的好诗,小伙伴们被惊吓到,实在是太正常了。 震惊过后,就是不信,其中尤以那些公子哥为最。 我们这些人,饱读诗书,都写不出这样的诗作,一个纨绔膏腴子弟,凭什么能写出来,骗鬼呢吧。弄不好,是这他从哪听来的诗,被自己等人逼急了,才让他妹妹念出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还让他妹妹念出来,这样以后就算被拆穿了,也可以说是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乱说的。 坏人,王八蛋,其心可诛。 要拆穿他,不能让他就这样出风头,更不能让他在王子瑜面前把我等比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首诗写的真的是非常好。可是,小公爷,你妹妹说这首诗是你作的,我却不怎么相信。小公爷不学无术的大名,我们都听说过的。唯独说小公爷文采好的话,我们却从未听说。所以,小公爷对此有何解释?” 说话的是薛元敬,他也是来相亲的。从见到王子瑜的那一刻起,他就惊为天人,发誓这辈子非王子瑜不娶。之前恭维武元庆的时候,还想着和气为重,毕竟武士彟是朝中重臣,级别可比他高多了,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没想到武元庆一句话,把薛元敬憋了个半死。这会,也顾不得会得罪武士彟,直截了当的质疑道。 “哦,又是薛大人啊,我就说嘛,薛大人刚才肯定是在讽刺我,还久仰我的大名,你看,现在露陷了吧。薛大人,你真的是好虚伪哦”武元庆撇撇嘴,面露不屑。薛元敬虽然是十八学士之一,可他却不出名,或者说没有大的成就更恰当。当初,没穿越前,爱看小说,历史故事。看到秦王府十八学士,还专门上百度查过的,里边的很多人后来都当过宰相的,可里边却没有薛元敬此人,对他的介绍就只有做过太子舍人,深的李世民看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像太监一样,从这就断了,太凄惨了。 这么一个人,武元庆实在是没有必要担心得罪他的问题。 “噗呲,哈哈” 见武元庆骂薛元敬虚伪,那些官家小姐为了保持矜持还好说,其他和他同为竞争者的人,可就不会给他留面子纷纷笑了出来。 “你,。。。哼,空逞口舌之利,我不与你计较,你还是先解释下这首诗的问题吧”薛元敬被武元庆气的脸色青紫,怒气冲冲的甩了下袍袖,冷声道。 “本来呢,我用不着和你们解释的,你们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没有这个义务,也不需要你们相信我。不过我实在是看你们不顺眼,那就勉为其难的和你们说道说道”武元庆笑眯眯的正正衣冠,好让自己看着更帅气点。旁边那么多漂亮姑娘们看着呢,尤其是他中意的王子瑜也在里边。把脸侧对着姑娘们,这个角度貌似是最显帅的。后世那些喜欢自拍的家伙,不都是四十五度角,侧脸自拍最好看的吗。 站好位,摆好姿势,微扬下巴问道:“你们知道怀才和怀孕的相同处是什么吗”。 “怀才和怀孕,什么狗屁东西,这两样有可比性吗” “说的什么啊,怎么听不懂”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不知道” 一帮人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明白的。那些姑娘们,更是脸色绯红,不知道想到哪去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质疑武元庆的薛元敬,武元庆这个话是对着他说的,大家也都在等着他回答。可,他也不明白,自己质疑人家不学无术,写不好诗词,现在却连人家说的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那不是说自己连不学无术的人都比不过吗。心里这样想着,他急得脸上都冒汗了。北方的三月可还是很冷的,竟然冒汗了,急啊。 都是些笨蛋白痴,真为他们智商捉急。 哈哈哈,武元庆暗暗发笑。 又等了几分钟,见没人能回答,武元庆得意洋洋开口了:“看你们笨的,连这么简单的都不知道,真是笨死算求了。” “你也别嘲笑我们,你倒是说说这两者的相同之处,如果说的有理,你刚才的话我们就当没听见,如果你瞎说一气,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薛元敬脸色难看的说道。 “对” “就是,你说说” “说就说,怕你啊”武元庆笑嘻嘻的冲着姑娘们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才在姑娘的尖叫声,公子们的呵斥声中,继续说道“这怀才就和怀孕一样,一开始人们是发现不了的,就算有点呕吐显露的征兆,也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只有时间长了,才会显露出来是真有还是假有。我说的有理否?” 众人竟然无言以对,说不对吧,有点亏心,说对吧,又有点不甘心。好难过。 姑娘们可不管这些公子难不难过,她们倒是觉得武元庆的话虽然糙了一点,可却是非常在理的。有几个不那么矜持的眼睛都亮了,其中就有王子瑜。哎呀,王姑娘实在是太不给他哥哥面子了。 “好吧,就算你说的有理,可也不能证明诗是你作的”薛元敬不甘心的说道。 “那怎么才能证明呢”武元庆好笑的问道。 “除非你能当场作一首诗,而且是要按我们给出的题目作”见武元庆这么问,薛元敬急忙说道。他心想,就算刚才让你狡辩得逞,你也是个草包,现在让你按题目现场作诗,一定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穷嘚瑟。 “哦,你倒是不客气啊,还要按你们定的题目现场作诗,难道你不知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道理吗?”武元庆翻了个白眼。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好诗啊! 这家伙又是从哪剽窃的? 心底疑虑丛生,可话都说到这了,也不能停了。薛元敬冷笑道:“怎么,小公爷害怕了,不敢应战了吗”。 “怕你才怪,哥哥,答应他,做首诗羞死他”武二丫再次登场,小丫头很血腥很暴力,动不动就是死的。 “答应他”“大哥答应他” 大丫和弟弟武元爽也都开口了。尤其是大丫和二丫,两个小萝莉双手紧握在胸前,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期待的看着哥哥。 “好,大哥听你们的,一会羞死他们”武元庆笑嘻嘻的冲着弟妹挥手。 “好啊,好啊”弟妹们的欢呼声,让武元庆满脸荣光,这种让弟弟妹妹崇拜的感觉太爽了。 “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出题了,刚才在下做的诗,被你妹妹说成是打油诗,不堪入耳,那现在就以桃花为题,请小公爷现场作一首诗吧。不用太好,只要能有我刚才的打油诗的水平,就算你赢”薛元敬刚才已经和其他人商量好了题目,所以直接说道。说完,就和其他人等着武元庆作诗,准备看笑话。 第十一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 “去年呢,我在城南游玩,见一处院墙上露出一簇簇桃花来,那个桃花粉红异常,漂亮的很,于是不由得漫步过去,打算就近欣赏。走过去才透过院门发现,桃树下边站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在桃花的映衬下,面若桃花,交相辉映。子虽然曰过,非礼勿视,按理呢,我应该是避让的。可同样诗经里边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孟子也说过,知好色则慕少艾。他们各说各有理,我也很惆怅”武元庆没有作诗,而是开始讲故事,讲到这里,大家也很好奇,他之后会怎么做。 尤其是有的姑娘,在听到“我也很惆怅”这句的时候,还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武元庆很风趣。 武元庆不知道姑娘们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可就要乐坏了。可惜他不知道。 “惆怅过后,我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观点,男人嘛”武元庆对着对面的一帮公子哥做了个你应该懂得眼神后笑着道“我没有避让,而是上前准备搭讪,就在此时,姑娘却已离去。前不久,我再次去了那里,桃花依旧盛开,美丽的不像话,却没有看到那个姑娘的身影,哎,失望啊”。说完故事,武元庆还叹息了一声。 姑娘们都喜欢才子佳人的故事,虽然不觉得武元庆是才子,可也沉浸在故事中,为两人的擦肩而过叹息,更有的在想如果自己是那个姑娘会怎么样。 “故事不错,可我们是让你作诗而不是讲故事,你不觉得跑题了吗”薛元敬却再次不合时宜的蹦跶了出来。被打断了遐想的姑娘们纷纷怒目视之。 看到姑娘们怒瞪着薛元敬,武元庆脸上笑开了花。也就不在意薛元敬的指责,反而解释道:“这个故事和我接下来作的诗是有直接关系的。我讲这件事情,也是提前预防,免得一会做出来诗以后你们又说这诗是别人所做,你们的人品啊,我信不过!”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人行径”薛元敬面含讽刺之意。 “我是不是小人,你说了不算,同样,你是不是君子,你说了也不算”武元庆反驳道。 薛元敬冷冷的说道:“休要巧舌如簧,万般狡辩,赶紧作诗吧,我们已经等不及欣赏你的大作了”。 “等不及了啊,好吧,满足你的愿望,听着啊”武元庆揶揄了薛元敬一句,然后甩袖背手,一副大家风范,张口吟诵“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春风吹拂着,武元庆袍袖飘飘。随着诗句最后一个字出口,好像整个人都染上了一抹光华,姑娘们怎么看怎么帅。诗好,人更帅。 ”哇哦,小公爷好帅哦”有胆子大的,心直口快的,直接就喊出口了。就算没有喊出口的,也都是小心肝砰砰乱跳,如同几十只小鹿乱撞一般,脸色绯红。好一个怀春少女的景象。 王子瑜的眼中异彩涟涟,心跳的厉害。如果说之前还有些怀疑的话,那随着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和这首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诗作被吟诵出口,她现在是完全相信了武元庆的话。 怀才的确和怀孕一样,只有时间久了才能看出来。以前大家都说武元庆是草包,原来是人家没有展露出来而已,大家都误会了。 再加上武元庆集市上因为一个乞丐和自己哥哥起冲突的一幕,武元庆的善良表现,王子瑜觉得和武元庆比起来,那些公子哥才是真正的草包,就算是名列十八学士的薛元敬也不过如此。 听到有人夸自己帅,武元庆这个乐啊,又是几个飞吻过去,再次引起尖叫一片。看到王子瑜在盯着自己看,随口就来了一句:“王姑娘,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去年遇见的那位姑娘很像啊,不会就是你吧”。 我去,王姑娘被调戏了。一帮子被诗作震傻了的公子哥,终于回神了。这个王八蛋,不但抢了自己等人的风头,还调戏了女神了,真是要被气死了。 “淫贼,住口” “登徒子,去死” 这是喝骂的,还有的直接就要挽袖子动手。 可惜,他们又慢了一拍,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武元庆已经出手了,欺身上前,一拳砸在了一个公子哥的脸上,接着一脚又踹翻了另一个。眨眼间干翻了两个,把剩下的都吓住了,在武元庆想要揍第三个的时候,站着的几位齐齐后退避让,还差点踩到地上的那两位仁兄,一时间有点人仰马翻的感觉。 “哈哈哈,废物”武元庆见此情景,大笑。 “哥哥好厉害哦”武二丫兴奋的叫好。然后顺便嘲笑道:“你们这些笨蛋,写诗不如哥哥,打架也打不过,笨死算了”。 “就是就是”大丫和武元爽齐齐点头。 被人打了不说,还被小姑娘瞧不起加嘲讽,最主要女神就在旁边看着呢,这人算是丢大了。 公子哥们再也没脸待下去了,连放句狠话都没有,直接扭头就走。都没顾上和王子瑜王伦兄妹打声招呼。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脸。 尤其是薛元敬,走的是踉踉跄跄,狼狈不堪,胸前的那个大脚印,实在是太打击他了。没错,他正是被武元庆踹倒的那个。武元庆可不怕他的官职,尤其还是因为争风吃醋被打,那更是拿不上台面来说。 一场好好的诗会,最后却以不欢而散告终。 虽然听了两首文笔意境俱佳的诗作,让这些姑娘们很开心,可毕竟是被搅局了。王伦这个被王家派来的组织者,更是被打了一巴掌。王子瑜还被调戏了一把,这些人也没了待下去的理由。 不过除了王伦和王子瑜兄妹两人,其他官家小姐倒是纷纷和武元庆告辞。莺莺燕燕的,武兄,小公爷,一通叫,让武元庆再次爽了一把。 人渐渐地走远了,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念诵两首诗的声音。可以想见,今天发生的一切,必定会很快的传遍整个太原城。不论是这两首诗,还是武元庆两次动手打人,或者其他公子的狼狈,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被这些人一番打扰,兄妹几个也都没有了继续钓鱼的兴致。在武大丫又钓到两条鱼,和二丫打成平手后,武元庆宣布打道回府。当然少不了承诺,给两个丫头做清蒸鲤鱼吃。 一下午的收获不小,除了武元庆自己运气不好,大丫二丫和武元爽三人都钓了许多。还有小半口袋的河螺。晚上少不了又是一顿大餐。 嘿嘿,这就是穿越到大户人家的好处。吃货的最佳选择。 一回到家,武二丫就兴高采烈的找她娘杨氏去了,然后把武元庆和人起冲突,作诗,打人的事情一一说了,别说,小姑娘很有讲故事的天赋,讲的是绘声绘色的,然后讲到武元庆说知好色则慕少艾,还问娘,这是什么意思。把杨氏问了一个愣怔,不知道该怎么给小屁孩怎么解释。 武二丫是小孩心性,觉得自己大哥这么了厉害,要和别人分享这份喜悦,却没想到这算是把她亲爱的大哥给卖了。 等到杨氏找来的时候,武元庆才知道,已经为时已晚,被杨氏抓住耳朵说了半天。 说的无非是武家现在的形势不好,因为太上皇的关系,当今皇上李世民和你爹之间有隔阂。为了不给你爹惹麻烦,你应该少和人起冲突。像你今天得罪薛元敬就太不应该了,人家是十八学士之一,深的皇帝的信任,是皇帝的亲信,万一和皇帝说你爹的坏话,对你爹就大大不利了等等。 武元庆知道杨氏是为了武家好,所以也不反驳,而是连连点头口称明白。 说完这个,杨氏又把武元庆一顿夸,说这两首诗怎么样好,顺便还问了下武元庆是不是真的在去年见过王家姑娘。 武元庆一听,这再往下就该深挖八卦了,赶紧找了一个理由,跑了开来,直奔厨房。 河螺不好清洗,武元庆往装河螺的盆子里倒上三勒浆,先泡着,让河螺吐吐里边的脏东西。 第一道先做的就是答应两个妹妹的清蒸鲤鱼。选了两条斤半左右的半大鲤鱼,杀掉后,去除五脏,腮和鳞片,用水冲洗干净。 接下来就是去除腥筋,中午做的糖醋鲤鱼,武元庆就发现有腥味。后来才想明白,应该是厨娘处理鲤鱼的时候,腥筋没有去掉的缘故。 北方人本身吃鱼肉的就少,会做的也少,不知道吃鱼要去掉腥筋也实属正常。而鲤鱼是杂食鱼,如果不去掉腥筋,腥味就会很重。 武元庆一遍操作,一遍给站在旁边的厨娘讲解,他可不想以后都自己做,教会厨娘,自己就勤等着吃了。 在鱼头下部腮后边切一刀,鱼尾巴切一刀,粉红色的鱼肉上那个白色的点就是腥筋了。用指甲捏住,用刀轻拍鱼身,这样能使腥筋松动,很容易就抽出来了。 两面都如此操作,两条鱼的腥筋都被去除掉。然后在鱼身上斜切几刀,以便放作料。用温水加入盐、三勒浆把鱼汆去血水。塞上葱丝、姜片、花椒。等到开锅后,大火蒸一刻钟左右就好了。然后把用姜末,香油,醋,盐调的汁浇到鱼身上就大功告成了。 把鱼蒸上,武元庆接着做了一道糖醋里脊,一道蒜薹炒肉。厨娘也把河螺仔仔细细的清洗干净了。武元庆又做了一道爆炒河螺。本来炒河螺,是应该多放辣椒才会好吃的,可惜,这时候没有辣椒,就算有了辣椒籽还没有种呢,只能用大蒜来代替。 最后是一道甜汤,鸡蛋醪糟汤。 离开厨房的时候,武元庆还在想,就做这点吧,晚上吃多了不好。 吃货的世界啊,四菜一汤还嫌少。 第十二章 家书献策 转眼距离在河边遇见王伦等人已经过了十天时间。 八卦总是传的最快的,不胫而走,总结的实在是好。十天时间,几乎整个晋阳也就是太原城,都知道了应国公府的小公爷武元庆从不学无术成了才华横溢的大才子。作的诗把薛元敬这样的位列十八学士的人都比下去了。 大家在谈论咏柳等两首诗作的时候,顺便还讲下王家大小姐被调戏的秘闻,再发出几声意味声长的笑声。 底层人士则对小公爷亲自下厨做菜,还做的非常的好更感兴趣。糖醋里脊,糖醋丸子,蒜薹炒肉,等等菜肴的名字都被那些武家的下人们和别人吹牛的时候散播了出去。他们说起的时候,常常闭上眼想象一下,到底该是怎样的美味,才能让小公爷这样高贵的人不顾身份的亲自动手。 这天,武元庆睡到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穿衣洗漱后,饭也懒得吃,晃晃悠悠出了他的小院。 来到一个偏厅,就见杨氏请的教书先生正在讲论语。大丫二丫认真的听讲,弟弟武元爽却手撑着头在打瞌睡。先生不时看一眼,却不见说什么,只是流露出朽木不可雕的神色。 也不怪先生如此,本来武元爽就从来没好好听过他讲课。大多数时候更是跑的不见踪影。即便是杨氏的都管不住,更别说是一个教书先生了。 武元爽能待在这里打瞌睡,而不是跑出去疯玩祸害别人,都是被武元庆揍了一顿后的结果。 原来的武元庆别说管自己的弟弟了,他自己甚至更混账。可是既然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武元庆了,他自然要负起作为哥哥的责任。 虽然不一定要学成什么才子俊杰,但是多读一点书还是好的。武元庆不是一个多么有耐心的人,好好说了几句,见武元爽没怎么听进去,就直接动手了。他也不打头,就是拽着领口,一脚脚往屁股上踹,踹的武元爽鬼哭狼嚎的,把杨氏都给惊动了,杨氏劝阻也不顶用,一直打得武元爽求饶,说会好好听话读书,才算罢休。 武元庆这么教育武元爽也算是习惯,前世的他,不是独生子,还有一个小他七岁的妹妹。从小照顾妹妹,看着她长大,让他总觉得有种长兄为父的感觉。妹妹毕竟是个女孩,父母的管教方式和管教他不一样,他从小是被妈妈打着长大的,轮到妹妹,妈妈虽然也打,可却温和好多。很多时候,妹妹不听话,都是说说就算,舍不得动手。往往这时候,武元庆就会很自觉地代劳,也不管爸妈是不是愿意。 也许是从小被打得多了,武元庆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好孩子,孝敬父母,对同学朋友也非常好。他觉得自己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典范。教育孩子就应该不听话就打。 这个不知道好坏的理念,武元庆执行的很彻底。他对妹妹是这样的,现在对武元爽他也是这样。幸好,这时候的女孩子教育真的是非常的好,几乎很少有跋扈不堪的女子,大丫二丫更是被杨氏教的知书达理,省了武元庆不少事。 “咳咳”武元庆站在窗外咳嗽了两声,打瞌睡的武元爽被吵醒,抬头看到是哥哥武元庆,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坐好,还不忘擦一下嘴角的口水。 武元庆丢给他一个恶狠狠地眼神,才满意的踱步走开。 昏定晨省是这个时代的人侍奉父母的礼节。虽然起的晚了点,都要中午了,可既然起来了,总要到杨氏那露个面才好。 “阿福,回来了啊,我爹身体怎么样”一进屋,武元庆就见之前被杨氏派去给老爹武士彟送信的钱管家的儿子阿福也在呢。 “回大少爷的话,老爷的身体很好”阿福施了一礼说道。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正在看信的杨氏抬起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元庆来了啊,你爹在信里问说起你了”。 “爹都说我什么”武元庆问。 阿福见夫人和少爷要谈话,赶忙转身出去了。 杨氏笑着打趣“我不是把你在梦里遇到仙人传授知识的事情写信告诉你爹了吗,你爹不相信,回信说你肯定是编故事骗人的,还让我不要听信你的鬼话,对你要严加教导,免得你惹是生非”。 “嘿嘿,老爹懂我啊,竟然知道我会惹是生非”武元庆没有一丝不好意思,颇有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感觉。 杨氏没好气的说“你呀,还笑,知道自己惹是生非就要改改,让你爹少操点心,咱家现在情况不好,皇帝因为太上皇的关系对你爹有很大的芥蒂,你爹在工部的任上过得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说道最后,杨氏的语气低沉,一脸担心。 “怎么,爹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武元庆不无担心的问道,便宜老爹可是他以后美好生活的保障,万万不能出问题的。 杨氏忧心忡忡的说道:“因为战马损耗严重的问题,皇帝让户部拨款增加马政投入,扩大马场养马。户部尚书裴矩以国库不充实为由拒绝,还祸水东引,说是因为工部制造的铠甲过重,才导致的战马马蹄受损过快,你爹因为这件事和裴矩在上朝的时候吵了起来。裴矩因为年纪大了,当时就气的昏厥了过去。你爹因此被皇帝斥责。” “啊,裴矩老头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这不是坑我爹呢嘛”武元庆这个气啊。 裴矩,是河东闻喜人,和武家还算是sx老乡呢,在隋唐两朝都是重臣。不过老家伙现在已经八十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贞观元年也就是今年就该病逝了。 老家伙不会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被气死的吧? 武元庆不无恶意的想到。 见杨氏一脸担心不断的叹气,武元庆安慰道:“母亲不用担心,孩儿有办法帮父亲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父亲非但不会被之罪,弄不好皇帝还会大加封赏呢”。 “什么,你有办法”杨氏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也生动了许多。 “对啊,孩儿有办法”武元庆笑道。 杨氏忙问道:“什么办法,快和为娘说说”。 “我们人因为怕脚被划伤,所以创造了鞋子。而现在马蹄损坏,那我们给马也穿上鞋子就好了啊”武元庆笑着说道。 “什么,给马穿鞋子,你这不是胡闹吗,马怎么能穿鞋子”杨氏听了武元庆的话,大失所望。 “人能穿鞋子,马怎么就不能穿鞋子了。我们给马做一个铁鞋子穿上,这样马就再也不用担心蹄子会受损了啊”见杨氏还是露出不能相信的神色,武元庆也懒得解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娘,一会我给马穿上鞋子,您就相信我说的了”。 说完,不等杨氏说话,武元庆叫上门外的阿福跑远了。 武家有自己的铁匠铺子,到了铺子,阿福叫来铁匠铺的首席铁匠老李头。武元庆画了一张简易图纸。画的不怎么样,不过李老头还是迅速理解了大少爷的意思。 武元庆让阿福把自己骑得那匹马拴住,蹄子绑在一个木桩子上,量了一下马蹄的尺寸。 李老头,按尺寸找了四根铁条,放火上烧红后,把铁条打成了不厚的铁片,然后再次烧红,接着将其锤打成半月状的马蹄样式。然后每个铁片上按位置冲出四个孔洞。接着又打了合乎尺寸的十六根铁钉。 等李老头做好了,武元庆亲自动手给马钉马掌。后世他小的时候姥爷家就有骡子,姥爷牵着骡子去钉马掌的时候,他跟着去看过两次,有经验。 没实际操作过还是不行,这不武元庆钉马掌的时候就差点被马给蹬在脸上,还好阿福眼疾手快,一把拉开了他。 有了这个意外阿福说什么都不敢让武元庆动手了。没办法,只能让阿福来操作,武元庆在旁边指导。 马掌钉好后,武元庆骑着马试了试,别说,有了马掌就是不一样,铁蹄踩在石板地上嘚嘚嘚清脆悦耳。 武元庆没想着去试试好不好使,没那个必要,后世的经验已经证明了,马蹄铁是完全可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 在让老李头又多打造了两副马蹄铁后,武元庆带着阿福和老李头回到了家。牵着马直接来到了杨氏的院子。 “母亲,给马穿的鞋子孩儿已经做好了”一见到杨氏武元庆就忙拿出马蹄铁给她看。 杨氏见所谓的给马穿的鞋子就是一个弯弯的铁片片,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武元庆一看,得,这还是不相信啊。来吧,咱还是实验一下好了。 让阿福找了碎石,钉子,破铁片什么的,然后把护卫们的兵器也散乱的扔到院子当中。 武元庆翻身上了自己的宝马,一甩马鞭,马驮着武元庆就开始奔跑起来。然后就听着马蹄踩在铁钉,铁片兵器上丁铃当啷响成了一片。 来回跑了十来趟,武元庆才勒马停了下来。牵着马来到杨氏的面前,就见杨氏激动的眼都红了。一点也没了国公夫人的样子。 查看了马蹄完好无损后,杨氏下了封口令,不允许任何知道此事的人外泄。武元庆其实不怎么担心外泄的事情,因为整件事情知道具体细节的人只有他,阿福,老李头,然后就是杨氏了。 杨氏对于此事非常看重,更担心夫君武士彟在朝中的处境,写了封信交给阿福,就让他带着老李头加急出发奔往长安,午饭都没让吃。 第十三章 扑克及西游 阿福走了以后,杨氏对武元庆一顿好夸,武元庆嘴上谦虚,心里还是很享受的。 吃过午饭,武元爽和大丫二丫三个围住武元庆,嚷嚷着要大哥带他们出去玩。可惜武元庆是个宅男,不喜欢出去乱跑。属于那种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类型的。刚穿越过来的那几天,由于新鲜还能出去转转,现在嘛,让他出去玩还不如杀了他呢。 可三个小家伙却都是闲不住的类型,让他们安安稳稳待着,同样不如杀了他们呢。被烦的没辙了,武元庆只好找来硬点的纸,裁了五十四张三寸长一寸半宽的纸片。然后开始往上边画东西。 他在做扑克牌。很快,扑克牌做好了。武元庆又花了半天功夫交武元爽他们怎么认牌,怎么玩牌。中间,又顺便把阿拉伯数字一到十给他们讲了下。 从古到今,对于玩的东西人们永远都要比正经学习的东西学得快。这不,很快的三个小家伙就学会了规则。 这也是因为武元庆自己会的玩法就不多,大都是简单的。而他这次教的又是他会的里边最简单的一种。争上游,这算是武元庆开始会玩扑克以来,除了两个人玩的赶骆驼也叫拉火车以外最先学会的一种玩法。 玩法很简单。除了大小鬼,里边三是最大的,其次是二,再其次是a,一直到最小的4,两张一样的牌也可以出,三张及以上的牌连着就可以出。然后三张一样的牌就是炸弹,而两个四,则要比炸弹厉害,叫做起,意思就能拆掉炸弹,但是如果是三个四作为炸弹用的话,就要比其他任何炸弹小。四张一样的牌叫做轰,三张四要比轰厉害,同样四张四的话则是轰里边最小的。 学会了规则,兄妹四个你一张我一张的开始拿牌。二丫人小手也小,拿不住牌,就见她把相同的或者能连在一起的牌一摞一摞的摆在自己的面前。 拿完了牌,就该出牌了,谁拿红桃三谁就先走。 武元爽先出牌,直接就扔出一对四,一看就是没有好好理解规则的人。武元庆见一对四出来了,心底也踏实了。因为他手上还有一张四,也就是说能比炸弹厉害的起,算是没有了。 第二个该轮到大丫出牌了,她扔出一对九,武元庆接着扔出一对十。二丫一摞一摞的翻看自己的牌,都翻遍了也没发现自己有更大的对子,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炸弹,想了一下,舍不得出。 二丫不出牌,又轮到武元爽了,他也没了更大的对子,直接就扔出了三张a嘴里还大喊一声“炸弹”。 把没出一张牌已经很不开森的二丫小萝莉吓了一大跳。结果在大丫和武元庆都表示不出牌后,二丫发威了,直接扔出三张二来,嘴里也脆生生的喊道“炸弹”还得意的看了看二哥武元爽,一副我就是管住你的小模样。 这下二丫最大,没人出牌,二丫接着又扔出jqka。三人一看,得,顶天了还是最大,除非有人出炸弹。可看看二丫那仅有的两摞牌,就知道她只需要出两次就可以出完了。还都是三张的,谁知道那两摞是不是都是炸弹啊。管住有点不值当,因为这不是打对家的,这是个人战,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战的。而且赢得两位有奖励输的有惩罚的,既然争第一不太稳当,那争第二也是可以的嘛。所以三人都没出牌。 二丫接着出了三张连牌jqk,a已经没有了的情况下,这又是最大的连牌。又是和刚才一样的情况,按道理,既然上一次三人就没出炸弹管住,这次也应该一样的。可二丫却挑衅的看了看二哥武元爽,嘴里还嘚瑟的说道:“二哥,我就还有三张了哦,你要不出我可就赢了哦”。 这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丫已经是稳操胜券了,说什么也不应该管了。可武元爽不是一个能冷静思考问题的人,被二丫言语一激,想也没想就把自己最后的一个炸弹五炸扔了出去,嘴里还说道:“我就要管住你,看你怎么赢”。 大丫和武元庆乐得看热闹,见武元爽又除了一个炸弹,两人的心跟着都松了一下。二丫更是欢呼着把自己剩下的三张牌用力的扔到桌上,嘴里叫着“三炸,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武元爽没想到自己最后一个炸弹竟然就这样浪费了,二丫赢了就该轮到他出了,可如果他不出炸弹,二丫走完了,还是该他出的,也就是说他的这个炸弹出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是看到大哥和大丫戏谑的看着自己,他的脸涨得通红。 这要是搁在以往,弄不好他就要大骂二丫了,可他也知道哥哥最近变得非常喜欢两个妹妹,尤其是被大哥狠揍了一顿后,他可没胆子骂二丫了,这口气只能憋在肚子里了。 接下来的牌局,武元爽乱打一气,再加上武元庆故意阻截,硬是让牌其实不错的他输给了大丫,剩下他们兄弟两个人也就没了再比下去的必要。 大丫二丫姐妹两个欢呼着庆祝过后,第二轮牌局开始了。因为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两个是输家,所以要给赢家上供,也就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张牌敬给她们。而第一赢家二丫有从两张输家敬的牌里挑选的权利,第二赢家大丫只能拿剩下的那张。同样赢家也需要给输家还回去一张自己不需要的牌,而这个时候输家则是根据赢家拿的牌对应的拿回回敬自己的牌。 第二轮,武元庆没有故意再让着两个妹妹,所以很轻易的拿到了第一,而二丫则是第二,而武元爽依然是输家。 后边陆陆续续武元庆和大丫二丫都互有输赢,而武元爽则次次都是输家。气的武元爽不停拍桌子,武元庆还不时嘲讽一下。 武元爽越输越勇,到后来,武元庆不想玩了,武元爽愣是抱着他的腿不让走,非要赢一次不可。结果这家伙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就算武元庆放水的情况下都没有能赢了一次。一直到晚饭的时候这家伙都是红着眼睛不让人下桌,没办法武元庆只能和两个妹妹偷偷商量,三个人一起放水,才终于让他赢了一次。 兄妹几个坐到饭桌上的时候,武元庆三人才终于长出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武元庆心想这家伙牌品太差了以后说什么都不能跟他玩了。 晚饭过后,武元爽再次缠着武元庆要玩牌。没想到这家伙牌瘾还不小,也是,这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尤其是晚上,更是如此,基本都是早早就睡觉了,也怪不得这时候每家都生好多小孩。晚上没事做,两口子躺在床上,不啪啪啪还能干嘛。 不但武元爽还想玩牌,两个妹妹也是期盼的看着他。武元庆最受不了妹妹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的小模样了,可晚上点着蜡烛玩牌,对眼睛不好,尤其是小孩子。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又有三个孩子在,得,哥哥给你们讲故事好了。 三个小家伙听哥哥说要讲故事,忙问是什么样的故事,自己以前听过没有。 听过没有?开什么玩笑,故事里的主人公都还不知道在哪呢,你们能听过才叫见鬼了呢! “我讲的这个故事叫做西游记,说的是一个和尚历经千难万险到西天取经的故事”武元庆拉开架势,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样子,开口说道。 “和尚取经,这有什么好说的啊”武元爽不乐意了,觉得和尚能有什么可说的,不就是每天吃斋念佛吗,从一天就能看他们一辈子的事情了。 “不想听,你一边呆着去”武元庆不乐意了,我特么从小看到大的经典,小时候为了看西游记还得跑别人有闭路家的电视蹭着看呢。 见大哥生气了,武元爽也蔫了,闭上了嘴坐那等着听和尚取经的故事。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武元庆开口就是一首诗,这首诗就是西游记的开篇诗。是他上初中的时候看课外书的时候记住的,因为那时候老师布置的作业要看名著,还要摘抄。 西游记,三国,水浒,红楼梦都看过,除了红楼梦其他三部都看了好多遍,就是红楼看了一半不到实在看不下去了,没办法里边的人太多记不住,主要都是姓贾的一家闹的,贾涟贾政什么的,搞不清楚谁是谁了,太乱了。 “话说盘古开辟,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这部书单表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真个好山! 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那石头有三丈多高,两丈多宽。四面没有树木遮蔽,两旁都是有芝兰相衬。原来是开天辟地以来,每日吸收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时间久了产生了灵智。里边孕育出一个仙胎,一天石头裂开,从里边掉出一个石球,这个石球了不得啊,见风就长,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就见石猴生下来就会爬会走,朝四面八方拜了拜。眼中放出两道金光,直冲天际。惊动了天上的玉皇大帝,在凌霄宝殿上众仙相聚,见有金光焰焰,玉皇大帝就命千里眼、顺风耳开南天门查看。二将奉旨出门外,看的真,听的明。 一会回报道:“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小国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如今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矣。”玉帝垂赐恩慈曰:“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 叭叭叭,一段猴王出世被武元庆用半白话半文言娓娓道来,他以电视剧的故事为主,小说为辅,讲的绘声绘色,等讲到有猴子被小鬼勾魂,美猴王忧心自己也会死亡的时候,三人都屏息凝神,为之紧张,等有猴子站出来说海外有仙山可以学到长生不老之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时候,三人紧张的心情又随之平复。讲的人唾沫横飞,听得人目眩神迷心潮澎湃。 等讲到美猴王驾着筏子出海寻找仙缘,武元庆用力一拍桌子说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嘶,好痛,拍的太用力了。 第十四章 又添一个娱乐活动 三个小家伙听得正是过瘾的时候,没想到大哥竟然不说了,这怎么可以,纷纷哀求再多讲一段。 然并卵。 武元庆这次没有心软,还义正言辞的说好孩子要早睡早起,自己要以身作则。 结果二丫无情的拆穿了他,早上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人,没有资格以身作则。 人艰不拆。 武元庆被揭了老底,恼羞成怒,放话说因为二丫的不配合,所以原本打算再讲一段的故事今晚彻底没戏了。 看着三个小家伙哭丧着脸各回各屋,武元庆的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 嘿嘿,小样,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 第二天,武元庆照样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照例看了看上课的三个小家伙,结果还被二丫发现了,小丫头鄙视的瞄了他一眼,转过头把后脑勺留给了他。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哼着歌,武元庆骑上自己的宝马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武元庆真正做到了信马由缰,微眯着眼睛,也不拉缰绳,就任由马自己随便走,身子随着马背的起伏有节奏的摇晃。 好好一匹西域大宛宝马,愣是让他骑出了小毛驴的感觉。每个看到的人心里都在骂暴殄天物,白瞎了这么好的马了。这要放到网上,指定有很多人会喊“孙子,滚开,放着大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武元庆在马上快要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一阵骂声传来,让他清醒了过来。 国人总是喜欢八卦的,不然也不会有围观这个词了。后世的新闻上天天报道哪里哪里正房抓小三了,小三打正房了,或者就是女汉子抓住小偷逼他脱衣服了等等,每一次的新闻,配图片的你会看到围观的壮观人群,即便没有配图片,你也能从字里行间看到例如据围观群众说怎么怎么样,或者从我们采访围观群众可以发现什么什么。 反正只要有事情发生,必然少不了热心肠的围观群众以及他们那一颗颗火热的八卦之心。 武元庆其实是不喜欢做围观群众的。因为他觉得围观经常会发生被误伤的事情,尤其是他后世上初中那会,就有一起学生打架动了刀子,当事人没事,围观同学却被人捅死的事情发生。那次的事情就在他们班旁边,所以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于是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他从来不会去凑热闹。可是,这不代表他没有一颗八卦的心。 所以,听到骂声尤其是是女子的骂声,武元庆不由起了好奇之心。由于听不清楚具体骂什么,武元庆拉了拉缰绳让马朝着骂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这会不会是老婆抓到老公偷情,在打骂小三,或者是一起不孝儿媳打骂公婆的伦理悲剧呢。 武元庆这家伙心理阴暗,就没往好处想过。 可惜,让武元庆失望了,既不是情感纠葛也不是家庭伦理悲剧。 等他走近了才发现是在教训楼里的姑娘呢。 就听骂骂咧咧的说“唱曲儿都唱不好,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本来买你来是看你长的标志,想着培养你做顶梁柱,当最红的清倌人的。可你倒好,学了这这么久,唱出的曲儿还是那么尖利。你以为还是你在山里唱山歌呢啊” 再看被骂的姑娘,十四五岁的样子,豆芽菜一样的身板,长得就如同骂的一样标志的很,看着和刚出道的徐若瑄一样清纯可人,不过身材比人家徐若瑄就要差远了。小姑娘被骂的眼角垂泪,手指挽着衣角的样子楚楚可怜,看着就让人心疼。 “怎么,你还委屈了啊,你以为老娘养你是让你吃白饭的啊。老娘当初买你可是花了五两银子的。要不是你那死鬼老爹哭着喊着求老娘,老娘才不会买你这个赔钱货的。你要是再学不会温柔婉转的唱曲,也就别准备当什么清倌人了。老娘安排你接客,给老娘卖肉挣钱吧”不愧是搞青楼行当的,骂人已经是本能了,恶毒的骂着,还摆出一副对人有恩的姿态来。 见小姑娘被骂已经跪下了,尤其是在说到让她去接客的时候,更是面如死灰。 武元庆看不下去了,这一幕对于在街上看到乞丐,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多少给点的他来说,实在是没法安静的当看不见。 “我说,子,既然你一开始买人家就是为了赚钱的,就不要摆出一副因为可怜人家才买人家的姿态好不好,你这个样子,看的让我想吐啊。既想做还要立牌坊,你这还让不让好人家的女人混了啊”武元庆出言讽刺。 “老娘在管自己的姑娘,关你屁事,轮得到你来插嘴”一边骂一边扭头看了过来。 武元庆见竟然敢骂自己,再次展现了自己动手比动脑快的特长,一马鞭就抽了过去。 这时,正好把脸转了过来,映入眼帘就是黑乎乎的鞭影。 “啪”的一声脆响,一条血印子斜斜的出现在了那涂满了脂粉的胖脸上。 子“嗷”的一声尖叫,就要再骂,却突然看清了武元庆的脸。她认出了武元庆。即将出口的骂声生生憋在了嘴里,然后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扑通一声昏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竟然把子的那口气给摔的顺了过来。倒地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过来,然后就一个激灵翻身跪在地上就给武元庆磕头,求饶。 武元庆可没有让人给自己磕头的喜好,从钱袋里拿出五两银子扔给说是给姑娘赎身的钱还有她挨那一鞭子的药钱,然后也不管子是否同意,叫上那姑娘就走。当然子也不敢不同意,别说是给了钱的就是不给钱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应国公的大公子可不是她一个开青楼的能惹得起的,就算她的后台也不会因为一个姑娘和人家起冲突。 原本武元庆想着帮姑娘赎了身,让姑娘回自己家去,自己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谁知道姑娘竟然说家里人都已经不在了,自己没钱也无处可去,希望武元庆好人做到底能收留她。 得,武元庆一看,自己这算是被人给讹上了。 嗯,到底算不算呢,看看小姑娘漂亮的脸蛋,武元庆觉得有待考量。 反正自己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一嘴吃饭。 想起说这小姑娘会唱山歌,还嫌弃小姑娘唱歌的声音尖细,武元庆心里有了个想法。再问小姑娘叫什么,没想到回答叫王二妮。 好吧,看来这姑娘真的是和民歌有缘,连名字都和前世武元庆熟悉的那个唱民歌红遍全国的姑娘民歌界无冕之王是一样的。 天意啊。 回到家见了杨氏,把王二妮的事情一说,杨氏也是个心肠软的人,没有嫌弃她的出身,把她安排给武元庆当贴身丫鬟。 武元庆没打算让王二妮每天伺候自己,觉得有紫鹃一个丫鬟就足够了。他打算让小姑娘成为自己的御用歌手。 这时候的大户人家很多都自己养着一帮子歌姬的,家里人自己看,或者有客人的时候待客。 武家因为武士彟在长安,晋阳这边是杨氏当家,家里边不是女人就是孩子,没有养歌姬的必要。 武元庆准备成立一个歌唱团。至于为什么是歌唱团不是歌舞团呢,那是因为他最烦的就是看跳舞的了,俗人一个看不懂啊。不过听歌唱歌倒是他的一大爱好。 王二妮会唱山歌,这个好啊,原生态的,要是把自己会的那些民歌交给她,那这就算是有了民歌手了,每天时不时的听她唱唱民歌,也是一大享受啊。以后再找些不同的人唱流行音乐。那往后的生活就丰富多彩许多了。 说起民歌,武元庆最熟悉的就是他们左权的民歌了。左权民歌最出名的要数《桃花红杏花白》,这首歌可是在后世的中央三套经常出现的,大型晚会上也会有知名的艺术家演唱的。 不过武元庆最喜欢的却不是这首,而是《亲圪蛋下河洗衣裳》左权方言河是读huo一声。 方言唱超级带感。 亲圪蛋下河洗衣裳 双膈钉跪在石头上呀,膈钉“膝盖”的意思 小亲圪呆 小手手红来小手手白 搓一搓衣裳把小辫儿甩 小亲圪呆小亲圪呆 亲呀个亲呀呆呀个呆 小妹妹河边她把头抬 亲呀个亲呀呆呀个呆 哥哥在山上唤你来呀 亲呀个亲呀呆呀个呆 小亲圪呆呀 哥哥在山上唤你来呀唤你来 小亲亲来小爱爱把你那好脸扭过来呀 小亲亲来小爱爱把你那好脸扭过来呀 小亲亲来小爱爱把你那好脸扭过来呀 王二妮的确很有唱民歌的天赋,声音清脆,而且语言天赋也非常不错,在武元庆教着唱了几遍后就能很好的把握住左权方言的发音特点。 武元庆将歌词写在纸上,小姑娘看着歌词就能毫不费力的唱,一点都没有刚学的生涩感。 能感觉出小姑娘唱歌是用感情在唱的,把一首本来是青年男子唱给爱慕的女子的俚语情歌演绎出了一番特别的感觉。 清新,俏皮,很好。 一定要尽快把会的民歌都教给她,武元庆看着小姑娘就像看着一个移动点歌台一般,眼睛放光。 第十五章 芝兰玉树 午饭过后,三个小家伙围住武元庆要玩扑克。 额,至于为什么总是午饭以后,很明显,武元庆上午的时间总是在睡觉中度过,想上午发生点和他有关的事情,只能是看运气,看心情了。 一屁股坐到武元庆旁边,武元爽就开始抱怨上课无聊,说什么先生只会摇头晃脑,讲的课枯燥无味,听不进去,还晃得他头晕。 武元庆斜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怎么,这才安稳了几天你又要搞事是吧”。 武元爽不高兴的反驳道:“大哥,我不是搞事,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我读书,就咱家的情况,我这辈子吃喝不愁,读书有必要吗?有必要吗?” “你知道谢玄吗”武元庆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知道啊,东晋时候的军事家,谢安的侄子,打赢了淝水之战的那个嘛。大哥,你问这个问题也太小看人了吧”武元爽道。 “那你知道芝兰玉树是什么意思吗”武元庆接着问道。 “额,这个不清楚”武元爽傻眼了。 武元庆笑了笑说:“这是一个典故成语,比喻德才兼备有出息的子弟。东晋朝臣多是王、谢两大家族成员担任。王、谢两家不但是贵族,而且是非常有名望的贵族。谢家的谢安是当时晋朝执掌朝政的宰相,很注意培养后代。这个典故就是谢安和侄子谢玄之间的一段对话。原话是,谢太傅问诸子侄:“子弟亦何预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车骑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说到这武元庆听了听,见三个小家伙都认真在听,才有这接着说。 “翻译成白话就是,有一天,谢安谢太傅问子侄们:“咱们家现在这么厉害,你们又何尝需要过问政事,为什么总想培养你们成为优秀子弟?”大家都不说话,只有车骑将军谢玄回答说:“这就好比芝兰玉树,总想使它们生长在自家的庭院中啊!”。 说完武元庆意味声长的看着武元爽问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让你读书了吧。” “明白了,就算咱家不需要我做什么,我也应该好好读书做一个德才兼备的人,就像芝兰玉树一样,好东西就应该留在自己家里,对不对大哥”武元爽兴奋的说道,说完还期盼的看着大哥,等待表扬。 武元庆沉吟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弟弟的脑袋上:”对个屁,我特么意思是你多读书才不会这么无知,才不会在我问了芝兰玉树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才不会在我想要和你扯淡的时候,你却搞不清楚我在说什么,你个笨蛋,白痴,文盲。” 武元庆越说越气,干脆直接大脚丫子开踹,踢的武元爽抱头鼠窜。 大丫二丫,本来见大哥一本正经的问二哥问题,谈论的还是二哥学习的事情,感觉这样的大哥好严厉。谁知,画风转变的太快,两个小丫头一时竟然没转过弯来。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抱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了。 见两个妹妹笑得快喘不上气来了,武元庆赶忙停手扶起她们帮着拍后背顺气,嘴里还不忘恨恨的骂一句“没文化真可怕”。 笑闹过后,武元爽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陪坐在武元庆身旁,两个小丫头坐在对面,不时看看二哥,再捂嘴偷笑一下。 “现在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了吧”武元庆冷着脸问道。 武元爽低着头,小声道:“知道了,大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知道了还不去,等着挨揍啊” 武元爽屁滚尿流的跑了。 看着吓跑了的弟弟,武元庆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两个抿嘴偷笑的妹妹说道:“刚才对你二哥说的话,虽然有玩笑的成分,但却也是大哥的心里话。大哥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虽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你们见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是目不识丁的。哪个不是从小就读书识字的。往近了说,多读书你才能和人家有共同语言。往远了说,以后你们嫁了人,管家的时候才不会被下面的人欺瞒,恶奴欺主的事情才不会发生。” “晓得了大哥,我们会好好读书的,我们现在就去读书。”大丫说道,二丫也在旁边点头,说完就要起身回房。 武元庆忙叫住两人“读书的事情,不要着急,小孩子要学会劳逸结合。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和大哥玩会牌,否则,下午的时间可怎么过啊”。 “啊” “啊什么啊,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拉着两个妹妹玩牌的武元庆,无视了两个小家伙鄙视的眼神。 刚刚言辞恳切才说的话如同放屁一样,随风飘散。 ====================================== 两个小家伙一玩牌,就把之前答应大哥说要好好读书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时辰后,武元庆都已经不想玩了,两个小家伙还死缠着不放,最后被武元庆生生赶跑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的现成例子。 接下来的时间,武元庆再次跑到了铁匠铺,虽然老李头跟着阿福去了长安,不过还是有其他铁匠在的。 得到玉米土豆已经十来天了,已经到了该春耕的时候了。可武元庆让人准备耕作工具的时候才发现这时候用的还是直辕犁。后世他们家种地用的却是曲辕犁,这个时候应该是还没被发明出来呢。 这时候的直辕犁,非常笨重,回转困难,耕地费力。 而曲辕犁与之相比,有几处重大改进。首先是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牲畜。 其中增加的犁评和犁建,如推进犁评,可使犁箭向下,犁铧入土则深。若提起犁评,使犁箭向上,犁铧入土则浅。将曲辕犁的犁评、犁箭和犁建三者有机地结合使用,便可适应深耕或浅耕的不同要求,并能使调节耕地深浅规范化,便于精耕细作。犁壁不仅能碎土,而且可将翻耕的土推到一侧,减少耕犁前进的阻力。 这时候的耕地主要用的畜力就是耕牛,当然贫穷的人家用不起牛,只能人力拉,那样种点地能累死,还不能深耕。正因为耕牛的重要性,所以才以律法的形势规定不允许宰杀耕牛,违者是要重罚坐牢的。就算是王公大臣家里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杀牛,想吃牛肉还要想个什么病死啊,摔死啊,摔折腿等等的理由,就这样,还是要被罚钱的。 而曲辕犁因为其轻巧操作灵活,不但耕牛可以,就算骡子,驴也是可以的。而如果没有这些牲畜,人力也能比较轻松的拉动。 所以有了曲辕犁,可以说能够大大提高耕作的水平,有极其深远的历史意义,社会意义。 武元庆拿着画好的图纸来到铁匠铺,让作坊里的铁匠给自己打造曲辕犁。剩下的铁匠都是老李头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手艺都不错,等到武元庆找木匠把犁的木头架子做好的时候,他们把零部件也都打好了。 就地稀里哗啦的安装好,让人牵来一匹马,把绳索给马套上,连接着曲辕犁。武元庆就在铁匠铺的后院开始了实验。来来回回几次,调节了下犁评和犁建,看了看犁的深浅。又试了试犁盘的活动性,见调头和转弯方便,操作灵活。 不错,做的很好,武元庆夸奖了几句,然后铁匠们每人赏了一两银子。 这可不是小气,一两银子不少了,已经算是巨款了。这时候一斗米也就是三四文钱左右,一两银子是一千文,换成米就是两百多斗,如果按斤算的话那就是将近两千斤也就是差不多一吨的米的,这么多米够普通10口之家吃一年的了。 能买这么多米,可见这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度是何等惊人。如果按照现在的米价算,买大米,一般的是三块五一斤,就差不多要六千多七千块钱。唐代吃的还不是大米,一般都是小米,现代买小米都是起码五六块钱起一斤的,sx沁州黄小米那更是贵的厉害。这么算一两银子相当于现在的一万多块呢。 铁匠们见大少爷出手这么大方,眼睛都冒光了,赶忙道谢。 武元庆摆摆手,笑着说你们要是想道谢,那就抓紧时间多做点,马上要春耕了急用呢。 铁匠们恨不得立下军令状,一口表示一定在大少爷用的时候赶做出足够多的犁来。 见铁匠们干劲十足,武元庆满意的带着曲辕犁走了。 马不停蹄的回到木匠那里,木匠也已经把武元庆要的耙做好了。耙,既能用来耙地,也能当做兵器来用,十八般武器里边就有它一席之地。这时候的耙都是猪八戒用的那种九齿钉耙差不多样式的。不过武元庆让木匠做的这个却和这种耙不一样。 他做的这种耙是纯木结构的。是用的有弹性的枝条编制的。如同编篮子一样的,只不过编的是一个长方形的板子。然后一头用来栓绳子的,一头是枝条分别上下翘起来的。用来碾碎土块,平整地面。 用这种耙进行耙地是一种表土耕作,通常在犁耕后、播种前或早春保墒时进行,有疏松土壤、保蓄水分、提高土温等作用。 有了这两样武元庆的春耕大计就能顺利开始了。 第十六章 担心 这天早上,武元庆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把弟弟武元爽和妹妹大丫二丫都给叫了起来。要三人和他一起下地春耕,美其名曰忆苦思甜。 结果,二丫睡眼惺忪萌萌的问了一句:“大哥,我们就没有受过苦,怎么忆苦啊”。 武元庆傻眼了。特么,你说的好对,我竟无言以对。 黑着脸让两个小丫头滚回去继续睡觉。作为男丁武元爽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只能哭丧着脸跟着一起下地。 武元庆的便宜老子武士彟,封爵是从sy县公到正二品太原郡公再到从一品应国公。在受封太原郡公的时候,封地就被李渊封到了并州也就是太原城外的汾河边上,后来升爵到应国公,封地面积大了实食邑多了,但是封地的位置却没变,依然是汾河边上。 李渊如此安排,未尝没有往太原掺沙子的意思,毕竟太原王氏一家独大是不利于李唐统治的。 浩浩荡荡十几辆马车,拉着几十具曲辕犁和耙一路到了位于城外的庄子。 庄子上的管事已经在门外迎接了。在管事行礼问候过后,武元庆问了下庄子的情况,就让管事把庄子上的农户召集到一起。 知道是主家小公爷召见,没人敢怠慢,不一会就到齐了。 从一品国公,按制食邑3000户,可这个只是制度如此,一般国公的食邑也就是一千多户的样子,当然这个具体食邑数要看封爵之人的重要性以及和皇帝的关系来定。历代封爵都有食邑多少和实食邑多少的区别。 食邑多少是指书面上给你的食邑数也就是有多少户人家来供养你。实食邑则是事实上你能享受到的供养你的人家数。 应国公的食邑数是2000户,实食邑则是1500户,和制度规定的相差了近一半,看起来好像武士彟不受重视一样。 但实则不然,就在前不久,长孙无忌改任吏部尚书,并被定为功臣第一,进封齐国公。他既是勋臣,又是国戚,深受李世民礼遇,能够出入李世民卧室,这么一个吊炸天的人,也才实食邑一千三百户。 而武士彟实食邑比长孙无忌都要多两百户,从这里也就能看出来,他的确是李渊的铁杆好基友,怪不得李世民会把他看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乌央乌央的一千多号人聚集在了庄子外,把街道挤得满满的,有的胆子大的,想看看小公爷长什么鸟样子的,都爬到树上往这边看,武元庆脸也黑的像锅底一样。 他以为也就几十个人,却没想到他家封地上的人竟然都在这个庄子里。一千五百户,这个时代又没有计划生育,每家起码五六口人,粗略算下来将近一万人了。 我特么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地主,大剥削阶级。 武元庆原本是想着给庄户人介绍一下曲辕犁和耙,让他们可以接受并改用这些农具的。可眼下,这么多人,他说的话往后点的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无奈,只能让管事的从中选了几十个人作为代表进到院子。 武元庆把曲辕犁和耙的好处仔细的讲了一遍,结果讲完后竟然没听到一点声响,抬头一看这几十人都一脸懵逼像。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讲的不清楚吗?这么好的东西,按理说自己说完后,大家该是惊讶兴奋然后集体鼓掌才对啊。 没有惊喜却一脸懵逼算是什么鬼! 在武元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这几十人却在心里暗骂,去你妈的吧,就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还能设计出方便好用的犁来,你特么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一个恶少,不好好欺男霸女,跑来捣什么乱。你特么设计的东西能用才是见鬼了。这犁的好坏关系的可是我们这一年的收成,要是没有了收成,我们照样要给你家交粮,你倒是一点损失都没有,可我们一家老小还要活命呢,没有了粮食那不等于要我们去死吗? 可不管心里怎么不高兴怎么骂,嘴上却没人敢说出来,于是只能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管事的很会来事,见小公爷说完,这些人竟然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小公爷的脸上也渐渐有点挂不住了,急忙用力鼓掌,嘴上高声喊道:“看看,看看,小公爷对你们多好,为了让你们种庄稼的时候不那么累,特意费尽心思做出了这好用的犁来,这么好的主家,你们到哪找去,还不快谢谢小公爷!” “谢谢小公爷”被管事的狠狠瞪了几下,几十人有气无力的喊了句,稀稀拉拉的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此情此景,可把管事的气坏了,呼呼的直喘粗气。 武元庆早已不是之前的武元庆了,上辈子他可是从小就在地里跑的,家里边种地他也跟着去。他们家那,不像其他地方,就像他一朋友,hn焦作的,人家一个人能有十几亩地,家里边四口人就有五六十亩。就不说其他省份的,就拿武元庆他们家周边县里的,少的一人也能有好几亩。而武元庆他们家那不但山多,没什么平原的地,就连山地也很少,一家五口人,也才两亩多地。 这地少了,耕作的时候就更要仔细了,稍微不注意,毁的就是一年的收成。他可是见过父母伺候庄稼的仔细劲儿。春天刚种下庄稼,一场大的春雨下来,就可能导致地里原本松软的土结块,要真的结块了,那刚种下的种子就可能发不出来苗,甚至直接腐烂,这时候就要赶紧用耙将地在耙一遍,弄松图层。如果说下的雨太大太多,没办法及时耙松图层,那这刚种的地基本算是毁了,只能等天晴了地里边干点了,进行补种。 这还是刚种下去的时候,等苗长起来,那就开始一遍遍的除草间苗,可以说从开始春耕到最后收秋,都要仔细小心。不但种地的人要会侍弄,还要看老天的脸色。不然一场大冰雹就可能导致颗粒无收。 不过在现代就算遇上颗粒无收的情况,也还能买着吃,虽然贵一点,最起码饿不着。可现在是古代的,要真是颗粒无收,那这些农户不说全家饿死,也基本上要卖儿卖女,凄惨度日了。 武元庆见农户们如此态度,一细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这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这曲辕犁有自己说的那么好。 不过武元庆也没有生气,自己的臭名声在那里摆着呢,而且就算没有自己的臭名声,这些农户也会是目前的这种态度。 毕竟曲辕犁他们都没有见识过,而直辕犁他们却是祖祖辈辈在用的。而这犁的好坏又关系的是他们一年的收成也是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想明白了这一点,武元庆拍拍手,等所有人都看过来后,才笑着说道:“刚才大家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我也明白大家的担心,无非是怕我制造的这个曲辕犁不好用,甚至不能用,耽误了你们的春耕,影响这一年的收成,你们说对不对?” “对啊,这春耕可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可不敢耽误” “是啊是啊” “小公爷说的没错,俺们就是这么想的”。 见小公爷没有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还笑呵呵的,这些人胆子也大了不少,纷纷说道。 “那好,既然大家都是为这个事情担心,我呢,就给大家一个保证,也是给你们一个定心丸。只要你们用我这个犁还有耙春耕,今年你们的租子都不用交了,不但不用交租,我还会给你们每家发一年足额的口粮。”武元庆话一出口,这几十人就炸了。 还有这等好事,只要用这个叫什么曲辕犁的东西种地,不但不用交租,还会有一年足额的口粮领。这可比自己用直辕犁种地有保障的多,用直辕犁,还要看老天爷的心情,要是遇上干旱洪涝,这收成就要大打折扣,现在只要听小公爷的,用曲辕犁,今年一年就不用有任何的担心了,而且还是好好吃一年干饭,这就和后世的铁饭碗一样,旱涝保收,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几十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纷纷下定决心,今年主家的这个便宜自己占定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喊着表决心,发誓一定听小公爷的话。 武元庆见此也非常高兴,不过,他可不是就这样给出福利就算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堂堂小公爷,应该不会有哪个胆子大的敢骗他的。可还是要有所制约才行,他可不想有淳朴的农家人,因为这个事情变质。 等众人激动热烈的心情平复一些后,武元庆再次开口:“少爷的保证今天就给你们落实了,一会你们就找管事去领取全家一年的口粮,省的你们担心少爷我会骗你们。但是,我今天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哪个要是因为领了一年口粮,可以不为今年的生计操心就在耕种的时候偷奸耍滑,或者不好好用曲辕犁的,那可就别怪少爷我翻脸不认人。还有,为防除你们以外的其他人不满,今年你们用曲辕犁的这几十号人,如果今年的收成没有比往年有太多下滑的话,明年你们要把今年的租子补上。少爷我可不想让人说我处事不公。” 得,武元庆最后几句话一说出来,这几十人傻眼了,敢情还有这要求呢啊。就说嘛,地主家不该有这么好的人的,看看,最后关头露馅了吧。 不过一想,今年起码是不用担心一家老小的吃饭问题了,要是庄稼种的好,还能有一年的剩余,就算明年要补交租子,那也比正常年份强上许多。这样想着,心情再次好了起来。 淳朴百姓,就是容易满足。 第十七章 牛和骡子 领到曲辕犁的几十人出去以后把事情一说,不出所料,剩下的人都满是羡慕嫉妒眼气。更有胆子大的问管事为什么选这些人而不选自己。这个问题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颇有点群情激愤,有便宜为什么只让这么几个人占,而不让他们也跟着沾沾光。 不患寡而患不均,尤其是在有明显好处的情况下,最是能看出来。在现代拉东西的车翻了都能有一堆人上去抢着捡的,也不管是不是能用的上,更有没抢上的直接动手从其他人手里抢的。那还是大家都不缺的情况下。 现在是古代,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只是用主家提供的犁种地就能保证今年全家一年吃饱饭,这算的上天大的好事了,结果却没有自己的份,这不是要急死人嘛。 凭什么啊? “凭什么?就凭你们是武家的租户,就凭这个犁是少爷做出来帮你们减轻种地负担的,就凭给的粮食是武家的,武家想给谁给谁。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少爷给他们一年的粮食还不是为了让他们没有负担,能够好好的用这个犁种地,同时也让你们看清楚是不是能够减轻你们种地的负担。到了秋收的时候,再看看用这个犁种的地是不是很好,是不是不比你们用的犁差,甚至更好。”管事的疾言厉色的一番话,让不满的众人都闭上了嘴巴。 是啊,减掉的租子是武家的,给出的粮食也是武家的,人家愿意给谁就给谁,没有谁规定一定要给自己才对。自己等人闹得好没道理。 这么一想,都讪讪的低下了头。 管事一看效果不错,对自己的一番话很满意,点点头接着说道:“你们的心情少爷也理解,所以少爷让我告诉你们,今年因为造的犁就那么些,春耕的时间又很紧,所以只能让他们几十个人先试种。但是如果效果不错的话,明年你们谁想用这种犁种地,给他们的保证同样给你们,条件也和他们的一样。但只限明年一年,再往后就不会有这种好事了。都明白了没有?” 众人一听,明年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便宜占,郁闷的心情都好了,纷纷欢呼道:“明白了,明白了”。 这一刻,不管心里是不是嘀咕小公爷是在败家,但嘴上都是满口的小公爷真是好人的说词。 不一会,除了领到曲辕犁的几十个人,剩下的人都散了,赶回去准备耕地的家伙事了。剩下的几十个人,既然能被选为代表,都是在村里比较有知名度,也是种地种的好的人,都是好把式。 武元庆让人把曲辕犁的用法和零部件给他们讲了几遍,又在一块地上实际操作了一遍,这些人就都能会用了,虽然不熟练,那也是没怎么亲自上手的原因。等他们自己种地的时候,来回几趟下来,就能熟练的使用了。 让管事派人跟着他们回去种地,一来是为了有什么问题好及时指导,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监督他们,免得他们偷奸耍滑。 不过这个其实是武元庆有点小人之心了。在这年月,有几个人敢在种地上头偷奸耍滑的,即便是有,那也都是闲汉无赖。可这种人也不会被选为代表。 等都安排好了,武元庆领着弟弟武元爽在管事的陪同下也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地里。管事的对于小公爷要亲自下地耕种是极力反对的。说是让人知道了不好,怕人说闲话。 可惜,武元庆不是一个怕人说的人,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一直觉得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人,活的太累。 后世有一句话流传的很广,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这句话是武元庆的人生格言。 到了地里,武元庆对管事的牵来的耕牛视而不见,反倒是把拉车的骡子给解脱下来,给骡子披挂上连着曲辕犁的绳索。管事的对于用骡子耕地很不解,说家里有的是耕牛,为什么要用骡子,这骡子也没有学过耕地啊,不要给耕坏了。 武元庆解释道:“我造的这个曲辕犁,为的就是减轻种地的负担。我们现在种地很辛苦,很累,为什么呢,一来是因为之前的直辕犁不好用,笨重,整体很长,不能调节耕地的深浅,也没法灵活的掉头等等,不像这个曲辕犁省力,轻巧,也能精耕细作。直辕犁笨重,不好操作,所以能用的牲畜一般都是耕牛,可曲辕犁却是骡子,驴,都能拉的动,甚至家里边没有牲畜的,就算是用人拉,也能少用不少人。” 武元庆沉吟了下接着说道:“所以这第二点就体现在这牲畜上,耕牛不好养,饲料都要精细,所以绝大多数人家养不起,很多村子一个村子才有那么一头耕牛,而这牛就是村子里的宝贝。也正是因为耕牛的重要性,所以朝廷才会颁布法令,严禁宰杀耕牛,违者是要坐牢的,即便是有病死摔死的都要到衙门报备,否则依然要坐牢。可是有了这曲辕犁以后,耕牛就不会有那么重要了,骡子,驴都能拉的动,最主要这骡子,驴要比耕牛好养活的多。”。 后世,武元庆姥爷家就养的有骡子。那骡子基本上属于有啥吃啥,和狗都差不多。家里的剩菜剩饭都直接倒在石槽里。然后剩下的就是草料了。那可是真正的草料,不会喂什么豆料之类的。当然这骡子不能常吃青草,要准备的干草。干草基本就是玉米杆,高粱杆,谷杆,然后铡刀切成段。 骡子,驴的耐力也非常好。尤其是骡子,速度也快,比耕牛要快不少,而且食量也小。相比起来,它们要比耕牛更适合种地。所以,后世的时候,用耕牛种地的几乎不怎么见到了,都是用的骡子或者驴。 直到他穿越前,他们老家那也依然用的是骡子在种地。机械化的东西,在他们那基本不适合,都是山坡地,机器更本上不了,即便有平原地,也没多大一片,而且分到每家每户,那更是小的可怜,像什么hn东北那些平原上用的耕作机,收割机,在他们那机器比地都要大,就算地比机器大,也有限,没走两步呢,到地头了,关键你机器连转过来的空间都没有。 所以他们老家的平原地,即便有用机器的也只能是手扶拖拉机的车头拉着犁或者耧车,其实也只是把牲口换成了机器,加快了速度而已。 第十八章 绿帽王 武元庆一边和管事说着,一边快速的把准备工作做好了。把管事的都看呆了,自己家小公爷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不理呆住的管事,让武元爽在前边牵着骡子走直线,武元庆在后边扶着犁。这里的地庄子里的人早已经犁过了而且前几天也已经用耙平整过了。但是之前用的是直辕犁,不能往深了犁,而且也没有很好的疏松土壤。所以武元庆才要用曲辕犁再来一遍的。 这主要也是为了让他自己能熟练一点,好为家里边的玉米土豆的种植做准备。武元庆选的这块地不大,不到一个时辰也就是不到两个小时的样子,就犁了一遍,然后换上新作的耙又平了平地,平完地直接再换上耧车。 今天要种的是谷子,所以要用到耧车,这耧车一般种的都是体积小的东西,像小麦,谷子,高粱,糜这些。不过好像中国古代,能作为粮食种的东西也都是些小体积的东西。后世的时候也基本只有土豆才是用手点播的,玉米很多也是点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玉米形状不够圆融的原因。 说起这耧车,不得不说古代中国先民的聪明智慧,要知道西方欧洲,在十六世纪的时候都没有条播机,而中国在公元前二世纪就有了这种东西的记载,中国的播种系统效率要比欧洲强十倍以上,收获的产量要比欧洲高30倍。那时的中国就是唯一的发达国家剩下的都只能算是发展中国家,还都是很落后的发展中国家。这也是中国几千年来,在农耕社会一直处于世界巅峰的原因。 武元庆这边抖着耧车正欢实的种谷呢,就听到远处传来很大的叫喊声,人数还不少。不一会,派去查看的人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喊道:“不好了,大少爷,那边有人闹事”。 “闹事,怎么回事”武元庆喊停了弟弟武元爽,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布擦了擦汗,问道。 “是中书侍郎温彦博温大人家的二公子温挺,半个时辰前,他带人逛到了刘石头刘大叔家的地头,见刘大叔用的曲辕犁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就问了下哪来的,刘大叔说是大少爷发明的,要比直辕犁好用。” 武元庆打断他道:“温挺怎么跑到咱们家地里了,难不成他是出来春游的”。 那人急忙回答:“这个小的不知道,不过温家的别院就在我们庄子边上呢,偶尔他们家的人也会别院小主两日”。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行了,你接着说吧”。 “哦,好的大少爷,等刘大叔说完,这温家二公子突然就很生气,说少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以前不学无术也就算了毁的也就是自己一个人,现在竟然在农桑的大事上瞎胡闹,妄图改进老祖宗用了无数年的直辕犁,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一边说着,这个下人还一边偷偷看着武元庆的脸色,生怕自己复述的话惹怒了大少爷。 武元庆没有生气,他不会迁怒于不相干的人,他只是好奇,这个温挺和自己应该算是完全不相干的人无仇无怨的,为什么要骂自己呢。 武元庆思索的时候,下人的讲述还在继续:“后来,刘大叔就争辩了一句,说用的少爷造的犁很方便,的确比以前的犁要好用。结果温二公子抓住这句话头,非要和刘大叔打赌比赛,谁先犁完一亩地就算谁赢。谁赢了谁可以得到一亩水田。刘大叔不愿意,温二公子就提高赌注说如果他输了,就输给刘大叔十亩水田,如果刘大叔输了,还是只需要输一亩水田就行。结果刘大叔财迷心窍,没有经得住诱惑,就答应了。然后温二公子还让人写了契书,按了手印的。结果,比下来刘大叔输了。” “哦,输了啊,那输了就赔人家一亩水田好了,愿赌服输,为什么闹起来”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道。他很不喜欢赌博的人,就算这个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也不行,也许是小时候父母打麻将造成的阴影吧。 前世,他小的时候,父母非常热衷于打麻将,那忙的是白天玩,晚上通宵也玩。下午放学回家,家里没人,到他妈妈打麻将的人家里等着,催着,他妈就哄他说打完一圈就回去。那时候小啊,不懂,傻乎乎以为这一圈就是四个人一人轮一下也就是四下就完事了,谁知道这所谓的一圈是要其中的一个人输完了这一局的扑克牌才算完,也就是他们那的土话塌了才行。结果他这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过去了,常常是等着等着就在人家床边趴着睡着了。 更有甚者,那时候他妹妹刚出生几个月,有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被吵醒了。就见奶奶正开门出去呢,他们家是北方的四合院。他和奶奶睡一个屋。然后他还迷糊着呢,就听到奶奶的喊叫声,等他起来出去,才听到隔壁的屋里传来妹妹的嚎啕大哭的声音。可是他们却进不去,门用锁锁着呢,祖孙两人都没有钥匙。而他爸妈都不在家,院子的大门也被从外锁着,奶奶说两人肯定都出去打麻将了。可妹妹哭的不行,在床上爬开了。 担心妹妹从床上掉下来,奶奶让他翻墙出去,到妈妈常去打麻将的人家找去。那时候,他才七岁,胆子很小的,放学回到家就再也不敢出门了,哪怕是天还亮着,他也绝不出去。就算奶奶让他出去关下大门都不敢出去,晚上从奶奶住的这屋到爸妈住的那屋,总共也就十来米的样子,他都不敢过,还要有人看着,他还得一路喊着爸妈才敢匆忙跑过去。 就这么胆小的人,为了妹妹,鼓足勇气,晚上十点多翻墙出去,一个人黑灯瞎火的找爸妈,虽然最后他勇敢的出去找到了爸妈,但也从那时候开始他对赌博的事情深恶痛绝。所以他从来不和别人玩钱,平时一年到头都不会和人玩一两把牌的,他会的也都是最简单的。很多时候别人找他玩,他说不会人家就说要教他,他从来都不会去学的。就算是和家里人玩牌,也都是闹着玩的,有的时候一毛,有的时候一块,赢得钱都给了小孩子买吃的去了,有的时候直接抓一把玉米当做彩头来玩。 “原本输了,刘大叔就说要把家里的一亩水田的田契给温二少爷的,谁知道温二少爷却说刘大叔输给他的是十亩水田而不是一亩。刘大叔说温二少爷是讹诈,契书上写的明明是一亩,怎么变成了十亩,结果温二少爷就当着刘大叔的面在契书上添了一笔,一亩就变成了十亩,还说这样才公平。刘大叔不服说他欺负人要告官,结果那温二少爷说他就是欺负人,契书上白纸黑字在那写着呢,就算报官又能把他怎么样。大少爷,这温家二少爷太过分了,这分明不把咱们家当回事嘛”下人气愤的说道。 武元庆也是被气到了,好歹温彦博也算是中枢巨头,未来的宰相之一,他儿子竟然干这么没品的事情:“哈,竟然敢耍无赖,的确太过分了,走过去看看这个绿帽王”。 “大少爷,温二少爷还没有成亲呢,怎么您叫他是绿帽王啊”下人不解的问道。 武元庆哈哈笑道:“现在没有不等于将来没有,少爷提前把绿帽送给他,就算本少爷我画个圈圈诅咒他好了”。 下人摸摸后脑勺,一脸茫然,少爷说的好深奥,不懂啊。 第十九章 温挺 等武元庆来到场间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大都是自己家的佃户。也有不少是温家别院的人。 吵闹声,叫骂声不绝于耳。有的脾气暴躁的都开始推搡起来。 见到武元庆过来,武家的这些人开始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温家少爷的行为的嚣张跋扈,无耻下流。 武元庆摆手压下他们的声音,朗声的道:“事情的具体过程我已经知道了。不管什么原因,刘石头和人家对赌都是不对的,咱们愿赌服输。这一点是必须要认得”。 武元庆的话一出口,众人的心就哇凉哇凉的,什么意思,小公爷这是要让刘石头自认倒霉啊。可是,这件事明明是温家二少爷的不对,是他仗势欺人,篡改契书还明目张胆,没有一点掩饰。怎么大少爷不为我们做主还要帮着他们让我们认下这个亏。凭什么啊。 早上武元庆关于用曲辕犁就给送一年的口粮的决定才刚让这些人对他有了一点认同感,所以发生了这件事,这些人才会寄希望于他能帮自己等人做主,谁知却得到是这么一个寒心的回复,刚有的一点认同感瞬间消失了,看向武元庆的眼神也变得恨恨不满的。 对于这些人的变化武元庆看看的明明白白的,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呢:“虽然我们要认赌服输,但这也是基于一开始订立的契书,可既然对方没有履行契书,甚至把契书当成儿戏的篡改,那我们就绝不认同,既然你们的反对得不到对方公平的回应,那么作为你们的主家,本少爷就绝不会只是不痛不痒的说几句抗议不满的话。” 武元庆用力的挥了挥手:“他们不想公道,那少爷我今天还就要和他们说道说道,什么是公道。这件事情从现在开始不再是刘石头一个人的事了,这关乎的是我们武家的面子,武家的利益。你们放心,少爷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如若不然,就让天打五雷轰。” 武元庆掷地有声的话,决绝的誓言在一刹那点燃了这些佃户原本冷却了的心。原来这才是少爷想要表达的意思,少爷不是不管我们,而是要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少爷真是个好人呐。 武元庆不知道,正是他这次的举动,让他以后推广玉米土豆的时候在佃户里没有遇到一点阻碍,质疑。 分开人群,武元庆一眼就看到了狗眼四十五度看天得意洋洋的温家二少爷温挺,这家伙还是个小白脸,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的,就是可惜了那不大的三角眼,让他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就是这个家伙以后还娶了唐高祖李渊的第十八个女儿千金公主。这个千金公主可是个极品。 唐朝的公主那作风豪放大胆是出了名的,这个千金公主也不例外,养面首这种公主们常干的事情她肯定是不会少的。这个千金公主却是其中最最奇葩的一个,也是丢尽了李唐皇室的脸面。 说她奇葩不是因为她养面首,而是她竟然认了武则天为母。要知道她和武则天年岁差不多,比武则天小也就是几岁。年龄还不是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辈分。从太宗李世民这算起,她和武则天是一辈的,应该叫武则天嫂子。如果从高宗李治这算起的话,武则天比她还要小一辈,她应该算武则天的姑母呢,可就这样的一个人人最后却认了武则天为母,也真是无耻不要脸到家了。 旧唐书列传第一百三十三记载:薛怀义者,京兆鄠县人,本姓冯,名小宝。以鬻台货为业,伟形神,有膂力,为市于洛阳,得幸于千金公主侍儿。公主知之,入宫言曰:“小宝有非常材用,可以近侍。”因得召见,恩遇日深。 则天将革命,诛杀宗属诸王,唯千金公主以巧媚善进奉独存;抗疏请以则天为母,因得曲加恩宠,改邑号为延安大长公主,加实封,赐姓武氏。以子克乂娶魏王武承嗣女,内门参问,不限早晚,见则尽欢。 什么意思呢?翻译成白话就是说,薛怀义这个人是京兆鄠县人。原本叫冯小宝,以贩卖货物为生。长得很伟岸有精神,很肌肉男的感觉。在ly市面上讨生活,得到了千金公主的宠幸。千金公主很享受,知道其中的乐趣。觉得这个男人很会讨人欢心,床上也很有本事。于是入宫见到武则天说赞赏推荐他:“小宝很有才,可以当您的近侍”。于是薛怀义得到了召见,然后武则天很宠幸她,恩宠是日渐加深。 这真的只是近侍吗,其实不言而喻,大家都是女人,武则天懂的。严格算起来,这算是一种典型的性贿赂。 这是给嫂子,侄媳推荐男人的,你说说这把她哥,她侄子置于何地了。不要脸。 然后就是武则天准备登基称帝了,将革命,那时候竟然就有了革命这个词了,一直以为近现代才有的,孤陋寡闻了。准备推倒儿子自己干皇帝这个有前途的职业了,于是要大肆诛杀李唐宗室里边的王爷,亲属。千金公主有颜色,又足够不要脸。巧言令色,谄媚说好话,于是独独她活了下来。然后还上书说要认武则天做母亲。 武则天一看,我去,感情李唐皇室还有这么一号不要脸的贱人呢啊,留着,反正丢的也是李唐皇室的脸,也让那些死硬派亲李派的看看,他们效忠的李唐皇室都是些什么玩意。让那些投降派的看看,学学,人家千金公主是怎么不要脸来抱大腿的。 千金公主这就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认了娘以后恩宠日盛,改邑号为延安大长公主,加了实封,赐了武姓,这就算是把姓也改了,跟着武则天姓了,数典忘祖不过如此。后来还让她儿子子克乂娶了魏王武承嗣的女儿,算是亲上加亲。从此以后进宫见驾,都不限时候的。 这朵奇葩最后就是插在了温挺这个牛粪上,这也正是武元庆说温挺是个绿帽王的原因。娶了这么个玩意,老温家的祖坟可真是冒青烟了,祖宗们气的。 不过,现在温挺脑袋上还没绿呢。武则天武二丫小萝莉才四岁,比她还要小的千金公主搞不好还在她娘肚子里呢,又或者她爹还没把她发射出来呢。 武元庆不怀好意的盯着温挺的脑袋看,温挺也已经看到了武元庆,还是那欠揍的四十五度角看天样,嬉皮笑脸的打招呼:“哟,武小公爷怎么来了啊”。 “我怎么来了,你不明白吗,武元庆笑眯眯的反问道。 “这我还真不明白,小公爷可否给温某人解惑下啊” 武元庆懒得再和他绕弯子:“你给我们家佃户下套,要坑他十亩水田,有这事吧”。 “哦,你说你们家佃户输给我十亩水田的事啊,有这事啊,可是怎么能说是我下的套呢,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温挺叫屈到,可脸上得意的表情却毫不掩饰。 武元庆冷哼一声:“我说温挺啊,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清楚你更清楚,我想你的目的也不是坑这十亩水田。这么点田地也不应该入得了你温二少爷的法眼。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下道来,我都接着”。 “那我们再赌一把” 第二十章 以理服人 “再赌一把?怎么,温挺你还准备把我也坑一回吗”武元庆无语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好赌也是服了。 “不要说什么坑不坑的,关键是要赢,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坑我啊”温挺不以为意。 “你还真不要脸,说吧你想怎么赌,赌什么”武元庆虽然不喜欢赌博,但是既然要出这口气,那也只好破例一次了。 温挺啪啪啪,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手,面带嘲讽:“不错不错,我想以为你不敢赌呢,没想到挺痛快的,不愧是国公家的公子”。 武元庆没好气的道:“别他妈和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赶紧的,要怎么赌”。 “很简单,我们还赌刚才的,就比是你设计的曲辕犁耕完一亩地快还是用直辕犁耕完一亩地快。怎么样,敢不敢赌”温挺说完得意的冲着武元庆笑了。 武元庆看了看长将近两丈的直辕犁,还真是庞然大物,要用两头犍牛才能拉得动,怪不得原来的历史上要被曲辕犁取代呢,和曲辕犁的差距还真是大啊,实在是落后太多了。 武元庆想着的时候,温挺不耐烦的催促道:“敢不敢赌,你倒是说句话啊。要是不敢赌,也没事,看在应国公的面子上,我也不和你计较,只要你当着大伙的面,说句你造的曲辕犁是屎就行,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难为你吧。哈哈哈”。说道这,温挺大笑起来,他的跟班下人也跟着起哄嘲笑。 气的武元庆这边的人纷纷破口大骂。武元庆却表现的云淡风轻,不以为意:“赌,必须赌。既然温二公子你如此有兴致,我怎么好大煞风景呢。这样吧,赌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俗话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既然温二公子你说了赌的方法,那这彩头理应该我定。我看咱也不要赌大了,就双方各出十亩水田好了。” 温挺呵呵一笑:“彩头如此之小,实在是对不起你这堂堂小公爷的身份啊。你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哈,也罢,十亩就十亩,省的输多了你心疼。” 原本温挺不准备订立契书的,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钱毁约。可武元庆坚持要写,理由是温挺人品有问题,刚刚才坑了自己家的佃户。气的温挺哇哇叫,却无法反驳。 契书随之写好,两人按了手印,然后由双方各派两个人看着。武元庆偷偷对自己这边选派的两个人下了个命令,一旦决出胜负,要第一时间把契书抢到手。 吩咐完了,武元庆来到了正在准备的刘石头身边站定。这次武元庆这边派出的还是刘石头。看着有些紧张的刘石头问道:“老刘,不要紧张。怎么样,有赢得把握吗”。 刘石头抹了一把紧张出来的汗,哆嗦着嘴唇说道:“有有把握”。 武元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着说道:“有把握就好,我相信你,更相信这曲辕犁。你看看咱这犁的个头,再看看他们那个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咱这多小巧精干啊,轻便速度快,再者用的还是骡子,速度也比牛来的快。我听说刚刚你比的时候也就和他们差了不到两丈的距离,那还是你不熟练他们又占了犁长的情况下的结果。现在你操作更熟练了,怎么也不会比他们慢的对不对”。 武元庆这么一分析,让刘石头豁然开朗,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看来还是有希望赢的,信心一起来,也就不紧张了。 武元庆一看,心就定了下来,这事成了。 事实上,结果也的确不出武元庆所料,从一开始刘石头就占据了领先的优势,从领先一丈到领先一垄,也就是一行。到最后刘石头耕完一亩地的时候,已经领先了对手足足一垄半的距离。 这么大的优势,让温挺输的无话可说,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这结果也得认。 就在温挺准备让人拿过来契书履行赌约的时候,武元庆安排的那两个手下已经抢先一步拿走了契书。 然后不等温挺这方人马反应过来的时候,武元庆已经从手下人手里接过了蘸好墨汁的毛笔,提笔一挥在温挺这边的彩头上加了一笔,十亩水田瞬间变成了千亩。完了武元庆还用力鼓着嘴吹了吹,让墨迹干的快一点。 温挺这边在武元庆拿笔的时候已经反映过来了,齐齐冲过来想要抢夺,可惜武元庆下手还是太快了,等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已经改好了,并且墨迹都完全干了。 “温挺,你欠我的千亩水田准备什么时候兑现啊,你可别想着耍赖哦”武元庆笑呵呵的说着,还拿着契书冲温挺晃了晃。那明亮的千字晃得温挺眼前都感觉一花。 “去你妈的,武元庆老子什么时候欠你一千亩了,契书上明明白白写的十亩,你竟然敢坑老子,老子和你没完” “呀,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明明契书上写的是千亩啊,难道你瞎吗”武元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得说道。 “去你妈的千亩,那是你自己改的,不是原来的,老子不认”温挺气急败坏的骂道。 武元庆脸色一变,冷笑道:“借用一句你刚才的话“不要说什么坑不坑的,关键是要赢,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坑我啊”。之前你赢了我家的佃户,你和我说这话,那现在我也赢了,就烦请你不要说这些废话,老老实实的给老子履行赌约吧”。 “去你妈的赌约,老子就不认,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有种你们放马过来恁死老子,看看我爹会不会放过你们”温挺还挺横,连骂带威胁,原本准备上前逼迫他的武家下人都不敢上前了。 毕竟这位的爹是中书侍郎,中央巨头之一呢。 武元庆是那种无理都要搅三分的人,更别说这次他是占理的一方。虽说他篡改契书不对,那也是温挺先改的,怎么算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既然认为自己占理,武元庆可就完全不把温挺的威胁当回事了,你爹牛叉又怎么样,我爹更厉害。要论拼爹谁怕谁啊。 武元庆直接冲向温挺,下人们一看小公爷都亲自上手了,咱也别歇着了,上吧。 温挺那边一看,哟呵,这是真要闹啊,可不敢让二少爷受了伤呢,不然有的自己受的,一个个死死的护着温挺。 可惜,今天武元庆才是主角,他是地头蛇。温家在这边仅仅是有别院一座,田地几百亩,下人也就几十个。可不像武元庆,这里是武家的封地,光今天在这边地里种田的就不下几千人,更别说庄子上武家的户外也不在少数。 温家这几十人完全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之中。抵挡没几分钟,已经是个个伤痕累累。温挺刚才是怎么欺凌刘石头的这些人可是亲眼所见,现在见到恶少伏诛,加上自家小公爷背后撑腰,一个个唯恐下手轻了。 不但温家的下人伤的不轻,就连温挺这个温家二少爷也是衣衫褴褛,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流血不说,脸上还不知被哪个村妇挠了一脸,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为非作歹惯了的贵少爷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啊。 被从人群中拖出来的温挺,再次见到武元庆的时候就像见到了亲爹一样,哭的稀里哗啦的,完全是被吓得。 “怎么样,温少爷,这契约你是认还是不认啊”武元庆笑眯眯的拍了拍温挺的脸,结果糊了一手血,貌似还有鼻涕。这个恶心哟,赶忙在温挺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擦了擦。 “认,我认”温挺这时候不敢不认啊,这要再不认,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非人的对待呢。刚才的事情他可不想在经历一次了。 武元庆哈哈一笑:“好,既然温少爷这么爽快,那我也不为难你,赶紧写封信送回家。这么一大笔田产我估计你小子也没权利决定。听说你娘和你一起回的晋阳,那就让你娘派人把一千亩水田的田契送过来吧”。 “啊,你不放我回去吗”温挺傻眼了。 武元庆眼一瞪,没好气的说道:“就你这人品,我放心不下,万一把你送回去,你在不认账,我还得打上门去要,那多麻烦,还是等收了田契再放你回去。你现在就是人质,你娘要不给田契,那我们就撕票,别以为我会怕你爹”。 武元庆恶行恶相的,温挺还真怕他犯浑把自己弄死,忙不迭的写了信让人给老娘送回去,让赶紧拿田契来赎自己。 这地是种不下去了,奖励了刘石头十亩水田,就让佃户们散了。 温家往家里送信的人先走一步,武元庆安排了下庄子里的事情,随后也启程回家,让温挺骑着一匹骡子跟在后边。 路上从温挺嘴里问出了他坑刘石头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给王家小姐打抱不平。感情他也是王家小姐的仰慕者。河边对诗的时候他没在,不过后来听说武元庆竟然写诗的时候调戏王家小姐,就记在心里,今天在地头的时候听说武元庆造了个叫曲辕犁的东西,就起了心思,想给武元庆难堪,结果坑人没成,却被坑了。 第二十一章 孔融选了个大的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是饭点,杨氏和大丫二丫已经开始吃饭了。 “大郎,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氏一脸担心的看着武元庆问道。 “母亲不用担心,没出什么事”武元庆回到,然后又非常无耐的说道:“还有母亲,以后不要叫我大郎,这称呼听着怪怪的,您还是叫我元庆吧”。 武元庆觉得自己的这个姓实在是不太好,你说姓什么不好,偏偏姓了武,而自己偏偏还是老大,这要是别的姓武的老大也就算了,反正不明白这个称呼可能代表的什么意思。可偏偏他是穿越来的,水浒传的小说电视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姓武的排行老大,连起来就是武大郎啊,擦,那可是在后世都响当当的,一听到武大郎三个字联想到的就是西门庆潘金莲,那是好大的一顶绿帽子。可以说,后世武大郎就是绿帽子的代名词,或许大家不知道唐朝有名的绿帽王房遗爱房大公子,但武大郎可是人尽皆知的。这就如同一说起吃醋就会想到房遗爱他老娘房夫人一样,这尼玛就是活生生的典故啊。 武元庆不想顶着这么个称呼,虽然这时候其他人都不会多想,也想不出来,但是他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啊。他可不想自己以后爱上一匹野马,头上一片草原。 “哦哦,好的元庆,为娘记下了”杨氏有些尴尬。之前武元庆对她们母女非常不喜,相处的时候很是生分,所以称呼都很正式,冷淡。最近见他对两个妹妹变得非常好,对自己也好了许多,那尊敬也是发自内心的,杨氏想着自己也应该对继子亲切一些,于是称呼就由直接叫名字改成了叫大郎,二郎了。杨氏不知道武元庆为什么不喜欢,这时听到武元庆让自己不要叫大郎而是叫名字,杨氏误以为武元庆是不想和自己亲近,表情也变得讪讪的。 气氛莫名的就有些奇怪,闷闷的,大丫二丫一下也变得小心翼翼的,偷偷的看着哥哥。 武元庆感受到了气氛的尴尬,一下子就明白杨氏是误会了。 武元庆赶忙解释道:“母亲不要误会,我只是听着大郎这个称呼觉得有些怪怪的,可不是对母亲您有什么不满的。” 武元庆说完,见杨氏眼中还是透着怀疑,只能苦笑。也是,大家都是这么叫自己家的儿子的,这有什么好怪的,别人能叫,为什么你就不能这么叫。 没办法,武元庆只能把武大郎和潘金莲,西门庆之间恩怨情仇的故事讲了一边。然后讪讪的笑道:“母亲您叫我大郎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的就想到这个故事了,觉得怪怪的,所以母亲,您还是叫我名字的好”。 “哈哈”杨氏忍住不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这个称呼还真是不太好,好吧。为娘记住了,以后不叫你大郎就是了”。 笑过后,杨氏又恨恨的骂道:“你这故事里的那女的潘金莲和西门庆还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无耻之徒,人渣败类,这么不是东西的东西就该千刀万剐,浸猪笼才对。那武二郎一刀杀了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对对,母亲说的太对了,就该千刀万剐,让他们不得好死”武元庆深以为然。 到此,称呼的问题算是告一段落了,武元庆以后最起码是不会再从自己家里人口中听到大郎这个称呼了。 杨氏这时又想到一开始的问题了,就是为什么他们兄弟两个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等武元庆开口,武元爽就兴奋的开始讲了起来。从和佃户们的约定说到温挺欺负佃户刘石头,设计坑骗他的田地,到武元庆和温挺对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坑了温挺一千亩的水田,武元爽讲的唾沫横飞,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都是他干的呢。 杨氏不在意武元庆和佃户们之间的约定,那些都是小事,充其量也就是损失一点粮食而已,武家家大业大,又是经商的,家里边铺子都不知凡几,不说富可敌国,那也是巨富之家,说实话,真心看不上那些粮食。 可是对于武元庆坑骗温挺这件事,杨氏就很是担心了。两人的冲突,说小了是两个贵族子弟的矛盾,可往深了说,武元庆暴打温挺,然后挟持他,逼着他家人拿田契来换,虽说有赌斗这个缘由,可也算是武元庆落了温挺的面子,落了温挺的面子,也就是落了温彦博的面子。 这勋贵之间,钱财事小面子事大,落了人家面子,搞不好结的就是死仇。 杨氏忧心忡忡:”元庆啊,你今天这事做的鲁莽了,你父亲因为太上皇的缘故本来就被皇帝不喜,在朝中艰难支撑。温彦博又是皇帝身边的近臣,还是中书侍郎,兼太子右庶子。现在你打了温挺得罪了温彦博,他们肯定会对你父亲大加攻伐,你父亲在朝中的日子就要更不好过了。” 武元庆哈哈一笑:“母亲请放心。不说我们之前给父亲送去的马蹄铁,能帮助朝廷挽回了多少马匹,减少了多少损失。单说我打了温挺这件事,虽说现在温彦博被晋升为中书侍郎,还兼着太子右庶子,看着圣眷正隆,好像皇帝很是信任他,可是我敢肯定他现在一定是自顾不暇,过得如履薄冰,绝对不会节外生枝”。 杨氏不解,既然皇帝都升他官了,还让他做太子东宫的辅臣,又怎么能说温彦博是自顾不暇呢,难不成皇帝还能是通过升官来表达不满吗? 武元庆接着解释道:“母亲您忘了吗,温彦博之前跟的可是罗艺,而罗艺刚刚才因为造反被杀了,您想想,现在温彦博有这心情来找父亲和我们的麻烦吗?我们不找他的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 杨氏一听,有理,看来自己是有点多虑了。 放下心来的杨氏,还是忍不住劝说道:“元庆啊,虽然你在梦里有了仙缘,学到了本事,你也有很主见,娘也相信你能处理好遇到的事情。但你还是要时刻小心,谨慎,尽量不要惹出乱子,你父亲在朝中为官不易,不但要面对皇帝还要时刻小心政敌,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嗯嗯,母亲大人放心,您说的我都记住了,以后一定不惹乱子,不给父亲大人添麻烦”。武元庆端正态度,正色到。 杨氏笑着说道“嗯,好,这样为娘就放心了。来来来,我们吃饭吧,菜都要凉了,一会该不好吃了”。 一家人都端起碗开动起来。 现在武家吃饭,都已经改成大圆桌了,而不是之前那样,分餐,每人守着个矮桌,跪坐着吃。 是武元庆画的图纸找的家里的木匠做的,不但做了吃饭的圆桌子,还有高登,连招待客人的那种茶桌,和太师椅,床什么的都做了许多,基本是武元庆想起什么来,就找人做什么,当然都是现在的条件可以做到的。 一家子围在一起吃才显得亲切热闹,尤其是孩子们你抢我夺的,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开。 ”二哥,二哥,不要抢我的糖醋里脊,这是我最喜欢的,你不是喜欢吃糖醋排骨吗,你吃那个好了,又没人和你抢“武二丫,现在胆子大了很多,也不怎么怕二哥武元爽了,都敢和他抢东西吃了。 武二丫别看人小,可的确是很聪明,不怪是能成为一代女皇的人物。 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知道大哥对自己是真的变好了,变得非常非常疼爱自己。而二哥呢对自己也好了许多,而且二哥很怕大哥,只要大哥对自己好,就不怕二哥敢对自己不好。 小孩子都是少年心性,武元爽之前不喜欢继母和两个妹妹,也只是因为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再加上哥哥也不喜欢,所以他也不喜欢。 现在哥哥对继母和两个妹妹的态度变了,他自然也跟着变了。而且两个粉嘟嘟的小姑娘,真的让人没法不喜欢。 听着两人稚嫩童真的声音喊着哥哥,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变得柔软,更何况是不韵世事的少年郎了。 见妹妹不让自己吃糖醋里脊,武元爽也不恼,还故意逗她:“二丫,你没听说过孟子的一句话吗,叫里脊我所欲也,排骨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先吃里脊而后排骨也”。武元爽摇头晃脑的样子,把众人都逗乐了。 唯独武二丫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气鼓鼓的说道:“二哥坏,不知道让着人家,吃了排骨还要吃人家的里脊,实在是太坏太贪心了”。 小姑娘还小,没学过也不知道孟子说的原话是什么,但是二哥说的话她却是明白的。直白点说就是两样都要。 武元庆见二丫,一边飞快夹着糖醋里脊,一边嘴里还碎碎念,不用说肯定是在偷偷骂二哥武元爽呢。 武元庆笑着说道:“二丫,小孩子吃独食不好,更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不让别人碰,尤其是对自己的家人,我们要学会分享。要学孔融让梨一样,虽然孔融让梨之后给自己选了个大的。但那也是让了不是吗?”如果没有孔融选了个大的这一句,武元庆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是,哥哥,二丫记住了”武二丫乖巧的应道。 第二十二章 被吓到的杨氏 午饭后,武元庆回到自己的屋子小睡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太阳不再当空,爬起来,喊来下人牵来骡子,在自己的院子里把曲辕梨装好。 武元庆准备在自己的院子里开出一片地来种玉米,土豆这些东西。 他的院子实话说是不怎么适合用来种玉米这些东西的。一来这院子的地比较瓷实,毕竟之前都是种的花花草草的,二来也是因为住的是他武元庆,所以下人们也不可能说是给这些花花草草施肥太多,不然那味儿也让人受不了。没有充分的施肥增肥,这种地肯定是有挺大影响的。 玉米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万一种不好,颗粒无收武元庆就要哭死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种子太珍贵了,武元庆实在不放心种在别的地方。他觉得还是自己每天看着比较稳妥。 所以虽然他的院子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最安全的选择。 不过好在总算之前有种的花花草草,地也不算是完全初开,而且下人们也有打理,小小施肥也是有的,总算不是开荒地。 武元庆一边让下人们去收集马粪牛粪这些肥料,一边叫来弟弟武元爽,兄弟两个把院子梨出来好大一块来。 种子其实没多少,如果按正常间距,其实完全不需要这么大一块地。不过现在是唐朝初年,刚刚经历隋末战争,全国的人口都没多少,据不完全统计差不多才200万户,每家五六口子人,也才一千来万。唐朝这么大的面积,这么点人,不愁没地种。更别说武元庆他们应国公府了。 就在上午武元庆还刚刚赢了一千亩地呢。 武元庆把地开的大大的,后世他们家会在尽可能允许的距离内,种尽可能多的苗,那是因为地少,现在没有这个必要,更别说玉米这些现在种的都是为了做种子的,可不能马虎。 我、所以武元庆想的是把每株之间的距离拉得大大的,这样可以避免禾苗之间抢夺养分。 武元庆开地选的是深梨,这样可以尽可能的疏松土壤。梨好了地,下人们找的粪肥也送了过来。 先整块地适量的扬撒了一遍,然后用耙平整了一遍。然后再次开始犁地。 这时候杨氏和大丫二丫听到消息也跑了过来。听说武元庆要种地,都很好奇,大丫二丫觉得很好玩,都想要动手试试,武元庆可不敢让她们来弄,不过母亲杨氏倒是可以。 这是极其有意义的一件事情。等以后这些农作物推广开来的时候,绝对会在史册上留下深深一笔的。而现在参与的他们也会为此名垂青史的。 武元庆把间距,这些注意事项告诉杨氏。然后武元爽掌握骡子控制方向,武元庆掌握曲辕梨控制犁地的深浅,杨氏在后边把弄好的玉米种子,按着差不多一米一株的间隔滴着。 玉米在后世的武元庆的老家那,基本都是用的耧车,不过现在种子本来就不多,用不到耧车,再者人亲手滴子也更好控制间距。 三百多个玉米种子种完,就用去了一半的地。然后种的是红薯,红薯的苗已经育好了,把几十株苗同样按一米左右的间距种下,这次种的比玉米的深了不少。种完红薯,接着种花生,种子也是提前泡好了,直接种的。这三样占去了三分之二的地,剩下的三分之一武元庆是给西红柿和辣椒留着的。至于南瓜,武元庆直接种在了地边,这种东西产量高,对地的要求却不太大,地里能种,地边也能种,荒坡上也能种。 武元庆按着前世的记忆,直接种地边,这东西喜欢疯长,种地边也好打理。 西红柿和辣椒需要育苗,等育苗成功,再移栽比较稳妥。武元庆让人准备了好几十口的大缸,两个大缸放屋里,用来西红柿和辣椒育苗,剩下的一排排的摆在院子里,用来种土豆。 比起红薯来,武元庆更看重土豆,毕竟前世他们家可没怎么种过红薯,顶多开一小块地种上一点,熬粥的时候放点而已。 土豆就不同了,他们家一年中一半的时间就是拿土豆当蔬菜吃的。吃米饭炒土豆丝,吃面不是土豆丝的哨子,就是土豆块豆腐丁的哨子,要么就是浆水土豆丝,反正一年四季都离不了土豆。 土豆也好种,不用专门育苗,只需要把土豆按着芽眼切成块,丢到梨开的地行里,然后覆上土,垄成堆就行。 往水缸里种更是简单,放进施好肥的土,然后挖个小坑把土豆埋进去就行了。 要不是玉米,西红柿这些东西种在缸里长大了来回搬得麻烦,而且缸太多了又实在是太占地方,武元庆都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全种水缸里。 而且土豆种在缸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秋天收获的时候砸碎了水缸好找土豆,不然种地里,要深挖,不但可能漏掉,也可能挖坏土豆。 而玉米这些基本就不太会出现这种漏掉挖坏的情况。当然红薯花生也可能有这种情况,不过谁让武元庆更重视土豆来着。 种完收拾了工具,换洗了下衣服。 杨氏这时才有空问武元庆:“元庆啊,你怎么想起来在院子里种庄稼了,上午放着好好地地不种,反而把好好地花草全铲了种在院子里呢。” 武元庆神秘兮兮的笑道:“母亲,我种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都不可能见过的”。 杨氏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种子我还真是都没见过,而且也没吃过。”。 “哈哈,母亲您没吃过就对了,要是您见过吃过才真是奇了怪了。我和您说哈,这些种子在我们国内都是没有的,别说国内,就是周边的国家,甚至我们这片大陆都没有的,它们都是生长在万里之外,大海那一边的大陆上的”武元庆笑着说道。 武元庆的话吊起来杨氏的好奇心,追问道“元庆你说的这万里之外的大陆,指的是哪里啊,为娘只知道近的有倭国,新罗,百济,高句丽,吐蕃,吐谷浑,印度,,西突厥,远的有大食,波斯等国家,你说的万里之外还在海的那一边的地方,为娘还真是没听说过,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 武元庆解释道:“娘亲,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非常大的,您可能觉得我们大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家了,其实我们大唐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而已。您刚才说的那些国家,和我们都是在同一块大陆的,而这些国家也才占我们所处大陆的一多半而已。而和我们所处的这个大陆差不多大陆一共有七块。我们所处的是最大的一块,而这其中的一块,位于最南边,那里常年冰雪覆盖。而这么多的陆地,所占的我们这个世界,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我们的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地方都被海水覆盖。” 武元庆说的话,完全颠覆了杨氏的认知,对于她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而这还是武元庆没有给她讲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个球的情况下,要是他讲了,杨氏保不齐以为他疯了呢。 一旁的武元爽和大丫二丫三个小家伙,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大为惊奇。 等几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武元庆才又笑着说道:”而我们刚才种的这几样东西,都是来自于位于我们东边的那个大陆。你们可别小看这些东西,他们可不是说仅仅是你们没见过这么简单。这些可都是非常高产的农作物,在他们的原产地,这些东西都是生长在荒漠高原上的,是非常耐旱的作物,而且它们的产量是非常高的,我们现在种的粟,一亩地也就一石的样子,这还算是好的,而您刚才种的玉米,就是最开始那个黄色的种子,一亩地能有平均能有七八石的产量,就算少也能有四五石,种在缸里的土豆也叫山药蛋,产量更是极高,一亩地少的能有七八石,多的十几石也能达到。其他的像南瓜,红薯的产量也都非常高。而且收获以后也非常容易保存,保存适当的话半年一年都不成问题的。” “咯咕”一声,杨氏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大丫急忙扶住母亲,伸着小手拍着母亲的后背帮着母亲顺气。 武元庆没想到杨氏的定力这么差,自己说的这产量都是往低了说的,竟然都能把它吓晕了。这些种子因为没有经过一千多年的筛选优化培育,肯定和后世的那些种子差了不少,产量自然也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再差也不会从高产作物变成低产作物,这点自信武元庆还是又的。 再者说了,后世的那些种子,说起来,其实也就只有短短的一百多年的时间,变化大了点,中间的那一千多年几乎没什么大的变化。 所以武元庆对杨氏说的产量都是尽可能的往低了说的,也给自己打个提前量。别自己说的产量很高,结果却没达到,那样可就有点丢人了。 杨氏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但还是难掩激动又带几分怀疑的问道:“元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确定能有如此高的产量吗”? 杨氏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面含期待的紧紧盯着武元庆。 第二十三章 股肱之臣 “当然确定了母亲,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武元庆看着期待的杨氏,肯定的点点头。 得到继子肯定的答复,杨氏激动的心脏砰砰砰剧烈的跳动,脸色通红,感觉可能下一秒就会炸了一样,不过好在有了刚才那一次的震惊,现在总算是没有再晕过去。 ”好,好,好“一连喊了三次好,激动的杨氏把身边的桌子拍的啪啪响,手都拍红了也没感觉到。 ”天佑我武家,元庆啊,这是上天都在保佑我们武家,这是天赐之物,是祥瑞啊。“杨氏兴奋的难以自己,喜极而泣,哭得时候还不忘叮嘱武元庆“快快,赶紧给你爹送信,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爹,让你爹给皇上上书报喜,就说天赐祥瑞降临到咱家了”。 “母亲,报喜的事情先不要着急,毕竟这东西的产量只有我知道,您也只是听我说的,到底会不会有这么高产,你们谁也没见到过。即便我爹给皇帝说了,他们没有亲眼见到,也不会相信的。弄不好,他们还会说父亲欺君,借此攻击父亲。那样父亲不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获罪丢官。我觉得与其现在报上去让别人质疑,还不如等成熟的时候,让他们亲眼看到。眼见为实,到时候我们用事实说话,让他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武元庆赶忙劝阻住杨氏,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她听。 武元庆的一番话让杨氏冷静下来。毕竟是弘农杨氏,曾经的皇族之后,激动的心情平复,理智重新占据大脑后,武元庆的担心杨氏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她发现继子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这样无凭无据的就上书奏表祥瑞,得到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太好的话。 算了,还是像元庆说的,等收获的时候,看了确定的收成再上表不迟。 “对了,元庆,既然你说这些种子是产自万里之外大海那边的大陆,又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而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的呢,”杨氏这时才想起来问种子是哪来的。 “母亲,这些大陆的事情,都是在梦里学到的,那些老头子教的就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至于这些种子,在梦中生活的几十年间,我天天吃的就是这些,所以我才会认识,并且知道是什么,产自哪里。” 杨氏的问题还挺多,颇有点十万个为什么的感觉。 杨氏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追问道:“可是,你从来没有到过那些地方,又是从哪得到的这些种子呢,难道是从梦里带出来的,那你还说不是遇见神仙了,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把梦里的东西送到现实中来”。 武元庆无语,这就是编瞎话的后果,还是让人们误以为是遇见神仙的瞎话,这不,什么东西都能扯上。 “母亲,我不是和您说了嘛,我那就是做了个梦,只是这个梦做得太久太真实了,也太奇怪了而已,而且梦里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到了现实里来呢”。武元庆很无奈。 “那是哪来的”杨氏锲而不舍。 武元庆干脆让人把王武找了过来。王武经过这么多天的调养,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也精神了很多。 ”母亲,种子是从王武这得到的,而王武呢,是从万里之外的那片大陆带回来的这些种子“武元庆指了指王武,对杨氏说道。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就都是杨氏问,王武回答。王武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从哪个方向到了那个大陆的,走了多久,沿途的见闻,有些什么东西什么人,杨氏是问了个仔仔细细。 等杨氏问完了,天都已经要黑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给杨氏带来的冲击太大了,杨氏的精神长时间处在亢奋的状态下,静下来后就觉得疲惫的很。 匆匆吃过晚饭,杨氏就回房休息了。武元庆照例给弟弟妹妹讲了段西游记后,也早早回屋睡觉了。 这年头要什么没什么,晚上就算点着蜡烛也是黑咕隆咚的。 只要不是出去逛青楼,在家除了读书和啪啪啪,真的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做,读书武元庆不喜欢,啪啪啪嘛,哎,又没有对象,只能孤独的像狗一样,睡觉去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武元庆起床的时候,杨氏已经指使着下人把昨天才种的地洒了一层水了,并且已经弄了一圈栅栏给围了起来。 杨氏还给他的院子增加了一层守卫,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那片现在望去什么都没有的地。 杨氏昨晚没有睡好,虽然精神疲惫,但就是没有睡意。 一大早就起来了,把昨天的事情都写在信里,让两个家将快马加鞭送往长安,交给老爷武士彟。 不过武元庆昨天的担心,杨氏也在信里写清楚了。至于是否马上就上表皇上,那就留给丈夫决定好了,杨氏相信自己丈夫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的。 而就在杨氏拍家将送信的时候,依然是后门,依然是那个叫花子,依然是那个熟悉的人扔给叫花子一个馒头后,叫花子飞快跑走了。 就在两个家将出城不久,城门口再次响起了马蹄声,速度非常快,守城官准备拦下来的时候,一道黑影直冲他面门而来。 守城官扭头避开,伸手一把从脸庞将那个东西抓住,拿到眼前一看,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冲手下兵士喊道:”快快,放行放行“。 等到一骑快马飞快出了城门后,守城官才来得及擦了擦脑门上被吓出的汗。 眼前再次浮现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那是一个令牌,上边云纹缠绕中间两个大字”百骑“。 晋阳有热闹咯!守城官脑中不知怎么浮现这么个念头。 守城官的预见是很准的。 两天后的京师长安,在显德殿,早朝正在进行。 端坐龙椅上的是一个二十多岁英武不凡的男子,身着明黄五爪金龙衮服,头戴平天冠,用白玉珠做成的十二旒,像道帘子一样,明灭不定,让人看不清男子的神色喜怒。 这个长着三缕短髯的青年帅哥,正是大唐现在的皇帝李世民,今年只有二十九岁。 这时,尚书左仆射萧瑀奏完事退回原位,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走出来,双手执笏,冲李世民躬身施礼,说道:”陛下,臣有本要奏“。说完,还用手捂嘴咳嗽了两声。 ”克明啊,有什么事说吧“李世民温声说道。 这个病怏怏的中年人竟然是大唐的一代名相,房谋杜断里边的杜断,蔡国公,兵部尚书杜如晦。 ”陛下,日前工部尚书武士彟为减少战马损失进献的马蹄铁,已经打造了几百具,并已装备于军中,试跑几日下来,无论是远距离还是在砂石或山间奔跑,马蹄都无任何损坏。臣敢肯定有了马蹄铁,我大唐的铁骑战力将增加许多,减少了损失,我们的骑兵也会增加很多,实在是可喜可贺呀。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一代名相拍起马屁来也是驾轻就熟的。 说的李世民哈哈大笑,满面红光。 ”好好好,武爱卿好样的,这事情办的漂亮,解决了朕的一大心事,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 人群中的武士彟上前躬身道:“陛下缪赞了,为陛下分忧,为朝廷出力,实乃臣的本分。陛下盛赞臣愧不敢当。” 话是这么说,武士彟的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的。作为太上皇的铁杆心腹,在新皇面前,一直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池。生怕一不小心犯了错,被打发的远远地。现在能被皇帝称赞一句股肱之臣,这一直悬吊吊的心总算是能稍稍放下一点了。 早朝结束后,李世民从显德殿出来回到寝宫丽正殿。 去年八月九日李渊退位,李世民在显德殿登基称帝。 正常,像登基册封太子什么的,都应该在正殿太极殿举行,但毕竟李世民是杀了哥哥逼着老爹禅让皇位的,直白点说李世民是从他爹手里武力抢过来的皇位,不怎么名正言顺。 太极宫是李渊之前住的地方,太极殿是李渊处理朝政的地方,李世民登基后,李渊作为太上皇名义上比皇帝还要高的存在,依然住在太极宫没有搬走,李世民刚抢了他爹的皇位,皇位还不稳,也不太好就这么急匆匆把亲爹给赶到别的地方住。 李世民干脆还住在东宫,就在登基的显德殿处理朝政,寝宫依然还是之前当太子的时候住的丽正殿。 正常皇帝寝宫和皇后的寝宫是不在一起的。李世民和皇后长孙伉俪情深,从还是秦王的时候就住一起,当了太子乃至现在当了皇帝,这个习惯也没有变。 皇帝一回到丽正殿,长孙皇后就迎了上来。见皇帝满脸喜色,长孙好奇的问道:“二哥,有什么喜事吗,让你这么高兴”。 “哈哈,观音婢,朕和你说哈,前几日武士彟不是进献了一个给马用的叫马蹄铁的东西吗,朕和你说过的,今日朝会,克明告诉朕说这个马蹄铁对防止马蹄磨损非常的有用。再怎么不好的路,在长的路,都能轻松跑下来,也不用担心马蹄会磨损。而当马蹄铁磨损严重的时候,只需要卸下来重新换一副上去就可以。” 长孙皇后闻言大喜:“这真的一个好消息,臣妾在这里恭喜陛下”。 “哈哈,是该恭喜朕,有了马蹄铁,朕相信朕一雪渭水之辱的日子不远了“。李世民雄心万丈的说道、 ”陛下,百骑有密信送到,说是晋阳应国公府的“李世民身边的近侍小德疾步走了进来。 第二十四章 受到惊吓的两口子 李世民伸手接过小德呈上来的密信笑着对长孙皇后说道:“这次也不知道要汇报的是什么,上次他们竟然汇报说武士彟的长子元庆,在梦中遇到了仙缘,跟随仙人学习生活数十载,梦醒后发现只是过了一晚而已。元庆对其母杨氏解释说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不过这个事情虽然听上去是无稽之谈,不过密信中说那武元庆自那天起竟然会做许多的珍馐美食,也是奇哉怪也,难道真有仙缘只说不成”。 长孙闻听此言,抿嘴一笑,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只是把这事当笑话说给自己听得,而不是问自己看法的。 这时候的李世民也的确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本来嘛,要真是相信鬼神之说,他也干不出弑兄杀弟,逼父退位的事来。要知道这些事哪一件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要真是有鬼神,那肯定是要遭天谴,还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哪还轮得到他好好当皇帝啊。 旧唐书太宗本纪上,记载贞观元年十二月壬午上谓侍臣曰:“神仙事本虚妄,空有其名。秦始皇非分爱好,遂为方士所诈,乃遣童男女数千人随徐福入海求仙药,方士避秦苛虐,因留不归。始皇犹海侧踟蹰以待之,还至沙丘而死。汉武帝为求仙,乃将女嫁道术人,事既无验,便行诛戮。据此二事,神仙不烦妄求也。” 通俗讲就是唐太宗对侍从的大臣们说:“神仙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虚无的,空有这种名头,没有这样的事情。秦始皇有这个非分之想喜好仙术,于是被方士欺诈,派遣童男女数千人随徐福入海求取仙药,方士为避免始皇的严苛暴虐,因此留在海外不回来始皇却在海边徘徊等待他们,结果在返回的路上病死沙丘。汉武帝为了求得神仙,竟将女儿嫁给卖弄道术的人,他们的说法不灵验,就把方士杀掉。从这两件事情来看,神仙是不能乱求的。” 说笑间,李世民拆开了密信,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嘴里不由大喊一声”呀“。 长孙急忙上前,紧张的问道:”二哥,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呆愣愣没有反应,长孙也顾不得后宫不能干政和可能事涉机密这些事情了,伸手从皇帝手里拿过信纸查看,见到皇帝的表现,长孙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信中所写的内容吓了一大跳。 只见上边写道:“应国公长子元庆于日前在家中小院开地春耕,种不知名种子于地下。其母问之何物。元庆谓其母曰:”海外之物,可食用,一名曰玉米,亩产少则四五石,多则七八石,一名曰土豆另称山药蛋,亩产更胜前者,少则七八石,多则十数石。又有其余数种不知其所谓也,据闻产量亦惊人矣。据悉,是一叫王武的前隋朝士兵,跋涉数年从海外带回,王武现居于武家。” “这,这,这”长孙惊的都结巴了“二哥,这上边说的是真的吗?“ 李世民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听到长孙的话,沉声道:”具体是不是真的现在还不好说,但可以肯定这些话都是武士彟的儿子亲口说的,不然百骑是不会这样说的。“ ”既然武士彟的儿子这样说,那应该有很大可能是真的吧“长孙颤声说道。双手伸过去抱住李世民的胳膊,好像不这样就站不稳要滑到一样。 ”观音婢,朕现在脑袋也有点发蒙。你说世上真的有亩产如此惊人的粮食吗,如果有为什么没有在我们大唐,就连周边的其他国家朕也没有听说过有的。信上说武元庆说是海外之物,难道真的有海外仙山不成,武士彟的这个儿子真的在梦中遇到了神仙吗,神仙,真的存在吗“李世民喃喃自语,不知道想到那里去了。 长孙用力的摇晃着李世民的胳膊,把他从越来越远的妄想中拉了回来:”二哥,二哥,神仙是不是存在还不确定,也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是如此高产的粮食,还有这信上也说了是一个叫王武的人从海外带回来然后被武元庆发现的。我想神仙之说,应该不可靠“。 李世民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微微自嘲道:”观音婢,是朕着相了。看来朕的定力还是不够啊。神仙是水中月镜中花,碰不到摸不着,也不该是朕该去多想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吐出去,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了一下,李世民才又道:“朕刚才只看了前边的就激动的不能自已了,没有看到最后一句。朕的定力还不如观音婢你呢,呵呵。照最后一句看,不管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如武元庆说的那样高产,但起码不是武元庆拿出来的,而是出自这个王武之手。这样的话,起码不会是虚无缥缈的神仙之说,而是有据可查的。只要让人查一下王武的过往,还有他回来的路径,就能知道武元庆说的话是否可信了。“ ”嗯,二哥说的是“长孙皇后用力点头附和道。 侍立在殿外的小德被叫进来,李世民一番安排,小德领命出去了。 李世民伸手抱住长孙,下巴轻轻搁在长孙的脑袋上,嗅着发间的清香,低声呢喃。 长孙也反手抱着李世民的腰,倾听着。 李世民呢喃的声音很低,长孙屏住呼吸,才挺清楚他嘟囔的是什么:”真的,一定要是真的,千万要是真的,只要是真的,朕一定可以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皇帝,朕要做一个比父皇还要好的皇帝,让大唐传承千载。“。 听着这像誓言,更像是祈祷的话,长孙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丈夫的压力有多大,作为十几岁就跟着他的枕边人,她是最清楚的。皇帝谁不想当啊,自己的丈夫自然想当,而且他也的确付出了努力并且成功了,但是不是说得了皇位就万事大吉了,丈夫是有雄才大略的人,是有远大抱负的人,是要永载史册,光耀千秋的人。 弑兄杀弟,抢夺父亲的皇位,这是乱了纲常的,是要顶着被全天下人的唾骂的骂名的。 有着这些污点,自己的丈夫,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实现他的抱负,他的理想,就要比历史上的其他皇帝做得更好,要比他的父亲做的更好,这样他的这些付出才是值得的。 做的好,让百姓能过上好生活,那自不必说,弑兄杀弟,逼父退位,这些就都只能算瑕疵。 做的不好,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百姓就会化身成烈火,他的这些污点就是火油,会把他烧死在耻辱架上,让他遗臭万年,就如同前朝的隋炀帝一般。 现在,有可能会出现几种产量高的惊人的粮食作物。如果此事是真的,那就是老天赐福,连老天都在帮着丈夫,丈夫当这个皇帝是天命所归,君权神授。从礼法上证明了丈夫皇位的合理合法性。 最关键的是,还有什么是比让百姓吃饱饭更重要,更能让国家稳定的呢。 没有了,历代有作为的帝王最后追求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却无法实现的目标吗。 春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管仲的治国之策《管子·牧民》:“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留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春秋的时候,管仲就说了,治理国家不外乎就这样,让人家里有余粮,粮仓充实,衣食无忧,那么人们自然就会知道理解荣辱这些事情了。如果人们连基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都要饿死了,哪还有心情功夫去管理解荣辱这些事情。 饥荒面前,易子而食都是常见的事,那时候的伦理道德,礼节荣辱屁都不是。 这就像后世的所谓精神文明建设,那都是要在物质文明达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才能去进行的,不然一个人每天都在为三餐奔波,顿顿饿肚子,你给人家讲精神文明,不让人大耳刮子抽你才怪。 “不行,只是查王武这个人意义不大,现在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而这件事的关键人物是武元庆,马蹄铁据武士彟说也是他儿子做好后送给他的。”李世民忽然沉声说道。 “那二哥,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武元庆”长孙皇后问道。 李世民摇摇头,说道:“查肯定是要查的,但是不能大张旗鼓的查,而且在没有证实这些粮食是不是真的那么高产的时候,也不宜让太多人知道。而且武元庆梦中遇仙缘的事情,之前武士彟献上马蹄铁的时候当玩笑之语在朝会上说过。要是让不明真相的大臣知道朕要查武元庆,弄不好就要说朕学秦皇汉武迷恋仙术长生了。” “二哥,你不是准备让承乾到晋祠主持纪念太原起兵10周年祭天仪式的吗,那是在七月,距离收庄稼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正好可以让承乾亲眼看看这些粮食的产量如何“。 ”哈哈,对啊,朕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观音婢不愧是朕的贤内助“李世民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道:“不过,调查武元庆的事情,交给承乾不太妥当,承乾年幼,办不好这个事情,这样,让尉迟敬德护卫前往,中书侍郎太子右庶子温彦博,太子舍人薛元敬随侍。命尉迟敬德暗中查证此事”。 第二十五章 前往晋阳 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太子的安全和调查武元庆的事情都交给了尉迟敬德。这时候的尉迟恭才刚刚和长孙无忌平叛罗艺归来。 尉迟恭隋唐时期的名将。评书隋唐英雄传里边十八条好汉里边排第十三位。年少时是个铁匠,后来跟着刘武周反隋,再后来武德三年投降了李唐,得到了李世民的充分信任,当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要杀了他的时候,是李世民力排众议选择了信任他。当然尉迟恭也完全对得起李世民给他的信任。不但作战勇猛几次救过李世民,而且玄武门政变之前更是亲自参与策划,劝说李世民,政变当天一马当先不但再次救了李世民一命,还射杀了准备勒死李世民的齐王李元吉。在东宫车骑将军冯立,副将军薛万彻猛攻玄武门,秦王府的时候,又是尉迟恭手持李建成,李元吉的首级赶到示众,才让东宫士卒溃散。还是他,披坚执锐闯进海池,威逼李渊下令让所有军队听从秦王李世民的处置。 同样,尉迟恭的誓死效忠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玄武门政变后论功行赏,尉迟恭和长孙无忌,并列头等功臣。皇帝赐绢万匹,然后把整个齐王府都赐给了尉迟恭。贞观元年,拜右武候大将军,赐爵吴国公,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人并食实封千三百户。 这家伙就是李世民的铁杆死忠。所以,李世民才放心的把如此重任交给了他。 李世民的命令下的很急,除了他,长孙皇后外,只有得到命令的尉迟恭知道是为什么。 就连他大舅子,长孙皇后的哥哥吏部尚书长孙无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一帮宰相一样的看着刚回朝没几天的尉迟恭,马不停蹄的又开始调兵遣将,急哄哄的准备领着三千右武卫的悍卒保护太子去晋阳,却愣是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太子去晋阳吗,不就是祭天吗,用的着国公护卫,副宰相跟随吗,这他妈排场也太大了吧。 再说你尉迟恭去也就算了,还带着你儿子一起去,你当这是郊游呢。 宰相们都很不高兴,觉得自己被忽视了,皇帝不再爱了,有心找皇帝麻烦,弹劾尉迟恭,但然并卵,皇帝怎么会处置自己的死忠呢,尤其还是明显得到皇帝授意的尉迟恭。 太子李承乾很忧伤,明明早上才给母后请了早安,怎么上午的时候就下旨让自己去晋阳了。最主要还没告诉自己为什么,只说提早启程,以免耽误七月祭天。 自己是小孩子没错,可又不是傻的,七月祭天,现在才四月好不好,长安距离晋阳又不是很远,就算太子出行走的慢,那个把月也爬过去了啊,用得着这么早启程吗? 是不是自己哪里惹父皇母后生气了,这是要发配自己吗?李承乾在自己的寝宫惶惶不安,又不敢找父皇母后问个明白。 李承乾这边担心害怕不愿意去,那边他姐姐襄城公主和妹妹长乐公主却找到皇后央求要跟着太子一起去晋阳玩。 看着两个眼角泛红泫然欲泣的小姑娘,长孙哭笑不得。 “襄城,长乐,你们怎么想起来跟着太子去晋阳了,路途那么遥远,很辛苦的。想要玩,皇宫这么大,还不够你们玩的吗。不行也可以让侍卫保护着你们出宫到长安城里玩玩啊”。 “不嘛,母后,儿臣要和太子哥哥一起去晋阳玩,人家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而且皇祖父就是在那里起兵,才有了现在的大唐的,人家要去看看嘛”长乐公主才是个七岁的小萝莉,奶声奶气的和自己母后撒的一手好娇。 “是啊,母后,您就让我们一起去吧,我会照顾好长乐的”襄城公主也在一旁娇声哀求。 襄城公主母亲早亡,长孙怜惜她,自小就养在自己身边,待她就和亲生女儿一样,而且襄城也聪明孝顺,雅礼有度,作为长女她一直是李世民众女的榜样。 而长乐公主更是李世民和长孙的嫡长女,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刚出生,还是秦王的李世民欣喜若狂的给她起名叫丽质,取天生丽质难自弃之意。 长乐公主的志文中用华美的辞藻盛赞道:“公主资淑灵于宸极,禀明训于轩曜。……皎若夜月之照琼林,烂若晨霞之映珠浦。” 长乐公主也对得起自己的名字,长得是人如其名,天生丽质,才七岁的她已经长成一个容色绝姝的小美女了。不但人漂亮小姑娘还特别懂事,也没有说父母宠爱就变得飞扬跋扈,恃宠而骄。而是和姐姐襄城公主一样,孝顺懂礼貌,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非常友爱。 这两个公主可谓是唐朝公主中的典范。这时一起求到了长孙这里,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长孙实在是硬不下心去拒绝,无奈的长孙只能答应了两人的请求。 长孙皇后满眼宠溺之情的看着两个得偿所愿的女儿欢呼雀跃的跑了出去,她对太子的这次出行充满了期待,老天赐予了自己如此好的儿女,就绝对不会吝啬于再多赐些其他的好东西,长孙坚信。 三天后上午,东宫玄德门外,三千护卫已经整装待发。随着太子仪仗出行,浩浩荡荡旌旗招展,三千护卫也各司其职分散护卫,李承乾的车驾在中间的位置,尉迟恭骑马随侍在侧,温彦博,薛元敬两个人也乘车跟在后边,襄阳和长乐两位公主的车驾紧随其后。 东行三十里,就到了后世人熟知的灞桥。 此时正是柳絮纷飞的时节,灞桥边送别亲友的人们已经开始习惯用折柳来表达对亲友的祝福思念。 要是李白在此少不得念一句“年年柳色,灞陵伤别”白居易则会说“为近都门多送别,长条折尽减春风。” 可惜,李承乾的到来,让依依惜别的人们瞬间四散。太子出行要避让,否则容易惹事,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李承乾没有享受到折柳送别的待遇,因为没有人来送他。 不知道他是否感觉到内心凄凉。 过了灞桥,又走了几十里晌午的时候在会昌驿稍事休息,下午又走了几十里,天色稍晚的时候,已经到了渭南驿。 这时候已经不适合再走了,尉迟恭原定的也就是在这里住一晚的。 尉迟恭招呼属下安排防卫,李承乾则和两个妹妹到了驿站安排的房间。把两个妹妹送到各自的房间后,李承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房间,内侍就进来说太子右庶子温彦博和太子舍人薛元敬来了。 等两人进来后,李承乾小大人一样坐在榻上,一本正经的问道:“二位大人,有事吗。” 温彦博两人施礼道:“没什么事情,臣等就是来问候一下,看看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吗,毕竟殿下这也算是第一次独自出行,臣等担心殿下会有什么不适应”。 “哦,两位大人多虑了,本宫很好,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李承乾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如此,臣等现行告退了“微施一礼,温彦博哂然笑道。 就在两人扭身出门的时候,李承乾忽然心头一动,开口道:‘两位大人且慢“。 两人赶忙回身说道:”,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事要问吗“。 ”嗯,本宫忽然想起来,您两位大人和尉迟将军好像都是河东人,温大人您好像是q县人,那里离晋阳可不远,父皇命本宫主持七月在晋祠的祭天仪式,本宫却对晋阳知之甚少,所以想请教二位大人。“ ”殿下请问,臣知无不言“作为副宰相,基本回话的都是温彦博,薛元敬就在旁边听着就是,他已经被温彦博代表了。 ”本宫听说温大人曾跟随大儒王通学习,而王通是太原王氏上代族长,现在族长是王通的弟弟王绩,温大人对这太原王氏应该很熟悉,就给本宫说一说这太原王氏吧“。李承乾笑着道。 温彦博正色道:”殿下,这太原王氏是五姓七宗之一,从魏晋以来最最著名的门阀之一,而您陇西李氏也是其中之一。王氏以诗书耕读传家,出过的名臣武将无数,故而王氏在河东一带甚至我们整个大唐都是赫赫有名的,尤其是在河东,几乎每家每户都和王氏有着大大小小千丝万缕的关系。当年太上皇晋阳起兵的时候也得到了王氏的鼎力支持,所以王氏和朝廷的关系是很好的“。 李承乾点点头:“嗯嗯,这些本宫也有所耳闻,那温大人可否知道太原王氏最近的事情吗”。 温彦博闻言一滞,尴尬的干咳一声说道:“殿下有所不知,臣离家甚早,对王氏近况不甚了解,不过薛大人前两天才刚刚从晋阳回来,我想薛大人对王氏的近况应该更了解一些”。 薛元敬看着太子看过来的眼神,肚里气的骂娘,温彦博你个老匹夫不为人子,刚才一句话都不让我说,光你叭叭叭说,现在你回答不出来了,就把我推出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副宰相了不起啊,我特么好歹也是太子舍人呢。 心不甘情不愿,还不得不说,薛元敬这个憋屈。 “臣的确对最近王氏的近况比较了解,臣前几天就是到晋阳和王通之女相亲的”薛元敬小声说道。 第二十六章 武元庆不是好人 “噗”刚拿去水喝了一口的李承乾顿时喷了。 “对不起对不起,本宫失态了”李承乾手忙脚乱的擦着喷到身上的水,一边解释道。 薛元敬一脸幽怨,他就知道是这样,果然。 “冒昧问一句,薛大人你多大了?”李承乾整理好仪容,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问道。 一旁的温彦博笑着抢先说道:“殿下,这个臣知道,薛大人正是而立之年。” 再次被代表了的薛元敬只能讪讪的笑了笑。 李承乾一听,哦,感情这薛元敬已经三十了,老大不小了竟然还没娶妻,不像话。自己老爹还没三十呢,可自己已经这么大了,更别说弟弟妹妹都一大堆了。 “那王通之女今年又多大“ 薛元敬可能察觉到了太子的想法,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王氏女年方二八,正是适龄之时“。 妈的,比人家到了十四岁,真不要脸。李承乾一想,这家伙比自己老爹还大,想要娶的却是比自己姐姐襄城大了才两岁的一个姑娘,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李承乾这时候还是个小正太,再怎么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待着,那也还是个孩子,想法自然和大人不同。 看看旁边的温彦博就知道了,这老东西正在不住的点头,似乎觉得薛元敬想娶他老师王通的女儿很不错一样。 李承乾心理觉得薛元敬不是个好人,但是有事要问人家,而且作为太子也不好把自己的好恶表现的太明显,只好接着问道:“那薛大人和王家小姐是否情投意合”。 一个小屁孩一本正经的问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是否喜欢一个姑娘,那姑娘又是否喜欢你,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薛元敬苦笑的说道:“王家此次有给王通之女选婿的意思,除了微臣,前去求亲的人还有不少。只是被应国公家的长子武元庆给搅和了,最后只能铩羽而归。” “武元庆,是那个进献马蹄铁的武元庆吗”李承乾好奇的问道,应国公武士彟及儿子武元庆进献马蹄铁,大大减少战马损失的事情他也知道。他父皇当着他的面还夸过武元庆,说他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没想到现在又听到有关武元庆的事情了,李承乾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殿下,正是那个武元庆”薛元敬说道。 李承乾眼镜放光追问道:“说说,说说,他是怎么搅和的,本宫虽然没见过,可也听说过,这个武元庆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可他能够弄出马蹄铁这样好的东西,怎么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薛大人既然和他有过接触,那你就说说对他的印象。” 薛元敬怪武元庆的出现扰乱了他和王子瑜的接触,更因为作的诗被武元庆华丽丽的比了下去,这让身为十八学士之一的他情何以堪,他对武元庆恨得牙痒痒,自然不会说武元庆的好话,在讲给李承乾听得时候,那是添油加醋,着重表现自己和王通之女两人是如何如何的看对了眼,武元庆又是如何如何粗鄙无理横插其中,用买来的两首诗博取王小姐的欢心,在被王小姐驳斥后又是如何野蛮动手,自己又是怎么样英勇无畏挡在王小姐面前的。 反正他自己就是光辉形象,王小姐很喜欢他,武元庆就是反面形象,怎么粗俗野蛮不讲理,怎么卑鄙无耻怎么说,自然是不被王小姐喜欢的。整个故事讲完一句话概括,年轻有为的大臣和世家之女情投意合,却遭到了窥伺世家之女的顶级贵族大少的野蛮拆散。 有情人难成眷。 “额,武元庆这么坏吗”李承乾被薛元敬描述的吓到了,人怎么能这么无耻,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温彦博,想听听他的看法。 温彦博这时候还不知道他儿子和武元庆之间发生的事,不知道儿子被欺负惨了的他这时候没有故意说武元庆的坏话:“武元庆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微臣也不敢肯定,毕竟薛大人作为当事人,说得话可能会有些偏颇。“ 说到这温彦博对薛元敬笑了下,意思不是针对他的,才接着说道:”不过据臣之前听说的来看,武元庆的确是不学无术,像薛大人说的那两首诗应该是做不出来的。不过应国公之前朝堂上也笑着说他夫人来信说儿子武元庆梦中遇到了仙缘,还说是妇人之言,不足为信。所以,这两首诗具体怎么来的现在还真不好说,不过那马蹄铁是武元庆先送给应国公的这件事却是真的,所以臣认为不管武元庆有没有这么坏,起码他应该还是有点本事的”。 薛元敬马上说道:“殿下,温大人说的是,臣说的可能有点主观了,不过武元庆的名声的确非常不好。在晋阳那是飞扬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王家够厉害了吧,王通的儿子就是臣相亲的王家女的哥哥,在大街上为了阻止武元庆殴打一个老叫花子,和他起了冲突,那武元庆直接指使家丁对王通的儿子进行了惨绝人寰的殴打,还嚣张的说,王家没什么了不起的,他爹是应国公,是为大唐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的。当年要不是他爹的维护,太上皇在晋阳起兵之前就被人王威,高君雅等人弹劾逮捕了,哪还有晋阳起兵及大唐建立之事”。 李承乾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气愤的小脸通红:“贼子敢尔,他难道以为我大唐立国都是武士彟的功劳吗,胆敢如此议论太上皇,他可曾把我皇族放在眼里,把律法放在眼里”。 李承乾还是个小屁孩,再怎么是太子,那心思也深不到哪去,图样图森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尤其还是自己身边的近臣,他心理就压根没想过这些话都是被加工甚至是篡改的。 薛元敬一看太子发怒了,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火上浇油的继续说道:”武元庆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皆因为太上皇当年为酬其功,曾赐武士彟免死一次。“。 李承乾气的怒发冲冠:”如此无父无君之辈,怎么可任其逍遥,本宫必上奏父皇,将这个诽谤皇族之徒法办,还有武士彟,本宫也要告他个管教不严之罪“。 眼见李承乾暴跳如雷,温彦博吃不住了,皇帝让他随侍去晋阳,为的可是七月祭天的大事,现在就因为薛元敬的一番话,太子就要在刚离京一日的时候,上表弹劾大臣及其子,皇上会不会相信不说,起码是会很不高兴的。 这么想着,温彦博赶忙劝阻道:”殿下息怒,我们现在赶到晋阳办好祭天这件事最为关键,祭天之前,还是少生枝节为好“。 ”怎么,温大人认为这件事不是大事吗,还是说温大人因为和武士彟同朝为官,不想惹这个麻烦“李承乾一腔怒火发到了温彦博头上。 温彦博觉得自己好冤,自己只是想办好眼下的差事,结果却惹得太子不喜,真真的祸从天降啊。 可还不得不劝阻道:”殿下,臣不是说这件事不重要,也不会因为和武士彟同朝为官就袒护他,臣只是认为现在咱们无凭无据的就要弹劾一个朝廷重臣,而且还是在武士彟刚刚进献了马蹄铁圣眷正隆的时候,臣认为实在不妥。“ ”这不行那不行,那依你看,本宫该怎么办“李承乾气呼呼的问道。 温彦博擦擦额头的汗,习惯了和一帮子朝中的老狐狸打交道,骤然变成小孩子,他觉得亚历山大。 ”老臣认为,殿下首先要把陛下交给的祭天之事办好,至于武元庆的事,到了晋阳我们可以慢慢的查证,搜集人证物证,如果到时候查到属实的话,殿下再上表弹劾,治他大罪,我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就算武士彟再有功劳,得陛下看重,也救不了他儿子。甚至他都会受到牵连“。 ”怎么还要这么麻烦,难道薛大人的话还不足为证吗“李承乾没想到温彦博给的建议是这样的,一脸烦躁的问道。 温彦博闻言苦笑的说道:”殿下,毕竟武士彟是朝廷重臣,又刚刚因为马蹄铁之事里了功,想要弹劾他和他的家人,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真凭实据,就连陛下也不好拿他怎么样,不然会让朝臣们寒心的。“ “竟然不能马上治武元庆的罪,真是气死本宫了。不过温大人既然这么说了,本宫相信温大人也是为本宫好,那就等找到了证据再弹劾。但是温大人,这找证据的事,本宫可就交给你和薛大人了,你们可不要让本宫失望。”李承乾不耐烦的交代道。 “是,老臣明白了” “臣必全力以赴“ 温彦博和薛元敬施礼道。 不过两人的表情就大不一样了,温彦博是摇头苦笑,薛元敬却是欣喜异常。 两人退出后,李承乾还是义愤难平。 之后,内侍送饭进来的时候,李承乾也是一脸不爽,吓得内侍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太子殿下。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承乾都因为一肚怒火,吃吃无法入眠。第二天起来顶着俩熊猫眼,看谁都不顺眼。 接下来的几天里,薛元敬找到机会就会给李承乾讲讲武元庆的嚣张之事,持续不断的洗脑。 薛元敬负责点火,太子负责生气,温彦博负责灭火,两个公主负责沿途看风景的时候大呼小叫,整个队伍热闹的不得了。 第二十七章 谁 几天过去,太子一行已经过了潼关,到了龙门渡,渡过黄河就是河东道了。 而太子即将到晋阳的消息,也已经通过驿站传到了晋阳这边。 晋阳这边的官员为迎接太子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欢迎仪式,下榻之地,也是热闹的不行,就连晋阳这边的世家也都在做着准备。 应国公府自然也不能例外。不过这一切都和武元庆没有关系,杨氏倒是想让武元庆有关系呢,可是疲懒的武元庆才不愿意干这种事呢,没办法杨氏只能自己准备,对武元庆只能听之任之。 每日武元庆就是到处闲逛,要么就是在家睡大觉,闲暇之时,给弟弟妹妹讲讲故事,交王二妮唱唱民歌。 自从王二妮小丫头学会第一首民歌起,听民歌就成了武家一家子的保留节目,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总是能听到嘹亮清脆的民歌声回荡在国公府的上空。 杨氏虽然一开始觉得这民歌都是乡间俚语,而且都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但架不住武元庆喜欢,不但武元庆喜欢,就连武元爽,大丫,二丫也都喜欢听,杨氏也只能随他们,没成想听得多了杨氏也觉得这民歌挺有意思的,后边甚至还指定自己喜欢的让王二妮唱。 武元庆也会教弟弟妹妹们一些自己会的东西,都是小学生学的玩意。算数,拼音什么的,算数还好,武元爽他们都有学,只是需要重新学下阿拉伯数字,学会了就能慢慢对照自己之前所学的,起码很基础的东西就不用教了,加减法上手都很快,就是乘除法有点难度,尤其是武元爽本身就不喜欢学习,背乘法表就把他难死了。 难得是教他们学拼音,一口sx方言,学拼音实在是困难。武元庆还的一个个的教普通话。几天了,才学了几个字母。 武二丫不愧是能干死长孙无忌,当女皇的,的确是很妖孽,学习能力比哥哥姐姐强了好几个档次,理解能力记忆力也都好了太多。 大丫虽然比二丫要笨不少,但比起哥哥武元爽的话,那就强了许多了,尤其大丫还是个喜欢学习的,勉强还能跟上二丫的进度。 武元庆这天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就出去逛街了。 一开始出去还是会有家将跟着的,不过自从他把温挺给打了,还讹了一千亩地的消息传遍晋阳之后,大家知道他连太原王氏的公子和中书侍郎副宰相温彦博的儿子都敢打,也没人敢不开眼的惹他。 再者说带着家将出门,家将总是吆五喝六的,远远地别人就知道应国公府的小公爷来了,顿时就躲得远远的了,就好像武元庆是瘟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出去逛街,别人都躲着你,那还逛什么劲啊。于是武元庆就学精了,改成自己一个人出门,这样不是熟悉他的人就不会躲着他了。 武元庆一路吃吃喝喝玩玩的,时间就到了下午黄昏时分,他准备回家,结果走到半路的时候,被一处喧闹的楼阁吸引住了。 这地方以前的武元庆常来,现在的武元庆可没来过这个地方。不过来这个地方的记忆倒是有。 记忆中这个地方是青楼,叫cw阁,名字还算雅致,总算不是叫怡红院。 前一世的他从来没去过夜总会,红灯街这种地方,当然街边的洗头房也是没去过的,更没嫖过,不过那时候是因为这种事是犯法的,而且他也没那个爱好。 可你要说他对这种地方没有好奇过,那也属扯淡。 除了弯的,直男还没有不对这些地方好奇的。 于是,纯洁了一辈子的他决定要上次青楼,好好参观一下,当然他没准备进去玩,只是单纯的参观,顺便看看这时候的失足妇女长什么样。浓妆艳抹还是清新淡雅,或者两者都有之。 “哟,这不是武小公爷吗,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是不是嫌我们这的姑娘招呼不周啊”武元庆刚刚踏进灯火明亮的地方,就被眼尖的看到了。 武元庆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虽然浓妆艳抹的,但是长得还是蛮不错的,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身材,不过想来应该是很好的。要是搁后世,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熟女。 只是难道千百年来,这娱乐行业招呼人的话语都没变过吗。后世电视电影里夜总会的妈妈桑好像招呼客人也是这样的。 一成不变,差评,武元庆心理嘀咕,脸上却挂着笑说道:“公子我最近很忙的,哪顾上来你这啊”。 很有眼色的没有追问,而是笑吟吟的问道:“那小公爷今天是要找飘飘,还是紫薇来陪您呢,或者是她们两个一起的”。 武元庆摆摆手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公子我自己进去找就好,你忙你的,公子我又不是不熟悉这里“。 ”那是那是,小公爷自然熟悉这里,那您自己进去,我就不在您跟前碍眼了“笑脸不变的说道。 一直目送着武元庆进去后,才去招呼其他客人。 武元庆起念进这里也是临时起意,也没有把记忆好好翻翻,原本以为也就是一栋小楼的样子。 谁知道,这一进去才发现这里边竟然如此之大。随意在下边逛了逛,竟然有三进的院落。最外边的是四层的小楼,里边的两座小楼是三层的。一路上见到的姑娘粗略算了算竟然有数十人,这还是在外边等着招呼客人的,要是算上屋里的那起码有上百号人,这还是姑娘们,不算丫鬟的。 这比起后世电视上看到的大型夜总会也不差什么了。关键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这可比后世所谓的夜总会里的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强多了。 那时候扩招的名牌大学的学生有多少,现在这年月识字的人才有多少,这完全就没得比嘛。 还是这时候的姑娘素质高啊,武元庆这样想着,看的更仔细了。 一路逛一路有姑娘上来和武元庆打招呼,好多还是记忆中有印象的。 特么之前的那个武元庆还真是大啊,太不要脸了,竟然睡过这么多姑娘。 错,特么是被这么多姑娘睡过。 武元庆愤愤不平的想到,他觉得自己的清白被人给玷污了。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最后一栋小楼的三楼,这第三进院子的小楼算是cw阁的高级vip包间,能来到这里的不是有权的就是有钱的,还都不是小权小钱。 三进的院子从前往后排,就是普通包间,vip包间,以及最后的高级vip包间。 能来这里的人不多,所以比起前边这里要安静不少。 从楼梯口往出一转,武元庆就见几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姑娘依靠着栏杆在悄悄聊着天,嘴里还不停着吃着丫鬟递上来的零嘴。 姑娘们也看到了武元庆,纷纷迎了上来。 武元庆见里边有一个姑娘看着很眼熟,好像是叫翠屏的,之前也睡过自己,不过这姑娘可是这cw阁的头牌之一,平时都是忙的很,有无数人点她,怎么现在竟然清闲的在这聊天呢,于是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都在外边聊天呢,没有客人吗“。 姑娘们一个个笑嘻嘻的说道:”瞧小公爷说的,您不是客人吗,和您比起来,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就是” “是啊是啊” 额,服务行业的就是会说话,尤其是漂亮姑娘们说的,都是实话,哈哈,给好评。 ”好了好了,你们说的话,公子我爱听,来来来,一人一片金叶子,公子赏你们的。“ 随手打赏出去几片金叶子,武元庆才接着说道:”好了,赏也给了,你们还没回答公子我的话呢,怎么都在这外边待着呢,没有客人吗,还是说客人不喜欢你们几个啊。“ 武元庆对青楼里的事都很好奇,什么都想打听打听。 那个睡过武元庆的翠屏自觉和武元庆比较熟,于是抢着开口说道:”不瞒小公爷,本来我们姐妹几个都是在那边的那个屋里伺候着的,结果里边的几位爷从进来这里后,就把我们打发出来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还不让我们靠近,让我们在这边待着“。 姑娘说着还指了指拐角的一个屋子让武元庆看:”您说说,这有进来青楼不找姑娘,反而几个大老爷们腻在一起的吗?这不是有病吗。” 武元庆脸色就是一黑,好像自己进来也没准备找姑娘,这话不是连自己也给骂了吗? 这算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 不过,这姑娘的话也不无道理,除了自己这样有心理洁癖的,好像进青楼的的确都是要找姑娘的。这些人把姑娘赶了出来,自己几个男人待屋里的确很奇怪。 难道? 武元庆被自己心理浮现的念头给恶心到了。 搞基!还是几个一起搞! 这就是武元庆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画面。 哎呀!好尼玛恶心。 不行,搞基这种事都是只听说过,还从没见过,很有必要看一下。 宅男的八卦之心也是很强烈的,不是说每个宅的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很腐的自己吗? 武元庆虽然很确定自己是直的,但也不妨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好奇之心。 于是,武元庆在姑娘们异样的眼神注视下,轻抬较慢挪步,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那屋子的窗边,还很熟练的用手指蘸着唾沫弄破了窗户纸,悄悄咪咪的覆上眼睛,往里窥探。 这业务熟练的,看傻了一众姑娘。 偷窥狂!姑娘们都这么想。 武元庆已经做得很小心,但是架不住屋里的人更小心,刚刚才看清里边的人样,就被一个面对窗户的人发现了。 “谁?” 随着一声厉喝,房门砰地打开,数条人影跳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 杀人了 武元庆定睛一瞧,跳出来的一共五个人,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正恶狠狠的瞪着他呢。 这种人来青楼按理说都是恨不得把姑娘们吃了的,怎么他们反而是把姑娘们赶了出来呢。 就在他这愣神的功夫,几个壮汉已经不动声色的半月形的把他围住了。 “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窗外偷看”其中一个壮汉问道,看那样子应该是领头的。 毕竟偷窥这种事好说不好听,更何况自己还以为他们是搞基的,这理由实在不好意思说,武元庆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诸位别误会,在下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知道吧,仅仅只是好奇,毕竟这里是青楼对不对,你们叫了姑娘却不让伺候,这不合乎常理,我吧,我这人好奇心比较大,就没忍住,想偷偷看看里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结果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领头的壮汉一把抓住了武元庆的肩膀,凶神恶煞的喊道:“说,你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各位消消气,这事是在下不对,我向你们赔不是,还有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不信你可以问这些姑娘,我是不是刚刚才准备偷看的时候就被你们发现了”武元庆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做错了事,就会道歉,也不会因为现在摊上个有权的爹,就变成了我爸是李刚的那种以势压人的东西。 是误会,解开了就好了,多大的事啊。武元庆觉得自己挺背的,八卦没看到,却惹了一身骚。 “是吗?”领头的抓着武元庆肩膀的手也有了松开的迹象,看样子是相信了他的话。 武元庆一看,心中暗喜,连连点头,示意自己真的没说谎。 场间的气氛眼瞅着缓和了下来。 结果就在壮汉要放开武元庆的时候,刚才看傻了的姑娘们却好巧不巧的在这时候回神了。 尖叫声种夹杂着呵斥声:”你们干什么,不要命了,竟然敢对小公爷不敬。” 姑娘们都是很有眼色的人,在几个不认识的和武小公爷之间该选择谁,她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家世显赫的武元庆。 姑娘们也是很没有眼色的人,因为她们在武元庆被几个壮汉挟持住的情况下,选择了呵斥威胁对方。 这特么不是火上浇油吗? 就在姑娘们喊破自己身份的时候,武元庆就感觉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顿时一紧,疼的他赶忙准备说好话。 这一抬头,武元庆看到壮汉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武元庆从中感觉到了杀机。 别问是怎么感觉到的,既然是感觉,自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嘶!这王八蛋想要杀了自己。 念头刚起,壮汉已经有了动作。从面对面,变成了站到了武元庆的背后,一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一手前伸,奔着武元庆的下巴而去。 卧槽,这是要扭断自己脖子啊。 这种场景电视电影里看的太多了,武元庆在壮汉起手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壮汉的动作快,武元庆反应也不慢,电光火石之间,从左手宽大的袍袖里抽出装在里边的匕首,反手往后就是用力的一捅。 是的,在武元庆的左手袍袖里装着一把匕首。 武元庆是一个穿越人士,后世匕首这些东西都是管制的,是不让携带的,带着水果刀都可能出麻烦。 但是哪个男生会不喜欢刀具,枪支的呢。只是因为法律的规定,以及现实中难以搞到这些东西,所以只能在心里压下这种喜欢。 没有真的,可以弄假的玩,所以后世武元庆小时候有过无数的玩具枪,有音乐的冲锋枪,有塑料子弹的手枪,有火柴枪,有水枪。 当然玩具刀也有,那还是很小的时候,搞装修的姑父用竹子做的竹刀,刷的蓝色的油漆。 当年,作为唯一一个有刀的孩子,武元庆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颇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 放了学就拿着刀到处晃,这里捅捅,那里砍砍。追鸡撵狗那是常有的事。 很多时候,还想要在人身上试试。在这样的心理下,他四舅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牺牲品。 甥舅两人岁数差的不是很大,四舅总喜欢带着他玩,结果一次两人起了争执后,武元庆一刀打在四舅的麻筋上,可怜的四舅直接给打哭了。 从此,竹刀被老妈没收束之高阁了。 直到后来,学校搞了个什么武术队还是干吗的,要求每个孩子都要弄一把大刀,就是电视上打小鬼子的那大刀队一模一样的大刀。 刀把上还都缠着红绸子。 武元庆的竹刀终于被解禁了,可惜,小伙伴已经变得人人有刀,他再也没有了独孤求败的感觉。 穿越过来后,武元庆发现家里竟然收藏着很多兵器。 大到陌刀,朴刀,马槊,狼牙棒这些长兵器重兵器,小到障刀这种匕首式的短兵器。 作为打小就喜欢刀的男生,武元庆自是欣喜若狂。 他的最爱自然是横刀,也就是后世人们说的唐刀,也是rb武士刀的始祖。 待在家里不出去的时候,他就喜欢玩刀,拎着刀依然改不了到处劈砍的习惯,把好好地院门,走廊的柱子,甚至屋里的家具都祸害的伤痕累累。 自从发现了那些兵器后,他去厨房的次数直线上升。杀鸡什么的都轮不到厨娘动手,他全权给代劳了,就为了感受一下杀生的快感。 真特么变态。 出门在外,带着横刀实在不便,短小的匕首自然成了首选。 他带着匕首也不是说为了防身什么的,他不觉得会有人对自己不利,之所以揣着匕首,只是因为喜欢而已,就像高晓松喜欢拿着折扇,也不是为了扇风纳凉。 没想到现在这个喜好,竟然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 噗一声,在壮汉已经抓住了他下巴将要发力的这一刻,武元庆的匕首抢先一步刺中了壮汉。 一刀下去,壮汉顿时就泄了力,抓着武元庆的手也松了下来。 武元庆可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捅了人以后,自己吓傻在当场,也没有说抓紧时间再多桶两下。 他可没忘了对方还剩下四个人呢。 一刀得手,武元庆调转屁股撒腿就跑。那速度快的,所有人都看傻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唤:“不好了杀人了,快来人呐“。一点都没有作为杀人凶手的觉悟。 姑娘们几里哇啦的的尖叫着跟随武元庆的脚步跑了。 四个壮汉,在看到领头的被刺后,两个扑上去查看伤势,撕衣服的撕衣服,捂伤口的捂伤口,另两个就要去追武元庆。领头的低声喊住了他们,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让暴怒的两人垂下了头。 查看伤势的两人手忙脚乱,希望可以堵住伤口,减少血液的流失。 可惜,武元庆的这一刀捅的很刁钻,因为当时领头的壮汉几乎是把武元庆搂在怀里这么一个姿势,从正面看两人几乎是重叠在一起的。 武元庆从左边的袍袖抽刀,自然是用的右手捉刀反手往后捅,直对的就是壮汉的腰间,尺长的匕首在他用力挥动下,直接刺穿壮汉的右肾脏,造成了大出血,这种伤别说在古代死定了,在现代也几乎算得上必死伤了。 青楼里发生的凶杀案很快就惊动了晋阳府的衙役,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案发现场。 由不得他们不上心,杀人是杀头的大罪,而杀人的还是武小公爷,最最关键的,现场不但有很多的目击者,而且武小公爷对自己杀人的事情供认不讳,因为第一个报案的就是武元庆自己,他是去自首的,也是去避难的。 武元庆很确定那些人想要杀自己,不单纯是因为自己偷看他们这件事,最主要是自己的身份,因为就是在自己的身份被叫破的时候,对方的杀心突然更重,似乎自己的身份会对他们有威胁一般。。 等武元庆和衙役们赶到凶杀现场的时候,见那里围了一群人,地上还有一大摊血,被桶的人却不见了,他们一伙的人也没有一个留在现场。 跑了! 杀人的投案自首了,结果死了人的一伙却跑了。 这尼玛千古奇闻啊。 衙役本来很为难,你说这小公爷杀了人自己是抓还是不抓,抓吧,实在是惹不起国公府,不抓吧,这么多人看到了,实在是交代不过去。更别说小公爷自己到衙门自首的。 现在好了,终于不用为此纠结了。 现场就留了一滩血,连死人影都没见到,受害人都找不到,这算什么凶杀案,拿什么来定罪。 难道还能只凭口供就把堂堂的小公爷定了死罪不成。 衙役们来的时候满脸愁容回去的时候喜笑颜开。 武元庆也被整蒙圈了。 晕晕乎乎的就被衙役们送回了家。 家里边还不知道发生在青楼里的事情呢,武元庆随口编了句瞎话,应付过杨氏的询问,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躺到床上,武元庆脑子里都是晚上发生的奇怪事情。 第二十九章 准备着 自己人被杀,他们为什么不等官府来?为什么他们要跑?而且还把尸体搬走了。 这完全是不合乎常理的。 如果说是害怕自己报复,也说不通啊。既然敢起心杀自己,那就肯定不怕被报复的。 但他们却跑了,他们在担心什么,或者说他们在怕什么? 几个大男人神神秘秘的躲在屋子里,还害怕人听到看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武元庆眼前一亮。 难道他们害怕的是官府? 是了,一定是这样!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被杀了人的他们却选择逃跑。 那是因为他们害怕官府,担心官府会查到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什么人会害怕官府呢? 除了升斗小民,害怕官府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干了坏事的一种是准备干坏事的。 这些人又属于哪种呢? 看他们的样子个个都那么高大魁梧,凶神恶煞的,肯定不会是升斗小民。 动作间配合默契,隐隐带着军旅气息,很大可能是行伍中人。 卧槽! 自己很可能干掉了一个军人,而且是当着另外四个军人的面。 武元庆觉得两腿之间顿生寒意。 蛋蛋的忧伤。 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这是人生四大铁。 这是四种关系最铁的人。一起扛过枪的那是战友,是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把自己的性命都交给对方的人。 这几个人敢对应国公的小公爷起杀心,可以说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这么一群亡命徒,惹了一个能来一群。 武元庆感觉自己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一晚上的时间,就在惶惶忐忑中过去了。 武元庆起了个大早。一起来,就让管家到刺史府去,把对那些人的怀疑禀告了刺史。 刺史对此是高度重视的,招来衙役,把昨晚的事情询问了一边,和武元庆的话一对照,就信了七八分。 在太子要到晋阳这样的敏感时期,出现了这些可疑的人,这样可疑的事情,让人不得不多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为防打草惊蛇,刺史当即下令,对晋阳城进行秘密全城大搜捕。 得到管家的回信,武元庆悬吊吊的心算是安稳了一点。 但是靠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武元庆决定给自己做点防身的东西。把管家叫来,让他安排人去大规模采购炼丹的东西,炼丹炉,朱砂,硫磺,果木炭,硝石,雄黄,白矾之类的。 交代下去后,武元庆又找到杨氏,把昨晚的事情和杨氏说了下。 杨氏不是无知的妇人,知道继子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些人如果真的要报仇,肯定不会拿下人怎么样,他们只会针对武家这些人、武元庆杨氏对他还是挺放心的,最担心的就是武元爽和大丫二丫三个小的。 杨氏把三个小的叫到跟前,把事情说了下,严禁三人私自外出,甚至对门房下了禁言令,如没有自己的交代,不许二公子和两位小姐出去,即使有交代,出去也要带上足够的护卫。 整个国公府在杨氏的一串命令下,迅速进入了全面戒备状态。 武元庆要的东西也很快被采购好送了过来。这些东西市面上一般不多,尤其是朱砂什么的,武家的下人知道是小公爷要的,而且还很着急,于是干脆洗劫了几家道观,把他们的存货一扫而空。 看着堆了一地的东西,武元庆很是满意。 弄这些东西,别人还以为他是要炼丹呢,就连杨氏都过来问,是不是要靠着梦里学到的仙术炼长生不老丹,把武元庆雷了个半死。 武元庆要这些东西自然不是要炼什么长生不老丹,他也不会啊。他是要配制火药,之所以要了那么多其他的原料,还有炼丹炉什么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以后不让人通过他要的材料,推算出他配制火药的具体材料而已。 武元庆要配制的是黑火药,也就是老祖宗的四大发明之一,要到晚唐时候才会在炼丹士的手里发明出来的东西。 一开始的火药,只是炼丹士炼丹失败后,可能出现的附加产品。威力也不大,因为里边还参杂着想朱砂啊,白矾啊等等的杂物。 公元808年,唐朝炼丹家清虚子撰写了《太上圣祖金丹秘诀》,其中的“伏火矾法”是世界上关于火药的最早文字记载。 大约在10世纪初的唐代末年,火药开始在战争中使用。 宋时,火药在军事上更得到了广泛使用,北宋为了抵抗辽西夏和金的野蛮进攻,很重视火药和火药武器的试验和生产。 1044年,曾公亮著有《武经总要》,里面记录了三种火药配方及多种火药武器并配有插图这是世上最早的热兵器制作工艺流程记载。 中国是最早发明也是最早把火药用于战争的国家,可惜,真正把火药发扬光大的却是几百年后的欧洲国家。 原本,武元庆没想着弄出火药的。他觉得冷兵器打仗其实挺好的,虽然看着好像血腥的不得了,但起码不会像后世那样,动不动就可能造成世界的毁灭不是。 但现在,自家有可能被人给惦记上了,这就让武元庆很没有安全感了。 自己小命都可能受到威胁了,那什么延迟火药的发明,减缓热兵器的出现的考虑,都通通抛之脑后。 黑火药,后世其实很常见的。作为武器,武元庆小时候见过堂叔家里的土枪,那就是用的黑火药还有钢珠,自己做的枪。 后来,全国禁枪,都被收走了,枪是看不到了,可是鞭炮烟花却还有。尤其是鞭炮,过年的时候是常玩的东西。大都是放了听响的,还有的导火线断了,或者不响的,就拆开了,点着看火花。 很喜欢火药点着后硝烟弥漫的味道。 有的时候,也会拿着到河里炸鱼去,威力不大,有的人就会自己配置炸药去玩,武元庆就见过别人配置炸药,还跟着那人去炸过好几次鱼,结果后来那人玩脱了一次,把自己的手臂给炸断了。 少了一只手,那人也就不再炸鱼了,几年后,武元庆再见他的时候,换成用鱼竿钓鱼了。 ==================== 配置黑火药,只需要三种原材料,硝石,硫磺,果木炭。 为什么是果木炭,自然是因为果木炭是炭里边最好的了,就连冬天取暖,权贵家里边用的都是果木炭,用来配置火药也是效果最好的。 三者的质量配比是75::10:15 这个配比,武元庆是跟那个炸断了手的人学的,后来网上也查过,黑火药的最佳配比就是这样的。 先把硝石,硫磺,果木炭都碾成细细的粉末,然后按照配比混合。 这样混合起来就已经是黑火药了,点燃了威力也不小。但是为了增加威力还要把它们造粒。 造粒,武元庆选择用鸡蛋的蛋清作为原料。 蛋清把火药粉粘合在一起,然后通过筛子筛选,把火药按照颗粒大小进行分离,筛选出一定直径的颗粒来。 这样筛选出来的基本就是成型的火药了,但是要想真正能作为武器使用,还要装填做成手榴弹那样的东西。 火药要想真正的有威力,爆炸的时候必须要是在密闭的狭小空间才行。就像同样质量的火药,包裹在里边,和放在空旷的地面那威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包裹在里边那就可以炸上天,甚至能炸伤人,而如果是直接铺在地上,点燃无非是一阵浓烟,一点火星而已,绝不会有丁点的杀伤力。 用来装火药的包装物,武元庆选了三种,一种是竹筒,就像木柄手榴弹一样,一种呢,武元庆准备让铁匠铺打造一批像后世手雷那样的铁壳,还有一种武元庆想用纸来做。 就像那样的,只不过不是分开两层装火药,而只是一层的。 原本武元庆以为古代的生产技术底下,这时候的纸也都是劣质的,不但薄,柔韧度也差。 谁知道,穿越来了,才发现这时候的纸竟然比后世的纸都要好,怪不得有的纸能作为贡品进贡皇室的。 原本武元庆准备上厕所的时候就用这种纸的,结果发现这种纸质量的确是非常的好,但是它非常光滑,擦屁股的时候,不但手打滑,挨着屁股也打滑,这尼玛就不行了,别纸没抓住,手给上去了。 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恶心了。 虽然这纸很滑,不能当卫生纸用,但是用来做炸药包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的威力不大,错,那只是因为体积小的原因。 一块钱的小随便一个人基本都敢放,五块钱的人们放的时候就要忐忑了,十块钱的巨型敢放的可就不多了。 10块钱的直径有成年人小手臂粗细,响声震天,反正那东西,武元庆后世的时候就不敢放。 中午匆匆吃过饭,武元庆又一头扎回了自己的屋子。 下午的时候,紧急打制的铁壳也送到了。竹竿家里就有,按着竹节裁成一节一节的。纸筒也全部卷好。 经过造粒的火药也晒干了,剩下,就是装填然后装好导火线,完了密封。 武元庆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密封方式,干脆,就把竹竿和铁的两种的用铁条死死箍住,就算是密封上了。纸筒的更简单,直接和一样,用泥和纸卷封口。 全部装好后,武元庆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好嘛,小半个屋子的地上堆满了爆炸物,这尼玛要是不小心给点着了,多了不敢说,起码周边数进的院子是要飞上天了。 第三十章 亲亲我的宝贝 让人搬来十来口一米高直径半米方圆的陶瓷缸,武元庆把炸药分开装好。 炸药其实并没有这么多,别看铺了半屋子,那都是平铺的。装起来,几口缸子就能装下,可是武元庆也不敢把这些危险物品就这么对一块啊。只好是分散开了装,装好后,盖上盖子,在自己屋子的墙角分开摆好。 这些东西武元庆没敢放到府里其他地方,他担心其他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万一好奇心起来不小心给点了,那就完蛋了。 至于放在自己屋里,难道不担心会炸到自己吗? 这就要说武元庆胆子大了,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心,从小玩到大的东西,虽然小时候玩的是鞭炮,但说起来这黑火药和鞭炮有多大差别吗,其实没有的,只是鞭炮可能装药量少一点,但是后来也玩过那种十块钱的巨无霸那玩意的爆炸威力绝对不比同质量的炸药差。 正是因为对这些东西了解,你看他把这些东西分开装在陶瓷缸里,盖上盖子,首先他自己不可能让这些东西遇到明火,其次,在他这个院子里,他不让动的东西,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动哪怕一下下。 反正武元庆这一晚上睡得非常安稳,甚至因为屋里的这些炸药,他睡得比以往都要安稳,一觉睡到大天亮,一个梦都没做过。 起床后,武元庆就让人给自己做了一个牛皮包,武元庆画的图纸,按照后世的双肩登山包画的。 这东西做起来其实很快,国公府里什么人都有,裁缝皮匠联合起来,一个时辰就搞定送了过来。 就是牛皮的本来颜色,淡土黄色,大空间的,总共分了三层,有骨架支撑,原本武元庆还以为他们会做成那种不装东西时候是瘪瘪的那样的包呢,不过这现在这样有骨架的包也挺好,装个东西也不大容易挤压到。 两边各有一个挺大的口袋,包的盖子做的要比包本身大一点点,可以把包整个盖住,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下雨的时候也不会有水进得去。 武元庆做这个包的本意就是用来装炸药的,他可不想自己背着炸药,结果却因为一场雨给淋湿了。 吃了中午饭,武元庆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找地方试试新做的炸药效果如何。 杨氏对继子在这时候出门很是担心,好一顿劝,但最终拗不过武元庆,只能无奈答应。 一听说,哥哥要出去,三个小的也嚷嚷着要跟着去。 杨氏可是给他们下了禁足令的,最近是不能出门的,这要不趁着哥哥出去跟着去玩玩,那下一次出门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杨氏本来不允,但武元庆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让三个小的了解一下炸药这东西的,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用到这东西,多了解一点总归是好的。 兄妹四人领着几十名家将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武元庆骑着马,妹妹二丫坐在他前边被他抱着,后背被这个土黄色的难看牛皮包,包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东西。 武元爽骑着马抱着大丫并排着走。 走了一会,二丫嫌这样走太没意思了非要大哥给他们继续讲西游记的故事。 “不好不好,骑马讲故事是要分心的,交警叔叔告诉我们不能危险驾驶”武元庆一本正经。至于交警叔叔又是什么鬼,听的人自个儿琢磨。 被二丫缠的不行,武元庆没办法,想了想说道:”讲故事,在马上不合适,这样吧,大哥给你们唱首歌吧“。 ”唱歌?大哥难道你要唱二妮姐姐给我唱的那些歌吗,可是,那些歌二丫不是很喜欢呢“。武二丫咬着手指,嘟囔着反对。 教王二妮唱的大都是民歌,的确不怎么适合小孩子,二丫不是很喜欢也正常。 本来武元庆还真的就准备唱民歌来着,一听二丫反对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不喜欢民歌,这难不倒武元庆,作为穿越人士,可不是只会唱民歌的,之所以教王二妮的多是民歌,只是因为王二妮的嗓子比较适合而已。 武元庆前世可是朋友中响当当的麦霸,音乐点播台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二丫不喜欢,那大哥就给二丫换一首你没听过的,专门给小孩子听得歌好不好“武元庆笑着问道。 ”好啊,好啊,大哥最好了“武二丫拍着小手高兴道。 “咳咳”武元庆清了清嗓子,开腔了。 “太阳当头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去上学校, 天天不迟到, 爱学习, 爱劳动, 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虽然不懂为什么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但武元庆故意唱的充满童趣,还是逗得武二丫咯咯笑个不停。 听了一首,觉得不过瘾,武二丫吵着还要听。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操操操,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声,学校炸飞了!” 武元庆一边唱,一边还伸手拉了拉背后的皮包的背带,装作一副背着炸药包去炸学校的样子,虽然二丫在他胸前看不到更不懂炸药包炸学校的梗,但不妨二丫能听懂里边充满恶搞的意思。 唱了几首恶搞的儿歌,逗得大丫二丫笑的前仰后合的就连武元爽都笑到不行。 看着三个小家伙,武元庆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看到前世自己的妹妹站在自己面前轻声细语喊着哥哥一般。 那是一个从一出生就牵动着全家人心的小家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生命。 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小胳膊细的就像火腿肠一样,小摸样丑丑的,头发稀疏发黄,真的是好丑的。可就是在他拨弄她的小手掌的时候,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的感觉。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是自己的妹妹,那一刻武元庆这样告诉自己。 这是一个值得也是必须要自己一辈子去用心呵护的人。 而现在,往事随风,那个丑丑的丫头再也见不到了,也许偶尔午夜梦回会再次浮现吧。 但,好在,老天待自己不薄,剥夺了自己上辈子的亲人,却在这一辈子赐给了自己一个家庭,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尤其是两个妹妹,看到她们就如同看到了那个丑丑的丫头一般。 虽然,这两个妹妹要比那个丑丑的丫头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你们就是我要用心守护一辈子的人,你们是我的宝贝。 武元庆抬头,止住快要流出眼眶的泪水,开口轻轻唱到:“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 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 摘颗星星作你的玩具 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呼啦啦啦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呼啦啦啦 最后还要平安回来 回来告诉你那一切 亲亲我的宝贝” 一首亲亲我的宝贝,武元庆唱的深情,听得三个小家伙感动不已,两个小丫头都要哭了。 她们能从这首直白的歌中听出大哥对自己宠溺,宠爱,那是一种可以倾其所有不惜一切的爱,是最最深厚的亲情。 “大哥,我也是你的宝贝啊”武元爽一开口,好好地温馨场面眨眼间被打破。 ”滚,你才不是“对弟弟,武元庆表现的可就不友爱了。 穷养儿富养女,这是武元庆根深蒂固的认知,也是上一辈子他老爹对他的教育格言。 虽然他老爹本来就不富裕,但是养他妹妹的确就和养他不一样。 武元庆很认可这一点。 听了哥哥唱的这首暖心的歌后,二丫不再吵着听歌了,开始对哥哥背的包感兴趣了。 “哥哥,你这个包包好奇怪啊,怎么是这个样子的”走在出城的路上,武二丫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武元庆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呵呵的说道:“奇怪吗,不会吧,这可是哥哥让人按着哥哥画的图做的哦,哥哥觉得很好看的,不会是二丫欣赏不了吧“。 ”哼,才不是“别看人小,聪明的不行的二丫可是知道哥哥话里小看自己的意思,气鼓鼓的用后脑勺撞着大哥的胸口。 武元庆心疼的不行,生怕二丫撞疼了脑袋,赶忙哄到:”是是是,是哥哥瞎说的,二丫最会看东西了,二丫说奇怪,那肯定奇怪的,乖,别撞了,再撞就要撞死大哥了“。 武二丫瞬间喜笑颜开,乐滋滋的说道:”虽然这个包包很奇怪,不过要是用好的布料做的话,应该还是蛮不错的“。 ”哦哦,二丫原来是说这个材料奇怪呢啊,大哥还以为你是说这包包样式不好看呢,这材料是牛皮的,大哥主要是觉得牛皮的结实耐用还防水。要是二丫要这种样式的包包,那自然是用最好的布料,最好看的花色做了,不然怎么能配得上我们二丫这样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呢“。武元庆哄小孩子还是很有天分的,这也和前世他小时候常常哄妹妹有关。 ”大哥,大哥,我也要,我也要“这边哄着二丫,那边大丫也吵着要,就连武元爽都说也想要一个。 这就是小孩子,见不得别人有什么东西,只要见了都想要。 许诺回去一人送一个包包后,三个小家伙才不吵了。 说说笑笑的出了城,直奔河边。 到了河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武元庆让跟随而来的几十名家将分散开,把方圆百米的位置给围了起来。 家将们还小心的把围拢的地方仔细搜查了下,确定安全了才让武元庆兄妹四人进去。 第三十一章 “啪 ”“滚” 第一更 背包放到草地上,武元庆将弟弟武元爽和正在草地上撒欢跑着的大丫二丫叫到一起,叮嘱道:“一会,哥哥要试验一个很厉害的东西,非常危险,你们一会都乖乖的躲在远处,不敢靠近大哥哦”。 “大哥,什么东西啊,瞧你这小心样至于吗”武元爽浑不在意的问道。 大丫二丫也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小脑袋,赞同二哥的话。 “什么东西”武元庆笑了笑:“爆竹,见过吧”。 “见过啊,过年的时候把竹竿放到火里烧着听响的”武元庆说完,不解的看着大哥,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大哥也是知道的啊。 “见过就好,今天大哥这东西和爆竹的有点像,但声音可就比它大了好多,如同奔雷,而且威力也非常的厉害,能够开山裂石”武元庆眉飞色舞的说道。 “哇哦,这么厉害啊”三个小家伙一脸惊叹,对大哥描述的画面充满了好奇。 “是不是真的厉害,一会你们就能亲眼看到了,不过记得大哥说的哦,一定躲得远远的“武元庆再次交代几句,就让三个人跑远处躲着了。 看到三个小家伙找了一块大石头躲在后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着自己这边,武元庆放下心来。 这些炸药威力怎么样,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没从没配制过,只是知道怎么配制,能不能达到自己要的效果,就看今天的实验结果了。 最近几天气温已经高了很多,尤其是今天,更是艳阳高照,天气热加上心里紧张,武元庆出了一头汗,觉得心浮气躁的。 之前让人做的折扇本来是用来装b的,现在正好,让他用来给自己扇风纳凉了。 十几分钟后,心渐渐静了下来,汗也没了,武元庆这才把折扇合拢插到腰间。 从放在地上的包第一个隔层里拿出两个纸筒的炸药,这东西武元庆觉得和自己后世放的两块钱的差不多,顶多药量多了些,放这个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把其中一个插在腰间,拿出火折子,吹着了,另一个手里的炸弹凑上去,点着引线。 毕竟是做的炸弹,武元庆没敢弄纸做的引线,而是用的细线绳混杂的炸药粉。 点着了一看,着的比较慢,武元庆还拿手里等了一两秒,见快着到底部了,才甩手扔到了河里。 炸弹进到水里,就见一层白黄的烟雾在水里翻滚冲破河面,一两秒后砰一声低沉的闷响,方圆数米的水域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爆炸的冲击破打碎了河面,大团的水花子弹一样四散飞溅,溅起的水花有两三米高,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条不大的小鱼。 哗啦啦溅起在半空的水花几秒后才重新掉回河里。河底的泥沙也沉渣泛起,河水浑浊了很多,被炸晕炸死的鱼虾也一个个的浮出了水面,翻着发白的肚子随着河水向下游漂去。 这边爆炸的声音传到远处,那低沉闷吼一般的声音把三个小的下了一个激灵,接着就看到河面腾起的水花,一个个如看天人一般看着站在河边的大哥,这声势也太大了,他们只在下大雨打雷的时候听到过类似的声响。 啊呀,该不会是大哥引来的天雷造成的吧,小家伙们不禁瞎想到,这样想着还抬头看了看天,却见依然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哪里有打雷的样子。 远处戒备的家将们也纷纷回头看向这边,一个个也是面色惊诧,疑惑不已。不过身为家将的职责,他们不好对这边表示太多的关注。 武元庆把腰间插得那个也点着了扔到水里,又是一声闷响,两次试炸后,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威力都差不多,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厉害一点。 试完了纸筒的,武元庆又把竹筒的和铁筒的都试了两个。 试验结果发现,装药更多的竹筒和铁筒,两种炸弹爆炸威力自然是大了许多,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杀伤力要大了数倍不止。 由于包装材质的不同,纸质的几乎无法形成有效的杀伤碎片,只能烤爆炸本身和不大的冲击波来伤人。而竹筒和铁筒的由于坚硬的材质,除了爆炸本身的威力,其材质破碎后产生的随便随着爆炸冲击波的飞散造成的杀伤才是最大的。 就在刚才点竹筒炸弹的时候,武元庆没经验,还是和点纸筒的一样,点着了扔水里,他以为扔水里就没什么大危险,谁知道就在爆炸的一瞬间,一个碎竹片飞出水面,扎到了他的手背上。 辛亏有水的阻力在,他离得爆炸点也还算远,加上又是竹子的,这个碎片只是刚刚扎进肉里就没劲了,不然要是威力在大一点,这个竹片就能把他手掌刺穿了。 点铁筒炸弹的时候,武元庆就有了经验,点着都没敢让它在手里多着那一两秒,就直接远远地扔到了河里,然后噗通一声趴到地上,然后就听到嗖嗖的破空声在头顶上划过。 等了几分钟起来再看,就见身后的一颗树身上插着两个碎铁片。 武元庆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还是自己担心火药的纯度,没敢在火药里加钢珠,碎铁片这些,只是单冲的铁筒破碎的碎片就能有这威力,这要是加上那些东西,那在有效的杀伤半径,还能有活物活下来吗? 武元庆想到那可能造成的一地破麻袋一样尸体的场景,就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了,场面太血腥了。 我只是为了防身而已,用不着这么狠,再说这么整,扔出去别没把人炸到反而很有可能伤了我自己。我还是就单纯装点炸药好了。 武元庆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他决定以后自己身上顶多带着纸筒的和竹筒的炸药,铁筒的还是放家里藏好吧,那玩意现在用总觉得有伤天和。 见大哥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了,已经被接二连三爆炸声吓傻了的三个小家伙忙不迭的跑了过来。 ”大,大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和爆竹有点像的东西吗“武元爽嘴里打着磕绊的说道,上下牙齿都在打架,这孩子被吓得不轻,锦衣玉食惯了的他哪见过那种可怕的声势。 ”怎么样,厉不厉害“武元庆恢复了笑意问道。 武元爽胡乱摆着手,想要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涨红着脸,干巴巴的说道:”何止厉害,那简直就是吓人,实在是太吓人了,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是啊是啊,大哥,真的好好吓人,刚才人家都给吓的摔在地上了“二丫可怜巴巴的说着,还用小手拍打着有点沾着土的花裙子。 ”是呢,是呢,大丫也差点摔倒,辛亏扶住了石头,不然就要和妹妹一样了“大丫也心有余悸的诉说道。 ”怕了吧,从来没见过吧,不过大哥告诉你们哈,这还是因为在水里爆炸的,所以声音并不大,如果是在地面上爆炸,那声音比你们听到的要大好几倍,造成的破坏也会大好多的,你们还想不想看看,敢不敢看看“武元庆笑着问道,最后还故意激他们。 毕竟是小孩子,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被大哥这么一激,觉得被小瞧了,一个个不服气的说道:”想看,敢看,这有什么不敢看的“。 武元爽甚至豪气干云的说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什么是自己不敢的。 ”砰“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伴着嗡嗡的轰鸣声。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一块巨石后传来,然后一个人捂着耳朵,慌不择路的跑了出来,东崴一下西扭一下,连滚带爬的,那样子就像见了鬼以后惊吓过度仓皇而逃一般。 ”把他给我抓回来“随着武元庆一声令下,四周的家将,出来了两个人把逃跑的这个人给抓了回来。 如果有认识的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快要被吓傻了的人是应国公府的二公子,正是刚才自称男子汉大丈夫的武元爽。 这家伙在武元庆连着点了两个纸筒两个竹筒的炸弹后就已经吓到不行了,等到武元庆把铁筒的炸弹塞到一个有洞的大石头里点着,炸弹把石头整个炸碎后,就直接给吓晕过去了。 等武元庆把第二个铁筒炸弹挖坑埋到土里点着爆炸后,飞溅的土块把他给炸醒了过来,就出现上边那狼狈奔逃的一幕。 武元庆这才发现这个弟弟胆子竟然会这么小,反倒是两个妹妹虽然也害怕的不行,但还能勉力支撑,尤其是二丫,听得多了,甚至还能在爆炸后娇声喊句好来。 妖孽就是妖孽,和普通人总归有点不一样。 ”啪,啪“两声脆响,武元庆正反手各给了弟弟武元爽一个耳光,把武元爽从惊吓过度的痴傻中给打的清醒过来。 ”哇“刚清醒,这家伙张嘴就哭嚎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好了,好了,别哭了,大不了不炸了还不行吗“武元庆好言安慰道。 ”那你以后也不能在我面前拿出这些东西,呜呜,实在是,,,实在是太吓人了“武元爽哽咽的提条件。 ”好好好,只要你不哭,什么条件大哥都答应“武元庆一脸无奈应允到。 ”好,这是你说的啊,那我以后可就不要跟先生读书了“ ”啪“”滚“ 第三十二章 一个高尚的人 第二更。 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武元爽捂着红扑扑的脸颊,仿佛还不能相信一般,看着恶狠狠的大哥。 怎么刚才还答应的好好地,自己才说了一个条件,就二话不说动手了。 太突然了。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说好的彼此信任呢! ”看什么看,再看,再抽你“武元庆凶巴巴的吓唬道”再敢提不学习的事,我把炸弹放你床下边去。“ ”不要啊“武元爽噗通一声吓趴在了地上,抱住武元庆的腿喊道“大哥,行行好,你可别吓我呀,我好好学习还不行吗,我保证听你的话,跟先生好好学,求你不要放炸药啊”武元爽哭得凄凄惨惨切切。 那可怜的样子,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不过武元庆可没有被这家伙骗到,自己这个便宜弟弟,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武元庆对他的为人了解甚深,那绝对是蹬鼻子上脸的人物,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 你就不能对他太好了,不然他绝对立马得寸进尺。 正在武元庆教训弟弟的时候,一个家将跑了过来:“大少爷,那边来了一群人,是太原王家的,领头的是您见过的那个王伦还有他妹妹。他们说听到这边有动静要过来”。 “哦,王伦和他妹,还真是巧啊“武元庆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见到熟人,有点惊讶,不过更多的是为能见到王子瑜感到高兴。 ”行,我过去看看“。 武元庆朝着家将指的方向走去,没等走进,就听到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阻挠我们过去,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在这片土地上还没有人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们主人是谁,把他给小爷叫过来,小爷我要问问他还想不想在晋阳混了“。 这牛逼哄哄的声音,从中自然而然的透着混账的味道,武元庆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王伦那小子没错。 于是,武元庆一边走一边大声问道:”怎么,我要不要在晋阳混还要问过王大少你吗“? ”谁,你特么究竟是谁,敢和小爷这么说话“听懂了话里对自己的调笑,王伦暴跳如雷。 ”我特么是当然是我了,还能是谁,我特么不一直都是这样和你说话的吗“声随人到,声音刚落,武元庆就站在了王伦眼前。 ”卧槽,怎么是你“看着出现的武元庆,王伦被吓得连退两步,还差点被自己给绊倒了。 ”卧槽,怎么不能是我“武元庆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然后才笑着对着站在一边,冷静如水漂亮的一塌糊涂的美少女王子瑜说道:“王小姐,好久不见,这么巧啊,竟然在这碰到你”。 王子瑜静静的看着有些无理的武元庆却没有恼,反而嘴角上扬微笑的回礼:“嗯,是呢,这么巧”。 “喂喂喂,你干什么,不知道圣人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吗,你圣人之学都学到猪肚子里了啊”。王伦见武元庆这个讨厌的家伙竟然和妹妹说话,还言语轻薄,顿时不高兴了。尤其是妹妹竟然还回礼了。 “圣人之学我倒是没怎么学,不过我倒是学过诗经,知道什么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武元庆笑着说道,言语中对王子瑜的好感毫不掩饰。 “你你你,你这家伙是什么君子,整个就一无赖”王伦气急败坏的骂到。 “无赖怎么了,无赖就不能是君子了吗”武元庆反问道。 “无赖怎么能是君子,你还真是不学无术”王伦骂道。 “哎,我说,你还嫌挨打挨的少是吧”武元庆说着举起了手。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告你,你别说不过我,就动手,那不是君子所为”王伦吓得又要躲。 “好,虽然我更喜欢直接点动手,不过,论嘴皮子我也不差,咱就和你说道说道君子这个事情。“武元庆甩甩衣袖,说话前,这都成他一习惯动作了,总觉得这样很帅,都是看古装戏看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里的君子指的是好的男人,意思是善良美丽的姑娘,是好男儿的好的配偶值得好男儿去追求。这里的君子是好男儿,好男儿的界定是什么,自然是对人好了,这一点我觉得我很符合,我是一个好人,我的家人都能为我证明“说到这,已经跟过来的三个小家伙,两个小丫头直接点头,武元爽迟疑了一下,看到大哥的眼睛看过来,也下意识的点头,可惜就是红肿的眼睛看着有点怪。 得到三个小家伙的肯定,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王伦说道:’还有,我在大街上救下被你殴打的老叫花子,我想也能证明我是个好人,你说呢,王大少爷。“ 这是指着和尚骂秃子,王伦气的脸色通红。就这样做了背景板,反面教材。 ”再者,君子,在儒家思想中指人格高尚、道德品行兼好之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达到,但是我觉得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好嘛,武元庆不要脸的剽窃了毛主席对白求恩同志的评价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伦也对武元庆的无耻深表震惊,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实乃人生之少见也。 但这还没完 “君子有的时候还指地位高的人,我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的上地位高,但是以后我是会继承国公爵位的人,即使现在地位不高以后地位也会很高,那我觉得我应该算是君子,你说呢”武元庆说到这,笑嘻嘻的问王伦。 “你你你”王伦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元庆直接打断他说道:“再者说,别人说是不是君子,有那么重要吗,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一个人是不是君子,谁给他们的资格。难道我明明是一个好人是君子,就因为他们说我不是我就不是了吗?我就想问凭什么?对不对,对这种人我只想说一句去。反正我觉得我就是君子,那我凭什么不能和王姑娘说话,凭什么不能喜欢王姑娘“武元庆一串话说的王伦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实在是这话说的太大胆了,太颠覆了。 武元庆没发现,一旁的王子瑜王姑娘听到此番言论却是眼中异彩频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就是不允许你和我妹妹说话“王伦挡在妹妹面前冲武元庆喊道。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讲理的样子,你看,现在这样多好,大家直接动手,谁赢了算谁的。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你非要弄的像刚才那么麻烦,还浪费我那么多口水,真是“武元庆笑眯眯的说着,一边掳袖子”该打“。 就在此时,王子瑜从哥哥背后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武兄还是这么喜欢动手,尤其是对我哥哥,这样不太好吧“。 武元庆见王子瑜出来了,美女自然是有特权的,尤其是心仪的姑娘笑着和自己说话,那自然不太好总是表现自己雄性强势的一面。 “嗯,王姑娘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太好,要不这样,看在王姑娘的面上,我以后尽量对你哥哥好一点,只要他不表现的那么欠抽”。 王子瑜对武元庆的说话方式,经过前两次的事情以及最近晋阳城中的传闻早就了解,也不以为意,反而抿嘴笑着说道:“那小妹就多谢武兄的理解了“。 ”哈哈,这有什么好谢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武元庆很喜欢王子瑜对自己的称呼,武兄,而不是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叫什么公子,世兄之类的,可见这王姑娘骨子里是有股男子气的,这也正是武元庆一眼看到她就有好感的原因。 别看王子瑜看着有些柔弱冷静,武元庆从王子瑜身上却能感受到那种对现有的礼法的那种淡淡的抵触,好像她表现的柔弱文静都只是为了应付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普遍要求假装的。 武元庆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只是隐隐有那种感受。 ”哦,对了,武兄,我最近听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猴子保护一个和尚到西天取经的故事,叫西游记,据丫鬟们说是从你府里流传出来的,不知是否属实”。王子瑜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武元庆。 “西游记,这故事我只是讲给弟弟妹妹们听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武元庆好奇的问道,然后一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给弟弟妹妹讲的时候,那些服侍的丫鬟们听了互相传着就传出去,传到了你的耳朵里了。呵呵,王姑娘,故事你听了,觉得怎么样,你最喜欢师徒四人里边哪个”。 王子瑜笑着夸到:”故事很好听,可惜丫鬟们听得也不全,只是囫囵吞枣的讲了讲,不过还是非常的吸引人。尤其是里边那个猴子孙悟空,我很喜欢他那种蔑视一切,无所畏惧的精神“。 ”既然王姑娘喜欢听,那我把之前讲过的让人抄下来给你送过去,之后讲的,每讲一段,就让人给你抄下来送一段“大好的献殷勤的机会,武元庆瞬间把握住了。 “这样也太麻烦武兄了,不过我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故事了,武兄的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王子瑜很大气,没有拒绝而是笑着接受了,的确一点都不像这时候的大家闺秀。 “不客气,呵呵,等你听完了,我再给你讲一遍这个故事另一层的含义”武元庆笑着说道。 第三十三章 缘分 第三更 ”另一层含义?“王子瑜微张小嘴,好奇的问道。 武元庆点点头,说道:”这个故事我觉得从不同角度解读有不同的意义,如果说从正面看到的是在懵懂中的追求,牵扯中达成梦想,那么反面看,我觉得那讲的是另外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人性,关于现实的残酷故事“。 王子瑜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看起来不明觉厉的样子。 可爱的样子逗得武元庆哈哈大笑,直到看到王子瑜的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武元庆才赶忙止住了笑“咳咳,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哈”。 王子瑜见武元庆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噗嗤一乐。 “武兄转移话题的方式还真是很特别,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了,刚才听到这边一阵阵的巨响,炸雷一样,可这青天白日万里无云,晴空响雷实在是怪异,故而想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成想武兄竟然在这里,还防守很严密,难道那响声是武兄制造出来的吗”王子瑜笑眯眯的问道,明亮的眼眸紧盯着武元庆的眼睛,似乎要看看武元庆是不是会撒谎骗自己。 武元庆没有丝毫迟疑的点头道:“是啊,刚才我们在这边放爆竹,那声音就是炮爆竹”。 武元庆的直接让王子瑜很意外,另一个意外的就是武元庆给出的回答,竟然是爆竹声,爆竹声她也不是没听过,那啪啪的声响和刚才听到的声音一比,简直就和蚊子声一样小。 见王子瑜有些怀疑,武元庆也不多说,一指河边,干脆的说道:“我估计你不信,要不你到那边亲自看我点一个你看看”。 “好啊”王子瑜没有毫不做作欣然应允。 武元庆当先转身,王子瑜随后跟着,至于他们带的护卫自然是被拦在外边了。 走了几十米,就见武元爽正拉着王伦,不让他跑去给大哥捣乱,王伦则气急败坏的骂着。 这一见武元庆过来,王伦甩开了武元爽就跑了过来,指着武元庆就要破口大骂,结果武元庆直接冷哼一声:“你要是消息灵通,就该知道前天晚上的时候我捅死了一个人,结果那人一伙的都没敢等官府来就跑了。你要是再敢闹,信不信老子连你也一刀捅了,嗯”。最后的嗯字武元庆说的还带着尾音,透着杀气。 王伦给吓得呆愣了一下,还真怕这疯子给自己一刀,可为了妹妹,王伦还是强鼓起勇气,说道:“就算你捅死我,我也不准你对我妹妹不利”。 “哎呀,我这个暴脾气“武元庆没想到这家伙看着很怂,竟然在他妹妹的事上一点都不怂。 不过见王子瑜走过来,武元庆也没有再搭理王伦,直接越过他走向河边。 到了河边,武元庆从包里拿出剩下的三个纸质的炸弹,两个插到腰间,手上拿着一个,冲王子瑜显摆的晃了晃,说道:“看到没,你们刚才听到的巨响就是这东西点着后发出的。” “武兄,你是说这么点个小东西点着后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王子瑜完全没办法相信,这么小的东西竟然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不合常理啊。 武元庆也没有辩解,而是把炸弹交给了王子瑜,王子瑜接过后,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边,捏了捏,无非就是纸筒里边装了点什么东西,这么个玩意就能发出很大声响,这是天方夜谭吗。 王伦自然也听到了武元庆和妹妹的对话,对此他不屑的撇撇嘴,很是看不起的样子。 武元庆就看不惯他这个样子,挑衅的说道:“王大少爷,我看你好像对这东西很不屑啊。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王伦一脸讥笑:“武元庆,你也就是能骗骗我这天真的妹妹,要说给别人听,直接吐你一脸唾沫”。 “是不是骗,那得看过了才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试试就知道”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道。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王伦梗着脖子说道,他和武元庆杠上了,不过他俩貌似早就杠上了,估摸着是改不了了。 王伦站在武元庆旁边一丝不苟的盯着他,防止他耍花样。 王子瑜也准备走近了看,却被大丫二丫拉着躲在一石头后边,两个小丫头还低声警告她离近了危险。 武元庆就没那么好心提醒王伦了,正想教训他呢,这可是个好机会。 点着了把炸弹专门往王伦那边扔还没扔远,就扔在离王伦两米多的河岸边边,水浅还都是污泥。 一声巨响,飞溅的水花泥浆四散,弄了王伦一头一脸。巨响加上溅到脸上打的生疼的泥浆水珠,王伦直接没站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再看原本站在身边的武元庆,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远处正在看自己笑话呢。 一看到武元庆脸上那贱兮兮的笑,王伦原本发软都站不住的腿也有劲了,一骨碌爬起来,冲到武元庆面前,劈头盖脸的就打。 看着王伦狼狈的样子,脸上的泥浆混着水珠还在往脖子里流,武元庆整个人都笑抽抽了,对王伦打过来的拳头都没力气抵挡。 一边狂笑,一边勉力支撑不让王伦真正打到自己。 “好了啊,我和你说,差不多打两下就可以了啊,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哎呀,你要再没玩没了,信不信我再点一个扔给你”。 这个威胁很有效果,王伦顿时就减慢了自己的速度,虽然看着还不时打两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只是不好意思立刻停手,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 武元庆给王子瑜讲了讲这东西的威力,然后又把剩下的几个竹筒的和铁筒的都点了,还专门插到土里,或者两块石头夹着,或者在树上挖个洞。 炸起来一个大土坑,石头也炸碎了,树也从挖的洞那直接断裂,断口都快成碎末了。 哇哇,好可怕,王伦王子瑜兄妹两个惊呼不断。 “怎么样,看的过瘾吧”武元庆笑着问王子瑜。 “嗯,过瘾”王子瑜微笑着点头,俏脸泛着淡淡的粉红,貌似应该是激动的。 “武兄,这些东西你是哪来的啊”王子瑜好奇的问道。 “这些东西啊,我自己做的,不过具体的就不能告诉你了”武元庆笑着说道。 “自己做的啊,武兄真厉害”王子瑜毫不掩饰对武元庆的崇拜,只是对武元庆说的不能告诉自己这个事情很遗憾。 武元庆也看到了王子瑜脸上的失望之情,只能解释道:“王姑娘,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你你看这东西的威力你也见识到了,这如果是用在军事上的话,那绝对是国之利器,而且这东西以后必然是要献给皇帝用于军事的。那么,你认为皇帝会让这种东西被其他人知道甚至制造吗,肯定不会的,这种东西皇帝肯定恨不得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如果我告诉了你,万一被皇帝知道,那皇帝肯定要消除这个后患对不对,那怎么消除后患呢,我想无非是杀掉你,或者皇帝自己娶了你,不然把你交给其他任何人皇帝都不会放心的。我想这两种情况你都不想遇到的对吧。” 王子瑜很聪慧,把武元庆的话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武元庆的确是为自己着想才不告诉自己的。 该试验的都试验了,武元庆也没别的事。正好王子瑜对武元庆最近做的事情很感兴趣,尤其外边传的他遇到神仙的事情,那传的是神乎其神的,估摸着在晋阳城随便问个人都能把武家小公爷遇神仙的事情讲一个版本的故事。 王子瑜兴趣这么大,武元庆没办法,只好把讲给杨氏的话又给她讲了一遍。二丫还在旁边时不时的插一两句嘴,讲哥哥又新作了什么好吃的菜,自己最喜欢里边的哪些,然后又讲哥哥教了自己玩的牌是多么多么好玩,但是要三个人一起,还有哥哥总是管着玩牌的时间,不让多玩等等。 几乎是竹筒倒豆一般,把武元庆的事情讲了个遍,大丫也补充说明,什么王二妮唱的歌很好听,尤其是兰花花,什么哥哥还在家里种地。 武元庆听得嘴角直抽抽,自己这两个妹子也太敞亮了吧,这就把自己给卖了,关键你们说好的也就说了,为什么还要说我日上三竿才起,尤其是武元爽竟然还敢说我总是打他,有你这么黑自己哥哥的吗。 实在是太不会聊天了。 眼见着三个小家伙话里总是会不小心桶刀子,武元庆那是急忙补救。 为了讨好王子瑜,又给王子瑜讲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讲的是一个人胆大妄为的日了一条蛇的感人故事。 讲到白蛇变成了找到了许仙,武元庆还很有兴致的唱了两首歌。 一首千年等一回,唱的是肝肠寸断,那种千年等待千年相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正是这个年龄的姑娘喜欢憧憬的,王子瑜自然也不例外。 一首渡情,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更是唱尽了男女之间的缘分。 王子瑜听着美妙的歌声,看着武元庆光洁的侧脸,不禁含笑暗暗思量,我和他几次三番的相遇算不算的上缘分呢。 总不能真的只是好巧吧。 第三十四章 不给面子 第四更 绛州刺史府。 “太子殿下,晋阳又有消息传来了” 李承乾正在休息,就听见门外有人禀报。 “进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门外之人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张信纸。 “薛大人,又有什么消息了”李承乾已经从榻上起来,内侍给他在整理衣服呢。 进来的人正是和武元庆有仇的太子舍人薛元敬。之间薛元敬施礼道:“回殿下,晋阳来信说武元庆在青楼和人起了冲突,并且杀了人,武元庆亲自到衙门报的案,但是在衙役到了案发地的时候,死者却不见了踪迹,连同死者一起的人也都不见了。晋阳刺史也派人来报说那些人可能是出生行伍,如今行踪诡秘,可能会是针对太子殿下的,请我们这边提高警惕。尉迟将军收到消息后已经加强了护卫人数,巡逻次数也加强了。” “杀人的自己去报案了,被杀的却跑了。薛大人你觉得这可信吗”李承乾冷笑着问道。 “额,这个臣的确觉得匪夷所思,但据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作证说事实如此的,尤其是就在案发现场的几个姑娘,衙役审问时,她们描述的事情经过别无二致,都对的上“薛元敬见太子不高兴,好像怀疑此事另有隐情,心理暗暗高兴,但嘴上却还是照实了说。 李承乾阴沉着小脸,哼了一声:”国公府的小公爷杀了人,恐吓威胁走了死者和他的朋友,又威逼利诱让在场的人给他作伪证。你不觉得这才是事情的真相,这才是武元庆一惯的行事风格吗“。 薛元敬肚里乐开了花,没想到太子竟然已经对武元庆成见如此之深,不但对晋阳传来的消息不怎么相信,还尽往坏了想。 不枉自己和温彦博温大人这两天说尽武元庆的坏话。 效果真的很不错。 早在前两天他们到达龙门渡的时候,温家的人已经把武元庆坑了温挺一千亩地的消息送到了温彦博的手里。 本来温彦博和武家没什么矛盾的,即便是同为河东人的武士彟关系算不上密切,但也没什么太大的龌龊。所以在以前薛元敬讲武元庆坏话的时候温彦博都不会帮腔,有的时候还会说几句公道话。 那时候,太子即便因为薛元敬对武元庆感官不好,但也不至于生多大气。 但是儿子被欺负的消息一传来,温彦博心底就火起来了。 我特么没跟人说你坏话,你不说感恩,反而敢欺负我儿子,你玩呢,渣渣。 于是,在薛元敬说武元庆坏话的时候,温彦博也加入了进去。 不经意间,就会说一说武元庆以前的恶劣表现,表现的不明显,李承乾一直也都没察觉出来温彦博的立场竟然改变了。 结果在两位大人的潜移默化影响下,李承乾对武元庆的观感是越来越坏。 人就是这样,在你心底已经认定了一个人是坏人的时候,对这个人的所有事情你都会预设立场,哪怕事情对这个人是有利的,你也会觉得其中有蹊跷有阴谋。 李承乾就是这样,不但认为武元庆故意杀人还恐吓被害者,同样对晋阳刺史说的可能有人预谋对他不利这件事也嗤之以鼻,认为是武元庆的谎话误导了晋阳刺史,故而不以为意。 在绛州停留了一天,太子一行沿着汾河沿岸北上,十多天后的傍晚,一行到达了晋阳的门户清源县,也就是后世的qx县太子仪仗要在这里休整一晚,走了这么多天人困马乏的,好好睡一晚,吃好喝好,该擦得擦,该换的换,明天才能以一个好的精神面貌进入晋阳城。 尤其是太子李承乾,进城后还需要接受城中官宦世家之人的拜见,要是因为睡眠不足,精神不振,挂着黑眼圈那可就太有损形象了。 这时候武元庆家里边也一片忙碌。 虽然迎接的事宜其实早在得知太子要来晋阳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这么多天下来也早已经准备妥当了。 但架不住杨氏对此事的重视。府里的下人把整个府又打扫了一遍。该归置的归置。 明天迎接要穿的衣服也都拿出来,试了又试,看看有没有不合身的地方,需不需要改动。 身上挂的头上戴的,都检查了一遍,和衣服对比着,是不是相配。繁复的要死。 见武元庆不耐烦,杨氏干脆让武元庆出门监督下人擦拭门前立的双戟,要求一定要擦得光可照人才行。 武元庆哪有这闲心情,交代了擦戟的下人两句,就跑回自己的院子,看地里的幼苗去了。玉米土豆都顺利出苗了,西红柿辣椒也育好了苗移栽到了地里。 杨氏那边一直折腾到了估摸着十点来钟。而武元庆则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天,寅时刚过也就是五点那会,武元庆就被杨氏叫了起来。 ”母亲,这么早起来干吗啊“武元庆迷迷瞪瞪不爽的问道。对杨氏,他一肚子的起床气没地儿发。 ”自然是迎接太子了“杨氏瞪眼说道。 ”这么早,太子估计都还没醒呢,我再睡会,等太子要来了我再出去“武元庆哈气连天,就要转身回去继续睡。 ”你给我回来“杨氏一把拉住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让紫鹃服侍你洗漱,穿戴,要是再给回去睡,小心我往后每天都让人一大早就喊你起床,到时候你再想睡懒觉,那是想也不用想了。是今天起一天早还是以后天天都起早,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杨氏笑着走了。 武元庆傻了,杨氏的这个威胁也太狠了,让他以后都不睡懒觉,那还不如杀了他呢。关键,这事杨氏肯定能干的出来,武元庆还毫无办法阻止。 武元庆垂头丧气由着紫鹃在他身上折腾,那可怜的样子逗得紫鹃直乐。 ----------- 晋阳城南门。 武元庆兄妹几个随着杨氏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人。粗略扫去,就见温彦博的夫人和儿子,被一堆妇人簇拥着,那都是和温家关系不错的。 太原王氏的人也都到了,族长王绩,还有他的儿子女儿,王伦,王子瑜兄妹也跟着叔叔来了。 还有刺史府的一干人在刺史崔玉的带领下正在和各家勋贵打着招呼。 刺史是博陵崔氏的,不过是远房的了,能做到刺史之职固然有崔氏的扶持,但自身也是非常有能力的,把晋阳治理的很是不错,和城中各家关系都很好。 和过来打招呼的崔刺史寒暄几句后,杨氏带着武元庆几个来到了自己的棚子。 棚子是昨天就搭好的,就在城门口两侧,有十来个棚子,都是晋阳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 能在这搭棚子的,家里边少说也是侯爵,或者三品大员。 王家和武元庆他们家,还有温彦博家的棚子是最靠前的。 这时候,早上还是挺冷的。武元庆裹着皮袍坐在榻上打盹。 杨氏端坐在一旁,姿容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大丫二丫也坐在一旁,和杨氏一样,坐的直直的,淑女的不行。 武元爽则放风了,在家里被逼着学习了这么多天,早被憋坏了,到了这见大哥没空理自己,就跑出去找狐朋狗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待的人群,开始变得焦躁。 就在人们等的要不耐烦的时候,一声呼喊声传来:‘太子驾到“。 随着喊声,远处尘土飞扬,哗哗的队伍行进声,马嘶声,甲胄摩擦声隐隐传来。 随着尘土散尽,一个旌旗招展的庞大队伍出现在人们眼前。 打头的是一个身着玄色重铠的虎将,黝黑的脸庞,一脸虬髯,手持丈许马槊,坐下一匹枣红宝马,正是右武候大将军,吴国公尉迟敬德。 紧随其后的是一员小将。整个就是一年轻版的尉迟恭,正是尉迟恭的大儿子,尉迟宝林。 温彦博和薛元敬则骑马跟在太子车驾两边。 随着太子车驾到来,催刺史和王家家主王绩等人都迎了上去。 一番介绍,寒暄,辛苦不辛苦的话说罢,太子的贴身内侍站出来,高声对众人说道:”太子邀王家家主,及其长子,温大人的夫人,儿子,还有应国公的夫人一同进城。“ 被点到的这些人不管是不是真的觉得脸上很有光,反正都是一脸开心的样子,只是杨氏的脸上不太自然,因为武元庆竟然没有被太子点到。 应国公武士彟远在长安,在晋阳这边,最能代表国公府的不是杨氏而是武元庆这个小公爷,未来的应国公。 可武元庆却被排除在外了。 就在杨氏不解的时候,就听内侍继续说道:”太子说,听说应国公长子武元庆最近忙于种地,还发明了新的耕犁,这很好,太子很看重,太子说农业是大唐之根本,既然武元庆醉心此道,就不必在迎接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了,好好钻研,往后啊,这司农寺就靠武公子了。“ 轰,在场的人闻听此言,一下就炸锅了。 打脸,红果果的打脸。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的打脸。 完全一点面子都没给武元庆留。 武元庆怎么得罪太子了,什么时候得罪的,怎么太子一来就这么落他的面子,竟然连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太子说很看重,傻子才信呢。 大家是傻子吗,很显然在场的没一个是。 没听太子说,迎接这种小事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吗。这是对武元庆不满了,嫌弃武元庆没来迎接呢。 难道只是因为武元庆没在这迎接吗?恐怕不是。 太子的意思很明白,我就是不喜欢你武元庆,你以后也别想当什么大官,你不是喜欢搞农业吗,那就去司农寺这个主管农业的清水衙门窝着吧。 这时,众人才发现围上去的那些人中竟然没有武元庆,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武元庆竟然真的就不在。 所有人都一脸讽刺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应国公的夫人杨氏,杨氏的脸苍白的像纸一样。 第三十五章 谢太子殿下 第五更 ”谢太子殿下,那臣就告退了“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道谢。 众人齐刷刷的朝那看,就见一个人已经扭头往城里走了。 武元庆在李承乾来的时候,压根就没往里边挤,他最不喜欢这种场面了,后世的时候遇到像什么领导视察之类的,一向都躲得远远的,今天要不是被逼无奈,他来都不会来。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不合群,用让他们那土话说就是不格人,也就是和人格格不入的意思。 原本想着等人群散开点了,再上去和太子见礼就好。 哪知道太子竟然表现的和自己有仇一样,面都没见上,就这么不待见自己,直接劈头盖脸的来了这么一出。 武元庆在人群外一听内侍说那话,哟呵,你不待见我不给我面子,那我还能上赶着巴结你啊。 更别说你丫未来就一妥妥的废太子,老子怕你毛啊。 随口喊了声谢,武元庆扭屁股就走,去你妈的吧,老子不伺候了。 武元庆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轻飘飘的走了,完全把太子一行人晾在了那里。 你不是不待见老子吗,老子也不待见你。 武元庆不管不顾的走了,杨氏急的直冒汗。 李承乾没想到自己的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落了面子,肺都要气炸了,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薛元敬喊着大胆,就要让人去拿武元庆,带着任务的尉迟恭自然不能就这么让人把自己的任务目标给抓了,挥手就制止了手下人。 好好的迎接仪式随着武元庆走人,乱成了一塌糊涂,太子气的眼神都能杀人了,拍马屁是拍不成了,好好一出戏,被武元庆这个愣头青搅和了。 把太子送到行馆,众人就纷纷告辞散了。 按下杨氏回去怎么训斥武元庆不表,单说太子李承乾在众人都散了后,怒气再也忍不住了。 ”哗啦“一个精美的花瓶摆件被李承乾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岂有此理,他武元庆眼里还有没有李唐皇族,他怎么敢如此对待本宫,啊,他怎么敢“。 薛元敬小心的避过碎花瓶,说道:”殿下,武元庆一向都这么无法无天的,也不是只有今天才这样,您不记得了吗,臣之前和您说过,武元庆曾经口出狂言,说他父亲武士彟是太上皇的救命恩人,李唐建立武士彟是立了汗马功劳的“。 ”难道他不怕被本宫治罪吗,藐视太子可是能被杀头的“李承乾想不明白武元庆哪来的胆子,哪来的依仗如此。 温彦博上前一步,说道:”殿下,经赐武士彟免死一次的,这就是武元庆的凭仗“。 李承乾不解的问道:”可那只是太上皇赐予武士彟的,和武元庆有没关系“。 温彦博微微一笑:”殿下,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武元庆有错,自然是父亲没教好。父代子过,也合情理,我想武元庆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吧“。 ”岂有此理,怎么能够这样,太上皇的赏赐,朝廷的赏赐难道是可以这么乱用的吗“李承乾觉得自己要要被气死了,难道自己就拿武元庆没有办法了吗。 不行,我要上书,我要把武元庆的所作所为告诉父皇,让父皇治他的罪,藐视自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李承乾聪明可爱,仁孝纯深,对人和善,一向都深的李世民的喜爱,大臣也多有赞誉。 这么一个小正太能被武元庆气成这样,一方面武元庆今天当众落了他的面子,但更大一方面还是因为薛元敬和温彦博两人这么多天以来,给他灌输的武元庆的坏人形象,大大影响了李承乾的判断,让他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失了冷静。 薛元敬看出了李承乾的想法,于是问道:”太子是想要把这个事情告诉陛下吗“。 ”自然,本宫一定要好好在父皇面前参他一本“李承乾气鼓鼓的道。 ”这件事自然是要告知陛下的,但是却不能由殿下来告知陛下“ ”为什么不能是本宫告知父皇“李承乾不解。 薛元敬笑着解释:”殿下,今天这件事的起因是您让内侍说的要武元庆不用浪费时间在迎接这件小事上,才有了武元庆后边的所作所为。如果您上书给陛下,那可能会让陛下认为是您挟私报复,不但不能把武元庆怎么样,对您反而不妙。“ ”那本宫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别人还以为本宫怕了他武元庆“。;李承乾不耐烦的道。 ”殿下稍安勿躁,臣有一计,不但可以给殿下出气,还能好好落一落武元庆的面子“薛元敬一脸奸笑。 ”快快,说来让本宫听听“。李承乾兴奋的催到。 薛元敬凑到李承乾的耳边,轻声说着,李承乾激动的不住点头。 就在李承乾这边商量着对付武元庆的时候,晋阳城中一个偏僻的院落中,几个人也围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他呢。 屋中一共四个人,锁着烛火的晃动,脸色明灭不定。 如果武元庆在此的话,就会发现这四人正是他在青楼遇到的那五个人中剩下的四人,另一个就是被他一刀捅死的人。 这些人都是前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在hb的心腹。 为首的也就是被武元庆杀了那个是他们的长官,正四品的一府长官折冲都尉。再下来就是副长官果毅都尉,姓刘,现在是四人中的头。 剩下三人都是校尉,分别姓李,吕,赵。 他们五人原本带着一些手下的旧部,想要刺杀太子李承乾,给李建成李元吉报仇的,谁知道在青楼商议的时候,被武元庆坏事,还把老大给杀了。 他们要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怎么敢见官府,只能带着老大的尸体仓惶跑了。 又怕搜查,匆匆把尸体埋了以后就出了城,准备提前发动在路上动手,谁知道,尉迟恭对太子的保护竟然没有一丝漏洞让他们钻的,暗杀不行,明着硬来,他们满打满算也才几十个人,这么几个人对着几千的兵卒,没有一点胜算。 没办法只能一路跟随,又回到了晋阳城。 “李校尉,查清楚李承乾的住处的防卫情况了吗”其中一人问道。 另一个人说道:“刘将军请放心,在下的人已经把守卫情况查的一清二楚,明里暗里的哨卡,都摸透了。” “那,你看我们能不能在他的住处下手”姓刘的问道。 “不行,那里的防守还是严丝合缝的,我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不过我倒是听说一个消息,王家的老夫人半个月后要过大寿,好像李承乾也会去,那时候应该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好,那你好好查下这个事情,如果可行,我们就在那天动手,到时候,一定让李贼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以报建成太子对我们的知遇之恩”。 “对,报太子的知遇之恩” “杀李承乾,报恩“ 半个月转眼过去了,这天,王家老宅,人潮如织。 作为当世七大门阀之一的太原王氏的前前任家主的夫人,前家主以及现任家主的老娘,娘家又是另一大门阀范阳卢氏,王家老夫人过大寿,那来拜寿的人海了去了。 别的不说同为七大门阀的其他几家,都派了族中的重要人物还有青年才俊来。 那些和王家沾亲带故的更是来了不知凡几。 武元庆快中午的时候也晃晃悠悠来了。 他从那天转身走了后,回到家就被杨氏禁足,不允许出门了。过了几天,皇帝申饬的旨意也送到了,武士彟的家书也随之送达。 皇帝的旨意轻描淡写,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告诫。如此轻的处罚不但李承乾知道后大为不解,就连武元庆也是一怔,后来看了看自己院里茁壮成长的禾苗,有些了然,杨氏则大呼上天保佑。陛下仁慈。 武士彟家书里可就把武元庆骂了个狗血喷头,不但让杨氏严加管教,还勒令武元庆不能出自己小院一步。 武元庆被圈养了,也毫不在意,作为上辈子是宅男的他来说,别说关十天半个月了,就关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有弟弟妹妹陪着打打牌,讲讲小说,再听听王二妮唱民歌,时不时还能和王子瑜王姑娘通通书信。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小日子别提多舒服了,傻子才往外跑呢。 今天要不是杨氏带着全家来给王家老夫人过寿,王子瑜也在信里邀请,武元庆才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小院呢。 杨氏稍早的时候已经领着武元爽大丫二丫先去了。武元庆则磨蹭的快到饭点才坐着马车出发,到了街口,马车已经进不去了,里边停的车太多了,这要搁后世就是名车云集。武元庆只能下车走着进去。 远远的就见王家的门前,站着一大群人,都是些年轻的公子,手里还骚包的拿着团扇。 没错,就是影视作品中常见的小姐贵妇们拿的那种圆圆的扇子。 这时候的扇子都是如此,实在是太娘了。 武元庆心理吐槽,唰,他展开自己的折扇,摇着自觉风骚的走了过去。 温挺也在人群中,一看到武元庆他面上浮起喜色,对着众人喊了一声,貌似是提醒他们来的人是武元庆。 随着温挺的喊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武元庆。 武元庆抬脚就要上台阶,不想,一把团扇挡在了他的眼前,然后一个乖张的声音响起。 ”武兄是吧,今天这个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要是没点本事的话,我看你还是直接滚的好“。 第三十六章 不相信你们 第六更 “怎么,看这个意思,诸位是不想让我进去了”武元庆嗤笑着问道。 ”武兄说哪里的话,怎么能是我们不想让你进去呢,只是今天是我姑祖母大寿,我们这些做晚辈的都非常重视,自然不能让随便什么人都进去,要是没点本事,那不是丢了姑祖母的面子吗“依然是那个乖张的声音,武元庆抬头看向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许的年轻人,长得还是不错的,细皮嫩红齿白,国字脸,眼睛挺大,光看卖相的话很不错。 但是武元庆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阴鸷,加上说话那么讨厌乖张,就能断定这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通俗点说不是个好东西。 听这人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范阳卢家的人。 武元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位应该是卢兄吧,既然不能随便进,那你说说,怎么才能进去,你划下道来,我接着就是。“ 嘴上虽这么说,武元庆心里却想,先看看你们怎么说,要是能接着我就接,要是不能接,那就只好动手了,倒时候别说不给你王家面子。 年轻人哈哈大笑道:”在下卢勇,佩服武兄的勇气,不愧是能写出: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样让人怅惘感怀好诗的人。文采果真不同凡响。“ 前边夸着,武元庆知道后边就该转折了。 果然,就听卢勇说道:”不过,武兄如此好的文采,竟然只有两首诗作流传出来,让我等想要多欣赏却不可得,实在是一大憾事。今天有幸,可否求武兄作首祝寿的诗,一来能够祝贺姑祖母大寿,让老人家高兴高兴,二来也让我等不成才之人瞻仰一下武兄的风采。“ ”哦”武元庆长长的拖声,表现的好像很惊讶的样子,然后有些迟疑的说道“祝寿的诗啊,这个我没有作过,不知道作的好不好,要不,卢兄,换个别的要求”。 “怎么,武兄是看不起我等不才,还是根本就不会作诗啊”卢勇话声渐冷,已经要图穷匕见了。 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在府里传开了,无论是王家的人还是来祝寿的人,都知道了被禁足十多天的武元庆被人堵在门口刁难,不让进来。 一个个的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事态的继续发展。 就连王家,今天的主人家,也没说说几句话,避免冲突的发生,好像也在等着武元庆出丑。 主厅,陪着太子的王家家主王绩在得到消息后,也只是淡淡一笑,随后继续陪着李承乾说话。 门口,武元庆听到卢勇的话,讥笑道:“卢兄,我看不看得起你们重要吗,我会不会作诗,和你们有半文钱关系吗,用的着你来这质问我吗”。 卢勇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道:“你看不看得起我们的确不重要,但是你会不会作诗,却是和我们有关系的。你用两首不知道哪得来的诗冒充是自己作的,不但羞辱了薛元敬薛大人,而且也侮辱了我等读书人。如果你这样不学无术,不懂圣人之道,只会弄虚作假欺世盗名的人都能借此扬名,那对我等悬梁刺股,饱读诗书之人是大大的不公。而且你还凭借剽窃的诗作,让表妹对你产生好感,而对家里想给她安排亲事她却强烈反对。” 武元庆好笑的不行:“卢公子,你说我剽窃诗作,弄虚作假,欺世盗名,证据呢,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作诗。“ 卢勇冷笑一声,道:“你刚才不是亲口说了你没做过吗,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武元庆乐了:”我是说过没做过,但没做过不代表我不会作啊“。 ”那你一直推三阻四,不是不会作心虚是什么“ ”呵呵,我只是对你们的人品没有信心,谁知道我作出来后,你们会怎么说。要不这样,卢兄你话里话外都自视甚高,你先作一首你觉得是好诗的,我呢也作一首,这样,我作的是不是好,不就了然了吗,省得我一会作出来了,你们又要说这不好那不好的,我呀,对你们这些自诩文人的人太没信心了。“武元庆笑的很无奈。 文人相轻,武元庆见的太多了。更别说,貌似自己和姓卢的这些人还有感情上的冲突,没见刚才卢勇说到表妹的时候,一个个都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吗。 ”虽然你小人之心对我们,但是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满足你这个要求,我先作一首,让你瞧瞧什么是诗“卢勇见武元庆上钩,心里暗喜,看我不揭穿你丑陋的真面目,让你声名扫地,让表妹看看谁才是真正有才华的人,也让太子对自己另眼相待。 ”福庭人静少攀援, 如鹿如麋饮野泉。 东曹渐去西垣近, 海上旧山无的信。 寿等西方之无量, 比君校老合先归。 南屏老宿闲相过, 山青一点横云破。“ 在武元庆含笑注视下,卢勇骄傲的扬了扬头,才摇头晃脑抑扬顿挫的把自己作的诗吟了出来。 听了卢勇的诗,围观的人有人说话了:‘这诗也就一般啊,不是说祝寿诗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有祝寿的意思,看来这个卢公子文采也就一般”。 唰,卢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笨,这是一首藏头诗,你把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有人看不下去了,解释到。 “哦哦。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开始质疑的那人,一字一字的念出来,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还有其他不懂的人,这时也都恍然,转而纷纷夸,不愧是卢家的人,就是好学问,好文采。 然后都看好戏一般看着武元庆,等着瞧他怎么应对。 武元庆淡然一笑:“原来,这就是卢兄所谓的好诗啊。那就简单了,这样的诗我随随便便就能作好几首出来。” ”你不用在这说大话,先作出来再说“卢勇还没开口,一旁的温挺就抢先说话了。 ”怎么,温公子,要和我打赌吗,这次我们赌大点,一万亩水田怎么样”武元庆温挺冒头,故意刺激他,不说赌多少钱,专提水田的事。 “谁谁要和你打赌了,你作你的诗吧”温挺被武元庆盯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武元庆看着温挺满脸嘲笑,把温挺看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看着温挺丢人的样子,武元庆哈哈大笑,心情大好,朗声念到:“ 福酒飘香众客停, 如收福禄寿仙灵。 东楼翠岭苍松鹤, 海阔胸怀一世荣。 寿至祥来映日月, 比歌赋对祝高龄。 南天移置参榕树, 山赐仙桃已入亭” 一首念完,众人已经呆了,这首虽然也是藏头诗,依然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但是整首诗可就比卢勇的诗更点题,更能表达祝寿的意思。 不等众人反应,武元庆又是一首念出来。 ========= “福满斗室照门庭, 如会福禄寿三星。 东流江河永不息, 海阔胸怀世人敬。 寿来福至子孙庆, 比献孝心于前争。 南来北往聚同堂, 山珍玉酿家和兴。” ========= 念完第二首,武元庆依然没停。 “福如东海长流水, 寿比南山不老松, 延颈鹤望奔期颐, 年高德劭美名扬。” ======== “福如东海常流水, 寿比南山不老松。 安若磐石体永健, 康来其寿与天齐。” 四首诗念完,武元庆静静的不说话,就看着卢勇。 卢勇感觉自己要疯,怎么可能,四首诗不但都是祝寿诗,还都是藏头诗,比他的诗还都要好,都要点题,这打开方式不对啊,说好的不学无术,说好的欺世盗名呢。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怎么就让武元庆这样出了风头,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耍赖,对耍赖。 一个念头蹦了出来,卢勇自觉福至心灵。 ”不行,你这是仿照我刚才作的诗,这属于作弊“卢勇激动的说道,说着还用力的挥着胳膊,好像下一刻就要动手打人一样。 ”你看,你看,我就说我对你们这些人没有信心,果然被我说中了吧。真是的,一点信誉都没有,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武元庆摇头叹息,一副恨之不争,哀其不幸的样子。 围观的人也对卢勇指指点点的,都觉得他过分了,没有担当,输不起。 别人的指点,让卢勇脸上火辣辣的,但是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卢勇和武元庆都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斗诗的时候,王家的老夫人和一众祝寿的妇孺都来到了门口,就在台阶上看着呢。 武元庆和卢勇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她们看了个正着。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既然你说这些诗我作的不行,那我就重新作一首好了,作一首清新脱俗,别具一格的,老子羞死你们“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摇了摇,武元庆开口吐出一句:”这个婆娘不是人“ 轰,所有人都炸了,这个婆娘指的是谁,大家都知道,今天就是来给王老夫人祝寿的,除了王老夫人还能有谁。 还真特么是别具一格。 第三十七章 求亲的盼着死同行 在人家家门口这么整,就算是他们家的子侄不让你进去,这话也太不尊重了,别说是那么大岁数的人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如遭雷击,气氛很紧张,王老夫人身边的王子瑜更是偷偷看着奶奶,生怕奶奶给气晕过去。 武元庆不以为意,稍停了下,说出了第二句。 ”九天仙女下凡尘“。 嗡,众人回神了,这句实在是妙啊。马上响起阵阵赞叹和欢笑声,王子瑜也送了口气,俏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家伙,还是真胆子大,竟然敢这么写诗,真是吓死个人了。 赞赏之声未落,武元庆又念出了下一句, ”生的儿子都是贼“ 在场的王家子孙个个气的怒目圆睁,纷纷呵斥,怒骂,就要动手。王子瑜也是气的俏脸发白,武元庆这是连她也给骂进去了,她爹是贼,那她不就是小贼了吗。有这么骂人的吗,太缺德了。 武元庆却置若罔闻,含笑潇洒的念完了最后一句。 ”偷来蟠桃献母亲“ 又是一个神转折,点题点的恰到好处,妙到毫巅。 整首诗别开生面,通俗有趣,嬉笑间,险中见奇,先贬后褒,不入流俗,还真是清新脱俗,给人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王家的人高兴的眉飞色舞,老夫人乐的脸上的皱纹都好像平整了不少,这可以说是她今天收到最特别最喜欢的寿礼了。 王子瑜也嗔怪的瞪了武元庆一眼,但嘴角含笑,显示她的心情那是非常好的。 围观的宾客对武元庆这首诗也是交口称赞,与之对比的就是卢勇被大家不小心给忘了。 对于卢勇这样的人来说,人们不经意的忽视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伤害。 武元庆要是知道卢勇的心思,或许会送他一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可惜武元庆不知道,但是他却也不准备放过卢勇,他可还记得卢勇貌似对王子瑜有觊觎之心的,这可不能忍。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已经快要看不出刚才剑拔弩张的样子了,武元庆再次不合时宜的蹦跶了出来,站到了卢勇的面前,武元庆个子比卢勇高十多公分,站他面前,那就是绝对俯视的看着他。 见武元庆站到卢勇面前,众人好像一下都停住了说话,瞬间安静了下来,诡异的好像掉一根针都能听见一般。 杨氏也正和王老夫人说话呢,此时也下示意的捂住了额头,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想多看,她觉得自己脑袋又开始疼了。 “卢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意见,不过我想可能有王姑娘的因素在里边吧”武元庆声音不大,但是太安静了,所有人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不喜欢表妹喜欢你,虽然她不说,但是我就是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值得她喜欢”卢勇被武元庆淡然的样子气坏了,心里话不管不顾的脱口而出。 围观的众人尤其是那些宾客女眷都好奇的偷偷摸摸的看着搀扶着王老夫人的王子瑜。 都知道场中两个男子说的人就是她。 这么多目光的注视,让一向淡然的王子瑜也有点扛不住,微微低着头,不去管别人探究的目光。 听到卢勇的话,武元庆噗嗤一乐,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你看,你喜欢你表妹王姑娘,我呢也喜欢你表妹王姑娘,我们目的是一样的,你不喜欢喜欢王姑娘的我,我呢也不喜欢喜欢王姑娘的你“。 武元庆就像绕口令一般的说了一串,然后又对其他的年轻公子们说道:‘我知道,你们中间很多人也和我一样,喜欢王姑娘,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行,都想着以后能求亲成功,也都想着对手去死。我这呢正好有一首打油诗《八盼》,就送给大家,也算是与君共勉”。 “数九隆冬盼春光 夜半三更盼朝阳 花容月貌盼大官 闲散小妾盼流氓 夜读才子盼女鬼 光棍老头盼大娘 科举盼着能及第 求亲的盼着死同行。” 武元庆把郭德纲的八盼,改吧改吧送给了在场所有有心求亲的青年男子。 甩出打油诗后,武元庆也不待别人有反应,转身摇着折扇潇洒的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群下巴掉在地上的人望着他的背影,无言以对。 走的是潇洒,可肚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武元庆是踩着饭点来的,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没吃早饭,这会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上了自家的马车,武元庆只想赶紧找个地吃点饭去。 呼呼啦啦十来个护卫簇拥着马车走了。 那边太子也得到了消息,知道武元庆嬉笑怒骂几首诗,当着众人大出风头。不但没有受到教训,反而还被人众口夸赞。 李承乾对薛元敬发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 武元庆随意找了家酒楼,也没要包间,就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能够从窗口直接看到大街,视野非常好。 关键这家酒楼,还请了说书先生,吃东西的时候还能有故事听,这点让武元庆很满意,就如同后世一边吃着饭,一边守着电视看电视剧一样,很熟悉的感觉。 武元庆听了几句,发现竟然讲的是三国的故事,不过故事内容和他熟知的不一样,不过稍稍一想,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熟知的三国是三国演义里的三国,是小说话本,这时候可还没三国演义呢,讲的都是大都是史书上的内容,就如同这个说书先生,他讲的就是陈寿三国志上的内容,只不过是经过了一番容色,使得故事丰满有趣了不少。 在他的嘴里,刘关张三人情同手足,但却没有说他们结拜的事情。讲到温酒斩华雄,动手的是孙坚而不是关羽。 反正后世所熟知的所谓大家认同的三国历史,其实都是三国演义小说里改的或者编的,根本没有其事。 武元庆吃几口烤的酥嫩的鹿肉,喝两口加了蔗糖的葡萄酿,再吃两口羊肉,再喝两口葡糖娘,一边吃一边有滋有味的听着说书先生口沫横飞的讲着不一样的三国。 武元庆喝的葡萄酿其实就是葡萄酒,不过他加了糖,还兑了点水,度数不很高,喝着和饮料一样,但他前世是个不喝酒的人,这葡萄酿度数再低那也是有酒精的,他一个人吃,也不赶时间,吃一会歇一会的,一个多时辰就这么过去了,期间说书先生都上了两趟茅房了。 武元庆喝的有点多了,这会酒精也开始上头了,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就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武元庆站起来扶住窗沿的时候,一阵小风吹来,被风一激,他再也忍不住了,直觉肚中一阵翻滚,喉头一痒,哇的一声吐了。 在吐之前,武元庆还下意识的把头伸出窗外。 就只见一道黄褐色带着异味的流质物倾泻而下,被风吹着洒在街上。 (我擦,太恶心了,描述的我都想吐了) 然后就听到几声凄厉的尖叫。 然后竟然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还是兵器交接的声音。 突然的异变,把武元庆给直接吓得酒醒了。 怎么回事,不就是呕吐了一下吗,怎么还动起刀剑了。 这尼玛难道要拍一部电影叫做【一口呕吐物引发的血案】吗? “张三,张三,怎么回事,你们和谁打起来了”武元庆赶忙喊道。 ”没有,没有,大少爷,不是我们的人,是刚才被您吐了一头的人在被人围攻呢“叫张三的护卫跑上来说道。 ”被我吐了一头,哈哈,实在是太倒霉了“武元庆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才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笑的时候,这青天白日的在大街上就动上兵器了,一定不是小事。 ”对了被围攻的是什么人啊“武元庆问道,毕竟自己吐了人家一头,怪不好意思的。 张三一脸懵逼样:”大少爷,被围攻的人小人也不认识,应该不是咱们晋阳本地人,被护卫着的是三个小孩,两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小男孩,围攻的人有几十个,但是三个小孩的护卫就只有十几个,眼看是要抵挡不住了“。 ”卧槽,这特么不是以多欺少吗,还是为了对付三个小孩,太不要碧莲了。不行,这事咱不能不管,去,你们赶快去帮忙“武元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嗯,这什么形容词,不知所谓。不管怎么说,反正就是他让手下出手了。 ”大少爷,我们也才只有十来个人,就算全上去了,也打不过人家四十多个人啊”张三哭丧着脸。 武元庆一把抓过放在桌边的牛皮包,拍了拍:“赶紧去,哪这么多废话,这不是还有少爷我呢吗”。 武元庆很庆幸自己随身携带着牛皮包,而不是把它放在马车上,不然现在哪有这底气和张三说这么嚣张的话。 张三应声招呼人出去帮忙了,武元庆知道自己的斤两,出去那纯粹是帮倒忙。 不过,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好,居高临下,正好能看到一半交战的场面。 最外围的肯定就是敌人一方了,因为大白天还蒙着面,肯定不是好人,怕人给看到脸。 靠近酒楼门口的,不用说是被围攻的人。 分清了敌我,事情就好办了。 从背包里,拿出来两个铁筒炸弹,点着后,用力的甩到了最外围的敌人中间。 轰,轰, 第三十八章 三个小屁孩 两次爆炸过后,敌方损失了十来个人,死了的其实不多,也就炸点周围的那四五个,剩下的顶多是重伤。 关键是爆炸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些人看出手动作,就知道是常年刀尖上舔血的人,见多了残肢断臂,割人脑袋的事情估计都不知道干了多少回。 可再凶残见多识广,他们又哪见过这种场面,两个小东西飞过来,砰两声巨响后,自己这边就倒下十来个。而且一个个的伤口都是那么恐怖,不是刀剑造成的割裂伤,而是伤口大都是撕裂的,残肢断臂的断口处也不是平整的,而是粉碎的,在地上甚至都能找到人身上掉下来的碎肉块,全是不规则的。 那些参差不齐的骨头茬子,肉茬子中间,还不时的显露着惨白的线头一样的东西,是筋。 惨烈的场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把敌我双方的人都震傻在当场,安静的显着很诡异。 唯一一个正常的就是武元庆,他可不管这些人为什么不动了。你不动最好,我扔的时候还能准点。 轰,轰,又是两个铁筒炸弹爆炸在人群中,因为之前已经躺下十来个了,人群密度稀疏不少,这次只炸躺下四个,不过之前躺下没死的又直接给干死三个。 等到武元庆再接再厉,准备再扔两个铁筒炸弹的时候,敌我双方的人终于都回神了,结果这一回神,双方乱哄哄的竟然彻底打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铁筒炸弹的威力大,武元庆不敢再扔了,生怕伤到自己人。 只能瞅空朝最外边还没挤进人群的敌人扔了两个纸筒的炸弹,这两个造成的杀伤力有限,只伤了三个都没带死的。 至此,下边的激战和武元庆基本已无关系。不过好在他的几个炸弹,直接造成敌方减员了小一半,人数上已经处于劣势。 自己这边的胜算大增。 武元庆心跳的咚咚咚咚咚,缓缓地扶着窗沿坐到了地上。 他这时候才顾上害怕。 唉呀妈呀,那特么爆炸的场面实在太惨烈了。 刚吃了烤鹿肉,羊肉的武元庆想着那飞溅的肉块,胳膊,腿,恶心的直想吐。 就在武元庆忍不住吐到地上的时候,噔噔噔杂乱的脚步声上到了楼上。 刚上来,就见到一个人呕吐的恶心场面,上楼来的人发出几声尖叫,还有干呕声。 武元庆隐约觉得这声音好耳熟,想了下记起来了,貌似和刚才异变发生前,自己呕吐到窗外时听到的叫声是一样的。 不会这么巧吧,两次呕吐都被这一伙人给遇上了。 武元庆已经吐得无力吐槽。 勉强抬头看向来人。 领头的是个八九岁的男孩,长得唇红齿白的,好一个小正太。可惜就是脑袋上有一片黄褐色的东西,让整个人恶心了许多。后边站着两个姑娘,大的十三四岁,小的也就八九岁和男孩差不多的岁数,漂亮的裙子上也有黄褐色的东西,在后边还跟着七八个人,看样子是护卫。 护卫?卧槽,不是吧。 “喂喂,我说你们特么怎么回事,不在外边帮忙,跑进来干逑啊”武元庆指着几个护卫怒骂道。 两女一男,三个小孩都被骂傻眼了,哪见过这么粗口骂人的。 几个护卫鸟都没鸟叫骂的武元庆,而是小心的看着楼上躲着的几个吃饭的人,谨慎的戒备着,甚至看向武元庆的眼神都充满了防备。 武元庆见此气笑了:“我说,三个小屁孩儿,你们家就是这么教下人的啊,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我救了你们,不说声谢谢,竟然还敢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横眉立目的“。 三个小孩很明显没有被人这么叫过,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叫的是他们,反而呆头呆脑的四处找人。 ”看什么看,你们不是傻子吧,找什么呢,我特么说的就是你们三个“武元庆一脸不耐烦。 护卫们忍不了了,纷纷拔刀,指向武元庆”大胆,你是谁,怎么和太子殿下说话呢“。 武元庆正生气呢,压根没听清楚护卫们说的是什么:“我特么就这么说话呢,怎么着吧,太子算个逑”。 尼玛,气氛一下变得好诡异,好安静。 “太子”这时,刚才说的话才刚过了脑子,武元庆话音一滞,缓缓抬头看向小正太,见小正太也是大张着嘴,吃惊的不行的样子。 “卧槽,小屁孩,你特么就是太子啊”武元庆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又没过脑子。 “卧槽,我特么就是太子,你特么谁啊”不知道是被武元庆粗口带的还是太子本人也太过震惊,只有粗口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反正小正太也出人意料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还对我那么大意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在城门口当着那么多迎接的人给我难堪“武元庆气坏了。 ”城门口难堪,卧槽,你特么就是武元庆啊“太子再次震惊,没想到眼前这个粗话连篇却救了自己的人竟然就是自己非常不喜欢甚至厌恶的武元庆,这尼玛世界是怎么了,有必要玩的这么过吗。 “刚才从楼上往下吐的缺德家伙也是你对吧” ”对,我特么就是武元庆,往楼下吐的也是我“武元庆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破事,自己竟然阴差阳错的救了和自己不对付的太子李承乾。 最最没想到的李承乾竟然是这么一个二逼的很的白痴的小正太。 “你他娘的吐了老子一头”李承乾怒发冲冠。 ”我他娘刚刚还救了你呢“武元庆瞪回去,厉害逑啊。 两个懵逼了的人互相敌视的对视着,周围是一圈懵逼了的护卫,旁观的是两个好奇的萝莉少女。 这样的奇葩场面,千年以降也是没谁了。 年龄上一大一小,地位上一低一高的两人,斗鸡般互相盯着看了一会,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小正太说。 ”我也没想到你是这么二的一个人“武元庆撇嘴。 ”二是什么意思“小正太问。 ”就是有趣的意思“武元庆笑着答。 ”哦,这样啊,那你也是个很二的人“小正太现学现用。 坑了自己一把的武元庆再次懵逼。 “对了,还没问你呢,为什么没见过我就对我意见那么大啊,我惹你了吗”武元庆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承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你没有惹我啦,本来我对你其实是很好奇的,因为听父皇说那个马蹄铁是你进献的“。 ”对啊,是我做的,有了那个以后马就再也不会因为马蹄出问题而折损了,我这对你们皇家是有大功劳的,你为什么要对我有意见,凭什么啊“不说没事,一说起来,武元庆就生气。 李承乾很尴尬,干咳声说道:”你别急啊,我马上就要说道原因了,你听我接着往下说。那个我不是要来晋阳嘛,就让熟悉晋阳情况的薛元敬薛大人给我讲一讲晋阳的事情,多些了解。结果薛大人就提起了你,然后把你说的一无是处,后来,温彦博温大人也开始说你的不好,然后他们一说你这些不好的事情,我不就相信了吗,在城门口的时候又没见到你,于是一生气,就让内侍说了那些话“。 ”我去,你是不是傻啊,你说你是不是傻。你难道不知道薛元敬和我是有仇的吗,他没和你说这中间的事吗,再说温彦博的儿子和我也有仇,那温彦博和我不也就有仇的吗“武元庆无语呀,自己竟然是这么被人给坑了的。 好你个薛元敬,好你个温彦博,这事特么和你们没完。 ”武元庆,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和我说话,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太子,你这么说话,很容易被人抓你话柄,治你大不敬治罪”李承乾不满道。 “太子怎么了,说到底不还是个小屁孩,还是个容易被人骗的小屁孩”武元庆一脸不屑,很鄙视的看了看李承乾。 “我才不是小屁孩,我是大唐的太子殿下。被骗也不是因为我笨,只是因为我太相信他们两个人的人品了。父皇也经常夸赞他们品行高洁。谁知道他们竟然会挟私报复,一点都不像父皇说的那样”李承乾极力辩解。 “切,说到底不还是笨吗”武元庆抓死了这点不放。 能和太子这么说话的,也是没谁了。 武元庆讥讽的样子气的李承乾要死,心里更是恨死了两个欺骗了他纯洁感情的人。 “嘻嘻,太子哥哥真的好笨哦”那个和李承乾年岁差不多的小姑娘笑嘻嘻的说道。 “丽质,不可以这么说太子哦”大的那个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也是藏不住的。 她们两人都对武元庆感到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竟然敢这么和太子说话,就算是救了太子,这样说话也是太大胆了。 “武元庆,你就是那个讲西游记的武元庆吗”小姑娘娇声问道。 “是啊,你说的人就是我,你是谁啊,小姑娘,长的真可爱,和我家大丫二丫一样“武元庆说着还伸手在小姑娘肉嘟嘟的脸上捏了一把。 嘶,几个护卫已经被武元庆一连串的说话动作打击的要疯了。 他难道是傻子吗,没听到公主殿下叫太子哥哥吗,怎么就敢伸出那可恶的爪子去摸公主殿下的脸呢。 ”嘻嘻,你这人好傻哦,我都叫太子哥哥了,自然是太子哥哥的妹妹了,这次跟太子哥哥来的就两个公主,一个襄城姐姐,一个自然就是我啦,我是长乐公主,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丽质哦“小姑娘不经意的嘲笑了武元庆的智商。 武元庆尴尬的摸摸鼻子。 第三十九章 找魏征 “好吧,算我傻”武元庆在可爱的小公主面前没有一丝抵抗力,难道这就是萝莉的威力吗? 长乐公主咯咯咯的笑,开心的不得了。 襄城公主也宠溺的笑。 “对了,我说你们几个,倒是赶紧出去帮忙啊,还傻愣在这干嘛”武元庆瞟到那几个傻呆呆的护卫,想起刚才自己为什么生气了。 “可是,我们还要保护太子殿下啊”护卫反驳道。 “你他娘的蠢啊,有我在这呢还用你们保护吗,没看到老子刚才那几下干掉了多少个人吗”武元庆吼道。 见护卫还要说什么,李承乾开口了:“你们几个都出去帮忙吧,这里有武元庆在,本宫相信贼人是不可能进来伤到我们的”。 “是”太子都开口了,护卫们再不愿意也不行,只能领命出去了。 等到护卫下楼后,李承乾转过头来,眼睛放光的盯着武元庆:‘武元庆,刚才你扔的那个能发出巨响的东西是什么啊,威力那么大,能不能用在军中啊”。 本来武元庆想着让火药做自己的秘密武器的,没想到为了救人给用出来了,既然已经被人看到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哦,那东西啊,叫炸弹,你也可以叫它手榴弹,手雷,是用火药做的,至于在军中嘛,当然可以用了,不是我吹,军队要是装备上它,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要是遇上敌人守城,也能用大量的火药把城门城墙炸开。到时候我们大唐的兵锋一定会所向无敌”。 武元庆叭叭叭把火药的作用可劲的吹。 哇哇哇,不但是李承乾,就连两个小公主也是听得惊叫连连,眼中放着精光,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绑了武元庆让他赶紧给大唐的军队都配备上这叫炸弹的东西。 “不过呢,这东西现在还不能投入到军队里使用”武元庆说道,三个小家伙顷刻间就像被人泼了一头冷水一样,透心凉心飞扬。 “为什么啊”李承乾失望的嚎了一嗓子。 “这东西现在还不成熟,威力还不够大,火药的配比还有问题,需要继续改进,而且点火方式也比较危险,还容易受潮,都还需要改进,所以要等到改进的差不多了才能在军队中使用。”反正这东西只有自己会弄,武元庆就由着自己瞎编,目前他还不想把这东西送给皇帝,好东西要一点点的送,现在有了马蹄铁,又有玉米土豆这些,已经够了,火药嘛,还是等两年,朝廷有大仗要打得时候再甩出去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然要一股脑的全给了皇帝,自己都没有什么凭仗,实在是对自己以后想要过得闲散生活没有什么好处。 “这样啊,那好吧,武元庆,你可要尽力弄好这个东西,听你刚才那么说,再加上我们刚才见得那威力,我觉得这东西是真的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的东西,用好了绝对是国之利器,你可别不当回事哦”李承乾仔细叮嘱道。 “嗯嗯,好,我知道了,这还用你教我啊,小屁孩”武元庆不耐烦到。 “喂喂,你不要再叫我小屁孩了,你应该叫我太子殿下,或者叫我名字也行”李承乾对武元庆总是叫自己小屁孩很不满意,再次纠正。 武元庆笑嘻嘻的答应:“叫你太子是吧,知道了小屁孩”。 李承乾对疲赖的武元庆彻底没辙了,遇上一个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份的人,又不想把他抓起来干掉,你还能拿他怎么样。 看着太子吃瘪,大小两个公主非但不生气还嘻嘻笑着看热闹。 “对了,武元庆,火药这事我要告诉父皇的,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父皇决定”李承乾看向武元庆,他很担心武元庆会不愿意。 武元庆笑了:“废话,这事情当然要告诉陛下了,这种东西除了陛下,别人都没资格也不能插手的,这种大杀器,也只能让陛下来掌控,即便你是太子也不能有,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你说,你这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 李承乾再一次被鄙视了。 尼玛,老子明明是好意来着,李承乾要哭死了。 外边喊杀声渐渐小了,武元庆估摸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该是要结束了。 果然几分钟后,噔噔噔噔有人上楼了。 “殿下,刺客已经全部伏诛”护卫上来禀报。 “咦,怎么都死了,你们没有捉到活口吗”武元庆问道。 护卫没搭理他,而是对李承乾说道:“属下失职,本来有几个受伤的活口,但是没想到他们在嘴里藏了毒药,全部服毒自尽了”。 “啊,自杀了啊,那你有没有问出是谁指使的”依然是武元庆开口,李承乾张张嘴,发现他把自己的话全抢了。 “虽然没有从他们嘴里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属下除下他们的面罩后,发现其中的两个人属下认识”护卫回到。 这下李承乾可就好奇了,自己的护卫竟然认识刺客,难道刺客竟然来自长安。 如果是这样,那又是谁要杀自己呢。 李承乾有些不安的问道:“哦,你认识,那是长安谁家的人,是谁要对本宫下此毒手”。 “长安”护卫看了一眼狐疑的太子,知道太子想差了,赶忙说道:“殿下,不是长安,是河北,这些人应该来自河北,是前太子李建成的人,属下认识的那两个人正是前太子在河北的旧部”。 “呼”李承乾长出一口气,幸好,不是来自长安,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是自己的亲人要对付自己,他安心了。 “走走走,出去看看,我是不是认识”武元庆催促道。 “你怎么会认识呢”李承乾不解了,怎么是个人就认识刺客呢。 “嘿嘿嘿,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十多天前可是在青楼捅死一个人的,因为当时那个人想要杀我,所以我把他给干死了,然后奇怪的是,我到府衙报案后回到案发地,那些人竟然给跑了,你说这奇怪不奇怪,当时不是听说你要来嘛,我就觉得可能和你有关,于是我还和刺使说了我的怀疑,刺使还派人提醒过你们的”武元庆解释道。 经武元庆这么一说,李承乾想起来了:“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刺使也的确派人提醒过得。但是薛大人和温大人都说是你杀了人,为了掩盖杀人还恐吓被害人朋友这个事实,所以故意编造的有人要对本宫不利的消息,来转移视线的”。 “艹,你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的”武元庆怒喷到。 “嘿嘿嘿,之前不是解释过了吗,那是因为对你不了解,所以才会误会的,再说了,这些人还不一定和你遇到的人是一伙的呢”李承乾有些尴尬的笑道。 “算了,我对你的智商是绝望了”懒得搭理李承乾,武元庆自顾自的走下了楼。 一出酒楼的门口,就见大街上摆着一排排的尸体,脸上的面罩都被揭了下来。 当先的两个尸体,武元庆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自己在翠微阁里遇到的那五个人中的两个。 接着看其他的,不一会,另外的两个人也被他认了出来。 虽然当时光线不亮,接触时间又短,可毕竟武元庆从五人的身上清楚的感受到了刺骨的杀气,想不记住他们都难。 在这里能够看到这四个人的尸体,武元庆也算是放下一直悬吊吊的心了。 不然谁每天被四个可能来报仇的人惦记着也都吃不消啊。 这样,以后自己起码是不用每天背着炸药包跑了,那玩意那么危险,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了。 见武元庆盯着四具尸体沉默,李承乾很讶异,问道:“怎么,真的是你遇到的那几个人啊,不会这么巧吧”。 武元庆点点头,看了看小正太,没好气的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怀疑我,要不是我在青楼干掉那么领头的,要不是我今天正好遇到,出手救了你,你个小屁孩差点就被人干掉了“。 “是是是,都是托你的福,我谢谢你了,好了吧”李承乾笑嘻嘻的说道,一点都不正经,气的武元庆直瞪他。 和武元庆笑闹了几句,李承乾对护卫沉声道:“把这里的事情用最快的事情告诉父皇,这些人竟然敢对本宫不利,本宫一定要父皇好好治他们还有他们家人以及他们后边人的罪”。 “是,殿下”护卫领命就要走。 “是什么是,你给我回来”武元庆一把拽住那个护卫,然后对李承乾正色道:“太子,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些刺杀你的人都已经死了,也已经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你不需要通过牵连他们的亲人朋友来给自己出气。他们或许罪该万死,但是他们的亲人何其无辜,要为他们来承担你的雷霆之怒”。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件事情告诉父皇,即使我不提,父皇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毕竟河北一直是前太子的势力范围,那里的人一直都对父皇不满的”见武元庆破天荒的叫自己太子,李承乾知道他是认真的,于是也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些人的家人就不要牵连了,至于河北的问题,找魏征啊”。 第四十章 你看我是不是傻 “魏征?”李承乾瞪大眼睛,不解“为什么找他,他不过是尚书左丞,还是前太子的人”。 “说你小屁孩傻吧,你还不承认”武元庆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叹了口气。 李承乾就要反驳,武元庆一挥手:”行了,你别说了听我说,我告你你不要小看人魏征,更不要觉得他是前太子的人就对他有任何偏见。这人绝对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不然你父皇也不会饶了他,还让他做尚书省的副职。别的不说,武德二年,李密降唐,李绩占据着李密之前的地盘,几乎是崤山以东的大片土地。是魏征请命安抚山东,去说服了李绩降了大唐的。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河北这件事要找魏征了吧”。 那时候说的山东和后世的山东不是一回事,唐朝说的山东是崤山以东或者说太行山以东。也就是从河南三门峡,山西运城那边往东。 所以唐朝的时候指五姓七宗这些这个地域内的氏族,也常常说是山东氏族。 “啊”李承乾摇了摇头,迷茫的看着武元庆摇摇头”还是不懂“。 武元庆扶着额头,愁得不行,不是都说太子李承乾聪慧吗,怎么我看着他像二傻子啊。 ”我的意思是说,在山东,魏征是很有影响力的,他首先就是河北巨鹿人,家族在河北很有声望,其次他是前太子的亲信,河北一地前太子和齐王的旧部也大都认识他相信他,现在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的旧属因玄武门事件搞的人人自危,虽然皇帝已经下旨赦免了他们,但是他们心底是不相信的,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他们认识并且能够相信的人去安抚去劝解去开导,综上所述,我认为魏征是安抚河北最合适的人选。“ ”哦哦,这样啊,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等回去了我就给父皇上书讲明此事“李承乾顿悟了,高兴的说道。 然后又好奇的问道”不过,你怎么对魏征的事情这么了解啊,不会是你认识他吧“。 ”开什么玩笑,他多大我多大,我能认识他“武元庆撇着嘴翻着白眼”至于我为什么了解他,你管我呢”。 “卧槽”李承乾又要爆粗口。 “殿下啊我的殿下,您没事吧,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一个夸张的声音冲破护卫的阻挡穿到了众人的耳中,接着来人的身子也冲了进来。 一见到李承乾,这人就像死了亲娘老子一样嚎啕大哭,但是怎么听怎么像是干嚎“殿下啊,您没事吧,没事吧”。 嘴里嚎着,手上也没闲着,上上下下的摸着,查看着李承乾有没有伤着。 “好了好了,薛大人放心,本宫一点事都没有”李承乾说道,说话的口气显得很不耐烦。 薛元敬嚎的太投入了,没有听出来,但是比他晚了一步的温彦博却听得清清楚楚,再看看旁边一脸笑意的武元庆,温彦博心里一突突,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温彦博不愧是后来能成为一代名相的人,心思转的很快,一发现不对劲,就抽身而出,笑意深沉的看了武元庆一眼,准备静观其变。 薛元敬也看到了武元庆,他表现的就很没眼色,冲着武元庆疾言厉色的吼道:“武元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和刺客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说,这些刺客是不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对太子殿下怀恨在心,所以要行刺报复”。 卧槽,这尼玛黑锅扣得,太特么狠了,这是要让武家抄家灭族的节奏啊。 这要不是恰巧自己救了太子这个二傻子小正太,又解除了误会,这黑锅没准还真让这王八蛋给扣严实了。 武元庆微微眯着眼盯着薛元敬,眼中杀机浮起,手已经伸到了背包里。 就在武元庆准备直接动手干掉薛元敬的时候,李承乾隐蔽的朝他摇了摇头,使了个颜色,意思他会处理,武元庆思考了下,点了点头,缓缓从背包里拿出了手。 李承乾和武元庆之间的交流,都被一旁仔细观察的温彦博看在了眼里,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看向上蹿下跳指责污蔑武元庆的薛元敬的眼神中也带上了怜悯。 见武元庆没有冲动,李承乾暗暗出了口气,他还真怕武元庆不管不顾的点着一个炸弹塞薛元敬衣服里。 怎么说薛元敬也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一直以来也算得父皇重用的,真要被武元庆炸刺客一样的炸死了,那乐子就大了。到那时候,就算父皇怎么看重炸药,武元庆的处罚也轻不了。 李承乾沉声打断了薛元敬的不断指责“好了,薛大人,刺客的事和武元庆没什么关系”。 ”什么,没关系,哦哦,那是臣误会了“薛元敬不明白之前非常不喜欢武元庆甚至非常厌恶他的太子为什么要帮武元庆说话,但既然太子说没关系,那他也只能闭嘴了。 忽然,李承乾莫名其妙的笑着问到:”薛大人,你看我是不是傻子,是不是很傻很好骗啊“。 这个问题问的就很傻,堂堂太子谁敢说傻,薛元敬一愣,立刻脸色一变正色道:“太子的聪慧是有目共睹的,就连陛下和朝臣都时常夸赞,谁敢说太子傻,那他才是不折不扣的傻子”。 “哦,是这样吗,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很傻很好骗,所以才很容易被人骗到呢”李承乾笑的很奇怪,语气也很奇怪“那薛大人和温大人,你们觉得本宫傻不傻,好不好骗啊”。 听到李承乾这诛心的话,吓得薛元敬和温彦博两人俩忙请罪辩解”怎么会,臣怎么敢这么想,怎敢欺骗殿下,殿下恕罪,是不是臣哪里做错了,让殿下有此误会“ ”此言实在折杀臣了,殿下明察啊,臣从未有此大不敬的念头“。 李承乾不置可否,笑着打了个哈哈:”两位大人这是干什么,本宫又没说什么,只是和两位大人开个玩笑而已,你们怎么当真了“。 虽然李承乾这么说,但是两人还是觉得有点心惊胆战的,尤其是温彦博已经知悉了武元庆和太子之间有问题,更是觉得太子说的话透着一丝阴阳怪气。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瞎想了,真的是和你们开个玩笑,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本宫和皇姐皇妹都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说着,李承乾不再理两人,喊上襄城和长乐两位公主走了。 一群赶来的护卫将他们护在中间,警惕的防备着每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李承乾走的时候没和武元庆说一句话,而是给了武元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武元庆则回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个的交流就这么在眼神交汇中完成了。 也不知道到底交流了些什么。 不明觉厉,好厉害的样子。 温彦博和薛元敬两人坐蜡,处理刺客的事情也显得心不在焉的,尤其是看懂点事情的温彦博更是如此。 李承乾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是他对自己对温彦博薛元敬说的话很满意。 他觉得那是自己不言而喻的悄无声息的敲打了两人。 但这敲打只是开始,绝对不是结束。 从武元庆暴怒的骂他后,李承乾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就像薛元敬说的,他真的是很聪明,不然皇帝和大臣不会众口一致的夸赞。 之前之所以会偏听偏信,相信薛元敬和温彦博的话,觉得武元庆是坏人,无非是觉得薛元敬和温彦博都是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自己父皇相信的人,所以先入为主的觉得他们是可以相信的人罢了。 别看他长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思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人了。 但听了武元庆的解释,李承乾就知道自己被薛元敬和温彦博两人联手欺骗了。 欺骗并不打紧,长了这么大又不是没被骗过。 皇帝都还常常被人骗呢,更何况是没什么实权的太子了,李承乾对此真的不是太介意。 但是骗了自己还要拿自己当枪使,要接自己对付武元庆,这是李承乾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的。 并不是说因为这个对象是武元庆,所以才会生气。 这个对象无论是谁,都是李承乾不能忍受的。 因为他们这是把国之储君当成了棋子在摆布。皇家的威严在他们的眼中竟然荡然无存。 这恰恰是皇家的人尤其是皇帝最最在意也最最无法容许别人触碰的一点。 赵高,司马昭之辈就是妥妥的例子。 妄图把皇族当棋子当傀儡,这样的人其罪当诛。 回到住处,尉迟恭也已经得到了刺杀的消息,正准备点起人马救太子,却见太子自己给回来了。 紧张兮兮的把李承乾上下左右的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损伤才放心。 把发生的事情和尉迟恭都说了一遍,着重讲了一下刺客的身份还有炸药的事情。 对于尉迟恭李承乾是无条件信任的,因为他老爹就是这么信任尉迟恭的,他也知道老爹把尉迟恭这么一位国公大将军派来保护自己,肯定有其他重要的原因的。所以不能和别人说的事情,和尉迟恭都可以说,而且可以保证的是自己说的话最后都会被尉迟恭传给老爹。 尉迟恭退下后,李承乾把自己的心腹叫到跟前,把发生的事情还有薛元敬和温彦博对武元庆的污蔑亲笔写了封信装到信封封好,在粘合处盖上太子印玺,让心腹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长安亲手交给皇帝陛下。 第四十一章 听说你家饭很好吃 太子遇刺,整个晋阳城都沸腾了。 王家的寿宴也进行不下去了,太子是参加寿宴才遇刺的。 虽然说起来是太子和公主偷跑出去没有带上足够的侍卫才会遇到危险,又不是王家的责任,但谁管这个,总之是你王家办事不利,才发生的这个事情,那最大的黑锅自然是王家背。 好在太子有惊无险,没有受伤。但王家家主还是第一时间就求见太子送上厚礼给太子压惊慰问。 崔刺史这个地头蛇也不必王家慢,紧随其后求见送礼并且发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回去后就加强了城中的戒备,尤其是太子下榻的地方更是层层守卫。 大大小小的勋贵官员也不甘其后,一一拜见。 杨氏本来也要去的,但是听说继子武元庆当时也在场,杨氏差点没直接吓瘫了。 太子不喜欢继子,继子也对太子殊无敬意。现在太子遇到刺客刺杀,继子在场,别人能不怀疑吗。 甚至杨氏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继子也参与其中,这么想着杨氏哪还有心情拜见太子,领着大丫二丫喊上武元爽就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回到家,得知继子已经回来了,杨氏马不停蹄的找到武元庆,就是一番追问。 “元庆,太子遇刺的时候你是不是在那里,你为什么在那里,刺客和你有没有关系”。 听着杨氏机关枪一样的发问,武元庆头都大了。 “母亲大人,您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和刺客有关系,至于我为什么在那里,这纯属巧合”。 杨氏狐疑的看着武元庆:“巧合,没关系?那你怎么会在那里,为什么不是别人在那里”。 武元庆看着杨氏怀疑的神情,哭笑不得的解释:“我去王家,结果门口一群人不让我进去,后来我一生气就走了,但是我又很饿,于是就就近找了一家酒楼上去吃点东西。结果我吃饱喝足准备走的时候,就听到楼下边有打斗的声音,没想到是太子和公主遇到刺客了,亏的我让家将去帮忙,不然太子和公主可就危险了”。 杨氏脸上浮现喜色,一把抓住武元庆的胳膊,激动的问道:“元庆,你不是和娘开玩笑吧,你是说你恰逢其会救了太子吗”。 武元庆点点头,说道:“对啊,是我救了太子,怎么娘您没听人说吗?“ ”没有啊,为娘就听见别人说太子遇到刺客了,然后你也在场,其他人都去求见太子了,可是娘担心你,就先回来看看“杨氏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一脸微笑的看着武元庆,怎么看怎么满意。 这孩子可是刚刚救过太子的,对太子可是有救命之恩的,老爷在新皇上面前也算是站稳了脚跟,现在又和太子有这么一层关系,武家的荣华富贵,三代以内是无忧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杨氏爽的不要不要的。亲自跑到库房精挑细选,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挑好了给太子和公主压惊的礼物。 坐上备好的马车给太子送礼去了。 杨氏送礼走了,大丫二丫武元爽三个小家伙被赶去学习了,武元庆自个就待在自己小院,让人挑着粪给地理的东西上肥料。尤其是移栽的西红柿和辣椒。 这种事情武元庆自然不会自己干,他只是在旁边指挥,典型的光动嘴不动手。 粪是直接从茅厕现掏的,味儿太大,武元庆都没敢站在地边指挥,而是远远的在自己的房门口指挥,斜倚着门框,嘴里吃着丫鬟紫鹃递来的零嘴,好不惬意。 等到整片地都施好了肥,太阳都已经西落,火红的晚霞布满了天际。 让紫鹃去问问杨氏晚上吃什么,结果紫鹃回来说夫人还没回来呢。 ”母亲到现在了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和太子有什么可说的,不会被太子留下来用过晚饭才回来吧。”武元庆暗暗嘀咕。 武元庆准备找三个小家伙问问晚上吃什么,结果到了他们学习的书房一看,三个小家伙竟然在一起玩牌呢,玩的正是他教的争上游。 “我说,你们三个不好好学习,怎么在这玩牌呢,你们先生呢”武元庆黑着脸问道。 武元爽一见他这样,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一缩脖子,没敢答话。 反倒是二丫,一点都没有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吓到,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大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先生说我们今天学的很好,所以提前了结束了授课。还有哦,大哥,你不是说要我们劳逸结合的嘛,人家正是听大哥的话,所以才让姐姐和二哥和我一起玩牌的,大哥你不要生我们的气好不好嘛”。 对二丫这个小丫头,武元庆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小丫头扮得了淑女卖的了萌,大丫也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乖巧听话,对她们武元庆总是没脾气。 “好吧好吧,大哥不生气,不生气啊。你不要再晃大哥的胳膊了好不好,要被你摇下来了“武元庆笑到。 ”嘿嘿,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二丫得意的说道。 武元庆宠溺的说道:”你啊,就会说好听的哄大哥,对了,晚上你们想吃什么,大哥亲自下厨给你们做“。 ”哇哦,大哥亲自下厨哦,实在是太好了,我们有口福了。我要吃糖醋里脊,糖醋排骨,还有蒜薹炒肉“。二丫欢呼雀跃,高兴的不行。 大丫也笑着点菜:”我要吃糖醋丸子,还有梅菜扣肉“。 武元庆这时候也不装隐形人了,大着胆子喊道:”我要吃回锅肉,过油肉,红烧肉“。 嚯,都是肉啊。 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们全点的是肉啊,就没一个想吃点素的吗?“ ”不想“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说完对视一眼,哈哈哈的笑了。 ”好吧好吧,你们赢了。其实大哥我也不喜欢吃素的,嘿嘿“说着,武元庆自己都笑了“现在你们点了八个了,大哥再加一个黄豆焖猪蹄,一个葱爆羊肉凑个十个好了”。 “好呀好呀”三个小家伙拍手叫好。 武元庆想了想问道:“那晚上主食吃什么吃米饭吗”。 “不要,不要,我喜欢吃大哥做的哨子面”二丫第一个反对。 大丫也跟着点头。 武元爽本来想说吃面饭好的,但见两个妹妹都说要吃哨子面,知道大哥偏心的他,自己反对说要吃米饭也没用,只好也跟着点头说吃面。 厨房 “探斑斓色彩 映入心放花开 香飘缭绕远扬四海 琳琅满目食材 满是不同期待 味缠唇齿乐人开怀“ 武元庆一边收拾着食材,一边非常兴致高昂的唱着凤凰传奇的中国味道,唱完男声,变着嗓子开始唱女声。 “中国味道 意美人常在 礼尚多有往来 形如意赞如此多彩 多一分悦目 或有几分感慨 养的身心惹人青睐 摇摆摇摆摇摆摇摆 难掩热血涌动着情怀 摇摆摇摆摇摆摇摆 东西南北中相承一脉”唱到摇摆摇摆还配合着歌词扭动着屁股,把一边帮厨的厨娘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大少爷发什么疯呢。 ”品鲁川越闽可中 尝苏浙湘徽菜好吃噻 拼凑出的是浓浓的爱” 最后,以八大菜系收尾,武元庆还吧嗒吧嗒嘴,好像嘴里正品尝着那些记忆中的美食一般。 唱着中国味道,做着中华家常菜,是最适合不过了。 “武元庆,武元庆,你在哪呢” 武元庆正自得其乐呢,就听到外边隐隐传来喊叫自己的声音,貌似还挺耳熟的。 可是在晋阳这边他也没什么熟人啊,更别说到家里来找他了。 正奇怪着呢,就见厨房光线一暗,一个人影跑了进来。 “咦,小屁孩,怎么是你”武元庆很惊讶。 “嘿嘿,怎么不能是我啊”进来的人笑嘻嘻的反问。 武元庆咧了咧嘴:”你堂堂太子,中午才遇到刺客,这时候跑我家来干吗,还一来就往厨房钻,你就不怕有人弹劾你有失太子身份吗“。 进来的人竟然是太子李承乾,怪不得听着喊声熟悉呢,可不嘛,中午才见过,还共力生死来着。 ”哈哈,没事,我就带了一些护卫来,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人乱说的“李承乾得意的笑,很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武元庆皱眉道:“现在这个敏感时刻,你怎么来我家了,尉迟将军,温彦博薛元敬他们怎么会同意呢”。 “哎呀,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中午可是你救了我的,来你家难道还能有危险不成,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让我来,再说了我是跟着武夫人一起来的,你们家的护卫也有很多人,足够一路上保护我的安全了”李承乾不以为意。 武元庆依然黑着脸:“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要到我家来,我和你很熟吗”。 李承乾不乐意了:“我们不熟吗”。 “不熟”。 “可是你救了我” “那是恰逢其会,再说我也不知道是你,要知道是你,就冲你对我的态度,我就不会救你”。 “卧槽,武元庆,你过分了啊” “卧槽,我就过分了,怎么着” “卧槽,过分就过分了,你不要生气嘛,嘿嘿,听说你们家的饭很好吃,所以我带着襄城姐姐和长乐妹妹来你们家做客了”。 李承乾的没皮没脸让武元庆没辙了,作为大唐帝国的太子,打是不好打,骂吧,又不能涉及他爹妈祖宗,关键这货也不在意,你骂他他也回骂你,完了还和你嬉皮笑脸,真是人至贱则无敌,武元庆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第四十二章 一群土鳖 “滚滚滚,去客厅待着去,不要打扰我做饭”武元庆赶人了。 “不要这样子嘛,听说你们家做饭和别家不一样,我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李承乾赖着不走。 武元庆不屑的扫了他一眼,讽刺道:“还看看有什么不同,说的好像你见过别人家怎么做饭一样。装什么装啊,我就问问你,你丫进过厨房没有啊“。 李承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貌似还真的没进过厨房。宫里御膳房自不用说,他这样的身份肯定是不会去,他爹妈也不会让他去。 到别人家,人家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又怎么会让他到厨房这种他们看来污秽的地方呢。 这样想来,武元庆家的厨房竟然是他进的第一个厨房,他也是首次亲眼见到做饭的地方以及饭是怎么做出来的。 如此想着,李承乾更是感觉新鲜,看什么都好奇想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武元庆时不时翻动着锅里的菜,放着料,一边还的时不时的回到李承乾的问题。 时间一长武元庆受不了,这特么误事呢啊,一会功夫,已经炒糊了两个菜了,还要重炒。 ”滚滚滚,再不滚信不信我一锅铲砸你头上“武元庆恶狠狠的吓唬李承乾,说着还挥了挥锅铲,增加说服力。 见武元庆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李承乾忙不迭点头识趣的跑了。 厨娘在李承乾进来后,听到两人的对话已经吓得要晕过去了,现在更见到小公爷竟然拿着锅铲威胁太子,剧烈的刺激,让她脆弱的小心脏终于扛不住了,眼珠翻白,噗通一声,快两百斤肥嘟嘟的身子摔倒在地上。 落地的时候,人又给砸醒了,结果这边刚醒脑袋又接着砸到了地上,眼睛又一翻再次晕了过去,这次是自己把自己砸晕的。 赶走了碍事的家伙,又让下人把晕倒的厨娘给架走,武元庆终于能安稳的炒菜了。 半小时后,武元庆把菜全都炒好了,除了一开始定的十道菜,他又加了两道,一道白萝卜火腿汤,一道蒜苗炒腊肠。 本来武元庆想着和李承乾一块来的两位公主可能不喜欢全是肉的,于是想着做两道素的菜,结果搜刮了下厨房才发现竟然除了白萝卜,胡萝卜,大白菜,还有蘑菇之类的干菜竟然没别的了。 恍然,可不是吗,这时候这季节哪来的绿色蔬菜吃啊,都不到季节呢。 当然这可怜的几种菜也不是说不能做几道素菜,关键武元庆前世就不喜欢吃菜,一年吃的还没别人一个月吃的多呢,就算吃也是西红柿,黄瓜,土豆这有限的几样。 别看这白萝卜,胡萝卜,大白菜都是他常见的日常菜,他还真不怎么会做,即便炒出来味道也一般。 算了,还是再做两道肉菜,顶多里边配着点素菜好了。 于是武元庆选择了白萝卜火腿汤和蒜苗炒腊肠。 蒜苗是武元庆自己发的,绿色无公害。蒜苗对于心脑血管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可预防血栓的形成。 白萝卜对身体好,尤其是都是这么油腻的菜,喝点萝卜汤很合适。 中医说白萝卜色白,属金,入肺,性甘平辛,归肺脾经,具有下气、消食、除疾润肺、解毒生津,利尿通便的功效。主治肺痿、肺热、便秘、吐血、气胀、食滞、消化不良、痰多、大小便不通畅等。 武元庆记得历史上说李世民有头疾估摸着是心血管病,脑血栓之类的,外加高血压。,皇后长孙有气疾貌似应该是哮喘。 都是挺严重的遗传性疾病。李世民这一家子没几个活的大的,不说他的儿子就说他的女儿,几乎都是早逝甚至夭折。 比如现在就在武家的长乐公主,死的时候才22岁,襄城公主也就活了三十多岁,又比如还没出生的晋阳公主,才活了十二年。 公主皇子的早逝夭折和这两口子的遗传病有着莫大的关系。 因此,武元庆后加的这两道菜是很有深意的,都是对李承乾兄妹有好处的东西。 ”呜呜,好吃好吃哦,武元庆,这个糖醋里脊真的好好吃哦,酸酸甜甜的,还合我胃口了“长乐公主嘴里嚼着还不忘了夸赞。 襄城公主啃着排骨跟着点头。 李承乾更是忙着和二丫抢吃丸子,顾不上发表意见。 担负着护卫太子重任的尉迟宝林也被武元庆生拉硬拽的拖上了桌,武元庆觉得尉迟宝林这个大黑汉子是个聪明人,上了桌就和隐形人一样,沉默的光吃不说话,不声不响的就吃了好多。 李承乾原本以为他们可能会不喜欢吃这些大鱼大肉油腻的东西,可谁知道却是这样的事实。 武元庆不得不感叹,不愧是龙子龙女,生来就是吃肉的生物,素的,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是龙子龙女会感兴趣的。 看着皇子皇女吃的一丝形象都没有,武元庆暗自鄙视嘀咕,一群土鳖,就这些东西就吃成这样,那要是给你们来桌满汉全席你们还不撑死啊。 敢于嘲笑太子公主是土鳖的,除了武元庆估计也没谁了。 当然,武元庆只能这么想想吐槽一下,满汉全席哪是他这种前世丝一枚吃的着的,听都没听全过。 本来刚上桌的时候,李承乾和两位公主还是挺端着的,杨氏看那架势也不太敢说和太子公主一桌子吃饭,就想着还是像以前一样分桌吃饭。 武元庆不答应,自己就是按着一桌子做的菜,怎么分。别看每一盘都满满的,但是武家五个加上李家三个一共八个人呢,分一分到了每个人的盘里那就没东西了。 最后武元庆坚持要一桌,李承乾也觉得这种一桌子吃饭挺有意思的,也支持武元庆的意思。 上桌开吃,武家的人早就被武元庆带的不管吃饭的仪态了,今天太子驾到,也没能改过来,一说开吃,就跟疯了一样,真抢着自己喜欢的。 杨氏怎么瞪眼咳嗽也不顶用,武元庆兄妹四个根本就没顾得上看她的颜色。 李承乾,长乐公主和襄城公主这边才举起筷子,就发现有两道盘子里的菜已经少了一小半了。 狼吞虎咽的吃相把太子三人给吓了一大跳。 等他们夹起吃了一口后,眼睛就亮了,实在是太好吃了,怪不得武元庆兄妹像没吃过东西一样,抢成这个样子。 太子和襄城长乐两人也下意识的加快了夹菜的速度,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夹菜夹一点点,吃的时候也是细嚼慢咽,这哪能吃的过武元庆兄妹。 等他们挨个把十二道菜都尝了一边后,最好吃的几道菜已经只剩一半了。 ”我说,你们三个,吃饭能不能别那么墨迹啊,你们不知道抢着吃才香这个道理吗“武元庆看不过去了,大声说道。 ”哦哦“李承乾迟疑的点了点头,武元庆的话和他一直以来养成的教养是壁垒分明的对峙。 ”哦什么哦啊,你们要再不加快速度,可就都要没了啊。再说了,这是在我家,我都不在意你们在意什么,吃的快点,又不会有人说出去,真是的“。 李承乾觉得武元庆的话挺有道理的,如果只是自己吃的快那是很失礼的事情,但是在别人家吃饭,别人吃的飞快,你吃的却慢,好像就显得自己有教养一样,貌似这样也挺不好的。 关键是,李承乾发现武元庆兄妹的关系真的是非常的好,非常的亲昵,从这吃饭中就能深切的体会到。 而不是像自己和兄弟姐妹以及父皇母后吃饭一般,各有各的桌子,还隔得远远的,吃饭的时候也不能说话,要做到食不言。 一顿饭吃下来,觉得很尴尬,很隔阂的样子,没有一点武元庆兄妹这样的亲近,欢笑,即便看着欢笑亲近,也多是装出来的。 武家吃饭的氛围让李承乾感到很舒服,长乐和襄城同样也有这样的感觉。于是,在武元庆说了几句后,三位皇子皇女也加入了抢吃的队伍中。 喝着葡萄酿吃着肉,一顿晚饭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尉迟宝林吃完了饭,又悄无声息的站到了门口。 喝的有点多的长乐公主,一点也没有白天表现的那么淑女,拉着武元庆的胳膊非得要听孙悟空的故事。 襄城公主也亮晶晶的眨着大眼看着武元庆。 ”好吧,答应你好了,你们听到哪里了“武元庆屈服在长乐公主的淫威下,哦不,是撒娇下。 长乐公主开心的回答:”我们听到了镇元大仙捉了唐僧,孙悟空大闹五庄观这段。“ 武元庆哦了一声:”你们听的不慢嘛,这段是我最新讲的,还是前天晚上才给大丫二丫她们讲的,怎么这才两天不到你们也已经听过了,这太快了吧,哪孙子盗版的啊“。 ”盗版是什么意思“李家兄妹表示不懂。 ”这不重要,关键是你们从哪听来的啊“武元庆问道。 ”哈哈,你真笨啊,你前天讲完,第二天就由丫鬟们流传出去了,再说,你不是还把讲的让人记下来送给王子瑜姑娘了吗,王家的人也有下人往外边传的啊“李承乾终于找到嘲笑武元庆智商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我去,怪不得说豪门之内没秘密呢,这特么丫鬟小厮实在是太没有保密意识了。豪门八卦感情就是这样传出去的啊“武元庆真正体会了什么叫不胫而走。 ”不行,从明天开始我要好好培训一下他们的保密意识”武元庆生气的说道。 李承乾很是赞同的点头,“就是就是”。 然后就在李承乾深以为然,觉得武元庆做的对的时候,武元庆接着说道:“怎么能这么随便的把故事就传出去呢,怎么也得收点版权费啊“。 卧槽,要不要这么强势转折啊。李承乾蒙圈。 第四十三章 玩个游戏 却说那镇元大仙用手搀着行者道:“我也知道你的本事,我也闻得你的英名,只是你今番越理欺心,纵有腾那,脱不得我手。我就和你讲到西天,见了你那佛祖,也少不得还我人参果树。你莫弄神通!”行者笑道:“你这先生好小家子样!若要树活,有甚疑难!早说这话,可不省了一场争竞?”大仙道:“不争竞,我肯善自饶你?”行者道:“你解了我师父,我还你一颗活树如何?”大仙道:“你若有此神通,医得树活,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 遍游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岛,三岛众仙皆曰没有可治之方。 离了瀛洲,径转东洋大海。早望见落伽山不远,遂落下云头,直到普陀岩上,见观音菩萨在紫竹林中与诸天大神、木叉、龙女,讲经说法。。。。。。 菩萨将杨柳枝细细洒上,口中又念着经咒。不多时,洒净那舀出之水,只见那树果然依旧青枝绿叶浓郁阴森,上有二十三个人参果。清风、明月二童子道:“前日不见了果子时,颠倒只数得二十二个,今日回生,怎么又多了一个?”行者道:“日久见人心。前日老孙只偷了三个,那一个落下地来,土地说这宝遇土而入,八戒只嚷我打了偏手,故走了风信,只缠到如今,才见明白。。。。。。。。。。。 此之谓”孙悟空三岛求方观世音甘泉活树“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啪“武元庆把折扇当醒木用拍在桌上。 ”喂,武元庆,你怎么不讲了啊“长乐公主问道。 武元爽三人正在叹息故事这么快就讲完了,听到长乐公主的话,二丫就顺便给李家三人普及一下自家大哥的恶劣行为。 李家三人自然不乐意就听一章故事,非要武元庆再讲几段。 可是,武元庆怎么会屈服在权贵的淫威之下,咬死了,就是不讲。 后来被逼的没办法了,武元庆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想再多听一段故事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来玩个猜成语的游戏,总共十道题,你们要是有一个人能猜对其中的三道,那我就给你们再多讲一段故事。要是猜对五道,我就多讲两段,要是能猜对,七道题,那就多讲三段,如果能十道题全部猜出来,那我就给你们讲接来下的五章故事,好不好”。 “好,没问题”着急听故事的几人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尤其自持学问好的襄城,长乐两位公主以及李承乾这个太子,个个踌躇满志,誓要给武元庆点颜色看看。 “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我讲一段典故的来历,然后你们通过我讲的故事猜成语。虽然规则简单,但是我告诉你们,不要想着作弊相让,让你们中的一个人回答所有的问题,而其他人不回答,必须是要抢答的,如果我发现你们有让的情况发生,那游戏的彩头可别怪我不兑现哦。当然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愿意丢人现眼的一道题都答不出来对不对”。 武元庆之所以要玩这个游戏,是因为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个弘扬中国古文化的节目,叫成语大会的,觉得那里边的比赛很有意思。尤其是里边的神猜金句段子让武元庆看的时候爆笑不断。 邯郸四霸强势霸屏,pm25嬉笑怒骂引爆全场,瞻星揆地暧昧不断,秦汉思源笑梗连连。 比如说, 秦汉思源组合,美女王蕊提示说你和你的前任,闷骚张恒睿直接回答藕断丝连,全场哦声不断,表示如此信息,我们懂得。 再比如说瞻星揆地这和,猜轻车熟路这个成语,男的解释女的猜。 男的田地很着急提示说,我晚上去你家这叫什么。 女的陈星不知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乘虚而入”。 瞠目结舌之余,在场的所有人都笑疯了,电视机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爆笑不止的。 田地急的直摇头“第一个字是重的反义词,第二个字是开的”说着还比划开车的动作。 姑娘反应过来了答出了“轻车熟路“,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羞恼交加,欲语还休,那样子就像在说你这个妖孽,怎么能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最后答完那组题以后,姑娘叉着腰,羞恼的说:”我就问一问,你什么时候来过我们家,我妈看这节目我怎么跟她交代“。 完了姑娘又来了一句:‘人家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呢” 主持人还不忘调侃信息量太大,再次引起哄堂大笑。 看着参与游戏的几人都专注紧张的看着自己,就连武二丫这个小丫头都绷着脸,很认真的样子,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 开始说第一道题。 “这个典故的主人公是张良和黄石公,话说有一天张良在桥上散步,遇到一个老人家,也就是黄石公,可张良不知道啊。老人家在张良面前故意把鞋子扔桥下边,让张良捡回来” “大哥,我知道,我知道,是孺子可教对不对”谁也没想到拿下第一题的竟然是年纪最小的武二丫。 一个个都非常惊讶的看着兴高采烈的二丫。 这道题很简单,毕竟这个典故实在是太熟了。就连武元爽都想到了,但是想到了反应不够快也不行。 “不错,二丫真的好棒,接下来更要好好答题哦”武元庆笑着鼓励。 “嗯,好的大哥”二丫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这个故事说的是人不讲信用” 不等武元庆多说,一个声音抢道:“这个我知道,是出尔反尔对不对”。 武元庆一脸嫌弃的看了看弟弟武元爽,把武元爽看看的讪讪而笑。 另外几人也偷笑,李承乾更是过分,不但笑还出口讽刺:”让你抢,都不听听典故是什么,能猜对才见鬼了“。 武元庆咳嗽一声,帮弟弟找场子:“你还好意思说他,你也好不到哪去,都比不过我家二丫,丢不丢人”。 说完,不管李承乾涨红的脸,接着念题:“鲁哀公从越国回来,大夫季康子、孟武伯在五梧迎候。当时,郭重为哀公驾车,看到他们二人,就对哀公说:“他们背后说了很多诋毁您的坏话,您一定要当面质问他们!”鲁哀公在五梧宴请大夫,孟武伯因为厌恶郭重,就一边敬酒,一边取笑说:“您怎么长得这么肥胖?” 说到这,武元庆故意把肥胖两个字念得很重,希望能有人猜出来,结果左看右看没人回答,个个摆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季康子说:“武伯该受罚吃肉!因为我国接邻敌国,我们不能陪同君王同行,从而不能参加这次远行,武伯你却觉得在外奔劳的郭重肥胖。鲁哀公听了,很觉厌恶,便代替郭重回答:”有的人啊,经常说话不算话,把自己说出去的话给收回来吃下去”。 就在武元庆准备念最后点题的“能不胖吗“四个字的时候,终于有人答题了。 ”食言而肥“脆生生的女声响起。 武元庆笑着点点头,示意答对了。 ”哇,我答对了我答对了“就见大丫突然跳了起来,欢呼不已。 武元庆照例夸奖了大丫两句,大丫昂着小小的脑袋很是骄傲。 这一题竟然又被武家的人拿下,李家的三个人不乐意了,面子上都挂不住了。 武元庆一看,这样不行啊,毕竟是皇帝的子女,关键两个还是姑娘家,这样下去不太好看啊。 想了想,念出了第三题”这是一个有关造反者的典故,也是最独特的自我介绍。“ 李承乾默念武元庆刚给的一点提示,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却没能想出与之相关的任何成语,只好竖起耳朵往下听。 ”秦末,群雄逐鹿,谋士郦食其在刘邦过陈留的时候登门拜见,刘邦问“ ”高阳酒徒,答案是高阳酒徒,武元庆我说的对吧“李承乾激动的喊出一个答案,期盼的看着武元庆,瞪着他点头。 武元庆如李承乾所愿,笑嘻嘻的点头。 ”哈哈,答对了,我答对了“。李承乾高兴的不行,老子终于答对了,不再让武家的人专美于前,这种感觉真好。这样想着,李承乾得意的挺起小胸脯,睥睨四顾,感觉自己帅帅的最厉害。 武元庆看着一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李承乾,摇摇头,暗想这孩子真容易骄傲,才回答对一道题就这样了,我家大丫二丫都比你早回答对题,你得瑟逑啊。 ”好了,我们来说第四道题,这个典故出自《史记·酷吏列传》,讲的是汉武帝时期一个颇为清廉的官员义纵,他依法办事,不讲情面,也不怕得罪有权有势的人,他在定襄当太守的时候,曾经一天之内就杀了四百多个重刑犯,当地的人都很害怕,甚至吓唬小孩子的时候都会说义纵来了,小孩子一听就不敢哭闹了,是一位能止婴孩啼哭的人物” 听着武元庆平平淡淡的说着故事,几个小姑娘都感觉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仿佛眼前真的出现了四百多人头落地的场景。 ”哇“一声大喊。 第四十四章 世界那么大 突然的大喊,把正沉浸在恐怖幻想中的几个小姑娘吓得连哭带叫。 一片鸡飞狗跳。 始作俑者,武元爽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笑哈哈的看热闹。 ”咣当“武元爽被大哥武元庆一脚给踹到了桌子底下。 踢了恶作剧的人一脚作为惩罚后,武元庆和李承乾开始安慰四个泫然欲泣的女孩子。 好话说尽并且取消了武元爽接下来五道题的答题资格,才让四人不哭了。 答题重新开始,武元爽一个人臊眉耷眼的站在墙角,很失落。 这一题答案是不寒而栗,答对的依然是太子李承乾。 接下来的五道题,长乐公主答对了一道,襄城公主答对了两道。大丫答对了一道,李承乾又答对了一道。 李承乾不愧是被满朝文武夸赞的太子殿下学问是真的很好,九道题,他一个人答对了三道。李家三个人一共答对了六道。 武家这边,大丫二丫总共答对了三道题,才是李家那边的一半。 比人家少了三道题,这有点丢人啊。尤其是武元爽因为恶作剧被取消了五道题的资格,别人都有答对的题,就他一个人没有,待在墙角,他自己觉得没意思,武元庆也替他觉得没意思,都有点担心会打击到他以后的学习的积极性。 沉思了一下,武元庆颇有深意的看了弟弟一眼,说出了最后一个典故:”这是讲的好东西都希望留在自己家里的故事。话说,东晋的谢安“。 ”这个我知道,是芝兰玉树“武元爽听到大哥说好东西留在自己家里,马上就想到芝兰玉树。 因为之前他曾经因为这个词还受到过大哥惨无人道的暴打。 见弟弟回答出来了,武元庆暗暗松了口气,这小子总算有点记性,不枉自己出了这么一道近乎作弊的题。 ”不错不错,元爽这个抢答答得非常好,我才起了个头,你就猜出来了。你看大哥让你多读点书没错吧“武元庆脸不红心不跳的夸奖。 ”嘿嘿,大哥说的对”武元爽也不傻,自然知道大哥出这个题是故意让着自己的,笑嘻嘻的配合大哥。 大丫二丫两个也算是当事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也是抿着嘴光笑不说话。 李承乾三个就傻了,没想到武元爽竟然在最后一题大爆发,这个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 “好了,游戏结束,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有人答对了三道题,我就再讲一章故事,太子答对了三道,按理说我就讲一章就够了,但是襄城公主和我家大丫表现也很不错,各答对了两道,所以我决定奖励她们两人,再多讲一章的故事”武元庆笑着说道。 “哇哦,太好了,哥哥最好了” “哈哈,有故事听咯” “两章,太好了” 一片欢呼声。 两章故事说起来不多,就算武元庆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讲其实也就一会功夫就讲完了。 几个女孩子听完了故事,就凑到一起,由大丫二丫交长乐和襄城打扑克派,玩的是武元庆教的捉红尖。四个女孩子人数正红。 武元庆则和李承乾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唔,好臭啊,武元庆,你院子里怎么这么臭啊,一股子茅房的味道”刚走进院门,一股子味道就冲进了鼻孔,呛得李承乾赶忙捂鼻子。 武元庆哈哈大笑:“我下午才让人给院子里种的庄稼施了粪肥,怎么样,这味道够劲吧“。 ”这么大的味,这么难闻,你晚上能睡得着啊“李承乾受不了,说话的间隙还干呕了两声。 武元庆却表现的不怎么在意:”这有什么睡不着的,不就是臭味吗,你上茅房的时候闻不到啊,大惊小怪“。 ”上茅房,味儿也没这么重啊,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个了,再说下去,吃下去的晚饭就要吐出来了“李承乾推开前边的武元庆,抢先跑进了屋。 一进屋就让人把门窗都关了起来。 关上门窗后,才舍得放下堵着鼻子的手,呼吸了两下觉得味儿不重,这才长吸了几口气。 ”刚才在外边差点没憋死我“李承乾对已经做到了椅子上的武元庆表达不满。 武元庆笑着说道:”切,你是不知道外边种的是什么,要是知道了,我敢保证,再臭一万倍让你闻,你也心甘情愿。” 李承乾学着武元庆切了一声:”我什么身份,大唐帝国堂堂的太子殿下,什么东西我没见过。“ 武元庆鄙夷的斜了他一眼:”你就吹吧你,你太子怎么了,世界那么大,你还能见过所有东西啊。你也就守着长安城那一亩三分地儿穷得瑟吧“。 ”哎呀,你竟然敢看不起本太子,怎么着,你还能比本太子更见多识广不成,吹呢吧你“李承乾反唇相讥。 ”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我见过的东西,你做梦都梦不到。自行车你见过吗,小汽车你见过吗,飞机你见过吗,电脑你见过吗,手机你见过吗,你都没见过,但是我见过。“ 见武元庆说的很厉害的样子,李承乾还真就傻眼了,这些东西他却是都没见过。 ”我承认,我是没见过,但是你真的见过吗,你在哪里见到的,能不能拿出来我看看“李承乾好奇了。 ”额“武元庆无言以对,这些东西都是上辈子的见过的,关键是别说这辈子就算上辈子,除了自行车,手机,电脑,剩下的汽车,飞机他也没有啊。 ”这些不重要,你这孩子能抓住重点吗,我说的重点是这些东西吗,我说的重点是你很多东西是没见过的,不要以为你什么都见过“。武元庆再次强势转移话题。 ”是啊,我说的就是这个问题,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真的没见过,所以想让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面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李承乾,武元庆竟无言以对。 ”我们不要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还是说说我院子里种的这些庄稼吧“。 李承乾不解,这些庄稼有什么可说的,我又不是没见过种庄稼的,不但见过还跟着种过呢。 每年春耕的时候,父皇母后都要祭祀,祈求上天风调雨顺,完了还要亲自耕种一块地的。 见李承乾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武元庆冷笑两声:”不要小看我这个院子种的东西,他们可和你见过的地里种的东西不一样。告诉你吧,我种的这些都是大唐没有的,而且是产量极其高的粮食。“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觉得武元庆说的是天方夜谭。 我们大唐没有,武元庆你又是从哪得来的,你又怎么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高产。 武元庆没有在意李承乾的怀疑,说道:”我现在和你说什么我估计你也不会信,不过不要紧,等到秋天收获的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到它们的产量高到什么程度,那是比现在种的糜等粮食高几倍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产量”。 “卧槽,你他妈吓我的吧,哪来这么高产量的粮食啊”李承乾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眼珠子瞪得溜圆,目不转睛的看着武元庆,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他说的话的真假。 “行了,你也别吃惊了,我知道你先坐肯定是想相信又没法说服自己相信,我说了相不相信,现在其实不重要,等到秋天的时候就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武元庆拍了拍李承乾的胳膊,安慰他。 “咱们还是说说薛元敬温彦博他们两个人的事吧,今天中午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俩王八蛋啊,尤其是薛元敬,那孙子他竟然敢诬陷我勾结刺客行刺你,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罪名落实了是会杀头甚至株连我们武家九族的吗,他怎么能干的这么肆无忌惮”武元庆愤怒的问道。 “之所以敢这么干,无非是他们认为我和你之间有矛盾,你又正好遇上刺杀,那你和刺客勾结,在他们看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唯独他们不知道的是,你不只是恰好在那里,还救了我,正是因为缺少了这个关键的信息,才会造成他们当着你我的面直接粗暴的进行对你的栽赃陷害。”李承乾给武元庆分析。 武元庆不解:“你这不是都很明白吗,那为什么你不让我当时就杀了他们。难道他们这么欺骗你,你就不生气吗”。 “呵呵,生气,我当然生气,我也恨不得他们死”李承乾恨恨的说“可是,他们毕竟是朝廷大臣,尤其温彦博还是中书侍郎,副宰相,我父皇也很倚重他。关键是,温彦博只是在来的路上说过你一些坏话,但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他却没有栽赃陷害你,如此情况,你要是动手杀了他,那朝廷的颜面威严何在,我父皇的颜面又何在,你那就是打我父皇的脸打朝廷的脸,最后不被我父皇砍了你的脑袋才怪呢”。 “好吧,就算你说的对,那我总不能就这么放过薛元敬那杂种吧,他可是想整死我全家的“武元庆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嘿嘿,你就放心吧,我虽然阻止你对他们动手,那也是为你好,但这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他们,温彦博咱们现在拿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父皇因为罗艺造反的事情对他也颇多微词,他也不会好过的”说到这,李承乾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贵为太子,对这种重臣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过,薛元敬嘛,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第四十五章 刚翻过了几座山 ”武元庆,不是说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看看吗“骑着一匹白色花斑马一身短打劲装的李承乾说道。 同样骑着一匹健硕毛色黝黑宝马的武元庆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枝,闻言说道:”对啊,咱这不是正要去看吗“。 ”我去,只是去一趟四百多里外的辽州就算看了世界了啊“李承乾扭头看了看后边跟着的传来叽叽喳喳说话声的几辆马车鄙夷的说道。 李承乾自从在武家吃了一顿饭,之后几乎每天都要往武家跑,找武元庆耍。 李承乾还把武元庆说的玉米的事情,当笑言说给尉迟恭听,带着任务的尉迟恭自然也少不了到武家拜访过两次,自然是为了调查玉米等高产作物去的。 一来二去,对武元庆的为人也了解了,李承乾更是把武元庆的口头禅学了不少。 李承乾这次能跟武元庆一起到辽州,也是尉迟恭同意了的。 ”就是就是,还说出来玩的,结果却是去辽州这么一个穷乡僻壤之地“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哎,我说王伦啊,怎么哪都有你,我只是邀请你妹,又没叫你“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我要不跟着,我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说邀请就邀请啊,让别人知道了我妹妹还能有好名声啊,还能嫁人啊,要不是知道太子和两位公主也去,你以为我叔父和奶奶会同意啊“王伦气急。 李承乾跟着起哄:”就是,武元庆你这事干的的确欠考虑,太不讲究了,元爽,你说你哥哥是不是不对“。 ”太子,我大哥的事我可不敢乱说“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元爽你这才是高级黑啊“李承乾乐不可支,护卫头子尉迟宝林面无表情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笨蛋,你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武元庆气的挥了挥马鞭,要不是武元爽见势不妙躲得快,马鞭就要抽他身上了。 笑闹的这几个人正是从晋阳出发到辽州的武元庆兄妹四个,李承乾姐弟三个,还有王伦,王子瑜兄妹二人,以及保镖头子尉迟宝林,以及三家的丫鬟仆役,至于护卫都被赶到几里以外跟着呢而且是都经过乔装打扮的不是扮成客商就是扮成行脚路人,要么就是镖师一类的人,理由是李承乾嫌一群人跟着自己没有自由,关键是太引人注意,没法好好玩。 ”我们为什么要去辽州啊“李承乾对武元庆选择的这个目的地很好奇,这个地方小的他都没听说过。 武元庆笑笑:”不是说了吗,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切,你可拉倒吧,真要想看看世界,有那么多好地方不选,你偏偏选辽州这么一个要球没蛋的破地方啊,你当我们傻啊“。 ”呵呵,那你就当我傻好了“武元庆抬头看着远方郁郁葱葱的群山说道。 辽州是古代州名,隋始设辽州,治乐平(今昔阳西南),唐移治今址。民国改辽县。1942年改zq县所以辽州正是武元庆上一世的老家,也是武元庆选择它作为目的地的原因,无他,只是回家而已。 从晋阳到辽州一路全是山,山山相连,不过都不是什么险峻的高山。 辽州地处太行山巅,地形西、北、东三面高、中南部低。西北部海拔大部在1200米以上,最高海拔为2141米;东南海拔大多在1000米左右,最低650米。 别看海拔挺高的,其实只是本身就处在山上而已。你要是走在山间谷底往山顶看没准只有百十来米高。 这就像爬珠穆朗玛峰,说的是海拔八千多米,但真正起爬的高度肯定不是从海平线开始的,没准大本营就已经设到了五千多米六千米的高度。 一路翻山越岭,又没有手机可以玩,只能是聊天打屁。走几十里就要歇一歇,让车上的人下来活动活动。 坐马车可不是看着那么轻松,武元庆小时候是坐过骡车的,一个多小时才走十几里路,还颠的要死。 这时候又没有什么避震措施,车轱辘还是木头的,更是一点减震的作用都起不到,那就是干干的颠簸,一天车坐下来,整个人都能散了架。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看到里边的人赶着马车飞奔,快马加鞭的,武元庆就觉得非常佩服坐马车的人,更佩服赶马车的人胆子大,竟然敢那么赶,难道他们就不考虑主人家坐车的感受,就不担心被主人炒鱿鱼吗? 离开晋阳三天了,距离辽州越来越近,武元庆的心情也越来越好,越来越激动。 这时候的地形地貌和后世差别很大,尤其是这时候基本没什么水土流失的,到处都被森林植被覆盖着,说起来武元庆应该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的,但是越靠近辽州武元庆心中的熟悉感也越深,或许很多东西都不同,但是山川河谷的走势却没什么变化。 这天下午,一行人到了一座山下,翻过山去就到了辽州地界。 到了山顶,武元庆胸怀激荡,忽然开口吼了一嗓子:“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 吼完了发现这首西游记续集的开头曲貌似不怎么应景。 准备不唱了,却发现李承乾几人都在看着自己,等着听下文,武元庆一下尴尬了,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 迟疑了一下,算啦,不应景就不应吧,总比让这些家伙嘲笑自己没词强。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白:妖怪,吃俺老孙一棒!)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崎岖坎坷怎么它就这么多!(白:俺老孙去也!呀~~~)去你个山更险来水更恶。难也遇过,苦也吃过,走出个通天大道宽又阔”。 “武元庆,你这歌唱的是西游记吧”李承乾问道。 “对“ ”唱的不错,可是你现在唱貌似不好吧“李承乾嘴角噙着笑。 武元庆老脸一红,厚着脸皮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啊”。 李承乾一脸正经解释“有什么不好的?你看看你这词里唱的一会魑魅魍魉,一会狼虫虎豹的,妖呀魔呀的,听着怪吓人的,关键是我们正在荒郊野外赶路呢,你这么唱不吉利啊。万一招来了魑魅魍魉,狼虫虎豹怎么办,就算没有这些,你招些土匪来也好啊”。 “滚,净瞎说,你这纯属封建迷信。”武元庆没好气到。 话音未落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就像等着打武元庆脸一样,土匪掐着点出现了。 “卧槽,要不要这么背啊”武元庆已经无力吐槽,黑着脸看着突然冲到路上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与其说是土匪还不如说是乞丐来的恰当。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衣服上还带着血迹,喊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不过两个人长得可不瘦弱,反而都很壮实,肌肉遒劲,一个个子一米八上下,国字脸,光看样子就是一个老实人,一个个子不高,一米六多点,憨头憨脑的,像个地动炮一样,两人手里擎着家伙,大个子拿着一把满是豁口的大刀,小个子干脆就拎着一把大铁锤,还是打铁的那种锤子,整个锤子有一米多长,和他身高都差不多。 这尼玛两个人也敢来劫道,胆子也太大了吧。我们几个就这么没有威慑力吗? 武元庆左看看又看看,汗颜,貌似自己几个人除了尉迟宝林这个黑大个子,还真的都没有威慑力,估计在两个劫道的心里,都成了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啊,哪个山头的,报上名来“看着两个无意中打了自己脸的小毛贼,武元庆学着电视上看来的话朗声问道。 ”俺们没山头,俺们就是想抢点吃的“小个子傻乎乎的回话。 ”卧槽,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摆出这架势就为了抢点吃的啊“武元庆无语了。 两个劫道的不懂猴子逗比的梗,但是不妨碍他们听明白了武元庆的意思:‘对,抢吃的“。大个子的回答简洁明了。 本来已经准备动手的尉迟宝林把握住刀的手松开了,李承乾几个都好笑的看着武元庆和两个劫道的逗比一样的对话。 ”看到我们这样的,你们就没别的想法?没想着再多抢点别的什么“武元庆挑挑眉问道。 ”别的什么,你们有什么啊“小个子劫匪憨不拉几的问道。 ”你傻啊,当然是抢钱了,我们的样子不像有钱人吗“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像“小个子瓮声瓮气的说。 武元庆继续逗他:“你看我们有钱,后边的车里还拉着女眷,你难道不想抢很多钱,顺便再劫个色吗”。 ”不想,俺们只要吃得”小个子很倔,目标很明确。 第四十六章 王朝马汉 武元庆把目光对准了不说话的大个子:“大个子,你这个兄弟有点傻呀,放着钱不抢,就要吃的,这不脑子有问题嘛。我看你挺正常的,你说说既然已经豁出来了,你不抢点钱实在是对不起你这么大的付出啊对不对”。 武元庆充满笑意的脸就像是引诱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蛇,就像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透着一股邪恶,却诱惑力十足。 如此情况实在少见,被抢的非得告诉抢劫的自己有钱。 “多谢公子提醒,我们不抢钱只要吃得”大个子面无表情的拒绝。 抢劫的死活不要钱,冒杀头的风险就为了抢点吃的,也是前所未见。 李承乾看不下去了:“武元庆,你有病吧,人家都说了只要吃得不要钱啦,你怎么还鼓动人家抢钱呢,你这是教唆犯罪你知道吗?” 武元庆白了李承乾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确认他们是不是好人,要是被我这么一鼓动,他们就动了心,劫财劫色,那咱们肯定就不能放过他们,到时就要宝林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 李承乾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就是为了逗他们玩呢,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面对诱惑毫不动心,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给他们吃的了”武元庆说道。 让人去拿了很多吃的给劫道的送过来。这两人看来饿了挺久了,见到吃的眼睛都放绿光,站在路当中没动地儿,干干的面饼张嘴就嘶,软和的糕点更是一口一个,噎得直哼哼,往嘴里赛的速度却一点没见慢。 ”紫鹃,再给他们拿点水来“武元庆吩咐道。 武元庆一行没急着走,都站着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喝着。 等两人吃饱喝足了,武元庆开口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为什么会在这儿剪径落草“。 ”俺叫王朝,俺兄弟叫马汉,辽州人,俺们没有落草为寇,只是饿的不行了才出此下策想要弄点吃的”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的原因,大个子的话都多了。 武元庆听到他们的名字一愣神,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你们叫王朝马汉?” “对啊,怎么了,你认识我们吗,可我们没见过你啊“王朝疑惑的看着武元庆。 武元庆咳嗽一声,掩饰了下诧异的神色笑笑:”没有,我不认识你们,不过我有两个朋友也叫王朝马汉,还有两个叫张龙赵虎的,他们四个人的关系非常好。就像你和你这个兄弟一样“。 ”哦,是这样的啊,那可真是好巧”王朝微微一怔,说道。 “哈哈,是啊。对了,王朝马汉你们既然是辽州人,怎么不在辽州,反而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了,还弄成这么一副模样,看你们身子这么壮也不像是没有本事糊口到处流浪乞讨的人啊”武元庆问道。 “俺们这样还不都怪张刺史那个狗官,他” 王朝脸色一变,紧张的看了武元庆一眼,张口喝道:”马汉,你胡说什么,忘了俺和你说的了吗?” 话被打断,马汉看着生气的王朝,讪讪的不敢说话了。 ”张刺史?辽州刺史好像就姓张,你们该不会说的就是他吧“武元庆笑着问道。 ”怎么会,我们升斗小民,怎么会认识刺史那么大的官呢,马汉他人傻胡说的”王朝狠狠的瞪了马汉一眼,似乎在责怪他说话闯了货。 武元庆笑呵呵的看着两人,眼睛锐利,像要刺透人心一般:“恐怕不是吧,我怎么觉得马汉说的是实话,王朝你说的话却不严不实的”。 李承乾也开口说道:”你们这是不信任我们啊,亏我们还给你们吃给你们喝的,王朝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们吗?” 王朝沉默不言语,马汉懦懦的张张嘴还是没敢说什么。 李承乾急了,扯着嗓子喊道:”男子汉大丈夫,你们这样子可就没意思了啊。有什么事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你们的忙。” “你们不要问了,我知道你们身份不简单,家里边有钱可能还有家人是做官的,但是我和马汉这件事非常严重,你们管不起的”。 ”哎呀,我这个暴脾气,你们倒是给我说说是什么事,我还真没见过我管不起的事情呢“李承乾怒了。 武元庆看看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赶路吧,不然要赶不上驿站了。王朝马汉,你们也跟我们一起走吧。到了驿站把你们的事情详细和我们说说,只要你们没错,那这事情我们就敢管也绝对能管得了。“ 长话短说,太阳落山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驿站安顿了下来。 匆匆吃过饭,武元庆等人就把王朝马汉喊了过来,襄城等人也凑热闹的挤进了武元庆的房间。 看着一屋子竖起耳朵等着听故事的人,王朝马汉知道今天不说点什么是别想着好过了。 尤其是到了驿站后,那所见所闻以及隐隐约约四散分开不认识却不经意间透着熟悉的住客,王朝对武元庆这些人的身份有了一个更加清楚的了解,这些人家里貌似确实很有权势,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明暗护卫,还这么小心谨慎,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才会有这么严密的护卫。 那么,自己和马汉的事情这些或许真的可以帮上忙。 思虑再三,王朝决定赌一把:”我和马汉祖祖辈辈都是辽州人,我们两家以打铁为生。前不久,我们机缘巧合之下,打造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这把刀是我们祖祖辈辈打铁以来,打造出的最好的刀,我们准备把这把刀作为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可谁料想,宝刀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被张刺史家的儿子知道了“。 随着王朝的讲述,武元庆等人知道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说起来很俗套,喜好弓马游猎的官宦子弟见猎心喜,想要把宝刀据为己有,但把宝刀作为传家宝传给子孙的王朝马汉自然是不愿意的。 明买明要得不到,刺史家的儿子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不甘心之下,自然使出了官宦最常用的法子,他先是在城中散布消息,说家传的宝刀被人盗走,全城搜捕盗匪,然后又收买了王朝马汉的朋友,让他们到衙门指认王朝马汉就是潜入刺史府偷盗宝刀的盗匪。然后早已准备好的官差包围了两人的家,两人不甘就此被人构陷,拼死杀出了包围,逃了出来。 说不上幸运或者不幸,两人都没有家人的拖累,官府自然没办法拿家人来要挟他们,逃出来后二人东躲xc哪里偏僻就往哪里钻,官府已经发了海捕公文,要各地捉拿两人。 两人逃出来的时候,除了随手拿的兵器,就什么都没有了。身无分文,又不能去人家要吃的,虽说是靠山吃山,但是连个工具都没有二人连兔子野鸡都抓不到,只能捉点小虫子之类的裹腹, 几天下来饿的都没了挥动兵器的力气了,俩人一看这样下去不行,不等官府抓到自己就要饿死了,于是马汉提议要不到大路上抢点吃的吧。 王朝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依了马汉。但是却约法三章,抢东西的时候只抢吃的,不抢别的,二不能伤人,三,不抢穷人。 就这三条,让两人从早上等到下午,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直到与到武元庆一伙人。 听完王朝的讲述,李承乾气的一拍大腿:“真是岂有此理,堂堂朝廷命官竟然纵容亲子做出此等强抢豪夺之事,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朝廷让他做官是治理地方造福百姓的,他却站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这样的狗官真真该杀”。 武元庆倒是没有显得多吃惊,实在是这样的事情不管是电视上还是小说里都看过太多了,当官的很多不都这样吗。但还是非常气愤:”承乾啊,你真是少见多怪,这样的事情对于官宦来说做的还少吗。王法?在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认为自己就是王法。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刺史”。 “武公子说的很对,我们被包围后,我也问过他们难道不怕王法吗,那张刺史的儿子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嚣张的回答我说他就是王法,也正是这样,我们才会感到绝望,才下定决心拼死冲出包围的”王朝声音低沉,说到最后已经带上哭声。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遭遇破家之祸,被迫成为通缉逃犯的王朝马汉自然是到了最最最伤心的时候,落泪没有人会看不起,反而都很同情他们。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再同情也只能陪着他们掉眼泪,但武元庆一伙人却不是普通人,反而还都是贵人,大大的贵人。 逼着普通人亡命天涯的事情,在他们看来也就是随手就能解决掉的小事。 事情的确很容易解决,亮出身份来,张刺史肯定马上跪舔。 但武元庆和李承乾不打算这么干。这样实在是太便宜狗官和他的狗儿子了。 第四十七章 钓鱼执法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出自《孟子·尽心下》,这也是孟子的政治主张。 民贵君轻,李承乾很早就学过这句话。但是,很明显这句话历代掌权者都没法认同,就算认同也做不到。 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是武元庆闲聊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当然李承乾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是历史上他爹和魏征常说的,武元庆只是借用。 在李承乾看来,武元庆的这句话和孟子的主要思想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强调人民的重要性。 但孟子的话,却同时强调了君主比起人民百姓来,重要性要轻得多,这在统治者看来那是犯忌讳的。 用武元庆的话说就是孟子这个人是属于理想主义者。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则不然,它只强调百姓的重要,君主自然能很容易接受,李承乾作为大唐帝国的储君也不例外。 而王朝马汉蒙冤受屈这个事情,李承乾觉得关系到的就是民心的问题。 辽州城的百姓不是傻子,谁对谁错看的明白,尤其是王朝马汉的人品大都有所耳闻,同样的刺史儿子的品性也没谁不知道的。 一个是平时为非作歹的官宦子弟,一个是老实巴交的铁匠,要是认为王朝马汉做了坏事那才是瞎了眼的。 如果好人蒙冤,坏人仗着官员子弟的身份逍遥法外,那丢掉的就是辽州百姓的人心。 丢掉人心,动摇的可是李唐江山的根基,李承乾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这关系的也是他的切身利益。 心里有事的李承乾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发现院中已经有一个人了。 武元庆也睡不着,他到不是想王朝马汉的事情,只是近乡情怯罢了,虽然说起来这时候的辽州和他没有一点关系,甚至除了山河走势都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 “你怎么在这”李承乾问道。 武元庆看了一眼:“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你呢又是为什么不睡觉”。 李承乾笑了下:“想王朝他们的事情睡不着,所以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你也没睡”。 武元庆不解:“这有什么可想的,把刺史和他的儿子抓起来绳之以法不就完了吗”。 “切,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李承乾鄙夷的瞪了武元庆一眼:“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州刺史,无凭无据的我怎么抓他。” 武元庆反唇相讥:”明明知道是刺史不对,却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抓,你这太子当得还真憋屈“。 ”你以为呢,太子就能随心所欲啊,别说我了,就父皇也不能随心所欲。而敢于随心所欲的帝王,你见过有哪个是有好下场的。是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还是乘龙舟下江南的隋炀帝?都没有”。 “嗯,你这么说也对哈,那你准备怎么办,这件事情找证据可不好找。这是栽赃陷害,人证肯定的,但基本上都是刺史和他儿子一伙的,物证,肯定就是那把宝刀了,可这刀却是王朝马汉机缘巧合下打造出来的,让他们再打造一把估计没太大希望。所以到时候刺史咬死了说刀是他的,我们也没有一点办法,王朝马汉根本拿不出一点证据来,而没有证据,王朝马汉他们偷刀的罪名只能坐实。”武元庆分析道。 李承乾脸色很难看:“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啊。照你这么说,王朝马汉不是冤枉定了吗?” 武元庆得意的笑:“也不见得。我们虽然确实在王朝马汉这件事情上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但是没有证据我们可以制作证据嘛”。 李承乾激动的问道:“你有主意了啊。快说说,怎么制作证据”。 武元庆故意吊胃口,晃着脑袋光笑不说话。 “哎呀,你倒是快说啊,真是急死我了”李承乾着急的抓耳挠腮的。 “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武元庆贱兮兮的笑。 李承乾气的爆粗“老子求你个蛋,你不也想帮他们吗,凭什么要老子求你”。 “我当然会帮他们,这个办法我到时候自然也会说,但是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搞明白能睡的着啊”武元庆不紧不慢的说。 “卧槽”面对武元庆的耍贱,李承乾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不搞清楚自己确实睡不着。 “好吧,老子求你了“ 虽然李承乾的话不中听,但总归是求了自己,不能太不给太子面子,武元庆见好就收,神秘兮兮的说道:”有一个词叫钓鱼执法,我估计你肯定没听过“。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 ”不过没听过没关系,反正我们用这个办法后你就知道了“。 李承乾不耐烦了:”你能不能不要磨磨唧唧的,快点说正题“。 ”好好,我说。办法其实很简单。王朝马汉为什么会被陷害,归根结底不就是刺史的儿子觊觎他们的宝刀吗?这是典型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刺史的儿子这么喜欢宝物甚至巧取豪夺,那如果我们到了辽州后,让他知道我们也有一件或者几件宝物,你说他会不会动心呢“。说到这,武元庆冲李承乾挑挑眉毛。 李承乾双手一拍:”对啊,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是因为你蠢“武元庆毫不留情的打击。 李承乾反驳:“胡说,我只是没有你阴险而已。对了,我们这样子即使有宝物,我估计他也不敢动手吧”。 “刚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这下又犯傻了吧。你乔装打扮不会啊,把自己弄的像个普通人不就行了。再说了,只要你我不亮出身份,光是现在这样也就是富贵人家,在辽州这一亩三分地上,人家地头蛇会怕你啊”。 “对对对,乔装打扮这个主意不错,哈哈”李承乾还是孩子,喜欢玩,想到自己可以过一下没有侍卫随时跟着的普通小孩子的生活就兴奋的不行。 “卖刀啦,卖刀啊,货真价实的宝刀,削铁如泥,杀人不见血啦啊。您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机会难得,现在只要一百两。仅仅只要一百两。一百两你买不了吃亏,一百两你买不了上当,真正的物有所值,真正的吐血大甩卖啦”。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上边还打着补丁的八九岁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正抱着一把三尺长刀,刀鞘刀柄上还镶着红绿宝石。站在一处繁华的街上声嘶力竭的叫卖,不远处就是刺史府。 在小男孩斜对角的酒楼里,靠窗的位置,有九个人喝着茶水兴趣盎然的看着小男孩卖刀。 “襄城姐姐,哥哥现在叫卖的可比一开始强多了,我们从这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了”一个八九岁的小萝莉笑嘻嘻的和旁边十三四岁的姐姐说着话。 叫襄城的姑娘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听到妹妹的话点点头:“是啊,一开始他都不敢开口喊,看样子就是结结巴巴的害羞的不行,没想到一会功夫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嘻嘻,姐姐你说要是父皇知道了,该怎么处罚哥哥啊”小萝莉问道。 她姐姐笑着摇头,表示猜不出来。 不过旁边一个更小得了萝莉说话了:“那还用说,肯定会狠狠的训斥他,然后将他禁足罚跪,不给吃的不给喝的,饿他七天七夜”。 “二丫,你怎么能这么盼着我哥哥倒霉呢。再说如果父皇这么处罚哥哥,那你哥哥肯定也跑不了,要知道这个馊主意是你大哥出的,刀是你大哥提供的,就连我哥哥喊得话都是你大哥教的。我哥哥顶多是从犯你哥哥可是不折不扣的的主谋”。 这些在酒楼看热闹的正是武元庆兄妹四个,还有两位公主殿下,加上王伦兄妹,以及保镖头子尉迟宝林。 而他们看得卖刀的小男孩正是当今陛下的嫡长子太子李承乾。 武元庆越来越放得开,喊得也越来越有感觉,渐入佳境。 可一百两不是个小数,在晋阳都没多少人能拿出一百两来买把刀,更别说在穷乡僻壤的辽州了。 据武元庆估计,这把刀在辽州基本上是卖不出去的,那最后消息必然会传到刺史府里被刺史的儿子知道,所以这个价格很有讲究,是武元庆考虑再三才定下来的,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在李承乾卖力叫喊,武元庆稳坐钓鱼台等着鱼儿上钩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一顶轿子突然停在了李承乾前边,轿子里的人掀开轿帘说了几句话,然后随从里边出来一个人,扔给李承乾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不等李承乾说什么就从他手里抓过了刀,接着坐轿子的一行人径直走了。 李承乾呆愣愣的看着轿子远去,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哎哎哎,别走啊,刀我不卖给你。” 可这时哪还有轿子的影子,早三拐两拐的走没影了。 一扭头,噔噔噔噔跑进来酒楼,气喘吁吁的跑上二楼急扯白脸的:“武元庆,刀被抢走了”。 “我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他们给你的那袋子是什么“武元庆气急败坏。 ”好,好像是银子“李承乾不确定。 第四十八章 鱼饵 ”这次是我失算了,没想到除了刺史的杂种儿子竟然还有其他人对宝刀感兴趣,肯花一百两买的“武元庆看着桌上钱袋里装的一百两银子。 李承乾着急的不行:”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让那人买走刀啊,那刀的价值可远不止一百两的。要不是你说装作家道败落定一百两救急,正常就是千金都不卖的“。 ”嘶,是啊,亏特么大发了,白白让坐轿子的家伙占了大便宜了,不行,等这事了了,一定要把刀要回来。“武元庆脸都皱了起来,心疼的。 ”关键现在没了刀,我们怎么钓出那家伙啊“李承乾愁眉苦脸的看着刺史府。 武元庆哗啦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袖子一挥:”卖刀不成,我特么还能卖马,我的大黑可是大宛良驹,日行千里不敢说,跑个八百里还是没问题的,我就不信那孙子喜欢打猎会对这么好的马无动于衷“。 说完,武元庆摘下自己身上的各种佩饰,除了一身华服就再没有任何东西。 ”哎,你这是干吗“众人不解。 ”乔装打扮啊,看不出来吗,路遇窃贼,公子哥落难卖马筹钱,多好由头啊“武元庆很为自己的智商骄傲。 下了楼,牵着自己的宝马大黑直接走到了刺史府门口,在正对大门的墙壁上一靠,武元庆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前世小时候村里来了卖酱油醋的他就跟着人家喊,有卖豆腐油条的他也跟着瞎喊,一来二去的叫卖的架势学了个十足。 现在喊起卖马来没有一点生涩的感觉,还抑扬顿挫的挺好听,尤其他用的还是辽州的方言,当地人很容易就能听懂。不像李承乾说的话,不像晋阳话也不像长安话,哪种味都有,在这辽州偏僻之地听的明明白白的真不多,顶多是略懂。 ”卖马来,卖马啦啊,纯种的大宛宝马啊“ 武元庆没喊两句呢,刺史府大门旁边的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下人走了出来。 这人一出来就破口大骂:”哪里来的东西,不长眼里跑你娘比这儿来卖马,你以为这儿是骡马市场啊,不想活啦还是怎么的“。 ”你娘比你说甚哩呀,老子闹死你啊“武元庆一瞪眼,目露凶光骂到。 {闹死你,也就是弄死你,不含侮辱意思,sx方言闹代表的很多含义其中一种就是弄,还有一种意思是朋友间开玩笑的,捉弄的意思,还有一种是修理,维修的意思,反正一个闹字,有好多种不同的意思。当年cbasx主场的时候,满场的闹他,闹展他,给许多客场球队都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据说,隋朝末年,李世民向其父抱怨:“杨广外狗皇帝不知道听上谁的谗言了,要把咱这姓李的全部杀了,咋办呀?”李渊眉头一紧,深深地喝了一口汾酒,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抬头看看几个儿子,吐出两个字——“闹他”! 结果,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王朝诞生了。 ”闹死你“三个字并没有吓到这个不开眼的下人,毕竟是在辽州地面上还是在刺史府门口,下人有着足够的底气不在乎别人的威胁。 ”你来闹死老子试试“下人鄙视的看了看武元庆,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 骂脏话吵架,你要是说用普通话或者晋阳话武元庆还真不怎么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国骂,可要是换成辽州本地土话,那武元庆可就不怵任何人,除了真正的久经沙场的村中泼妇,武元庆可以和任何人对骂而不落下风。 上辈子村里,学校,大街上和人吵又不是一次两次,尤其是小时候和发小们生气起来互相骂,那是要多污就有多污,用土话说就是憨哩不行,可不是憨厚的意思,是说人年纪小不懂事或者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机迷不清楚。 憨不拉几等同于傻不啦叽。 熟悉的乡音让武元庆内心激动的不得了,具体的表现形式就是和这个下人比赛骂脏话。 再怎么说也是经过了千多年发展进化补充的,武元庆骂人的花样繁多,同一个他可以用几种十几种的形容词来表达,同一个动作都能用不同的视角骂,几十个回合下来,这个下人就抵挡不住了。 武元庆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关键他还句句不离刺史一家人,下人一看形势不利,二话不说选择了撤退,跑回去搬救兵了。 ”大少爷,不好了,外边有人闹事,还骂你和老爷夫人“连滚带爬的,下人跑进了刺史儿子的房间。 张刺史就这一个宝贝儿子,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他是好的不得了,要什么给什么。 最后把宝贝儿子惯得无法无天,欺男霸女,把府里有点姿色的丫鬟都祸害了个遍,就连几个他老子爹祸害过的他也不放过。 这不嘛,大白天的就拉着几个丫鬟在屋里祸害,下人跑进来报告的时候,正托着一个丫鬟的双腿抽动呢。 ”滚你娘比哇,谁让你进来的呀“被下人大喊大叫的一吓,刺史儿子顿时萎了,打了个哆嗦,然后愤怒的叫骂。 ”对不起,大少爷,您饶了小的吧,不是小的想打扰您,实在是外边那个人太过分了,他不但骂小人,还把老爷夫人还有大少爷您都一起骂了,还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下人跪在地上直磕头。 ”那你告诉我爹我娘了吗”刺史儿子脸色难看的很。 “没有,今天老爷有事出城了,夫人去城隍庙上香了也没在府里,所以小的直接就来找您了”下人回到。 “妈的,真是扫兴,走出去”刺史儿子匆匆擦抹了两下,穿上衣服出门要找武元庆这个罪魁祸首算账。 走出大门,就见对面墙根站着一个人,穿的绫罗绸缎的一身华服,手里牵着一匹毛色黑亮细腿长颈的宝马,正在大声喊着“卖马,卖宝马”。 真是一匹宝马,比自己马厩里的马强了不知道多少。 “是他吗” “就是他” 得到下人的肯定,刺史儿子三角眼一翻,冷笑两声,开口了:“喂,卖马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口不逊,辱骂刺史府”。 武元庆知道这就是自己等的正主,故意眼都没抬:“你都说了我是卖马的,我当然是卖马的人了,你傻啊,至于为什么骂你们,你他妈不会问那个不长眼的下人啊,要不是他先骂老子,老子吃饱了撑得才骂你们呢”。 “我家下人有什么不对,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总是你他妈骂我刺史府就是不对。”刺史儿子冷声说道。 “我他妈就骂了,你能怎么的”武元庆蛮横的反问。 “我爹是辽州刺史,在你妈老子的地盘上,老子让人把你抓起来,丢到牢房里整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说怎么的” “呦呵,说的这么厉害,你当老子怕你啊,你一个小小下州刺史的儿子,老子认你是谁,你他妈瞎了你的狗眼,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会怕你个几把玩意”。武元庆骂骂咧咧,一副目中无人,朝中有人的模样。 “怎么听你的意思,你后台很硬啊”刺史儿子心中一跳,这么嚣张,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仪仗吧。他虽然纨绔是个人渣,但又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有很大背景,我可不能给爹惹麻烦。 “那是,老子姨丈就是晋阳的崔刺史,可比你爹这下州刺史官大多了。”武元庆随手编了个瞎话,悲催的崔刺史就这样背锅了。 ”这么说,崔刺史对你该很好了,那你怎么一个人跑我家门口卖马了“刺史儿子继续盘问。 武元庆装作心直口快的样子”当然了,要知道我姨丈在几个妾里边最宠的就是我姨了,这次要不是我一个人跑辽州玩,正好他妈被你们这儿的贼偷光了东西,身无分文,我他妈至于要卖马吗,真是穷山恶水多刁民“。 说到这,武元庆装作很气愤的样子,牵着马迈步就走,该钓的人已经出来了,该说的话该泄露的信息也都说了,鱼饵已下,没必要留在这了。 ”卧槽,你他妈玩我呢,一个小妾的外甥,在老子这装他妈什么大尾巴狼呢“刺史儿子差点没闪了腰,急吼吼的就要喊人动手抓人。 如果说崔刺史正房夫人的外甥,那他或许还有点顾忌,毕竟是崔家的大妇,可一个小妾的外甥就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少爷,不可,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传到崔刺史的耳中,会给老爷带来麻烦的“旁边的管家急忙制止住了。 管家是老管家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张刺史也很倚重,他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刺史儿子不甘心:”胡管家,这孙子骂了我们这么长时间,怎么能就这么放走他,而且,你看他的马很不错,我一定要弄到手“。 管家眯着眼笑着安抚:”少爷不必心急,您没听他说吗,他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人。我们要是在一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把他抓住,那您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就算是要他的命都易如反掌,更别说要他的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主意,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 第四十九章 只是利息 向西出城就是一条河。 清漳河,辽州府城的主河。说是主河,其实都不恰当,因为除了清漳河,其他的顶多算是溪流,还是小溪,流域大的也就满打满算几里地。 《水经·清漳水注》有“潦水东流入粟城,注入清漳也。 之所以叫清漳河,就在于一个清字,河水不深,清澈见底,清晰可见河底的游鱼。 而与之相对的还有一条浊漳河,更是出名。《山海经》记载的《精卫填海》故事:“发鸠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漳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发鸠之山,就是浊漳河的水源地。 郦道元著的《水经注》全书共四十卷,其中卷十,用了整整一卷来记录浊漳河,清漳河。 山海经,水经注都纷纷有记载,可见在古代这两条河的重要性绝非一般。 武元庆沿着清漳水往西行,溜溜达达的,微微扭头眼角的余光扫到几条鬼祟的身影跟着,他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讥笑。 走了不到五里,远远看去hn岸山脚下一座驿站隐隐约约映入眼帘。 这时候的清漳河和后世那时候不一样,河道更偏北一点,所以要想到驿站要走的路也更远一点。 从hb岸到南岸就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木头搭建的桥,仅比河面高出不到一米。走上去晃晃悠悠的,大黑都不怎么敢上去。 过了桥,离驿站都还有一里多的距离。 辽州本就不是繁华之地,只是一个下州,又在万山之中,几乎没有什么外人到此,驿站的用处不大,几个月都不一定见一个人的。 周围全是树林子,看起来十分荒凉。 正是个杀人劫财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唰唰唰,鬼鬼祟祟跟着的人不再掩藏形迹追了上来,七八个人手持明晃晃的长刀,寒光闪现。 “你们是什么人”武元庆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刚才得罪了我们少爷,你说我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人说道。 “你们是刺史府的人?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姨丈可是晋阳崔刺史,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武元庆色厉内荏的威胁。 ”哈哈哈,崔刺史?我们少爷说了,在辽州这地方失踪一个小妾的外甥本就不是大事,更别说现在周围一个闲杂人都没有,你失踪了,崔刺史怎么也怪不到我家老爷头上“。 ”你,你们究竟想要把我怎么样,你家少爷呢,我要见他”武元庆哆哆嗦嗦的说道,牙齿还上下打架。 “你不是挺嚣张的吗,还敢辱骂我家老爷夫人,少爷说了,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然后砍掉你的双手双脚,刺瞎耳朵眼睛,让你生不如死。”为首的哈哈大笑着说。 “哦,对了,少爷还说既然你要卖马,那他就不好意思的笑纳了,省得你还要到处找买家,至于费用嘛,就少刺瞎你一个眼睛抵债了,你也别着急,少爷随后就会过来,他对亲自刺瞎你的眼睛刺聋你的耳朵很有兴趣”。 “卧槽,你们他妈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啊!”武元庆怒吼。 “对啊,我们就是吃定你了,难道你还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吗,用一句话形容叫什么来着,文绉绉的不太好记,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叫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为首的貌似很满意自己还能掉书袋,晃着脑袋很自得。 武元庆抬头盯着他看了一眼,脸上焦躁不安恐惧惊慌都消失不见了,反而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 如同猫捉老鼠一样,武元庆玩的很尽兴。 李承乾一行人带着护卫有预谋的出现了,刺史府的这几个人胆子还不小,面对几十个手持武器的人还敢负隅顽抗,结果实力不济,分分钟被ko了。 看着捆成一团的人,李承乾两眼冒着小星星,崇拜的说道:“武元庆,你怎么装的这么好啊,不但演了一出好戏,你竟然还会说这儿的方言,你也太厉害了吧”。 武元庆得意洋洋的昂着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小屁孩以后多学着点”。 李承乾没在意武元庆的臭屁,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后续的进展,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我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等着我们的鱼饵上钩了。等他到了直接抓住他,然后审问,先审问今天的事情,等审完了今天的事情,拿到了证据,接下来就审问有关王朝马汉的事情,不管他们承认不承认,有了今天准备杀人劫财的这个罪名,他都跑不了”。武元庆说了自己的想法。 李承乾想了想问道:“要是他们不认呢,或者他直接推给是下人干的怎么办”。 武元庆胸有成竹的说道:“哈哈,放心,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我们首先要把他们分开看压,以防串供。这样他们说的话就不可能对的上。二来,我们是什么身份或者准确点说你是什么身份,摆出来后,不怕他们不说实话,等他们说了实话招了供画了压,那刺史儿子还有刺史说什么,重要吗,我们是今天事情的人证,到时候不管谁来,还敢怀疑我们不成,再加上这些帮凶的签字画押的供状,以及王朝马汉的证词,我就不信钉不死他一个小小的刺史还有他的恶霸儿子”。 “高,实在是高”李承乾不吝夸赞。 武元庆故作谦虚:“缪赞缪赞” 装腔作势的两人说完都忍不住笑了。 被抓的几个人被带到了驿站看押,武元庆和李承乾领着十几个护卫再次藏进了树林里等着抓刺史儿子。 不一会,呼呼啦啦跑来二十几个人,为首骑马的正是张刺史的儿子。 “人呢,不是说就在这片动手的吗” “少爷,应该就是这里啊,郭林让我回去报信的时候说的就是在这动手的”一个满头汗的下人着急忙慌的回话。 “那他妈郭林那狗东西跑哪去了,一群人还能让那小子一个人收拾了啊” “哈哈,你说刚才跟着我的那群狗东西啊,可不是让我收拾了嘛”武元庆施施然走出树林,大声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刺史儿子咦了一声,很是惊讶。 “我当然是在等你这个狗东西了”武元庆笑眯眯的说道,接着脸色一沉“动手,拿下他们”。 “什么,你竟然还有帮手”看着陆续从树林子里走出来的十几个人,刺史儿子变的有些惊慌。 “笑话,没这点准备我敢去刺史门口骂啊,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棒槌啊”武元庆嘲笑道。 说话间,几十号人已经战在了一起,武元庆这边是训练有素的军中悍卒,见过血杀过敌的,对面人虽然多,可都是看家护院的普通家丁,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三下五除二就趴下了绑了起来。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知道的我爹是刺史,要是我有什么事,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刺史儿子看着自己的人完全是不堪一击的被抓,彻底的胆寒了,害怕了。 ”你他妈下来吧“武元庆一把把他从马背上揪了下来,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再乱叫,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啊“刺史儿子哪被人这么对待过啊,痛的惨叫一声,脸颊马上就红肿起来。 ”啪“武元庆接着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再叫一下试试”。 “不,不敢了,我不敢了”刺史儿子眼泪哗哗的流,鼻涕也冒了出来,却不敢再喊叫一声。 “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不要多说也不要少说,不然我还抽你”武元庆冷冰冰的说道。 “是,是,明白” “叫什么名字” “张汤” “你这名字起得不好啊,叫什么不好叫张汤,戾气太重了” “是,是,不好,不好“ ”你这么混蛋,你老子知道吗“ ”啊?“ ”啊什么啊,知不知道“ ”知道“ ”哦,看来他也是个老混蛋“ 到了驿馆,腾出一间房子专门审问张汤,张汤竹筒倒豆子,把他干的事情抖了一干二净。 总共记录了有十几张,每一张仿佛都是血迹斑斑,这一件件惨事无不昭示着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十三岁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你都能下的去手,你的心是什么长得,狼心吗,狼心狗肺的畜生也干不出这么灭绝人性的事情“武元庆眼睛通红,声音都在颤抖,十三岁啊,在后世才是刚刚小学毕业上初中的年纪,却惨被张汤这个畜生先奸后杀,最后竟然还一把火将她全家老小全部烧死毁尸灭迹,只因她的父亲说了句要报官。 ”你该死,该死,你们全家都该死”武元着眼,眼睛在屋内扫视,一眼看到旁边的一个矮几,过去一把举了起来。 转身一脚把跪在地上的张汤蹬的趴了下来。手中的矮几带着破空声砸在了他的双腿上,咔嚓,他的右腿应声而断。 武元庆没有停手,抬手再次砸下,咔嚓,张汤的左腿也没能幸免。 两条腿从膝盖那变形了。 武元庆依然不解气,丝毫不理会张汤的惨叫,拽着他的头将他翻过来,又是两下,将他的膝盖彻底砸成粉碎。 “这只是利息,你的命留着等你那畜生爹来了一起算”武元庆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听得旁观的李承乾王伦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五十章 夜袭 武元庆突然暴起动手的凶狠把他们都吓呆了,虽然他们对张汤犯下的罪行也感到心寒,但武元庆愤而出手的狠绝残忍还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武元庆,你没事吧”李承乾紧张的问到。 其他人也忐忑的看着。 武元庆摆了摆手”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把这个畜生关起来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等张汤被拖走后,李承乾开口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直接把张汤的供词送给父皇吗”? “不”武元庆摇摇头,想了下:“送给你父皇处理来回太费时间了,耽搁的时间越多越容易出纰漏。” “那要不我们亮明身份,直接拿下张刺史” “嗯,就这样办吧,不过不是我们去刺史府,而是让张刺史来驿站见你” “为什么要他来见我,直接去刺史府拿下他不是更好吗”李承乾不解。 武元庆解释:“我们直接去见刺史肯定是要亮明身份的不然我们不可能进的了刺史府,就算挟持着张汤进去了,那势必也会让张刺史提前得到消息,他就能有充足的时间想办法做准备”。 “做准备?难不成他还敢对我不利吗”李承乾对此嗤之以鼻。 武元庆看着李承乾的臭屁样笑了“小屁孩,人心险恶你不懂的。更别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怎么能保证那张刺史在走投入路的时候不会铤而走险,把我们都灭掉。” ”那让他过来见我们,不更是给他留下准备的时间了啊“李承乾不解。 ”是啊。你说的很对,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打上门,万一他铤而走险乱来,在城里凭我们这些人逃出来恐怕很困难“武元庆道。 李承乾迷茫的看着武元庆:”在城里跑不掉,我们在这里就能跑的掉啊“。 ”当然,这里我很熟的,梦里梦到过的,真要有事往山上一跑指定让他抓不到我们”武元庆信心满满。 李承乾呆呆看着武元庆,一副你说的牛逼哄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样子。 之所以武元庆选择驿站这个地方,而不是其他地方等张刺史。那是因为这个驿站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他前世长大的村子。他对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小就满山上下的跑着疯玩。这时候当然不像后世,除了草就是光秃秃的山坡,现在郁郁葱葱满山都是密林。两山中间是个山谷也是河谷,有一条小溪,水比后世要大不少,宽不少。 驿站位于后世他们村前村的位置,也就是谷口,而他家就在几百米不到的后村的位置。背靠西山,面朝东坡。 即便后世,他所在的村子也没多大,满打满算全村也才五六百口人。 现在才唐初,全国人口都没多少,所以这里还没有村子,除了这个驿站就是西山坡上有一户孤零零的人家。 只有在这个熟悉的地方,武元庆才有足够的底气面对地头蛇一州的长官张刺史。 万一张刺史铤而走险,他也能带着李承乾他们钻进山林里,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跑掉。 李承乾自然不知道这些,但出于对武元庆的信任他还是按照武元庆说的去安排了。 转眼,已经到了晚上。 “大哥,该吃饭了”二丫推门进来,奶声奶气的对武元庆说。 “哦,二丫啊,该吃饭了吗,已经这么晚了啊”沉思中的武元庆回过神来,笑着问。 “嗯,大家都在等哥哥你呢”二丫点点小脑袋。 武元庆起身拉起二丫的小手”好,我们去吃饭“。 ”元庆哥哥,你可算来了,人家都要饿死了“长乐公主笑嘻嘻的捂着肚子抱怨。 ”长乐,不可以这么和元庆哥哥说话“襄城公主拍了妹妹的小脑袋一下。 武元庆笑笑没说话,眼睛看向李承乾,李承乾冲着他摇了摇头,武元庆心中的担心更甚。 武元庆,李承乾两人心里装着事,吃饭的时候沉默不语,二丫,大丫,长乐还小不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其中的危险。 剩下的王伦,王子瑜兄妹,以及武元爽,襄城公主都多多少少有感觉,知道时间拖到现在,刺史还没有到,事情恐怕会有波折危险。 王子瑜关心的看着武元庆,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元庆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笑笑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晚饭后,让其他人回去休息,武元庆和李承乾又凑到了一起。 ”我们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报吗“ ”没有,我让一个护卫押着那个被我们抓到的郭林一起去送的信。结果两人走了到现在都杳无音信“李承乾面沉如水。 ”宝林怎么说“武元庆问道。 李承乾摇摇头:”宝林也无计可施,不过他说已经安排人手加强了对驿站的守卫,并且往来这的路上都安排了暗哨,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嗯,宝林办事的确很谨慎。哦对了,王朝马汉他们的功夫也相当了得,让他们跟着保护你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武元庆点点头,对尉迟宝林的办事能力很满意。 ”那你怎么办“李承乾忙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 “妙个屁,不就是炸弹嘛,你当我不知道啊”李承乾撇撇嘴。 “知道你还问,吃饱了撑得吧”武元庆恼羞成怒。 “不扯淡,你让王朝马汉跟着我,那襄城和长乐怎么办,你弟弟妹妹怎么办,王子瑜王伦怎么办”李承乾三个怎么办把武元庆问住了。 “对哈,光顾着你小子了,忘了还有这么多人要保护呢,算了,王朝马汉还是保护他们吧,你有宝林保护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鄙视你”李承乾伸出右手,竖起中指。 ”切,幼稚“武元庆不屑。 戌时,晚上七八点钟,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天空却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一个人在房中走来走去的武元庆的心情如同天气一样,阴沉沉的,他知道今天晚上估计真的要出事了。 刺史出城不可能晚上了还没回来,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来拜见太子,就太不合常理了。 要知道李承乾派人送信的时候是写了手信盖了太子印章的,张刺史不可能认不出来太子印鉴,更不可能把这当成是玩笑。 唯一可能的就是他害怕来见太子,他知道太子抓了他儿子肯定事出有因,而且一定是滔天的大罪。 但是不说独子重不重要,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不会不懂。 那怎么才能解决眼下的危局? 干掉太子,把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抹掉,那样就算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他也可以以太子没到了辽州为由推脱,反正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就算雷霆震怒,也无非就是削官为民而已,当官这么多年,搜刮的不少了,没有官职可是保住性命,也能安稳做一个富家翁。 对,肯定是这样。武元庆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报,尉迟大人,有很多人呈包围之势冲着驿馆来了“。急促的报告声打破了驿站的宁静。 ”看清楚有多少人马了吗“李承乾拉开房门,疾步走了出来问道。 ”天色太暗,加上下雨,看不清楚,不过保守估计应该有二三百人“ ”嘶“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辽州城总共也就万把来人,刨掉半数女人,半数老人孩子,青壮也就几千人一下来了十分之一,还真是要灭口的架势啊。 打不赢。 武元庆迅速判断出了当前的形势,结论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在人家的地盘上,天时地利人和,自己这边一点都没占。 如果没有这场雨,武元庆凭借着一背包的炸弹或许还能配合着护卫打败这些人。 可现在雨越下越大,出了房间,见了水,这些炸弹就一点用都没有。 武元庆当机立断:”宝林,带着王朝马汉还有十几个护卫先朝山上撤,我和剩下的护卫阻挡他们,给你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尉迟宝林沉默不语。 “不行,武元庆你不能留下”李承乾听到武元庆要留下来急了,一把抓住武元庆的胳膊。 “快点松手,老子没时间和你小屁孩墨迹”武元庆用力扯开李承乾的小手,对尉迟宝林说道:“太子,公主还有我妹妹他们的安全我就全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是,放心,我誓死保护他们的安全”尉迟宝林郑重的保证。 武元庆绷着的脸柔和了不少。 等尉迟宝林,王朝马汉等人保护着人从驿站后门出去,跑向山坡密林的时候,武元庆也走到了大厅。 来犯之敌已经逼近到了距离驿站不足百米之地。 乒乒乓乓,叮叮当当的兵器交接声传来,不时还能看到兵器相撞发出的火星。以及有人中招的痛哼声。 “张老匹夫在不在啊,出来回话”武元庆靠着门框,高声喊道。 喊声在夜空中传的真的很远。 两百步之外,道路中间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是曾经劝阻张汤的胡管家,被他恭敬对待的,不用说自然是刺史张成。 张成四十来岁,胖乎乎的,用老人们常说的话形容他的相貌就是慈眉善目。可张成现在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和善来,面色狰狞,仿佛野兽一般要择人而噬。 ”有人喊话,能猜出是什么人吗,会不会就是太子“张成冷声问胡管家。 ”不会,太子年幼,喊的话传不了这么远。这个声音听着很耳熟,好像就是今天在府门前叫骂的人“胡管家侧耳倾听,说道。 ”那他就应该是武元庆了“张成哼了一声。 ”是,送信的那个护卫当时就是这么说的,郭林也证实了今天叫骂的是武元庆本人“。 第五十一章 虐杀 ”老匹夫,你再不回话,我可就要砍了你儿子的脑袋了“武元庆再次冲也夜幕大喊。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老夫对话“张成和胡管家在护卫的保护下走到了距离驿站不足百步的距离。 唐朝人均寿命很低,加上十几岁大都结婚生子,三四十岁的时候孙子都能叫爷爷了,以张成的岁数自称老夫实属正常。 ”老王八蛋你终于敢现身了,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召集这么多人对太子殿下和两位公主殿下图谋不轨“武元庆直截了当的指出张成将要对付的是太子殿下,为的是扰乱他的军心。 虽然武元庆知道能被张成召集起来的都是他的心腹,但武元庆很确定张成一定没有和这些人说要对付的是谁,毕竟敢于豁出身家性命陪他闹的人不多。 谋刺太子,那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些人听了不管相不相信武元庆说的话,心底都扎下了一根刺,或许就会有人不愿冒这个险,对追杀的事情不上心懈怠一下,就有可能增加太子等人逃脱的几率。 武元庆不得不赌一把。 ”无耻贼寇,胡说八道,你绑架了我的儿子要挟于我不说,竟然还含血喷人诬陷老夫,老夫就算是赌上亲子的一条命不要,也要将你们斩杀于此“。 ”是吗,老子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你为了保自己的家业性命就让这么多人陪你一起冒险,你还真他妈不是人啊。你真的不准备要你的儿子的命了吗,那我们试试“说完,武元庆对身边的侍卫点了点头,几个侍卫领命而去。 ”外边的兄弟们都撤回来吧,接下来咱们就看看老匹夫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真的不在乎他儿子的性命“武元庆冲还在夜色中对峙的自己人说道。 ”爹,爹,救我啊“张汤被一个护卫从后边拖了出来,二十来个被抓的下人家丁也都被赶了出来。 齐刷刷的一排跪在大厅。 大厅里点着蜡烛,照的灯火通明。被外边包围过来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大家看到了吧,我的儿子被他们抓住了,一起被抓的还有这么多人,这些人中很多人你们都认识,甚至是你们的亲人,他们说他们不是贼寇不是山匪而是太子殿下是公主殿下,你们相信吗,你们觉得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会这么对他自己的子民吗“ ”不信,我们不信“ ”太子怎么会随便抓人呢“ ”杀了他们“ “太子怎么会跑到我们辽州这破地方呢” ”冲上去救人“ “对,我们要救人” “老匹夫,不愧是当官的啊,嘴皮子功夫就是厉害,三两句就让你把人扇动的这么激动了”武元庆冷笑两声看了看群情激奋的人群“既然你们执迷不悟,要做老匹夫的陪葬,那我就成全你们”。 “来人呐,推出去五个人给我砍了” “是” “不要啊,不要杀我”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啊” “救命啊” 护卫们手起刀落,五颗血淋林的人头应声掉落,在大气压力作用下,鲜血从胸腔喷溅而出,洒落在地上,随着雨水汇聚成溪流,一缕缕血道四散。仿佛在地上织了一张血网。 武元庆看都没看外边被他的狠辣凶残吓呆的敌人,手一摆,又是五个人被拖出来。 接着刚才的血腥一幕再次上演,门前的血网在灯光的映照下更加的诡谲艳红。 武元庆就是让所有人都看着他是怎么处决敢于冒犯自己的人的。 这是场杀鸡儆猴一般的行刑,也是武元庆再一次对这些人人心的震慑。 ”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就是敢于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下场。念在你们还没有铸成大错,又是被人诓骗蛊惑,如果你们现在能放下兵器退出,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秋后算账。如果你们能把刀剑对准张成老匹夫,我可以保证送你们一场荣华富贵。但是如果你们依然执迷不悟,那我向你们保证,这些人就会是你们的下场,不但是你们,你们的家人亲戚朋友也都会是这样的下场。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我们继续把剩下的看完”武元庆的声音冷冰冰,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寒颤。 这边的行刑在继续,哭喊声咒骂声响彻天际,每一声哭喊每一声求饶每一声咒骂都让旁观的人心颤,胆寒,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所有人都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就像毫无生气的死人一般。 几百人的气势一点点开始下降,很多人都低下头开始哭泣。 张成知道不能再让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了,必须要说些什么,提升一下士气。 “大家不要听信贼人的话,他们和太子没有一点关系。他们假冒太子才是要诛九族的,我们杀了他们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他这是在扰乱我们的视听。他想让我们内讧,从而好逃跑。他们的凶残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觉得他们逃脱后会放过你们吗?不会。他们一定会找到你们然后像杀这些人一样把你们都杀了。大家一定要振作起来,将他们一网打尽,免除后患”。 张成在辽州当了这么多年官虽然官声不好,但是在手下中是很有威望的,他一开口,大家一想,刺史大人说的挺对的,不能谁来说一声是太子就认为他是太子,再说这些人杀人不眨眼,说砍头就砍头,刚才已经对他们动手了,现在停下了他们应该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些人,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灭了他们了事。 武元庆一看这些人士气又开始抬头,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恐惧仇恨,知道刚才那一番话终究还是白说了。 今天注定无法善了,最坏的事情已经无法避免,那就无需赘言,先干掉罪魁祸首再说,他可不想电视小说里常常发生的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抓住坏人后磨磨唧唧一顿,最后还被坏人的同伙把坏人毫发无伤的救出去,那可就真他妈太狗血了。 他看到这种情节老是在电视上小说里出现的时候,就总会想为什么抓到坏人之后要那么多废话,为什么都已经拿他的性命做威胁了,还舍不得弄断坏人的手脚来防止坏人逃脱,为什么别人救坏人的时候,他们架在坏人脖子上的刀剑枪支不是先杀了最近的坏人,而是指向来袭的敌人。 剧情需要! 好吧,武元庆不是不明白这个,可不得不说真的太狗血了。 知道狗血轮到自己头上,自然要避免,所以刚才武元庆毫不迟疑的弄断了张汤的两条腿。 “好,既然你们决意找死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张成老匹夫,你不是不在意你儿子的命吗,那我现在就送他上路”说着武元庆一把拽住张汤披散的头发拉到门口,冲着夜色中张成所在的位置露出一个森然的冷笑,雪白的牙齿散着寒光。手中长刀用力砍下,噗,刀锋入肉断骨,随着张汤的一声惨叫,一条手臂掉在了地上。 断臂处,切口平整,掉在地上后,才渐渐被流出的血水染红。 “一” 随着一刀砍下,武元庆嘴里大声喊出数字一。 他在报数,不但要让张成亲眼看着自己动手,还要他听到自己每一次的动手。 唰唰唰,武元庆手里没有停顿,又喊了三声,又是三刀,数字被他喊到了四,而这时,张汤的双手双脚四肢都被齐根砍了下来。 几近分尸一般的刑罚,张汤如何能够承受,已经疼晕过去三次了,每次晕过去旁边的侍卫就用水把他泼醒,武元庆要让他生生感受着这种刻骨铭心的痛。 “老匹夫,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儿子作恶的下场,我让他生前就断子绝孙”武元庆厉喝一声,手中的长刀从张汤砍掉的双腿间插下。 武元庆砍掉了张汤的四肢后,竟然又把他的第五肢也废掉,让他变成了太监。 “啊,武元庆,你不得好死“张成看着独子转眼间被砍成了人棍,声如杜鹃啼血,叩心泣血,目眦尽裂,嗓子眼一甜,就要吐血而出,但被他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去,不然这些人就真的要散了。 武元庆没有看到张成摇摇欲坠的样子,但他知道打铁要乘热,气死人也要一鼓作气。 “老匹夫,你看清楚了啊,这是你儿子挨得最后一刀了”武元庆喊了一嗓子后,把长刀轮圆了用力砍向张汤的脖子。 “噗”好大一颗头颅在长刀的带动下拼着惯性飞向了空中,在达到最高点惯性消失后,在引力的作用下重重的掉落摔在泥地里。 “武元庆,吾誓杀汝”其音如枭鸣。 武元庆砍掉张汤的脑袋后,就让人灭掉了驿站中所有的灯光。 这样才不至于处于敌暗我明的状态。 躲在窗户下,透过窗格看着渐渐逼近的人群,武元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进行。 之所以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掉张汤,武元庆并不只是泄愤而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激怒张成,让他失去理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自己的身上,从而忽视掉或者说是忘掉太子那些人。 武元庆留下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给太子和自己弟弟妹妹们创造逃跑的机会,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而努力。 窗外的人已经逼近到十多米外了,几百号人都堵在正门处,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十多米正是武元庆投掷炸弹的最佳距离。 就在武元庆吹着火折子要点的时候。 “哎呀”一声,清脆的带着痛苦之意的女声从背后的山上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传了很远。 “山上有人”外边的人明显也听到了,有人喊道。 “不好,被发现了,怎么他妈还没跑远啊”武元庆听出来是长乐公主的声音。 顾不得考虑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武元庆点着手里的炸弹扔到了人群中。 也不管爆炸效果,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从挂在胸前的背包里不停的拿出炸弹点着扔出去,点着扔出去。 武元庆拿出了自己小时候放鞭炮的速度,几乎是一秒钟扔一个。 轰,轰,轰爆炸声就没有断过,非常有节奏的响着,在不同的位置炸着。 一分多钟后,武元庆放完了包里所有的炸弹。 第五十二章 赌一把 ”乘他们陷入慌乱,你们出去冲杀一阵,记着不要恋战,发现事不可为就马上往山上撤退。但不要去找太子他们,分散开躲起来。他们一定会搜山,这种天气下肯定搜查的不仔细,你们乘他们有人落单的时候偷袭,一定要制造混乱,给太子争取时间。明白了吗“武元庆快速安排到。 ”明白,小公爷“众护卫领命。 武元庆挨个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漠然,没有惊慌没有激动,像死水一般没有涟漪。 个个身上都带着伤,是之前阻敌的时候留下的,三十多个护卫现在剩下不到二十五个。 ”去吧“武元庆无力的挥了挥手。 看着冲出去杀进人群的护卫,武元庆只能无力的祈祷,希望可以多活下来几个,他们的亲人还在远方翘首期盼他们的归来。 刚才一轮炸弹恰好是在最密集的人群中爆炸,造成的杀伤力极其巨大,据武元庆估计少说也能造成一百多两百人的死伤。 而张成这次带来了四百多人,一下就减员一半,加上护卫之前杀的以及现在出去冲杀将要干掉的估计又能减员五六十人。这一来二去,留给张成的有生力量只有一百多人,还都被巨大的爆炸声吓傻了。 可傻掉的一百多人依然不是武元庆这边能够对抗的。就算把保护太子的人喊下来,几十个人带伤的还要保护七八个人,对上一百多号人依然实力悬殊,武元庆不觉得自己会有猪脚光环,这时候上去冲杀一阵就能把他们打得溃败,他真的玩不起,能拖延一点时间已经算是万幸。 武元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出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所以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外边厮杀一片的人们,扭头奔向后山。 武元庆在泥泞中艰难的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驿站前的厮杀已经结束,不知道那些冲锋的护卫跑掉了几个,可武元庆可以听到山下传来张成的声音,他正在安排人搜山。 驿站后的这片山坡树林并不密,但是却长着无数的灌木,这种灌木武元庆很熟悉,后世小时候爬山常吃的野酸枣。酸枣不大,大都和花生米一般,但是上边长得刺却是又尖又长又多。 这东西算是整个太行山上的特产,到处都有,但一般都是一丛一丛的,有大有小。 后山这片野酸枣恰恰是一大片的,用土话说着这就是葛针窝。 虽然后世这片也长着葛针,但绝对没有这么多。武元庆刚才被葛针扎到后就明白太子他们为什么没跑远,为什么长乐公主会喊出来还带着痛楚。 这尼玛进了葛针窝,任你穿的再厚也白搭,你动一动就可能有刺扎到,别说跑了,走都是寸步难行的,更别说现在天气很热了,穿的薄。 不过,幸好的是武元庆从小就满山的跑,进葛针窝摘酸枣也是常事。虽然不能说躲过葛针不被扎到,但总归要比李承乾他们速度快上不少。 武元庆弄了两根棍子,他没有用棍子去拨开前边的葛针,而是两手竖握着棍子,前伸,刚刚比身体靠前小半个手臂的样子。这样他往前走的时候,木棍就会先把葛针枝推开,人走的快一点,等葛针枝弹回来的时候人正好已经走过这一段。 朝着刚才听到的方位爬了二十多分钟,武元庆终于听到黑洞洞的前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安慰声。 “承乾,宝林是你们吗,我武元庆啊”武元庆没敢直接靠近,他怕万一被戒备的护卫给当坏人砍了,远远的就压低声音问道。 “元庆”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忽然意识到不能大声说话,又压低了声音喊道:“是我们,你怎么找过来的”。 武元庆走近后,听到一连串的问候声。 大丫二丫元爽叫开心的喊大哥,王子瑜叫武兄,王伦直接叫名字。襄城叫元庆大哥,长乐也抽泣的喊元庆大哥。 ”长乐怎么了,严不严重“武元庆关心的问道,刚才的叫喊就是长乐发出的,现在又听到长乐在哭,那没跑了肯定长乐出事了。 ”不知道啊,就说是脚疼,好像被刺扎到脚底了“襄城忧心忡忡回答。 ”扎到脚底?“武元庆闻声心中就一沉,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虽然扎到脚底不算什么大事,挑出刺来就好。但是现在这时候怎么可能有功夫挑刺,关键黑灯瞎火的不说敢不敢点火,关键是点不着啊就,又没有针。 可要是就这样扎着刺,武元庆很确定长乐绝对走不了。 脚底扎刺他小时候就遇到过,还是穿的雨鞋,直接穿过鞋底扎到了肉里边,也不长,就扎进去葛针尖那么一毫米多点,可就那样疼的根本就走不了,他还是被小伙伴架着到最近的三姑家找三姑给挑出刺来才能走的。 ”就算长乐脚上扎着刺不能走,你们也要抬着她走啊,怎么能就待在这里呢。你们不知道这葛针窝是蛇最喜欢待得地方吗,万一要是不小心被毒蛇咬伤那才是要命的“武元庆很生气,自己等人在下边拼死争取时间,他们却在这浪费时间,这是在浪费自己等人的命啊。 ”啊,蛇?”几个姑娘家吓得低呼。王伦这个小白脸也跟着瞎叫。 气的武元庆朝着他的方位踹了一脚。 “元庆,不是我们不想走,也不是因为长乐公主的原因,主要我们不知道方位,刚才往左边走的时候差点掉到那边的断崖下边。往上又因为上坡,葛针也更多,都没有落手抓的地方,没法走“宝林无奈的解释,让他上阵杀敌他没问题,现在让他在不熟悉的山林找出路逃命就不是他的强项了。 ”你呀,笨死算逑了,这里哪有什么断崖,撑死也就三五米的落差。你也不想想这山头距离下边的驿站才多高“武元庆气的要死,这边地形他最熟悉,就像之前说过的,sx这边看着海拔不低,但那是因为本身它就坐落在山上,你要到了本地,就会发现其实这里的山大都不高的。 辽州这个地方山的海拔也非常高,最高的有两千多米,但那都是东南方向的,西边的山都不怎么高的,尤其是城西边驿站这块。 驿站后边的这座山很低,外人或许看着觉得山很高啊,怎么会低呢。 其实不然这山连山,看着很高的山那是这座山坡后边的后边的后边的那座山了。 武元庆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西坡其实非常平缓的,绝对不会有断崖,更不会有十几米那么高,顶多就是落差三五米的斜坡,就算摔下去又能怎么样,都是土坡树木草丛又摔不死。 ”走吧,都跟着我不要掉队了,后边的留几个护卫戒备“。武元庆说完,当先摸黑朝左边走去。 李承乾几个大的都忙跟上,长乐,大丫,二丫干脆就被护卫背着。 一行人跟着武元庆在雨幕中忽而下沟,忽而上坡,跌跌撞撞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将近三个小时的样子,一路上,李承乾,王伦还有襄城几个没出过远门,没爬过山的人,都走的脚疼的不行,人也累的要死,加上下着大雨身上都湿淋淋的,早就没劲了,这也幸亏都知道现在是逃命,不然早就停下不走了。 好在一路虽然走的艰难,却没有遇到大的凶险,更没有被敌人追上,直到前边传来哗哗的水声。 武元庆停了下来,等众人都围拢过来后才松了口气说道:“好了,我们已经跑的距离他们挺远了。听声音前边应该是山洪爆发,从现在的位置是过不去的。一会你们要往山坡上爬,等爬到快顶端的水小的地方跨过去,基本就安全了”。 “武元庆,你怎么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啊,难道你来过?”李承乾好奇的问道。 “哈哈,我不是说了嘛,我在梦中来过,你不信吗”武元庆反问。 “切,你还说在梦中见过神仙呢”李承乾不信。 两人扯淡,王子瑜却听出了武元庆话里的不对:“武兄,你刚才说我们往山坡上爬,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什么?”大家一听都惊疑不定。 “呵呵,王姑娘还真是心细呀,没错,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了,我准备赌一把,回去看看能不能抓住张成那老东西,不然我们就算今晚能逃得掉,等到了明天也依然会被他们抓住的”。武元庆平静的说道。 “不行你不能去,要去也要等明天再去”李承乾一把抓住武元庆的胳膊喊道。 “大哥,你不要去好不好,二丫害怕”二丫也哭,大丫也跟着哭。 “不行的今晚是最好抓住张成的机会,等到明天我们逃得人困马乏的,就再也抓不住他了”武元庆沉声说到。 “那你多带点人去,好有个照应“李承乾哽咽着。 ”不,我一个人正好,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也更容易潜到张成的附近“武元庆拒绝。 ”放心好了,如果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冲动的“武元庆安慰了句,然后不再理会众人的哭泣挽留,朝山下走去。 告别了众人武元庆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山洪朝山下走去。 沿路返回太危险,张成的那些追兵正朝这边搜过来,还可能有潜藏的自己人在找落单的下手,武元庆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 张成绝对不会想到有人会在下雨天山洪爆发的时候走在谷底河边,因为那无疑就是找死。 武元庆正是要利用张成这种思维惯性,来反其道而行之。 有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武元庆在赌。 赌的就是张成不会跟着别人搜山,一定还会留在驿站那里。赌的就是他想不到自己会胆大包天的潜回去。 第五十三章 回马枪 潜行刺杀,武元庆没学过,但前世电视上看到过不少,照猫画虎不管像不像总归有那么点意思。 再说小时候和小伙伴玩打仗游戏,谁还没趴在草丛里,钻进树林里隐蔽过,山林天然是武元庆熟悉的主场。雨越下越大,洪水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冲击在河道中突起的石头上,溅起浪花朵朵,武元庆看不到却能听到那激昂破碎的声音。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河边独行。武元庆感觉不到害怕,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害怕再次死去呢。 不害怕却不代表不紧张,紧张是为了弟弟妹妹以及认识的朋友们。 一路走得小心谨慎,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能看到驿站灯光的地方,应该是张成那些人进去重新点起来的。 武元庆心中狂喜,对于张成留在驿站的把握更大了。 一直潜行到直对驿站的河边,武元庆才小心抓住树枝爬上了平地。 距离驿站有两百多米的距离,中间有五十多米的距离是小树林,小心躲避着树梢断枝出了小树林,立刻匍匐到地上,借着荒草的掩护,武元庆一点点的爬向驿站。 一边爬着一边还要忍受着胳膊上脸上阵阵的刺痛,那是在钻葛针窝的时候被上边的一种绿色的长毛虫蛰的。学名叫刺毛虫,土话叫麻泽辣。顾名思义就是这种虫子蜇了人会让你感觉到肿胀麻辣辣的疼,奇痒难忍。 在无尽的疼痛摧残下,武元庆悄无声息的爬到了草丛边。 前边就是平整的路面,隔着土路几十米远就是驿站的大门庭院。 驿站的大门敞开着,可以看到里边人影绰绰。门口还有两个人守卫着。 就在武元庆犹豫着该怎么进去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哼着小调走了出来转到门边墙脚开始脱裤子。 竟然是跑出来撒尿的。在下雨天还跑外边来撒尿真是有病,装什么斯文人,瞎讲什么卫生嘛。 要老子就直接在屋檐下冲着院子尿就行,武元庆不要脸的想。 天赐良机!你自己作死怪不得我了。 武元庆悄没声的从草丛站了起来,猫着腰,踮着脚尖高抬腿轻落脚在哗哗的声音掩护下来到了这个人的背后。 缓缓从左边袖子抽出匕首,微张双臂,呈半环抱状,好方便接下来的动作。 撒尿的这个人恰好尿完,打了个哆嗦,手还捏着抖了抖,整个身子都跟着抖动。 一套熟悉的动作逗得武元庆差点没笑出来。 他摆好姿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捂住撒尿之人的嘴巴,右手的匕首在他的胸口不停歇的捅了十来下,直到彻底感觉不到口鼻的气息。 就如同韩国动作片里那种简洁快速的匕首杀人一样,快准狠,白刀子进去瞬间红刀子出来,离肉几公分,就再次快速插进去。 插拔插拔插拔 嗯,一件好好的血腥事情被我这么一解释给弄的貌似有点肉戏的感觉,好吧,描述的不太好,就这么着吧。 为什么武元庆没有把他抹了脖子那样还不会造成大的声响,反而选择了捅胸口这样一个动作幅度更大更容易发声的方法呢? 怕疼! 原因就这么简单。 武元庆是一个非常怕疼的人,前世的时候他姥姥家的邻居是个医生,他从来都是躲着人家走,因为怕给他打针那样会屁股疼。也会在碰的脑袋流血的时候宁愿留疤也不愿意缝针,只因为医生说缝针会特别疼,对了,医生还是姥姥的那个邻居。 但同样,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非常怕疼,又非常能忍疼,有一次指甲盖上不知怎么扎进去了刺,他不知道,时间一长半个指肚都化脓了,火烧火燎的疼,胀。每天折磨的他要死,于是他找一个爸爸是木匠的同学借了一把装潢刀,生生削掉了多半个指甲以及小半个指头的肉,然后硬生生的将脓水挤了出来。 刚才忍着疼爬过草丛,结果准备杀人的时候他不合时宜的矛盾了,思维跳跃太大,谁知道会想到什么,他想自己虽然杀过人,但是依然是个生手,要是抹脖子的时候不小心划到自己捂嘴的手可怎么办,那不得疼死啊。 于是就有了上边事情的发生。 匆匆脱了自己的衣服换上死人的衣服,哪怕裤子上隐隐有尿骚味,武元庆也顾不上在意。 虽然衣服胸口的位置已经快要被捅烂了,但好在颜色是青黑色的,血迹在湿透的衣服上并不显眼。 换好装,深吸一口气,他大步往驿站里走。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武元庆低着头,用手在脑袋上一抹,用力的甩着手上的水,嘴上破口大骂:”草,他娘的真晦气,下这么大,害的老子都尿手上了。“ 原汁原味的辽州城方圆的方言,让两个守门的没有丝毫怀疑。反而是武元庆的动作,引得他们骂骂咧咧:”吴老三,你他娘的故意的吧,尿手上还往老子这甩“。 ”滚,再惹老子尿你一脸“武元庆故意怒冲冲的喊,引起笑骂混乱了才不容易被发现声音的不对。 无惊无险的进到大厅,那些被砍掉脑袋的死尸都已经不见了,砍成人棍的张汤自然也不在这里,应该是被张成妥善安置起来了。 大厅里除了有三个人趴在桌子上打盹就没别人了,张成也不在这里。 武元庆知道张成在哪里,驿站条件最好的房间就是李承乾之前住的房间,张成是这里最大的,没有道理不住最好的地方。 虽然那三个人都趴着打盹,不会看到自己,武元庆还是靠着墙根走在烛火不亮的阴暗处。 摸到二楼走廊拐角处,武元庆小心的探头看去,果不其然,李承乾之前住的房子外边有两个人守着。 想了半天,武元庆也没想到能把两人引开的办法。扔东西吸引他过来查看吧,武元庆觉得人又不傻,好好的没有人怎么会有东西掉落,不知道喊一嗓子啊。 苦思无果,算逑了,干脆直接上去干吧。 武元庆深吸口气,也没低头,反正走廊的光线挺暗的,快速却又小声的走了过去。 武元庆走出来的时候,两个守卫就已经看到了他。 ”谁“ ”我啊,大人在吗,有消息了“ ”是吗,可算有消息了,抓到了吗,大人在休息不让打扰“ 用土话说着,没有引起一丝怀疑,轻声对话间,武元庆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 随着武元庆的靠近,光线更是受到影响,右手横着向左边一挥,匕首锋利的刃口划过了靠右边的守卫的脖子。 不待左边的有反应,武元庆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按到了墙上,匕首连捅几下,这次又是胸口上。 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两个护卫,武元庆小心的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里边亮着灯呢:”大人,有消息了,那些人都被抓住了”。 武元庆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把门缝推大,等能容一个人进去的时候,他快速闪身而入。 进到屋内,背靠墙壁,左手搭在额头,以防光线刺眼,眯着眼四下一扫,然后注意力集中到了床上。 守卫说张成正休息,床上正好有个人平躺着,应该就是他。 武元庆上前两步走到床边就要伸手抓人。 “啊,卧槽”武元庆低声惊叫一声,瞳孔瞬间紧缩,人下意识的就往后跳。 “卧槽,吓死我了”武元庆呼呼喘着气,用力的拍着胸脯,惊魂未定。 再看床上的人哪是张成,分明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拼凑缝起来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张成的儿子被武元庆亲手碎尸砍成人棍的张汤。 不怪武元庆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这么大,谁见到这一幕也得吓个半死。 “妈的,两个护卫不去守活人,却他妈在这守个死人,晦不晦气啊,怪不得死在我手上呢,该”武元庆低声怒骂。 这尼玛去哪找张成这个老东西啊,不是说就在楼上休息吗? 武元庆很烦躁,眼瞅着要成功了,却出现这么个状况。 二楼左右走廊,一共有九间房。正对着楼梯口的房子应该不可能,那里没遮没栏的,没有一点私密性,有身份的人都不会选那地方。 剩下左右两边各四间,武元庆觉得左边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他现在的位置就在左边靠里的一间。 这里还有两个人守着,总归要比右边没人守着的房间安全些。 想着武元庆迈步就走,出到门口了,突然他又止步返了回去,走到床边,拽着张汤的头发用力一拉,缝合的皮肉哪能承的住这劲道,噗嗤,张汤的脑袋直接被拽了下来。 “嘿嘿,张成你个老东西,还想给你儿子留全尸做梦去吧,老子不用你这杂种儿子吓死你才怪”武元庆拎着张汤的脑袋晃荡着嘀咕。 推门而出,跨过地上两具尸体,武元庆站到了对面的房门口,刚才只顾着关心两个人守着的门口了,竟然没有发现到这个房间竟然也亮着灯呢。 没的说,张成八成就在这个房间了,还真节省,两个人既守卫了他儿子又守卫了他。 蘸着唾沫在窗户纸上捅开个窟窿,凑上一看,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正在摆弄什么东西,这个人正是张成,外边发生的事情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没睡着啊,那就直接点闯进去好了。 “咣当”一声,武元庆踹门而入,拎着的张汤的脑袋也甩向张成。 而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拿着的东西上的张成,被踹门声一惊吓,抬头又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来,手一哆嗦好死不死的伸到了油灯上。 “卧槽” “轰” 第五十四章 天亮了 天亮了。 依然阴雨绵绵。 驿站大厅门槛上蹲着一个人,正在看着如帘的细雨发呆。 “想什么呢”一个小小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这个人的旁边。 “没想什么,你不睡觉跑出来干吗”蹲着的人没有回头,反问道。 “呵呵。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小少年笑着说道。 “怎么,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啊“ ”嗯,现在我的心还跳的扑通扑通的,躺倒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小少年没有否认,很诚实的说道。 “很正常,谁遇到这种事情都平静不了,别说你了我也一样。对了,他们几个都睡了吗”蹲着的人扭头看了眼小少年问道。 “睡了,雨里逃了一晚上担惊受怕的,都累得不行了,饭都没吃,喝了点驱寒的姜汤,倒头就睡着了” “睡了就好” “对了,武元庆,我还没问你呢,你离开我们后,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把张成给弄死了。”小少年也学着武元庆的样,蹲到了门槛上。就是业务不熟练,蹲在门槛上摇摇晃晃的还要伸手抓着门框才能稳住身形。 小少年正是太子李承乾,蹲着的则是武元庆。 ”张成怎么死的,擦,说起来我都火大,那老东西自个儿找死,玩什么不好,竟然玩自爆,差点把特么我给捎带着炸死“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接着把后来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给李承乾讲了一遍。 ”哈哈哈,该,老东西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要让他尸骨无存。“李承乾乐不可支的大笑。 ”切,让他死的是我的炸弹,和老天有屁的关系。我也就纳闷了,那炸弹没炸,肯定是我扔出去后进了水造成的哑弹,怎么老家伙就拿着看了看,被我一吓,往灯上蹭了一把就给炸了呢,这不科学啊“武元庆百思不得其解。 ”科学,什么是科学,我看就是老天看不下去了“李承乾不知道武元庆说的科学是什么,非常固执的认为是老天执行的天罚。 ”科学就是“武元庆想解释一下什么是科学,仓促之下却组织不起语言来,恼羞之下,来了句”小屁孩,说了你也不懂“。 ”切,我看是你也不知道,故意胡说的吧“李承乾鄙视的看了武元庆一眼。 武元庆心里这个气呀,可无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科学是什么鬼,只能瞪着眼怒视李承乾,准备用眼神杀死这个死小太子。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你还没说张成死后发生的事情呢“李承乾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打岔道。 ”张成死后,一切都好办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喽啰,他们最大的倚靠都死了,本来这事儿和他们就没太大的关系,被我一吓唬,说要诛九族,在没有张成扇动的情况下,一个个都吓得要死。然后我就说只要保证你们没事,就帮他们求情,保他们家人的性命,他们就一个个乖乖听话的帮我找你们了。“武元庆笑着说。 ”就这么简单?他们就这样相信你的话吗?万一你是骗他们怎么办。要是我我就逃跑,躲得远远的”李承乾很诧异,武元庆说的这也太容易了吧。 “跑?往哪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用两条腿能跑多远,你以为这是抢劫杀人的事情吗,官府不作为,还能有逃脱的可能。他们这可是行刺太子,惊天的大罪。皇上断无可能让他们逃脱,一定会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抓到并且杀了他们。既然逃跑没有成功的可能,还不如赌一把我会信守承诺,救他们家人一命呢”武元庆解释道。 “好吧,你说的我竟然无言以对。”李承乾只能笑而无语。 “张成这个老东西就这么死了说实话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死了还连累那么多人。昨晚四百多人,死了快三百了吧,我听侍卫说剩下的算上受伤的还有一百多人呢,我们该怎么处理啊。”李承乾想起被关起来的那么多人,愁眉不展的问道“现在外边下雨河水暴涨,已经完全把木桥淹没了,过也过不了。不但我们没法过河,这些人也都只能被关在这里,随侍的宫女仆役也被留在了城里,没有我们的消息他们肯定着急。” “他们着急还在其次,关键这驿站是个小驿站,平时没什么人,粮食都是几天送一次,所以现在都没剩多少了。我们这么多人粮食肯定是不够吃的。所以现在粮食才是重中之重。”武元庆无奈的说道。 “啊,连吃的都不够,那可怎么办”李承乾也傻眼了。 说了半天喉咙都有点痒了,哈了一口痰远远的吐到了院中的水坑里,武元庆才冷哼一声:“能怎么办。凉拌。粮食紧着我们吃,再让侍卫到山上看看能不能抓点兔子山鸡什么的,至于那一百多人,先饿着他们吧。省的有不老实的找机会逃跑。” “既然说起这些人了,承乾啊,我看你要尽快给陛下上书才行,把这个事情说一下,这些人都是被逼的,而且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我看诛九族就算了,把他们发配边疆好了。具体的你好好求求陛下”武元庆正色说道。 “什么,还要发配啊。他们也挺可怜的,还被我们杀了这么多人,不知道多少人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丈夫,你还要让我求父皇把他们发配边疆,那不是还是让他们去死吗”李承乾气的稚嫩的小脸通红,气鼓鼓的瞪着武元庆。 “不然呢,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们啊,你觉得可能吗?敢于行刺太子,不论是不是被逼迫都是要被诛九族的。这件事不是说你不追究就能算了的。你得问问陛下同不同意。而这件事无须问也知道陛下肯定不会赦免他们的。顶多是看在你求情的份上,从轻发落。因为这不单单关乎你太子,也同样关乎朝廷的威严,律法的威严。你要就这样放了他们,你让其他人怎么想,他们会想原来刺杀太子也能无罪,那我抢劫杀人是不是也能免罪啊。是不是我造反也能免罪啊。”看着一脸稚气的李承乾,武元庆淡淡阐述着事实。 不是武元庆冷血,不是他不懂的同情。这里是他魂牵梦绕的家乡,这些人算起来都是他的家乡人,他也想帮这些人脱罪,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历史上,侯君集造反,同样是没有成功,说起来都没有翻起太大的浪花。人家侯君集还是开国功臣,当朝国公又是李承乾的岳父,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是有泼天之功的。李世民觉得侯君集有安定国家的大功,不想治侯君集的死罪,但群臣进谏说侯君集的罪天地难容。李世民再怎么伤心难过但最后依然杀掉了侯君集,家人被迁至岭南。 侯君集谋反都要被杀,更何况普通百姓行刺太子罪同谋逆,又怎么可能免罪。 “那我们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不就行了”李承乾很傻很天真的说。 图样图森破 武元庆苦笑,孩子就是孩子,就算长在皇宫这个世界上最勾心斗角的地方,也不能例外,想的真简单。 “你以为你不告诉陛下,陛下就不知道了吗,幼稚。整个大唐都是陛下的,这些护卫更是陛下派来的。你能保证这些人不会说出来吗。你又怎么能保证这里边没有百骑的人。更何况,这里还死了一州刺史,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瞒的下来”对李承乾的孩子话,武元庆嗤之以鼻。 “那,,,那就只能看着他们被发配吗”李承乾心情低落,声音微不可闻。 武元庆笑了笑:“相比起诛九族,举家发配边疆苦是苦了点,总归还是逃得一线生机的。当然,你要是能说服陛下多减点罪行自然是最好的。”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这就给父皇写信“李承乾哭丧着脸。 小屁孩还是蛮有同情心的,可后来怎么就发展到要造他老子反的地步呢。更说出吾若为帝,必肆吾欲,若有臣下谏,遂杀之,杀五百,岂不定这样没人性的话。 这差别也太大了,那时候都二十多了,难道是叛逆期来的比较晚? “去吧,去吧,写好了,找个水性不错的,让他游过对岸,记得先到城里和那些宫女们说一声,省的她们担心,对了,过河的时候一定给他系上一根绳子以防水流太大把他给冲跑了”武元庆随意的摆了摆手,顺嘴又交代了两句。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啰嗦“李承乾嫌弃上了。 见武元庆又看着院子发呆,李承乾眼珠转了转,突然笑嘻嘻的问了句:”刚才你为什么进长乐的房间啊,我在外边还听到长乐说了句男女授受不亲是怎么回事啊,你不会是对长乐?” 话说到这,李承乾不说了,不过其中的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 “滚,小屁孩一个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武元庆黑着脸说道。 “哈哈哈”看着暴跳如雷的武元庆,李承乾笑着跑回了屋。 刚才回来一个个都累得要死,长乐,大丫,二丫都是被侍卫背着回来的。 长乐因为脚上扎了刺儿,疼得不行,武元庆见襄城和王子瑜都累得不想说话了,于是好心好意的去帮长乐挑脚上扎的刺儿。 做为一个后世人,八九岁的女孩子那就是小丫头片子,幼儿园才刚毕业,只要不是变态也没人会对这么小的孩子起什么心思不是。 武元庆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结果他进去一说来意,长乐竟然害羞的不行,义正言辞的和他说男女之防,男女授受不亲。 武元庆给羞臊的面红耳赤。不过以防化脓发炎,最后还是硬拽着给长乐挑了刺儿。 没想到竟然被李承乾给听见了。 第五十五章 好多好可怕 “哎,这雨可算是停了”王子瑜看着透进来的阳光感叹。 “是啊,连着下了四五天,也真是够了”大丫也是一副可算晴了的表情。 “就是就是,一直下,弄得屋子里都潮湿的不像样子了,褥子都感觉是湿的”长乐公主表示睡觉环境太差,很嫌弃。 “长乐说的太对了,不但感觉湿的,我发现褥子下边都长绿毛了”襄城公主跟着吐槽。 “嘻嘻,姐姐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武元庆一伙人坐在大厅里嗑着瓜子闲聊。 听到襄城几个女孩子抱怨,王伦也一脸幽怨的说道:”住的差也就算了,关键是连吃都吃不好。每天就那两样不是米,就是面,连点菜都没有。好不容易有点肉吧,还柴的不行,口感一点都不好,真后悔出来”。 武元庆听不下去了,冷笑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好歹还有肉吃呢,那些关着的,别说肉了,连稀的都没得吃“。 ”是啊“李承乾说道:”他们清汤拉水的几天了,听侍卫说一个个饿的都要站不起来了,恓惶的不行“。 ”哎,没办法,谁让咱们粮食不多了“武元庆想起那些人恓惶的样子,也挺不忍心的。 ”不过还好,老天保佑雨停了,等水退下去点,能趟着水从木桥上过河,我们就有粮食吃了。不然要是这雨再下下去,这些人饿到受不了的时候,我们可就遭殃了。“ 武元庆非常庆幸。 雨过天晴,想起不用再为吃喝睡觉发愁,一个个都高兴的不行。 李承乾说道:”等能过河了,我们就搬到城里边,反正张成也死了,派去送信的人肯定已经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这里的官府了。我们就直接住到刺史府就行。“ 说到这,李承乾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兴奋的看向武元庆:“你的刀被人糊里糊涂的买走了,那可是把百炼宝刀,一定要找回来,不能便宜了那买刀的混蛋”。想到自己眼睁睁看着钓张汤的鱼饵被人一百两就给糊里糊涂拿走,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李承乾就一肚子火,太丢人了。 “哎,算了算了,一把百炼钢刀而已,被人买走就买走了,不值当为了它兴师动众。”武元庆浑不在意的说。 李承乾瞪圆了眼珠子:”不值当?你知不知道一把百炼宝刀有多珍贵啊。那可是经过锻造大师千锤百炼还要运气不错才能打造出来的削铁如泥的神兵。你竟然说不值当。这样的刀你家能有几把?别说你家了,就连皇室都没有几把,我父皇都当宝贝一样藏着呢“。 ”百炼刀的确难求,不过比它次一点的刀还是容易得到的嘛“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让李承乾这么激动的反驳,武元庆很无语。 “容易?你说的轻巧,除了父皇的玄甲军,其他军队用的基本都是铁制兵器。有点品级的武将才能用上钢制的。”李承乾觉得武元庆好无知。 我去,不是吧,军队竟然用的都是铁器,钢铁产量看来真的是不高。也是,这时候的炼钢技术还很原始。 就在武元庆想着的时候,李承乾还在说:”我听父皇说过,我们现在年产钢铁一百多万斤,在历代都是最多的了。“李承乾挺起胸膛高昂着头骄傲的看着武元庆,对武元庆的无知表示很鄙视。 一百多万斤听着好多啊,武元庆初始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这时候就能上一百多万好厉害的样子。 结果悄没声的心底换算了一下,我去,才特么五百吨往上不到一千吨啊。 这尼玛也好意思叫历代最多。这么点钢铁够干毛啊,后世盖一栋不高的楼恐怕就要用这么多吧。 就这已经是大唐一年的产量了,搁在后世随便一家小钢铁厂几天下来也能弄这么点吧。要知道他穿越那会,世界上排名靠前的国家,随便都是几千万吨的钢铁产量,中国更是以亿为单位的。 就五八年大炼钢那会,全民上阵土法炼钢,六百多万吨土钢里边也有一半的合格钢。就算不合格的那一半也比铁器要好。 比起来,大唐现在的钢产量还真是毛毛雨啊。 这么一想,武元庆心理有了底气,你个小屁孩傲娇毛啊,老子还没傲娇,哪轮的到你,土老帽一个。五百多顿有什么好得瑟的,没见识。 咳嗽一声,武元庆贱兮兮的嘲讽道:“一百多万斤,好多好可怕啊,要吓死人家了。”说着还做出一副西子捧心,人家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跳的样子。 “噗”“噗”“哈哈哈,笑死我了”旁边嗑瓜子的围观群众一个个都喷了,王伦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都被武元庆挤眉弄眼装娇弱女子的恶心样给戳中了笑点。 “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武元庆我和你拼了”李承乾要被武元庆给气炸了,恶狠狠的扑了上去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咳咳,武元庆被顶得差点背过气去,急忙用手把李承乾推开,李承乾还不依不饶的抓挠踢打。 ”好了好了,承乾不要闹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哼,道歉顶什么用,你不是看不起一百多万斤吗,有能耐你把钢产量给再往上提点啊“李承乾接受了道歉,但还是很不服气。 武元庆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说道:“提点?你也太看不起人了,这么点产量提点才多少啊,我们要翻倍还要翻好多好多倍”。 “嚯,武元庆你还真能吹哈,翻倍,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王伦插话嘲讽。 “怎么,王伦,你不相信吗”武元庆挑了挑眉问道。 这么些天相处下来,王伦也不怎么害怕武元庆了已经又开始和他对着干了:“对啊,我就不相信,怎么着”。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赌我能不能让钢产量翻倍,我赢了,你让我揍一顿,你赢了我让你揍一顿”武元庆笑呵呵的看着王伦,直把王伦看的低下了头。 这家伙不会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吧,全国一年才产这么多,翻倍,开玩笑呢吧。可是,这家伙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搞不好还真能翻倍,我这到底要不要和他赌呢? 王伦在心理合计一番,觉得胜算貌似五五分的样子,还是不赌为好。 刚抬起头准备说不赌,就见武元庆还在看着自己笑,眼中还带着不屑。作为顶级门阀王家的人,他心中的傲气在这一刻爆发了,五五分就五五分,就算输我也不能在没比之前就认输。 “好,赌就赌,谁怕谁”。 李承乾见王伦都赌了,自己这个大唐帝国的继承者怎么能认输,让你武元庆嘲讽我,我一定要让事实落你的面子“武元庆,既然你要赌,那我也来插一把”。 “怎么,你不怕输了我真打你啊”武元庆笑眯眯的问道。 “就是要真打,谁输了谁就要认,不认的是孙子”李承乾豁出去了,被打也要赌。 “我去,你也太豁出去了吧,问题你敢到孙子,我也不敢认啊”武元庆傻眼了,没想到小屁孩还真是个暴脾气。 “承乾,注意你的言辞,作为太子怎么能胡言乱语”襄城公主看不下去开口训斥。 事实证明不经大脑乱说话,说完就会后悔的。李承乾说完就后悔了,被武元庆一刺,再被姐姐训斥,悔的肠子都青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不过这都怪武元庆,都是跟着他学坏的“李承乾眼珠子提溜转了转,祸水东引。 ”跟我学坏的,这特么关我毛事啊“武元庆莫名被黑,很是无语。 ”你看,你看,你这张嘴就是毛啊,去啊,特么的,还说不关你事,要不是跟着你我堂堂太子殿下能这么口无遮拦吗,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就是这墨,我被你染黑了“李承乾振振有辞的为自己开脱。 ”对对,太子你就是被武元庆染黑的,以后一定要离他远点“王伦乘机起哄,对武元庆黑成锅底一般的脸视而不见。 对武元庆被黑,众人表示喜闻乐见。不但长乐,襄城这两位太子的亲人,就连中立的王子瑜和本该站在他这边的弟弟妹妹大丫二丫武元爽都落井下石,都说跟着武元庆学坏了。 ”我说,你们真是够了啊。你们学坏跟我有什么关系,谁把谁染黑还不一定呢。就算我黑,你们被染黑也是你们自己意志不坚定造成的,这能怨我吗。孟母三迁,孟子没学好,她搬家难道她能把责任怪到邻居的头上吗。你们这一个个都是谬论,我倒是觉得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才是真正高洁的人。而能被左右所潜移默化改变的人则是俗人一个。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俗人,俗不可耐”。 虽然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高冷的一塌糊涂,让人听得神采奕奕,无意间让无知的众人对武元庆的才华更加佩服,但说大家俗人俗不可耐还是犯了众怒。 被口诛笔伐的武元庆,最后只能可耻的认输,承认自己就是那一方黑到漫无边际的墨,试图污染大家纯洁的心灵。 “得得得,你们都是出淤泥而不染,就我黑的不用染“ 第五十六章 挖煤及打猎 五八年那会,正处于全民炼钢时代,大炼钢在全国搞得是轰轰烈烈。每家每户锅碗瓢盆的,但凡是个铁家伙事全给贡献出去了。 为了赶美超英日大家都是蛮拼的。小时候据奶奶说,各地到处都是土钢炉子,满山上下砍木头烧炭炼钢的,弄到后来连荆棘枝都找不到了。 太行山上还好,不用烧木炭,这里煤多啊。辽州这地界,大煤窑没多少,可小煤窑多。炼钢还是用煤好,把煤炼成焦炭,再用焦炭炼钢那是顶顶好的。 辽州这地方,产煤的地方武元庆闭着眼睛都能找出好多个来。就他家门前那东陂要真往深了挖都能找的到,可惜唐朝这时候限于技术工具的问题想在这挖煤难度太大。 ”武元庆,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清脆的话音在青山之中回荡。 这是雨停后的第三天,昨天水已经降了许多,武元庆一行人终于过了河,把关了好几天的犯人移交给早就恭候在河对岸的辽州第二长官马别驾。 过河一见到马别驾,李承乾就爆了,把他狠狠训斥了一番。 马别驾看到李承乾也给吓了个半死,因为他发现前几天在大街上一百两银子就卖给自己一把宝刀的小孩正是眼前这位暴怒的太子殿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承乾因为稀里糊涂卖刀的事不知道被武元庆嘲笑了几回了,这次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终于好好出了一口憋在心中的恶气。 马别驾非常有眼色的让人快马加鞭取来宝刀,还在回城的路上,就恭恭敬敬的把宝刀完璧归赵的送还给了李承乾。 小恶霸李承乾拿回宝刀后,心里的气才顺了,那一百两银子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是忘了退给人家马别驾。 亏了一百两银子还被臭骂半天的马别驾,也不知道心塞不塞,回到城里已经让人备好了宴席。 心安理得吃了一顿马别驾准备的接风也是压惊赔罪宴,众人晚上终于在刺史府里美美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吃过早饭武元庆就领着一群人呼啦啦的又出城了。 马别驾不敢怠慢,也领着几十个衙役兵丁伺候着,结果武元庆还让这些人都带着锄头铁锹,也不知道干什么用。 巴结太子,升官,马别驾是不敢想了,出了刺史追杀太子的事情,能保住官帽就不错了。 原本想着太子这些人可能是出城想看看风景,打打猎什么的,自己能帮着介绍一下领个路,谁知道出了南门,在应国公府小公爷的带领下竟然直奔南走。一路走来马别驾才发现人家竟然是有目的的在走。自己想当向导的愿望原来是一厢情愿的。 妈的,怎么武元庆对这里这么熟悉啊,真是见了鬼了。 “就是,一大早的你就领着我们往山上跑也不知道要干吗,打赌的事你可别忘了,输了可是要被我揍的”王伦阴阳怪气的说。 武元庆手摇着折扇骑着马闲庭信步的在前边带着路,顺嘴回道:“想揍我,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为什么”坐在武元庆身前的二丫,闻声扭头问道。 “因为这里有煤,还是露天煤”武元庆揉了揉二丫梳着的双丫鬓,笑着说。 二丫左右扭着脑袋从大哥的魔掌中逃了出来。 “煤是什么东西”二丫好奇的问。 李承乾等人闻声也都看了过来。 “额,煤你们都不知道吗”见几人都摇头,武元庆无力的扶额叹息。 “那石墨,石炭呢”几人还是摇头。 我去,这也不知道啊。就算古代用煤少,但也不至于不知道吗,这么无知,可怎么得了。 不过一想,也是,这一个个不是皇家就是门阀勋贵的,家里边用的都是顶级果木炭,也不可能用呛人的煤炭,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煤呢,就是石炭。是一种可以燃烧的石头”。武元庆解释道。 “石头也能燃烧,武元庆你真能吹”王伦已经迫不及待的嘲讽。 武元庆不搭理他,接着说道:“煤炭是古代植物埋藏在地下经历了复杂的生物化学和物理化学变化逐渐形成的固体可燃性矿物。是一种固体可燃有机岩,主要由植物遗体经生物化学作用,埋藏后再经地质作用转变而成,所以人们才叫它石炭。” 生物化学,物理化学什么东东,不懂。 除了挑刺的王伦,一个个都听得眼冒心心,很崇拜的看着武元庆。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不明觉厉”。 虽然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好吧,看着几人的样子,武元庆也知道这科普算是对牛弹琴,白瞎了。 “不管怎么说,这煤炭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用来生火取暖做饭,还可以用来炼铁炼钢炼各种金属。如果把煤炭进一步加工炼制成焦炭,而焦炭是一种可以产生更高温度的可燃物,用来炼钢以及后续的铸造锻造都是非常好用的。” “你都说这煤炭是在地下了,你是怎么知道哪里有的,你又没来过这里,难不成你是神仙,眼睛一看就能看出来“王伦锲而不舍的找茬。 ”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找抽呢是吧“武元庆瞪着王伦。 王伦挑眉回瞪,一副我就是皮痒你能怎么的的样子。 把武元庆气的不行,用马鞭指了指他,你小子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王伦表示小爷不怕你。 武元庆没辙,只能不搭理他,但是王伦的问题还不能不回答,因为其他人都看着呢,一脸想知道的不行的样子。 ”我梦里梦见的,不行啊“ 不是吧,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的,又来这招,合着你梦里就光梦见辽州的事情了。 众人对武元庆梦见的这个梗已经免疫了,实在是烦透了他用这个当理由了。 你要真梦见的,那不真成神仙了吗? 约摸着沿着山谷往上走了十几里地,武元庆往两边看了看,估算了下,应该到了后世姥姥家村子所在的位置了。 姥姥家这边小煤矿很多,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这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就在姥姥家村子往上一里多地,靠左边的山梁上有一个煤矿,这个煤矿不大,但是好的地方是有一片是露天的。 基本往下挖个一米多就能挖到煤,甚至有的就直接露出来了。 在唐朝,这片还没村子,只有一条坑坑洼洼不宽的土路通向远方,两边的山披上星星点点的散布着几户人家。不知道距离后世的煤层有多厚,但武元庆估算顶多也就是几米的样子,肯定不需要打洞深挖。 武元庆选地方,李承乾向马别驾下命令,马别驾再安排人开挖。这时候马别驾终于知道锄头铁锹是用来干嘛的了。 挖矿的事交给了别人,武元庆等人自然不用守在这里。 他们的任务是出来玩的。打猎,野炊,烧烤,这才是武元庆给自己定的今天的活动内容。 孜然虽然原产地埃及中亚那边,不过早就通过丝绸之路穿到了中国。虽然唐朝的香料非常贵重,但对于武元庆这些人来说,那都是小意思。 这时候香料主要还是八角桂皮茴香这些,孜然貌似大唐人用的比较少。 武元庆早上出门前,在刺史府厨房里找了些孜然,八角,桂皮等香料粉自己配制了一些孜然粉,就是专为今天的烧烤活动准备的。 后世,丝一枚,就算到野外烧烤也只能是买点袋装的羊肉串,鸡腿,鱼什么的。 现在好了,穿越到了贵族家里,官二代一枚,出门就有护卫跟着,还能领着美女野外郊游打猎吃吃烧烤,这小日子真叫个爽啊。 宫女仆妇找柴生火,照顾大丫二丫,长乐三个小丫头,留下两个护卫保护她们的安全。 武元庆,武元爽兄弟两个和王伦兄妹两个,加上小屁孩李承乾和他姐姐襄城,六个人挎着刀擎着弓,领着几十个护卫呼喝着冲进了山林。 飞驰的骏马上,呼呼风声过耳,武元庆颇有一种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的感觉。 尼玛,骑马打猎实在是帅的没朋友啊。 大唐人口少,森林覆盖率高,黄土高原上还不是后世那样的水土流失严重。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自然各种动物也就多的很。 野鸡,野兔,鹿,野猪,狍子,狼,金钱豹什么都有。哪像后世,山上偶尔见个兔子就激动的要死,别说狼,野猪这些东西了,估摸着只有真正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才有。 冲进树林没多远,就惊起了一群群的飞鸟,色彩斑斓的野鸡也见了几只,武元庆搭箭弯弓就射。 可惜骑术不怎么样,射术也平平,速度再快也没用,只留下一地鸡毛而已。 出师不利,武元庆也不气馁,反正就是出来玩的,射的着就射,射不着也当练手了。 又一个人跑了几百米,前边草丛晃动,悉悉索索的,武元庆急忙按下马来,小心的看着。 一直长长耳朵,三瓣嘴,蠢萌蠢萌的灰兔子钻了出来。 三瓣嘴里不知道在嚼着什么,不停扭着头,眼睛左右小心的扫视着。 可限于视线的关系,骑在马上的武元庆能看到它,它却看不到武元庆。 再蠢萌的兔子也是兔子,萌算个屁,吃到嘴里都一样。 武元庆没有迟疑,却悄无声息的弯弓搭箭,用后世打弹弓的劲头,小心的瞄准蠢兔子,当弓弦拉到极致的时候,手指轻轻松开。 蓄势待发的箭矢随着弓弦回弹,嗖的一声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第五十七章 第一次 兔子应声倒地,箭矢从耳朵根部穿过,兔子死了,长长的大耳朵也蔫了吧唧的耷拉在地上。 武元庆策马过去,附身抓着箭杆把猎物提了起来。沉甸甸的估摸着有六七斤重,对于野兔来说,算是很大一只了。 ”哈哈,还是个肥兔子,不错不错“武元庆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看来自己不但能用弹弓打鸟打鸡,用起弓箭来也是一把好手嘛。 就在武元庆得意洋洋之际,胯下马突然不知为何变得焦躁起来,不停打着响鼻,踢踏着,接着剧烈的晃动,一道灰色的身影窜了出来,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武元庆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从马背上掀翻了下来。 灰色的身影看到落在地上的武元庆,飞扑而上。 “小心”一声娇喝传来,声音未落,一道箭矢划破空气飞了过了。 噗,箭矢射入了灰色的身影,强劲的力道带着它飞出两米多才落在了地上。 看向变成尸体的灰影,武元庆真真切切的被吓到了。 卧槽,竟然是头灰狼,还是大灰狼。 嘚嘚嘚,就在武元庆惊魂未定暗自庆幸狼口脱险的时候,马蹄声在耳边响起。 “武兄,没受伤吧”来人饱含担心的问道。 武元庆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乌黑发亮。 “没事,没事,多谢王姑娘及时相救,要不然我可就危险了”武元庆一边道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沾着的土和草屑。 在危急关头射出一箭救了武元庆的正是王子瑜。王子瑜出现在自己附近不奇怪,因为本来进来的时候,她和武元庆就是奔着一个方向来的。 可武元庆没想到的是她的射术竟然这么好,臂力也很惊人,刚才听她示警的声音,应该还在六七十步开外的。 一个姑娘家,大家闺秀,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成想还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 见武元庆没事,王子瑜放心了下来,对武元庆的道谢嫣然一笑没说话。 武元庆把那头灰狼给拖了过来。 “王姑娘,射箭竟然这么厉害,百步穿杨,佩服佩服”箭矢竟然是从狼的眼中穿过,没有伤到一点皮毛,武元庆对此惊为天人。 百步穿杨,佩服佩服这句是武元庆故意用zq话说的,学的是疯狂的石头里边王迅的语气,很有搞笑的意味。 王子瑜听出了其中的调侃之意,没好气的看着正把狼和兔子往自己马上挂的武元庆说道:“武兄,我听出来了,你在笑我,小妹好心相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哪有,我是真心的感谢你,也是真心的佩服你,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笑你的意思“武元庆矢口否认,然后又笑着说道:”至于说道报答嘛,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了。我觉的怎么着也得以身相许方能表达我的无限感激之情。“翻身上马,看着一身雪白宫装漂亮的一塌糊涂,手中弓箭又增添几分英武帅气的王子瑜,武元庆忍不住口花花。 王子瑜对此早已习惯,她也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更何况早前的时候她对武元庆的印象就挺好的,很有好感,自然也更不反感。 ”呸,去你的吧“王子瑜轻呸一声,笑道:“以身相许你想的倒美,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这样吧,你把那兔子给我作为谢礼好了”。 “不行不行,以身相许可以,这兔子不行,这可是我第一次打猎的东西,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武元庆直摇头。 王子瑜说道:”不行,我就要这只兔子,正因为是你的第一次,我才要的“。 ”哦,原来我的第一次你这么重视啊,明白,明白了,嘿嘿,给你,第一次一定给你。”武元庆拖长了哦了一声,怪声怪气的,特意在我的第一次上加重了语气。 王子瑜马上也意识到了不对,忍不住羞红了脸,如玉般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粉红,艳若桃花。 聪明人就是这点不好反应太快,这要笨点的压根不懂武元庆的意思,那武元庆这一番调戏般的表白可就如给瞎子看了,白搭。 武元庆再把兔子给她的时候,王子瑜就死活不要了。姑娘家也是有矜持的,武元庆都这么说了,还怎么好意思要。 武元庆脸皮厚,你不要,那不行,刚才可是你自己要我第一次的,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要对自己的话负责的。 经过一番死皮赖脸的拉扯僵持,武元庆终于还是如愿以偿的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了王子瑜。 对此,王子瑜只能咬着嘴唇,娇嗔一句无赖。 不要脸的送出了第一次,武元庆心情好的不得了。 第一次都送出去了,“策马奔腾”的日子还会远吗? 心中带着美好的期盼,嘴里哼着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看着和自己并肩而行的王姑娘,武元庆脸上乐开了花。 有了王子瑜这个神射手,武元庆这个二把刀在之后的打猎中不出意外的沦为了捡东西的。 后世和女朋友逛街就是个拎包的,现在打猎竟然也可耻的沦为了拎包的角色。 尼玛,一如既往的悲催啊。 太阳当空的时候,武元庆和王子瑜带着众多的猎物返回了营地。 武元爽和王伦两个已经在他们之前回来了,只是打到的猎物不多,只有可怜的两只野鸡和一只三斤多点的小兔子。 两人也不嫌丢人,正在那和大丫二丫长乐三个小姑娘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射箭多么多么的准,不时还感叹可惜林子中的动物太少,让自己的射术没有用武之地。 结果就看到他的哥哥和他的妹妹带着一堆的猎物回来了。 顿时两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由红转白,由白变青,觉得脸上啪啪的被很抽了几记耳光。 妈的,被打脸了。 “嘻嘻”“哈哈”看着突然的转变,三个小丫头忍不住笑了。 武元庆得意洋洋的看着两人,小样,让你们装逼。 傻了吧。 不知道什么叫莫装逼,装逼被雷劈,莫装纯,装纯遭人轮吗? 鄙视别人的时候,武元庆却忘了自己实际上也好不到哪去。他和王子瑜带回来的一大堆猎物里边,自己打到的也就那强送出去的第一次,一只蠢萌蠢萌的肥兔子,还是只死肥兔子。 就在他们两人回到营地不一会,李承乾襄城姐弟两个也带着侍卫们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众人才知道了什么叫大丰收。当然这大丰收可不是烟名,也不是饭店的名字。 几十个侍卫都是跟着太子公主跑的,所以武元庆遇险的时候才除了王子瑜没有别人帮忙。 虽然太子公主都是样子货,呼呼喝喝只能摆摆架势,但是架不住人家手下多啊。尤其还有尉迟宝林这个尉迟家的猛男在,整个一人形外挂。猎物堆在一起都能算座肉山了。 小的有斑鸠,野鸡,中等的有兔子,再大点的有狍子,鹿,里边还夹杂着两只当地叫土豹的食肉野兽,王公贵族常常有当做宠物驯养的,他们管它叫猞猁。 这片林子不应该有这么多动物啊。武元庆不解。 结果一问才知道,仗着人多,李承乾一伙不但往林子深处走,还往上边跑了七八里。 这就对了,往里边走,别说现在这年月了,就算搁在后世,那里边也是鸟兽众多的,武元庆后世小时候就跟着大舅家的哥哥姐姐往里边去过。 一路上荒无人烟,森林密布,小溪潺潺,偶尔响起几声鸟叫,大白天太阳当头照着都感觉阵阵发寒,瘆的慌。 跑进去就为了摘点桑葚,结果到了目的地才发现那是三个好大的桑树,惯会爬树的他和哥哥都没辙,树太粗还没什么分叉,抱抱不住,抓抓不着,只能在树底下捡了些掉在地上的尝尝味道。 回去以后被姥姥狠揍了一顿不说,关键是姥姥告诉他,就在她家门口几米外扔垃圾的那个坡坡下边就有一棵桑树,上边结满了桑葚。 武元庆每天出来进去不知多少趟,打小几乎常住姥姥家,竟然一直都没发现眼皮子底下就有这玩意。 别说他没留意了,和姥姥一个村子的大舅家哥哥也一样。 李承乾等人回来了,就开始准备中午饭了。 挖煤的那些人有马别驾安排吃饭的事儿。武元庆自然不管,那些护卫的吃食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尉迟宝林非说要和护卫们同食,武元庆说不过他也懒得管。 反正已经生好了七八堆火了。他们自个儿烤自个儿的就行。 武元庆亲自动手把挑好的一只狍子,四只山鸡,以及那只蠢萌蠢萌的死肥兔子扒皮脱毛,开膛破肚,然后到溪边洗涮干净。 武元庆几个就占了三堆火。一堆用来烤整只的狍子。一堆用来烤串好的兔子肉,鸡肉。 剩下的一堆,武元庆让人在上边悬吊上一口油锅倒上油,然后他把早就准备的好的一个瓷盆里边倒上点面粉,放上盐,打了几个鸡蛋。倒上干净清甜的溪水搅拌起来活均匀。 等油热了后,武元庆把宫女仆妇们准备好的穿在木签字上的萝卜干,菜叶子什么的,还有苹果块,梨块什么的裹上面粉糊,放到油锅里开始炸。 随着东西入锅,表层的面糊很快的由白变黄,然后金黄,一股子油香带着食材本身的香气开始弥漫。 第五十八章 薛老六 古代油炸这种烹饪方法出现的其实挺早的,炮烙估摸着是最早的铁板烧,用炭火烧热铜柱,将人绑于铜柱上烧死,据说最早发明炮烙刑罚的不是商纣王而是夏朝的最后一个暴君桀,也是大禹的不知道多少代孙子。 然后夏桀的厨师受到了启发,这人被炮烙的时候有一股异乎寻常的香气,铜柱上嗞嗞的有油流出。这要是在铁板上放点油,再把肉片放上边煎不就能做出好吃的东西了。发展到后来,有人发现把足够多的油放到锅里,然后把食物放里边炸竟然能做出比铁板上煎还要酥脆鲜香的美食,渐渐的这种油炸的做法传了开来。 在唐代,葵花,芝麻,油菜的种植也没有推广开,再加上榨油技术的限制,植物油依然还是非常难得,而动物油脂虽然制作简单,但由于肉类难得,猪肉在这时候又是下贱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故而猪油都很少见。 所以民间的食物做法最主要的还是煮,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一锅煮,几乎也不见油星。 王公贵族说起来也可怜,除了烤肉,剩下的依然是煮,油煎的都少。 更遑论说武元庆这样用面糊裹着炸了,最主要他把苹果,梨,菜叶子,蘑菇,等水果蔬菜类的也都给炸了。 独一无二的制作手法令人叹服,看着金黄的炸串出锅,闻着诱人的香气,一个个喉头涌动,直咽口水。 待武元庆撒上自制的孜然粉后,香料和炸串间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那股子直刺心脾,让人味蕾翻滚的香气,真的让所有人都垂涎三尺。 李承乾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了一串炸蘑菇,都顾不上烫,直接就往嘴里噻。 一口塞了两片炸蘑菇,撑得嘴里慢慢的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呜呜,好吃,好吃,太好吃了,真真儿的酥脆鲜香,武元庆,这个比在你家吃的那些炒菜还要好吃哦”。 看着太子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剩下的人也都食指大动,纷纷拿上一两根烤串吃了起来。 一时间赞美声四溢。 尤其是看着王子瑜和襄城两个半大姑娘微张红唇,小口的吃着炸水果,那红唇开合之间,实在是美不胜收。 自己做的吃的能得到大家的认同,武元庆脸上也乐开了花。 把掌握火候的注意事项交给一个仆妇,让她做油炸的事情,武元庆则抽身去烤兔子肉。 “你们几个少吃点油炸的哈,这边还有兔子肉,山鸡肉等着你们自己个儿烤呢,我跟你们说,自己做的吃的才是最好吃,最有成就感的哦”武元庆对抢着那炸串的几人说道。 听到竟然还能自己烤东西吃,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众人,也都很有兴趣,果然不再抢吃炸串了。 烧烤应该是人类进化以来最早学会的用火做食物的方法。 当然往烤好的东西添加香料自然是很久以后才发生的事情了。 烧烤方法简单,但掌握火候却非常不易。尤其是心急的人,武元爽李承乾两人就是代表。 在其他人都拿着自己烤好的虽然不太好,但依然熟了的吃的时候,他们两人只能看着自己手里烤的一半焦黑,一般还有血色的肉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武元庆看不起,好心的分给两人些烤好的肉才罢。 最后一整只的烤狍子,几人也就拿着刀削了几片尝了尝就吃不动了。 大快朵颐,的确不怎么适合这些饭量不大的少爷小姐。 剩下的不能浪费,让李承乾出面分给了宫女仆妇,以及侍卫们,每个人分到的不多,但能得到太子赏赐,吃同样的东西,都高兴的很,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吃完了饭,武元庆斜靠着车辕在打盹,武元爽,李承乾,王伦三个则在斗地主,剩下五个小姑娘凑一块聊着私房话。年龄最大的王子瑜显然和其他几个有点代沟,只是抿嘴听着,一般不插话。 这边享受着饭后的美好时光,那边挖煤的还在挥汗如雨的干着活。 马别驾带的这些人平时也不怎么干活的,都是有薪俸的,又有油水收的。 结果今天被安排挖煤,一个个累得要死,腰酸腿疼,一上午时间两手都打起了泡来。 有忍耐力差点的眼中已经饱含泪水了,疼得。可偷懒却没一个敢的,谁让这是太子下的命令,别驾大人亲自督办的。 没看别驾在一边汗流浃背脸色通红都不肯找个阴凉地歇歇吗? 薛老六,顾名思义在家排名第六,是老幺,也最得父母疼爱,他老子以前是问事,也就是执杖行刑的衙役,去年因为岁数大了,得了病,本想着把职位荫补给薛老六的,毕竟问事虽然是最小的吏,可也算是有薪俸能领的,用现在话说就是正式工。 可惜为了给老爹看病,花了大部分积蓄,没有足够的钱送给上头,薛老六没能成功荫补问事之职。不过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个白直的差事,意思就是额外差役,在官当值无月薪的小吏,用现在话说就是赫赫有名的零时工群体。 就如同后世公安局派出所里的零时工合同工一样,虽然工资不高,但油水多。 薛老六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也不会来事,不会讨好上官,关键还是个软心肠,不忍心卡油,虽然一直想恢复父辈的荣光,做一个问事,可惜,事与愿违,虽然有苦活累活都抢着干,但上官还是看不上他,据小道消息说,可能连白直这个没有薪俸的职位都要保不住了。 今天被安排着挖坑,薛老六虽然一直都是愁眉苦脸担心着自己的前途,但手上的活却没耽误,做得飞快,结果原本位于中间位置的,别人嫌他挖坑太快,挖的太深,一路你赶我赶的把他给赶到了最外围。 武元庆画了个中心,然后让从这个中心往外挖,一个两个都觉得中间肯定最好,结果都挤在中间,就薛老六在最外边一个人苦干。 想着自己被人这样排挤,薛老六越想越伤心,越伤心手上用的力越大。 刺啦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倒霉,又刨到石头了,薛老六这样想着,就伸手准备扒拉开土准备看看石头大不大,好不好挖。 谁知,刚扒拉了一下土,一抹黑色出现在眼前。 难道?想到了一种可能,薛老六心猛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嘴唇哆嗦,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再次伸手往开扒拉了一下土,而这次那抹黑色更大了,一些黑色的碎屑钻了他的指甲缝里。 虽然没有用过煤炭,但薛老六还是见过的,更何况武元庆怕有人不知道煤炭什么样,专门给讲了的。 薛老六很确信自己挖出的就是煤炭。 这就是太子要的煤,哈哈哈,薛老六低着头大张着嘴无声大笑,狂笑,爆笑,发了发了,老薛家要翻身了。 ”我挖到煤了,我挖到了“薛老六大声嘶吼着,因为激动而显得干涩的声音透着兴奋激动,远远的传开,一直到了天际弥散。 ”去你妈,是老子挖到的“就在薛老六兴奋的爬出坑要找马别驾报告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窜了过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这人往坑里看了一眼,看到那一片黑色的石头,放下心来,拔腿就往马别驾那儿跑。 薛老六爬起来就追。要平时被这人踹一脚,他肯定吭都不敢吭一声,因为这人是参军事的小舅子胡奎,也是几个问事里边领头的。 参军事虽然是个从九品下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但起码是有品级的,绝对不是薛老六能惹得起的。 可今天这事是关系到老薛家能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重要功劳,薛老六决计不能忍了。 等武元庆,李承乾两人听到消息高高兴兴过来后,看到的就是薛老六和胡奎两人抱在一起厮打,马别驾在旁边呵斥的场面。 了解了缘由,武元庆走到了场中,薛老六,胡奎见武元庆和太子来了,也赶紧分了开来,但还是气鼓鼓的互相瞪着。 武元庆开口问了问其他人有没有人看见是谁发现的,结果所有人都摇头说没看见。 “不是说,有人喊了句我挖到了吗,难道你们都听不出来是他们两个中谁说的吗”武元庆冷笑着问道。 众人依然摇头,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肯定是薛老六挖到的,但不合群的薛老六很明显得不到这些人的支持,这些人也更不可能为了他得罪胡奎以及参军事。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着同样衣衫凌乱的两人,一个汗流浃背,一个脖子上还挂着一方雪白的汗巾,又走到发现煤炭的坑边看了看,武元庆心里有了计较。 ”你们谁发现的煤炭“武元庆明明知道两人就是因为争这个发现人厮打的,还故意问道。 ”我“”是我“不出所料,两人同时答道。 ”胡奎是吧,你说是你发现的煤炭?”武元庆把目光看向挂着雪白汗巾的人问道。 “是的,小公爷,是小人第一个发现的”胡奎急忙回答,同时心中暗喜,问我了问我了,看来是认准我发现的了。 “那我问下,你是从坑的哪边爬上来的”武元庆笑着问道。 胡奎还记得自己是在那边踹倒的薛老六,于是指了一边说是这里。 武元庆点点头说道:“你把脚抬起来我看看”。 胡奎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忐忑着抬起了脚,武元庆扫了一眼。 又让薛老六抬脚看了看,然后笑着对李承乾说道:”从有煤的这边爬上来,很明显是会踩到煤的,我刚才看了下,那煤层上边也的确有个泥脚印。可是这个胡奎脚上除了黄土什么都没有,而薛老六脚上有黑色的煤渣痕迹,手指也是黑的,而胡奎肩膀上的汗巾上也有一个黑手印,可他的手却不是黑的,所以挖到煤的是薛老六,不是胡奎。承乾啊,胡奎在骗你,他想抢功“。 ”把他拖到一边,打断双腿“武元庆最后一句话点燃了李承乾的怒火,怒喝道。 第五十九章 土法炼焦 李承乾最终还是没有狠心打断胡奎的腿,只是让人打了一顿了事。 32 不过胡奎的差事是没有了,不但是他,就连他姐夫的参军事都被拿掉了。 而薛老六时来运转,不但恢复了父辈的荣光成为了问事,还是问事之首,也就是衙役的班头老大。 最最让薛老六没想到的是,太子竟然还赏了他一个九品下的官身,虽然是最低一级的,但那也是有品级的不是。 单论品级和胡奎姐夫之前是一个层级的。 以后再说起来,他就不是吏,而是官,都可以被人称呼为大人了。 升了官的薛老六被安排负责挖煤的重任,顺便还要督造炼焦的炉窑。 材料则就地取材,这边的土都是粘性很大的红土,挖煤挖出的出正好就用来建造炉窑了。 都不用烧砖,直接打成土坯,大夏天的很快就能干了。 得益于后世出生在农村,姥姥家那边又有很多的小厂子,武元庆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小时候,小姨在陶瓷厂上班,大舅,四舅还有一堆亲戚在焦化厂上班,二舅则是下煤窑的。 除了没进过煤矿坑里边,陶瓷厂,焦化厂那都玩的不带玩了。 尤其是焦化厂,炼焦会有大量的炉渣倒在河边,几乎姥姥家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会到那捡没有充分燃烧的半焦的东西拿回家来烧,人们管这种东西叫兰炭。之所以叫兰炭,是因为兰炭的颜色呈现蓝幽幽的特点而得名。 那时候一年里边有一半的时间,生火都是用的兰炭。 因为那个小焦化厂是用的土法炼焦,所以会产生大量的兰炭。 当然人家炼出来兰炭都是要卖的,村里人捡的都是混在炉渣里的碎兰炭。要用小耙在炉渣里翻检。 那时候武元庆在姥姥家住着玩的时候也是捡过几年的,直到后来焦化厂污染太严重,效益又不好关闭了为止。 因为常常在焦化厂玩,土法炼焦那一套又比较简单,所以武元庆很肯定自己可以依葫芦画瓢的弄出焦炭来。 只要建好了炉窑,在炉窑内不隔绝空气的条件下,借助窑炉边墙的点火孔人工点火,将堆放在窑内的炼焦煤点燃,靠炼焦煤自身燃烧热量逐层将煤加热(直接火加热部分);煤燃烧产生的废气与未燃尽的大量煤裂解产物形成的热气流,经窑室侧壁的导火道继续燃烧,并将部分热传入窑内(间接加热部分)。高温燃气流则夹带着未燃尽的煤裂解物——化学产品排入大气。这个过程延续八到十一天,焦炭成熟,从人工点火孔注水熄焦,然后封口,冷炉,等完全冷下来后就可以打开扒焦炭了。 土法炼焦结焦周期长,成焦率低,煤耗高,焦炭灰分高(燃烧一部分煤造成的)。炼焦化学产品或被烧掉或随高温废气流排入大气,不仅不能综合利用炼焦煤,还对大气造成严重污染。 虽然有种种弊端,但是好处就是炼出的焦炭在钢铁冶炼的时候能提供足够高的温度。 对于提高钢铁产量以及品质是有着至关重要作用的。 煤找到了,焦炭也很快就能弄出来,但是提高钢铁产量,还需要有铁矿才行。 幸好,辽州地下物产丰富,不但有着足够多的煤,还有储量不小的铁矿,貌似还有金矿,不过那是后世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煤矿主要在南边,而铁矿则在东边,武元庆问过,王朝,马汉这两个铁匠,据他们说现在辽州的东边出城六七十里,就有个铁矿。不过产量不大,也就够得上辽州本地用。 他们打铁用的铁矿石就是从那买回来的。 虽然产量不大,不过武元庆也不怎么在意。本来嘛,他也没想着靠着自己在辽州弄得这些就把大唐的钢铁产量翻番。 他要的只是实际操作后得到的成熟的方法工艺流程。 只要在这里把方法弄出来,那交给皇帝推广开后,有着皇家的支持全国的物资做后盾,不愁产量不打着滚的往上翻。 别说全国了,光是河东道,以及长安周边能找出的煤矿,铁矿敞开了弄,就能让李世民晚上睡着了都能笑醒。 马别驾很悲催的被李承乾赶去弄铁矿了。 上午打猎的时候,武元庆除了射死一只蠢萌蠢萌的肥兔子以外,剩下的时间就是个拎包客的角色。 这让武元庆很不甘心,于是提议下午再去打猎,结果其他人都觉得上午已经玩的很开心了,下午不想再打猎了。 “要不,一会我们去抓老勾吧“武元庆摸着下巴想了想自己童年玩的,忽然提议道。 ”老勾,那是什么东西,动物吗“众人一脸懵逼不懂,李承乾好奇的问道。 ”就是蝎子,这里的人叫它老勾“武元庆解释道。 ”蝎子?抓蝎子有什么好玩的?再说了,你知道在哪里找吗”不用说,说这话的又是王伦这个小白脸。 “笑话,我当然知道在哪找了,想当年,老子靠着抓老勾,一天能赚好几块”武元庆张嘴就开始吹,结果说到一半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嘴瓢了,把后世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急忙住嘴,然后就见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自己。 “呵呵,呵呵,梦里见过,梦里见过,哈哈”急忙打着哈哈解释。 “切”一听他说梦里,众人集体鄙视,这茬就这么岔了过去。 “得意忘形,得意忘形了啊,以后要注意了”见糊弄过去了,武元庆暗暗告诫自己。 “行吧,反正下午也没事干,我们就去见识一下抓蝎子好了”除了武元庆不怎么把李承乾当回事,对其他人来说,李承乾的话还是绝对好使的,只要李承乾决定了的事,他们基本不会提出异议。 拿了几双筷子,几个装东西的小瓷罐子,一行人就出发了。 下午时分,太阳偏西,所以武元庆选择了东边的山坡。 虽然蝎子喜欢阴暗不洗光,尤其是强光,活动范围也都喜欢选择潮湿的地方,但是它的居住地方却喜欢干燥点的。,由于前几天一直下雨,虽然晴了几天了,但土壤还是比较潮湿的,所以下午被太阳照射的东边山坡反而比较容易找到蝎子。 白天的时候蝎子是不出来的,属于昼伏夜出的夜猫子。 往东边走,还有一个原因是这边有一片不大的没什么树木的荒坡,很多片状的岩石裸露在地面。 这种地方正好是蝎子最喜欢的生存环境,尤其是其中的一片酸枣林灌木更是它的最爱。 “武元庆,这怎么找啊,这么大一片,我们怎么知道它藏在哪里”来到荒坡前,李承乾大声的问道。 “是啊,到处都是石头,连路都没有走也不好走”王伦紧跟着抱怨。 “要不,让侍卫们帮我们一起找吧”长乐小萝莉看着呈包围状四散开站的远远的侍卫们,甜甜的说道。 ”嗯,是啊“大丫二丫也跟着点头,襄城公和王子瑜笑而不言。 只有武元爽表现的很兴奋,在其他人还站在坡下边的时候,他已经冲上荒坡开始翻找了。 拿着一根捡来的树枝在一片荒草丛里翻找着,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什么。 武元庆看着非常无语,精神可嘉,可惜就是没掌握对方法,开口喊道:”元爽,你在那里是找不到的,它喜欢钻在石头缝里,你要掀开石头找才容易找到。“ ”哦哦,是这样啊,知道了大哥“武元爽很听话,立刻改变了目标,开始掀开石头找起来。 见武元爽已经行动开了,再加上武元庆的提醒,其他人也来了兴致,找未知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对了,你们翻石头的时候小心点,这里虽然没什么大石头,但也保不住有藏着蛇啊什么的。最好还是找个护卫帮你搬“看着众人一个个不管不顾的就去往起搬石头,武元庆再次告诫。 看着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个护卫,武元庆才放下心来,领着长乐,大丫二丫三个小丫头开始找起蝎子来。 抓老勾没什么技术,但是经验很重要。作为有着前世好几年抓老勾经验的老手,武元庆很清楚老勾的习性。 在树林子里边,杂草丛生的地方,或者特别潮湿的地方,光土没石头,或者光石头没土的地方,基本是不会有老勾的,蚂蚁多地方也不会有,因为蚂蚁会蜂拥而上吃掉它。 基于以上所述,武元庆就会避过没有石头,没有土的地方,以及低洼的沟壑,因为那些地方下雨的时候就是河道,老勾不会那么傻把家安在河道里。 所以武元庆很明确的直奔地势高的地方去。找着那些改在土上的石头翻,而且只翻那些有缝隙的石头,那种整个陷进土里的他也是不会动的。 武元庆的运气非常好,翻了没有几块,就有了收获。 ”哇,哇,有了有了” “大哥大哥,快看,有三只呢” “是啊,三只都是好大只的,大哥那个身上全是黄黄的是怎么回事啊” 三个小丫头大声的叫着,叫声中充满了惊喜。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小声点,往后退一点,让我把它们先抓住了再说。”武元庆很无奈的说道。 手上动作很快的用筷子将两个非常大个儿的老勾放进了瓷罐,然后把准备逃进洞穴的那个身上满是黄色米粒般的老勾夹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再次凑近了打量。 “看清楚了吗”往她们眼前移了移,吓得三人急忙后退,“哈哈,不要怕,只是让你们看的更仔细一点而已。这些小米粒儿般的东西,就是刚刚出生的小老勾哦。”武元庆笑着说道。 “这么多全是啊“ ”就是就是,密密麻麻的看着好吓人“ 第六十章 闹他 ”太子,那边有人鬼鬼祟祟的窥探,被我们的人抓了正着“一伙人热火?33??天的抓老勾,不知不觉已近黄昏,这时有侍卫跑来禀告。 ”窥探?知道是干什么的吗,问问清楚,如果是这附近的老百姓就把人给放了,不要吓着人家“李承乾不以为意的吩咐。 过了几分钟,侍卫又跑了回来,带回来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山贼?你是说你们抓到的人是个山贼?“ 李承乾惊讶的问道。 ”是的太子殿下,那个家伙胆子很小的,没等我们问呢,他自己就吓得全说了“侍卫憋着笑的回道。 ”额,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家做山贼,有没有搞错啊,不会又是像王朝,马汉一样的假货吧“李承乾也是无语。 ”那殿下您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回城去,毕竟这里有山贼的话很不安全的“侍卫不无担心的说道。 李承乾看了看武元庆,见他也有点担心,于是从善如流点点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晚上,晚饭后,马别驾又来拜见。马别驾一进屋,还没有来得及施礼,就听太子急哄哄的问道:”你们这里真的有山贼啊,我们今天还抓了一个呢,他说是叫什么黑风寨的,老大叫邓豹,号称黑魔王。“ “额,是的,殿下”马别驾一听太子又遇到了山贼,脑门上立马出了一头汗,吓的。 马别驾把山贼的来历,人数,所作所为详细的说了一遍。 “你是说这些山贼以前都是官兵?”李承乾听完后,大吃一惊。 “是的殿下,他们都是上一任刺史,彭国公王君廓王大人的手下,据说早年间就跟着王大人为盗呼啸山林劫掠乡间,后来这个邓豹被王大人摆了一道,元气大伤,只能依附于王大人,在王大人归附朝廷的时候这些人也封了不大不小的官职。王大人到辽州上任的时候,这些人也都被他一起带了过来,后来王大人升官离开的时候,这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跟着离开,反而留在了这穷山僻壤之地当了山贼。”说起王君廓早年当盗匪的事情,马别驾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承乾的脸色,见他没有表示才大胆的说道。 “原来是王君廓的手下啊,怪不得贼性不改呢”李承乾冷哼一声,看起来对王君廓的印象很不好。 不过细想一下,李承乾这样也属正常。别看唐朝这一帮子开国猛将很多都入过瓦岗寨,像秦琼,程咬金,李绩,侯君集,牛进达这些人,说起来也是匪。 但这些人主观上是为了反隋的,也是在为反隋努力的,而且没干什么为祸乡邻的事情。 但王君廓却不同。他是并州石艾(今平定)人自幼孤贫,以贩马为生,但是品行不端,经常偷盗,乡里都引以为患。就是说他本来就不学好,不是个好东西。 隋朝末年,他打算聚集兵马为盗,叔叔却不同意。王君廓便诬陷邻居与叔母私通,与叔叔一同杀死邻居,从此亡命江湖。 他能成为开国名将,固然是因为他有本事,当土匪草寇的时候就聚拢了一大批人,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时势所逼。 一开始的时候,李渊就招降过他,可他却选择了瓦岗寨的李密。而邓豹也是那次被他坑了一把,丢了辎重,散了人心。 后来得不到重要,又见李密不行了,才又投入了李渊麾下。 从这就能看出,这个人功利心很重,还是个小人。 而李承乾不喜欢王君廓,最主要原因就是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皇族的人都敢设计陷害。 武德九年,也就是去年,庐江王李瑗出任幽州大都督。唐高祖认为他不是将帅之才,便命王君廓辅佐他。王君廓骁勇强悍,李瑗非常倚赖他,对他推心置腹,还要与他结为姻亲。 玄武门之变后,太子李建成被杀,唐高祖命通事舍人崔敦礼征召李瑗入朝,李瑗和李建成关系很好,暗地里有勾结,因此心底很害怕,就求助王君廓。 王君廓起了歹心,想抓了李瑷,攫取功名。明里安抚劝阻李瑗,暗地里则准备着,等李瑗抓了崔敦礼,王君廓立马翻脸无情,亲自放出崔敦礼,然后斥责李瑗囚禁皇使,意图谋反。 气的李瑗破口大骂他出卖自己,是小人也。 王君廓翻脸就翻彻底,不但陷害了李瑗,还亲自将他勒死,以诛杀李瑗之功,被任命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加封左光禄大夫,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同时李瑗家中的人口也赏赐给了他。 王君廓不但陷害了自己的亲家,升了官发了财,还睡了亲家的女人。 虽然李世民升了王君廓的官,但是王君廓干的事情,李世民却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对了他的心思所以才不计较。 而这些,李承乾都是知道的,所以对王君廓这种奸诈小人他非常的厌恶。 对王君廓,武元庆知道的不多,但是后世的时候也听说过,知道是个唐初很厉害的将军,只是没想到这人还在辽州当过刺史。 “这些人太没追求了,放着好好的官儿不当,去当山贼,傻得可以啊”武元庆笑着打趣。 马别驾却摇摇头说道:“小公爷此言差矣,据下官所知,他们基本不怎么抢劫过路的人,而且这地方穷的厉害也没什么好抢的。不过貌似张刺史和他们有联系,张刺史家里有一个商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城里采购很多东西,说是要运到别的地方卖,但是每次都会在出城后被邓豹一伙人抢劫一空却不伤一人。有人也向刺史提议过,说不行就走别的路,往别的地方卖算了。但是张刺史却非常的固执,死活就要走那条路。所以,暗地里,人们议论说这些山贼都是张刺史养着的,还说他控制着邓豹一伙人,而邓豹这些人则控制着太行山上大大小小数十个山寨。” ”还有这回事,有点意思啊“李承乾眼睛溜圆,来了兴致。 “呵呵,的确有意思,当官的不但不剿匪,还想着法儿的资匪,张成这个老东西死的还真不冤“两人都没考虑这件事的真假,对张成这种敢想着干掉太子的人来说,做这种事情毫无压力,再正常不过了。 ”对了,太子殿下,我还听说一件事,说张刺史和王大人有亲,王大人的如夫人张氏就是张刺史的妹妹,也正是攀上了王大人这棵大树,张刺史才能当上本州刺史的“马别驾又爆了一个大料。 ”我去!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张成养着邓豹这些山贼就完全可以说的通了。这根本就是王君廓在通过张成的手来豢养山贼,这家伙看来真的是很喜欢当山贼,当不成山贼就当控制他们的幕后黑手“武元庆彻底震惊了。 ”那他们窥探我们,会不会还想着给张成报仇啊“武元庆心中一动,说道。 ”你别说还真的很有可能“李承乾赞同的点点头,笑着问”怎么着,要不要闹他们“。 ”不用说,闹他,闹死他“武元庆毫不犹豫的说道。 一拍即合的两人,喊上尉迟宝林这个保镖头子,加上马别驾这个爆料者,四个人围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开始商量制定围剿黑风寨的计划。 而这时候,城南三十多里外的山岭上,一个勉强可以算的上易守难攻的小高地,坐落着一个戒备松散的山寨。 寨门上竖着根杆子,挂着一面白底黑字的大旗,上书三个大字黑风寨。字写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一样。 ”你说牛二被抓住了“寨子的大厅中。上首位置坐着一个青面豹眼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脸色很难看,跟染了墨一样,黑的吓人。 下边跪着的是一个神色惶恐的小喽啰。 ”是的,大当家的,我们去查探他们在干什么的时候,牛二靠的太近了,被他们藏着的暗哨给抓了个正着“。 ”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让你们去看看那些人在干什么,都能被人给抓了,真废物。滚滚滚,老子看到你们就来气“邓豹怒气冲冲的站起来一脚把小喽啰给蹬了出去。 ”怎么了邓叔发这么大火,谁惹您生气了“一个二十多岁长得圆头圆脑圆脸,很有喜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笑着问道。 ”哦,小宝啊,来,坐“说着邓豹也坐了回去说道:”我不是让牛二去查探太子他们在干什么吗,结果牛二那个废物竟然被太子的人抓住了。“ 年轻人,姓韦,名小宝,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他爹叫韦宝,当年被王君廓坑的除了邓豹,另一个就是他。没死之前是黑风寨的二当家,韦小宝继承的就是他爹的位置。 “嘶,太子抓了牛二,邓叔啊,我们恐怕有危险了”韦小宝一听,就知道事情严重了,牛二这个人他很清楚,胆子特别小,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谝,能扯淡,和谁都能说到一块,吹起牛别人都拉不住,也正是如此和下山闲逛的自己交上了朋友,被自己引荐进了山寨。 不吓唬他都把不住门,这被抓了一吓唬,肯定竹筒倒豆子,该说不该说全说了。 “危险个逑,老子还怕他们几个小屁娃娃不成,太子怎么了,惹恼了老子,全给他砍了”邓豹心里也害怕,不然不会在知道牛二被抓后表现的那么生气,可在韦小宝这个二当家面前,他还是装着很有胆气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第六十一章 小宝哪去了 第二天一早,武元庆,尉迟宝林两人带着三十个披坚执锐的侍卫骑着战马轰隆隆开出了城,后边跟着几十个手持长矛的步卒,今早之前还都斜靠城墙轻松自在的守城兵,一觉醒来,麻痹的,就要去剿匪了。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敢哭。 三四十里山路,跑了一个时辰,骑马的觉得太慢了,可跑步前进的步卒可就不这么认为了,跑的一个个歪七扭八,队形散乱,前前后后拉了快有一里多地都。 队伍停到了山坡下,过了一会,气喘吁吁的牛二跑了上来。 这家伙对匪窝熟门熟路,武元庆要靠他来当向导。不过,阶下囚没好待遇,也是跟着步卒一起跑来的。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武元庆也不着急,等他歇了歇,不喘了才说道:“牛二,从这到山寨还有多远”。 “回小公爷的话,不远了,从这上去,也就一里多地的样子”牛二忙不迭的回道。 ”一里多地,这个坡度也不大,我带着这些侍卫一个冲锋就杀到了“尉迟宝林信心满满的说道。 ”就是就是,小将军这么厉害,寨子里的人哪是您的对手“牛二抓住机会就拍马屁。 ”好,那就按计划行事“武元庆想了一下,按牛二所说,这些山贼疏于防范,每天就知道吃喝赌钱,也不操练,以尉迟宝林和这些侍卫们的战斗力,拿下寨子应该很轻松,再说还有那几十个步卒呢。 从武元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上山寨总共有两条路,都还算好走,平日里的辎重都是从这两条路往上运的,马车都可以上的去。 骑兵冲锋也没问题。 尉迟宝林下令三十个侍卫兵分两路,两头夹击,步卒随后出击。 随着所有的人开始冲锋,牛二也被尉迟宝林带走了,山坡下边只剩下武元庆一个人孤零零的骑在马上。 武元庆心里还是挺羡慕尉迟宝林的,作为男人,有谁不想领着千军万马攻城夺寨,马踏天下呢。 将军哎,那可是武元庆小时候最想当的人,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想想就流口水,那感觉要多爽有多爽,要多酷有多酷。。 不是都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一个男人的终极理想吗? 但是身为一个宅男,一个几个月都可以不出门一步的十足懒散胆小鬼,武元庆也只是想想罢了。 真要给他机会,他才不干呢,当将军那多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小命不保,他可是一个大街上见了煤气罐都要躲着走的惜命之人。当将军危险,当官也危险,关键还累啊,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还要天不亮就起来上早朝。 真要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今天武元庆只是作为一个单纯的观光客来的,看看热闹了解了解古代是怎么打仗的。 李承乾也想来凑热闹,但经历过之前驿站的那次危险,武元庆和尉迟宝林都不敢再让他冒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个什么事,那他们两家的脑袋都不够皇帝砍的。 武元庆慢慢腾腾的骑着马,跟在跑的最慢的那个步卒屁股后边往山上走。 走出去不到一百米就听到山上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然后有惨叫声传来。 ”卧槽,不会出事了吧“听声音是自己这边的,武元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行,危险,此地不宜久留“,想着武元庆拨转马头就要转身下山。 没跑两步呢,就听着轰隆隆的响声越来越近,咔嚓,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呼啸声飞过了他的头顶,接着撞在一根大腿粗的树上,树干应声折断,哗啦啦倒在了武元庆下山的路上。 ”尼玛,吓死宝宝了“武元庆被吓了个半死,急忙拉缰绳,惊恐的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撞断树后,稍微停顿了下变了个方向,就继续轰隆隆的往山下滚去,遇到突起的地方还不时弹跳着飞起来下。 滚石,竟然是一块一人抱不过来的巨大滚石,怪不得会有这么大声响呢。 事情发生也就在一转眼之间,武元庆被吓呆了,胯下的马也好不到哪去,吓得也是一个激灵,唏律律一声长嘶,人立而起,一个转身竟然掉头往山上跑了去。 ”错了,错了,我们特么要下山呢“武元庆着急忙慌的控制着缰绳,想要让马听话下山。 可受了惊的马哪儿还是他能掌控的住的啊,全力奔跑之下,眨眼之间已经超过了前边被滚石吓坏了到处躲藏的步卒,可以看到前边不远躲进树林的尉迟宝林等人了。 ”救命啊,救命“马速度未减,瞧这架势是要直接往山上冲了,吓得武元庆大声呼救,他可不想孤身冲上山去,要是被山贼抓住了,那还有得了好。 惊恐的喊叫声不但吸引了尉迟宝林等人的目光,连居高临下俯视着戒备的山贼也被武元庆这一人一马吸引。 ”有人冲寨,来人,放箭“披挂着铠甲的邓豹眯缝着的眼中寒光闪过,大喝道。 随着一声令下,两边的弓箭手纷纷开弓放箭,嗖嗖嗖,数十只箭离弦而出,射向武元庆。 “妈呀,死了死了”武元庆怪叫一声,吓得趴在马背上,死死低着头想要借此躲避弓箭。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一瞬间,尉迟宝林冲出了树林,在惊马冲过他身边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马缰绳,大喝一声,胳膊上肌肉隆起,撑得护臂的铠甲都嘎吱吱响。 不愧是尉迟家的种,就是有够怪物的,惊了的大宛宝马力气那么大,竟然被尉迟宝林这突然的一发力给带的偏离了前进的路线。 可尉迟宝林也只能做到这样,惊马只是稍缓了一下,甩了一下脑袋,就从他的手上挣脱了,然后斜刺着擦着林子冲上了山。 而正是这稍稍的一斜,让武元庆成功的躲过了射来的箭矢。 尉迟宝林就这么光秃秃无遮无拦的暴露在了弓箭之下。 已经来不及返回树林躲避,他只能转身低头抬臂撅屁股,用胳膊挡着后脑勺,姿势怪异的往树林跑去,一边做好准备迎接箭矢的到来。 ”叮叮当当“火花飞溅,虽然绝大多数箭矢射在了他身周围的空地上,但还是有十几根箭矢射到了他的身上。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爹的玄铁铠”身上插着箭矢狼狈不堪的冲进了树林的尉迟宝林心中如此想。 尉迟宝林运气很好,主要是身上穿的他爹的玄铁铠质量好,防御够高,他躲避的姿势虽然别扭,但是恰好和箭矢来的方向形成一个角度,十几根箭矢,真正扎对了位置穿在甲胄空隙的只有几根,还都是斜着插的,能够刺进去钻到肉里边的只有可怜的一根,扎到了位于靠后的腋下位置。 入肉一公分的样子,这伤要是武元庆遇上肯定的疼死哭死,但在尉迟宝林身上那就跟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随手拔下箭矢扯了一块衣角布往伤口上一垫就完事了。 山上的邓豹,看到那么多箭都没有把骑马的小子给射死,气的啪啪扇了左右两边人各一把掌。 然后大声喊道:“小兔崽子,你们听好了,刚才的那些是爷爷给你们的警告,识相的话,赶快滚下山去,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别看刚才二话不说就放滚石射箭,其实邓豹的心里是不想惹山下这些人的。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皇帝的亲军,跟着太子来的,他惹不起。 可这些人要来攻打自己,又不能不抵抗,所以想着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要是能把他们吓走就再好不过了。 邓豹觉得自己就一伙百十来人的小山贼,又没招人没惹人的,太子这些人应该不至于非要弄死自己才对。 可他哪知道,马别驾把他们的来历全抖搂给了太子,太子李承乾不但和张成有仇,对他的后台王君廓也很厌恶,所以下定决心要将他们全部剿灭。 邓豹心存侥幸,出言吓唬,在尉迟宝林看来实在可笑。 “哈哈哈,不客气?邓豹,你死到临头还敢大放阙词,真当我们拿你这小小的山寨没办法吗”尉迟宝林大笑道。 “小子,不是我小看你,就你这几十个人,还真啃不下我这个小山寨来”邓豹语带蔑视,对尉迟宝林的大话非常不屑。 “好,那我们手底下见真章,看看究竟是谁在说大话”说着,尉迟宝林一挥手,翻身上马,当先出了树林。 哗啦啦,侍卫们也跟着上马出林子,摆出攻击阵型。 “唰唰唰“邓豹这边也立刻做出攻击准备,弯弓搭箭,上滚石,檑木。 ”妈的,牛二这王八蛋,怎么没说山寨里还有滚石檑木这些家伙啊。这哪是山寨,分明就是一小型堡垒嘛“尉迟宝林看到上边竟然摆出这么多东西,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杀了牛二这个遗漏情报的家伙。 就在双方对峙一触即发的时候,忽然从右边的位置响起了喊杀声。 ”咱们的人已经从那边开始进攻了,弟兄们跟我冲啊“尉迟宝林咧开大嘴,喊了一嗓子,一抖缰绳,胯下战马风一般冲了出去。 燃起战火的另一边,正是从右边山路攻击的那十五个侍卫。他们那边的路要绕个圈,所以比尉迟宝林这边慢了一会。 ”小宝呢,小宝哪去了,怎么让人摸到这么近了才发现”看着右边寨墙下已经进入短兵相接激战的人马,邓豹怒气冲冲的喊道。 ”二当家去追那个骑马上山的小子了“ ”艹“ 第六十二章 哈,呸 右路的突袭,二当家的消失,打乱了邓豹的部署,一时间乱了套了。 有吓得从右边往左边跑的,有从左边往右边增援的。 尉迟宝林抓住时机带人顶着射来的箭矢往上冲,虽然大声喊叫着压住阵脚,但右边的厮杀终究乱了一干土匪的心。 邓豹身边的弓箭手,虽然还在往出射着箭,但心绪不宁,一个个手都在发抖,射出的箭没了准头失了力道,着急忙慌的推了几个滚石檑木下去,就忙不迭的开始后退了。 尉迟宝林这边冲到近前的时候,竟然只有三个侍卫中箭落马,就是步卒的伤亡重了点,有十几个倒地不知生死的,没办法,都是下州的守城兵哪有铁甲,好的也就是木甲,混的差点的穿的还是布甲,说白了就是白布、皂娟做的,哪有什么防护能力。 “杀啊”尉迟宝林猛虎出笼一般一马当先杀进了人群。 尉迟恭是用马槊的行家,《资治通鉴》:(李)世民谓尉迟敬德曰:“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 作为家学尉迟宝林用马槊的本事也非常厉害。侧身躲过迎面射来的箭矢后,手中马槊从下往上撩,挑飞了面前山贼用来格挡的长弓,然后顺势把马槊往前一递,噗,槊尖从山贼胸前刺进直透后背。 眼角余光扫见旁边的山贼已经弃弓换刀,朝自己砍来,来不及拔出马槊,尉迟宝林胳膊猛地用力,肌肉遒劲,马槊挑着山贼的尸体就横着一扫,将准备袭击的山贼直接砸飞了出去,马槊上挑着的尸体也飞了出去,把一个正和侍卫厮杀的山贼撞翻在地。 那个侍卫忽然发现对手躺到了地上,不由嘿嘿一乐,手上动作不停,附身一刀捅破了他的肚子。 邓豹眼看着尉迟宝林这些人大杀四方,自己这边要抵挡不住了,急得跳脚,心里也后悔怎么就带了点弓箭手出寨,其他的人却留在山寨里边呢,大意了,肠子都悔青了,悔不当初啊。 邓豹原本没想打,所以一开始就只是让几十个射术还凑活的人当弓箭手跟着自己呆在山坡上,想着占据地势居高临下的,用滚石檑木,实在不行射几轮箭也就把太子这些手下吓走了。 可惜,邓豹错估了形势,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要灭掉自己这个小小山寨。事情发展的太快了,没等山寨里的人反应过来呢,尉迟宝林这些人已经杀了上了,等他们冲下寨墙,冲出寨门的时候,外边的土匪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了。 好在,邓豹命好,被尉迟宝林盯着竟然还总有山贼上来舍身相救,被救下的时候虽然狼狈了点,但起码命还在。 ”弟兄们,这些王八蛋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可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咱爷们也都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哪个不是人中翘楚,一代人杰,手下兵将强盛,可那又怎么样,我们还不照样和他们干过并且活了下来。所以大家不要惊慌,稳住了,和老子一起将小兔崽子们杀个片甲不留“邓豹见救兵到了开始大声鼓舞士气,紧急动员。 这些人都是跟着王君廓打家劫舍的老人,后来加入瓦岗,投靠李渊都是上过战场的,如邓豹所说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成千上万人的厮杀都经历过,之前只不过是被两路夹攻,以及二寨主临阵不见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被邓豹这么一鼓动,那股子胆气都回来了,关键做山贼的都有股混不吝的劲,对皇权没什么敬畏之心,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后来冲出来的这些人都穿着铁甲,手里的刀剑也都算得上好东西,都是之前在大唐军队里任职的时候领的。比起没有甲胄在身的弓箭手,战斗力强了不只一个级别。 邓豹领着士气大振的这些人和尉迟宝林杀的难解难分,而弓箭手们也乘机脱离战阵跑回去匆匆披上自己的铠甲再次杀了过来。 邓豹这边都是上过战场的老手,而且武器精良。尉迟宝林这边除了二十多个侍卫能和邓豹的人比,剩下的守城兵无论是从装备,还是经验,比起邓豹的这些手下那都是渣渣。 这样一来,土匪在人数上战斗力上都又增强了许多,原本旗鼓相当的局面,开始慢慢朝着邓豹这边倾斜。 这时候就看出猛将在这古代的作用来,自己人一个个的倒下,尉迟宝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怒火中烧,一时间像引爆了小宇宙一样洪荒之力都用了出来,左劈右砍,上挑下砸,动作干净利索,一丈多长的马槊,上下翻飞之间竟然杀的敌人没有还手之力。 尉迟宝林埋头厮杀,也不知道挑飞了第几个人后,突然发现眼前一空,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把敌方的阵型给刺穿了,没等高兴呢,他就发现左右全是敌人,自己被包围了。 卧槽,怎么回事? 原来他杀的太快,后边的人跟不上他的速度,山贼们在他杀过去后就重新赌上了缺口,他和自己人就这样给分割开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冷箭,不射人目标却是他坐下的战马,尉迟宝林挥动马槊随手拨开箭矢,围着的人一看,哎呀,这招不错,砍不到你的人我对付你的马总可以吧。 我们砍你的马,你总不能放任不管吧,只要你保护马,我们就有的是机会砍到你。 尉迟宝林马上就明白了土匪们的险恶用心,一想,反正现在被围着也没办法发挥战马冲锋的作用,干脆下马步战好了。 于是在格挡开了马头前一个土匪的长刀后,尉迟宝林纵身踩蹬下了马。 用力一拍马屁股,战马吃痛迈开腿从空隙跑出了人群。 就在尉迟宝林转身之际,两把刀一左一右同时砍向他,目标都是他的脖子,两把刀眨眼间已经带着风声到了眼前,近在咫尺,再后撤已经来不及,马槊太长也使不开,尉迟宝林不愧大将本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危险来临之际,他不退反进,带着厚重的玄铁重铠狠狠的撞在两个土匪的身上。 蛮牛一样魁梧凶悍的尉迟宝林,这一撞重若千钧,随着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两个山贼真的就像被奔牛径直撞上一般倒飞了出去。 两人脸上眼中原本狰狞残忍的冷笑也随着身体的骤然飞起变成了愕然接着死寂,眼中的光泽一点点黯淡了下来。 噗通,摔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尸体,竟然被尉迟宝林活生生给撞死了。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震撼,太残忍了。 见惯了战场上残肢断臂横飞的土匪也被吓住了,哗啦一下,围着尉迟宝林的土匪齐齐的往后退了两步,在他铜铃般大的眼睛怒视下,竟无一人有勇气和他对视哪怕一眼。 杀红了眼的尉迟宝林,裂开大嘴森然冷笑,手中马槊一摆再次开始了冲杀,被他吓破了胆的土匪,一个个纷纷避让,唯恐自己成了下一个亡魂。 眼瞅着这么多人就要被尉迟宝林一个人杀的溃败,邓豹非常及时的赶了过来挡住了他,也止住了败势。 作为一开始能跟王君廓并列当头目,合伙劫掠乡间的人物,邓豹的武艺也非常不赖。 虽不算猛将,也当得勇将一个。 邓豹使的是一把金丝大环刀,刀身厚重,刀招沉猛,刀法也不花哨,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扫、劈、拨、削、掠、奈、斩、突,大开大阖,虎虎生威。 你来我往的,和尉迟宝林眨眼之间就交手了七八回合,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邓豹一招力劈华山砍向尉迟宝林的脑袋,一边出招,嘴里一边说道:”怎么样,小子,爷爷的刀法不赖吧,你要不要跟爷爷我学两招,包你以后纵横天下难逢敌手“。 尉迟宝林没搭理他,马槊上扬,当啷一声隔开。邓豹紧接着就斜斜的从上往下削,被躲过以后,顺势又是一招横扫千军,逼的尉迟宝林急忙后撤两步。 “小子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不行啊,实在太差劲了,哪个废物教你的”邓豹再次开口。 尉迟宝林发了狠一招凤凰三点头,将近两尺寒光闪闪的槊头在韧性弹性极佳的槊杆带动下猛地三次下砸,邓豹手中大刀斜着向上格挡。 当当当,大刀被槊头砸的直往下落,强烈的撞击震的邓豹的双手剧痛,差点就抓不住让刀脱手飞出。不过好在,最后还是给挡住了。 吃了亏,邓豹嘴上却不认输:“这一招还行,可惜力道差了点,要一般人还真就栽在你手上了,可惜用来对付我就差远了”。 尉迟宝林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头子,竟然是个碎嘴。大家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多话来。 邓豹这种对战时候不停说废话,脏话刺激对手的情况,在后世体育比赛中尤为常见。 据说,nba球星中数加内特,乔丹,米勒的垃圾话最为强大。 足球世界中最悲催的无异于齐达内,貌似06年世界杯中,齐达内就是遭到对手垃圾话的攻击后,控制不了情绪,用头撞了对手,红牌罚下,丢了眼瞅着要到手的大力神杯,黯然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尉迟宝林面对臭不要脸的邓豹,只能深吸一口气“哈,呸”。 第六十三章 朋友 邓豹怎么也没想到尉迟宝林竟然冲自己吐痰吐口水,他正说的高兴呢,听到尉迟宝林嘴上发出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见一片水雾冲着自己飞来。 察觉不妙赶忙要闭嘴,只是已经晚了,一团湿润滑腻的东西已经飞进了嘴里直达咽喉。 咕噜,纯属身体的自然反应,喉结不自觉的蠕动,他竟然把飞进嘴里的东西直接咽了下去。 “呕”这时已经明白过来的邓豹,忍不住犯恶心,纠结的心情带动着从咽喉到食道再到胃部一阵痉挛。 “啊,老子杀了你” 就在尉迟宝林和邓豹两人由捉对厮杀升级到谩骂吐口水的时候,武元庆坐下的胆小鬼惊马终于跑累了停了下来。 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掉头鼠窜有多丢马,还挺有心情的在路边的草丛中找了些爱吃的翠绿多汁的野草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死马,把老子害死了”武元庆下了马揉了揉自己被颠的麻木不堪的屁股,恨恨的在黑马的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说现在怎么整,驮着老子跑这么远,下边肯定打得火热,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想回都回不去,老子早饭都没吃呢“看着依然固我吃着青草的大黑,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它大头又是两巴掌。 ”吃,吃死你算逑了,整个一饭桶,跑都不会跑,老子怎么就把你给骑出来了,真是特么丢人“。 武元庆牵着马骂骂咧咧个不停,也不知道该去哪,已经都没路了,只能在林子里乱晃。 走着走着,武元庆眼睛一亮,前边有一棵树上看着好像挂着有果子。 总算有点东西垫垫肚子了。到了近处认了出来,原来是棵杏树。绿巴巴的,还是青杏,也不知道酸的还是涩的,野山杏武元庆也不好说,要看运气了。 扒着树杈,三两下爬上树,摘了个个头大的,在袖子上擦了擦塞进嘴。 唔,武元庆脸上的肉都皱到一块了,眼睛也挤着,特么,好酸。 口水都要酸的流出来了。 虽然口感不好,不过还好,总算不是苦涩的,特殊时期,武元庆也顾不了那么多,不一会就摘了一大捧,用衣服兜着,慢慢从树上出溜了下去。 小心翼翼的看着树下的草丛,生怕踩到蛇,见没什么动静,才跳到了地上。 ”别动“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武元庆心头一跳,飞快的从袖子中拔出匕首,身子也在这一瞬间转了后去。 ”你别动,不然捅死你“武元庆嘴里也恶狠狠的喊道。 这个鬼鬼祟祟出现在他后边的人长着圆头圆脸圆眼,眼睛还不大,是个眯眯眼,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说,你是谁,因为甚贼迷燎蛰眼(贼眉鼠眼)的藏我屁股后地,你准备作甚呀”武元庆抖着手中的匕首一口本地方言喝问。 来人眯着小眼睛贱兮兮的笑,完全不把武元庆手中的匕首当回事:”你拿上把破刀厉害甚哩呀,有老子这长么啦“。 武元庆一愣,就觉得肚子下边被什么东西给顶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把明晃晃亮闪闪的长刀正握在来人的手里,刀尖就紧紧的挨着自己脐下三寸。 ”嘿嘿,哈哈“武元庆讪讪的笑了两声,干巴巴的”那什么,你这把刀真长哩,可比我这强多啦“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收回匕首。 ”是哇,我也是这么觉得。哎哎,你作甚了,把你这刀拿过来们,你还准备藏起来哩还“说着,这人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着从武元庆手里一把抢过来匕首。 ”么啦,么啦,么准备藏,就一把破刀,我还以为你看不上哩。那你要想要了,就送给你哇“武元庆见企图被发现了急忙装出一副无辜无害的样子。 ”那这马呢“ ”马也送你,你看我身上还有什么想要的我都送你“武元庆原本以为是山寨里的人追杀自己的,心里还担心害怕的不得了。 结果看这货又是要刀又是要马的,一副见财眼开的样儿,关键还一副笑脸,说话也不是恶声恶气的,倒像是一个单纯求财 ”是吗,马也送我了啊,武小公爷还真是财大气粗大方的不得了啊。“ ”哪里,哪里,也就一般大方吧“放下心来的武元庆,随口打着哈哈。 ”额,不对,你知道我是谁?“武元庆忽然警醒过来。 ”废话,你以为呢,要不知道你是谁,我费得着跑这么远追你吗“ ”那你是黑风寨的人了?”问完了,武元庆发现自己问的就是一句废话,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知道自己是谁的,不是黑风寨的人才怪。 “你是谁,想怎么样”虽然现在被刀顶着肚子,随时可能被捅死,但武元庆可不想束手就擒,嘴里说着话,脚下也在悄悄挪动,准备看好路子摆好姿势随时逃跑。 “嘿嘿,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认识认识你,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至于不才姓韦名小宝,现在忝为黑风寨二当家”这人介绍自己说的还挺谦虚,又是不才又是忝为的。 武元庆都没顾上在意他黑风寨二当家的头衔,光是名字就把武元庆给雷到了:“韦小宝,你说你叫韦小宝?”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韦小宝很诧异,不明白武元庆为什么对自己的名字这么大反应。 “你有七个老婆吗”武元庆问。 “没有”韦小宝回答,暗想我连一个婆姨都没有,哪来的七个。 “没有七个老婆你凭什么叫韦小宝”武元庆语带不屑的道。 “哎哎哎,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态度,别忘了你小命可还在我手里呢,还有凭什么有七个老婆才能叫韦小宝,谁规定的。我爹叫韦宝给我起名叫韦小宝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韦小宝被武元庆说话的样子语气给气到了,满腹怨念的质问。 看着韦小宝激动的晃着手中的刀,武元庆吓得直冒冷汗,忙不迭的道歉:”别激动别激动,玩笑,玩笑而已“。 ”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啊,再有下次我一刀捅死你“韦小宝黑着脸威胁。 ”呸,怪我怪我,我这张破嘴总是不分时候乱开玩笑,别介意别介意啊。那什么,你不是要交朋友吗?来,我们做朋友吧!”这话,武元庆说的很没诚意,一看就是被逼之下胡乱答应的。 可韦小宝一个心大的人,貌似还就信了,听武元庆这么说,刚才还生气着这一下就气消了,很是高兴的点头:“好啊好啊,是不是我们做了朋友,你们就不打我们了”。 “额,这个嘛,还是要听太子的意思”武元庆要交朋友是为了保命,可万万没想到感情这韦小宝和自己交朋友也是为了保命。 尼玛,这朋友两个字实在是太功利了。 “还要听太子的啊,你决定不了吗”韦小宝闻言,皱着眉问道。 “你这问的,多新鲜呢,那些都是太子的侍卫,我就一无官无职的小人物,人家谁听我的呀”武元庆不由吐槽。 “可,你不是和太子关系很好嘛,而且你还救过他”韦小宝有些怀疑的看着武元庆。 武元庆没想到这韦小宝还挺幼稚,看问题竟然这么简单。 有心讽刺两句,可无奈小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只能苦笑着说道:“我是和太子关系不错,也救过他不假,可这并不代表我就能指挥动这些侍卫。今天是太子亲自下令要围剿黑风寨的,指挥的人是尉迟宝林不是我,我就一看热闹的。” 见武元庆语气诚恳,脸上的表情也不像作假,韦小宝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睛,一下暗了下来,脸也垮了下来喊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武元庆听得没头没脑的。 ”为什么要攻打我们,我们一没招你们二没惹你们,凭什么攻打我们“韦小宝瞪着眼大声质问。 ”我们是官,你们是匪,打你们需要理由吗“武元庆直视着韦小宝,反问。 理直气壮的让韦小宝无言以对。 ”你走吧“韦小宝忽然把刀一收,说道。 ”你要放我走?“武元庆很诧异。 ”对,你走吧“韦小宝面无表情的点头。 武元庆见他不像说谎,急忙牵上马往山下走去。 见武元庆走远了,韦小宝靠着树慢慢坐了下来,远远看着山下。 这里离山寨很远,既看不到也听不到山寨发生的事情,可他却仿佛能看到山寨中的叔叔伯伯正在和官兵拼命的厮杀,然后一个两个三个不停的有人倒地死去,仿佛每个死去的人都不屑鄙夷的看着他,骂他是懦夫逃兵胆小鬼。 ”邓叔,小牛叔,石头叔,各位叔叔大爷对不起,我没本事救不了你们。“韦小宝眼中蕴着泪水,一脸落寞。 ”其实你有机会救他们的,只要你拿我的命威胁他们,起码有一半的机会让他们罢手“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听声音竟然是已经走了的武元庆。 ”那又怎么样,靠着威胁就算救下他们还不是要被你们无休止的追杀吗。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着威胁你“韦小宝扭头扫了一眼,又定定的看着山下。 ”怎么,你就对你们的人这么没信心啊,就这么肯定他们会败吗“武元庆很好奇的问,山寨里边胜负还是未知之数,这么急着找救兵还真少见。 ”还是那句话,就算我们这次侥幸赢了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被追杀围剿,直到死去”韦小宝淡淡的说道“你又为什么回来,想看我怎么死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回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 第六十四章 你想怎么办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一般用来形容男女之间的感情。 在韦小宝看来,这句话适用于所有的人和人之间。在知道牛二被抓的时候,他已经预感到山寨要出大事,太子御驾又岂是可以随意窥视的,可除了担心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是个小小的土匪而已。 可武元庆惊了马冲上山的时候,韦小宝看到了拯救山寨中人的机会。 就像他说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威胁来逼武元庆就范,还是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也正是看出了这个,武元庆才从一开始的敷衍,到后边愿意帮忙。他是个不愿受人威胁的性子,你要好好说怎么着都好办,好说好商量。 可你要是蛮不讲理,直接威胁他就敢直接掀桌子,拼个你死我活。 等韦小宝兴冲冲的领着武元庆回到山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这边竟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太子那边的人竟然除了领头的尉迟宝林和几个侍卫以外全躺下了。 韦小宝和武元庆相视苦笑,这下不好办了。 要太子这边占上风,凭着武元庆的面子,让他们住手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现在山寨这边占着绝对上风,眼看着就要把太子这些人给灭了,韦小宝绝对阻止不了邓豹这个大当家以及其他的叔叔伯伯。 果然,韦小宝冲进去拦住邓豹后说了几句,就被邓豹给一把推开了。 武元庆既是庆幸自己没有跟进去,又非常为尉迟宝林他们担心,可就连韦小宝这个自己人都没办法,他进去也是白搭,还得搭上自己的命。 就在尉迟宝林几个人被围攻的支持不住的时候,武元庆听到山下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扭头看去,就见一个黑铁塔般的大汉骑在一匹黄骠马上风驰电掣般从山路上杀了上来,眨眼间就从武元庆身边冲过进了山寨。 这时邓豹正举着他那金丝大环刀朝尉迟宝林砍去,黑铁塔般的大汉大喝一声小子敢尔,一人一马已经到了场中,手中丈八马槊一扫,铛啷啷,直接磕飞了金丝大环刀,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把邓豹也扫的飞了出去,人还在空中呢就已经口吐鲜血不止。 能和尉迟宝林激战不落下风的邓豹,竟然被这黑大汉一招重伤。 如此悬殊的武力值,直接把场中的所有人都吓住了。 这时,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大队披坚执锐的骑兵冲了进来,浩浩荡荡,连绵不绝,转眼间就把不大的山寨挤满了,一直到目所能及的山路上都还有。 哗哗哗,刀剑出鞘,把一伙土匪给围了起来。 尉迟宝林一脸的激动上前两步,噗通跪下行大礼:“爹,您怎么来了”。 “老子再不来,小兔崽子你连命都要没了。”黑大汉正是留守在晋阳的尉迟恭。 “武元庆这小子哪去了,刚才还见他鬼鬼祟祟的躲外边偷看呢“尉迟恭环视周围,问道。 ”嘿嘿,这儿呢,尉迟叔叔小侄在这里呢“武元庆从一众骑兵中挤了出来,挥舞着手和尉迟恭打招呼。 ”哼,嬉皮笑脸成何体统,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尉迟恭没有给武元庆好脸色,冷哼一声说道。 ”哎,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啊“武元庆见真的有两个士兵下马来抓自己,当下就急了。 尉迟恭冷笑两声:“为什么?你巧言令色拐带太子公主出行以致太子公主遇险,陛下雷霆震怒,下旨申斥老夫,要老夫严惩,你说为什么”。 “我去,不是吧,当初可是太子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的,而且您也是同意了的,您现在把黑锅让我一个人背也太狠了吧”武元庆傻眼了,急忙争辩道。 这么大一口黑锅哪是他这体格背的动的,整不好要掉脑袋的。 “打抱不平招惹张成的是不是你,围剿土匪的是不是你,你能说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吗”尉迟恭摆着一副黑脸,冷飕飕的看着武元庆。 额,武元庆刚想摇头否认,忽然心中一动,发现这个黑锅貌似自己不背还不行。因为让太子背那是不可能的,皇帝还不得干死自己,让尉迟宝林背更是扯淡,都是自己和太子商量的,尉迟宝林只是听令行事,关键现在人家老爹是全权处置的人,也得罪不起啊,没听人说嘛,皇帝下令让他严惩。 哎,武元庆眼珠转了转,尉迟恭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强调说皇帝让他严惩。如果真要惩处自己,皇帝直接下令就好,为什么还要假手他人,没这个必要啊。 莫非,这老家伙在假传圣旨不成。 武元庆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假传圣旨,尉迟恭没那么大胆子,也犯不着。 忽然看到尉迟宝林那伤痕累累的样,武元庆突然明白了过来。皇帝下旨申斥是真,毕竟太子遇险了,可太子又确实没有受到伤害,没必要大做文章,估摸着顶多就是大发雷霆骂两句,然后打几棍子了事。毕竟自己是朝廷重臣之子,还有献上马蹄铁的功劳。而且自己家里种新作物的事情,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在没有确实结果之前皇帝也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 排除了皇帝,那么剩下的只能是尉迟恭装腔作势,借题发挥想给自己个教训,毕竟是自己带着太子出来才让他被皇帝骂的,关键还差点让尉迟宝林给挂了,人家老子生气想惩罚自己也很正常。 越想武元庆越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心里也不怎么害怕了。 这时候还是不要再刺激尉迟恭的好,既然他说都是自己的原因,那就顺着他的意思把黑锅背了算了,还能卖个好。 想着,武元庆很利索的点头:“好吧,小侄认错,这些都是我引起的,是小侄不对,请尉迟叔叔责罚”。 见武元庆这么上道,尉迟恭满意的点点头:”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看你这么老实认错,回去后老夫会酌情从轻处置的 “来啊,把这些掳掠,为害乡里的匪贼给我砍了,那个耍刀的看看死了没,没死的话给我打断手脚,拖回去,明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枭首示众”。这边吓唬了一把武元庆,转身尉迟恭就要大开杀戒,还毫不掩饰的报私仇,准备好好折磨一下差点杀了自己儿子的邓豹。 随着一声令下,土匪们被抓按着跪到地上,每人后边站着一个持刀肃立的兵卒。 邓豹还吐着血呢,就被拖了过来,啪啪两刀鞘下去,两条腿的膝盖就给砸碎了。邓豹倒也硬气,骨头被砸碎了,只是闷哼了两声,却没有惨叫出声。 韦小宝也被人按着准备砍头呢,急得不行,刚张嘴叫了声武元庆就被一刀鞘抽在了嘴上,顿时血流不止。 呜呜呀呀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待自己亲如子侄的邓叔已经被人打断了两条腿,韦小宝心如刀割,猛地挺直腰背,后边的兵卒竟然没有能把他按住让他给站了起来。 这边的骚乱,自然引来了所有的视线,武元庆一扭头就看到了一脸血的韦小宝,以及他背后持刀要砍的兵卒。 这一看武元庆脸色大变,大声喊了一句古装片中烂大街的话“刀下留人”。 小兵兵倒是很听话的住手了,尉迟恭却眼一瞪,冷声道:“怎么,你认识他吗”? 武元庆装作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刚认识的朋友,人不赖,之前在山上还饶了我一命呢“。 ”哦,原来如此,那,把他放了吧,剩下的砍了“尉迟恭说道。 其他兵丁很听话的举起了刀。 ”刀下留人“ 得,落下的刀又都停住了。 尉迟恭一看,喊话的又是武元庆这小子,怒了:”小子,你是在戏耍老夫吗?“ ”瞧您说的,小侄哪敢捋您的虎须啊,戏耍您,小侄嫌命长啊“武元庆点头哈腰的陪着笑。 ”那你为何两次三番阻止老夫,你认识的那个老夫不是已经让人放了吗“尉迟恭愠声道。 ”那什么,尉迟叔叔您有所不知“武元庆压低了声音把知道的关于邓豹等人可能控制着太上山上大大小小几十个土匪窝,以及他们背后的人是王君廓的事情给尉迟恭说了一遍。 尉迟恭脸色数变,沉声问道:”当真?“ ”嗯,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武元庆说道。 一旁的尉迟宝林也跟着点头。 见自己儿子也知道这事,尉迟恭不由感到棘手。事关王君廓,还是勾连控制太行山数十个山寨,涉及几千号土匪,说重点,这就是几千号的军队,这是要造反还是干吗? 细思极恐 尉迟恭一个头两个大。 尉迟恭知道,论起圣眷,王君廓几乎不输于自己。 去年玄武门政变的时候自己捞到最大的一笔功劳,可这王君廓也不弱,心狠手辣的杀掉亲家李瑗后,被任命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加封左光禄大夫,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皇帝又将李瑗家中的人口赏赐给他,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以及自己相同。 尉迟恭知道自己这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不管现在自己是不是杀了这些人,王君廓自己是得罪定了。 ”元庆啊,你想怎么办“ 第六十五章 从严还是从轻 怎么办? 凉拌! 本来这件事情是太子引起的,有什么问题太子和他爹说就行。 结果,尉迟恭听说自己儿子剿匪去了,问都不问清楚就傻乎乎的杀了过来。 明明是自作自受,尉迟恭却迁怒于武元庆,觉得都是他引起的。 押着一群土匪,回到城里,尉迟恭就恶狠狠的要执行皇帝的命令,准备将武元庆重责四十杖。 “什么,四十杖,尉迟叔叔您太狠了吧,您这该不会是想打死小侄,把黑锅再次扣到小侄身上吧”武元庆做惊恐状看着尉迟恭。 “随你怎么说好了,老夫反正是遵陛下旨意行事”尉迟恭淡淡说道。 “可陛下的旨意不是说严惩吗,又没有说要打四十杖这么多“武元庆说道。 尉迟恭哈哈一笑:“你也说了陛下让老夫严惩,那怎么才叫严惩自然是老夫说了算。就因为你撺掇着太子剿匪,让老夫现在惹上了王君廓这个大麻烦,老夫很生气,就想打你四十杖,不行吗”。 ”啊“看着臭不要脸的尉迟恭,武元庆欲哭无泪。 ”不过嘛,要是你能有办法解决这个麻烦,老夫自然会酌情从轻处理你“尉迟恭开出了条件。 从轻处理,妈的,老骗子,之前在山寨让老子被黑锅的时候就告诉要从轻处理,还不是说反悔就反悔。 武元庆愤愤不平的想,可还不得不想办法,不然看尉迟恭臭不要脸的样,真有可能打四十杖。 ”尉迟叔叔,王君廓这人在朝野中口碑怎么样,有没有干过什么不法的事情”武元庆开口问道。 “不法的事情王君廓肯定没少干,不过朝中大臣有谁没干过,老夫都干过,这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要说起口碑嘛,王君廓自持功高为人嚣张跋扈,口碑比起老夫来,都差的很远”尉迟恭的不要脸再次刷新了武元庆的认知。 就尉迟恭这样把自己干不好事情说的轻描淡写的混账样,武元庆就知道这老货比起王君廓的嚣张跋扈来也好不到哪去。 ”尉迟叔叔,这王君廓是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执掌幽州一地的军政大权。可幽州是什么地方,它是抵御突厥的最重要的军事重镇之一。王君廓这样骄横自恣,不遵法度的人管着幽州,当地不说民怨沸腾,也一定好不到哪去,这样肯定对抵御突厥有很大影响。您只需要派人去幽州调查一下王君廓平日所作的不法之事,再找几个当地对他不满的官员给陛下上书,加上邓豹这些人指认王君廓暗中控制太行山数千土匪意图不轨。那么有很大可能会直接搞掉王君廓,他也就不在会是麻烦了。“武元庆详细的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那要是搞不掉他呢“尉迟恭问。 ”额,搞不掉啊,那您就只能和他死磕了“武元庆有些尴尬的说道。 ”哼“尉迟恭狠狠瞪了武元庆一眼,不过心里却觉得武元庆这个办法也还是可行的。 ”虽然你小子这个主意很烂,不过也不失为一个法子,老夫就信守承诺,对你小子从轻处罚,二十杖,就打你二十杖好了“。 尉迟恭说完转身走了,任凭武元庆怎么哭天抢地的惨叫都没有回头。 幸好,尉迟恭还知道告诉行刑的人只伤皮肉不伤筋骨,不然别说二十杖杖,就连十杖武元庆都不一定坚持的下来。 把武元庆打的屁股青一块紫一块的只能趴在床上呻吟后,尉迟恭押着太子公主,以及王伦王子瑜兄妹两个回晋阳了。 邓豹这帮子山贼也被带回去,准备递解到长安,让皇帝自己头疼去。 不过在邓豹等人被送到长安之前,尉迟恭已安排了人八百里加急给皇帝送信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意思是,皇帝你的儿子瞎胡闹,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除了之前报告给你的弄死了刺史一个不算,还捎带着攻打了一个山寨,搞到了点消息是关于你的心腹小弟王君廓的,作为你的另一个心腹小弟,俺们不太好插手,只能交给皇帝你自己来处理了。你的心腹小弟,尉迟恭敬上,此致敬礼。 知道要返回晋阳,李承乾还不乐意,王伦小白脸也跟着闹,都不想这么早回去,结果尉迟恭把脸一耷拉,说是皇帝以及王家老夫人的命令后,几个家伙顿时就蔫了,和武家兄妹一一告别后,万分不舍的走了。 最后只剩下武家兄妹三个可怜巴巴的看着被打的屁股肿了一大圈的哥哥嚎啕大哭。 “来了来了,医生来了”就在武家兄妹四个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时候,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后边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 “咦,你怎么在这,他们没把你也带走吗”武元庆见鬼一般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韦小宝。 “没有啊,吴国公不是已经放了我了嘛,他们走的时候压根就没理我”韦小宝笑呵呵的说道。 “擦,你不跟着,难道不担心吴国公到了晋阳后把他们砍了吗”武元庆故意吓唬他。 “我担心又怎么样,我跟着难道就能阻止得了吗,很明显,不能。那我还不如跟着你呢,有事还能找你帮忙”韦小宝眯着小眼睛摇头晃脑的道。 “你小子,鬼心思还挺多“武元庆打趣。 ”那是“韦小宝挺得意。 太子李承乾走了,不知是故意还是忘了,尉迟恭没有给武元庆留哪怕一个侍卫,就连仆妇都没留一个。 这次来辽州,因为有李承乾和两位公主跟着,他们带着一大堆的侍卫仆妇,所以武元庆就没有带自家的家将和仆妇,现在好了,随着李承乾他们这么一走,武元庆兄妹四个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了,非但如此,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武元庆很没眼色的依然霸占着刺史府。偌大的刺史府就空荡荡的住着武元庆兄妹加上韦小宝一共五个人,幸好得知消息后,马别驾又派来了几个仆役厨娘。 王朝马汉两人已经从刺史府里找回了自己打造的百炼宝刀。不过有了之前的遭遇,两人明白了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也不再想着把这宝刀当成传家宝传下去了。 于是当谢礼送给了武元庆,李承乾眼热的不行,又从武元庆手里死皮赖脸的要了去。 武元庆让两人就住在刺史府里,可两人非要回自己家住,武元庆苦劝无果只能由他们。 在武元庆养伤期间,炼焦炉除了马别驾派的人,就靠着王朝马汉两人在管着。他们两个都是专业的铁匠,有些东西他们比一般人总归要懂的多一点。 期间,炼钢炉也已经盖好了,铁矿石马别驾也让人拉来了好多。 这天,武元庆早上起床,出门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蹦了两下,满意的拍拍屁股:“可算熬到头了,这半个月在床上趴着可难受死我了”。 “噢噢,哥哥终于好了,二丫太开心了”武二丫看到哥哥行动利索的样子,高兴的拍着小手说道。 大丫也一脸灿烂的笑容。 ”对对,大哥的伤终于好了,实在是一件大喜事,中午让厨娘多做点好吃的给大哥庆祝庆祝“。武元爽高兴的说。 ”对,是该庆祝一下,不过厨娘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中午这顿饭还是我来做吧“武元庆说道。 就在武元庆跑到厨房乐呵呵做午饭的时候,王朝马汉两个也兴冲冲的来到了刺史府。 ”什么,焦炭已经炼好了“武元庆一脸惊喜的问道。 ”是的,小公爷,今天早上炼焦炉就彻底冷了,扒开后,发现和您说的没什么两样,应该是成功了。哦,对了,我们还拉了一车过来停在门外边了“。王朝说道。 ”是吗,那还等什么,赶紧弄进来“武元庆催促道。 等拉到厨房门口后,武元庆仔细的看了看,见和自己后世看到的焦炭没什么区别,于是满意的点点头。 顺手拿了几块不大的焦炭,扔进了炉灶里,好不好用,试试就知道。 不一会,炉灶的温度明显的升高了,里边传来嗡嗡的声音,武元庆知道这是温度升高后,空气被快速燃烧产生的声音。 ”哈哈,这个焦炭不错,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啊。庆祝,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王朝马汉,你们两个都别走了,中午留下一起吃饭吧。“武元庆大声说道。 ”是,小公爷“两人点头应是。 ”不要叫什么小公爷,听着怪别扭的,以后就叫少爷好了,亲切点“武元庆说道,他没有说什么让他们叫自己名字之类的以示亲近。这是个等级分明的社会,人们的穿衣住行一切的一切都有着法理习俗的规定,不是说你想让人怎么叫就怎么叫的。 你可以不接受不适应不融入,但是你也别想着去改变它。 ”是,少爷“王朝马汉对帮助过自己的武元庆是非常感激的,自然非常乐意拉近和他的关系的。 第六十六章 多俩护卫 幽州都督府。 ”查清楚了吗“一个脸色阴鹜,一脸虬髯四十上下的男人站在推开的窗户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淡淡的问道。 ”回将军,几经周折卑职终于查清楚了“一个校尉模样的人在中年人背后恭敬的说道。 ”哦,那是谁在对付本都督,是太子自作主张,还是皇帝暗中授意“中年人凝声问道。 自称都督,又在幽州都督府,这个脸色阴鹜的中年人原来就是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彭国公王君廓。 听到太子,皇帝这两个称谓,校尉下意识的低头:”是太子,不过据卑职派去辽州探查的人回禀,事情的起因是应国公长子武元庆引起的“。 ”怎么又是武元庆?之前邓豹派人来不是说张成就是因他而死的吗“王君廓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是,就是这个人。这次邓豹他们被剿,起因也是武元庆在距山寨二十多里外的地方挖煤,炼什么焦炭引起的。当时邓豹派了个叫牛二的人去查探他们在干什么,结果被太子的侍卫抓住了,太子盛怒之下才派人攻打的山寨“校尉解释道。 ”哦,照这么说太子不知道邓豹他们和我的关系了”王君廓吁了口气,稍显轻松的说。 见王君廓脸上挂上了笑,校尉有些不敢接话了,因为那不是个好消息。 果然,校尉说完后,王君廓脸色大变,大声喝问:“什么?你说马别驾把张成,邓豹和我的关系都告诉了太子”。 “是”在暴怒的王君廓面前,校尉吓得冒了一头冷汗。 “混蛋”王君廓咬牙切齿的咒骂:“吃里扒外的东西,亏老子当年还那么重用他,现在竟然在老子背后捅刀子,真是该死”。 看着气的在地上来回走动王君廓,校尉心里暗自嘀咕:“重用?还真好意思说,当年你当辽州刺史的时候人家就是别驾了,你处处打压,架空。临走的时候你还又推荐了张成接替你,结果原本该升任刺史的马别驾到头来一场空。阻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人家不捅你刀子才叫奇怪呢”。 发了一顿脾气,王君廓才接着问道:“太子是因为这个才发怒派人攻打山寨的吗,邓豹他们被带去晋阳后是怎么处置的”。 校尉点点头,说道:“是的,正是因为马别驾讲出了您和张成,邓豹的关系,太子才会攻打山寨,后来吴国公接手,邓豹他们被押解到晋阳后,第二天,就又押往长安了,在那之前吴国公好像还给陛下上了道密折,派往晋阳的人回报说晋阳坊间现在都在流传都督您勾结控制山匪,意图谋逆”。 “混账,诬陷,这他妈都是诬陷”听到坊间流传自己意图谋逆,王君廓瞬间就炸了毛,一脚踹翻了摆在门边的花瓶架子,花瓶掉到地上啪嚓摔了个稀碎。 “尉迟恭,一定是尉迟恭这个老匹夫散播流言恶语中伤老夫”。 ”吴国公,不会吧“校尉不解,好好的,怎么就把矛头对准了尉迟恭了呢。 校尉自然不懂,王君廓和尉迟恭两人一直都不对付,王君廓阴险狡诈,做事都喜欢玩阴的,尉迟恭则是直脾气,一向直来直往,自然看不起阴险的王君廓。 两人都是猛将,也都深得李世民的信任,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尉迟恭自然是第一等的功臣,可王君廓坑了亲家李瑗,也不比尉迟恭差在哪里,无论是官职,封爵,还是食邑,都是旗鼓相当。 这样一来,争斗自然不可避免。所以,王君廓第一时间就把矛头对准了尉迟恭。 可就算认定了是尉迟恭干的,王君廓却对尉迟恭毫无办法。 谁让他勾结控制山匪是真的呢,现在人家不但有邓豹这些人当人证,关键是还有太子。 要知道这张成之前对太子不利,张成和自己有亲,他的妹妹正是自己的如夫人,这件事情已经说不清楚了,现在又添了一个自己的前下属邓豹。 一想起这些都被尉迟恭捅到了皇帝那里,王君廓就气的直喘气,脑门上青筋贲起,牙咬的嘎嘣响。 要是尉迟恭在面前,王君廓绝对毫不犹豫的把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武元庆那个混蛋还在辽州吗“王君廓突然想起了武元庆这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他带着太子到辽州,哪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 ”还在辽州养伤呢,估摸着也该好了“校尉害怕被迁怒,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是说太子把侍卫都带走了嘛,你去派几个人到辽州找机会给我除掉他“王君廓面目狰狞的吩咐道。 ”是“,校尉领命而去。 辽州 武元庆在王朝马汉的陪同下视察炼钢的情况。 土法炼钢武元庆后世自然没有亲眼见到过,那时候他爸妈都还没出生呢。 不过,他们家后边不远的地方就有几座那时候遗留下来的残破的炼钢炉。说是炉,其实和窑差不多,只不过是小一点。他们家在那后边有开的小片地,种菜的,小时候常常在那玩,奶奶有时候就会讲大炼钢的时候人们在那里是怎么炼钢的。 一来二去的,武元庆也就懂了个七八成,虽然没有经验,但凭着记忆中奶奶讲的,以及自己亲眼所见的炉子的摸样,他还是成功的把炼钢炉给弄了出来。 用耐火粘土(一般有煤矿的地方都有这种粘土)制作粘土坩埚作为炉的内胆,也就是也就是熔炼铁水的器具。把配好的一些燃料混合铁矿石生铁,石灰等装入坩埚密封。然后在炉膛中灌入焦炭,将炉生好,然后盖上炉盖,通过鼓风机从鼓风口鼓风,使焦炭猛烈燃烧,让坩埚内材料升温熔化,温度足够高的时候开炉,掀去坩埚盖,用长柄铁勺捞出上边的浮渣。加铝脱氧后,用铁勺把钢水倒入做好的模具中浇注冷却,就得到炼好的钢锭了。 武元庆亲眼看着从装料到练好的钢水出炉,注水冷却成钢锭,脸上笑开了花。 他知道,这种高炉,可以单个坩埚,也可以建的大一点,放多个坩埚在炉中,一般最多可以放四个。不过,为了稳定这里都建的是放一个坩埚的小高炉。 一般两个小时左右可以炼好一炉。一天一个高炉可以炼四五炉,每炉平均一次出一百斤,就这儿建的几个炉子一天下来就可以有一两千斤的合格钢锭,一年下来就是五六百万斤,光这几个炉子一年的产钢量就可以是现在大唐产钢量的好几倍。 这么一算,武元庆心中大定,和王伦打的赌胜券在握了。 王朝马汉两个,更是高兴的不得了。作为铁匠谁不想有好的材料可以打造出好的器具呢,可惜以前由于精钢奇缺,像他们这种铁匠更是只能自己开炉炼铁,然后将铁块铁条通过千百次的捶打锻造成兵器,受苦受累锻打出来的还都是一般货色,想要打造出极品兵器只能是碰运气,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现在好了,可以这么轻易的炼成钢来,以后再打造兵器的时候,不说轻松打造百炼钢刀这种极品兵器,但一般意义上的好钢刀还是很容易的。 看着两人激动的不行的样子,武元庆哈哈一笑,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少爷实在是太厉害了“两人笑得直点头。 ”那以后,你们两个就跟着我混怎么样,凭你们现在掌握的这炼钢的技术,给你们在工部谋个一官半职的还是很容易的“武元庆笑着对两人说。 ”不要“谁知两人听了直摇头。 ”不要?当官你们都不干,那你们想干什么“武元庆好奇的问。 ”少爷,我俩不是当官的料,别到时候给你捅篓子。我们想以后就跟着您,给您当个护卫什么的,您赏我们口饭吃就行”王朝讪讪道。 ”额,我怎么说你们好呢,有官不当给我当护卫。算了,既然你们这样想,那就给我当护卫好了“武元庆见两人是真的不想当官,也就不再勉强。 ”谢谢少爷” 第六十七章 牛郎织女 在见识了炼钢炉的高产高质量,马别驾整个人都乐疯了,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政绩,虽然是武元庆主导最大的好处肯定是他的,可是自己作为目前辽州的主政官,这政绩怎么着也会有自己一份,做好了这件事,升官也就指日可待了。 于是马别驾当即下令征调周边村落的百姓大规模扩建炼焦炉,炼钢炉,增加钢铁产量,一面写奏章给朝廷报喜。 而对武元庆,马别驾更是殷勤的不行,每天都要亲自登门嘘寒问暖,武元庆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接下来的几天,武元庆领着弟弟妹妹把辽州附近好好给逛了逛,到哪都有马别驾派的人伺候着,惬意的很。 辽州算不得什么风景优美之地,武元庆这么有兴致的游玩,无非是故地重游而已。可对于武元爽,大丫二丫三个来说,从没出过什么远门,更没上山下河疯玩过,这几天可是玩的开心的不得了。 王朝马汉两人倒是没跟着,在问武元庆要了许多精钢还有其他一些材料后,两人就一头钻回自己在辽州的破房子开始日夜不停的打起了铁。 作为护卫没有兵器怎么行,武元庆说等到了晋阳送他们两把好刀,他们两个还不愿意,非说自己打的才称手。 听说两人想打两把横刀,武元庆也来了兴致,让两人给自己打一把。 所谓的横刀,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唐刀。但横刀其实只是唐代刀的一种,算是军队的制式武器,主要是隋唐时代的兵士佩刀。 横刀之名出自于《唐六典·卷十六·卫尉宗正寺》:“刀之制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鄣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 横刀也叫直刀,顾名思义,刀身刀刃都是笔直的只有在尾部的地方会有一弧度形成刀尖,,一般全长七十到八十厘米左右,刃长在五十到六十厘米之间,厚度约六到八毫米,长一米左右的,叫大横刀。 后世所谓的世界三大名刀之一的rb武士刀,就是从唐横刀演变出来的,论起来只能算是不知道多少辈的孙子辈了。 唐刀的制作锻造工艺相当高深,一般只有工部以及各地在册的锻造师傅才会锻造。所以即使军队里边能装备精品唐刀的也都是少数。 经过历史长河的演变,唐刀的工艺一度失传,就算在后世有着先进设备,材料,工艺,人们都没办法完美的复制出真正的唐刀来。 王朝马汉之所以会打造,那还要从王朝的父亲说起,他父亲就是个铁匠主要是打造农具之类,后来隋末的时候,被征兵参加了李渊的唐军,因为有打铁的手艺,被分配去打造兵器,后来生病了才离开军队回到老家辽州,把从军队学到的打造兵器的手艺传给了王朝和邻家的马汉。 武元庆要二人打造的横刀是大横刀,有句话说的好,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武元庆对此深信不疑。 横刀的刀柄不像后来的rb刀刀柄那么长,虽然也可以双手握,但是单手握也很轻松。他可不想像rb人一样,双手握着长刀柄,别别扭扭的和人打架,那样实在难看死了,还是单手持刀帅。 有了现成的好钢,又有焦炭这种可以产生高温的燃料,两人三天多就把需要的武器打造好了。 等他们拿着兵器回到刺史府的时候,武元庆发现两人除了三把横刀外,还一人打造了一把长兵器。 王朝的是一把长柄大砍刀,和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差不多。马汉则是一个长满尖刺的狼牙棒。 “嘿,你们两个弄这长兵器干吗,连马都不怎么会骑,这玩意你们用的上吗”武元庆很是无奈的问道。 长兵器不好携带,而且太引人注目了,你说武元庆出门在外,他们两个背着这么两把大家伙跟着,那回头率肯定百分之百。 当做两人的马上兵器吧,就像武元庆说的,他两个连马都没骑过几次,更别说在马上挥着这么长的兵器打架了。 两人闷葫芦一样不吭声,武元庆接着调侃:“别说这玩意了,那横刀你们会用吗”。 武元庆一直都没怎么见过两人动手打架,光是听两人说他们从张汤布置的包围圈冲出来过,又见两人拿的不是什么正经兵器,而是打铁的锤子,所以一直都认为两人只是有些蛮力。故而才这么调侃两人。 ”少爷,你也太小看人了,俺们刀法很好的“马汉被鄙视很是不服气。 ”哎呀,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那你说说,你都会什么刀法,五虎断魂刀会不会,八门金锁刀、八卦刀、日月乾坤刀、梅华刀,这些刀法你又会哪种“武元庆装作很惊讶很好奇的问道。 ”额“马汉傻了,瞪着一双牛眼很迷茫的看着少爷,这些刀法他别说会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看着马汉那傻憨的样,武元庆不由噗嗤笑了:“傻了吧,我就知道你都不会。马汉呀,不是少爷我说你,做人要谦虚,不能骄傲。你看少爷我知道这么多刀法,我有和人嚷嚷过吗?没有!这叫低调懂吧,以后你多学着点。” 用从武侠小说中看来的不知道真假的刀法把马汉唬的一愣一愣的,还装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教育了一顿,武元庆心里忍不住笑开了花。 这么一闹,马汉也不好意思再说自己刀法怎么怎么好了。于是武元庆认定马汉肯定是心虚了,他和王朝的功夫肯定不怎么样。 第二天,武元庆起了个大早,和弟弟妹妹们吃过饭,告别了来送行的马别驾,启程回晋阳。 七月祭天的时间要到了,他们要赶回去参加。 “大哥,热的不行了,我们找个阴凉地歇会吧”转眼走了两个多时辰,太阳已经到了头顶,六月时分,正是酷暑难耐之时,热浪袭袭、谷风阵阵、蝉鸣不止,鸟叫不停。 李承乾走的时候把马车也都带走了,今早马别驾说安排一辆马车给武元庆,武元庆想着尽快赶路,还是骑马快,就没要,只要了两匹马,加上武元庆和武元爽他们自己的两匹马。六个人四匹马,武元庆带着二丫,武元爽带着大丫,王朝,马汉两人各骑一匹。 一路没遮没栏的走,众人都是汗流浃背,年纪最小的武二丫第一个受不了,擦着小脸上的汗珠子叫了起来。 “是啊,大哥,歇会吧”大丫,武元爽也都眼带渴求的看着他。 ”好吧,那就歇会“这会正走在山谷中,武元庆原本想着到了山顶,可以吹着山风的时候再歇的,山谷中虽然也有风,但都是热风,可见弟弟妹妹都热的不行了,也只好听他们的了。 下了马,把二丫从马上抱了下来,栓好马,从马上摘下水囊递给了二丫。 小丫头拿起水囊一点都没有淑女风范咕咚咕咚开始牛饮。 那边武元爽也是先把水囊递给大丫,这么些日子下来,武元爽也变了好多,在武元庆的影响下,对两个妹妹也好了起来,都知道先让着妹妹了。 大丫毕竟大一点,喝了几口就把水囊递给二哥,让他也赶紧喝两口,二丫则自己喝好了才把水囊给武元庆。 ”大哥,我们这走到哪了啊“武元爽喝了口水问道。 ”已经出了辽州地界到了和与顺了(与字当做没有)”武元庆说道。 “哦,没听过”武元爽听后摇了摇头。 “没听过?这个地方很有名的”武元庆笑着说道。 “有名?不可能啊,我都没听人提起过”武元爽依然摇头,觉得大哥是在说笑。 大丫,二丫也摇头,她们俩也都没听过。 王朝,马汉虽然知道,可却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出名的,在辽州治下,如果有名,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们都不知道啊?唉,一个个都是不学无术,真是孤陋寡闻。“武元庆把几个人集体鄙视了一遍,然后问道:”七夕节你们总该知道吧” “知道” “这个知道” “嗯”一个个生怕武元庆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都抢着点头。 “大丫,知道你就说说看”武元庆开始点名,总是点二丫,这次可算想起大丫来了。 “每年农历七月初七是七夕节,传说在这天,天上被天河分开的织女与牛郎会在喜鹊搭的鹊桥上相会。”大丫被大哥选中回答问题,很是高兴雀跃。 “嗯,不错不错,大丫回答的很好“武元庆毫不吝啬的夸道。 夸得大丫小脸红扑扑的。 二丫见姐姐被夸奖了,很是羡慕,眨巴这大眼睛示意大哥,该问自己了。 武元庆自然不会让妹妹失望,笑着问道:“二丫,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有首诗写得就是牛郎织女的故事”二丫昂着小脑袋说道。 “哦,说来听听”武元庆道。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小丫头充满童稚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在山谷中回荡。 “好好好,二丫也很有学问,我家大丫二丫都是小才女”武元庆乐呵呵的道。 “大哥,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和这里有什么关系啊“武元爽看着两个妹妹都被夸了,有些吃醋了。 ”笨蛋,这里就是牛郎织女传说还有七夕节的起源地“对这个弟弟,武元庆总是很不客气。 ”嘻嘻“看着二哥吃瘪,两个小丫头乐不可支。 ”吼“ ”少爷,小心“ 第六十八章 虎与豺狼 武元庆在兽吼响起的时候,立马做出了反应,一把将大丫二丫搂住扑了出去,顺势把弟弟武元爽也给撞了出去,连着翻了几个跟头。 他没有回头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但是听声音就知道是大型野兽,吼叫的声音太大了。 武元庆抱着两个妹妹仓皇逃窜,武元爽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一起跑。 后边响起王朝马汉两人的呼喝声,听声音应该是和来袭的野兽斗在了一起。 一直跑到另一边山坡,找了一个有开低杈的大松树树,武元庆手忙脚乱的拖着两个妹妹的屁股往树上送,两个小丫头吓得哭哭啼啼的乱蹬着小腿,一下踩在肩上一下踩在武元庆脸上,好不容易把两个妹妹送到树上,武元庆也赶紧三两下爬上树。 扭过头来准备拉弟弟武元爽,却没找见,左右一找,就见这小子已经很利索的爬上了另一颗树上,就是那树不是很粗,他爬在上边摇摇晃晃的。 武元庆又往上爬了两步,把两个小丫头也拉上去,一直爬到三四米的高度,才停了下来。 等觉得高度比较安全了,武元庆才顾上抬头看王朝马汉两人的情况。 这一看,武元庆吓得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 就见王朝马汉正挥着刀,和一只有着橙黄色并布满黑色横纹的动物对峙。 这玩意武元庆虽然只在动物园见过两次,可电视上动物世界,人与自然都看的不带看了,他老爸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东西。 老虎。 武元庆万万没想到,突然冲出来袭击他们的竟然是百兽之王的老虎,还是一只身长近三米的成年大老虎。 尼玛! 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啊,不应该啊,太他妈不科学了。 那边仅仅对峙了一息时间,急脾气的马汉就忍不住主动出击了。 马汉一动,王朝跟着也不得不动,两人挥着刀就杀向了老虎。 作为百兽之王自然威严,老虎见两个小爬虫一样的东西竟然敢主动冲向自己,怒了,两条粗壮有力的后腿猛的蹬地,一个飞窜扑向打头的马汉。 马汉挥刀照着老虎的脑袋就是一刀。 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瞅着刀就要砍到脑袋了,老虎的前爪一伸,砰的一声精准的斜着拍在了刀身上。 一股巨力通过刀身传到马汉的胳膊,把马汉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地上。 随着刀被拍开,老虎的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咬向马汉的脖子。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王朝挺身杀到,手中刀从下向上撩,擦着老虎的脑袋挡在了马汉的前边。 老虎还张着大嘴准备下口咬呢,王朝这么往中间一挤一撩,刚好把它的大嘴给豁开一道口子,接着没处借力停不下来的老虎直接一脑袋就撞到了刀上。 王朝马汉两人齐齐的被撞飞了出去,摔在几步开外。 老虎也不好受,整个虎脸被开了一道口子,粉红的肉翻翻着,血流不止。 也幸好虎头骨够硬,王朝又是为了救马汉撩了一刀而不是砍,不然就这一刀就能把它的脑袋切成两半。 武元庆看着险象环生的王朝马汉,还为两人担心的不行,哪只突然之间,老虎竟然落了下风,受了重伤。 受了伤的老虎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受了刺激一般,红了眼再次冲向王朝马汉。 同时,摔在地上的两人也爬起来冲向老虎。 “喂喂,小心点不要再伤了老虎,那可是国家保护动物”武元庆看着鲜血染红了脑袋的老虎,忽然担心的冲着王朝马汉两人喊了一嗓子。 听到这么不合时宜的话,王朝马汉心神不稳,好悬没趴到地上,差点就给了老虎可趁之机伤了两人。 “大哥,你瞎说什么呢”二丫生气的喊道,大丫也是无语的看着自己大哥。 武元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对不住,看的太投入了”。 后世,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少得可怜,谁要敢杀老虎,那是要被判刑的。 这时候老虎多的是,那是作为害虫被广为人知的,谁要杀了一只老虎,是要被重重奖励,尊称一声打虎英雄的。 武元庆在刚才的那一刻把这点给忘了,光想着老虎是保护动物,不能杀的要犯法的。 作为守法好青年,武元庆在那一瞬间搞混了敌我立场。 但是知错能改也是好孩子必备的素质之一,而且也不能伤了两个护卫的心,于是武元庆又再次喊道:“刚才说错了,你们赶紧杀了它,中午能不能吃上老虎肉就全靠你们了”。 这个命令就很合两人的心意了,两人联手和老虎斗得旗鼓相当,就像水浒传里武松打虎那节写得一样,老虎只是一扑,一掀,一剪,外带一咬,就像程咬金的三板斧一样,没什么变化,几次三番没伤到王朝马汉,刚才受的刺激也慢慢没了,气性先自没了一半。 王朝马汉两人却是越打越勇,加上熟悉了老虎的那几招,慢慢的占了上风,老虎身上的伤也多了起来,随着血越流越多,老虎的动作慢了下来。 王朝抓住机会,在老虎再一次飞扑的时候,闪身一躲,刀横着从老虎的胸腹间划过,直接把老虎开膛破肚了。 噗通,在空中就断了气的老虎重重摔在了地上,五脏六腑也被摔了出来,流了一地。 武元庆从树上下来都没顾上把两个妹妹接下来,就跑过去看死老虎了。 两个小丫头只能可怜兮兮的喊二哥帮忙。 到了近前,武元庆才把这只老虎看了个清楚,只见其身长两米多不到三米,虎头圆圆的,短耳朵,四肢粗大看着就很有力,尾巴也较长。 这什么老虎啊,看起来不像东北虎,东北虎个头要比这老虎大,也比它壮的多,体重也重的多。 老虎,武元庆只知道有东北虎,华南虎,孟加拉虎这几种。 这不是东北虎,更不可能是孟加拉虎,那玩意听名字就知道是印度,孟加拉,yn那一片的不可能出现在辽州这地方。 难道是华南虎?武元庆想,可是听着名字应该是在华南那片的啊,不然为什么叫华南虎。 其实武元庆不知道,在古代老虎还多的年月,老虎分布也是非常广,就辽州这地方,往北点都有东北虎出现,华南虎出现在这里那是很正常的。 至于这种老虎叫华南虎,只不过是后世的时候,老虎被捕杀的不多了,分布范围也就小了,这种多分布在华南一带,所以得名而已。 哒哒哒,突然有马蹄声传来,把纠结于是什么老虎的武元庆给惊醒。 听声音有好几匹马,来人还挺急的,因为马蹄踏地的频率很快。 武元庆他们正在路当中,有点挡着路了,于是赶忙让王朝马汉把老虎拖到路边给人让路。一边招手让武元爽他们三个过来。 就在他们靠到路边的时候,来人也从后边的路转了出来。 让武元庆感到诧异的是,他们已经让开了路,这出现的五个人看到他们后,却突兀的勒住了马停在了不远处。 “我们已经让开路了,你们可以过去的”武元庆冲他们喊道,一边又往后退了点,示意路够宽,足够过去。 “你是武元庆?”谁知,来人没有打马赶路,反而开口问道,而且直接就问他是不是武元庆。 “嘶”武元庆一听顿时就觉得不对,这些人为什么要问自己是不是武元庆,难道他们认识自己不成。 从这条路过来,只可能是辽州方向的来人,可是武元庆很肯定自己在辽州从来没见过这些人,而且这些人腰间都带着兵器,脸色黝黑,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不是等闲之人。 来者不善啊! 这尼玛还真是前拒虎后遇豺狼。 武元庆没有回答,也是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回答都白搭,就算自己说不是武元庆,人家一看自己这些人大大小小的,也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于是武元庆扭头冲王朝马汉使了个颜色,然后悄悄对弟弟武元爽说道:“这些人好像冲着我们来的,一会我和王朝马汉挡住他们,你带着大丫二丫赶快走”。 “不要,大哥你和我们一起走”二丫一把抱住武元庆的胳膊了说道。 “对,你不走我们也不走”大丫也抱住了他另一条胳膊。 武元爽也一脸惊慌的说道:“大哥,让王朝马汉挡住他们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你也要留下来你又不会武功”。 “不行,他们两个光靠蛮力挡不住这几个人的,我要不留下,咱们谁都走不了”说着,武元庆硬着心掰开大丫二丫的小手,推向武元爽。 这边武元庆迟迟不回答,那边五个人已经得到了答案,在见到武元爽他们往马匹那移动的时候,五个人拍马冲了过来。 “快,快上马”武元庆解开自己大黑马的缰绳,交给先上马的武元爽,把大丫二丫都放到马背上后用力一拍马屁股,大喝道。 大黑马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武元庆转身抽出新打造横刀挡在了路中间。 王朝马汉也已经从马上摘下了他们的大砍刀和狼牙棒。 五个人转瞬杀到。 第六十九章 归途 马上的人下腰挥刀砍了过来,武元庆赶忙举刀格挡。 就在要挨上的时候,武元庆觉得后衣领子一紧,有人抓住了他的后脖领,然后就眼前一花,直接倒飞了出去。 突然的变故吓得武元庆惊叫出声,人还在空中飞着呢,就看到王朝马汉两人已经和五个人对上了。 王朝手中的长柄砍刀斜着上削,当啷一声磕开了冲在最前边那人的刀,接着横着往那人的胸前一递,借着马的惯性直接把那人从马上顶了下去,半个刀身刺进了他的胸口。 王朝大发神威,马汉也不弱,由于个子比较低,马汉没有对人下手,而是直接一狼牙棒砸在了另一个人坐下的马头上,棒上闪着寒光的尖刺直接扎透了马的头骨,更别说还有马汉那一股子巨力重重的砸上,那马直接一声哀鸣往前冲了两步栽倒在地上,马上的也一个倒栽葱从马上掀了下来,好巧不巧的脑袋撞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脑浆迸裂,死了。 重重摔在地上的武元庆,都没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剧痛,傻愣愣的保持着梗着脖子抬着脑袋的姿势看着。 尼玛,这俩货功夫感情真的很好啊,自己竟然特么给看走眼了。 就在武元庆惊叹的时候,那边王朝马汉已经和剩下的三人交上手了。 剩下的这三个人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要知道刚才死掉的那两个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两个,在幽州军中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被一刀怼死的那个更是都督王君廓的心腹校尉。 这五个人正是幽州都督王君廓派来准备干掉武元庆的。 他们是在武元庆走后才到的辽州,结果他们经过打听知晓武元庆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而且兄妹几个就带着两个铁匠当护卫,于是五个人兴冲冲一路追赶。 刚看到武元庆他们的时候,这五个人心里还很高兴,就像狼看到了羊一样,那是看猎物一般的戏谑不在意。 谁知道原以为手到擒来的差事,竟然直接变成了当头棒喝。 才一个照面,自己这边竟然就被干掉了两个,还是连领头的在内。 死伤来的太突然,太没准备,让三个都心神巨震,就算之后他们收起了轻视之心,可是士气却已经低迷。 王朝马汉两人却是士气如虹,就算之前没怎么实战过,依然凭着一股血勇之气将三人杀的节节败退。 不两下,又一个人被王朝给砍下马来,剩下的两人彻底没了斗下去的心思,调转马头拔腿就跑。 见两人竟然要跑,正打的起劲的马汉不乐意了,粗着嗓子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狼牙棒当投枪一样扔了出去,正正的砸在了跑的慢了一点的那人后背上,那人身子一歪从马上掉了下来。他的一只脚还卡在马镫上呢,没有彻底的掉到地上,而是被马拖着跑走了。 见一死一活都跑没影了,王朝马汉赶紧跑过去把武元庆拉了起来。 王朝还准备道歉,毕竟他刚才招呼不打就把少爷给扔了出去。 却见武元庆起来后,开心的哈哈大笑,在两人胸口重重的锤了一下:“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两个家伙藏得真深,原来竟然这么厉害,人家可是五个人呢,竟然被你们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四个,吓跑了一个。牛掰,真牛掰”。 王朝笑笑没说话,马汉就忍不住了:”少爷,俺们可没有藏,之前说过的俺们的刀法很好的,是你不相信“。 ”额“武元庆一愣,想起之前自己调侃他们会不会用横刀,马汉好像真的有说过他们刀法很好,特么,这是打脸的节奏吗。 作为少爷,怎么可以被侍卫打脸,不行绝对不行,武元庆无理辩三分不要脸的反驳:”你是说过刀法好,可你没说过你们大刀,狼牙棒也用的好啊,能怪少爷我不相信吗“。 ”可”马汉还要争辩。 武元庆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抢着说道:“可什么可,赶紧收拾东西走了,不然一会等人家有援兵来,我们就死定了。”说着,武元庆走过去解开了武元爽骑得那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又来了一句“记得把那死老虎带上,少爷还没吃过老虎肉呢”。 吃货就是吃货,这时候还惦记着老虎肉呢。 就在马汉嘟囔着不情不愿的拿老虎的时候,从辽州方向再次响起了马蹄声。 “少爷,又有人来了还挺多,是不是敌人,要不要杀”马汉兴奋的冲武元庆喊。 “杀个逑,赶紧上马跑吧“武元庆没好气的喊道,然后一打马屁股当先窜了出去,王朝紧随其后。 马汉一看两人都跑了,也赶紧上马追上。 “少爷,老虎也没顾上拿,肉吃不上了”追在后边马汉冲着武元庆喊。 “吃,就知道吃,你个吃货,命重要还是吃肉重要啊”武元庆头也没回的骂道,理直气壮的完全忘了是他让马汉拿老虎肉的。 三人没命的奔逃了二十多里地,把马给累得够呛,王朝马汉的马还好属于蒙古矮马,虽然速度不如武元庆骑的马快,但是耐力可以,武元庆的马就不行,作为大宛的高头大马,耐力是硬伤,急速跑了二十多里就不得不减慢速度。 慢跑了四五里后,身后再次响起了马蹄声。 “卧槽,还跟着啊”武元庆无奈的咒骂了一句,不得不再次打马加速。 “少爷,你听,后边那些人好像在喊你的名字”王朝突然侧耳倾听了一下说道。 “喊我名字?他们特么有病吧,难道他们以为喊我名字,我就会停下来让他们杀吗”武元庆觉得很好笑。 “不是,除了喊你的名字,好像还在喊韦小宝的名字”王朝忽然停下马仔细倾听。 “韦小宝?他被我派去查看别的山寨土匪的情况了,又没在这里,喊他做什么”武元庆也勒马停下,不解的问。 这时,后边的喊话声越来越近了,武元庆也听到了, “少爷,他们是在喊我是韦小宝”王朝这时终于听清楚了。 “嗯嗯,我也听到了”武元庆说道。 “少爷,你先和马汉慢慢往前走,我回去看看”王朝说完转身往回跑。 不一会,王朝带着一群人追了上来。 “小宝,真的是你啊”武元庆停下马看着来人,除了韦小宝竟然还有十几个人都是他认识的,是辽州府衙的差役。 “嘿嘿,可不是我嘛”韦小宝眯着小眼睛笑嘻嘻的把事情的始末给武元庆讲了一遍。 原来武元庆前几天派他去看看那些被邓豹控制的山寨有什么异动没,谁知道他去到最近的一个山寨发现那个山寨已经人去楼空没人了,就在他赶往下一个山寨的时候,却在路中茶肆休息的时候无意中遇到这五个人,听到他们说要到辽州找武元庆的麻烦,于是一路尾随。 等到了辽州,这几个知道武元庆已经走了就追了过来,韦小宝则找到马别驾问他要了些人马也追了过来。 “哦,对了,我们还在路上抓了一个人,正是五个人其中的一个”韦小宝指了指自己后边。 武元庆一看,乐了,这个人正是活着跑掉的那个,没想到竟然被韦小宝给抓了活口。 审问了一番,这人嘴还挺严,死咬着就是不说,可惜命不好,遇到韦小宝带的一群衙役,这些人平日的工作就是缉捕刑讯,对审犯人最有一套了。 没什么刑讯逼供的条条框框约束,这些人审问起来那叫一个狠辣血腥,就这野地能找的材料,又是枯树枝插手指甲,又是拿着石头砸手指,还有拿着树皮搓着绳子拴着石头吊小弟弟的。 妈的,刺激得不得了。 一番折腾整治,这人终于崩溃了,哭哭啼啼的把来历竹筒倒豆子抖搂了一干二净,就连勾搭睡了拜把兄弟婆姨的事情都说了。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武元庆终于让那些人住了手,感谢了一番后就让他们回去。 这些人还不愿意说是马别驾交代了要把武小公安全送到家才行。 武元庆一想这样也挺好,毕竟安全第一嘛,跟着就跟着吧。 日落时分,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途中的驿站,一进大门,就见武元爽三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跑了出来。 第三天的下午,武元庆他们终于回到了晋阳。 进了家,先被杨氏叫进屋里数落了一顿,在听到他们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危险,杨氏更是抱着大丫二丫两个开始垂泪,武元庆头大的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 出来后,武元庆亲自安排厨娘做了一顿大餐招待韦小宝和那些衙役,感谢他们数百里护送之恩。 厨娘做的都是武元庆教的炒菜,什么糖醋排骨,糖醋里脊之类的,这些人哪吃过这些东西呀,吃第一口的时候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感觉这些东西该是神仙吃的才对,太好吃了。 一番好酒好菜的胡吃海塞过后,一个个心满意足的醉倒在了桌上。 第七十章 熟悉的味道 第二天武元庆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醒的。揉着眼睛爬起来,也没换衣服就穿着让紫鹃给做短衣短裤趿拉着鞋出了屋。 推开门,就见大丫二丫武元爽加一个韦小宝四个人蹲在地边争吵呢。 “这个和苹果一样,是水果”二丫奶声奶气的说。 “才不是,大哥说是蔬菜,炒菜用的”二丫不赞同。 “你们都错了,大哥说这个既可以当水果生吃也可以炒菜的”武元爽做了总结。 “可这是什么东西啊,没见过,红扑扑的挺好看的”韦小宝一脸迷茫的问。 “这个叫西红柿,从很远很远的海的那边的陆地上弄来的”二丫抢着科普。 “不是,明明叫洋柿”大丫说。 “才不是,我听大哥说这个叫番茄”武元爽说。 “额,到底叫什么啊,怎么会有三个名字”韦小宝继续蒙逼的问。 “那个”兄妹三个互相看了看,不太确定的说:“好像这三个名字大哥都说过”。 “啊”韦小宝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这个好不好吃啊”二丫手指杵着嘴巴,一副想尝尝味道的样子。 “应该好吃吧,大哥说蘸着白糖最好吃了”武元爽想了想道。 “那我们要不要尝一个试试”大丫有点跃跃欲试鼓动。 “不就是个吃的吗,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儿,直接摘一个不就好了,还怕你大哥吃了你们不成”三人那想吃又不怎么敢动手的样,韦小宝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就去摘最红的那个。 “咳”突然他们身后响起咳嗽声。哄一下,武元爽三个惊叫一声站起身就跑,留下韦小宝一个人拿着摘下的果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看着面无表情的武元庆,韦小宝呐呐不知该说什么,但是从武元爽三个的表现,他隐约知道自己好像闯祸了。 “嘿嘿,嘿嘿,嘿,早啊,这个东西挺好看的哈”韦小宝干笑着打招呼,一边摊开手举着西红柿让武元庆看。 “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没熟之前摘下来是不能留种的。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整个大唐就你眼前的这么点,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普及开来是可以让百姓们饭桌上多一道菜,卖出去也能多一点收入的”。武元庆依然面无表情的连着问了三个知不知道。 “我,我,我真不知道”韦小宝被问的都快哭了。 躲得远远的往这偷看的三个小家伙也被大哥严肃的样子吓到了,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动一下,生怕被发现了。 “哦,不知道啊”武元庆淡淡的说道:“那不知道就算了,摘都摘了,中午给你们炒着尝尝”。 “啊,算了”转折来的太快太突然,韦小宝傻愣愣的问了句,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之前说的那么严重,都关系到增加百姓口粮收入这种大事了,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 结果却见武元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小子骗我“韦小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气的一把抓住武元庆脖子摇晃。 ”去去去,谁骗你了“武元庆一把推开他,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里的所有种的东西,都是绝品,除了我这里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地方有。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很高产的食物,以后等种子多了推广开,不说解决大唐的饥荒,但是也可以大大减少人们吃不饱的问题“。 ”既然这样,我摘了一个这个,不是要少很多种子,你怎么不生气“韦小宝有些忐忑不安,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哈哈,才摘了一个而已,不至于。再说没有这些,大唐不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而且我们不亲自尝尝,又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可以吃,是不是真的好吃“。见韦小宝上心了,武元庆笑着安慰道。 然后冲躲着的三个家伙招手:”别躲了,出来吧,你们不是想尝尝吗,再不出来可就没你们的份了啊“。 ”噢,噢“大丫二丫见大哥不生气了,欢呼着跑了出来,武元爽毕竟年纪大,害怕是大哥使诈,直到见两个妹妹、跑过去没有被训斥,才从藏身之处出来,颠颠的跑过去。 昨天回来后,武元庆还没好好看过这地里作物的长势呢。现在才有时间好好看看。 玉米已经长了有多半人高了,上边也已经有玉米棒子长出来,有的上边长得还是两个,这个就算是意外之喜了,一般一根玉米杆上边只长一个棒子,长两个的少之又少。 红薯和花生也长得挺好,不过这两种果实都在地下,具体结果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剩下的南瓜,那秧在地边蔓延的老长,整个地边到处都拖着南瓜秧,武元庆走的时候也忘了告诉下人要给南瓜打顶,就这么由着它疯长。也幸亏地里肥料施的够足,不然这些南瓜就要瞎了。 武元庆给南瓜打了顶打了多余的分叉,查看了下南瓜结果情况,一看,武元庆心里大定,每根瓜蔓上都长着最少三个南瓜,个头也都不小。 “大哥,这个可不可以知道了啊”二丫咬着嘴唇,希冀的问道。 “现在还不行,都还是水南瓜呢,不好吃没味”武元庆笑呵呵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西红柿和辣椒一共有10畦,也就是十垄,每垄两边都有植株。 西红柿有四畦,辣椒多点有六畦。 西红柿挂果情况非常喜人,大大小小红的,半红的,绿的,还有才开花的。 武元庆随手摘了六个红了的大个西红柿,大丫二丫武元爽一个一个,自己留了一个,剩下的两个都给了侍立在一边的大丫鬟:“来来来,见者有份,紫鹃这两个你拿着,一个给夫人送去让夫人尝尝,一个就赏你吧”。 紫鹃一脸欣喜,大少爷有好东西能记着她,让她非常感动,但嘴上却拒绝道:“少爷,婢子不要,这么珍贵的东西您留着吃吧”。 “给你你就拿着,和少爷客气什么。去去,赶紧给夫人送过去吧“武元庆将两个西红柿塞到她手里,装作不耐烦的道。 ”是,谢谢少爷,婢子这就去”紫鹃开心的跑了。 再回头,武元爽几个已经迫不及待的吃开了。 也不知道洗一洗,就那么在袖子上擦了擦,得亏这时候都是绿色无公害的,没有打农药,不然这么吃就等肚子难受吧。 哎呀,还是我家二丫会吃,吃个西红柿都用小手把薄的不能再薄的皮给扒了。 看着二丫认认真真的在抠西红柿皮,上边一个个的指甲印,武元庆就觉得难受,急的。 急脾气的人伤不起啊,算了,我他妈也不洗了。老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就这么着吧。 袖子上次呼次呼擦了两下就一口咬了上去,滋一下,西红柿汁液溅了武元庆一胸脯,他也没在意”嗯,不错,这西红柿长得挺好,吃着沙沙的,虽然有点酸那也是还没有足够熟的缘故。“。 三两口吃完西红柿,武元庆来到了辣椒地里。 这一看,武元庆是欣喜若狂。 之前以为西红柿和南瓜长得已经够好了,没成想辣椒才是长势最好的。 六畦辣椒全部绿油油的长得老高,上边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辣椒,有长得长的已经有一拃多了。虽然还都是绿的没有红呢,但也可以吃了。 这对于无辣不欢的武元庆来说,才是最最好的消息。 辣椒怎么吃最好? 作为地道的北方人,武元庆会告诉你吃哨子面就着辣椒最爽。 虽然土豆没成熟,还不能做土豆块哨子,可是西红柿却是能吃了,吃一顿西红柿鸡蛋面那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正好没吃早饭,时间又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武元庆兴冲冲的又摘了几个大的西红柿,抓了一大把辣椒冲向了厨房。 武元爽几个看傻了眼,不知他这么激动是为什么。 进到厨房,吩咐厨娘和面后,武元庆就把辣椒西红柿洗干净放到案板上。 先把辣椒切着碎丁状放到个大碗里然后撒上盐,倒上醋没过辣椒搅拌一下,然后放到一边腌着。 弄好了辣椒接着就是切西红柿,武元庆吃西红柿鸡蛋面的时候喜欢把西红柿切的碎一点,这样可以尽可能的把里边的汁煮出来。 切好西红柿放到碗里备用,然后倒有入锅,将搅匀的蛋液倒进锅中炒到八成熟,也就是没有变成焦黄的时候,倒入切好的西红柿,再放适量的盐翻炒。 炒的差不多了倒入足量的水熬煮,水开后五六分钟就可以了。 这种做法说起来是西红柿打卤面,可又和一般人们常吃的不一样,一般人吃的西红柿鸡蛋卤都是比较稠的没什么汤的,武元庆却是喜欢汤多的,所以他做出来的这个卤汤水足却不够稠。 武元庆这边卤刚弄好,那边厨娘活好的面也已经醒了几分钟了。 武元庆换了个煮面的锅烧水,厨娘也拿着擀面杖快速的擀着面片。这边水还没烧开,那边厨娘已经把面块擀成了薄薄的一张,三两三叠起来,拿着刀嚓嚓嚓就切成了粗细一致的面条。 煮好面后,也没喊叫其他人,武元庆自个儿先盛了一碗面,浇上西红柿鸡蛋卤,舀了一大勺辣椒连着醋。 第一口吃到嘴里,没等咽下去,武元庆已经泪流满面。 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味道,这是记忆中家的味道,是妈妈做饭独有的味道。 好想再看一次妈妈擀面的样子! 好想再看一看她,叫一声 ”妈妈“ 第七十一章 抱错 自昨天中午,武元庆端着一碗面蹲在厨房哭得稀里哗啦涕泪横流,上气不接下气止都止不住后,整个国公府里都边的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小心翼翼说话都悄悄地。 武元爽三个被闻讯赶来的杨氏好一顿训斥,三个小家伙也以为是给自己等人吃了西红柿大哥伤心的不行所以才躲在厨房痛哭的,都耷拉着脑袋乖乖挨训。 武元庆又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哭,也懒得编理由,干脆回屋关门一个人继续伤心,晚饭都没出来吃。 睡了一觉起来,武元庆已经从昨天伤心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毕竟人要往前看,不能老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 虽然他已经不再伤心,可自觉闯祸的三个人以为他只是强装没事,吃饭的时候,大丫二丫两个小萝莉不时扮可爱说俏皮话想逗他发笑,武元爽也搜肠刮肚的在墨水不多的脑子里想笑话讲给他听。 “大哥,我从别人那听来一个笑话,说梁朝的时候,有一家人,全家都痴。父亲叫儿子到集市上买只帽子,他说:“我听闻帽子是装头的,你去为我买帽子,必需容得下我的头。”儿子到了集市上,卖帽的把一种黑色的粗绸制的帽子给他看。因那帽子折叠着未翻开,他以为装不下头,就没买下。走遍一切铺子,足足花了一天时间也没买到。最后,离开买瓦器的店肆,看见门口的瓮子就是装水装粮食的那种瓮,把它倒过去,可以扣住头。他想:这才是帽子,就买了一口瓮回家吧。回家后,他父亲将瓮扣在头上,不断遮没到脖子,眼睛再也看不到周围的东西了。每戴着它走路时,感觉它磨得鼻子痛,还感觉很气闷,但他以为帽子就该是这样,所以经常忍着痛戴着它,后来不断的戴,弄得鼻上生疮,脖子上长出老茧,也不愿脱下。只是每次戴上它,经常只能坐着而不敢行走了。哈哈哈,你们说这家人得有多笨啊。”讲完笑话后,武元爽自己就抱着肚子笑得不行了。 “是啊是啊,真的好好笑啊” “这家人好傻啊“大丫二丫也跟着附和,可语气中却感觉不到要笑的意思。 见武元庆一脸淡然的喝着粥没有笑,武元爽有些尴尬的笑不出来了。 大丫一看不行,开口说道:”我这也有个笑话,说有一个郑国人想去买鞋子,事先量了自己的脚的尺码,然后把量好的尺码放在自己的座位上。(郑国人)到了集市,却忘了带上尺码。(郑国人)已经拿到了鞋子,才说:“我忘了带尺码。”就返回家中拿尺码。等到他返回集市的时候,集市已经散了,最终没有买到鞋子。 有人问:“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脚去试试鞋子?” 他回答说:“我宁可相信量好的尺码,也不相信自己的脚。”” “哈哈,哈哈,这个郑国人太好笑了,难道他不明白那尺码是按他的脚量的吗,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武元爽再次发挥自己笑点低的优势,张着嘴大笑,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大腿。 “姐姐,这个我知道,是个典故,叫郑人买履对不对”二丫笑着问道。 “对”大丫点头。 “不错,大丫,二丫你们两个还知道这个典故呢,值得表扬”。武元庆笑着表扬。 “这个典故告诉人们,遇事要实事求是,要会灵活变通,不要死守教条、墨守成规。是很有寓意的。不过,作为笑话嘛就不是很好笑了。要不大哥给你们讲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吧”见弟弟妹妹想尽办法逗自己笑,武元庆很是感动,可这笑话实在没什么意思让他笑不起来,干脆准备自个儿来一个。 “好啊好啊” “嗯嗯,好” 武元庆好整以暇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开口道“从前,有一个读书人,他有一个傻儿子。有一天,朋友要来拜访他。为了显示自己的才能,他决定让儿子招待客人,还特意教给他几句话:“如果客人问你咱们家的桃树怎么没了,你就说‘让我砍了卖了’;如果他问你咱们家的篱笆为什么这么乱,你就说‘兵荒马乱糟蹋的了’;如果他问你咱家钱怎么这么多,你就说‘爹妈辛苦挣的’;如果他问你怎么如此聪明,你就说‘那当然,我们家世代如此’。” 于是,儿子去招待客人。客人问:“你的父亲呢?” 儿子答道:“让我砍了卖了!”” 噗,听到这,武元爽正含着一口粥呢,直接一个没忍住喷了。 “哈哈,咳,哈哈哈,咳咳”武元爽一边忍不住笑,一边又被粥给呛到不住咳嗽,手还拍的桌子叮当响。 ”咯咯,二哥好恶心“大丫二丫也忍不住笑。 武元庆擦了一把脸上被喷溅上去的米粒,嫌弃不已的瞪了弟弟一眼,才接着说道“客人很惊讶,接着问你母亲呢?”儿子回答:“兵荒马乱糟蹋了!”客人又问:“你们家门前的牛粪这么多呀?”儿子骄傲地说:“爹妈辛辛苦苦挣的!”客人生气地问:“你怎么这么说!”儿子得意地说:“那当然,我们家世代如此!””讲完,武元庆还做出一副傲娇的摸样,仿佛就是那傻儿子。 “世代如此”咯咯咯咯,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小肚子直说笑的肚子疼。 笑够了 “大哥,大哥,再讲一个,你讲的太好笑了”二丫嚷嚷着。 “行啊,那就再讲一个,话说有两户人家结亲家,女方家姑娘叫朱静“ ”哈哈哈哈“ ”哈哈“ 早饭在爆笑中结束。 中午的时候,太子李承乾上门了。 ”你怎么总是掐着饭点上门啊,给你做饭的厨子手艺这么差吗“一见李承乾,武元庆就开玩笑打趣。 ”你这家伙,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却这样取笑我“李承乾不满的锤了武元庆一下。 ”呵呵,才几天不见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就是惦记着我家做的饭好吃”武元庆一脸讥笑,顺便锤了回去。 “放肆,你怎么和太子殿下说话呢,目无尊卑,应国公就是这么教的你吗”一个声音突然呵斥道。 武元庆冷下脸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之间说话的人三十左右,下颌一缕山羊胡,左脸颊上长着一个带毛的痦子,正恶狠狠的盯着他看呢。 尼玛,这人谁啊不认识没见过啊,怎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你是什么人,我在和太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你就是这样懂尊卑的?”武元庆讽刺道。 “我是什么人轮不到你来质问,可你是什么人你要记清楚,你是臣殿下是君,君臣之礼自该遵守,你这样目无君上就是欺君,我定要禀告陛下支你个欺君之罪”此人冷哼一声,咄咄逼人的说道。 武元庆淡然道:“我怎么说话也轮不到你来质问,是不是欺君有没有目无君上殿下也自会明辨。现在殿下都没说什么呢,你却这样越俎代庖,又算不算目无君上,算不算欺君呢” 说完,也不等他再开口,直接扭头问李承乾:”这谁家的狗没拴住跑这儿来犬吠啊“。 ”武元庆,你欺人太甚,怪不得别人都说武士彟一介商贾巧窃高位却无德无才,现在看来非但无德无才还无教养,才会生出教出你这样的畜生来“这人气的口不择言,把武元庆的便宜老爹都给骂了。 ”这是哪个杂种放屁呢,都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今日闻听驴子放屁真是又臭又响“武元庆把手放鼻子前边挥了挥,淡淡说道。 ”你“ ”哎哎,表哥不要生气,玩笑,玩笑而已“见这人攥着拳头准备打武元庆,李承乾赶忙一把拦住,劝到。 把人劝到一边后,才过来对武元庆说道:”不要乱开玩笑,这是我表哥“。 ”你表哥?”看着那边暴跳如雷的痦子脸,武元庆一脸怀疑。 这表兄弟差的也太远了吧,一个是唇红齿白的小正太,一个是长着痦子还带毛的坏人脸,怎么看也不像啊。 “对啊,我表哥叫长孙祥,他祖父和我祖父是亲兄弟,所以他也就是我母后的族侄”李承乾点点头“所以,你刚才的话真的是很欠考虑,你又是狗,又是驴的骂,不是把我母后一家也给骂进去了吗?“ ”哎呀,那我不是真的欺君了吗,会不会被砍头啊“武元庆一副被吓到了害怕的样子。 ”哈哈,不用担心,我会劝阻表哥的,只要他不追究就没事“李承乾一副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傲娇样。 ”切,就算他追究我也不怕,反正不知者不罪,我一开始又不知道他和你们家的关系,陛下难不成还能因为我无意说的话就把我砍了啊“武元庆也不装害怕了,一脸无所谓的说。 ”哦,对了,你确定他是你表哥吗,怎么长那么丑啊,不会是当初抱错了吧“武元庆突然一脸八卦的问道。 ”抱错?“李承乾一脸懵逼。 第七十二章 什么仇什么怨 看着陷入沉思一脸纠结在想表哥是不是抱错了的李承乾,武元庆扶额无语。 妈的,这傻孩子竟然认真了,他特么竟然真的在想这么白痴问题的可能性。 这才叫很傻很天真。 ”嘿,嘿,醒醒了哎“武元庆在李承乾眼前晃了晃手”你这也太容易当真了吧,没看出来我在开玩笑吗?” “可是,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这表哥的确长得很丑,他哥哥也就是我另一个表哥长孙家庆却长得很好看,两人完全不一样,该不会真的抱错了吧”李承乾苦恼的说。 “孩子,你真傻,长孙家高门大户的生孩子又是在自己家里怎么会出现抱错的事情呢”武元庆笑着道。 “那为什么两人差别这么大”李承乾不解。 “额,这就不懂了,可能是基因突变,又或者是是隔壁老王的原因”武元庆憋着笑说道,完了拍了拍李承乾肩膀:“小子,要真那样,长孙家还真是家门不幸啊,哈哈哈“。 基因突变李承乾是不懂了,可隔壁老王虽然也不懂什么梗,却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狠狠瞪了武元庆一眼。 ”好了好了,不要在想这件事了。说正事吧,王君廓的事情报给陛下没“武元庆转移了话题。 ”尉迟将军早就给父皇上了折子了,我也有送信给父皇“说到正事李承乾也来了精神。 ”哦,那就好,对了,我回来的路上遇到截杀是王君廓派的人,活捉了一个,你走的时候记得带走,是直接杀了还是送到长安当人质你自个儿决定“这人该问的都审问过了,留在手里是个麻烦事,武元庆开始甩锅。 ”哦,好“李承乾没多想直接应道。 ”你这表哥什么时候来的啊,之前怎么没见过他“说完正事,武元庆又开始八卦了。 ”前段时间我们还在辽州的时候被我父皇拍来的“李承乾说到。 ”陛下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把他派来啊,该不会是监督你的吧“武元庆笑着问。 ”还说呢,为了给你出气,我把薛元敬和温彦博两人欺骗我的事都写信告诉父皇了。父皇知道后勃然大怒,下旨将两人严厉斥责了一番,然后把薛元敬给贬到并州都督李绩将军麾下当个录事参军,结果他找李绩将军报道的时候直接给派到了云州。“李承乾白了武元庆一眼,说道。 ”什么,那家伙被贬到云州了,哈哈哈,该,真活该。那里可是边地,动不动就会打仗,最好让他就死那算了“对薛元敬,武元庆可是恨得牙痒痒,闻听他遭殃自然很是高兴。 ”那温彦博呢,除了被斥责,你父皇有没有把他也贬的远远的“武元庆很记仇的,没忘了温彦博也有份。 ”温彦博你就别想了,毕竟是中书侍郎,父皇很倚重他的,下旨斥责一番,罚俸一年也就完了“说起对温彦博那微不足道的处罚李承乾很是无奈。 要照他的意思,温彦博和薛元敬两个都该丢官去职流放千里才对。 可惜做主的是他老子,他只能认了。 ”所以,处罚完了他们两个,陛下就把你表哥给派来了啊“武元庆问。 ”对啊“李承乾点头。 ”刚走了薛元敬那个坏东西转眼又来了一个多事的表哥,瞧他那张坏人样的脸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你说你糟心不糟心啊“武元庆一副很是同情的样子。 ”我说你别这么编排我表哥好不好,他虽然长得丑,可他很有能力的,我还是中山王的时候他就曾经担任过王府的功曹,而他的哥哥我的表哥长孙家庆更是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当过我的侍读的“武元庆一直贬低长孙祥,李承乾有点听不下去了开口夸道。 武元庆自然不知道这个很不对付看着就不顺眼的长孙祥在原本的历史上是个很牛的家伙,会历任驾部、兵部、吏部员外郎、中书舍人、太子率更令、户部侍郎、吏部侍郎、尚书左丞、御史大夫、刑部尚书、检校荆州长史、常州刺史,直到六十一岁的时候因为和长孙无忌通书信才被武则天杀掉。 “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薛元敬和温彦博被斥责的消息吧”武元庆不接李承乾夸他表哥的话茬,再次转移话题。 “才不是,都怪你一直打岔”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然后才一脸八卦的问道:“听说你昨天躲在厨房里偷偷哭,原因是大丫二丫她们吃了你的什么东西,有没有这回事啊?武元庆,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和弟弟妹妹抢东西吃呢!最丢人的是你都把东西给他们吃了,完了你又躲起来哭,你也真的好意思啊”。 “卧槽,这特么谁传的瞎话。老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黑老子”武元庆越听脸越绿,到最后直接暴走。 “哈哈哈,谁传的嘛我不知道,你就说说有没有这回事吧”李承乾乐的不行。 “当然没有,我特么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们家这么大家业至于舍不得给弟弟妹妹吃吗”武元庆呼呼喘着粗气说。 “那你哭什么”李承乾笑着问。 “我特么哭,我特么就没哭,那是辣的忍不住流泪”武元庆气急,又没法解释为什么哭,直接推到辣椒上去了。 “切,吃什么东西能辣的你流泪啊”李承乾不相信。 “啊,好辣,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辣”李承乾端着一碗面,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直吐舌头。 武元庆指着他碗里边翠绿的碎末,笑嘻嘻的说道:“这东西叫辣椒,很辣吧,这下你相信了吧” “相相信了,快拿水来”李承乾大着舌头催促。 李承乾走了,带着无限的怨念以及肿成香肠的的嘴走了。 随后,武元庆被杨氏叫了过去。 “母亲”武元庆躬身施礼,虽然算不上多么亲近,但礼节武元庆做的一丝不苟。 在外边武元庆可以不在意别人的官职地位年纪,但在家里面对杨氏武元庆做的就很好,没办法,杨氏有颗玻璃心,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多想。 ”听说你和长孙家的人起冲突了?“杨氏温声问道。 ”是啊,这么快就传到您耳朵里了“武元庆笑着说”那长孙祥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杨氏淡然一笑。 ”不知道啊,以前我都没见过他“对此,武元庆很是无语。 ”他姓长孙,元庆,他是长孙皇后的族侄,是太子的表哥“杨氏加重语气说道。 ”我知道啊,可这和他看我不顺眼有什么关系吗“武元庆一脸迷茫。 ”他们长孙家是外戚,他哥哥在太子小时候是太子的侍读,他当过中山王府的功曹,原本太子和他们是最亲厚的,现在却对你如此亲近,甚至超过了他们。他们能不嫉妒能不警惕吗?连这都想不明白,你还是和太子保持点距离的好。“杨氏对武元庆的迟钝很是无奈,恨铁不成钢的道。 武元庆哭笑不得的说:”所以,他这是在争宠咯“。 “不然你以为呢”杨氏没好气的道。 “好吧,他们还真是吃饱了撑得”武元庆都想不出该怎么形容这些人了。 “以后你对太子殿下尊重点,说话不要那么没大没小的,免得落人口实”杨氏一脸郑重的交代。 “行,知道了母亲,以后我会注意的”武元庆没多说什么直接答应,他知道杨氏是为他好。 当然嘴上答应的很快,但心里却毫不在意,他心想反正我也没想着靠太子升官发财,何必小心谨慎的伺候着。 在武元庆心里一直认为我和你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这说明我们关系好,我要真和你客气,那说明关系还没到那,还生分着呢。 接下来几天,除了李承乾偶尔来串串门,武元庆陪着玩闹一番,剩下的时间他破天荒的没有躺屋里待着。 他在跟着王朝马汉学刀法。 连番遇险,武元庆不得不想着提高自己的战斗力,老是拖后腿再厚的脸皮也会不好意思的。 关键是,作为一个怕死又不怕死的人,武元庆起码不想稀里糊涂死别人刀下。 王朝马汉的刀法很简练,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却是王朝他爹在军队打铁之余跟着老兵们学来的战场群攻的杀人刀法。 看似简单,威力却一点都不小,招招都直奔要害,每一招都精炼到极点,让使它的人可以用最少的力气走最短距离攻击到敌人,并且造成最大的伤害。 说起这点来,王朝就差远了,他爹是很有追求的不甘心于只当个铁匠,想赚点军功往上爬,所以找机会就学打仗杀敌的本事,可惜时运不济,生病离开了军队。 王朝倒好,给他机会当官他不干,非要当个护卫,用武元庆的话说那就是狗肉不上调盘,提拉不起来。 要是让他死去的爹知道了非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可。 第七十三章 小和尚,你春心动了 蒙山大佛是一尊位于晋阳城外西北蒙山开化寺后的摩崖佛像,就在晋祠背后不远。 高近五十米,光佛头就差不多十二米。 后世的时候已经毁坏,佛头都不见了踪影。1983年当地地名普查的政府工作人员重新发现了蒙山大佛,后来经过修复,重新修造了佛头安上才得以重见世人。 隋朝仁寿年初,开化寺中新建佛阁以保护大佛,并改名为净明寺。公元620年(唐武德三年),唐高祖李渊曾来此礼佛,并将寺名改回开化寺。 “你抽什么风呢,这时候爬山”走在望不到头的石阶路,武元庆一头黑线。 “胡说,谁告你是爬山的,我们这是到开化寺上香礼佛”李承乾纠正到。 “你派人通知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武元庆黑着脸说道。 “是吗,那我就记不清楚了”李承乾一副我就是耍赖你能怎样表情。 在武元庆面前他从来不会掩饰更不会摆出太子的架子,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相识是从卧槽开始的。 眼看着扯下去也扯不清,武元庆干脆不说了,问道:”没几天就要祭天大典了,你不准备准备啊“。 ”准备啊,所以我来上香礼佛了“李承乾说。 ”擦,你来上香叫我干嘛,这太热天的,让我们兄妹陪着你受罪,你也真忍心啊“武元庆看了一眼身后坐着轿子正和两个公主说笑的大丫二丫。 ”你别怪我啊,叫大丫二丫她们两个是襄城姐姐她们的主意,可不关我的事“李承乾不紧不慢的撇清自己”本来还叫了王伦兄妹的,可没想到从辽州回来后两人就给老夫人禁足了,尤其是王姑娘更是不让出府半步“。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禁足“事关王子瑜,武元庆着急的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承乾摊摊手。 在武元庆要累瘫的时候他们终于爬到了开化寺所在的位置。 朱红的寺门大开着,主持元慧领着一杆子和尚早已恭候多时。 元慧在和李承乾见礼后,就引着众人进了寺里,每到一个地方元慧都要介绍一番。 李承乾也不知道是真感兴趣还是装的,反正看样子是听得津津有味的,不时还插话问几句。 武元庆就没这么好的耐心了,听了一会就觉得脑袋昏昏成成,不时还打个哈欠。 武元庆的样子自然被元慧看在了眼里,认为是对佛祖的不敬,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 当众人到了正殿也就是大雄宝殿的时候,李承乾恭恭敬敬的在释迦摩尼的佛像前上香礼拜,然后让内侍奉上一千贯香油钱。 轮到武元庆的时候,上香礼拜也是一丝不苟,找不出一点瑕疵,结果到了给香油钱的时候,元慧再次黑了脸。 只见武元庆从腰间挂着的荷包里掏摸了半天,拿出十文钱来递给了一旁等着接香油钱的小和尚,完了笑着说道:”今天出门仓促了点,没带钱,就这十文别嫌少哈“。 小和尚没有接钱,而是一脸蒙逼的扭头看向元慧。 武元庆的手就那么伸着,笑看着元慧。 倒不是他故意捣乱,是出门真就没带钱,和太子一起也实在无需他准备钱财。 本来这不算什么大事,香油钱自是随上香人的心意,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就算给的少,和尚们不满意也只能就这么着,可小和尚这一迟疑一扭头一个没接就让事情变得复杂了,武元庆开始杠上了。 见场面变得有些尴尬,李承乾忙笑着给武元庆解围说道:”怪我怪我,是我通知的时候没说清楚,元庆的香油钱我早就给准备好了“说完,冲着内侍瞪了一眼:”还愣着干吗,赶紧把香油钱奉上啊“。 内侍傻眼了,心想太子你什么时候让我准备了啊。 武元庆一把拦住李承乾,没让他继续为难可怜的内侍:”太子殿下,这个香油钱自该是我出,怎么能让你给我准备。而且我这不是有钱呢吗,虽然不多可也是我对佛祖的心意“ 然后继续挂着微笑却充满挑衅看着元慧:”这十文钱你们到底接还是不接呢,怎么,嫌少瞧不上啊“。 这话讥讽意味是人都听得出来,其意诛心,明摆着说这些和尚贪财。 贪被佛家认为是三毒之一,佛教认为众生生活于世间,以眼、耳、鼻、舌、身等器官与外界相接触,产生色、声、香、味、触等感觉。这些感觉能引起众生的利欲之心,因此叫做五欲。于此五欲执著并产生染爱之心,就成为贪,修佛自然要戒贪,不然就是违背教义的。 开化寺作为晋阳有名的寺院,元慧作为寺中最出名的得道高僧,平日来寺里的人哪个不是尊敬有加,就连一直供奉开化寺的王家老夫人来了都一口一声大师的称呼。 现在却被武元庆毫不留情的挤兑,元慧脸黑成了锅底。 可此事明摆着他们没理,元慧还不能说武元庆什么,只能道歉并且亲自接过了十文钱,然后把小和尚训斥一顿。 人家都这样了,武元庆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总的给李承乾点面子。 可元慧对武元庆却是恶感更深,在带着李承乾把寺内看了一遍后,就借口有事走了。 中午的时候,武元庆原本以为要下山去了,却没想到李承乾非要在寺中吃斋菜。 陪着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白水煮菜后,一行人在和尚安排的禅房里睡了个午觉。 醒来以后,李承乾又非要去看看寺后一里以外的蒙山大佛。 武元庆嫌天太热不愿意去,李承乾振振有词的说他皇祖父去过那里,作为孙子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能不跟着皇祖父的脚步。 后世的时候,武元庆光是听说过却没见过蒙山大佛,只知道是挺高挺大的。 从远处看也是觉得挺大的,等他们气喘吁吁的费了半个时辰爬到了大佛前边的时候,才知道什么闻名不如见面。 这佛像还真是够大的,整个佛像靠山而凿,连上下边的基座,整个佛像能有近二十丈,人站在它下边显得无比的渺小。 因为佛像开凿于南北朝的北齐时期,所以整个形象丰满、体格壮实、衣纹洗练而流畅、造像整体感强、佛教气息浓厚。 要武元庆形容那就是慈眉善目,看着就让人有好感。 大佛背后的山坪上有一大片的佛阁殿宇,绵延几百米,竟然比开化寺还要大还要漂亮。 李承乾高兴的不行,大呼不虚此行。 等兴冲冲的把大佛这边的殿宇看了个遍后,天色已经昏暗。 武元庆提醒该下山了,李承乾却不愿走,说要在这里为祭天做准备,提前斋戒。 武元庆自然不愿意陪着他胡闹,就准备领着弟弟妹妹下山回家。 结果襄城长乐两个拦着不让他带大丫二丫走,武元庆见大丫二丫也有些心动想留下来,也只能同意了留下来住一晚。 吃晚饭的时候,元慧做完了晚课也来到了这里,陪着说了会话。 吃过饭,李承乾在佛前跪着斋戒,武元庆武元爽两个在一旁陪着,还有一个小和尚被元慧安排着等候差遣。 襄城长乐和大丫二丫四个女眷则待在禅房里聊着小姑娘们感兴趣的事情,襄城年纪大点还是挺在意佛门清净的,可剩下的三个都是小丫头就不会想太多,还和平时一样说笑,不时响起咯咯清脆的笑声,一点也没有身在佛门净地的觉悟。 李承乾别看平时在武元庆面前是个小逗比,但斋戒的时候却庄重肃穆虔诚的很。 武元庆武元爽哥两个就不行了,盘着腿也没个坐像,挤眉弄眼的在撩逗一边打坐的小和尚。 小和尚眼观鼻,鼻观心,精神集中,心不旁骛默念着佛经。 时间慢慢到了子时,佛像前的灯明灭不定慢慢的暗了下来,原来是灯油不多了,小和尚就准备起身填灯油。 就在这时,襄城公主悄悄推门走了进来。 原来襄城见三个小丫头已经沉沉睡去,心里惦记着弟弟,来看看是不是该睡了,总不能在佛前跪一晚上吧。 进来后,就见小和尚准备起身添灯油,襄城冲他摆摆手,笑着示意自己去填。 祭天的时候襄城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弟弟斋戒的时候帮忙添个灯油也算她为这事尽一点心意。 大诗人杜牧写过一首七言绝句,说: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襄城公主这时不过十三四,正是卷上珠帘总不如的豆蔻年华。 在武元庆看来虽然漂亮,可也不过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小丫头,看在小和尚的眼中,明眸皓齿的公主殿下在烛光映照下一颦一笑都像仙女一样,一时间惊为天人眼珠都不会转了。 襄城被小和尚看的有点羞涩,不由的用一手遮住脸一只手拨灯填油。 看看羞涩的襄城再看看看呆了的小和尚,武元庆凑到小和尚跟前悄声问:”好看吧,没见过吧“ 小和尚下意思的点点头:”好看“。 听了小和尚的回答,武元庆随口吟到:”云掩半边月,玉手拨金灯。想起凡间事,我也不做僧。小和尚你春心动了“。 第七十四章 搞事情 虽然没有大声吟诵,可这房中安静的掉跟针都能听得见,其他人自然不会听不到。 虔诚跪着的李承乾都霍的扭头看了过来,武元爽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老大。 厉害了我的哥,连公主都敢调戏。 被调戏了的襄城自然是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明亮的大眼睛瞪了武元庆一眼,羞红了脸嘤咛一声跑了, 小和尚本来只是单纯觉得襄城公主好看,没怎么多想的,被武元庆这么一打趣,搞得倒像是真的动了春心一般,一下子脸涨的通红,喏喏不知该怎么应答,泪水霎时盈满眼眶,接着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你啊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就张嘴瞎胡说。人小和尚哪得罪你了“李承乾哭笑不得。 ”没啊,我这不是无聊开个玩笑嘛“武元庆摊摊手说道。 ”你倒是开心了,襄城姐姐心里一定是恨死你了。而且小和尚也哭着跑了,要是让他的师长看到了,你看人家不来找你的麻烦“李承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承乾的话几分钟后应验了。 元慧主持领着一群和尚来找场子了。 本来元慧就对武元庆上午给的十文香油钱耿耿于怀,现在还口出恶语说小和尚动了春心,将他弄哭,更是让元慧气上加气。 一进门,元慧冲太子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李承乾回礼。 然后元慧就迫不及待的冲武元庆开炮,先来一句阿弥陀佛接着质问:”武施主,你可是对本寺有什么不满“。 ”不满?此话从何说起“武元庆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无不满,那施主为何屡屡在佛前失礼,刚才还口出恶言将悟能弄哭”元慧大声说道。 悟能?我去,这名字起得,果然对得起少爷我刚才那首打油诗。 看看还在揉着眼睛哭泣的清秀小和尚,武元庆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喜欢回高老庄的二师兄联系在一起,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嘛。 见武元庆面带笑意毫无羞愧之色,元慧更是生气:“施主,此乃佛门净地,既然你对我佛毫无敬意,那老衲不得不请你立即离开”。 哎呦,搞事情! “你是在赶我走咯”一听这话,武元庆脸色一变,冷声到。 “施主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元慧双手合十面无表情。 “因为一个玩笑?”武元庆突然笑了,笑的莫名其妙。 “不止是一个玩笑,上午施主在佛前哈欠连天已经是大不敬”元慧翻起了上午的旧账。 “哦,原来是这样啊”武元庆一副了然的样子,然后话音突然一变嘲讽道:“可我看,大师是因为那十文香油钱才怀恨在心的吧!” “你” “你什么你”不待元慧说话,武元庆接着说道:“我说的不对吗,自从昨天我给了十文香油钱,你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都看着不顺眼。你说你一个和尚这么贪财干吗,我给多少你要多少不就完了吗,我特么给的是佛祖的香油钱又不是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的。你口口声声自称贫僧,却长得肥头大耳脑满肠肥,你告诉我你哪贫了。看看你们寺里的金身佛像,个个金光闪闪,这得用了多少金粉铜铸,朝廷缺铜成什么样了,结果你们倒好,拿这么多铜来铸造这些鸟用不顶的佛像。一个个不事生产,就知道打坐念经,你说说你们对这社会有什么贡献。屁的贡献没有,反而还占据着大量的农田寺产,一丝一毫赋税不交,还特么接受普通人家田产挂靠从而让他们免交赋税。你要说是义务帮助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结果不是,你们之所以接受挂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会将低于朝廷赋税的部分粮食上交给你们。你们靠着朝廷给予的特权挖着朝廷的墙角,还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样,特么这逼装的老子给十分。你们不是贫僧,是特么这世界上最大的蛀虫硕鼠” 武元庆骂的酣畅淋漓,从上辈子憋到这辈子,终于当着一群和尚的面把藏了许久没机会说的话骂了出来。 前世,他上小学之前每次上寺庙上香还都是非常虔诚的,人小觉得佛祖观音很神秘,都是神仙可以保佑自己。 等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村里破落多少年的观音堂要重修,召集全村人捐钱,武元庆还捐了五毛的冰糕钱。 等买回来材料开始盖的时候,老师又组织他们从山下往山坡上的观音堂搬砖抬沙,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没人能脱得下。 好嘛,搬就搬了,等盖起来后自己也能进去玩。 结果,好不容盼着观音堂盖起来了,等他们一群小伙伴想去里边看看的时候一把黄铜大锁挡住了去路。 锁了! 竟然特么锁住了! 还特么是一个被村里人暗地里说成神经病的外嫁女,一个神神叨叨自称修佛能通鬼神的所谓居士给锁住了。 凭什么? 武元庆那时候就搞不懂,我们捐的钱,我们他妈搬得砖,凭什么盖起来了我们想进去还要经过你一个外村人同意。 功德箱里的钱你们一家子拿了,上供的东西你们收起来吃了,完了有个什么修修补补还要继续让我们捐钱,凭什么? 后来年纪大了,知道的多了,武元庆心里的怨念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终于在今天面对一群和尚爆发了出来。 李承乾都听傻了,怎么也没想到武元庆竟然把和尚骂的这么惨,话说的这么毒,拍了拍同样傻了的武元爽,叹到:”你哥真牛“。 一帮子和尚更是火冒三丈,纷纷呵斥,暴脾气的都要挽袖子动手了。 “出家人四大皆空,施主的种种无端指责实为可笑”被武元庆骂了一顿,元慧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法像武元庆一样张嘴就骂,武元庆可以不在乎形象自己不行,太子还在一边看着呢,于是摆出一副看破一切不为外事所动的样子。 “四大皆空?口号喊得不错,可你做到了吗?或许有和尚能做到,但绝对不包括你。都说出家人要戒贪嗔痴这三毒,这痴我不知道你戒了没,可这贪嗔两样我发现你非但没有戒掉还很严重。贪刚才说过了,就说嗔吧,你一进门就冲我质问,刚才又要赶我走,你哪来的这么大脾气,这又算不算犯了嗔戒“。武元庆冷笑的问道。 元慧平静的说道:”贫僧修佛数十年,自问佛心通明,更是时时自省不让它沾染尘埃。施主上述一番话又从何说起“。 见元慧不接话茬还不要碧莲的自夸,武元庆对这个和尚的厚脸皮也不得不说声服。 不过,元慧的这番自夸倒是让武元庆想起了后世流传着的关于六祖慧能和高僧神秀的那两段出名的偈语来。 元慧的自夸比起高僧神秀的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自是差的远甚,可核心意思却很相似。 不妨就用慧能的偈语来应对好了,想着武元庆嗤笑开口:”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和尚你着相了”。 武元庆话音未落,元慧装不下去,已是神色动容,不敢置信。 ”阿弥陀佛,施主懂禅?”元慧忍不住问道。 “不懂,瞎说而已“武元庆说道。 ”既然不懂,为何施主可以说出如此发人深省的偈语“元慧追问。 武元庆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几十年后的一位高僧说的,当然更不会谦虚的说是从别人那听来的,要是这样还怎么把元慧给震住。 装逼就要装彻底,不能半途露怯,不然装逼不成反被艹,那就糗大了。 “这就是偈语啊,这么简单啊,刚才福至心灵脑中浮现就随口说了啊”武元庆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如此精妙偈语随口就来,看来施主真的很懂佛懂禅理,老衲不才想和施主切磋一二“元慧自不甘丢了面子,硬是厚着脸皮要在武元庆说不懂禅的情况下,和他论禅。 完了也不等武元庆答应直接问道:“一滴水怎样才能不干涸?“ ”把它放到江河湖海里去“武元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武元庆回答的漂亮,元慧见没难住他,继续出招:”天堂和地狱有什么区别?“ 武元庆答:”区别就在于你的内心,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的内心,为什么我不知道“元慧问。 武元庆笑着张嘴:”哈呸“一口浓痰吐到了元慧的脸上。 ”你“元慧勃然大怒,其他和尚也叫骂着。 武元庆一脸讥讽的道:”看,这就是地狱“。 和尚们一听若有所悟,双手合十:”受教了“。 武元庆挑眉,笑道”看,这是天堂“。 听到这,和尚们真正明白了武元庆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意思。 ”佛说,恶语伤人死后坠地狱,施主也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那刚才施主口出恶言污蔑我等僧众,难道就不怕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元慧声音平淡,说的话却很恶毒,明摆着是咒武元庆下地狱。 武元庆哈哈一笑:”和尚,我不信这世界有仙佛存在,更不信你们佛家所谓的因果轮回。天堂地狱不过存在心间而已。就算真的有地狱,那,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好,霸气” 第七十五章 还有谁 佛教《地藏本愿经》说地藏接受了释迦涅槃前的重托,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等宏誓大愿。因而他现身在人、天、地狱六道之中,广设方便,救度苦难众生永离痛苦。所以地藏菩萨获得了“大愿地藏”的称号,密宗称他为“悲愿金刚”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的主题思想是“舍己为人”。它表示一种敢为别人牺牲,一种经世济民的精神。 结果被武元庆这么霸气侧漏的说出来,却没了舍己为人的这种牺牲精神,反而处处透露着无畏蔑视。 好好的佛家宏愿变了味,元慧却说不出不对来。他身后的那些和尚也都沉默无语。 武元庆心底舒了口气,总算应对过来了。 自己几斤几两,武元庆还是很清楚的,要真和这老和尚论禅估计再来几下老和尚问个自己没听过就要露馅了。 一直见招拆招肯定是不行的,没那个修为素养。 不过要是主动出击,凭着后世听来的那些佛教故事,偈语难住这老和尚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打定了主意,武元庆在元慧再次开口之前抢先说道:”和尚,你才是修佛参禅之人,这些你应该最拿手,我这里也有几个问题问你“。 ”好,施主请问“元慧信心满满的说。 ”有个人遇到难事,便去寺庙里求观音。走进庙里,才发现观音的像前也有一个人在拜,那个人竟然就是观音本人。我想请问观音为什么拜自己“武元庆笑着说道。 ”额,观世音菩萨观察世间众生的心声并救拔其苦,之所以在那拜自己,是为了就近聆听这个人的心声以解其苦“。元慧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武元庆摇摇头:”错,观音是在告诉世人遇到难事求人不如求己“。 不等元慧在多想武元庆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风吹旗飘,是风动还是旗在动?“。 这次元慧答得很快:”自然是风先动,旗是被它带着动的“。 武元庆摇摇头。 ”那就是旗动?“元慧道。 武元庆嘿嘿一笑,依然摇摇头。 元慧一愣,竟然两个都不是,怎么可能? 武元庆淡淡揭晓答案:“是你的心在动”。 “漂亮”李承乾高声喊道。 武元爽也兴奋的鼓掌。 “心动则物动,心静则物静,和尚以为然否”笑着做总结。 元慧无言,那些和尚脸色就不好看了,一个个皱着眉,元慧落了下风,他们脸上都没光。 武元庆可不在乎他们脸色好不好看,继续发问:“和尚,你们吃肉吗?“ ”不吃“元慧黑着脸生气的回答,他觉得武元庆这是故意在挑衅。 ”为何“武元庆问。 ”我佛教教义规定僧众是不能杀生不得吃肉的”元慧说道。 “据我所知,佛教传入我国的时候并没有规定不得吃肉。而是到了梁武帝萧衍的时候,才下令全国僧众不得吃肉。再者修佛修心,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只要心中有佛又何必在意是否吃肉这种外物呢”武元庆用据说是济公的名言应对。 至于这句话后边的那句“学我者下地狱,谤我者上天堂”,武元庆就当不知道了,反正先唬住元慧再说。 而元慧果然被这句看起来大逆不道细细想来又很有深意的话唬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趁热打铁,趁胜追击。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学过这诗句的人都明白什么叫趁他病要他命。 武元庆微微一笑,开口放出了最后的大招:“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元慧这次直接哑口无言,苦思冥想半天,心中想了好几个答案,却都被他一一否定,总觉得无法配得上这个惊才绝艳的问题。 一群和尚看着都着急的不行,有性子急的直挠锃明瓦亮的秃头。 “你说,该如何处置”元慧终究没有把自己想的答案说出来,干脆把问题踢回给了武元庆,心想,你问我我是不知道了,可你知道吗,别以为拿着这个问题就想难住我,有能耐你说出个让我满意的答案来。 武元庆摇摇头,做出失望之极的样子说道:”亏你还被人尊称为高僧,却连如此简单的都答不出来,实在是名不副实“。 “武元庆你别得意,有能耐你说出个让我们满意的答案来”被武元庆蔑视至极的话一激,元慧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贪嗔痴什么的再次被抛到了脑后。 “要是我说出来怎么办”武元庆抬了抬下巴,嘴角噙笑问。 “要是你说出来,我立刻认输”元慧想都不想说道。 “好,就等你这句话呢”武元庆一拍双手,大笑。 “好好听着啊“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好,问的漂亮,答得惊艳“李承乾,武元爽这俩货欢呼着不遗余力的支持武元庆,一点都不给和尚们留面子。 关键武元庆这事办的也实在漂亮,四个问题个个都把元慧问的哑口无言。 这段问答是原本唐朝时期高僧寒山问他的好友另一位高僧拾得的。 在后世,这段对话都是绝对的高逼格,拿到这种只是面对在晋阳出名点的元慧跟前用,那真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武元庆没说完的时候,元慧就已经觉得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彻底的输了,输惨了,待到武元庆说完,元慧更是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后边的一个小和尚赶忙上前扶住他。 武元庆抬头挺胸撅屁股,高昂着下巴做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将屋里的这些和尚一个个扫视了一遍,朗声问道:”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少爷和你们再战三百回合”。 所有被武元庆视线盯住的和尚都不敢和他对视,纷纷低下头来。 元慧苦涩的看着不可一世的武元庆,黯然叹息一声:“施主,你赢了”。 第七十六章 佛说 ”起得挺早啊都“武元庆起床推门出去,就见李承乾等人都在院子里坐着聊天呢。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说道:”还说呢,被蚊子咬了一晚上根本就没睡着。“ 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深有同感。 二丫扑过来一把抱住武元庆,可怜兮兮的哭诉:”蚊子好可恶,咬的二丫脸上,胳膊上,腿上都是疙瘩,痒的不行。“一边说一边还用小手指着自己的脸,胳膊让他看。 ”就是,那么多蚊子大哥你也能睡得着,难道蚊子就不咬你吗“武元爽说。 武元庆把二丫抱在怀里,一屁股做到了襄城公主身边:”谁说不咬的,我也是一晚没睡,天亮的时候才睡着,这不就睡到这会了”。 襄城公主还记着昨晚武元庆作诗调戏自己的事情呢,冲武元庆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冷哼道:“别挨着我,和你不熟”。 “别呀,昨天还叫武大哥呢,怎么今天就又不熟了”武元庆笑着说。 “为什么你不清楚吗”襄城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说昨晚的事啊,我那不是看咱和小和尚有缘随口开个玩笑吗”武元庆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有缘?你才和他有缘呢“襄城没好气的白了武元庆一眼。 武元庆不以为意,继续逗她:”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回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昨晚小和尚看了你那么半天,前世还不知道回了多少个头看了多少眼才换来今生的这次缘分“。 ”照你这么说,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前世你回眸还不得回的把脖子扭断了“听他说的有趣,襄城终于不再冷着脸了。 武元庆微微一笑,温柔凝视着襄城的眼睛说道:”前世,我频频回眸,挥别的手帕飘成一朵云。多少相思,多少离愁,终成一道水痕送我远走。今生,我寻觅前世失落的足迹,跋山涉水,走进你的眼中。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用一千次回眸换得今生在你面前的驻足停留。问佛:要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进你的心中,佛无语。我只有频频回首,像飞蛾扑向火,不计后果,不要理由。回眸!再回眸!千次万次,你在我眼中,也在我心中。我频频回顾着,期待你的温柔。我频频回顾着,渴望长相厮守。前世,我在舟中回眸,莲叶一片一片,连成我眼中的哀愁。今生,佛成全我的思念。让我走进你的眼中。“ 这是席慕容《回眸》中的半帘诗,被武元庆用在了这里公然撩妹。 几近告白一样的诗,听在襄城耳中,如同春风拂面痒痒的,晕红了脸,怦然心动。 武元庆几次相救,襄城对他自是感激不已,而且两人年龄相仿,武元庆只比她大几岁,长得也算眉目清秀,这感激自然而然变成了好感,而这好感这一刻再次发生了变化。 化作一汪春水,情意涟涟。 见姐姐一开始被调戏,后边被勾搭,而且就要被勾搭上了,李承乾不干了,开口讽刺道:”武元庆你可拉倒吧,一口一个佛说你也好意思,不知道昨晚是谁把和尚们骂的狗血淋头的,佛要知道了准降下神威一巴掌拍死你“。 武元爽刚才已经把昨晚发生的事当八卦讲了好几遍了,现在听李承乾这么一说,众人哄然大笑。 情意绵绵的氛围被打破,襄城心中不由失落,武元庆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襄城长得好看,脾气秉性也都很好,武元庆心中自然是喜欢她的,可这种喜欢在襄城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身材面前也只能是单纯的喜欢。 武元庆没打算当禽兽,之前念诗也是习惯性口花花,可看着襄城那一脸情动的小模样,差点就忍不住了。 好在有李承乾这个破坏气氛的人在。 ”去去去,我和你姐说话呢,有你小屁孩什么事“武元庆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装作没好气的说。 ”我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李承乾理直气壮的说“走走走,吃饭去,吃了好早点下山”。说完,扭头出了院子。 “不是斋戒吗,怎么今天就要回去了”武元庆问,追着问。 晋阳宫 午饭后 “无聊死了”李承乾懒洋洋的靠坐在房檐下的台阶上。 “是啊,我都瞌睡了”说着,武元爽恰到好处的打了个哈欠。 “我们玩斗地主吧”二丫斜靠在大哥武元庆的腿上,玩着他的袖角,闻言提议道。 “不好,玩牌坐那不动,容易瞌睡”长乐说,再看看姐姐大丫还有襄城也都兴致缺缺,二丫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了,继续玩袖角。 “要不,下围棋吧”襄城说。 “围棋更无聊“长乐嘟着嘴对姐姐的提议很无奈。 ”那你说玩什么“大丫见长乐连着否决了两个提议,忍不住不满的问。 ”我也不知道“长乐想了想,哭丧着小脸哀叹道。 看着几个人都一副歪靡不振,没精打采的样,武元庆忍不住好笑,心中暗自感叹,自己上辈子小时候已经算是娱乐活动贫乏,没什么可玩的,石头,木棍都能玩半天了,可和唐朝这些孩子一比,尼玛那时候整个就一天堂啊。 这时候有钱人家,大人还能玩个蹴鞠,打个马球,看个戏听个曲儿,实在不行玩叶子戏也凑合。 轮到小孩子,好像除了骑个竹竿子当竹马狂拍屁股或者玩玩尿泥踢个蹴鞠之外就真的没玩的了。 女孩子更惨,连竹马都没得骑。 武元庆拍拍手,把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后,说道:“我这倒是有几个小游戏,挺好玩的,你们要不要玩玩看?” “什么游戏” “又是打牌的吗” “几个人玩的” 武元庆发明的纸牌游戏,争上游,斗地主,这几个都常玩,就连李承乾三个都在去辽州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 这时一听又有新游戏,一个个都双眼放光,七嘴八舌的发问。 武元庆没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找了个木棍来到院中,避开有石板的地面,在土地上画了起来。 三两下,一个由中间对角划线分成四份的大正方形和两边各一个的小长方形组成的图案就画好了,在一边的小长方形一步开外还画了一条长线。 “这个游戏叫跳房子,就在我画的这个格子里边玩”武元庆站在画好的长线处开始讲解规则。 第七十七章 王姐姐怎么办 规则很简单,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一人找了一薄石块就开始玩起来。 武元庆坐在墙角阴凉出,看着,不时纠正一下错误的地方。 跳房子,这在武元庆小时候那是相当流行也是玩的最多的一个游戏,不分男女都可以玩。 现在大丫长乐襄城几个玩自然没问题,可二丫就小了点,格子太大,跳不过去,所以武元庆单独为二丫改了下规则。别人一格一步,她可以跳三步。 跳房子趣味性很强,几个人玩的很开心,欢声笑语,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看了不一会,武元庆就两眼皮大家,打起瞌睡来。 正迷迷糊糊的快要和周公的闺女脱光了打架的时候,有人用力的拽了拽的他的袖子。 没羞没臊准备干坏事的武元庆,一个激灵被吓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张通红的小脸,汗珠子从梳着双丫鬓的发间流出,划过脸颊带走脸上沁出的汗水一直落到下巴,有的滴落,有的继续下滑。 “二丫,你怎么过来了,不玩了吗”武元庆问道。 一边伸手抬袖擦了擦二丫脸上的汗珠子,心疼的不行,看吧小丫头给累得。 “嗯,跳不动了”二丫点点头,仰着小脸任由哥哥擦拭自己的脸颊。 “那就陪大哥坐这歇会”武元庆拍拍自己身边的台阶,二丫乖乖挨着他坐下。 “哥哥喜欢襄城姐姐吗”坐了会,二丫忽然凑到大哥耳边小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武元庆好奇的看了二丫一眼。 “嘻嘻,上午哥哥对襄城姐姐说的那些话不就是说你喜欢她吗”二丫眼珠滴溜溜转着,抿着小嘴笑。 “小机灵,懂得还不少。那你觉得襄城姐姐怎么样”武元庆笑着刮了一下二丫的小鼻子问道。 “好看” ”只是好看吗“武元庆没想到二丫竟然是个颜控。 ”嗯“二丫低着头想了想说道”襄城姐姐对我也很好,是个好人“。 武元庆笑了,人很好就足够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那你觉得襄城姐姐当你嫂子怎么样“武元庆一脸笑意继续问。 ”好啊,不过“说到这二丫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武元庆奇怪的问,难不成二丫觉得襄城哪里有不好的? ”不过,王姐姐怎么办,哥哥娶了襄城姐姐,那王姐姐不是要伤心了吗“二丫神秘兮兮的小声说完,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王姐姐?“武元庆愣了下。 ”是啊,王子瑜姐姐啊,她不是也喜欢哥哥吗“二丫摆出一副我很聪明,你别想骗我的摸样。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武元庆好笑的问,心想,我自己都还不确定呢,你个小丫头片子倒是振振有词说的跟真的似得。 ”看出来的啊,王姐姐看哥哥的眼神和看我们不一样呢“二丫一本正经的说。 ”你“ ”喂,你们兄妹在这说什么呢“李承乾突然跑了过来,打断了武元庆正准备说的话。 ”没说什么。对了,你怎么也不玩了“武元庆问。 ”跳来跳去的没意思“李承乾抹了一把汗。 ”没意思?“武元庆不开森了,你一个娱乐贫乏的土鳖太子,竟然敢说风靡二十世纪几十年的游戏没意思,老子玩了十好几年都没玩腻,你特么一会就玩腻了,你究竟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对,没意思“李承乾很没眼色的点头。 ”这都没意思,你倒是说个有意思的我看看“武元庆嘲讽的说道。 一下把李承乾问住了,他要知道玩什么之前也不会说无聊了。 正想说不知道的时候,李承乾看到了武元庆那充满了鄙视的眼睛。 一下就被激起了斗志,心想我堂堂太子殿下,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东西没玩过,不能被你武元庆小瞧了。 恰好,院中一棵树上边传来了咕咕咕的鸟叫声,李承乾眼中一喜,想到玩什么了,高兴的说道:”我们用弹弓来打鸟吧“。 ”弹弓打鸟?“武元庆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这个提议很合他胃口。 从十几岁的时候到穿越前,他都已经有十来年没握过弹弓,没有用弹弓祸害过邻居家的玻璃和鸡鸭了。 别说,那种祸害的感觉还是挺想的。 “好啊好啊,你这有弹弓吗”武元庆高兴的问。 ”那必须的,都是大匠专门给做的”李承乾得意冲武元庆笑了一下,跑回去拿弹弓了。 武元庆抬头看着还停在树枝上的鸟,嘿嘿直乐。咕咕虫学名斑鸠,外形像鸽子,但比鸽子小,因为叫的声音是咕咕咕的这种,所以得诨名咕咕虫。 武元庆小时候他们村还是鸽子和麻雀的天下,结果等到了十岁往上的时候,鸽子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一般,基本不见了踪影,然后咕咕虫就粉墨登场了。 记得有一次,武元庆拿着弹弓用一枚铁螺丝当弹丸从自家房顶上打下来一只咕咕虫。结果这咕咕虫命大,竟然没死,从房上摔下来只是晕了过去。 武元庆就把它翅膀上的羽毛煎掉一半,让它飞不起来,然后扔院子里放养由它跑。 这么养了半个月,有一天咕咕虫找机会逃了出去,奔向了自由的远方。 然后 惨死狗嘴。 “喂喂,想什么呢”正当武元庆陷入回忆中的时候,李承乾拿着弹弓跑了过来。 “哦哦,没想什么,弹弓呢”武元庆看了看李承乾的手,没见着弹弓不由的问道。 “你瞎呀,这不是吗”李承乾吐槽着摆了摆手里拿的东西。 “卧槽,这特么是弹弓?我年纪小你别骗我啊“武元庆瞪大了眼看着李承乾手中拿着的两把弓惊声说道。 说好的弹弓呢,怎么变成射箭的弓了,这两种能特么是一回事吗? ”没错啊,这是弹弓啊,怎么,你没玩过吗“李承乾搞不懂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过了初始的疑惑,不解,武元庆脑中终于想起了这特么是古代,这时候的弹弓就是这样的,自己穿越之前的那个武元庆是玩过的。 这把弓 额,好吧,这把弹弓,和弓箭是一样样的,不同的只有一点,就是弓弦上多了一个装弹丸的皮兜子。 和射箭不一样的是,为了避免打到手,握弓的手不能正着,要歪一点偏一点,也可以往下一点点,这样弹射出的弹丸就可以避过手然后击中目标了。 李承乾已经兴冲冲的捏着陶土烧制的弹丸开射了。 准头不错,第一次就差点打到咕咕虫,可惜被途中突出的小树枝给挡住了。 咕咕虫也被天热的傻了,泥丸破碎那么大声音,它竟然没飞,只是伸着脖子四下看了看,就又缩回脖子了。 李承乾第二次准备的时间更久,屏息凝神,然后悄然松开了扭着皮兜的手。 嗖,泥丸带着风声划过了斑鸠的脖子。 ”哎呀,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李承乾看着呼扇着翅膀飞到房檐上的咕咕虫,一脸可惜的大叫。 ”小样,你不行,来好好看着,看哥哥我是怎么给你把它打下来的“说着,武元庆右手拉动皮兜,弯弓闭上一只眼瞄准后,信心满满的松手。 ”嗖“ “哎呀“ 第七十八章 抓鸟二三事 ”怎么了怎么了”跟着过来的二丫急的都要哭了。 “肿了,呜呜呜呜,吹吹“武元庆蹲在地上伸出持弓的左手,语带哭腔的呜咽道。 只见武元庆原本修长的手指,大拇指靠近虎口处已经黑紫,肿了一圈了。 ”噗,哈哈”李承乾本来挺担心的,结果听到武元庆那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撒娇声,不知怎么就莫名的被戳中了笑点,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吹吹!哈哈哈哈哈。武元庆,你真的够了“ ”呼,呼“二丫小萝莉心疼的握着自家大哥的手,撅着小嘴卖力的往手指上吹着气,一边还斜了李承乾一眼,眼神中好像带着刀一样,冷飕飕的射向他。 半响,那阵疼痛劲过去了。 武元庆用右手摸了摸二丫的脑袋,宠溺的说道:”不用吹了现在好多了,还是我家二丫有本事,往大哥手指上吹了吹气就不疼了“。 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二丫害羞的把脑袋拱到武元庆的脖颈间,小手抓着他的右手微微晃悠着。 兄妹两个正享受温馨亲情的时候,一边的李承乾再次蹦出来破坏气氛:“既然手好了,那就接着玩吧”。 “哼,才不和你玩”二丫猛地从大哥脖颈间抬起小脑袋,气鼓鼓的说道,稚声稚气的样可爱的不得了。 “又不和你玩”李承乾回呛。 “对,听我家二丫的,不和你玩”武元庆自然要帮自家妹子。 “听你妹啊听“李承乾暴跳。 ”对啊,听我妹的“武元庆理所当然。 对望。 ”好吧,不玩就不玩,那玩什么“李承乾先认输。 ”不是说不玩吗“武元庆问。 ”我是说不玩弹弓,没说不玩别的“李承乾气急。 ”哦,那抓鸟吧“武元庆随口说。 ”你妹,不是说不玩吗“李承乾好悬一口气没憋死。 ”不玩弹弓啊,又没说不抓鸟“武元庆还是淡淡的说。 ”不用弹弓怎么抓“李承乾要抓狂了。 ”用弹弓也不叫抓啊,那叫打“武元庆纠正。 ”好吧,不要在墨迹了,你就说怎么办吧“李承乾快哭了。 ”对嘛,听我的就好,你废什么话“武元庆责怪、 ”你妹“李承乾刚说两字,见武元庆又准备开口,赶忙求饶:”别别别,不是你妹,不是你妹啊,咱不提这茬了。你赶紧说说怎么弄吧“。 ”去,找两块砖过来,不要大的哈“武元庆开口指使到,完了还比划了下大小。 这种事自然不用李承乾亲自去,挥挥手就有内侍跑着去办了。 ”对了,再弄块薄木板过来,还有米粒也抓一把,然后笸箩也拿一个,还有缝衣服的细线”武元庆又说了一堆,李承乾挥挥手,又一个内侍跑去办了。 没一会,两个内侍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武元庆从一旁的树上折了一截小拇指粗细的树枝下来递给一旁的李承乾:“你把那线的一端栓到这绳子上”。 交代完了,武元庆抽出时刻不离身的匕首,蹭蹭蹭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坑不大,也就两拳头的样子。 然后把两块砖放上边比划了下,砖有点大,于是拎着砖到一边的石阶上磕掉一小截。 回到坑边比划了下,满意的点点头,将两块半截砖并排等距离的盖住小坑,一块砖盖住坑的一半。 完了把木板拿过来裁下来三条长短不一的,往薄刮了刮,就是雪糕棍一样的厚薄,达到要求后,武元庆把其中一块砖从中间掀着竖起来。 然后将长的木条斜放在坑里,距离坑有点距离,上端搭在平放着的那块砖上边露出一截来,然后拿起另一个短些的木条让它下部顶在这个木条的上半部露出砖面的部分,然后小心的把竖着的砖放倒,让它的上部顶住。 然后把最短的木条依样,顶在最长木条深入坑中的下端,以及斜放倒的砖的下部,弄平衡。 这样斜着放倒的砖和最长的木条加上两段长短不一的木条,就构成了一个不太稳定的梯形。 在坑中放入米粒,只要鸟钻进去吃,就会碰到下边顶着的两个木条,无论是碰到哪个,只要稍微用点力碰一下,这个摇摇欲坠的梯形就会倒塌,斜放倒的砖就会倒下回复原位,把坑严丝合缝的盖住。 砖倒下就是眨眼的事情,里边的鸟自然没可能跑出来。 做好后,武元庆给一旁眼巴巴瞅着却没看懂的李承乾和二丫解释了一下。 “这坑也太小了吧,能抓到咕咕虫吗”李承乾很是怀疑。 “抓不到”武元庆很直接的说。 “那弄这玩意干吗,就一摆设啊”李承乾大失所望,还准备见证奇迹呢,结果却是被屁崩了脸。 “急什么,这玩意是用来抓麻雀的”武元庆笑着指了指笸箩还有李承乾手中的木棍,说道:“这几样才是用来抓咕咕虫的”。 “哦哦,那你快点弄啊”李承乾催促道。 “知道了,这就弄”在这边弄容易互相影响,武元庆领着两人朝另一边走去。 就在三人转身走开的时候,陷阱旁边的那棵矮小的杏树上边掉落了一棵发黄的杏。 掉到地上后,滚了几下,正好落尽了陷阱当中。 那边,支好了笸箩,撒上米粒,武元庆三个拉着线远远的躲到了月亮门后边。 半响,没动静。 李承乾望眼欲穿,二丫撅着小屁股眼巴巴的瞅着。 武元庆好整以暇的盘坐在地上打着盹。 扑棱棱,扇动翅膀的声音传来,一只个头小小的斑鸠落在了地上。 来了来了,李承乾激动的心跳的砰砰的,抓着绳子的那只手心全是汗。 咕咕咕的叫着,踱着步,这啄一下那啄一下,忽然,它的眼睛看向一个方向不动了。 看了会,小脑袋左右慢慢的偏了两下,又开始踱步,不过仔细看去,就发现它走的很有目的性,都是围着一个方向转悠的。 而那个方向正是笸箩以及下边的米粒。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来越近,李承乾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进, 进, 进, 进了。 咕咕虫终于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笸箩下边,李承乾激动的差点没喊出声来,好在他还知道自己在干吗。 咕咕虫小心的试探着低下头伸着脖子啄着米粒,可半拉屁股还在外边没有进来,眼睛也滴溜溜转着,准备一有不对就开溜。 李承乾偷偷干咽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咕咕虫,不敢有一丝懈怠。 眼瞅着咕咕虫整个身子都进了笸箩下边,不过李承乾没有拉动线绳,他想再等等,等咕咕虫再吃两口,彻底放下警惕的时候再拉。 就在聚精会神的盯着的时候,噗通一声闷响,在李承乾听来却如同炸雷一般。 李承乾手一哆嗦,拉动了已经扯紧的线绳。 吧唧,二丫跟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第七十九章 圪羚 “怎么了,怎么了”武元庆一下子给吓清醒了。 然而,没人搭理他。 “呦呵,你小子可以呀,竟然扣住了”武元庆瞅了瞅笸箩笑着夸道。 李承乾抬着胳膊指着扣下的笸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中慢慢浮出雾气,渐浓,成滴。 “飞了”二丫坐在地上一脸沮丧。 “飞了,没扣住吗?“武元庆问。 ”嗯“二丫点头。 李承乾突然不甘心的跑到笸箩前,小心的掀开看了一眼,里边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他妈是谁?是谁弄出响声的“ 没人回答。 看着像只暴怒的小老虎一样的李承乾,武元庆不由失笑:“瞎生什么气,哪来的响声,人都给赶得远远的,你肯定听错了”。 “大哥,真的有响声,就在这个院子里边,二丫也听见了”二丫帮着作证。 “额,你也听到了?这不可能啊,一个人都没有哪能发出声响来,难不成见鬼了啊”武元庆这下可诧异了,摸着脑袋想不明白了。 “可是真的有声音嘛”见大哥有些不相信自己,二丫不满的嘀咕道。 “好好好,有声音,有声音”武元庆敷衍着二丫,眼睛在院中四处扫视。 走廊,角门,花丛一个个看过去没异常,树上也没动静,地面,咦,武元庆眼睛定住了。 这个什么时候合上的? 难不成? 武元庆仿佛明白了声音的来源。 李承乾注意到了武元庆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哇,这个陷阱动了哎”李承乾大叫一声,跑了过去。 二丫也跑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大哥用木片撑着的那块砖头竟然倒了下来,把坑给盖住了。 ”你们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这块砖倒下发出的“武元庆来到两人身边,解释道。 ”哦“两人齐点头。 不过李承乾已经顾不上生气没抓住咕咕虫了,很是兴奋的问:“这个算是抓住了吗?“ ”当然“武元庆对自己做的陷阱可是信心满满的。 ”那抓的什么鸟啊“李承乾追问。 武元庆摇摇头说:”这我哪知道都没看呢,不过无非也就是麻雀,火燕这些个小鸟罢了“。 ”火燕?那可不能抓“李承乾闻言,摇摇头。 ”为什么啊“武元庆问道。 ”我听母后说,火燕被抓住后就会死,其他的火燕就会为它报仇,非啄瞎抓它那人的眼睛不可“李承乾一本正经的说。 ”擦,这个你竟然也知道“武元庆大为惊奇。 火燕不能抓,不然会被其他火燕啄瞎眼睛这个传说,在自己小时候对住在墙洞中,烟囱孔的火燕感兴趣的时候,就被奶奶一直灌输,老妈也讲。 还举例子活灵活现的讲有一家儿子抓了火燕,结果他自己没事,他老娘却被抓瞎了眼睛,而且流血不止的生动故事。关键是那家的老太太的确是个瞎子,所以武元庆当时被吓坏了,再也不敢对火燕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这是自己小时候听得传说,还是乡间传的,怎么特么现在就有了,这可是唐朝,中间隔着一千多年呢,这尼玛乡间的小忌讳小传说竟然有这么长久的生命力? 这是奇哉怪也。 武元庆感叹的时候,李承乾已经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问:”这这,怎么往出来抓啊“。 ”伸进去抓啊”武元庆无语,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问,竟然还一个个都说太子聪慧,尼玛都瞎呀。 “哦哦”李承乾应了声,蹲下,小心的一开一条缝隙,然后把小手顺着缝隙伸了进去。 “小心点啊,别捏死了”武元庆在旁边嘱咐道。 “哎呀,知道了”李承乾不耐烦道。 “你小子”武元庆笑道。 “妈呀,好疼”李承乾大喊一声,蹭一下把手抽了出来。 “怎么了”武元庆慌了,急忙问道。 “它咬我”李承乾举着手。 “什么东西咬的”武元庆一把抓过李承乾的手追问,心中担心会不会是蛇给跑进去触发了陷阱。 “不知道,毛茸茸的”李承乾说道。 见李承乾中指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没破皮,又听他说是毛茸茸的,武元庆松了一口气,还好,长毛的肯定不是蛇。 “你让开我来吧”武元庆对李承乾说道,他不敢再让李承乾动手了,这家伙太金贵了,要出个什么事自己一家老小就要倒霉了。 心中也不由暗怪自己不长记性,李承乾都跟着自己出几回事了,为此自己屁股都被打开花了,还总是会忽视他的身份。 武元庆蹲下,从腰间摘下钱袋张开口,放到砖的侧面。然后从另一边小心的抽走砖,等露出一个小口,他从上去看了看,就见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在洞口一晃。 武元庆心下顿时了然,钻进陷阱的竟然是只圪羚。 怪不得会咬李承乾的手呢,就说嘛鸟黑咕隆咚的时候基本都不会动的。 圪羚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松鼠,也叫金花鼠,吃的都是水果坚果之类的。 跟老鼠一样牙长,两片大板牙再硬的坚果都能咬的动,吃东西都是咔嚓咔嚓的,刚才也幸亏李承乾手撤的快,不然真咬瓷实了少说都要见血。 这家伙怎么会跑到自己的陷阱中,难道改变习性变吃粮食了不成。 武元庆继续拉开缺口,等口子足够大的时候,一个尖尖的脑袋从口子中钻了出来,然后就准备从钱袋和砖缝中间的透光处往外钻,武元庆早有准备拿着钱袋的手整个按住了洞口,将圪羚钻出来的半个身子直接按住。 成功抓出圪羚,李承乾欢呼着就要伸手要,武元庆没敢就这样给他,而是找了口深底半腿高的瓷缸放了进去。 “为什么放缸里啊,这样不好玩,你帮我栓根绳子吧,我好牵出去让襄城姐姐和长乐她们看看”李承乾不满的说道。 “栓绳子”武元庆乐了:“你知不知道这玩意牙口有多好,就它那细胳膊细腿的,你栓根细绳子还不够三两下咬的”。 “啊,是吗,既然这样那就放这里好了”李承乾虽然不太乐意,但也知道武元庆肯定比他懂,也只能罢休。 下午天色渐晚,武元庆喊上弟弟妹妹回家。 送到门口后,李承乾喊住武元庆问:“过两天就是七夕了,你们准备怎么过啊”。 “七夕?“ 第八十章 七夕 上 七夕,中国传统的情人节。当然这么叫是因为后世有了外国的情人节才被卖巧克力,鲜花,之类的商家给炒作起来的。 反正后世武元庆二十岁之前是不知道这个概念的。 而且,七夕节叫法很多乞巧节、七巧节、七姐诞之类的,但不管怎么叫,它最主要赋予的含义都是祈福,算是中国古代的妇女节。 最早的时候是凡间的妇女在七月初七这一天晚上于庭院中向织女乞求智慧和巧艺,故称为“乞巧”。 也是最早被赋予的含义。 回到家,武元庆见杨氏所在的院子中正在搭建一座木楼也没太在意。 七月初七 一早起来,武元庆就见大丫二丫还有杨氏,以及大大小小的丫鬟,仆妇都换上了她们最新最好看的衣服。 一个个喜笑颜开,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开心的不得了。 杨氏所在院子的那座楼也搭建好了,高三丈多,长款各两丈,分两层,上边全用彩绸缠绕,花花绿绿挺好看。 杨氏还多发了赏钱,中午丫鬟仆妇的饭菜都要比平时的好上几分,弄得好像过年一样,不过都是素的因为她们要斋戒。 可怜的武元庆因为母亲和两个妹妹要斋戒也只能跟着吃素,而且还是特清淡的。 这让一向口重的他味同嚼蜡。 至于吗,这么隆重,基本没过过七夕的武元庆很不理解。 武元庆以为这就是唐朝人过的七夕,那么他就错了。 天黑了的时候,武元庆才发现这时候人们对七夕的重视远比自己以为的要重的多。 盛况! 绝对是堪比过年的盛况。 整个国公府,前前后后二十多进院子,所有房檐,院墙,每隔三四步,就挂着一个灯笼。 以红色为主,其他各色灯笼俱全将国公府每个角落都照的灯火通明。 杨氏的院子里摆着一张巨大的矮几,上边摆满了各色能找的瓜果,前边摆着一个小香炉。 各个丫鬟仆妇所住的院落也摆着供桌,上边摆着的瓜果虽然不及杨氏院中的,可也是她们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 在院中的矮几前边焚香礼拜后,杨氏领着一家人登上彩楼,一进二楼,就见已经摆好了一个小一点的供桌,上边也满是瓜果,甚至还有适合女孩子喝的葡萄酿和适合男子喝的三勒浆两种酒水。 再次焚香礼拜后 坐定 杨氏拿出着七根金针,排成一列扎在一块金丝楠木上,这块金丝楠木据杨氏讲是她从小过七夕就用的。 排好后,杨氏举着木板对着月光将搓好的五色线依次要从七个孔穿过。 月色暗淡,但好在楼上挂着好多灯笼灯火通明,杨氏将五色线对准针孔不沾孔壁中空穿过,七孔针每孔都是中空。 示范完了,轮到大丫,小丫头也拿着七孔金针,不过比起母亲的就要大了不少,针孔自然也更大,这是杨氏为了让两个女儿可以更容易穿线特意弄的。 针孔虽然比母亲的大,可大丫毕竟是孩子,比起母亲来穿针的功夫差了不知道多少,磕磕绊绊半天才终于对着月光把线穿好,中空穿过的更是一个没有。 到二丫,穿的就艰难多了,那么大的针二丫都快按到自己脸上了,可小手捏着彩线就是穿不进去。 急的小丫头直跺脚,可怜兮兮的把视线投向母亲。 杨氏却没有丝毫帮助的意思,这件事只能二丫亲自动手,不得假手他人。 见二丫把视线转向自己,武元庆无奈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见大哥都不肯帮自己,二丫只好死心,瘪着小嘴继续捏着彩线对付针孔。 半天,武元庆都吃了多半个西瓜了,二丫才穿好七孔针。 这是属于女子的仪式,中空穿过七孔针寓意着女子以后会是一个心灵手巧之人,当然这不是说没有中空穿过就没有乞到巧,只是中空穿过的越多说明乞到的巧越多而已。 虽然两个小丫头都没有中空穿过,但杨氏还是欣然而笑,将大丫二丫两个搂在怀里这个摸摸脑袋那个捏捏脸蛋顺便夸上两句。 无非就是我女儿真聪明,手真巧,以后会怎么怎么样云云。 亲热了一会,二丫就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从地上拿起一个小圆盒子,先摆着朝母亲晃了晃。 大丫一见,也跑到自己坐的地方拿出一个一样大小的盒子。 等两个小丫头打开盒子后,武元庆才知道里边放的竟然是小蜘蛛,还都是两个小丫头自己抓的。 当然,找蜘蛛是下人的事,她们坐的无非是把下人找到的蜘蛛用小棍子挑到自己的盒子里罢了。 这已经很难能可贵了,二丫不说了小丫头胆子挺大,小虫子这些不怎么怕,可大丫就胆小多了,平时见个虫子什么都要吓得喊两声,竟然也敢抓蜘蛛实在让武元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从这也看出她们对七夕的重视。 喜蛛应巧又是另一种乞巧的方式。 抓蜘蛛置于盒中,至晓开;视蛛网稀密以为得巧之侯。密者言巧多,稀者言巧少。 蜘蛛织网寓意织女织布,抓到盒子中的蜘蛛织的网越多说明向织女乞到的智慧灵巧越多,反之越少。 让大家看了看,两个小丫头就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盒子盖上放好,然后吃着瓜果,喝着葡萄酿聊着天,说说自己的心愿。 当然这一晚上,自然不可能就自己家里人在一起过。 外边大街上才真是热闹,在彩楼上就能听到外边的喧闹声。 大丫二丫更是已经和襄城长乐约好了在城中的一处属于崔刺史家的酒楼里拜织女。 “拜织女”纯是少女、少妇们的事。 也就是一群玩的不错的女孩或者少妇,聚到一起,于月光下摆一张桌子,桌子上置茶、酒、水果、五子(桂圆、红枣、榛子、花生,瓜子)等祭品;又有鲜花几朵,束红纸,插瓶子里,花前置一个小香炉。约好参加拜织女的少妇、少女们,斋戒一天,沐浴停当,准时都到主办的家里来,于案前焚香礼拜后,大家一起围坐在桌前,一面吃花生,瓜子,一面朝着织女星座,默念自己的心事。如少女们希望长得漂亮或嫁个如意郎、少妇们希望早生贵子等,都可以向织女星默祷。玩到半夜始散。 戌时过半,也就是八点多的时候,大丫二丫告别母亲准备赴约。 第八十一章 七夕 中 作为大哥武元庆自然要担负起护送的任务。结果武元爽也跟着要走,一问才知道他竟然也和人约好了出去玩。 武元庆对杨氏歉意的笑了笑,说送完妹妹就回来陪杨氏说话。 杨氏倒是不以为意笑着说:”元庆你也不必急着回来,平时你总是呆在家里,今天乘着机会在外边多玩会,为娘有秋香她们四个陪着呢你无须担心“。 为什么春夏秋冬四个被武元庆改了名字的香香,杨氏独说秋香,那是因为 秋香最漂亮最受宠。 ”好吧,那我送了大丫二丫玩一会就回来陪您“武元庆不好拂了杨氏的好意,说道。 ”去吧“杨氏笑着扬了扬手。 到了约定的地方,已经等候着的襄城长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姑娘就迎了上来。 都是小姑娘,武元庆自不好久待,笑着和襄城长乐她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武元庆和弟弟武元爽在前边走着,后边跟着王朝马汉两个护卫。 大街上人来人往,卖玩偶泥人的,卖果脯的,卖花灯比比皆是,富贵人家临街搭建的彩楼也不在少数,还有不少是是妓院搭建的彩楼,供人喝酒玩乐,上边不时传来丝竹唱曲之声。 有的明亮地方,还有表演杂耍的,一群人围着不时响起叫好声,耍到精彩处,就会有人敲着锣讨赏。 几个人走走看看停停,来到了一处彩楼下。 ”武元爽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快点上来吧“一个声音从彩楼上传来。 ”哦,来了来了“武元爽冲那人挥了挥手回应道,然后对着大哥武元庆嘿嘿之笑。 武元庆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人自己竟然认识,是刘别驾的儿子,平时风评还不错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这才对武元爽点点头,说道:‘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武元爽高兴的答应了声,兴冲冲的就往楼上跑。 看着弟弟上了楼,还锤了刘别驾儿子一拳,两人好像很熟关系很好的样子,武元庆也就放心了,于是迈步准备回家。 这时一阵叫好声从彩楼另一边传来,隐约听见缩骨功三个字。 武元庆心中一动,缩骨功? 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事,竟然真的有人可以缩骨? 来了兴致,武元庆迈步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走到近前,发现原来也是一个杂耍的摊子,表演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头,一旁还站着一个十六七岁梳着条鞭子的姑娘,姑娘身边是一个不到一米高,仅有一抱粗的水缸。。 老头瘦骨嶙峋,倒是身量很高有一米八的样子,姑娘个子也挺高一米七左右,穿着身黑色的短打劲装,上边还打着大大小小不少补丁。 虽然穿的很破旧,不过胸脯鼓鼓的长得也挺漂亮,高鼻梁,大眼睛,嘴唇稍显厚点,不过在武元庆看来却别有一番性感。 武元庆盯着人姑娘看的时候,老头已经开始缩骨,只见他用手扳动自己的胳膊,肩甲,身体有规律的扭动,不一会上身就蜷缩到一起,胳膊都要陷进胸腔里了,比之刚才竟然小了快一半。 周围的人看的个个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唯恐错漏了什么。 然后老头走到水缸边在姑娘的帮助下站了进去。 然后慢慢下蹲,等他屁股进到缸里后,周围的人很明显就看出来他已经再蹲不下去了。 可老头两腿不知道怎么拧巴的,竟然一点点挤了下去,好像双腿在里边对折了一样,就那么扭啊扭啊的,半响后,老头竟然整个身子都进到了缸子里边。 姑娘把缸子搬着挪动了个位置,亮出刚才缸子所在的位置让大家看了看。 地上平平整整。 本有些怀疑的众人再次齐齐喝彩。 姑娘咚敲了一声锣,然后把锣当托盘平举着开始挨个讨赏。 表演的缩骨功很精彩,老头现在还在缸里没出来呢,看的人自然也不会太小气,多多少少的都给了钱,不一会姑娘就快来到武元庆面前了。 武元庆从荷包里掏摸出一把铜钱来,大概有一百多文的样子也没数就那么抓在手里等着姑娘来。 ”救命啊“一声惊叫隐约从彩楼上传来。 武元爽? 武元庆心中一紧,蹭的推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朝着楼梯冲去。 姑娘这时正好已经收到了武元庆隔壁那个人面前,那人打赏了十文,姑娘正说着感谢的话,就见旁边那个穿着昂贵丝绸衣服一脸富贵相的公子竟然在自己要讨赏的时候转身跑了。 姑娘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这什么情况,不就是问你讨点赏吗?你穿那么好,身上挂的佩饰也那么好,为了一点赏钱,你也好意思扭屁股就跑? 至不至于? 丢不丢人? 寒不寒颤? 姑娘的满腹怨念,武元庆自然没法知晓,他这是已经飞奔上了彩楼。 ”元爽,元爽,你没事吧“武元庆一路喊着弟弟的名字冲了进去。 额 这尼玛什么情况? 只见刚才见过的那个叫武元爽上楼的刘别驾的公子刘志以及另两个年轻人正被其他几个年轻人按住在脱衣服,上衣已经没了正在脱裤子。 而弟弟武元爽也被一个人拽着撕扯,还有一个人好像正在阻止的,仔细一瞧竟然是王伦。 另外还有几个人跪坐着,七八个穿着暴露,白花花胸脯直晃眼的姑娘围坐在他四周伺候着吃着水果,喝着酒看着热闹。 坐着的几个竟然是卢勇,温挺还有其他几个在王家老夫人大寿的时候阻拦过武元庆的人,只有一个是没见过的。 ”你们他妈干什么呢“武元庆大喝一声,冲上去照着那个抓着武元爽胳膊的家伙裆部就是一脚。 撩阴脚正中目标,那家伙闷哼一声抱着下体缓缓蹲了下去。 后边跟上来的王朝马汉自然也有样学样,一人一脚放倒了两个抓着刘志的人。 ”武元庆你住手“只见卢勇小声的和那个武元庆没见过的年轻人说了两句,年轻人啪一摔酒杯就站起来叫到。 武元庆倒是住手了,可王朝马汉下脚太快,已经又放翻了两个。 ”你,你们武家太嚣张了,欠钱不还竟然还敢打人“年轻人气急,声音都变的尖利了几分。 ”王朝马汉,你们住手“武元庆喊住了两个保镖,扭头看向年轻人:”谁欠你钱了“ ”还有谁,你弟弟武元爽“年轻人呛声道。 ”多少?” “一千贯” “什么时候” “刚才” “啪”“啪啪” 第八十二 七夕 下 “为什么” 武元爽捂着挨了一巴掌的脸颊,哭着问。 “谁让你赌钱的”武元庆冷哼一声。 武元爽不吭声了。 “为什么” 年轻人捂着挨了两巴掌的脸愤怒的质问。 “谁让你和我弟弟赌钱的”武元庆酷酷的甩给他答案。 “你不讲理,是你弟弟赌输了钱,你凭什么打我”年轻人都要气哭了。 “老子就不讲理了,要不是你和我弟弟赌钱,他会输吗”武元庆一副老子就是不讲理你能拿老子怎样的表情。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 ”今天卢某算是见识了,不讲理都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实在是不要脸“卢勇拍着手出言讽刺。 ”就是太不要脸“ ”太嚣张了“ “目中无人,他以为他是谁” ”律师,他这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给我肯定忍不了”温挺更是直接挑拨。 “武元庆,你欺人太甚,你等着,我爹一定会找你爹讨回公道的“年轻人大吼一声就要起身离开。 武元庆闪身挡在年轻人面前:“你特么谁啊,你爹又谁呀,竟然敢这么嚣张”。 年轻人瞪着冒火的眼睛梗着脖子不答话。 王伦凑了过来:“武元庆,他叫裴律师,他爹是左仆射裴寂。还有,你比他嚣张”。 “赔律师?这特么起的什么名字,当律师总是赔,谁还请你呀”武元庆忍不住吐槽,对王伦说他嚣张的那句话充耳不闻。 “什么,你说他爹是裴寂?”吐槽罢武元庆反应过来了。 “对啊,他爹是裴寂”王伦以为他没听清楚,又大声说了遍。 卧槽,牛人啊,怪不得这小子有底气拼爹呢。 裴寂,出身河东裴氏,隋末曾任晋阳宫副监,唐高祖李渊的好基友。 据说特么两人隋朝的时候一起在晋阳宫中睡过杨广的嫔妃,一觉醒来知道闯了大祸,然后俩老不正经一合计,尼玛,反正连你女人都睡了,那干脆造你个反玩玩吧。 有人总结说,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是人生四大铁。 俩老货同睡杨广女人算是嫖过了,完了一起造反算是扛过枪的,打下天下,李渊当了皇帝封裴寂当了大官,也算是分过脏,这特么四大铁就占了三个。 这么算下来裴寂真真儿的就是李渊的第一号铁杆,比武元庆他爹武士彟还要铁,起码武士彟就没和李渊一起睡过姑娘。 不过裴寂别看现在位高权重很受李世民重用的样子,等过两年就要被免官削邑,放归原籍了。 “哦,原来是裴公子,难怪能赢了我弟弟一千贯”武元庆这话说的有些歧义。 既可以理解成原来是很有本事的裴公子,怪不得能赌赢了我弟弟。 也可以理解成原来是裴公子啊,你爹是裴寂比我爹官大,怪不得最后赌赢的是你。 一个是拼的本事,一个是拼的爹,意思截然不同。 ”你他妈胡说,明明是我写的诗好赢了刘志,王兄,卢兄他们都可以作证,你弟弟蠢才会赌刘志赢,结果输了钱,关我爹什么事“很显然裴律师没往好了想。 他认为武元庆是在嘲笑自己靠着父亲的权势才赌赢的。 可武元庆真没有这个意思,他就是想示个好,毕竟之前不知道,所以打了裴律师两巴掌,可现在知道两家老子关系还算不错,没必要因为这弄僵了。 卧槽,武元庆怒了,老子什么时候提你爹了,这特么又关你爹鸟事。他可不知道是自己的话让裴律师多想了,他只知道自己主动示好竟然被骂了。 武元庆直接气笑了,在特么穿越人士面前说自己写的诗好,还真是不知道死活。 “你写诗?”他直接开起了嘲讽模式,嘲笑道。 “怎么,我写诗不行吗”裴律师反问 武元庆呵呵一笑,满是不屑:“就你,也会写诗?能看吗?“ ”能不能看,你他妈不会问你弟弟吗“裴律师再次骂道。 “武元庆,别以为你自己会写两首诗就看不起人,在我看来裴兄写的诗比你写的要好上数倍”卢勇想到当初作诗败给武元庆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有机会自然不放过贬低武元庆。 “你也就会瞎诌两首祝寿诗,牛气什么呀” “就是就是” “要不是上次正好赶上你擅长的祝寿诗,卢兄也不会输给你” “小人得志恶心” 如果说刚才卢勇他们面对武元爽和裴律师的时候还能勉强保持中立的话,现在面对武元庆可就直接群起而攻之了。 “我做的诗好不好你们有什么资格评价,反正之前你们是输给我了,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武元庆冷笑。 ”武元庆,你不要在这大放阙词,有能耐你和我们再比一次“ ”就是,这次我们不比祝寿“ ”今天七夕牛郎织女相会,以此为题正好“ ”对,刚才你弟弟他们就是做的这个题输了的,有本事你帮你弟弟把这场子找回去“ 这些人一个个不怀好意出言刺激武元庆。 武元庆自然知道,不过他也不在意,笑着说:”好啊,既然你们上次输的心不服,那这次再让你们输个心服口服“。 以为武元庆上当,卢勇生怕他返回,直接开口:”好一言为定,这次我们再比过。不过赌注怎么算“。 ”赌注你定好了,我无所谓,反正最后都是要赢的“武元庆口气很大。 ”爽快,那就按刚才的来吧,赌注一百贯好了,“卢勇大笑。 ”既然赌注一百贯,为什么说我弟弟欠了一千贯“武元庆有些奇怪的问,心想难道是这些家伙存心讹人的。 之前赌博的是裴律师和武元爽两人,至于刘志和另外两个被扒掉衣服的则是武元爽的搭档,他们写诗武元爽出本金。 所以卢勇笑而不语,旁边裴律师则嗤笑一声,说道:”不然怎么说你弟弟蠢呢,本来我们说好了是一百贯,结果他看完刘志写的诗后竟然认为赢定了死活要加注,我们不同意他还闹,嘲笑我们没钱不敢赌,我们也只好让他加注了这个大家都看到的。可等我们赢了后,他又说没那么多钱,准备赖账,武元庆你自己说说,给你你愿意吗,那是一千贯不是一贯“。 武元庆自然不会听信裴律师的一家之言,这里边武元爽他们是当事人,卢勇和自己不对付,武元庆能相信只有王伦。 王伦虽然之前和武元庆有过冲突就算去辽州的时候也总是冷嘲热讽很不对付,不过再怎么说关系也好很多不然刚才也不会拦着不让人脱武元爽的衣服,所以武元庆直接看向王伦。 王伦没好气的白了武元庆一眼,很不情愿的点点头,示意裴律师说的没错。 武元庆只能暗骂武元爽不长脑子,一千贯竟然也敢赌。 对于顶级官二代裴律师和武元爽来说,一个舍不得丢了一千贯,一个拿不出一千贯,看似可笑实则不然。 唐朝官员的俸禄相当的高,就拿裴寂这个实食邑最多的官员来算,他一年所有俸禄福利下来有七万石米左右的样子,贞观四年往后一斗米在四五文钱左右,贞观初年米价贵点,一斗按十文算,一贯钱可以买十石米,七万石也就是七千贯,按现代的米价换算成人民币是一千多万。然后家里边肯定会有其他经营,最后算下来也就一万多两万贯的样子。 这些钱还要刨掉家里巨大的开支,剩下来一年的结余撑死也就几千贯不到一万贯。 这么一算,就可以知道为什么武元爽会赖账了。 别说一千贯,就一百贯他都拿不出来,谁让他是老二,不但爵位没他的份,就连家产也基本没他什么事。 “既然刚才我弟弟赌的是一千贯,那我这个当哥哥赌的怎么也不能比他少了,这样吧我们也直接赌一千贯好了”武元庆笑道。 “什么,一千贯“卢勇惊讶的问。 裴律师直接嘲笑:“你能拿的出来这么多钱吗,别忘了你弟弟可还欠着我一千贯呢”。 ”错,不是一千贯,是你们两个一人一千贯我都要赌“武元庆抬手指了指卢勇和裴律师带着一股睥睨之气。 完了环视四周,笑道”一注一千贯,你们要不要也下注赌一把“。 被他盯住的都纷纷摇头,他们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就算心里再怎么看好文采斐然的卢勇和裴律师也不会冒这个险,再说武元庆当初还赢过卢勇,胜负太不好说了。 范阳卢氏是真正的家大业大,作为嫡出中最受宠的一个,卢勇自然是能拿出一千贯的,裴律师更是已经赢了一千贯,就算这局输了无非是抵回去而已,要是赢了那可就赚大了,所以两人都点点头同意了武元庆的提议。 由于数额巨大,加上又有武元爽之前赖账的事情,这次三人直接写了契书,画了押,按了手印。 然后把契书交给最能保持中立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到的王伦保管,也就是让他当公证人。 他们不担心武元庆拿不出钱来,因为和武元爽不同,武元庆是老大必然要继承家业的,他能调动的钱款远不是武元爽可以比的,甚至可以说比起杨氏来在晋阳真正能做主的是武元庆。 写好契书,卢勇和裴律师开始闭目沉思,考虑该怎么作诗,限定的是七夕牛郎织女为题,自然中心之意必然是要围绕着牛郎织女的感情来说的,也就是说最好的方向就是写情诗。 他们在苦思冥想,武元庆则坐到一个跪榻上拿起案几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哈哈,有了“ 第八十三章 七夕续 只见卢勇信心满满的走到摆好文房四宝的案几前,提笔蘸墨,一挥而就,写完自己又看了一边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一旁的温挺上前拿起看了一眼忍不住叫好:”好一句惟愁更漏促,离别在明朝啊,卢兄这句把牛郎织女一年一相会的愁苦怨叹实在是写绝了”。 “温兄,别你一个人看啊,念出来让我们大家都欣赏一下卢兄的佳作啊” “就是,快点念吧” “咳咳”温挺清了清嗓子“七夕景迢迢,相逢只一宵。月为开帐烛,云作渡河桥。映水金冠动,当风玉珮摇。惟愁更漏促,离别在明朝”一首五言七夕吟诵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好,写的真好” “卢兄真的好文采” “月为开帐烛,云作渡河桥,写的真是太生动了” “我最喜欢七夕景迢迢,相逢只一宵这一句配上最后的那句离别在明朝,首尾相顾,最后点相思离别苦,妙不可言啊“。 “哈哈,卢兄赢定了” “那是” 卢勇一方自然是喜不自禁,大肆吹捧,武元庆这边他弟弟武元爽和刘志三人都愁云惨淡,不复刚才的信心。 “武元庆我看你还是别比了,直接认输吧”温挺笑眯眯的说道。 “为什么”武元庆问。 “这还不够明显吗,卢勇这首诗写的如此之好,我不信你还能写出更好的来,那还浪费时间干吗”温挺笑的很欢畅,心想武元庆你也有今天,让你他妈当初坑老子,怎么样现在遭报应了吧。他却忘了当初是他先坑别人才被武元庆反坑回去的。 “我都还没写呢,你就这么认定我输定了吗?你要真看好这首诗,那你何不也出一千贯来赌它赢”武元庆笑着提议。 温挺心动了,他是真的心动了。当初被坑去一千亩水田回家后就被他老娘好一顿臭骂,等他爹温彦博来了晋阳更是揍得他几天下不了地。 现在有这么好的几乎是必胜机会翻本还能顺带报仇,怎么可以错过呢。心里掂量权衡后,温挺做了决定。 “我现在真的还可以加注吗”温挺有些担心武元庆反悔。 “当然,现在赶紧写契书签字画押还来得及,我可以等你”武元庆点头。 这下好了,卢勇的诗给了这些人无穷的勇气和动力,除了温挺自己豁出去加注一千贯,剩下的几个也都是世家子共同凑了凑弄了一千贯。 他们对卢勇的诗太有信心了,已经被赢了后一千贯的巨额赌注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想过卢勇的诗这么厉害,武元庆难道看不出来吗,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诗更有信心,武元庆会让他们加注吗。 现在好了,随着温挺他们加注,武元庆如果输了就要出总共四千贯的赌金,当然如果他赢了,除了裴律师那一千贯抵掉还能赚三千贯。顶的上他爹武士彟半年的俸禄了。 武元庆不担心这些人拿不出钱来,反正有他们家里呢,尤其是温挺,一千贯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他和武元爽一样是老二,他爹俸禄还远远比不上武士彟,这一千贯输了,等武元庆找上温彦博,他老子不干死他才怪。 武元庆几乎能想到这些人输了后的悲惨下场,自己既赢了钱落了他们的面子,又能让他们被家人狠揍,想想都开心的不行。 这时,裴律师也动了,提笔一边写一边念了出来:”七夕今宵看碧霄, 牵牛织女渡河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 穿尽红丝几万条。“ 前两句写,农历七月初七的七夕节,仰望天空,似乎有牛郎和织女在喜鹊桥向会。后两句写家家户户在秋月下乞巧,不知道穿尽了几千条红丝线,将乞巧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简明扼要,形象生动 “不错,浅显易懂,裴兄这首诗也是一首难得的佳作”。 “是啊,虽没明写乞巧的愿景,却更让人遐想” “直白却让人回味,裴兄高才” 这首诗相比起卢勇之前的诗作,的确差了点,不过也是一首好诗,自然也是得到了一番夸赞。 裴律师对自己的诗作也很有信心,心想虽不如卢勇,但比你武元庆应该还是更胜一筹的。 卢勇,裴律师都做出了让大家眼前一亮的诗作,这次赌局的另一方武元庆自然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他们都戏谑的看着武元庆,是作首诗垂死挣扎一下还是如温挺所言直接认输呢。 ”武元庆该你了“温挺催促道。 ”不就写诗吗,简单“武元庆张嘴一首鹊桥仙就要脱口而出,就在纤云弄巧到了舌尖的时候他一闭嘴又给咽了回去。 妈的差点闹了笑话,说好的作诗,这尼玛是首宋词啊,就算再好这些孙子们也肯定不认。 七夕,牛郎织女,还有哪首唐诗是写这个的。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个吧。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家。“武元庆抬头从窗口望着天际,淡淡吟到。 “词亦浓丽,意却凄婉。层层布景,是一幅着色人物画。只“坐看”二字逗出情思,便通身灵动,好诗,真乃好诗矣”这下轮到王伦夸赞了。 刘志也摇头晃脑的道:“烛光屏冷,情之所由生也。扑萤以戏,写忧也。看牛女,羡之也” “好,好诗,大哥最厉害”不学无术的武元爽不知道好在哪里,反正他知道夸大哥好总没错。 “诗中不着一意,言外含情无限”这是一个世家子说的,说完方才醒悟,其他几个都狠狠瞪着他,责怪不该帮着武元庆说话。 这首秋夕是唐代杜牧写的一首宫怨诗,用白话说就是在秋夜里烛光映照着画屏,女子手拿着小罗扇扑打萤火虫。夜色里的石阶清凉如冷水,静坐凝视牛郎织女星。当然后世武元庆初读这首诗的时候是没看出来写宫怨的。也可能人家杜牧本来写的就不是宫怨,只是写闺情而已,后人过分解读才变成是宫怨诗的,谁又知道呢。 “这是写的宫女吧”果然,有人已经往宫廷里边想了,武元庆一看说话的是卢勇,此时正惊讶的看着他呢。 “武元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妄言内宫妃嫔”裴律师更是厉声质问。 ”胡说八道,明明写的闺情怎么就扯上内宫妃嫔了,姓裴的你别他妈含血喷人,胡乱攀扯“武元庆自然不会承认,反正最终解释权归自己所有,我怎么说就怎么,就算你们上达天听,让皇帝知道了,我也是这个说辞。 晚唐杜牧可以写,就不信初唐圣君李世民治下就不能写。 老子还没听说过唐朝有文字狱的,难不成还能在老子身上开了戒。 ”哼,你就是在影射内宫,别当别人都是瞎子“温挺也出言。 其他几个世家子在领头的三个人开炮后,也纷纷助攻,你一言我一语,无非就是说武元庆对皇帝不满,写诗嘲讽宫中妃嫔孤寂,幽怨。 他们都看的明白,武元庆做的这首诗无论是用词还是写意都要胜过卢勇,裴律师,自然不肯乖乖认输,企图恐吓吓阻武元庆。 ”先别废话,你们就说说谁写的更好“武元庆问道”王伦,你先说说“。 ”表哥和裴兄写得都非常好“王伦说道。 听得卢勇和裴律师等人都纷纷露出了笑脸,公证人都认可了我们,你武元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王伦突然一转”写的最好的却是武元庆“。 瞬间几人的笑脸僵住了,心中狂吼你他妈玩我们呢,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转折 大转折 就连武元庆都要认为被王伦坑了的时候,王伦做出了公正的判断说了句良心话公道话。 ”不行,就算武元庆诗作的再好,也不能算他赢“ “就是,武元庆写的的确更好,可又能怎么样,他影射内宫嫔妃就是对陛下的大不敬,此等诗作怎能算赢” ”对,不算“ ”告他,我要告发他“ “算我一个” “我也去” 一个个眼看着巨款飞走了,自己还要大出血都不干了,群情激奋嚷着 武元庆可不会被他们一口一个妄言影射告发吓到,反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破口大骂:”去你妈的吧,别说老子写的不是内宫的事,就算老子写的是内宫又关你们屌事。反正老子写的诗比你们的好,你们就得乖乖掏钱,不然老子堵到你们家门口去要,你们要敢不给老子找人天天往你们家大门上泼粪“。 什么? 堵门口泼粪? 卢勇,温挺,裴律师有一个算一个都给震住了,吓傻了。 有辱斯文,实在是太有辱斯文了。 作为一个顶级勋贵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恶心的话来,难道就不知道羞耻怎么写吗。 这话这事就不该是勋贵干的出来的,大家平日里再不对付见面都还要笑着闻声好呢。 你武元庆可倒好,直接撕破脸皮也就罢了,怎么能下作到如此地步。 整个就一市井最底层的泼皮无赖作风。 一个个气的浑身直哆嗦,有心骂回去,可又不敢,生怕武元庆再说出干出什么有辱斯文的事情。 王伦估计也觉得武元庆说的话太恶心了,自从说了公道话后就躲到一边去了。 见这些人愤怒的瞪着自己不说话,武元庆直接瞪了回去:“看你妈看,赶紧拿钱,没钱就给老子打欠条,不然抽你”。 第八十四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卢勇他们走了,临走的时候撂下狠话要让武元庆好看。 好不好看武元庆懒得多想,反正几千贯的欠条到手了,还扣留了卢勇的祖传玉佩做抵押,不怕他不拿着钱来赎。 武元庆想好了明天就挨家挨户要账去,闲着也是闲着,反正这些人除了卢勇是范阳的太远去不了,其他人就算不是晋阳本地的也都在晋阳有宅子。就算是卢勇,武元庆要真能不要脸都可以找到王家要钱去,反正卢勇和王家有亲,现在又住在王家,要那样卢勇脸可就丢大了。 当然武元庆是不会这么干的,谁让王家有王子瑜和王伦呢。 不过,王伦今晚算是把自家表哥给得罪了。所以卢勇走的时候都没喊他。 武元庆还特意拱手感谢,王伦毫不意外的送了他个大大的白眼。 “小白脸现在都看着越来越顺眼了,难道是因为他妹”望着消失在楼梯上的王伦,武元庆右手摸着下巴琢磨。 “嘿嘿,今晚这一趟赚的都顶上父亲半年的薪俸了,这几个家伙还真是散财童子”武元爽眼睛放光的凑了过来,盯着大哥手里的欠条直乐。 武元庆嘴角含笑,斜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很蠢啊”。 武元爽哈哈一笑说道:“当然,要不是蠢怎么会输给咱这么多钱,尤其是温挺那几个家伙,本来没他们什么事,结果半途死活要参与进来,真是蠢得跟驴一样,现在好了输惨了把,回去肯定要被家里人打死,哈哈”。说到这,武元爽停顿了一下,才又用商量的口气说道“大哥,你看赢了这么多是不是分我一点啊,母亲给的月钱都不够用的”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家老大。 “呵呵,嘿嘿,哈哈,滚“武元庆冷笑数声,抬起大脚丫子照着弟弟肚子上就是狠狠一脚,武元爽被踹的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武元庆都没带停顿的,冲上去照着他脑袋上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一边打一边骂:”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这时候还特么有脸分钱。啊,你说人家蠢,人家再蠢再笨也是赢了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人家要是蠢,你特么算什么,蠢得连驴都不如吗,啊。他们回家会不会被打死老子不知道,但老子今天先把你打死再说。“ “啊,哎呦,疼“武元爽被打的爬在地上到处躲,嘴里不住求饶”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哎呀,要打死人“。 武元庆把手都打疼了,还不解气,又换脚踹,武元爽一看这尼玛不行啊,老大这是真准备下狠手了,手打还能扛得住,脚踹就真要命了,瞅了个空闪过自家老大后,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冲下了彩楼。 武元庆一看这家伙竟然敢跑,更是来气,跟着追了下去。王朝马汉两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否该跟上去。 这边武元庆追出去后刚开始还能看得到前边跑着的武元爽,可惜街上的人太多,追了半条街后,武元爽已经不见了踪影。 武元庆扶着膝盖喘了会气,气匀了转头往回走,刚才看了人家的缩骨功后还没给钱呢。作为二十一世纪成长起来的四有青年,武元庆可是在街上看到乞讨的都会多多少少给点的好青年,看了表演不给钱这么没品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走着走着武元庆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旁边的一座三丈高的建筑。 钟鼓楼,这时候报时用的,通常鼓声为更、钟声为点。 不过眼前的这座早已经废弃不用了,三丈高的钟鼓楼黑咕隆咚的和周围热闹明亮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莫名的武元庆很想上上边看看,心中还在犹豫脚下却已迈步。 在武元庆走进入口的时候,另一边的鼓楼遮挡的阴影处响起两声低语,很短促,然后归于平静。 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台阶上,武元庆嘴中微不可闻的翻来覆去哼着两句歌“追不回往事星月朦胧,把一切留给暮鼓晨钟”。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后世的记忆就如同歌中所唱追不回往事星月朦胧,走在这幽静的让人发冷的暮鼓晨钟之地,不知是否能把那一切留下。 武元庆很享受这种漆黑一片寂静无人静的可以听到自己最细微的呼吸和心脏跳动声,他走的很慢,慢到每一步都仿佛是电影中的慢镜头,时间仿佛都是静止的一般。 半响,就在武元庆终于走出了楼梯准备走到围栏边的时候,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吟诵的是汉末著名诗集古诗十九首中的第十首,写的是织女思念牛郎、无心织布、相隔在清清浅浅的银河两边,含情脉脉相视无言地痴痴凝望垂泪。 声音不大,也就是这里过于安静才能听的见,武元庆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会上到这黑咕隆咚的地方来,而且还是个女人,听声音还有些耳熟,不过声音太小了他也不敢确定。 要正常情况下,这人家一女子在这上边,一男的就不好待在这了,孤男寡女的不合适,要避嫌。 可武元庆没这个自觉,关键二十一世纪的骚年哪会想这么多。 他非但没有转身下楼,反而朗声说道:‘这诗不好不好,太悲太凉”。 “什么人,出来”外边的围栏处冷淡的女声响起。 “在下武元庆,不知你是?”武元庆一边自报家门一边来到了围栏边。 “啊,武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声由冷淡变得惊喜。 “武兄?”武元庆心中一动,这时也来到了围栏边,扭头看向旁边,只见一个身着白色丝绸长衫,头戴束冠,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英气中带着些娇媚的妙人正惊喜的看着自己。 “王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武元庆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看着女扮男装帅气漂亮的一塌糊涂的王子瑜。 记得,曾经看过一个段子说,张爱玲有一次问她的朋友如何翻译“loveo“。有人翻译成“我爱你”。张爱玲说:文人怎么可能讲这样的话?“原来你也在这里。”就足够了。 武元庆这个伪文青很喜欢这句有着文艺气息的话,就如同感叹人世变化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也就够了一样。 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含蓄却又炽烈,王子瑜懂了,于是羞红了脸艳若桃花。 王子瑜抿嘴好奇的问:“你怎么想起来这上边了“连武兄也不叫了,直接成了你。 武元庆说道:“我走到这就有种感觉必须要上来看看,见到你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你又为什么在这,一个人家里边也放心让你大晚上出来”。 “我带着丫鬟出来的,她们在下边等着呢,你没见到吗?”王子瑜奇怪的问。 “没有啊,我在下边一个人都没见到,不会她们扔下你自个儿玩去了吧“武元庆笑着打趣。 ”尽胡说“王子瑜白了武元庆一眼,女子独有的娇媚配上一身男装别有一番风情。 武元庆直接被电到了,嘿嘿傻笑着说不出话来。 ”你刚才为什么说我念的那首诗太悲凉了“王子瑜想起刚才的事情,好奇的问道。 ”当然悲凉了,你不觉的吗?荆楚岁时记说“天河之东,有织女,天帝之子也。年年织杼役,织成云锦天衣。天帝怜其独处,许嫁河西牵牛郎。嫁后遂废织纴。天帝怒,责令归河东。唯每年七月七日夜,渡河一会。”按这个说法,那这件事本身织女是不对的,天帝是好心,怜惜她孤独所以让她嫁给了牛郎,结果她却因私废公忘了自己的职责,那天帝处罚她就是理所应当的,然后天帝还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一年可以见一次,他们难道不应该心怀感恩吗?而且我听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照这么算下来,对于他们这些神仙来说也就是一天可以见上一面,小聚一会,怎么就要到了泣涕零如雨的地步“武元庆振振有词的说道。 王子瑜听着咯咯一笑:”又胡说你怎么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又不是神仙,人家一年才能见上一面,已经够惨了还要被你编排“。 武元庆正色道:”好吧,这个就当我瞎说了,但就算一年只能见上一面又怎么样,距离产生美,只要感情是真挚火热坚贞,彼此时刻惦记着对方那么就算一年中再思念有这一天的团聚也已足够,总好过日日相见时时相伴却同床异梦。正所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王子瑜嘴里反复喃喃的念着这两句,人却已经痴了。 第八十五章 说他不在 ”一会跟我出去一趟“武元庆就着醋腌黄瓜西里呼噜的喝着粥,夹菜间隙对弟弟武元爽说道。 ”出去干吗”鼻青脸肿的武元爽小声的问。 “还能干吗,当然是要账了,昨天说的好好的让他们今天一早就送钱过来,可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都要中午了还没来,一群没信誉的东西”武元庆嘴上骂着,不过脸上却一副很高兴的表情。 不过也难怪武元庆心情不错,昨晚用一首秦观的鹊桥仙把王子瑜给唬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又讲了讲白蛇传的故事,外带唱几句”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啊,断肠也无怨“胡诌八扯一顿,惹得王子瑜一一会哭一会笑,讲到白素贞被收进雷峰塔的时候,更是乘着安慰人家姑娘的机会抓住人家小手就不放了,王子瑜红着脸抽了几下没抽出来也就任由他抓着了。 前不久才撩了襄城,昨天又是王子瑜,武元庆现在可以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情场得意,赌场也没失意,今天就有一大把的赌金等着去要。 吃完了饭,武元庆喊上弟弟带着王朝马汉几个人就出门了。 武元庆准备第一站就去温家找温挺,昨晚欠了赌债的他和温挺是最不对付的。 “哎,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才来,有半晌午来收这个的吗,让我家老爷夫人看见了晦不晦气”就在武元庆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抬眼看去,原来是一户人家的后墙,看院墙的高度还是一个大户人家。后墙上开着一个角门,角门外边有一辆手推板车,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远远都能闻到一股恶臭。 在车旁边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三十多岁的汉子,而角门台阶上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正叭叭叭的训斥呢。 汉子不住的点头认错,小丫鬟别看嘴上厉害也是个心软的人,又威胁几句以后再来的这么晚就要换人之类的话后,就闪开了身子让那汉子进了角门。 “大哥,走吧,那是倒粪的臭死了”武元爽捂着鼻子催促。 倒粪,没想到在唐朝这时候就已经有了专人处理粪便了。后世,听人说这种在城市里给人倒粪的营生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叫倒夜香。不过后来城里边大都用开抽水马桶后,这种营生基本就不见了,不过乡下倒还有人,可乡下人哪会叫什么倒夜香,倒粪就倒粪,夜香什么鬼,不知道。 在武元爽催促后,武元庆却没动地方,若有所思的看着。掏粪倒粪武元庆自己都干过,自然没什么好奇的,不过看到这倒粪的,他倒是想起来,昨晚自己可是告诉那帮家伙如果不给赌金就要上门泼粪的,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就要做得到,决不能食言而肥。 “马汉,你去找一下那个掏粪的让他推着粪车跟咱们走”武元庆吩咐道。 “好的,少爷”马汉领命而去。 “咦,好臭” “啊,臭死了,该死的这时候怎么有粪车在城里” “就是,巡街武侯死哪去了,怎么能让拉粪车大白天的上街呢” “怎么,你对我们有意见吗” “啊,对不起,武侯大哥,小弟瞎说的,您可别当真”说武侯死哪去了的这位一扭头就见一个武侯正站在他背后,冷笑的看着他,吓得忙不迭的认错道歉。 “大哥,你这是要干吗啊,不会真要往温挺家门上泼粪吧”武元爽看着得意洋洋走在前边领着拉粪车招摇过市的大哥,很是担心的问道。 “问这么多干什么,跟着大哥走就是了,看大哥是怎么带你装逼带你飞的”说着,武元庆冲后边拉粪的那位喊了一嗓子:“刘老三,你倒是快点呀,磨磨唧唧的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去”,一点没有避讳的意思,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拉粪的和他是一伙的一样。 武元爽以袖遮面,脸臊得通红,瞧那样子要不是碍于自家老大动不动就打人的淫威,他都要和武元庆划清接线,装不认识了。 有好事的见这情形估摸着可能是去闹事的,你叫我我喊你的聚集了一群人跟在了他们屁股后边。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了温家门口,也不待的喊人,武元庆自己走到门口咣咣咣一阵猛拍,听声音就知道是恶客上门了。 “快看快看,他们到这家闹事了” “这谁家啊” “你傻啊,没看上边写着是温府,在晋阳姓温的还能有谁,当然是中书侍郎温彦博温家了”有人开口卖弄、 “你他娘才傻呢,老子不识字怎么的,瞧把你能的,认识几个字了不起啊“ ”那是当然,想我也是跟着先生读过几天书的,怎么也算半个读书人“ ”呸,老子最看不起读书人了“ ”呸,你敢侮辱读书人,实在是有辱斯文,老子和你没完“ 听这话就知道这位也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说别人有辱斯文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俩都是傻子,谁说晋阳只有中书侍郎温彦博一家的宅子,他哥哥温大雅弟弟温大有不也有宅子在晋阳吗“有人嘲笑两人。 ”那你说这宅子是谁的“两人异口同声问。 ”当然是温彦博的了,我就住这块昨天还远远的瞧见过他的马车呢“这人挺为自己能做副宰相的邻居而自豪。 ”滚,说你娘半天还不是一回事”两人再次神同步。 那边大门还没开呢,这边已经要打起来了。 嘎吱,门从里边缓缓拉开,然后一个花白头发的脑袋伸了出来。 ”你们找谁“ ”老丈,我找你们家二少爷“武元庆对老人家还是很礼貌的,笑着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这位公子,不知找我家二公子有什么事情“老头见门外边这么多人吓了一跳,戒备的问到。 ”什么事你就别问了,你去告诉你家二少爷就说武元庆找他,他就知道什么事了“武元庆说道。 ”哦哦,那公子你稍等,我去通报一声“说完老头把门又关上了。 ”什么,武元庆在门外?“屋里,温挺正斜躺在榻上,两个俏丽的丫鬟一左一右,一个扇着团扇一个拿着葡萄正在往他嘴里喂,结果就听下人进来通报说外边武元庆来了,吓得温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哎呦“温挺捂着眼睛噗通一声又躺了回去。 ”啊,对不起少爷“两个丫鬟跟着跪在地上讨饶。 原来,温挺起来的太突然脸给怼到丫鬟手中的扇子上了。 ”滚滚滚滚滚“债主都找上门了,温挺这时候那还顾得上和两个丫鬟过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温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地上焦躁不安的来回转,眼睛还不时的瞄向外边,好像怕武元庆打进了一样。 也不怪温挺这么害怕,因为武元庆之前是有过前科的。 那时候就是因为打赌,为了给自家佃户出气,武元庆愣是坑了他一千亩水田,最后还把他抓起来当人质,他老娘拿出一千亩水田的田契才把他弄了回来。 要是有钱,温挺一定二话不说扔给武元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问题他没钱,还不敢和家里要,昨晚回来压根就没敢跟他老子爹老子娘说这事。 本想着能拖一天算一天自己尽量想办法弄钱,实在不行从家里倒腾点东西出去卖了换些钱救救急,谁知道武元庆竟然如此性急,才过了一晚上就找上门来了。 ”翠儿,赶紧给我收拾些衣服拿些钱来“温挺急死也没想出办法来,干脆决定躲出去避避风头。 ”少爷你要出去吗,外边那些人怎么办“老门头问。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出去告诉那武元庆就说少爷不在家,让他过几天再来”温挺冲着老门头吼。 ”翠儿,收拾好了没“老门头走后,温挺又开始叫丫鬟了。 ”好了好了,少爷,收拾好了“那个喂葡萄的丫鬟抱着一个包袱从里屋跑了出来,说跑其实不准确因为丫鬟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蹭过来的。 ”钱拿上了吗“温挺急切的问。 ”嗯,给您拿了五贯“丫鬟翠儿喘着气点点头。 ”怎么才五贯,不是有二十五贯呢吗,那二十贯呢“温挺一听,急了连声问道。 ”在,在屋里呢“丫鬟给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全给我拿出来“ ”啊,全拿,公子,二十五贯很重的”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哦哦”丫鬟又跑进去了。 外边的武元庆这时候已经得到老门头的回话了。 “你家公子说他出去了”武元庆笑眯眯的问。 “是的“老头重重点头,表示一点没错。 ”你家公子说他出去了?“武元庆又问了一遍,不过这下问的更大声。 后边围观的众人也听清楚了武元庆问的话,一起哄堂大笑。 “哈哈,笑死我了” ”自己说自己不在,哎呀妈呀笑死我了“ “噗,他家的人好逗啊” “娘啊,他家公子好傻” “哪里,是这老头傻,竟然说他家公子说他不在哈哈” 起哄声笑骂声,把老头都给弄糊涂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着急忙慌的给闹笑话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公子就在家里吗。 ”是老奴说错了,不是我家公子说的,我家公子一早就出门了,根本不在家“老头开始往回找补。 武元庆自然不会相信,指指自己身后,道:”知道那车装的是什么吗“。 老头脸色难看的点点头。 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知道就好,你去告诉温挺,就说我说的,他要再不出来那一车东西就泼你家门口了,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八十六章 谁欺负谁 ”噗,哈哈哈“有懂的直接笑喷。 ”笑什么呢,勿谓言之不预也什么意思啊“这是不懂的。 ”别怪老子没提醒过你“懂的解释。 ”给谁当老子呢,你提醒什么了“不懂的怒了。 ”滚,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别怪老子没提醒过你“ ”哈,原来这样,老子还以为你骂人呢“ 门后,老头关上门就跑了起来,很难相信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竟然能跑的像二十多岁的小伙一样,灵巧敏捷,一样花白的长胡子飘在脑后还很销魂。 ”不好啦,不好啦,出大事了“老头一路凄惨的喊着穿过七八个庭院绕过无数走廊影壁月亮门,终于冲回了温挺所在的院子。 ”孙伯,出什么大事了”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丫鬟,是那个拿扇子怼温挺脸上的那个。 “二公子呢,武元庆说公子要再不出去他就要往门口泼粪了“老头气喘吁吁的往屋里瞅。 ”啊,二公子往后门走去了“丫鬟被老头的话吓得花容失色,着急的看着后门的方向,急的都要哭了,不知道二公子惹上什么麻烦了,竟然让人家不顾当朝副宰相的面子打上门来,还要泼粪这么恶心。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公子追回来啊“见丫鬟不知所措的样子,老头急了,恨恨瞪了一眼跺了跺脚,自个儿朝着后门追去。 主院,温彦博的夫人曹氏也已经被老头凄惨的叫声给惊动了,急忙派了丫鬟过来询问情况。 结果丫鬟是个小丫鬟岁数不大,愣是没追上老头的脚步,等老头追温挺后,才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 “青儿姐,出什么大事了”小丫鬟一来就见到眼角泛着泪光的打扇丫鬟,上前紧张的问道。 叫青儿的打扇丫鬟把老头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不像打扇丫鬟跟着的是不把调的二公子,小丫鬟别看年纪小,可因为是跟着温夫人曹氏的,大场面见的不少,达官贵人也常常伺候着,懂得也更多,所以听到竟然有人打上门来,还准备要往府门口泼粪,小丫鬟就知道事情严重了,是真的要出大事了,比夫人以为的还要大。 得到小丫鬟的回报,曹氏盛怒之下摔掉了自己最喜欢的花瓶。 曹氏不只是生气被人打上门来,还生气自己生了个不长进的东西,天天惹事却不担事,被人赌到门口竟然都没胆子面对,反而收拾东西跑了,闹的自己到现在竟然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要堵在门口泼粪。 ”早知这样,当初生下小畜生的时候还不如扔茅坑淹死算了“曹氏恨恨的想,却忘了自己平日是多么疼多么宠溺这个老二。 ”平儿,派几个人去把小畜生给我抓回来,对了再吩咐下去,就说有人不长眼打上门来了,让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拿上家伙到门口去等着,我倒要看看他武元庆凭什么敢一次两次的找我们温家的麻烦“曹氏脸沉似水面色如霜的说道。 ”是,夫人“平儿小丫鬟高兴的跑了出去,她觉得夫人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曹氏命令一下,府里人非常迅速的集结了起来,护卫挎着刀,没刀的拿着棍棒,还有去厨房拿菜刀的。就连丫鬟们都拿着扫帚,团扇,绣花针什么的站在一起。 见到曹氏出来,哗啦人群分开让出一条道来。曹氏像黑社会老大一样从分开的人群走过,有下人上去把门咣当一声拉开。 ”门开了,门开了“ ”哎,怎么就开了呢,这下看不到泼粪了“ ”是啊,怎么就开了呢,真是的“ ”不对,出来的怎么是个女的“ “哈哈,这是全家集体出动了” 外边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上了,还一个个显得都很失望。 失望于没看上往宰相家门上泼粪的好戏。 阳光照着有些睁不开眼,曹氏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圈,然后看向一脸笑容的武元庆:”又是你“。 ”没错,又是我“武元庆点点头。 ”为什么又是你“曹氏冷声问。 看着曹氏那恨不得咬死自己的神情,武元庆只能摊摊手苦笑:”夫人,这话我也很想问你,我也很无奈为什么又是我,难道我长得就是一副被人欺负的脸?所以才让你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我“。 ”你被人欺负,武元庆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哪次不是你欺负我儿子,上次你抓住他讹了我温家一千亩水田也就算了,没想到你得寸进尺这次竟然直接堵到我们家门口,还准备往我们家大门上泼粪,你想要干什么,打我温家的脸吗?证明你有多能耐是吗?如果是这样,武元庆我告诉你你打错注意了,上次我家老爷远在长安,可怜我和幼子只能任你威胁,但今天不同往日,我家老爷就在晋阳,想我家老爷也是当朝中书侍郎,堂堂宰辅,岂能容你这黄口小儿一再欺辱。哼,你等着吧我家老爷一会回来必然要和你好好计较一番“曹氏是越说越激动,半中间还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围观群众总是会习惯性站在他们以为的弱者的一边,哪怕这个所谓的弱者是中书侍郎一朝宰辅。 ”原来这个武元庆竟然这么可恶,竟然欺负人家妇孺” “就是太不是东西了” “是啊,我以前就听人说应国公家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东西,没想到竟然这么不是东西” “就是就是,简直就是畜生” 这些是自觉正义的无知群众。 “什么妇孺,温家最小的二儿子也已经二十了吧,比这个武元庆还要大的,谁欺负谁啊”这是那个自称是温家邻居的人。 “滚,就是他武元庆欺负人家,没看人家都哭了吗” “畜生,你也不是好东西” 邻居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竟然就被这些人骂成了狗,众怒难犯,只能缩起脖子挤出了人群。 武元庆听了曹氏这算的上颠倒黑白的话怒极反笑:“温夫人,原本我敬你是长辈本不想恶语相向,但没想到你竟然颠倒黑白反咬一口,既然你觉得你这么委屈,那我还真就要和你说道说道了也让大家听听到底谁欺负谁。先说那一千亩水田,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是什么情况,你儿子和我家佃户刘石头打赌,赌注是一亩水田,结果你儿子赢了后却把赌约契书上的一亩加了一笔变成了十亩,这是你儿子先耍诈在先。 停顿了下,武元庆接着说道:”你儿子是什么人,他是当朝宰辅的儿子是锦衣玉食家财万贯的贵少爷,我们家佃户刘石头是什么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家里只有几分薄田的佃户,一家人就指着那些田吃饭,可你儿子还依然不放过他,依然要伤害他,要坑他的田产,请问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可你凭什么讹了我们家一千亩水田”曹氏抓住一千亩水田的事不放,至于她儿子温挺讹诈刘石头的事情说也不说。 武元庆哈哈一笑:“我赢他一千亩水田,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顶多算的上打抱不平,怎么能说是讹呢,又何来欺负妇孺之说。再者,你说你家老爷也就是温大人远在长安所以你觉得我欺负你,可你怎么不说我父亲也是远在长安和温大人同殿为官,你们家在晋阳的是妇孺,我们家就不是吗?我还有两个才几岁大的妹妹,真要论起来,妇孺也是我家比你家更有资格吧?你说对不对,你们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武元庆这时还不忘和围观群众互动一番,围观的人自然很乐意参与进来,纷纷开口喊对,还有钻在人群中骂曹氏的,听声音很像刚才骂过武元庆的那些人。 得到众人的支持,武元庆笑的更灿烂了:“今天,现在,我站在你家门外,你说我是来找事的,是的,我承认我就是来找事的。可我为什么来找事,你难道没有问过你儿子吗?你也说了你家老爷温大人就在晋阳呢,我难道不知道吗,可我为什么还来你们家找事,难道我脑子有病吗?你们看我像脑子有问题的吗” 武元庆又开始互动了,围观的人也很给面子,纷纷摇头说没有,当然也有那么几个说有的,武元庆就当没听到。 “你看大家都说我不像有问题的,那么我敢来找事,自然不是因为我疯了而是因为我有理,有理走遍天下,天下都可以任我走更何况你这温府门前了。既然这样温大人在晋阳又怎么样,难道因为他官大就可以不讲理吗?当然官大的确可以不讲理,但是我父亲官也不小,论官职我爹是工部尚书,比温大人高,论爵位我爹是从一品国公,温大人是正二品郡公,我爹依然要比温大人高半级,那夫人你凭什么在这里颠倒黑白凭什么不讲理”。 “那武元庆你又是凭什么堵在我家门口不讲理?凭你占理吗,可你的理在哪里,说了半天还不是凭你爹官高爵显,否则任你巧舌如簧,又怎敢在我家门前如此放肆”曹氏冷笑数声,说道。 “一千贯” 第八十七章 你们逼的 “一千贯” “什么” “我说一千贯,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吗?一千贯,你儿子欠我一千贯。“ 武元庆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不凭我父亲的官高爵显,凭的是你儿子欠了我一千贯,这就是我的凭仗,这就是我占的理”。 “一千贯?怎么可能”曹氏大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可想到已经躲到不知道哪里的儿子,她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武元庆,又是你给我儿子下套”曹氏身子都在颤抖,气的厉声质问。 “夫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又是我,我和你儿子总共都没见过几回好吧“武元庆很不满的说,完了摆摆手”夫人要么叫你儿子出来咱们当面对质,要么你把钱给我也行,反正你们别想赖,他打的欠条还在我这呢,对了,咱能不能快点,我还有好几家要赶着去要呢“。 ”你“看着有恃无恐的武元庆,曹氏气的想要骂脏话却自矜身份还不能骂,只能把一肚子气憋在胸口恨恨的指了指武元庆,说道:”平儿你和管家去拿一千贯出来“。 武元庆抚掌大笑:”还是夫人通情理,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讲究,太讲究啦“。 曹氏可不觉得这是夸人的好话,理都没理武元庆,自讨没趣的他也不觉得尴尬,有钱拿怎么着都高兴。 不一会,武元庆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很快丫鬟翠儿和管家领着人就把一千贯给拿出来了。 看着摆在面前的几个大箱子,武元庆傻眼了,到了现在武元庆才想起特么光惦记着来要账呢,忘了一千贯有多重了,出门都没让人赶辆马车来,现在好了人家拿出钱来了,自己却没办法拿走这特么尴尬的不要不要的。 唐朝用的铜钱叫开元通宝,由书法家欧阳询题写,面文“开元通寳”,形制仍沿用秦方孔圆钱,比起隋朝用的隋钱要大上不少,一贯也就是一千文有六斤四两重。 一千贯也就是六千四百斤,32吨。武元庆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而且数学学得还非常好,心中很快默算得出了这个结论后差点没哭了,这特么就算赶着马车来一车都拉不了。 ”一千贯都在这里了,武元庆你要不要数一数“曹氏冷笑着问,因为武元庆的尴尬她也发现了,故有此一问。 ”呵呵,哈哈,不用不用,夫人这么爽快,我怎么会信不过呢”武元庆打着哈哈连连摆手说道。 “别啊,还是数一下的好,万一少上几文,你回去了该和别人说我温家办事不讲究了”曹氏笑着有些阴阳怪气的说。 “不用,不用,真不用”武元庆继续摇头,开玩笑一千贯就是100万文钱,这么多钱数清楚那要到猴年马月了,他才不干这么白痴的事情。 武元庆打的好算盘,他知道既然曹氏让人把钱拿出来就不可能会在数量上做文章,权贵的脸面还是要的,当家主母不会为了一千贯就做出不要脸的事情。 可曹氏显然不想让武元庆轻松了,冷冷的说道:今天这些钱你必须要数,不然你就别想拿走一文”。 “嘿,你这么说,那我还就不数了,但这钱我告诉你我要定了”武元庆可不是能受得了别人威胁的主,直接冲着曹氏翻白眼。 “你试试看”曹氏说罢,冲着身后的一众护院仆从一摆手。哗啦,几百号人把武元庆他们几个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那看热闹正高兴的被挤开还不满的叫唤了几声,结果就被逮住一顿锤,锤完了没一个敢吭声了。 武元庆倒是没被吓到,可武元爽胆子小,一看人家这么彪悍,全家总动员都出来了,自己这五个人还不得被打死啊,这么一想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伸手拽了拽自家老大的衣袖,小声的说:“大哥,要不咱数一数吧,做做样子也好啊”。 “数个屁,要数你数,我可不数”武元庆甩开弟弟的手说道。 “哎,我数我数”武元爽一看老大说这话高兴了,数就数吧,只要不挨揍怎么都行。 武元爽屁颠屁颠的打开箱子数了起来,武元庆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儿就恨得直咬牙,自己还惦记着把几个小的养成芝兰玉树呢,现在看来有这家伙别说芝兰玉树了,弄不好就这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好好地一锅汤。 一群人就这么看着武元爽一个人在那里数着钱,半天曹氏用手遮着嘴打了个哈欠,做出一副困了的样子说道:“这么半天了半箱子都没输完,这要数的太慢了,要全部数完那还不得日落以后了啊。武元庆我看你还是帮你弟弟一起数吧”。 貌似后边的提议是为了武元爽好,实则是曹氏挖的坑,因为武元庆刚才斩钉截铁的说过不数的,要是真听了曹氏的话帮着一起数,那就是武元庆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脸,曹氏就会到处拿这事宣扬武元庆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可如果武元庆任由武元爽一个人在那里数而视若无睹不帮忙的话那曹氏肯定会宣扬说他们兄弟不和,兄弟阋墙从而让武家丢脸。 曹氏的险恶用心武元庆一想就知道,不管自己帮不帮着数都落不到好。 武元庆心中一动有了计较,笑着说道:”夫人说的是,这么数的确慢了点。“ ”是吧,那你还等着干吗,赶紧帮你弟弟一起数啊“曹氏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出言催促道。 ”不用,这么点钱哪里用我来数“武元庆笑着摇摇头,然后冲弟弟说道:”元爽你拿一贯数过的足数的钱,摆到地上,然后拿其他没数过的钱和它比一下长短不就行了吗,每一贯数量都是一样的,钱的大小重量也是一样的,拉直后的长短肯定也是一样的,这样你顶多比999下就好了啊。“ ”哦哦哦,对哈”武元爽闻言恍然,拍着脑袋暗怪自己太笨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 曹氏万万没想到武元庆竟然如此简单就化解了自己出的难题,可事实就是这样武元庆用一个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了别人看来很难的问题。 很快,武元爽就一个个比完了。 ”大哥,一千贯一文不多一文不少“武元爽汇报情况。 武元庆点点头,笑着对曹氏施礼:“夫人,既然钱数没问题,那我就告辞了。哦,对了,差点忘了,这是您儿子打的欠条您收好了”。 武元庆拿出一张欠条递给了曹氏,然后扭头准备让王朝马汉他们去找几辆车来拉钱。 “站住,武元庆你拉着粪车堵了我家大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武元庆没走两步呢,就听背后传来曹氏冷然的笑声。 “不然呢,你想怎么样”武元庆停下脚步,头都没回淡淡问道。 “不想怎么样,就是教训一顿而已”曹氏说着摆手厉喝:”给我打“ 一声令下,那里三圈外三圈围着武元庆他们的人全冲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冲着几个人就招呼上了。 被叫住的时候武元庆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可还是没想到很痛快给了钱的曹氏竟然在这里要找补回来。 武元庆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弟弟两个人战斗力就是渣渣,王朝马汉才是主力,所以在曹氏下令动手的时候,他就拉着弟弟武元爽往丫鬟集结的地方冲,而王朝马汉两人则直面那些家丁护院。 武元庆想的很好,一来这些女的手里看着没拿什么东西,二来就算拿着东西除了不多的粗使仆妇,剩下的一个个都娇滴滴的手上肯定没劲,就算挨上几下也伤不了。三来,自己两个大男人往丫鬟中间钻,挤一下碰一下肯定难免,丫鬟们肯定害羞会躲避的,那肯定不用三两下就能冲出包围圈。 不得不说武元庆很有心机男的潜质,一瞬间就想了这么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哎呀我操,谁他妈扎我屁股“武元庆一蹦三尺高,捂着屁股恶狠狠的看着自己身后的几个小丫鬟,不过却没对这些丫鬟动手,随便打女人这件事还是不怎么习惯干的。 丫鬟们胆子挺大也不害怕,一个个嘻嘻笑着摊手:”不是我“。 说完继续挥拳踢腿,举手投足之间香气四溢,也不知道抹了多少粉和胭脂。 ”哎呀我日,又来“就在武元庆准备用凶狠的眼神吓退这帮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的小丫鬟的时候,后腰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他整个脸顿时皱在了一起。 失算了,真真的失算了。 武元庆再想的多也绝对没想到出门打架竟然有人是拿着绣花针的,还特么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你们这帮小娘们特么以为自己是东方不败啊。 那边武元爽也是惨叫连连,甚至更惨,因为相比起敢堵门的武元庆,丫鬟们一致认为数钱的武元爽更好欺负。 这么下去不行啊,一会功夫武元庆身上已经有七八处被针亲过了,有的还扎的特别深,武元庆都能感觉到往出冒血珠了。 ”妈的,这都是你们逼的,不要怪老子下狠手“ 第八十八章 无敌 ”看招,抓奶龙爪手“武元庆露出一副周星驰般的贱笑两手猥琐的成抓捏状,还一张一合的动着。 然后也不等丫鬟们有所反应就朝着正面对的着一个十八九岁身材爆好的俏丫鬟扑了上去,双手直接抓向鼓鼓的胸口。 哎呀,我擦,真抓实了,武元庆暗爽不已,这尼玛才是官二代恶少该过的生活。 ”啊“俏丫鬟敏感之地被抓了个正着,呆愣着傻傻的看着武元庆,过了几十秒才爆发出刺破云霄的尖叫,其他丫鬟也纷纷尖叫,好像也被抓了一样。 不过接下来武元庆就把目标转向了她们。 ”啊“丫鬟们接着尖叫,然后如同被饿狼追赶的羚羊一样四散奔逃。 都说三年学好三天坏,武元爽都不用三天,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在学坏这方面很有天赋,只是眨眼间就学会了自家老大的贱招。 有样学样的施展出了抓奶龙爪手这一对付女人的绝招。 只是这家伙有点荤素不忌,都不看抓的对象,不管是十七八的妙龄姑娘还是十一二的豆芽菜,亦或者三四十的粗使仆妇他都一样能下得去手。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过后,武元爽摔倒在地。 ”为什么“武元爽捂着脸欲哭无泪。 ”哼“粗声不拉气的冷哼在他头顶响起。 ”白痴,谁特么让你抓大娘的,没一棍打死你算你命大“看到弟弟遭殃,武元庆气炸了,不是气打的人,而是气武元爽这个二货竟然用这招对付一个黑不拉几四十多粗手粗脚手里还拎着根烧火棍的厨娘。 这种结了婚生了孩子弄不好孙子都不小了的人,你用这招有毛用啊,没见过人家喂奶都不带避人的吗? 上辈子朋友聚会讲笑话,武元庆就深有体会了。结婚没结婚差的那绝对的十万八千里,没结婚的哪怕早就久经沙场但你讲黄色笑话她依然会做出一副没听过害羞的样子。 要结了婚的,那你讲黄色笑话人家都还要嫌你讲的不够味。 有一年他们一个村的发小聚会,除了他们六七个男的还有三个女生,里边一个结婚了。唱完歌在街上溜达,他们其中一个男的讲黄色笑话说起毓婷了,一帮子男的哈哈贱笑,想看三个女的笑话,结果结了婚的那个女的,一甩长直发风情万种的扭头:”毓婷七十二小时紧急避孕,有毓婷放心爱。“ 说完,还特么煞有其事的和他们讨论究竟什么时候吃最保险,把一竿子男的弄得哭笑不得尴尬要死。 面对结婚了的少妇,就算是老司机都只能败退,更别说武元爽抓的还是这么一个能称得上老妇的人了,人家什么没见过,被抓一下都可以当被狗咬了,用这招对付这种人一点胜算都没有,这一巴掌挨得一点都不怨。 那些被武元庆抓了胸口要气炸了的小丫鬟通通把火力对准了倒地的武元爽,就这一会功夫,武元爽身上就挨了不知道多少小脚丫的踢踹,华丽的衣服到处都是脚印。 武元庆眼看着都要冲出包围圈了,本不想搭理这个白痴,可听他叫的那么凄惨,又狠不下心来,只能大吼一声转身杀回包围圈。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武元庆这一救人,一耽搁就失去了先机,等他拉起武元爽准备再次杀出去的时候反应过来的丫鬟们纷纷后退把前边的位置让给了那些上了年纪的仆妇。 大势已去,没有机会再靠耍流氓冲出去了,武元庆只能暗自叹息,然后一巴掌抽在弟弟武元爽的脑袋了,把他打了个没头没脑。 那边王朝马汉两人打的也非常辛苦。双方都很有分寸没有动刀,温家一方都是些棍棒之类的,王朝马汉也都拿着带着刀鞘的横刀当棍使。 虽然两人功夫很好,但在不能打死人的限制下,两人的实力发挥不出太多。而且蚁多咬死象,别看温家的人实力普遍不高,但靠着人多倒下一个上来一个,愣是把王朝马汉两人给揍得鼻青脸肿满是伤痕,甚至马汉的一条腿都有点瘸了,那是刚才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用锄头砸到脚丫上的结果。 当然那小厮也被马汉一刀鞘开了瓢,流血不止的退出了战斗。 武元庆知道再这么下去,不消多大功夫自己等人就要团灭了,那时候早就恨极了的曹氏还不知道要怎么炮制自己。 想到被抓到后的凄惨下场,武元庆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能被抓住,一定要冲出去。 ”对了,刘老三这家伙哪去了,怎么没见他挨揍啊“武元庆突然想起了那个跟着自己来的掏粪男人。 武元庆一边比比划划的吓唬对峙着的丫鬟仆妇们,一边扭头四下找寻。 这么一找还真被他找到了,可武元庆也差点被气笑了,顺着武元庆的视线往过看,就见刘老三正钻在他的粪车下边,探出头来观望呢。 由于刘老三本身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一个掏粪男人而已,还躲在粪车下边,但凡讲究点的都没人会去找他麻烦,有几个不讲究的伸着棍子捅了几下也就不搭理他了,所以现在武元庆他们四个被堵着追着揍,而刘老三就这么安安然然的做了壁上观。 躲车下边并不出奇,可问题的关键是就刘老三那破粪车,没有一点密封性,到处都是细小的缝隙,粪汤时刻都在往下滴。 人躲在车下边,头上就是往下滴答的粪汤,妈呀,想想就恶心。 可这货还好整以暇的探出头来观望,武元庆对此只能甘拜下风。 不过虽然被刘老三彪悍的作风恶心到了,可武元庆却在看到那臭味飘散的粪车时计上心来。 妈的,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本来只是说说而已,可你们苦苦相逼老子也只能付诸行动了。 于是继刚才的流氓招式后武元庆又想出了一个恶心招式。 后世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武元庆把弟弟武元爽卖了个干净,一把将他推出去送给了虎视眈眈的丫鬟仆妇,在转移了丫鬟仆妇们的视线后,拔腿风驰电掣的跑向粪车,先把粪桶上边的盖子揭掉,然后双手一把抓住车的两个车把双臂用力把车抬平了起来,然后双脚蹬地大吼一声很沉的粪车被推动着走了起来。 继续发力,推着粪车越过车下的刘老三,加速冲向又被打到在地弟弟武元爽。 车还没到,臭烘烘的味儿已经传到,看着飞速冲过来的粪车小丫鬟们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四散避让。 吓退丫鬟仆妇救出弟弟后,武元庆调转车头冲向了温家的大门,准确的说是冲向了站在台阶上的曹氏。 看到武元庆去推粪车的时候,曹氏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果然武元庆推着车子轻松吓退丫鬟仆妇,在看到粪车冲向自己的时候,曹氏急忙大声喊人:”快,快,挡住他,挡住他“。 听到曹氏的喊声很多人都转身要挡住武元庆,可一看到那臭气熏天的粪车以及从开口处四溅的粪汤,所有人都下不由自主的的迟疑后退躲避。 但凡是人都会下意识的厌恶躲避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这是本性,不已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像大家看到刀子捅过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躲避一样,天性如此。 而武元庆要抓住的就是人们这下意识的迟疑,这一瞬间的迟疑就已经让加速了的他推着粪车冲了老远,等其他人战胜了天性要冲过来阻挡的时候他已经离大门以及台阶上的曹氏咫尺之遥。 在这一刻,武元庆切实有效的贯彻发扬了后世无数贱人总结出来的经验,给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做出了做好的注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温挺知道武元庆来要账后,就让丫环收拾东西准备出去躲两天,本来准备将二十五贯私房钱都带走以做花销之用,可等到丫鬟分好几次把钱搬出来后,温挺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真的只能带着一开始丫鬟拿出来的五贯钱跑路,再多就重的拿不动了。 着急忙慌的从后门出来后,温挺带着丫鬟翠儿左绕右拐的往城北赶,他不敢去王家找卢勇,因为他知道王伦兄妹貌似和武元庆关系都不错,而且关键一点是卢勇也欠着武元庆钱呢,谁知道武元庆会不会胆大包天的跑王家要钱去。 其他几个欠着武元庆钱的他都不敢去找,所以细想过后,温挺发现自己只有去找裴律师最为妥当,因为只有他和武元庆不对付还特么没欠着钱。 温挺领着丫鬟埋头往城北裴家宅子赶,从一条小巷子出来的时候,没注意一头撞到了一顶轿子。 “你们他娘的瞎啊”温挺一肚子邪火正没地方发呢,看都没看,张嘴就骂娘。 啪,”小兔崽子你骂谁呢“ 第八十九章 刹不住了 轿子帘掀起来,从中伸出一只手,直接抽在了温挺的脸上。 这一句小兔崽子听在温挺耳中如同雷鸣:”爹“。 ”啪“ 回答他的是又一巴掌。 ”你这着急忙慌的要去哪里“温彦博冷哼一声问道。 ”额“温挺迟疑了一下。 ”啪“温彦博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 温挺快要哭了:”孩儿准备到裴家找裴律师玩“。 ”啪“不出意外,第四巴掌甩在了温挺脸上。 ”去玩还带着个大包袱,你这是准备搬家去裴家住了是吧“ ”我” 啪,这已经是第五巴掌了,也不知道温彦博今天遭遇了什么,竟然有如此大的火气:“说”。 等温挺把自己赌诗输了一千贯,以及武元庆已经堵到家门口自己才出来躲一躲的事情一说,他老子温彦博直接勃然大怒。 ”啪“ 这是第六巴掌了,也是最重的一巴掌,是温彦博从轿子里下来摆好姿势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抽的,温挺已经被打的脸颊麻木了,可这次依然疼的一哆嗦,然后嘴角鼻腔都开始往出流血。 温挺终于哭了,眼泪,混杂着鼻涕血水流下,随着他伸手擦抹,整张脸顿时没法看了就像开了染坊一样。 “逆子“温彦博打完收手后才骂道。 温彦博今天火气很大,不光是因为儿子输了一千贯钱,让自己大出血,还因这个蠢货已经是第二次掉进武元庆的坑里了,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之所以脾气暴虐是因为上午的时候在太子那受气了。之前李承乾也不知道从厨房还是哪里找了把菜刀,把他的马车轮子给砍了个稀巴烂,然后还找到他说是见他的车轮有块楔子出来了,想给他修整修整没想到却反而给砍坏了,然后还诚恳的请求原谅。 温彦博不敢不原谅,而且还得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太子关心云云。 可温彦博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太子是故意砍坏自己的车轮的,理由无非是因为自己之前有挑拨诋毁过武元庆而已。 本来就因为和太子关系变坏而郁闷生气的不行,现在又遇上儿子这档事,债主还特么就是那个武元庆,温彦博不雷霆大怒才怪。 ”二公子“就在这时一个干巴巴白胡子乱飞的老头从小巷跑了出来,正是看大门的孙老头。 “啊,老爷“出了巷子老头才看到温彦博吓了一跳,早上出去的时候是坐着马车,怎么现在马车不见了换成了轿子,怪不得自己在巷子里的时候没认出来呢。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温彦博怒冲冲的问。 ”老爷,不好啦出大事了,武元庆堵大门口了“孙老头急忙回到。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一个混账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大惊小怪成何体统“温彦博一甩袍袖冷哼说道。 ”不是“孙老头还想解释。 温彦博不耐烦的打断他:”不必多言,老夫回去自会处理“。 ”不是啊老爷,那个武元庆扬言要往咱家大门口泼粪,而且他连粪车都拉来了“孙老头这时候也顾不上可能会惹怒自家老爷,再次说道。 ”什么?“温彦博瞪大了老眼看着孙老头,脑袋一晕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无耻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这句话不知道是骂武元庆还是连太子李承乾也骂进去了。 ”啊,不会吧,他真的敢这么做啊”温挺也是一个激灵,想起了昨晚武元庆曾经撂下的狠话,说谁不给钱就往谁家泼粪,他以为武元庆只是威胁说说,万万没想到这混蛋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对了,他还说了一句话叫勿谓言之不预也”老头很忠实的把武元庆的话告诉了温家父子。 “好,好个勿谓言之不预”啪,温彦博喊声说完这话,反手照着儿子肿胀的脸颊又抽了一巴掌。 第七下了,温挺捂着脸含泪默念。 “快,回府”温彦博抽完儿子,转身钻进了轿子,然后催促道。 回家的路上,又碰上了曹氏派出来抓温挺的几个下人,听说自家夫人带着下人出门应付武元庆,温彦博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是着急,连连催促加快速度。没办法自家夫人是什么德性温彦博最清楚了。 别看平日里对别人都是一副端庄贵妇的样子,可那只是她的修养她的伪装,实际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脾气,不能受一点委屈,现在武元庆打上门还欺负自个儿子,她不气炸才怪。 而武元庆的性子,温彦博这么久也了解了不少,别的不说光看一开始的时候连太子面子都敢不给,说走就走,这种人也不是个可以忍一时之气的人。 两个火爆脾气的人遇到一块能有了好吗? 这问题傻子都知道。 一路紧赶慢赶,把抬轿子的都累瘫了,终于转到了自家所在的大街上。 远远的温彦博就听到一个很大的声音在喊叫:“粪来了粪来了”。 这么喊了两句,喊话的人可能觉得不够直观,不够恶心于是改成了“屎尿一大桶哦,赶紧让让咯,不然泼一身哦”这么恶心的话,还被他喊得抑扬顿挫带着节奏。 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喝骂声。 这时轿子已经到了人群外边,温彦博不等轿子落地,就从里边跳了出来,踉踉跄跄的扶着轿杆站好,还下意识的抚了抚衣冠。 抬头就看到让他惊恐万分的一幕。 武元庆如同横冲直撞的蛮牛一般,推着一辆汤水四溅的粪车在自家门口驰骋,而且现在他对准的目标正是自己的夫人以及大门。 “啊呀呀,武元庆,你给老夫住手”温彦博扬声急促大吼。 “操”武元庆听到温彦博的话,匆忙之中扭头还看了一眼,不知是否错觉,他从温彦博眼中竟然看到了祈求以及妥协,武元庆想停下来。 可惜,已经刹不住了。 咣当 哗啦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凄惨尖叫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第九十章 八卦 ”你真的把粪水泼到温家门上还泼了温夫人一身啊“李承乾半蹲在床前好奇的问。 ”哪有,那都是别人乱说的“躺在床上的武元庆翘着腿晃着脚随口说道。 ”那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究竟泼了没啊“李承乾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忍不住追问。 ”当然泼了,不然我去那干吗“武元庆不以为意的说。 ”那你又说是别人乱说的“李承乾这些有些搞不清楚了。 “当然乱说了,因为事情本来就不是外边传的那样。什么我在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将粪水倒在温家门前,还说什么温夫人也被我按在地上倒了一身上,这不扯淡吗,我按着温夫人怎么把一车粪水倒她身上,就算能倒,那特么不也得弄我一身吗?我有病啊,那么恶心自己个儿”武元庆愤愤不平的说。 也许是蹲的有些久了,李承乾站起身跺了跺脚,然后一屁股坐到床沿上。 ”起开起开,谁让你屁股坐到我脑袋边的“武元庆伸手推着李承乾。 ”不起开,除非你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一遍,不然别想我起开“李承乾死赖着不动地,被推得不行干脆一把抓住武元庆的手不放了。 ”你烦不烦啊,想知道不会去问元爽啊,昨天他也跟着一起的“武元庆不耐烦的说道,他都不知道一个小屁孩哪来的这么大的好奇之心。 李承乾这家伙一大早就带着姐姐妹妹上门了,那时候武元庆还脱光光的正在屋里睡大觉呢,结果李家三人就不顾丫鬟的阻挠闯了进来。 不出意外的,见到武元庆那脱光了全裸的豪放睡姿襄城和长乐两个尖叫一声跑了,剩下李承乾不但没有出去还特么好整以暇的仔细打量着,问已经从睡梦中惊醒的武元庆为什么会一柱擎天,而他却没有。 武元庆也不嫌害臊,作为一个前世阅片无数又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贴身肉搏的他来说这才哪跟哪啊。 随便套了件短裤,就那么趴在床上给好奇宝宝李承乾好好上了一堂生理卫生课,尤其是关于小弟弟的海绵体构造以及充血后的变化。 然后把懵懂的小正太给讲的粉白的小脸红扑扑的。 没羞没臊过后,李承乾就把关注的焦点放在了传遍晋阳的八卦新闻上,尤其是武元庆粪泼温府,以及下午的时候一群世家子轮流给武家送钱的事情最感兴趣。 ”你可别提他了,那家伙说的比外边传的最离谱的消息都还要离谱几分“李承乾听到让他找武元爽,忍不住吐槽。 ”是吗,他怎么说的“武元庆来了兴趣,难不成废物弟弟还能说出什么更精彩的桥段来。 ”那家伙我一问他,他就唾沫横飞开始吹嘘他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在温家几百号人围攻你们的时候力挽狂澜,又是怎么怎么和温彦博唇枪舌战才让温彦博放过你们的等等,反正概括起来就一句话,没有他就没有你们最后的胜利”李承乾撇撇嘴,对武元爽的无耻不要脸表示无尽的鄙视。 “这家伙牛皮还真是吹上天了”武元庆听了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个弟弟竟然还是个吹牛高手。 ”我当然知道他吹牛了,不然为什么我要问你“李承乾满是怨念的白了武元庆一眼。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武元庆知道自己要不说清楚李承乾这个赖皮糖是绝不会死心的。 ”事情很简单啦,我只是去要钱的又不是去结怨的,本来就没想着要真的往温家泼粪只是吓唬他们的,后来推着粪车也只是想吓退那些围攻我们的人,结果温彦博回来了,让我住手,那我也就想顺坡下驴,给他个面子,可谁知道冲的太快想停的时候已经刹不住了,我只好把车往旁边偏了偏,然后一车粪水就全倒在了温家大门旁边了“ ”啊,那你还是泼了啊“李承乾一副我佩服死你了的表情。 ”是啊,泼了,可没泼在正大门上啊,而且关键是没有泼在温夫人身上“武元庆解释。 ”可是很多人都信誓旦旦的说亲眼见你泼在温夫人身上,然后温夫人发出一声很大的尖叫声,很多人还说把耳朵都要震聋了“李承乾发现了疑点, ”哦,你说尖叫声啊,那可不是温夫人叫的,那是她的一个小丫鬟喊得,被泼了一身的也是小丫鬟“武元庆想起那个丫鬟后来恶心的狂吐脸色发白的样子就想笑,可又觉得挺对不住人家的挺愧疚的。 本来是想躲开温夫人的结果温夫人是躲开了,小丫鬟就遭了池鱼之殃被粪水泼了个正着。不过也幸好泼到的是小丫鬟而不是温夫人,不然就算武元庆要账要的理直气壮,温彦博也不可能会放过他。 正因为温夫人逃过了被粪水洗澡的一劫,武元庆才能在后来面对温彦博的时候依然强势,说温彦博要不是你夫人让人围攻我们,我也不会推着粪车吓唬她,不但说的温彦博哑口无言,还从容的喊上马车把一千贯给拉回了家。 最后还吓得所有欠钱的世家子乖乖把钱给送了过来,就连卢勇都在王家王伦的陪同下拿着一千贯来赎回了他的祖传玉佩。 ”武元庆,你真不是人,连人家小丫鬟都下得去手,用粪泼人家,你还要不要脸了“李承乾鄙夷的看向武元庆。 ”滚“武元庆一把把李承乾从床边给推了下去。 被推了个屁冬,李承乾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拍拍屁股继续没皮没脸的凑到武元庆身边坐下,不过这次没在坐到他脑袋边上而是靠近小腿的下边。 说起来人与人的际遇真的是非常奇妙。两人一开始因为误会互相看着不顺眼,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武元庆竟然救了李承乾。 说两人不打不相识吧,其实不太恰当。 之所以李承乾从那时候起就死皮赖脸的往武元庆跟前凑,一开始肯定是出于好奇,想了解武元庆这个人,毕竟一开始李承乾知道武元庆这个人的时候还是有过好感,后来才被薛元敬和温彦博挑拨了的。 后来李承乾还一直喜欢和武元庆待在一起,那就是因为他喜欢武元庆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一丝面对太子的诚惶诚恐,而是就像对一个小弟弟一般的,让他觉得轻松自在。 而这正是李承乾这个之前的王爷现在的太子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屁孩最最缺少也最重视的。 第九十一章 纸飞机 中午,武元庆给众人做了一顿疙瘩,也叫猫耳朵。不过是白面的,武元庆最喜欢的还是掺点玉米面的,不过想要吃到玉米面的还得等差不多一个多月两个月呢。 吃完饭,襄城姐妹和武家姐妹四个小丫头片子也不嫌天热,撂下碗就跑出去玩跳房子。 武元庆赶紧把她们叫住:“你们几个给我站住,刚吃了饭就要运动,万一得了胃下垂怎么办”。 “胃下垂,那是什么”二丫歪着脑袋看着大哥,不解的问。 其他几个也都看着他。 “这个”武元庆光是知道饭后剧烈运动容易胃下垂可真要让他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干脆吓唬道:“胃下垂就是本来你们的胃是在这个地方的,然后你们刚吃了饭胃里东西多了重了,再一蹦跳胃就从这里掉下去到了肚子里了,然后你们就会恶心呕吐,肚子痛,慢慢的就神经不正常变成了疯子,最后时间一长胃就会被你们给拉出来,然后就死了”武元庆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胃部慢慢移到腹部,等说到死了的时候还装出一副死了翻着白眼的样子。 “哇”形象生动的描述加上那翻着的白眼把几个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纷纷从门外返了回来,就连动作都霎时放轻了数倍。 二丫更是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眼中开始泛出泪花来,刚才就数她蹦跶的最欢实这时候也最害怕了“大哥,二丫不想胃下垂,不想死,呜呜呜”。 “哎呦呦,别哭别哭,没事的没事的哈,你这还没剧烈运动呢,不会胃下垂的哦”武元庆这个心疼的,赶紧把二丫抱在怀里用衣袖给她擦了擦眼泪,开始小声哄她。 不一会,终于把二丫给哄得破涕为笑,武元庆见其他人都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知道都是些闲不住的家伙,要不给他们找点事做,一会准要拉着自己打扑克牌。 “我来教你们叠飞机吧”武元庆在脑中回忆了下自己儿时玩的东西,发现貌似特么要么是这时候不好弄的,要么就是剧烈运动的。 貌似只有折纸这一种是比较适合现在玩的,还容易弄出来的。 “飞机?是什么东西”这下李家三人又不懂了。 “我知道我知道,飞机就是天上飞的大铁鸟,里边可以坐人的”二丫抢先回答,也准备回答的大丫又一次输给了妹妹,只能无奈的闭嘴。 “天上飞的,还能坐人,那不就是人能上天了吗”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 “对呀对呀,就是人可以上天了,哥哥说还有人上过月亮上面的”二丫一副我比你有见识的傲娇样。 “上过月亮上边?那不成神仙了吗”李承乾更是惊奇的无以复加。 “才不是,哥哥说根本没有神仙的,上到月亮上边的也是人,而且就是坐着和飞机很像的东西上去的”二丫继续傲娇,顺便鄙视李承乾的无知。 “哇,好厉害,元庆哥哥知道的真多”长乐大眼睛放着光满是崇拜的说道。 襄城也是一样,笑盈盈的看着武元庆,觉得他真的是太有本事太有见识了。 “嘿嘿,哪里哪里,略懂,略懂而已”武元庆很享受小丫头这样的目光。 “武元庆,这个飞机在哪里,我可不可以坐一坐上天上看看啊”李承乾迫不及待的问。 “元庆哥哥,我也要我也要”这是蹦跳的长乐。 “我也想坐坐”襄城也跃跃欲试。 “额”武元庆傻逼了,心想这特么是唐朝,老子去哪给你们整飞机去,上辈子有飞机的时候老子都还没坐过呢更别说现在了,你们特么想逼死老子啊。 “不行,飞机有危险,乘坐需谨慎。坐飞机太危险了,容易掉下来,我们还是在地上安安稳稳待着吧”武元庆只好断然否决,然后生硬的转移话题:“那什么,不要惦记坐的飞机了,我们来用纸叠飞机好了,也好让你们看看飞机是怎么一头撞到地上的”。 说完,不得几人再吵吵,放下二丫起身去书房了。 之所以要去书房,是因为武元庆是奔着书皮去的,这年月估摸着也就书皮才适合更硬一点比较适合叠飞机之类的。 这时候书就算在武家这样的权贵家那也是非常之重要的,就连不学无术的武元爽都不敢撕毁那些书籍。 这时候才刚刚出现雕版印刷,每本书的价格非常昂贵,因为一个雕版无论是材质还是雕刻时间都需要非常久的时间,而且雕好的版面只能印刷一种,想印别的还要在雕刻版面。 故而武家的藏书雕版印刷的都不是很多,绝大多数都是手工抄录的,更是珍贵异常。 不过武元庆就没这么多顾忌了,进到书房找了一堆佛经还有道家典籍,嚓嚓嚓几下就把这些书的前后书皮全撕了下来。 然后拿着几十张书皮回到了客厅。 “呀,你怎么把道德经,素书这些书都给撕了”李承乾对金刚经一类的佛家经书没有任何反应,等看到道德经的书皮的时候尖叫的就像被几个大汉轮了的少女一般。 “怎么了,不就是几本经书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当然至于了,你不知道道德经是谁写的吗”李承乾瞪着眼怒视武元庆。 哎呀我去,武元庆这时候才想起来,道德经是老子写的,李承乾的老子以及老子的老子又很不要脸的认了老子是他们的老祖宗,怪不得李承乾看到道德经的书皮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好吧,好吧,我想起来了,等会就回去把书皮给粘上好不好”武元庆不想刺激李承乾,不管是不是真的,总归名义上是人家的老祖宗,还是要尊重一点的,于是随口敷衍。 李承乾哼哼两声不说话。 武元庆也懒得理会这个生气了的小屁孩,坐到桌边,抽了一张书皮,开始折叠,三两下就折好了一个飞机。 然后在几个小丫头期待的注视下,朝着飞机头呵了一口气,嗖一下扔了出去。 这时正好一阵微风吹来,飞机借着风势飘飘悠悠的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稳稳的飞出了门,轻盈的滑到了院中。 “哇,真的飞走了”几个小丫头拍着小手欢呼着追了出去。 第九十二章 贞观长歌 教会几人折飞机后,一个个都开始动手制作属于自己的纸飞机,还学着武元庆给自己的飞机命名。 武元庆给自己的飞机命名为振兴号,取义振兴中华之意。当然一帮子唐朝土鳖是不懂这个意思了。 李承乾给自己的飞机命名为承乾号,一个很没有新意的命名。武元庆还没来得及吐槽,襄城,长乐,大丫,二丫,还有武元爽都一个个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飞机。 最逗得是二丫,姐姐大丫好歹有名字叫武顺,而二丫却可怜的没有大名,就直接把自己飞机命名为了二丫号。 一帮子没有新意的家伙,武元庆已经无力吐槽。 各自折好飞机,给飞机上边写上名字,武元庆提议来个飞飞机比赛,看看谁的飞机飞得最近,那就谁输,输了的人要给大家表演节目。 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的踊跃的同意。 然后都学着武元庆刚才的动作对着飞机头呵上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飞机飞出去后,一个个都紧紧盯着属于自己的飞机期盼飞得远一点。 唯一不紧张的就是武元庆了,对于小时候玩过不知多少回的纸飞机武元庆还是很有信心的。怎么折痕,怎么回叠,怎么才能让机翼显得大点更能受风,怎么把飞机头弄得尖一点减少阻力,那都是儿时研究过实践过无数次积累下的经验,怎么能是这些第一次接触的新手家伙比得了的。 可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俗话又说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古人云:善骑者坠于马、善水者溺于水、善饮者醉于酒,善战者殁于杀。 这不,武元庆信心满满的飞出飞机后,就得意的扭头看着其他人的飞机等着它们坠落。 结果没等来别的飞机坠落,却看到自己刚扔出手的飞机刚晃晃悠悠飞出去没两米,就一个掉头急转飞了回来,然后在他的眼前二话不说来了个倒栽葱一头扎在了他的脚边。 我擦,这什么情况,见鬼了啊。 武元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遇到的这个情况,是该叫大意失荆州呢还是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武元庆吃惊,其他人也很吃惊,二丫更是一手指着他,一手放嘴里咬着大拇指。不过惊讶过后就是狂喜,现在他们不用担心自己输了,起码自己的飞机是往前飞哪里像这位是往回飞的,这想不赢都难。 “嗷,嗷,表演节目”李承乾拍手叫好。 “唱歌唱歌”武元爽也跟着起哄。 结果武元庆一个眼神瞪过去就悄无声息了。 “对对,唱歌唱歌”武元爽不说话了,可他的话却提醒了其他人,尤其是李承乾,襄城和长乐,他们三个可是知道的武家专门养了几个人来唱歌的,唱的还都是武元庆教的,里边唱的最好的叫王二丫的还是武元庆亲自从外边带回来的。 而且他们也听过武元庆唱歌,尤其是去辽州的路上招出王朝马汉的时候唱的那个关于西游记的歌通天大道宽又阔就唱的非常好。 后世能被朋友们称为麦霸,武元庆自然是极为喜欢唱歌的,当然更不会怯场。 “好,唱就唱”武元庆很爽快。 可是唱什么,武元庆犯了愁。总不能一边跳着广场舞一边唱最炫民族风吧,那画面也太唯美不敢看了。 “哎,有了”武元庆想到了一个很著名的乐队以及他们最著名的那首歌,都是以唐朝命名的。 “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月亮,开元盛世令人神往,风吹不散长恨,咳咳”唱到这,武元庆一阵狂咳,差点没被口水呛死,草,耍脱了,这特么是写的开元盛世唐玄宗的事还得特么几十年呢。 见其他人都蠢萌蠢萌的看着自己,武元庆只好干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忘词了,换一首换一首”。 还有什么是写唐朝的呢,武元庆想了想,哈哈又有了。 “来来来,给你们唱首写咱大唐的歌哈,歌的名字叫贞观长歌,对,你们三个别眨巴眼,就写的是你们老爹治下的现在”武元庆冲李承乾兄妹三个咧嘴一笑,开口深情演唱。 “谁的梦向天阙 冷月边关 狼烟走牧笛来 不见大漠荒原 谁的爱让天下 万方奏乐 金银散人心聚 还看绿水青山 上下五千年 大梦无边 梦回大唐可看见 遗留的诗篇 纵横九万里 大爱无言 一曲长歌可听见 拨动的和弦 谁的梦为江山 盘点冷暖 日月歌天地鼓 了断风雨恩怨 谁的爱情未了 古今流传 乾坤和百姓乐 迎来太平人间 上下五千年 大梦无边 梦回大唐可看见 遗留的诗篇 纵横九万里 大爱无言 一曲长歌可听见 拨动的和弦 上下五千年 大梦无边 梦回大唐可看见 遗留的诗篇 纵横九万里 大爱无言 一曲长歌可听见 拨动的和弦” 余音未消,李承乾兄妹三个已经齐齐开始鼓掌叫好。 ”好一个狼烟走牧笛来,不见大漠荒原,元庆你这唱的是去年渭水之盟的事情吧“李承乾问道。 武元庆学会这首歌也好多年了还真没往这儿想过,不过李承乾这么问他也就随意的点点头。 ”可武元庆,你知不知道我父皇一直认为渭水之盟是他的一个耻辱,你这么唱难道就不怕我父皇生气吗“李承乾坏笑着吓唬。 ”喂喂喂,陛下这点我可就不怎么认同了,怎么能算是耻辱呢。陛下危急关头巧设疑兵之计,然后又亲身赴险呵斥颉利,突利两人背约,其后更忍辱负重倾尽府库换来突厥退兵,然后埋伏兵马在突厥归路上打的突厥逃跑,非但夺回了给突厥的财物,还缴获了数万匹马。不但保住了这如画的江山还让百姓尽数归心。如此之胜利怎么能是耻辱,陛下那么说只不过是陛下对自己的要求过高而已,可在百姓看来那就是一场危急关头的大胜,是陛下英明。”谁的爱让天下,万方奏乐,金银散人心聚,还看绿水青山“听见这两句没,这唱的就是我的心里话,陛下可以认为那是耻辱,但我们不可以,如果没有陛下的英明神武,哪还有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武元庆一番话说的是义正言辞,唾沫横飞,看那样李承乾要是再敢说那是耻辱他都要动手揍人了。 “大哥,厉害,这马屁拍的咣咣响,也没谁了”武元爽对自家老大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第九十三章 越人歌 武元庆一首歌不但拍了远在长安的李世民的马屁还把三个李家的小崽哄得眉开眼笑。 至于襄城提出为什么是梦回唐朝,武元庆随口就用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的那一套糊弄杨氏的话给糊弄过去了。还有什么上下五千年,古今流传之类的他就说是自己梦里写的歌,也记不清楚为什么那么写了,反正是一些修辞不要紧。 反正怎么好糊弄就怎么来。 游戏继续,这下武元庆终于赢了,还是第一名。而输了的是李承乾。 为了报复李承乾刚才吓唬自己那一箭之仇,武元庆非要逼着小正太也和自己一样唱歌。 可怜的李承乾能会唱什么歌啊,唱了两首曲都被武元庆否决了说不好听。 “那你说什么好听”李承乾气急反问。 “我怎么知道你会唱什么,反正之前的都不好听“武元庆摇头晃脑的故意气他。 ”好,武元庆你等着“李承乾恨恨的瞪了武元庆一眼,他准备唱一个武元庆没听过的。 李承乾开口唱了起来,咿咿呀呀的,调子还挺好听,可就是唱的内容听不懂,武元庆听着觉得有点像软侬吴语,也就是江浙一带的味道。 哎呀,这小屁孩竟然还会南方的方言不简单啊,武元庆心想。 “好,唱的很好”等李承乾唱完,武元庆就鼓掌叫好,然后李承乾的脸上才刚露出一丝笑意,武元庆就接着说:“就是听不懂唱什么”,唰,李承乾脸又不好看了。 “那啥,给解释一下呗,你这唱的啥玩意啊,光听调子了,都不知道内容是什么”武元庆仿佛没看到李承乾的脸色一般笑嘻嘻的问。 其他人也都好笑的看着两人斗嘴。 见武元庆嬉皮笑脸的样,李承乾有气也发不出来,只好苦笑着解释:”这歌的内容我也不知道,这还是去年到鲁王叔那里玩的时候,他请我的听的,我觉得挺好听的,后来又去了他们家几次,每次他都请我听,一来二去的就学会了“。 ”哎呀,小子,没看出来呀,你竟然还有这等艺术天赋,不错不错值得培养,以后多跟我学两首歌,保准你能成为皇子中的麦霸“武元庆拍着李承乾的肩膀打趣。 ”麦霸是什么“李承乾问。 ”额,麦霸啊,就是唱歌中唱的最好的,一唱起来就没其他人的事的那种人,好了,好了,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唱的叫什么名字呢,你不会连名字都不知道吧“武元庆搂住李承乾问道。 ”怎么可能,鲁王叔有告诉我名字的,叫越人歌“李承乾白了武元庆一眼。 ”什么?越人歌“武元庆就像被马蜂叮了一口似的,瞬间放开李承乾的肩膀,嗖的一下跳到三尺开外,目带惊恐的看着他,颤抖的说:”你竟然好这口调调“。 ”你这是怎么了嘛,见鬼了啊,什么叫好这口调调,什么调调啊,你说的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李承乾被武元庆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然后很是无语的问。 ”越人歌哎,这可是越人歌哎,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武元庆撇撇嘴一副嫌弃的样子。 ”怎么了吗,你倒是说啊,越人歌怎么了,让你这么大反应“李承乾委屈的眨巴眼。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就是你刚才唱的越人歌的内容,懂了吗“武元庆吧啦吧啦把越人歌的内容给念了出来。 李承乾摇头,一副要把蠢萌呆萌进行到底的样子。 武元庆也没辙了,这特么还是个九岁的小孩,懂个屁,别说不懂越人歌的内容就算懂也搞不清楚里边那奇异的畸恋。 不过貌似这家伙后来长大了,还真的向着越人歌这方面突飞猛进的发展来着,在太子东宫养了一个叫称心的据说貌美如花的伶人,在后世这家伙和称心的故事都能和龙阳君的龙阳之好以及哀帝的断袖之癖相提并论了。 想到称心,武元庆悚然而惊,卧槽,这家伙喜欢男色不会就是从这么一首越人歌开始的吧。 不行,作为一个直男,怎么能让这么恶心的事情在身边发生。弯的都得给他掰直了,更别说现在还没弯呢。 怎么才能不变弯呢,武元庆觉得如果不是天生就是弯的,那直变弯就一定需要一个过程需要一个环境,如果没有这个过程这个环境,周围的人都非常的厌恶,都在不时的表达对同性之好的深恶痛绝,那没有人会在这么一个人人厌恶的环境下还能变成弯的。甚至他的思想都会被人影响变得厌恶弯的。 ”越人歌讲的是男人喜欢男人的事情,听到我刚才说的内容没,说白了就是一个船夫喜欢上了坐他船的王子,然后对王子表达他的仰慕喜爱之情。哎呀呀,太恶心了,男的喜欢男的,受不了实在受不了“武元庆做出一副被恶心的不寒而栗的样子,然后还一脸鄙夷的看着李承乾,故意刺激他。 ”对了,你说是你鲁王叔请你听的,你这个鲁王叔又是谁,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所以故意让你听这首越人歌来向你求爱的吧“说完,武元庆又打了个哆嗦,这下可不是装的,是真的被恶心的发抖。 李承乾眼睛都红了,被武元庆刺激的不轻,尤其是武元庆那鄙夷的眼神深深的刺透了他那幼小的心灵。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男人喜欢男人是可耻的,是恶心的,是不被朋友喜欢的。 ”胡说,你胡说,我才不喜欢男人呢,不喜欢“李承乾像个愤怒的小狮子扑到武元庆身上又踢又抓又咬,誓死要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你确定?“等让李承乾发泄了一会后,武元庆才一脸怀疑的问。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一不小心李承乾就小郭附体了。 “好好好,我相信你了,你赶紧放开我吧”武元庆安慰的揉了揉李承乾的脑袋。 “唉,你好恶心”刚一从武元庆身上下来,李承乾就晃着脑袋躲开了武元庆的手,然后用嫌弃的眼神回敬给他。 第九十四章 打压 转眼,祭天大典结束已经三天。 这天中午的时候,李承乾有带着姐姐妹妹上门了。 “襄城,长乐你们来了啊”武元庆高兴的和两位公主打招呼。 在两人回礼后,才把视线转向李承乾。 ”哎,你怎么又来了,祭天大典都结束了,还不回长安啊“武元庆摆出一副你小子很烦的样子。 对武元庆时不时就嫌弃自己,李承乾已经免疫了,闻言呵呵一笑:”回长安不着急,你把这院子里种的东西吹得好的都要上天了,我不得留下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啊。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我父皇都知道了,而且非常的重视,之前来口谕让尉迟将军全权负责查明确定此事的真假。要这些东西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就等着让我父皇收拾你吧。“ 李承乾并不知道,其实早在他来晋阳之前,他老子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给尉迟恭下了命令。那时候,李世民可没想到他儿子和武元庆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好,武元庆什么话都和他儿子说。所以下的命令只是让尉迟恭暗中查探武元庆确认高产作物的事。 之所以后边又多此一举的下了道口谕给尉迟恭,只是鉴于他儿子和武元庆关系这么好,把暗中的事情摆在了明处,也方便尉迟恭光明正大的查证罢了。 李承乾被蒙在鼓里那是他图样图森破。 可武元庆不是啊。 早在得知尉迟恭率领几千号人护送李承乾到晋阳的时候他就很不解,很怀疑,因为实在是太兴师动众了,完全没必要。 等后来,尉迟恭好几次到府上拜访并且每次都装作不经意的问起他院子里种的是什么的时候,武元庆就知道尉迟恭并不是专门护送李承乾的,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田中粮食也。 这个并不难想到,首先尉迟恭多次拜访就有问题,你出于同僚之意来拜访一次可以,但多次来就不合理了,因为武士彠在长安并不在晋阳,府中主事的是杨氏,是女眷,是应该有所避讳的,不然瓜田李下容易惹来闲话。要说是来拜访武元庆那更不合适了,哪有长辈经常拜访晚辈的。 再者,一个当朝国公大将军,每次来都要问一下院子中种的东西,还问得特别详细,太不合情理,也表现的太明显了。哪有到了别人家就直奔地里的客人。 所以现在听到李承乾的话,武元庆就呵呵了。 “产量当然很高了,不过就算产量和我说的不一样,你父皇也不能因此治我的罪吧”武元庆好笑的说。 “怎么不能治罪,产量要真的和你说的差的太远,那你就是欺君,要砍头的”李承乾半真半假的吓唬。 “我去,陛下也太不讲理了吧,我又没有上书给他说这事,都是你说的,怎么就是我欺君了,关我屁事呀”武元庆没好气的说,口无遮拦的当着太子公主的面抱怨皇帝除了他也没谁了。 “呵呵,父皇需要和你讲道理吗,你以为你谁啊”李承乾冷笑着鄙视武元庆。 妈的,皇家的人难道天生就是霸道总裁范不成,连特么这么个小屁孩都随时可以高冷。 “对了,中午我们要吃西红鸡蛋面,让你们家厨娘多做点,告她本太子一个人就要吃三碗,别做少了,不然饶不了她”李承乾标准的吃大户做派,一副我吃你是给你脸的表情,看的武元庆牙根痒痒。 襄城长乐两人还是知道害羞的,不像李承乾一样不要脸。 “滚滚滚,来我家吃饭你还牛气上了”武元庆赶苍蝇一样冲他挥挥手。 李承乾嘿嘿一笑,喊上姐姐妹妹跑去找大丫二丫她们玩去了。 武元庆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家的书房又要遭殃了,自从教会他们叠纸飞机,轮船,手枪,纸风车等玩具后,书房里的书就没几个是好的了,他们也不挑,书皮撕完了,就把里边的书页也开始撕着玩,和武元庆一样都是先从佛经开始撕。 就连二丫这么个小丫头这两天都不跳房子了,空闲时候就拿着一摞纸包和哥哥姐姐噼里啪啦的打包玩。 要么就是拿着飞机顶着纸条做的简易风车满院子疯跑。 好好的小淑女变成了疯丫头,气的杨氏逮住她揍了好几回,但是二丫每次都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大丫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每次在杨氏面前总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等杨氏一走,就变得和二丫一样了。 “不好了,出事了”中午,西红柿鸡蛋面做好了,武元庆刚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了两口,就见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圆鼻子圆脸圆眼睛圆脑袋,加一个小小的招风耳很有喜感。 “呦呵,小宝啊,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你可是一大早出了门,不到天黑都不回来的”武元庆用筷子指了指来人,笑着打趣。 来人正是黑风寨二当家韦小宝。 “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韦小宝急促的喘着气,瞪了武元庆一眼。 “你说说怎么回事,谁这么不开眼竟然敢惹我们”武元庆正色道。 “还不是因为你赢了几千贯得罪了人,现在好了人家全都联合起来打压你们家的生意”韦小宝苦笑着说。 原来到了晋阳后,韦小宝就住到了武家。 要照武元庆的意思,韦小宝是自己认的朋友,来了自己家自然是好吃好喝招待着,想玩就随便玩,等不想玩了,就让老爹武士彠在工部给安排个小职位,不行让李承乾来安排也行。 武元庆没想到的是韦小宝竟然不愿意当官,反而在逛了一次武家的商铺后对做买卖起了兴趣。 然后死活要在武家的铺子里找个事做,拗不过他,武元庆只好答应。 “打压我们?怎么打压?”对自家的生意武元庆懒得管,都不知道有些什么。 “降价,全面降价,不管是木材生意还是粮食生意,以及布匹生意他们都在降价“ 第九十五章 你姓裴 “他们降价,我们也跟着降好了,不就少赚点嘛,谁怕谁啊”武元爽浑不在意的插话。 “对啊,我们也降价好了,打价格战谁不会呀”武元庆赞同的点点头。 “降个屁,他们已经把价格降的非常之低,仅仅只比我们的进货价高出一点点”韦小宝鄙夷的看着兄弟俩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无语:“那我们就把价格降到和他们一样不就行了”。 “行什么行,你以为人家想不到啊,我告你吧,他们已经在外边放出话来了,说无论我们怎么降价,他们都会比我们低半成”韦小宝苦笑的摇头 “卧槽,这特么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他们脑子有病吧,这样搞下去我们固然会赔钱,可他们不是赔的更多?”武元庆彻底无语了 “对啊,大哥,那我们干脆以成本价往出卖吧,这样一来他们就要以低半成的价格跟着卖,那他们必然是赔钱的时间越久他们赔的越多,看他们能坚持多久”从来不靠谱的武元爽这次竟然说出了一个非常靠谱的办法来 “嗯,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试试“武元庆赞许的点点头 “试什么试,武元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李承乾笑着说道 “擦,我什么风格“武元庆问 “直接找上门恁死他们啊“李承乾理所当然的说 “滚,小屁孩净瞎说,没招我没惹我,正常的商业竞争,我凭什么恁死他们再说,我恁死他们,我能跑得掉啊你以为我是你呢,哎,要不这样吧,你帮我去恁死他们好了“武元庆黑着脸说道 “嘿嘿,就算是我也不敢恁死他们“李承乾心虚的扭转头,不敢直视武元庆的眼睛,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你还说个屁啊“武元庆翻了个白眼 “那就试试看吧,希望他们先支持不住“韦小宝和几个铺子的掌柜也都是没辙了,不然也不会跑回来找告诉武元庆 “来来来,先吃饭,吃完了你再去铺里不迟“见韦小宝转身就要出门,武元庆赶紧喊住他说道 吃过饭,韦小宝就去了铺子 杨氏午饭是在自己房里吃的,所以武元庆又到杨氏那把店铺发生的事情和杨氏说了声 “什么,联合恶意降价打压我们?“说话向来温声细语的杨氏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是的,母亲“武元庆点点头 “这样对咱家的生意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店里的管事有什么应对办法没“杨氏担心中带着希冀问道 “没有,所以小宝才回来通知我的“武元庆摇头 听到这样的回答,杨氏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母亲且放宽心,我已经让小宝告诉那些管事把价格降到我们的成本价出售了这样那些打压我们的人就要亏本往出卖,我想时间一久,他们赔的多了自然就会提价的“武元庆笑着说道 “嗯,只好这样了,也算不是办法的办法“杨氏点点头,嫁给武士彠后,她掌管整个武家这么多年,对生意上的事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面对这种恶意降价竞争来挤垮对手的方法几乎是无解的,只能正面面对,要么跟着降价,看谁耗过谁,要么人家降价你不降,你就眼睁睁看着客源流失,直到最后倒闭 不过一般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很少有人会用,尤其是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 可杨氏也知道,这次的情况不同,实力不对等,自家是处于弱势的,因为面对的事好多家权贵世家的联合,真要这么拼下去,惨败的肯定是自家 这肯定是杨氏不愿意看到的,但面对此危局杨氏也毫无办法只能祈盼敌人内部松散,利益诉求冲突,先支持不住 从杨氏的院子出来,武元庆又陪着李承乾扯淡了一会,消了消食,就让一群小的自个儿玩去,他则带着王朝马汉去往自家城中的店铺 “哟,这不是武元庆吗,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快走到武家木材铺的时候,路边的一家铺子里有人和武元庆打招呼 “不陪着太子殿下玩,跑这儿来,你可是有些不务正业了“另一个人说道 “就是就是,陪好太子殿下可是大事,武元庆你怎么轻重不分呢“ “哈哈,估计是家里的生意要遭殃了,所以乱了阵脚了吧“ 武元庆抬头看去,见这家铺子竟然也是卖木材的,再看说话的人是熟人,还不是一个是好几个人都认识:“呵呵,不是冤家不聚头,我说谁呢,说话声这么难听,还不如狗叫呢,原来是温挺,裴律师你们啊,怎么,卢勇没和你们一起啊“ 喊住武元庆的正是温挺裴律师一伙人,也这些人联合起来打压武家的 “武元庆,你别在这逞口舌之利,卢兄在不在这里也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想想怎么度过眼下的难关吧“裴律师哼了一声说道 温挺冷笑道:“裴兄此言差矣,还度什么难关啊,我看他还是不要垂死挣扎的好,干脆关门歇业算了“ “对,我们几家强强联合,凭他武家拿什么和我们斗“ “对,凭什么“ “就是,一个商贾之家,有什么底气斗过我们“ “温兄说的极是“ 几个人越说越高兴,越说越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不过,他们这么认为也不无道理,虽然武家实力不凡,在木材,布匹,粮食几个行业都是晋阳数一数二的,进货价也比一般的人便宜,可面对他们这些人的联合,这些所谓的进价优势,以及行业内的领头优势都荡然无存 说白了,如果单独比武家都是很强的,但比起联合起来的他们,武家就要弱上许多了 “怎么,你们以为你们赢定了吗,我看未必“虽然武元庆也没有什么办法来解眼前的困局,但气势上还是不愿输给这帮混蛋的 “哈哈,我们当然赢定了,这还用说吗?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温挺笑的很得意很张狂 “武元庆,这个跟头你栽定了,让你嚣张让你不可一世”裴律师阴阴而笑 “可惜,你姓裴” 第九十六章 回扣 温挺,裴律师等人一脸懵逼,不懂武元庆的意思 王朝马汉两人也不懂,不过他们不懂可以问 “少爷,为什么你说可惜他姓裴啊“走在街上,王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裴谐音赔,赔钱的赔,赔就是输,他姓裴这个寓意就不好,从他的姓上边就知道他赔定了输定了”武元庆一本正经的解释 武元庆这话明白人就知道是胡说八道,可王朝马汉两人还真就傻乎乎的信了。瞧那摸着脑袋庆幸的样子,不定在心里多高兴自己不姓裴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相比起刚才的木材铺那顾客如织,到了自家店铺,武元庆才算知道什么叫门庭冷落,门可罗雀,什么叫门前冷落车马稀。 偶有麻雀三两只,进去也只是转一圈就出来了,然后就被不远处温挺他们所在的铺子的叫喊声吸引走了。 “不用怀疑,从上午他们降价的消息传开后,就没人再买过我们的东西”韦小宝斜倚门框幽幽说道。 “我们不是降价了吗,就没一个人买吗”武元庆问。 “没有,我们虽然已经降到了成本价,可架不住人家那边降得更低,关键他们和我们紧挨着,叫卖的人都直接跑到我们门口来喊,就算有不知道他们降价的人来了也被他们直接劫走了,而且他们和我们就连卖的种类都一样,完全没有差别,只要不缺心眼,都知道该从哪家买”韦小宝长叹道。 “卧槽,这么猖狂,竟然敢门口劫客,太不把我武家放在眼里了,等下老子就去把他们店给砸了”武元庆怒了。 “去啊,你倒是去啊”韦小宝用下巴朝那边点了点,起哄。 “呵呵”武元庆也就是过过嘴瘾,就像他说的,正常的商业竞争,打上门不是个事。 要是占理那打了也就打了,就像之前去温家要钱,闹成那样他也一点都不担心,面对温彦博的时候都可以理直气壮的指责他的不是,最后温彦博被指责一番还的看着他把钱拿走。 但那不是因为温彦博怕了他,只是因为他占着理,在两家家世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让温彦博无话可说。 现在,武元庆要打上门去,占理的肯定是对方,别说人家好多家家世不俗的联合在一起,就光是其中随便一家都能弄到他焦头烂额,他爹还说不出个不对来。 “那就先这么着吧,我们顶多就是不卖而已,他们可就每卖一单就要亏一单的钱,撑个十天半个月的,我估计他们就扛不住了”武元庆对韦小宝交代了几句。 离开了木材铺,武元庆又到布庄看了看,发现情况和木材铺别无二致,一逑鸟样。 “哎,这里情况不错,竟然有这么多人”到了粮店,给了武元庆个惊喜。 一个个大木斗摆的整整齐齐的,里边各色各样的粮食装的满满的。 像什么黄豆,高粱米,荞麦,莜麦,白面,黄米也就是糜子,小米也就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的那个粟。 大米还分为糙米和粳米两种,不过糙米要比粳米多的多。糙米装的慢慢一大木斗,而粳米的容器比糙米小了一半不止。 “张管事,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只买高粱米,荞麦这些,不买白面和大米呢”在粮店看了好一会后,武元庆忍不住问道。 “回大少爷的话,之所以他们不买面粉和大米是因为旁边不远处的那家粮店卖的这两种更便宜”张管事摇头解释道。 “额,难不成他们只给白面和大米降了价吗”武元庆不由好笑,要降就都降,这有选择的降算怎么回事。 就这还好意思吹牛说永远比我们卖的价格低半成,这就是低半成啊,一群骗子。 “不是的,大少爷,是因为他们店里现在只卖面粉和大米”武元庆刚在心里腹诽,结果张管事及时的打了他的脸。 原来不是人家不降价,而是人家压根看不上这些东西赚的那点钱。 “擦,这特么哪个傻逼定的规矩,竟然不卖粗粮只卖细粮,脑子有病吧。整个晋阳城,满打满算顿顿能吃的起白面,大米的才有几家。”嘴上虽然骂着,脸上却浮上了笑意,武元庆从中看到了一丝生机“张管事让人去把其他几个粮店的管事都叫过来,少爷给你们开个会”。 半个时辰后,分布在城中东南西北几个方位的六家粮店的管事都来找武元庆报道了。 等一一落座后,武元庆开口了:“各位都知道,现在城中有人在打压咱们的生意。刚才我听张管事说,对方在这边的粮店只卖细粮不卖粗粮,不知几位那边的情况是否如此”。 “对,却是如此”除了张管事之外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哦,那就好办了”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他们既然放弃了粗粮市场,那我们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占有这个市场。现在我们来说说价格调整的问题。” 指了指其中两个管事,武元庆问道:“你们所在的区域应该多是达官贵人所在的地方吧”。 这两人不知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好,那你们回去后把粗粮的价格恢复原价,然后把细粮的价格调整到原来利润的半成。”说到这武元庆停了下。 “为什么啊,大少爷,我们把细粮的价格提高,对方也会跟着往上提价,那他们可就保本不赔钱了,我们还怎么耗的过啊”两个管事搞不明白了。 武元庆笑着说道:“之所以让你们提价,是因为我们要把细粮扣除成本后的利润当做回扣送出去。他们不赔钱无所谓,反正我们会从粗粮上赚到利润。粗粮恢复原价更好理解了,我们的对头都不卖粗粮,我们又何必降价呢。” “回扣?送出去”两个管事依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武元庆笑着解释:“回扣啊,你们就把它当成是贿赂或者收买的钱好了。你们店铺所在区域多是达官贵人,家里不光需要细粮,还需要数量更多的粗粮来给下人们吃。他们只能到我们的店里来买。而买粮的人又只能是下人出来采购,这就给了我们可操作的空间。等他们到我们店里买粗粮的时候,你们就告诉他们,只要他们以后把所有需要的粗粮细粮都在我们店里买,我们就给他们半成细粮的利润回扣。反正这买粮食的钱都是主家的,他们到我们对头那边买便宜半成的粮食省下钱来也到不了他们手里,还不如在我们这以高一点的价格买了,还能赚取不菲的回扣”。 “高啊,大少爷这个办法真高,这样一来采购粮食的下人都能从中获利,那只要不是傻子我想他们往后肯定会一直都在咱们店里买粮的”。两个管事终于听明白了,高兴的说道。 “大少爷,那我们几个该怎么办呢” 第九十七章 看谁降得多 武元庆看着剩下的几个管事说道:“你们几个所在的区域都属于平民区,平日都是吃粗粮居多,现在降价自然卖的更好,不过你们还是要把粗粮恢复原价。” “为什么啊”现在轮到这几个管事不明白了。 “不为什么,还是那句话,既然我们的对头都不卖粗粮不和我们竞争,那我们为什么要降价销售。”武元庆笑着反问。 “可,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在细粮上价格降得很低,许多平日吃不起细粮的人现在都跑他们那里买细粮,一个个高兴的和过年节一样。”有个管事忍不住抱怨。 “呵呵,他们价格降得低,那我们就让他们降得再低点。你们回去后,就把细粮的价格给我再降一成”武元庆淡淡一笑说道。 “还降?那我们就亏本了”几个管事脸色齐齐一变。 “亏本就亏本,我们亏本,他们比我们亏的更多”武元庆说的轻松,可几个管事听来,这话说的太过混账,根本就是乱来。 武家是家大业大能赔的起,可人家那边是好多家联合起来的,实力比起武家来强的不知道多少,真要这么扛下去,那肯定是武家要先支持不住的。 武元庆一看几个管事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想什么:“你们的担心我明白,不过你们肯定忘了,我们虽然降价了,可对方也要跟着降价,他们卖价永远比我们低半成,那别人肯定会买他们的不买我们的,这样算来我们虽然价格是降了,可卖不出去,实际上还是相当于没有降价没有赔。” “哦,对哈,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几个管事顿时恍然大悟。 “所以,我们降价其实是在逼着对方赔钱,他们卖的越多赔的越多,而对我们却是毫无损失的”武元庆笑得很得意。 “可是少爷,这样一来我们的老主顾都要跑对方那边去了呀”有管事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不妨事,你们几个的区域大都是平民,买细粮也就是趁着降价买几回,多不了,后边依然还是要回来买我们的粗粮的,因为粗粮才是他们平日里的口粮,所以回去后,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降低细粮的价格,记着,就算有人来买细粮你们也一定不要卖给他们,谨防我们的对头低价来买”最后,武元庆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的,少爷,我们明白了” “那就回去安排吧” 接下来的几天,武家粮店的生意果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虽然细粮不赚钱,但是粗粮却由于缺少了温挺他们几家的竞争,反而卖的越发的好越发的多了,所赚的利润比起之前非但没有减少还增加了数倍。 温挺他们几家的粮店就倒了大霉了,细粮哗哗的在往出卖,看起来生意红红火火的,许多平日买不起的细粮的人到他们店里买完了大米白面,还要拉着伙计掌柜的夸赞一番他们的细粮是多么多么便宜,真是有良心的商家。 可这些被夸赞的掌柜伙计却个个脸色难看心中在滴血。 恨不得冲这些夸赞的家伙大吼一声滚远点,因为实在是赔的有点受不了了。 几天的功夫下来,被自家打压的武家,粮店生意非但没有一落千丈反而还做得风生水起。 而自己这些打压武家的人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反而赔的痛不欲生。 残酷的事实让一帮掌柜管事甚至温挺,裴律师这些人都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 好在,在木材和布匹这两种生意上他们打压武家的目的得到了实现。 从降价开始,武家就再也没有卖出一根木材,一尺布。 虽然他们自己也没有赚到钱还赔了不少,但能压制住武家,也算是完成了预期的目标,因为武家最主要的产业就是木材,之前一直都是木材行业的龙头老大。 但是经过这一轮打压,武家的客源一定会大量流失,就算最后能熬过去,在木材这一行也肯定是风光不再了。 所以,总体来说,温挺,裴律师等人还是非常高兴的。而他们的快乐是建立在武元庆的痛苦之上的。 他们以为的武元庆应该是焦头烂额,愁眉不展的为自家生意遇到的困境苦思冥想的在想办法。 实际上,武元庆心多大他们完全不了解,他早已把生意上的事抛在了脑后。反正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那就干脆不想了。 要是这些生意实在做不下去那就不做了,再去开发新的门路就好了。作为穿越人士要是被这点小事情就给难住了,那也太丢人了。 不说别的,酿点高纯度酒,改进一下印刷技艺,做点罐头,烧点红砖,弄点水泥,哪一项不能赚大钱啊,非得要在木材和布匹上和别人死磕去。 武元庆优哉游哉的钻回了自己的小院,却担心坏了那些关心他的人。 这天上午,王伦和被禁足的王子瑜兄妹两个来到了武家。 “子瑜,你怎么来了,老夫人解除你的禁足令了吗”看到王子瑜,武元庆感到非常惊喜,忙不迭的打招呼。 “嗯”王子瑜看到武元庆高兴的样儿,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的点头。 这是两人自七夕那晚后的首次见面,都情不自禁眉目含情的注视着彼此。 “咳咳”王伦有些看不下去了,干咳两声,用一种戏谑的口气说道:“武元庆,听说你们家这几天出大事了,你是不是很苦恼很不开心啊,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武元庆和王子瑜齐齐扭头瞪了王伦一眼,那眼神像飞到一样嗖嗖的射向他。 要能实质化,都能把王伦这个不开眼的家伙射成蜂窝煤了。 “不开心?我有吗”武元庆笑着反问,然后也不等王伦说话,武元庆接着说道“没有吧,我最近一直都很开心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能让你开心开心,真不好意思哈”说完,武元庆还装着很抱歉的样子冲王伦拱拱手。 “行了吧,你不要嘴硬了,现在谁不知道你武家被温挺他们联合打压,生意一落千丈损失惨重,你要能开心才怪”王伦鄙视的说道。 “开玩笑,这么点损失也能叫事“武元庆嗤之以鼻。 第九十八章 妹控 “算了,这些小事就不要多提了。来来来,看看我种的这些好东西,你们还没有见过呢吧,我跟你们说,这才是天大的好东西,有了这些,别说只是损失一点钱财,就是我整个武家都赔了也能眨眨眼就重新起来”武元庆指着自己院子里种的粮食蔬菜得意洋洋的对心上人炫耀。 “真的吗,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一个也没见过啊”王子瑜听后大为惊讶,好奇的看着两米多高翠绿的玉米杆问道。 “就是就是我也没见过,都什么破烂东西,还能有那么大作用,让你武家一无所有还能重新崛起的,你以为是小门小户的,随便得个宝贝就算发了啊”王伦撇撇嘴,他觉得武元庆又在吹牛了。 “哇,这个叫什么啊,粉红嘟嘟的好漂亮啊”王子瑜蹲在地边小心的摸着一个东西,扭头问道。 “这个叫西红柿,算是一种蔬菜,炒菜用的,不过也可以生吃的”武元庆解释着伸手摘了两个熟透的西红柿下来,将其中一个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了王子瑜:“来,子瑜,尝尝好不好吃”。 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王伦,手一伸:“来,也给你一个”。 看着武元庆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王伦真有心吐他一脸,说一句老子不吃。 可看着粉艳艳的果实,让人不由得口舌生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哼”王伦犹豫了会还是接了过来,不过却没给武元庆好脸。 “唔,不错,酸酸甜甜的真好吃”王子瑜张开樱唇小小的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让她很是喜欢,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好吃就对了,我和你说,这东西是被人从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遥远大陆带回来的,别说咱大唐,就整个这片陆地数的着的国家都算上,也只有我这院子里有,这玩意才是真正的稀罕物”武元庆说道。 “那这些东西也和这西红柿一样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是不是也很好吃啊”王子瑜指着玉米,辣椒等作物问道。 “对,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你看这种尖尖的绿的红的的东西,它叫辣椒,既可以当蔬菜也可以当调味品,口感的话是很辣的,就像茱萸,大蒜一样辛辣,但是辛辣程度要强上许多。刚吃的人一般都受不了,不过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吃辣椒是可以上瘾的,有了它你吃饭都能多吃一碗的,反正我是无辣不欢的”武元庆着重介绍着自己的最爱。 然后才指着玉米说道:“这东西叫玉米,是一种粮食,而且是超高产的粮食。亩产平均少说也在八九石的样子。既可以直接煮食它的颗粒,也可以磨成面粉做成各种各样的面食,而且玉米面还带有甜味,蒸馒头哦也就是蒸饼,也是极佳的。” “哇,产量这么高,那不是种一亩这玉米就顶种粟好几亩了吗,这要全国推广开来可就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啊”得出这个结论后,王子瑜震惊了,要真是如此高产,别说皇帝会大肆封赏,就是老百姓都会自发的给建立生词。 “哈哈,这就把你给惊着了啊,那我要告诉你那边大缸里种的叫土豆的东西亩产可以轻松上十几石,你还不得高兴死啊”武元庆笑着打趣道。 “十几石?武元庆你吹牛也好歹有个限度吧,这么吹你不怕把自己个儿吹死了啊”看着已经惊呆了的妹妹,王伦不开森的开始搅和。 “怎么,你不相信啊,那我们打个赌呗”武元庆嘴角噙着笑看向王伦。 “好,打就、、、、”王伦想都没想就准备答应,可脑海中却突然想起温挺那个衰人来,那家伙就是记吃不记打,几次和武元庆打赌都输得底掉,差点被他老子给打死。 不行,和武元庆打赌的就没有不输的,我千万不能中他的激将之计,脑中千回百转,其实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王伦就打住了话头,冲着武元庆嘿嘿一笑:“赌什么赌,我可从来不和别人打赌的”。 “哎呀,小样,你还成了好孩子了还”武元庆出言讽刺道。 “哼,反正我是不会和你打赌的,当然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王伦傲娇的一仰脖,对武元庆的吹牛表示不屑。 “切,你相不相信重要吗?不重要。只要子瑜相信我就好”武元庆用我只在乎你的眼神凝视王子瑜,一点都不含蓄。 “嗯,我相信你”王子瑜被奔放的眼神看得芳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抿着小嘴轻轻点头。 那害羞的小模样,完全看不出初次遇到武元庆时的那种回护王伦的平静大气,也看不出来后来和武元庆相处时的落落大方,这哪还是那个淡然叫着武兄的王子瑜啊,完全就是陷入热恋的小女生嘛,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王子瑜现在的样子,这个论断挺正确的。 “再过差不多半个月一个月的样子,这些粮食就都能收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我让你见证一下什么叫农业奇迹”武元庆得瑟的说道。 “来就来,谁怕谁,我一定要当面戳穿你的牛皮”王伦再次插嘴。 “哎哎哎,有你什么事啊,我又没叫你来,怎么什么话你都要插一嘴呀”武元庆再次嫌弃的看向惹人讨厌的王伦。 “哼,我会紧盯着你的,反正我妹到哪我就到哪,你别想甩开我和我妹单独在一起”没想到,王伦这家伙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生怕武元庆花言巧语的欺骗伤害了自家妹子。 “你盯个屁,我和子瑜单独在一块会让你知道吗,我会告诉你我们曾经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独自聊了一晚上吗”武元庆故意刺激王伦,把话说得很暧昧。 “什么时候”王伦顿时绷紧了神经,紧张兮兮的问道。 “都说了不告诉你了,还问”武元庆看白痴一样看着王伦。 “你”王伦怒视之。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王子瑜羞恼的瞪了两人一眼。 然后对武元庆说道:“虽然有这些高产的粮食武家已经无忧,可是,木材生意毕竟是你家的祖产,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让他们给毁了吧”。 “嗯,听你这么说也对,那就想办法打败他们好了”武元庆沉吟了一会点点头。 第九十九章 安排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既然说了要保住木材这些产业,自然就要付诸行动。 让厨房做了一桌好菜招待王子瑜两人。吃过午饭,武元庆开始风风火火的安排起来。 “紫鹃,去把钱管家找来”武元庆对自己的贴身大丫鬟说道。 “少爷,钱伯早上就出门了还没回来呢”紫鹃没动地方。 “那阿福呢”武元庆问的是钱管家的儿子。 “阿福也一起出去的”紫鹃回道“不过,胡伯倒是在呢”。 紫鹃口中的胡伯就是武家的二管家,为人精明能干,辅助钱管家把武家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不过,武元庆不怎么喜欢这个胡管家,觉得他太精明了,还有些鬼鬼祟祟的,好几次自己在和人说话的时候都晃见他在窗外一闪而过。 “行吧,那你去把胡管家叫来”虽然不喜欢,不过鉴于胡管家一直都干得不错,武元庆也不会说有事情也不用他。 不一会,胡管家就来了。 “老胡啊,一会你到咱家各个木材铺和布庄通知下,让他们把价格再降一成,然后让人给我紧盯着温家,裴家他们的铺子,看看他们是不是还会跟着往下降。如果他们还要跟着降,那我们的就再往下降一成。反正只要他们降我们就继续往下降”等胡管家见礼后,武元庆直接吩咐道。 听了武元庆的话,胡管家有些傻眼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问了句:“大少爷,那要是他们不肯往下降了呢”。 “他们如果降到不肯降,那就说明到了他们的底线了,那我们就把价格再提高一成,反正一句话把他们的价格压到最低,还要保证我们的价格比他们高,对了那几个在平民区的粮店也让他们继续降细粮的价格”武元庆笑着说道。 “嗯嗯”胡管家连连点头:“大少爷这个主意好,把他们的价格逼到最低,全城就算不是很需要的人为了图便宜肯定也会去他们那买一些,这样用不了几天他们肯定承受不住巨大的亏损,自然而然就会提价,对我们武家的打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呵呵,不是我主意好,关键是温挺,裴律师那几个二货有够傻逼,打价格战就打价格战吧,非得说什么不管我们定的价格多少他们永远比我们低半成。他们都把话说死了,那要是我们降价他们不降,那就是在自己打自己脸,所以只要我们降价他们一定会打肿脸充胖子继续跟着低半成,一直降到他们肉痛到死不得不停为止”。 “但是,大少爷,他们那些店铺掌柜的也不傻,不可能一直由着他们这么赔钱的”胡管家有些担心的说道。 武元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老胡,你这个担心没错,那些掌柜的肯定会看不下去往上边反应的,不过我们又不是非要逼着他们赔钱不行,我们的目的是逼着他们承受不住亏损从而不和我们打价格战,恢复到正常的竞争状态来。再说,目前这些店铺还是温挺,裴律师他们这些公子哥主事,他们好面子,肯定不想自己打自己脸,一定要会拼命的压着那些掌柜不让往他们老子面前报告的,所以他们巨额亏损的时间短不了。” “那要是他们恢复和我们一样的价格后,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也一样争不过他们啊。要知道这么多天下来大家买布匹木材都是去他们那里,都已经习惯了,既然东西一样,价格也一样,那人们买东西肯定会去自己熟悉的店铺,而很少会选择去自己不熟悉的店铺。”老胡不愧是做了多年管家的人,对生意上的事,对顾客的心里知道的还挺清楚的。 “恢复价格后的事情少爷我自有打算,你目前就是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武元庆不准备和胡管家再多说太多。 “是是是,老奴知道了”胡管家精明的很,一听就知道自己问的太多了,赶忙点头告退。 下午陪着王子瑜好好玩了一下午,王姑娘清脆动听的笑声就没停过。 天色还没暗下来呢,妹控王伦就非要拉着妹妹回家去,好像天黑下来后就不让走了一样。 晚上,武元庆他们都吃过饭了,韦小宝才和钱管家,阿福他们一起回来。 一问,才知道他们原来是和几个店铺里的管事开了会儿会,交流了下这两天的情况。 情况很不乐观,没有一个散客上门不说,就连之前合作的一些周边州县的老客户也都不再从武家进货,而是都转身投向了温挺他们那边。 “大少爷,我们前不久才刚进了一大批货,现在又是多雨时节,空气潮湿,木材,布匹都不能久放,在这么不出货,不用太久库存的货就都要受潮发霉了,不等那边扛不住亏损涨价,我们就要先扛不住了。”钱管家愁眉苦脸的说道。 阿福,韦小宝也都唉声叹气。 “存货不用担心,少爷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了,只需再多等待几天即可。至于温挺他们那边,下午我已经安排胡管家去办了,你们应该也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了。”武元庆安慰道。 听武元庆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几个人眼睛都是一亮。 不等他们问出口,武元庆先开口问道:“小宝,你最近一直在店里忙活,温家他们那几家铺子你都去过没,他们对你熟不熟悉啊”。 韦小宝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一直都在店里忙着熟悉情况,对他们那几家的情况都不清楚,而且没事我上他们店里干吗,他们也不可能会认识我”。 “哈哈,不熟悉就好”武元庆拍手笑道:“那我安排你个任务,明天开始你就装成是从外地来的大客商,到晋阳来采购货物的。你也别局限着具体是什么东西,反正是商铺你就进去转转,当然重点就是木材这些铺子。别人问,你就说是来自石艾王家的,是彭国公王君廓的假子,来晋阳是给王家找货源采买货物的”。 “啊,为什么要装成王君廓的假子啊”韦小宝不解。 “当然是要你名正言顺的大量采购货物了”武元庆笑的很神秘。 第一百章 援兵到 第二天一大早,城门刚开,化了妆把自己弄得黑漆嘛唔的韦小宝赶着一辆破旧的骡车就出城往南去了。 就在韦小宝出城不久,又有三辆马车来到了城门口要出城。 守城兵伸手把马车拦了下来,刚想说要检查一下。就见当先那辆马车车厢的帘子掀了起来,一个人伸出头来不高兴的骂道:“怎么回事,瞎了你的狗眼了啊,应国公家的车你也敢拦”。 “呦,原来是胡管家,对不住对不住,小的不知道是您”守城兵一看竟然是应国公府的胡管家,急忙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胡管家别看在武家只是个二管家还不招武元庆待见,可在外边那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宰相门前七品官,可不是说着玩的,更何况胡管家还不是门房而是二管家了。 武士彠虽然不是宰相,但身为工部尚书,又是从一品国公也和宰相相差无几。 在这些守城兵看来,胡管家的能耐远比七品小官大得多,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赶忙让开道路,让武家的马车出城。 胡管家领着三辆马车出城后,直奔城外的庄子。到了庄子,从三辆车的车厢里抬出来五个沉重的大箱子。 这时候庄上的管事从庄子里赶出来六辆马车,打头的那辆是有车厢可以坐人的马车。整个马车都是用上好的铁梨木制成,装修豪华,前边以及两边的帘子用的也都是上好的蜀锦。 剩下的五辆则是拉东西的板车,用料就不讲究了,用的就是普通的杨木。 将刚卸下来的五个大箱子又重新搬到这五辆板车上边。 弄好后,庄上的管事喊了几个车把式赶着这六辆车往南而去。 胡管家和带出来的几个人则进了庄子歇息吃早饭。 管事一行人往南走了三十多里,太阳已经到了头顶,眼看要到中午了,终于在道边的小树林里找到了此行的目的。 只见一辆破旧的平板骡车上躺着一个黑胡麻擦的人,这个人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顶破帽子正在扇着风,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哼着小调,瞧着好不惬意。 这个人正是一早出城的韦小宝。 “韦公子,大少爷让人准备的东西都给你送过来了”管事走到马车边说道。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们有没有给我带吃的过来啊”韦小宝懒洋洋的问道。 “额,吃的?这个胡管家没说啊”管事迟疑了下说道。 “什么,没有带吃的来”韦小宝一咕噜坐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武元庆这个家伙,光知道让人办事,竟然连吃的都不给准备点,想要饿死老子啊”。 管事听到他这么说武元庆,还给武元庆当老子脸都黑了,自然不会搭理他。 韦小宝抱怨两句,觉得自己更饿了,也没心情多说话,再次歪歪扭扭的躺倒了车上。 管事见他这样,也不说离开,而是喊了赶车的车把式找了块阴凉地坐了下来。 车把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停在这里,既不往下走也不往回返,反正管事让待着那就待着吧。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待着,不一会就有人打起了呼噜,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时间过的飞快,时间来到了下午时分。 管事被一阵马蹄声给惊醒了,远处有人骑着马来了,听声音来的人还挺多。抬头看看天色太阳的高度竟然已经是申时,也就是差不多三点多的样子。 马蹄声越来越近,等到了管事他们所在的这片小树林外边的时候就听有人喊了一声,然后一片勒马声响起,外边那群人竟然都停了下来,有人向小树林里走来。 当先进来的是个身形健硕的大汉,一看到韦小宝就笑着打招呼:“小宝啊,等急了吧”。 韦小宝直接扑向了大汉,伸手在他身上掏摸着,嘴里一边说道:“急倒是不急,就是饿的慌,妈的从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王朝啊,你有吃的没,先给我垫吧垫吧”。 来人竟然是武元庆的护卫王朝,他一把推开在身上乱摸的韦小宝,好笑的说道:“你看我这身上像是放的下吃的的样子”说着还拍了拍为了薄薄只有一层的衣服。 见韦小宝一脸失望,可怜兮兮的,王朝才没好气的说道:“我马上有个袋子,里边还有两个馒头,你要吃的话就自己去拿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韦小宝就不见了踪影。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王朝摇摇头,看向了一旁的管事。 “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接收了”管事点点头说道。 “好,那我和你们一起回去,这里的事情就交个韦小宝和外边跟着我来的人好了”王朝说道。 王朝和管事还有那几个车把式走了,走的时候一人还骑走了一匹马。 留下韦小宝和他带来的这几十个人。 韦小宝笑着和这些人打招呼,一点没有觉得陌生。因为这些人他都认识,在辽州的时候都打过交道的。 原来昨天中午的时候,武元庆就派了王朝快马加鞭赶往辽州,向之前的别驾现在的马刺史马大人求助,希望他能支援几十个身强体壮骑术不错的兵丁人帮自己演一场戏。 一直视武元庆为贵人的马刺史自然无不应允,当下就派了最好的四十五个人给王朝。这四十五个人,有守城兵,有衙役,还有狱卒,几乎是辽州城中可以动用的最强武力的三分之二。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是选的最好的,才有足够的体力能力跟着王朝骑马狂奔几百里在下午的时候回到晋阳城外。 被骑走马的人自动变成了车把式赶上六辆马车往晋阳进发,剩下有马的则扮成护卫跟随。 反正个个都是短打衣靠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在路过一条小溪的时候,韦小宝下去洗干净了手脸,把自己给清理了一下,然后回到属于他的豪华马车上打开一个包裹,从包裹中拿出一套裁剪精细,用料考究的衣帽鞋子换上。 然后把一些零碎的玉佩香包也挂搭好。转眼间之前黑胡麻擦乞丐花子就变成了一个贵公子。 就是那圆脑袋圆脸圆鼻子圆眼都显得格外耐看。有些可惜的是那一对小小的招风耳有些碍于观瞻。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一个自称是彭国公王君廓假子的人带着几十个护卫仆从以及六辆马车大摇大摆的进了晋阳城。 第一百零一章 反应 第二天上午,韦小宝就前呼后拥开始在城中乱窜了起来。 走东家串西家,不折不扣的执行着武元庆交代的任务,也不管人家店里是卖什么的,反正只要卖东西的看到就往里钻。 不过他出行基本都是坐着马车,而且曾经去过的地方他都会绕着走,加上到了晋阳每天都早出晚归钻在店里不怎么抛头露面,这就么晃荡了一上午竟然真的没有人认出他来。 反倒是经过他一上午大张旗鼓的晃荡,城里已经开始流传着王君廓的假子到了晋阳准备大量采购货物的消息。 王君廓是谁? 那是当朝国公,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是加封左光禄大夫,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的玄武门事变的顶级功臣。 关键他还非常有钱,皇帝把庐江王李瑗家中的人口都赏赐给了他,换句话说这家伙是睡过王妃郡主的人,然后王府中的财物也赏赐了许多。 虽然比不上尉迟恭得到的整个齐jvsrpt:王府的财产,但也绝对不少。 这么一个大人物大财主的假子来到了晋阳还要大量采买东西,城中但凡做买卖的无不闻风而动。 温挺,裴律师这些人自然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消息。 温挺最近一直都泡在店里边关注着武家的情况,因为他非常想看到武家损失惨重武元庆会很伤心的样子。 温挺今天就在一家位于城东的布庄里。 管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耳悄声的和温挺说了几句。 “什么,确定吗”管事说完后,温挺就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应该是没错的,据我们的人回报说听他们的口音不就不离十就是那边的人”管事肯定的点点头。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温挺又问。 “一共四十几个人,几乎个个都是身强体壮,人手一马,虽然不是军马但也都是很不错的良马。六辆马车,除了那个彭国公的假子王振乘坐的那辆车外,还有五辆拉着箱子的货车。据见过的人说,那些箱子都非常重,因为车辙陷地很深”管事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哦,照这样说来还真是王君廓的假子了,那五辆车拉的箱子,应该就是他们用来采购的货款了”温挺沉吟下说道。 “嗯,应该没错,五辆马车拉的那么大的箱子,车辙印又很深,据估计起码有两千贯的样子”管事对自家少爷的判断很是认同。 “两千贯啊,那也不多嘛”温挺有些失望的说道。 其实两千贯已经很多了,但是想到自己赌了一次就输给武元庆一千贯,温挺就觉得两千贯也没多少钱。 “对了,知不知道他们来是要采购什么东西的”温挺忽然想起,还不知道人家买什么呢,要是买的东西和自家卖的无关的话,自己就无需多加理会了。 “不知道,那个王振一上午在城里乱转,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要看一下,也没有个目的性,估计可能是彭国公也没有决定好要做哪一行业的生意,所以派他来现行打探一番”管事想了想说道。 “哦,对了少爷,好像他对粮食很感兴趣的样子,上午他跑的最多的就是粮店,光是武家的粮店就去了两家,我们几家的店铺他也光临了有三处之多。进店后还问的非常仔细。不过据店里的伙计说他对粗粮好像更感兴趣,所以在问过我们店里没有卖粗粮后就失望的离开了。而在武家的粮店则待了挺长时间的,走的时候也是武家的管事送出门的,看那管事高兴的样子他们聊得应该很愉快”管事回忆了下下边人传来的消息,有些担心的说道。 “什么,对武家的粗粮感兴趣?”温挺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粮店的生意就没打压成功,现在还有人对武家的粮食感兴趣,有大量采购的愿望,这要让武家做成了,不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了吗。 武家的粗粮是他们现在唯一赚钱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这个叫王振的王君廓的假子决定采买武家的粗粮,武家必然就是要挣钱的。 自己这边这么多家都在大量赔钱,结果被打压的武家却还能赚到钱,这他娘的不是天大的嘲讽吗? 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不行,不能让武家得逞。 “你”温挺看着管事,面无表情的说道:“想办法给我阻止他们可能的交易,然后务必让这个叫王振的家伙对我们的木材和布匹还有我们的细粮产生兴趣。要么不买,但买一定要让他买我们的东西,”。 “额,少爷,人家要买什么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啊”管事一脸的为难。 “我们怎么就不能决定了”温挺冷冷瞥了一眼:“我们的价格是同行最低的,我们的存货也是最多的,同样的质量下,他们有什么理由放着我们的东西不买而要去买别人的”。 管事一时间没词了。 而就在温挺这边商量怎么应对这突然闯入的搅局者的时候,裴律师也在和其他几家的人说着这件事。 不但是他们,就连局外人身在晋阳宫的李承乾也在听着别人说起这件事情。 起了这个话头的人是李承乾的表哥,也就是那个看武元庆哪哪不顺眼的长孙祥。 李承乾一听王君廓三个字就上了心。 他一直都对王君廓不感冒,加上辽州的事情更是对王君廓没有一点好印象。 “表哥,你说王君廓派人来晋阳了,那你知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李承乾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心里却在想这些人的来意,会不会是对付武元庆的,如果是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帮助他呢。 李承乾这个小正太为了自己的死党也算是操碎了心。 长孙祥手指捻着左脸颊上那个痦子上的黑毛浑不在意的说道:“听说他们是来采购货物的,领头的是王君廓的假子叫王振,长得还挺有特点的,圆脑袋圆脸圆鼻子圆眼,还有一对招风耳。” 噗, “哈哈”,李承乾闻言直接笑喷了,脑中浮现五个大字 “鬼头蛤蟆眼”。 第一百零二章 温挺上门 为什么李承乾脑中会浮现这么五个字呢?那是因为武元庆曾经用这几个字形容过一个人,就是韦小宝。 “鬼头蛤蟆眼”听着像贬义词,对,一般意义上的确就是贬义词说人不好的贼头贼脑的。 但有的时候也用来形容人聪明,机灵,鬼精鬼精的。 武元庆用这五个字形容韦小宝自然是褒义的。 圆脑袋圆脸圆鼻子圆眼,这个特征武元庆说过好多次的,所以当长孙祥一说到这个的时候,李承乾就明白了所谓的王君廓的假子,这个叫王振的家伙一定是韦小宝假扮的。 至于为什么假扮,不用说肯定是武元庆的意思,从他进城后大张旗鼓的要采后货物就知道武元庆要开始反击了。 就是不知道武元庆准备怎么反击。 中午,韦小宝一伙冒牌货在晋阳城中最好的酒楼用餐。 四十多个人坐了六桌,韦小宝一个人就是一桌。所点的全是福满楼的招牌菜,流水一样几十道菜轮番上,这么多菜,韦小宝几乎是一道菜尝一口。喝的酒是最好的三勒浆,不但是他,护卫们吃的也和他一样,好酒好菜敞开了上,随便吃随便喝。 这些从辽州来的家伙什么时候吃过喝过这些好东西啊,那一个个真的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双手都没闲着,连筷子都顾不上用,一手抓一个,最里边塞着还没咽下去,双手就已经又拿好准备着了。 一伙人狼吞虎咽的吃相虽然很丢人,但一顿饭吃了几十贯,哦,不对,是糟蹋了几十贯,因为韦小宝那桌几乎没动全剩下了,还有谁见过给下人护卫吃那么好东西的,不是糟蹋是什么。 土豪,有钱人的映像是深深的印刻在了酒楼老板伙计以及食客们的心中。 正事往往大家不会很关心,反而八卦小道消息传得非常快。 很多人还没吃完午饭的时候,关于王君廓的假子很有钱非常有钱,很会花钱很能花钱,一顿饭糟践几十贯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尤其是集市上这种最能传八卦的地方,几乎所有店铺的老板都在谈论这个石艾来的大豪客。 一顿饭都能吃几十贯,那要是在自己小店随便采购点东西,那自己不就赚大了啊。 每个人都这么想,这么祈盼。 结果下午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头上浇的所有商家透心凉。 武家的管事和大豪客在酒楼里相谈甚欢,据酒楼的伙计说他们已经就采购粗粮达成了协议,一共要采购两万石粗粮。 这个消息对于普通商户来说顶多就是让他们失望,因为采购这么多粮食后,大豪客肯定没有太多钱来采购别的东西了。 来的时候五辆车拉着箱子,里边就算装满了铜钱,撑死了也就两千多贯。 光买这两万石粮食估计就要花掉一半,剩下的一半,瞧他们这种一顿饭几十贯的花销糟践都吃不了几天的。 没太大指望,普通商户也就死了发大财的心了。 可这个消息对温挺这些人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了。两万石粮食自然算是一笔大买卖了,可要真说有多少钱其实也没多少,粮食价格本来就不高,尤其是粗粮,两万石算起来也就一千多贯 可这个兆头就却非常不好,武家要是就这么和彭国公王君廓搭上了关系,做起了买卖,这次是采买粮食,那没准转头人家就要采买木材,布匹的。 木材,布匹的价格可就远不是粮食能比的。 自己这边眼瞅着要逼着武家把木材布匹烂在家里发霉了,要真让王君廓他们这横插一杠,给了武家清理库存的机会,那自己这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了吗。 不行,绝对不能武家得逞。 温挺找来裴律师等人一顿紧急合计后,带上一个管事到韦小宝所住的客栈登门拜访他这个冒牌货。 在征得同意后,守在门口的护卫引着温挺进到了房间。 “温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等温挺进门后,韦小宝才装模作样的拱手致歉。 “哪里哪里,是在下冒昧打扰,应该请王兄见谅才对”温挺也赶忙回礼。 一番寒暄后,双方落座,韦小宝装作不明所以的问道:“温兄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温挺微微一笑说道:“听说王兄要在武家采买两万石粮食,不知是否有此事啊”。 “哦,你说这个啊,确有此事”韦小宝点点头。 “恕在下冒昧,王兄为何单单要从武家采买呢,据我所知城中粮店众多,价格也都很便宜的,尤其是细粮的价格最近一直都在降的”温挺故作好奇的问。 “呵呵,温兄有所不知,我们石艾那边土地贫瘠,产粮不多,人们的收入也没多少,不能和晋阳这种大地方比的,你们这细粮虽然降价降得挺低的,却依然不是我们那边的普通人能吃的起的,但是这粗粮就不同了,价格本来就低,武家又愿意以低一成的价格出售,我自然是要从武家采买了”。韦小宝说着露出占了大便宜的笑容来。 “那要是有人愿意把细粮的价格降到和粗粮一样,王兄是否愿意采买呢”温挺皱了皱眉,迟疑了下问道。 “哪有此等好事”韦小宝笑着摇头。 “如果有呢,你就说买不买吧”温挺再次问道。 “要真有这事,那傻子才不买呢,可惜啊,细粮卖粗粮的钱谁会干这么白痴的事情啊”韦小宝摇头叹息。 你他娘才是白痴,你们全家都是白痴,温挺狠狠的瞪了韦小宝一眼,在他抬头的时候又赶忙露出一副笑脸来。 “王兄有所不知,目前城中多家勋贵世家在联合针对武家,故而武家才会愿意低价出售粗粮给你,因为你无形中是在帮了武家。那么如果王兄你不从武家采买粮食,就算是断了武家的希望,我想这些针对武家的勋贵世家一定会愿意以粗粮的价格出售细粮给王兄的。就是不知道王兄愿不愿意接受他们的好意呢”温挺笑的很有蛊惑的意味。 “卧槽,还真有这么白痴的人啊”韦小宝完全不走寻常路的来了句。 第一百零三章 十万石 被人当面骂白痴,温挺差点就忍不住要怒了,可一想到目前对付武家才是头等大事,又把火气压了下去,心中默念不知者不怪来自我安慰。 “呀,温兄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哆嗦成这样了,不会是你有病抽风了吧”韦小宝惊恐的指着温挺喊道。 “怎么了,怎么了,二少爷怎么了”等在外边的管事听到里边的动静,尤其是韦小宝的话给吓了一跳,推开阻挠的护卫一头撞了进来。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明明是给气的却被说成有病,温挺才压下去的火噌就又上来了,恰好这时候管事好死不死的冲进来,正好成了他的出气筒。 嘴上骂还不解气,温挺直接从矮几上抓起一个空茶盏砸向管事,正中额头,疼的管事哎呀惨叫,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再看韦小宝正瞪圆了眼张着嘴吃惊的看着,温挺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下人无礼是在下管教无方,请王兄恕罪”。 正常情况,韦小宝就该说无妨无妨,然后这事就揭过了。 结果,韦小宝再次不按常理出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嗯,的确有够无礼的,不过温兄啊,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温挺差点没气的吐血,我特么就是客气下,你倒好还打蛇随棍上,教训上我了。 不等他说话,韦小宝接着说道:“这样吧,这么不懂礼数的东西回去后你再好好抽他,现在我们继续谈正事吧”。 噗,温挺再次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刚才狗说的不好啊,说过的话当放屁呢啊。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韦小宝无视了温挺的满腹怨念,回到了刚才的话题饶有兴趣的问道:“温兄为何对我和武家的事情如此上心,又为何知道那些打压武家的人会愿意以粗粮的价格向我出售细粮呢”。 说道正题,温挺只好暂且放下刚才受到的伤害,正色道:“不瞒王兄,针对武家的人当中也有我们温家,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只要你不从武家采买粮食,我们这几家就会按粗粮的价格向你出售细粮,你要多少我们卖多少。” “哦,嘿嘿”韦小宝指着温挺意味深长的大笑,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 “嘿嘿嘿”温挺回以同样的奸笑,一副你明白就好的样子。 “我要十万石”笑声未落,韦小宝突然说道。 “什么”温挺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采购十万石细粮,以你说的按粗粮的价格”韦小宝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十万石?我们哪来那么多细粮”温挺气极反笑,他觉得韦小宝是在拿他开玩笑。 无怪乎温挺会这么想,十万石换成斤就是一千多万斤,按普通人家里一天两顿饭,干一顿稀一顿还不敢吃饱了算,一个人一年的口粮也就一百来斤,这十万石就相当于近十万人一年的口粮。 这可是细粮,整个晋阳城都找不出这十万人来吃细粮的,就算加上周边的州县从晋阳采购,估摸着也就能有十万人,可现在还不到秋收时间,正是新粮未下旧粮已罄时节。 或许整个晋阳城中有人能拿出十万石细粮来,但绝对不是他们温家和裴家以及其他几个世家能拿得出来的,谁让裴家以及其他几个世家根基不在晋阳呢。 而晋阳城中最大的售粮大户是太原王家,其次就是他们针对的武家,然后才能轮到温挺他们这些。 虽然在开始针对武家的时候,温挺这些人已经就降低粮价的事情和王家打过招呼,但王家也只是在得了他们过后会补偿的承诺以后答应两不相帮而已。 他们想要从王家的手里弄到细粮那是想也别想了。 温挺就算不聪明也知道,王家肯定是躲在一边盼着他们和武家打的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又怎么肯售出粮食帮助他们打败武家呢。 ”十万石都没有,那你们有多少啊”韦小宝有些失望的问道。 “顶多能凑出四万石”瞧韦小宝真的挺失望的,不像是在开玩笑,温挺想了想说道。 “那好吧,我就先买四万石好了”韦小宝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行,我们最多卖给你两万石”温挺又摇头了。 “怎么又不行了,刚才十万石你说没有那也就算了,既然说有四万石,你却又只能卖给我两万石,你是在消遣我吗”韦小宝生气的质问。 “王兄先别生气,你听我说,我们也有难处,虽然能凑出四万石来,但是不可能都卖给你,我们总要留下一半才行,不然我们手里要是没有粮食,那肯定就压制不住粮食的价格,武家必然就会把粮食的价格恢复到原位,那我们之前所受到的损失就完全没了意义。”温挺急忙解释其中的原委。 “武家卖给我的也是两万石,你们能卖给我的也是两万石,那这就没什么区别啊,我为什么要舍弃武家选择你们呢”韦小宝好整以暇的问道。 卧槽,这话说的太不要脸了。 温挺气的眉间青筋直跳,虽然都是两万石,但是一个是粗粮一个是细粮,还特么是一样的价格,能一样吗,能叫没什么区别吗。 他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就是在趁火打劫,坐地起价。 “王兄,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要怎样才放弃从武家采买粮食”温挺懒得再多言,直接把话摊开了说。 “温兄,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用这件事要挟你们一样。我的目的呢就是买够十万石粮食,这是我义父交代的任务,我必须要完成。所以你们谁能卖给我十万石我就找谁,反正武家说了他们可以卖十万石给我的,现在就看你们了”韦小宝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们卖给你的是细粮”温挺说。 韦小宝摇头:“我无所谓粗粮细粮,只要够十万石就行”。 “额,粗粮也可以啊”温挺惊讶的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武家准备卖给我的本来就是粗粮啊”韦小宝翻了个白眼。 “额,好吧,粗粮我们有,不过已经答应过后会低价卖给王家了,我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拿出来一部分卖予王兄”温挺迟疑了下说道。 “好,我等你,不过记得要快哦” 第一百零四章 看图做事 “二少爷,我们真的要卖粮食给他啊”离开客栈,管事小声问道。 “卖不卖还不确定,不过我觉得这个家伙有问题”温挺回头看了一眼客栈,凝声说道。 “有问题?”管事吓了一跳。 “嗯,有问题,正常来说我们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他细粮,他应该迫不及待的先把这笔买卖敲定下来再说,因为两万石的细粮这个价格买回去转手卖出就是正常细粮利润的几倍。可他倒好不但不着急,反而还借机提条件,你说是不是很不正常”温挺说出了心中的怀疑。 “嗯是有点不正常,不过也可能是他太贪心了想要趁火打劫也说不定”管事想了想说道。 温挺点点头:“你说的也不无可能,这样吧我这边先虚与委蛇稳住他,你呢赶紧派人到石艾和幽州查探一下他的底细然后迅速回报”。 “是” 另一边的武家,这时候正忙得热火朝天的。 武元庆从布庄和木材店调集了大量各式各样的布匹和木材拉到了家里。 又把自家所有的木工和裁缝喊了过来。 武元庆前世上大学学的是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学习制图的时候对素描产生了兴趣还专门找人学了一段时间。 可惜从学校出来后,找的工作却和所学的专业毫无关系,工作几年下来,学的东西忘了个差不多。 不过这制图素描的本事大体还都记着呢。 等人到齐后,武元庆把自己画好的衣服,家具等等等一大堆详细的设计图分发了下去。 “你们手里的图纸,就是接下来要你们做得东西,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可以问我”等所有人都拿到了图纸后,武元庆开始说话了。 “大少爷,这图画的什么啊,看不懂”说话的是个木匠。 “我不是在上边写着呢吗”武元庆说道。 “俺不识字”木匠回话了。 武元庆一拍脑袋,我特么真傻,怎么就忘了这年头没几个识字的了。 “这三个字叫主视图,主视图是指从物体的正面观察,物体的影像投影在背后的投影面上,这投影影像称为主视图,另外还有从上面观察的俯视图以及从侧面观察的侧视图,给你们的图纸上我都有详细的标注”武元庆走到这个木匠跟前拿过图纸,给他解释道。 主视图又是什么鬼? 问话的木匠直接懵逼了,因为这一长串的解释他一句都没听懂。他就是个普通木匠,手艺都是祖传,跟着他爹他爷手把手学会的,平日里做木活也都是人家说一个大概,他按着自己的经验和理解给人做出来。哪见过按照画在纸上的图做得啊。 不但他懵逼了,其他的木匠也没几个不懵逼的。 “怎么,你们都看不懂啊”武元庆有些傻眼了,这要都看不懂,那自己费尽心思画的图纸不就相当于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就在武元庆失望至极的时候,一个懦懦的声音响起:“我能看得懂”。 刷,武元庆扭头看去,见说话的竟然是一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 长得瘦瘦弱弱,白白净净的,怎么看也不像个木匠。 “木头,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木匠出言呵斥。 “叔,我没有胡说,我真的能看懂”年轻人争辩道。 “老子是你师父都看不懂,你能看懂个屁”老木匠一巴掌拍在年轻人的头上。 “住手”武元庆出言制止,老木匠吓得赶紧放下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番询问,武元庆知道了这个年轻人叫李木,他爷爷是前朝将作监的工匠,跟着宇文恺大匠修建过大兴宫。 他爹资质愚钝,学不会他爷爷的本事,他爷爷只好隔代将本事传给了他。 作为参与修建大兴宫的工匠,他爷爷会的本事可不少,不但识字还会看图纸,聪颖的李木把他爷爷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自然也就会看图纸了。 虽然上边标注的文字不一定理解是什么意思,但光看图纸李木就能明白指的是什么。 至于为什么李木会拜老木匠为师,那就是另一个为生活所迫的故事了。 “好好好”对于能遇到这么一个技术类人才,武元庆大喜过望连说三个好字,然后一拍李木肩膀:“从现在开始,我任命你为技术顾问兼监工,负责给他们讲解图纸并且监督他们严格按照图纸制造家具”。 比起打制家具,衣服剪裁缝制则相对要简单,所有的设计图都是平面图,只要有点经验的人基本都能看的懂,武元庆交给了一个三十多岁有着将近二十年经验的裁缝来全权负责。 这么大动静,家里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等武元庆回到后宅,就被杨氏派人给喊了去。 到了杨氏的屋子一瞧,不但杨氏在,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也一左一右的腻在杨氏的身边。 “大哥”见到他,二丫一个虎扑冲了过来。 武元庆生怕摔到了小丫头,赶忙蹲下身子,将她一把给稳稳的抱住。 “又淘气又淘气”武元庆抱起二丫,右手食指点着小丫头的脑门逗她。 小丫头咯咯直笑不说话。 大丫也从母亲的身边离开蹭了过来抱住打的胳膊。 见两个宝贝女儿有了大哥忘了娘,杨氏有些吃味:“元庆啊,你看这两丫头和你多亲,一见你来就不理我这个当娘的了”。 武元庆笑着摸了摸大丫脑袋上的双丫髻,说道:“母亲说笑了,她们不过是喜欢我带着她们玩而已”。 “才不是,除了母亲二丫最喜欢大哥了”二丫最会哄人。 “人家也是”大丫也甜甜的说。 说笑几句,杨氏问到了正题:“元庆啊,咱们家现在木材铺子和布庄都在赔钱,你不赶紧想法子解决,怎么反倒还从店里抽调了这么多人出来。你该不会是准备舍弃掉这两个买卖了吧”。 “母亲多虑了,我抽调这些人出来正是为了解决咱们目前所遇到的困难的”武元庆笑着给杨氏解释。 “怎么解决”杨氏问。 “办一场中秋晚会” 第一百零五章 施压 这时候办晚会,无非就是歌舞表演,夹杂一些相扑、角抵等竞技节目。 武元庆也准备就按这个形式来,唱歌他家里已经培养了好几个了,尤其是王二妮现在唱民歌唱的那叫一个好听。 不过人数还是太少,还要再找人来。 这时候基本没有什么专业的舞蹈团队。一般就是大户人家自己养着一些歌舞伎。再者就是青楼妓馆,不过青楼除了有限的头牌其他人的水平还是不够。 要说起琴棋书画水平都不赖的还是要到教坊司找。教坊司专门管理宫廷俗乐的教习和演出事宜,所有的官妓也受教坊司的管理。 教坊司说的白点就是官办妓院,只不过服务对象是朝廷官员大臣。而讽刺之极的是,官妓的来源除了部分自小培养入籍的,也大都为犯官大户人家抄家后女眷入妓。 也就是说这些朝廷官员大臣嫖妓的时候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嫖到他们以前的犯了事的下属或者上司的妻女,又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曾经喜欢逛教坊司的官员大臣犯了事他们的妻女就会被打入教坊司被下属上司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嫖人妻女或者妻女被人嫖谁有说的准呢。 虽然教坊司的存在对于官员极其讽刺。但不得不说论起素质,其他的民营青楼和教坊司真的是没法比。 因为官妓最主要是为了迎合文官们的需要,所以培养的时候就是琴棋书画都要教,加上好多都是犯了事的官员大户人家的女眷,这些人本来自幼就学习这些,所以教坊司里的官妓个个都才艺了得,可以说除了身份卑贱之外,个个都是色艺双绝的大才女。 所以,教坊司里的姑娘比起后世的那些女明星一点都不差,论姿色论才艺论气质甚至更胜一筹。 所以武元庆安排好了家里的事就跑到教坊司找人。 可当教坊司的管事把姑娘们全叫出来后,武元庆犯了愁。 倒不是因为找不下自己需要的人,而是因为长得好看的实在是太多了,让他有些挑花眼不知道该选谁了。 干脆,武元庆把选人的事情交代给一旁点头哈腰的管事,对这些姑娘他最熟悉,谁有什么才艺也最清楚。反正选人的条件也简单粗暴,姿色不用说当然是挑最好的来,身段也要好玲珑有致前凸后翘的最佳。 再一个就是要挑乐理能力强的,不光是要会演奏乐器,唱歌唱得好,还要会谱曲编曲的。 晚会上武元庆想要听到的是来自后世的歌曲。 歌他可以唱出来,但是曲子他就不会谱了。他属于那种最基本的到瑞米发骚拉稀,都要看着1234567顺序才能对的上的音乐白痴。 再说就算他会谱曲也白搭,后世的乐谱和唐朝这时候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就需要专门的人来把他唱出来的歌给谱曲,最好是能够编曲。 就是多种乐器演奏配乐的组合。 就像笑傲江湖里边的曲洋,刘正峰琴箫合奏笑傲江湖曲一样。 随后,武元庆又跑了几个地方去采购了一番,还定制了些东西。 一番忙碌回到家又是夜色笼罩之时,吃过晚饭,武元庆早早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武元庆就出门直奔韦小宝住的客栈。 昨天,韦小宝已经偷偷差人来通报了事情的进展。 既然温挺已经入套,就不能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尤其是监视温挺的人回报说昨天温家有数人骑快马出城奔石艾以及幽州方向而去,武元庆更不敢耽误时间。 幽州吧就说挺远的,快马加鞭不休息往返也要好几天,但是石艾的距离和辽州差不多远,真要像王朝一样往死了跑,今天下午也就能回来了。 不过温挺也只是怀疑,派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急切,但明天最迟后天也肯定就能赶得回来。 所以武元庆这么早来找韦小宝就是要给温挺施加压力,做出一种武家已经坚持不下去迫切想要出售粮食给韦小宝这个大豪客的假象。 这样,温挺知道了必然要赶在他们达成交易之前先满足韦小宝的条件抢先达成交易,然后把武家继续踹向深渊。 当然武元庆这么急切的连睡懒觉都顾不上就来找韦小宝还有一个说起来好笑的原因。 那就是韦小宝这个家伙太能花钱了,当知道他们一顿饭吃了几十贯后,武元庆差点没心疼死。 虽然装土豪是自己让的,但装土豪装有钱的大爷也不能这么装啊,还真是不是自个儿的钱不心疼。 所以要尽快把这个事情了解,不能给韦小宝更多的时间来祸害自家的钱钱。 走进客栈的时候,武元庆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人从旁边的一个早点摊站了起来飞快的跑走了。 不用说这个人肯定是温家派来监视韦小宝的,现在是回去报信了。 果不其然,武元庆进了客栈和韦小宝商量了下接下来的行动,然后才下到大厅叫了早点正吃着呢,外边就响起了马蹄声。 “哈哈哈”一阵大笑在门外响起,然后才见温挺甩着马鞭走了进来。 这个场景,颇有点红楼梦中王熙凤出场的范,真可谓“人未见形,先闻其声”。 不过武元庆看着温挺却不由想起了另一句形容王熙凤的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王兄,在下又来叨扰了,勿怪勿怪啊”温挺大步走入,冲着韦小宝就是一番拱手。 韦小宝嘴里正吃着东西呢,赶忙囫囵吞枣的咽下回礼。 然后温挺才像是刚看到武元庆一样,大为惊讶的问道:“武元庆,你怎么也在这里”。 温挺做作的样子让武元庆看的分外好笑。 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粥咽下,武元庆才淡淡说道:“有意思吗?我为什么来这里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武元庆,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了,我这不就是和你客套一下,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太伤你了吗?可你看看你这什么态度,在人王兄面前如此没礼貌,也太丢晋阳人的脸了吧”温挺笑的很贱。 “丢你娘”武元庆端碗就泼。 第一百零六章 这事没完 “你” “你什么你,一来就笑这么贱看着就恶心” “我” “我什么我,瞧你得意洋洋的样儿,好像胜券在握一样,我告诉你王兄已经答应从我们家买粮食了,所以,思想有多远,你特么就给我滚多远”被泼了一脸粥,温挺气炸了肺,想要破口大骂却被武元庆两次打断。 韦小宝在一旁装好人劝阻,实际上却后退了两步和剑拔弩张的两人拉开了距离,摆明了是两不相帮。 听到武元庆最后这番话,温挺也顾不上和武元庆算账了,连满脸的米粥都没有擦抹就急忙开口质问:“王兄,武元庆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决定要从武家买粮了吗?” 韦小宝赧然的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哈,温兄,今天武兄找我给出的价格比你的更低,我不可能拒绝,你懂的”。 我懂你妹啊懂。 “王兄,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啊”温挺铁青着脸说道。 “哎哎,说什么呢,什么叫王兄言而无信,你特么会不会说话啊。做生意本来就是逐利,谁给的价格最优惠那就和谁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再说,要说起先和王兄说好的,那也轮不到你呀,你难道不知道王兄最开始就是和我武家达成的协议吗?要不是你温挺后来横插一杠,我们的交易早就达成了。”看着急扯白脸的温挺,武元庆冷笑着说道。 韦小宝配合着做出被人指责出尔反尔而感到非常尴尬,转而变得非常生气的样子。 温挺不想两人达成交易,自然不敢得罪韦小宝这个冒牌货,于是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王兄,我这都是被武元庆给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了,勿怪勿怪。” “不怪你不怪你,这事的确我办的有些欠考虑了”韦小宝敷衍的笑笑,怎么看都不像不怪罪的样儿。 温挺自然听得出韦小宝话里的不满,心中暗自恼怒,好你个王振,不就特么是王君廓的假子嘛,嚣张什么,要不是老子现在有求于你,早特么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就在温挺心中为委曲求全还是爆发做着剧烈斗争的时候,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 而且这次进来的还是好几个。 “温兄,为何事苦恼啊”打头之人先和温挺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对着韦小宝拱手:“见过王兄,在下裴律师”。 “见过王兄,在下”后边人也纷纷和韦小宝打招呼。 韦小宝一一回礼。 来的这些人赫然的是裴律师以及其他几个世家子,都是被武元庆赢过钱的人。 武元庆仿佛是透明的一般被这些人给故意忽略了。 温挺见是盟友到来,只觉底气都足了不少,赶紧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哦,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不就是武家的价格比我们更低嘛,这个好办,我们可以给王兄比武家更低的价格”裴律师轻飘飘的说道。 除了温挺一愣,其他的世家子都一脸平静,显然他们在进来之前已经达成了一致。 “哈哈哈,比我们的价格更低,裴律师你是在开玩笑吧。你知不知道我给王兄的价格是多少啊。三文,一斗只卖三文钱,而且除了八万石粗粮是这个价,同样卖两万石细粮给王兄价格也是三文。”武元庆伸出三根手指在裴律师眼前晃来晃去。 “三文钱一斗算什么,王兄,我们可以给你两文五一斗。”裴律师没有理睬武元庆,眼睛直直的看向韦小宝。 “两文五一斗?好啊好啊,那我就买你们的了”韦小宝一副天上掉馅饼被砸晕了的欣喜若狂样,瞬间把武元庆忘到了一边。 那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毁约毁的驾轻就熟的不要脸样把裴律师,温挺等人都看傻了。 见过无耻不要脸的,但还没见过无耻不要脸到如此地步的。 完全刷新了裴律师温挺一伙人的三观以及道德底线。 武元庆一把将韦小宝拉过来大声说道:“王兄,你不要被这帮孙子给骗了,两文五的价格他们绝对给不起。” “呵呵,武元庆你凭什么说我们给不起”裴律师淡淡的说道。 “凭什么,就凭昨天我们粮店把细粮的价格降到三文的时候你们没有跟着降到两文五。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们可是说不管我武家怎么降,你们都会比我们低半成的。结果我们降到三文的时候,你们却不跟了,你连和我们一样的三文钱的价格都降不到,现在说给王兄两文五,王兄你觉得可能吗”最后一句,武元庆是对韦小宝说的。 韦小宝一摇圆脑袋:“不可能”。 见韦小宝这么轻易就被挑拨的开始怀疑自己等人的诚意,裴律师对他的智商也是无语了。 “王兄,可不可能这个我们签了契书不就知道了嘛。八万石粗粮,两万石细粮,契书上写明是两文五一斗,又有着我们这么多人的签字,你还怕我们反悔不成”裴律师苦笑着说道。 “哦哦,对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韦小宝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 完了又扭头看向武元庆,笑嘻嘻的问道:“武兄啊,你看这个他们给我两文五的价格,你要不要再低点,你要给我两文钱的,我就还买你家的”。 那两头压价的小人样差点气得裴律师等人吐血,就连武元庆这个知情人都被韦小宝的不要脸以及无下限给打败了。 不过,深知两文五已经是裴律师他们的底线了,武元庆自然不会继续压价。 不然要是玩脱了,自己下的套把自己装里边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武元庆装出一副失落苦涩的样子摇摇头。 韦小宝失望的叹了口气。 以防韦小宝这个不要脸的冒牌货王公子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裴律师这些人很迅速的写好了契书,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交给了韦小宝。 等韦小宝也签好名字,按上手印他们才长出一口气。 大局已定,悬着的心落了地,裴律师心情愉快的看着武元庆嘲讽的一笑:“武元庆,这下你输了吧”。 哗啦,武元庆一把将桌子上的杯碗盘碟扫到地上,冲着裴律师大吼道:“姓裴的,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第一百零七章 我有个建议 武元庆拂袖而去。 “王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石艾啊”碍眼的人走了,裴律师心情不错的问道。 “怎么,这刚才谈成了买卖,裴兄就要赶我走啊”韦小宝脸色一变说道。 “哪里哪里,在下不是这个意思,王兄可不要多想哦。”裴律师连连摆手。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裴兄担心在下拿不出钱来付款?”韦小宝脸色渐沉。 “绝对不是,王兄想差了。裴兄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走,我们好在那之前给你准备好你要的粮食”温挺帮着解释。 “是吗?真的不是在赶我走?也不是在担心我拿不出钱来?”韦小宝疑惑的眨眨眼,扫视了一圈众人。 “真不是”温挺裴律师几个同时摇头。 “哦,那看来真的是我多想了”韦小宝仔细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见一个个眼神都很真诚,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不过”裴律师,温挺几个正准备陪着笑呢,就听到韦小宝说出了不过两个字。 不过,在这里作连词,表示转折。 一般情况下,这一转折后边准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温挺,裴律师他们心中都是咯噔一声。 “我看还是先把钱款给你们结了吧,不要到最后咱因为这么一点小钱伤了和气”都以为要听到什么不中听的话呢,结果没想到韦小宝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太特么中听了。 今天这十万石粮食卖出去,直接就亏了两千多贯,赚回来的2500贯还不到总成本价的一半。 绝对算的上是跳楼吐血大甩卖。 温挺他们明知道这时候该客气一番,但亏得吐血的他们本着能拿回一点算一点的心态,实在舍不得张这个嘴。 韦小宝看着他们欲说还休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暗自发笑,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直接让一边的护卫拿钱过来。 “没看出来王兄还是个急性子,其实货款的事不用着急的”见几个护卫领命上了楼,温挺才假装客气的说道。 “没事,早点给了你们我也省心”韦小宝笑着说道。 不一会,几个护卫抬着一个大箱子从楼上下来了。 等沉重的箱子放到地上后,韦小宝笑着拱拱手说道:“因为这个铜钱携带实在不便,没办法带太多,所以这个” 不等韦小宝说完,温挺就打断插话道:“王兄不必解释,这个我们明白的。带的钱不够无妨,你写个欠条就好,我们信得过你”。 温挺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之前管事和他说过,这些人来晋阳的时候,一共有五辆马车拉的五个大箱子,按照马车的载重以及铜钱的重量,满打满算也就两千贯的样子。 现在又只抬下来一个箱子,又说什么铜钱携带不方便不能带太多的话,肯定是钱不够,打算赊账。 所以他干脆抢先把这话说了,一来挑明了赊账必须打欠条,二来温挺觉得自己等人赔了这么多钱都让这个小子占了便宜去,自己这么直白的说他没钱不但落了他的面子,也算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温挺主意打得不错,可惜从一开始他就想差了。 只见韦小宝很是惊讶的说道:“温兄何出此言?在下只是说没有带许多铜钱,又没说钱不够”。 听到这前后不通的话,温挺也是无语了:“王兄,你都说没有带许多铜钱,那你又哪来足够的钱付款呢”。 “嘿,瞧温兄说的,付款又不是只有铜钱才行。我铜钱是没带多少,可我银子却带了许多啊,难不成在这晋阳城里,银子不能花?”韦小宝好笑的看着自以为是的温挺说道。 白银,作为贵重金属,一直产出不多,所以在明朝以前一直都很少作为货币在市面上流通,在唐朝自然也不例外。 但银子虽然不能流通,但却可以作为支付使用。 “额”温挺傻眼了,要是他知道祥林嫂,一定会默默对自己说,我真傻,真的。 看着打开的箱子里边白花花的银子,闹了个大笑话的温挺也不好意思再多说,自觉的把主事的位子交给了裴律师。 韦小宝让人点出两千五百两银子,然后找客栈小二要了个大木箱子装了起来。 裴律师呢也写好了收据。 交接过后,裴律师好奇的问道:“王兄此番前来,为何携带如此之多的银两啊,难到还要采买其他的东西吗”? “不瞒裴兄,在下义父想做些生意,给家里增添点进项,也呢算是给在下找个事情做。所以在下此次前来除了奉义父之命采买粮食,剩下的就是看看哪一行生意好做,买些便宜好卖的东西回我们石艾卖去。故而一共带了两万两银子以作货款。原本想买粮食就要花个五千两左右的,谁知却遇上裴兄你们如此慷慨大方竟然以这么低的价格售卖给我,到头来只花了两千五百两就搞定了,剩下的一万七千多两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裴兄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没呀”说道最后,韦小宝希冀的看向裴律师。 “我 “我有个建议不知王兄是否愿意听啊”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武元庆,你怎么又回来了”温挺唰一下站了起来,惊怒的看着门口。 “怎么又是你”裴律师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重要人物莅临,大家起身欢迎呢。 “我回不回来关你屁事”武元庆看都没看温挺,笑盈盈的看向韦小宝说道:“王兄,愿不愿意听,你倒是给句话啊”。 “愿意愿意,武兄有什么高见,在下洗耳恭听”韦小宝点头说道。 “要我说,王兄要买就买木材和布匹回去,人生在世关注的无非衣食住行这几种。食呢,王兄已经买了十万石粮食我就不多说了。那么剩下的衣住行三种,就肯定离不开布匹和木材。布匹可以做衣服还有家里的被子,褥子等等东西,木材不管是盖房子做家具还是做出行的工具也都少不了。”武元庆侃侃而谈。 “对对对,武兄这个提议不错,让在下是茅塞洞开,茅塞洞开啊”韦小宝听得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正好,在下家里就有卖木材和布匹的,王兄感兴趣的话咱们上楼细谈”说着,武元庆就迫不及待的想拉着韦小宝上楼。 第一百零八章 针锋相对 “不行”见武元庆竟然不要脸的当面抢人,裴律师等人不干了。 “老子和王兄谈生意,用得着你们同意吗”见裴律师竟然敢挡在自己面前,武元庆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卧槽,你竟然打人”肚子上挨了一脚,裴律师没站稳直接坐到了地上。 “裴兄你没事吧”温挺赶忙去裴律师,一边扭头看向其他几个同伴“你们还在看什么,上啊,给裴兄报仇”。 “对对,报仇”剩下几个世家子平日里也是横行无忌,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还没有被别人欺负过呢。 刚才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愣住了,现在被温挺一喊,都反应了过来,上去就把武元庆给围住你一拳我一脚的往他身上招呼。 “卧槽,你们竟然群殴,太特么不要脸了”武元庆勉力抵挡,嘴里不停的叫骂。 “快快快,把他们拉开,拉开”韦小宝赶忙让手下人上去拉架。 实际上是不忍看武元庆被打,让人上去给他解围的。 好不容易双方被拉开了,武元庆嘴角都被打得流血了,衣服也扯破了,披头散发的好不狼狈。 “我说,诸位兄台这是干嘛呢,怎么还动起手来了”韦小宝很是无语的看着斗鸡一样互相瞪着彼此的双方。 “王兄,你是不知道,这帮孙子最近一直在针对我武家,弄得我们家的好多货都卖不出去了。”武元庆恨恨的指着对面的人说道。 “你叫谁孙子呢,你特么才是孙子。就是针对你们家,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啊”温挺和武元庆的梁子结的最深,自然第一个开口回骂。 两边你来我往的对骂了好一会,韦小宝惊讶的开口了:“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武兄你提议我采购木材和布匹呢。我之前还以为武兄是真的为我着想的,感情武元庆是给自己家的货找下家呢啊”。 看着韦小宝做作的仿佛刚刚才知道两边有矛盾的吃惊样,温挺心中暗骂,老子之前就和你说过了,现在在这装特么什么呢装。 小心思被人给挑明了,武元庆尴尬的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哈,王兄,在下之前的确有些私心,不过那也是因为被这帮孙子逼得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但是请王兄相信我,虽然有私心,但我之前给王兄的建议的确是出于好心真心。” “王兄,你千万别相信武元庆的鬼话,他那都是在骗你的”裴律师眼睛冒火的盯着武元庆说道。 “对啊对啊” “武元庆鬼着呢,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就是,要买你找我买就好了,千万别找武元庆” 温挺那些人同仇敌忾,指责武元庆劝阻韦小宝,越说火气越大,又开始忍不住对武元庆动手动脚,推搡一下,掐一把。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多自己干架干不过,只能暂且退让。 不过临走前,武元庆还不死心拉着韦小宝的手说“王兄,要买木材,布匹一定要来找在下,价格一定给最低的包你满意”。 韦小宝笑着满口应是。 武元庆走了,把事情搅合黄了的温挺裴律师几个人会心一笑。 裴律师凑到韦小宝的身边笑着说道:“王兄该不会是对武元庆开出的价格动心了吧”。 “怎么会”韦小宝摇头一口否认。 不过那一脸沉思的样怎么看怎么都像动心了。 裴律师没有再试探,直接说道:“武元庆开的价格虽然够低,但如果王兄真的想买木材布匹这些东西,还是找我们的好,不说一定比武元庆低但肯定不会比武元庆的高。” “嗯,这个事情且容我考虑考虑”韦小宝沉吟道。 “行,那就先这样”裴律师等人也告辞离开了。 刚出客栈,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发问了:“温兄,裴兄,我看王兄已经对武元庆的提议产生了兴趣,咱们就这么走了,你们就不怕给武元庆可趁之机吗”。 “柳兄不必着急,那姓王的鬼着呢,他绝对不会只听武元庆一方报价就出手的。一定会让我们和武元庆鹬蚌相争,他好来个渔翁得利。今天,十万石粮食,就因为我们和武元庆争斗,让他采购的钱财省下了一半,尝到了这么巨大的甜头,接下来只要他买的东西是我们双方都有的,这个甜头他就一定会继续吃下去。”裴律师冷笑一笑说道。 “这个人出现的很突然,我对他的来历有些怀疑,已经派人去石艾和幽州打听消息了。在没有确切消息传回来之前,我想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再和他打交道的好”温挺接话说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温兄考虑的很周到”裴律师赞同的点点头。 :今天乃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愿逝者得安息,生者得安慰,苦痛得铭记,来者知奋进。 第一百零九章 抢先一步 “裴兄,武元庆今天的表现很急躁,我估计他应该是要扛不住了”走在路上,温挺脑中浮现出了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场景。 “温兄说的不错,我也觉得他们已经被我们逼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已经火烧眉毛了武元庆却束手无策,他把王振当成了自己的希望,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稻草拼命的想要抓住。而王振这根稻草却被我们拿走了,所以他才会表现的举止失措气急败坏,两次当着王振的面对我们动手”裴律师想到武元庆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笑的很得意。 “哈哈,照两位兄台这么说,那我们不是胜利在望了吗”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这心情都好了许多” 几个人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也就越高兴。一路说笑不觉间走到了一处集市。 “你们两个再去拿两匹蜀锦出来” “那谁,你去找胡管家,让他从库房提一根金丝楠木送过来”一家布庄前边武元庆正指挥着伙计往车上装东西。 “呦,这不是武大少爷吗?你这是干吗呢,东西卖不出去准备装车送人呀”贱兮兮的说话声在身后响起。 武元庆一扭头,就见温挺,裴律师几个正戏谑的看着自己。 “怎么又是你们,阴魂不散的整天老子到哪你们就跟到哪有意思吗,再说是不是送人你们屁事”武元庆不耐烦的说道。 “你这话就错了,要是因为卖不出去就送人就太可惜了。这样吧,看在我们父辈同朝为官的份上,我们发发慈悲帮你一把,以两成的价格收购你们家所有的存货,你看怎么样”裴律师笑眯眯的说道,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孙子哎,想趁火打劫是吧。”武元庆不屑的笑了笑:“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下午老子的货就能卖出去大半了”。 “哈哈,武元庆你是在白日做梦吧”温挺嘲笑道。 “就是,你脑袋不会是摔坏了吧,现在的晋阳城还有人会买你家的货?” “脑袋让门挤了” 这些人听得好笑,纷纷开启嘲讽模式,对武元庆冷嘲热讽。 “难道你要把货卖给王兄吗”裴律师强忍笑意问道。 “怎么的,不行啊”武元庆梗着脖子反问。 “呵呵,行啊怎么不行。不过你想卖也得人家王兄愿意买才行啊”裴律师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深信只要自己等人不出价竞争,想要把利益最大化的王振就绝对不会冒冒然买武家的货。 谁知,武元庆信心的满满的说道:“这个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愿意”。 说话间,马车已经装满,武元庆领着人赶着马车走了。 其他人都在骂武元庆太自大,只有裴律师看着走远的马车陷入了沉思。 武元庆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如果不是真的,他这样骗自己有什么好处,显然除了让人知道他嘴硬以外别无好处。 如果是真的,那又是什么原因给了武元庆这么大的自信。 难道是武家和王君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吗?温挺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真是武家和王君廓有什么很深的关系,那之前王振就不可能舍弃武家和自己等人买粮食。 难不成武家还有什么别的背景是王君廓都要忌惮三分的? “不好”思索良久,裴律师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影。 “怎么了,裴兄” “哪里不好了” 裴律师顾不上解释许多,抬脚朝来路跑去。 温挺几人不明所以,纷纷跟着往回跑。 几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路狂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终于在跑断气之前跟着裴律师回到了客栈。 客栈门前空空如也,既没马车也没马匹。 见此情景,裴律师终于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裴兄,你这抽什么风呢”温挺跟着坐到地上,艰难的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呼吸就忍不住抱怨道。 “就是,溜我们玩呢” 其他人也跟着抱怨。 翻着白眼对这些人的抱怨声充耳不闻,一直等砰砰狂跳的心静了下来,呼吸不再急促,裴律师才开口解释:“我刚才一直很不解武元庆为什么那么自信王振会收购他们家的货物。后来我忽然想明白了,他一定是准备请太子出面向王振施压,在晋阳也只有太子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让王振忽略掉更大的利益来和武家合作。”。 “开什么玩笑,太子怎么会管这样的闲事” “是啊,为了一个武元庆惹下我们这么多人你当太子傻啊” 听到裴律师这番话,其他人都表示不可能。不过也不是全反对的,也有赞同的。 温挺就说道:“裴兄的担忧不无道理,以太子和武元庆的关系,出面做这件事情很正常。而且太子还是个孩子,不可能考虑的多周全更不会考虑会否惹到我们这一点”。 “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人问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在太子出面之前,我们先把货卖给王振让他花光货款,签订了契书坐实了这这笔买卖,这样就算太子他也不能逼着我们撕毁契书对不对”裴律师之前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可你之前说过,王振是不会在我们单独一方出价的情况下就同意交易的”有人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他可以稳坐钓鱼台等着我们出价然后选择价格低的合作,可现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干。武元庆既然请动了太子,就绝不可能再以超低的价格卖东西给他。不然丢的不但是武家的面子还有太子的面子。所以他王振如果还想多赚点的话,就只能和我们交易“裴律师分析的很透彻。 “可你们不是说这姓王的可能有问题吗”还是之前问话的人。 “太子这一出面已经没有时间给我们考虑太多,而且只要那姓王的给的银子没问题,他是不是王君廓的假子又有什么关系呢”裴律师说道。 裴律师几人找到韦小宝把事情一说。 韦小宝惊怒交加的一拍桌子:“竟然想拿太子压我,实在是欺人太甚。好,就按你们说的,我这一万七千五百两银子全买了”。 第一百一十章 不是我不明白 契书刚刚写好,都没签字按手印呢,外边就传来急促通报声:“太子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外边的楼道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几人脸色大变,裴律师忙不迭的催促:“快快赶紧签字”,说着先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手忙脚乱的一帮人终于在脚步声来到门外的时候签好字按上了手印。 砰,房门被大力推开,武元庆当先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太子李承乾。 好险,裴律师几个人长出口气。 “就特么知道你们会再回来这里,幸好老子和太子来的也不慢”武元庆进门就大声嚷嚷。 “哈哈,武元庆你还是慢了一步”裴律师幸灾乐祸的说道。 “什么意思”武元庆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裴律师先向太子施了一礼,然后得意洋洋的看向武元庆:“意思很简单,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和王兄达成了交易,契书都签好了。” 闻言,武元庆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脸色非常难看。 李承乾看向韦小宝,问:“真的签了啊”。 韦小宝呵呵一笑,确定的点点头说道:“签了,他们给我四成的价,我觉得挺合适的”。 “合适个屁,要等老子来,能给你三成的价”武元庆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嘴角偷偷上扬露出的笑意却正好能让韦小宝看到。 “契书签了,王兄的钱也都花完了,武元庆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温挺心情大好的说道。 “武元庆,听你这话是准备以三成的价格出售你家的货物?如果这样的话,王兄虽然已经没钱购买,但是我们几家却是挺有兴趣的”。裴律师一脸无害的笑容。 “卧槽,姓裴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笔生意老子不做了” 裴律师给众人演示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快:“姓王的,字你也签了手印也按了,这笔生意由不得你不做。难道你敢当着太子的面撕毁契书不成,你的眼里还有王法吗”。 李承乾配合的点点头说道:“既然已经签订契书,你们双方就必须执行”。 裴律师挑衅的冲韦小宝挑了挑眉毛,然后转头看向武元庆说道:“没有了这个姓王的捣乱,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把你家的货卖给我们的好”。 “我要是不卖呢”武元庆眯起眼睛问道。 “要是卖给我们你好歹还能回点本,要是不卖,那你就等着全部烂在家里血本无归吧”裴律师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卖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武元庆苦涩的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裴律师,你们一开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吧。先是几家联合降价,以比我家低半成的价格售卖,让我家的货卖不出去。然后在我们家扛不下去面临要么货烂在家里要么以比你们还低的超低价处理的时候,你们再出手从我们家手里抄底,这样一来不仅毁了我家的生意,而且凭着超低价抄底你们非但不会因为之前的降价赔钱还能借此大赚一笔。我说的没错吧”。 裴律师啪啪鼓了两下掌,笑道:“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得。可惜你太蠢了,到了现在才想明白还有什么用,还不是乖乖的把你们的货低价卖给我们”。 “武元庆,你特么也有今天” “蠢货,赶紧卖吧” “就是,别墨迹了” 大局已定,温挺几个高兴疯了。 武家的存货就算以三成的价格收购也要两三万贯。而没有了武家这个对手,他们就可以把价格恢复到原价,两三万贯的货转手一卖四五万贯的利润就到手了。 就算不以原价售卖,按七八成的价格售卖那也是一笔相当巨大的利润。 这些不论,就单说刚卖给姓王的那些货,四成的价格卖出,三成的价格买入,这一进一出就是一成的利润,算下来就有四千三百七十五贯之多。 不但之前卖给姓王的那些粮食亏掉的钱回来了,还有小两千贯的富余。 总之,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超级赚的。 咚咚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一道人影风一般冲进了屋子。 来人跑的太快,没看到门槛,直接被绊了个狗吃屎扑到了地上。 人还在地上呢,嘴里已经嚎开了:“二少爷,姓王的是假的”。 突然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温挺一眼就认出了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正是自家派去石艾查看的护卫,加上他说的话,温挺第一时间伸手指向了韦小宝,惊慌的问道:“你是假的?” 韦小宝含笑颌首。 “卧槽,还真是假的啊” “怎么可能” “你他娘早回来一步会死啊” 几个世家子都慌了。 裴律师算是比较冷静点的人,凝视着笑而不语的韦小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假扮彭国公的假子有什么目的”。 “你猜”韦小宝慢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噗,裴律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瞧着韦小宝一本正经的耍贱,武元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且越笑声越大。 “哈哈哈哈哈”周星星式的大笑过后,武元庆脸一板冷冷的嘲讽道:“一群蠢货,现在都看不出来他是我的人,你们特么瞎呀”。 “胡说,哪里是他们瞎,明明是我演技太好了好不好”韦小宝夸张的裂开了嘴,瞪着小眼睛争辩。 样子很搞笑很滑稽,之前裴律师他们暗地里多次拿韦小宝的长相开玩笑,现在却再也笑不出声了。 “对对对,全靠小宝的演技好才能骗到这帮子傻逼。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毫无疑问,小宝你就是今天当之无愧的影帝”对于帮助自己成功下套的大功臣,武元庆好不吝啬的赞美。 “哈哈,过奖过奖。”韦小宝假装客气的谦虚了两句。 “哎呀,武元庆你们太坏了,把人家狠狠坑了一把也就算了,还不依不饶的嘲讽,太不讲究了”看着呆若木鸡的裴律师一伙人,李承乾幸灾乐祸的打趣。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 嗝,温挺终于承受不住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敬请看 温挺晕死过去了,他很幸福。 裴律师很羡慕,恨不得自己也晕过去,眼不见心不烦,能逃避一会算一会。 可惜,他的心脏稍微大了点,晕不过去。只能面如死灰的面对被武元庆坑了的残酷事实。 其他几个世家子也好不到哪去,如丧考妣,承受能力差点的也已经摇摇欲坠,满头冒冷汗了。 回头看去,裴律师不难发现这个局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如果他们能够多小心一点,多问问经验丰富的自家管事之类的,其实很大可能是不会骗到。 可惜,正应了那句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们个个以为自己很有能力,可以凭自己的本事从武元庆这里找回场子。 但其实个个都是志大才疏之辈,又实在太想看到武元庆倒霉,太想毁了武家的生意,所以急功近利,迫不及待的被武元庆这个二把刀子三下两下给送进了坑。 前后两笔交易生生被武元庆坑掉几万贯。 这么一笔巨款,就算是好几家分摊,也是要老命的事情。 一帮纨绔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和家里说,想死的心都有了。 又奚落了一番再次气晕一人后,武元庆叫上太子韦小宝打道回府。 这边的事解决了,他家里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想要办好一场晚会,方方面面都要顾看到。 尤其是武元庆准备把后世的节目搬到唐朝来,就更要注意了。 后世的晚会要正能量,要主旋律,要政治正确。当然你不按这些来也可以,顶多被封杀,丢工作,没钱赚,一般不会把你抓你来。 但在这古代来说很开明的唐朝,虽然没有文字狱也很少因言获罪,但却也有许多方面要控制,不能踩线。尤其是涉及到皇家的事情,动不动就可能僭越,逾制。 而一旦僭越逾制轻则下大狱,重则满门抄斩,武元庆可不想娱乐一下就把脑袋给丢了。 武家作为堂堂国公之家,自然有人对礼制很了解,尤其是杨氏,家里以前都是皇族,但武元庆总不好让继母管这些事情,其他人又有些不放心。 所以干脆就找李承乾借了几个晋阳宫里的老内侍,这些人活的久见得也多,有的甚至是从隋朝晋阳宫的旧人。 “什么,你要在中秋晚上办一场歌舞表演”;李承乾瞪大了眼问答。 武元庆鄙视的看着这个土包子太子:“什么歌舞表演,那叫中秋晚会。” “晚会是什么”李承乾疑惑的问。 “晚会顾名思义就是晚上的集会”武元庆解释道。 李承乾撇撇嘴,鄙视回去道:“还不如叫歌舞表演好听呢”。 “去去去,我就喜欢叫晚会,你管的着吗你”武元庆恼了。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哈。你就说说到时候表演什么,好不好玩”李承乾识趣的换了话题。 “相声,小品,魔术杂技。评书,笑话,说唱一曲,东西南北中,敬请看,曲苑杂坛,曲苑杂坛”武元庆摇头晃脑的唱了一曲曲苑杂坛。 李承乾呆萌蠢萌的迷茫着不懂武元庆的情怀。 这要搁后世,武元庆这么一唱,瞬间就是暴露年龄的事。 见李承乾的样子好笑,武元庆接着又来了一首电视书场的开篇曲:“盘古开天地,地久天长。长话短说谈古论今。今古奇观,人间天上。上下千年事,看我电视书场,电视书场,电视书场。 这两个节目都是武元庆小时候,除了看电视剧之外最喜欢的看的。 曲苑杂坛看的是小品,魔术,杂技,而最早知道三侠五义,岳飞这些的就是从电视书场上听来的。 “武元庆武元庆,这个电视书场是什么东西,里边怎么会有上下千年事,又怎么能通过他知道人间天上的事情”李承乾一把抱住武元庆的胳膊,激动的用力摇晃。 “这个”武元庆傻眼了,我特么就是唱首主题曲而已,至于这么发散性联想这么激动吗。 “别这个那个了,快告诉我,电视书场在哪里,我也要看”李承乾晃得更用力了。 “看个屁”武元庆用力将自己的胳膊拽出来,然后双手合拢放在脑袋边做出睡觉的样子说道:“我在梦里看到的,你回去睡一觉没准就梦到了”。 “你”李承乾气急。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唱着甜蜜蜜武元庆摇曳着飘走了。 留下李承乾凌乱在风中。 “武元庆,你王八蛋,又忽悠我”。 “大少爷,您让打制的铁鞋都做好了”胡管家看到武元庆赶忙过来汇报情况。 “哦,效率挺快的嘛”武元庆随口夸了一句。 “铁鞋,是铁鞋大盗吗,武元庆你是要在晚会上表演陆小凤之铁鞋传奇吗”李承乾突然蹦出来插话。 武元庆闲来无事给他讲过电影版陆小凤的故事,里边有个反派就叫铁鞋大盗。 “你想多了”武元庆无语。 “我才不会想多,你一定是要演铁鞋传奇,快说快说你准备找谁演花满楼”李承乾最喜欢就是盲侠花满楼。 “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不要来捣乱,耽误了晚会筹备小心我和你没完”武元庆赶苍蝇一样赶走了李承乾。 自家大少爷这么对太子殿下,虽然已经见了不少次,可胡管家还是忍不住腹诽太胆大包天了。 “大少爷,你让找的会搭建扩音台子的人实在是找不到,您看咱是不是就搭建个普通的台子就好”等太子离开,胡管家才又接着说道。 “不行,到时候来的人会很多,如果是普通台子的话,稍微靠后点的人就听不到了”武元庆断然否决。 然后冲远处招手:“太子你过来下”。 胡管家再次流冷汗。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李承乾跑过来直接问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找你帮忙的,就不能是找你聊聊天谈谈心啊”武元庆问。 “你可拉倒吧,如果不是找我帮忙你会叫太子吗”李承乾一副我早已看透你的表情。 呵呵 我竟然无言以对,这是武元庆的心里话。 “那什么,你帮我找几个厉害点的工匠过来,最好是盖过宫殿的那种”武元庆说道。 “哦这个啊简单,一会我就让人给你找去”李承乾轻飘飘的说道。 “不,不好啦,韦公子让差役抓走了”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有人大喊着从前院跑了进来。 :责编昨天通知,让今天上架。所以,要上架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宝被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武元庆倒是没有慌乱,很平静的问。 “就刚刚在府门口”来报信的这个是武家看大门的一个仆役。 刚刚韦小宝就是在和他闲扯淡吹牛的时候被差役抓走的,罪名是冒充国公之子行骗。 原告是温挺,裴律师等好多家权贵世家之子。 一边是多家勋贵世家一边是寄居在国公府的无名小卒,虽然武家也是勋贵,可一家对好几家,崔刺史这个晋阳的第一长官毫不费力的选择了站在勋贵世家这边。 “韦小宝被抓,你准备怎么办”用肩膀撞了下武元庆,李承乾问。 武元庆斜了他一眼:“呵呵,这个问题我该问你才是”。 “这关我屁事”李承乾怒了。 “当时是你做的证,是你说双方契书有效的。现在却被人给告了,人也给抓了,你说关不关你的事”武元庆嘴角噙笑问道。 “卧槽,你又坑我,你一开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李承乾指着武元庆鼻子喊。 “怎么能叫坑呢,我这明明是一箭双雕,计中计,双保险才对”武元庆一点都没有坑人后该有的愧疚。 “那我要不管呢”李承乾气鼓鼓的问。 武元庆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管不管随你,反正我和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也谈不上不给我面子。倒是太子殿下你,好不容当一回公证人,说句公道话,转眼就被人家这么打脸,传出去实在不怎么好听啊。他们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反正要是我的话我肯定是忍不了的”。 “哼,算你狠”相比武元庆的无耻,李承乾还是很在意脸面的。 李承乾气冲冲走了,准备找崔刺史要说法。武元庆笑嘻嘻的摇摇头跟了上去。 晋阳作为北都是和中都长安,东都洛阳,西都凤翔一个行政级别的。 刺史官衙占地面积极为广阔,分中轴线、东、西副线三大建筑群。 由南至北分别为:“二龙戏珠”影壁、谯楼、丹墀、仪门、甬道、戒石亭、东、西厢房、月台、抱厦、大堂及东、西耳房、二堂、内宅、静怡轩等。 武元庆和李承乾两人到了公堂的时候,案子已经审理了一段时间。 正常来说,案子一般由司法曹审理,顶多也就是别驾过问下,很少会需要刺史亲自出面审案的。 可这次情况太特殊了,不论是原告还是被告背景都不简单。 尤其是原告,有中书侍郎温彦博的儿子,有第一宰相裴寂的儿子,其他几家也都是数得着的世家。 这么强大的背景,下边的人无人敢审理,崔刺史也不敢让其他人审理,生怕出差错,所以只能苦逼的自己亲自审理。 “韦小宝,现在有人状告你冒充彭国公假子之名行骗,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崔刺史声音洪亮,面色威严。 “草民不承认”韦小宝摇头否认。 “那好,既然否认冒充,为何又在和温挺,裴律师等人签订的契约上签下王振这个名字”崔刺史继续发问。 “草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自然就签这个名字了”韦小宝回道。 “混账,名字岂是可以随意更改的。不以户籍之名签订契书,还说你不是在冒充。”崔刺史大声喝问。 韦小宝无辜的耸耸肩,眨着眼睛说道:“大人,草民之前是当山贼的,官府没有我的户籍啊”。 “什么?你不但是个骗子还当过山贼?”崔刺史震惊了,尼玛太嚣张了,山贼都可以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晃悠,还住进了国公府,这是完全不把官府放在眼里的节奏啊。 不光是崔刺史,作为原告的裴律师,温挺他们也一样被惊呆了。 “来人,把这个目无法纪,恶贯满盈的狂徒给我拖下去先重责四十大板”崔刺史厉声大喝。 武元庆碰了碰李承乾。 李承乾就不能等下去了,该自己出马了。 “慢着”李承乾童音清脆,朗声制止。 “什么人竟敢阻挠本官办案啊,是太子殿下。”崔刺史脸色眨眼间就变了两变。 “免礼。”李承乾摆手制止了崔刺史,然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道:“韦小宝当山贼的事情本宫知道,而且他是被吴国公尉迟将军放了的,他的事情尉迟将军也早已在上书时给父皇说过。至于这次所谓的冒充行骗之事,本宫当时也在场。韦小宝并没有户籍在册,所以他用什么名字都算不上骗,自然签订契书时用王振之名并无不可。再者当时裴律师他们也说了既然签了字按了手印这个契书就必须执行。本宫也是做了见证的。故而整个交易在本宫看来完全合理合法,裴律师他们才是诬告,才是触犯律法之人”。 见太子殿下都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就把韦小宝的责任全部撇清了,崔刺史就知道韦小宝这个人自己是动不了了。 太子和别人起了冲突,该帮哪一个,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知道怎么选。 崔刺史不是傻子,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转变了立场重新站了队。 当堂释放了韦小宝。 当然大臣世家他也不好得罪,只把裴律师温挺几人训斥一顿了事。 武元庆三人出了刺史府却没有离开,就靠在一旁的大石狮子上等着。 武元庆可不是吃了亏不吭声的主,尤其还是在温挺这些人想毁约的情况下。 很快,等的几个就哭丧着脸出来了。 武元庆一个闪身挡在了他们面前,冷笑道:“几位,套路玩的挺溜哈,都知道有事报官了。” “武元庆,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刺史府门口,你可别乱来”温挺的心里阴影最大,一见武元庆挡道就不由自主的哆嗦。 武元庆鄙夷的扫了他一眼道:“别害怕,今天老子心情好,懒得抽你们。但是,老子告诉你们,老子的心情不一定天天都这么好,所以该准备多少货你们就麻溜的准备。别等到老子派人拉着银子去提货的时候你们拿不出来。那到时候可就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听相声 “大少爷,这几个就是给您找的穿铁鞋跳舞的姑娘”管事说。 “哦”武元庆应了声,抬头看了一眼。 美女,齐刷刷的美女,而且是很有古典味道的美女,杏眼樱桃小嘴柳叶眉。 看着眼前的美景,武元庆又想唱歌了,不过在美女面前还是不要失态的好,心里哼几句算了。 “红红的那个嘴呀弯弯的柳叶眉,洁白舞衣散发着青春的光辉,这样的女孩真让我陶醉”。 砸吧砸吧嘴,武元庆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姑娘说道:“这个不行,需要换一个”。 “公子,可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好”被武元庆点到的姑娘娇躯微颤,泫然欲泣。 “哎哎哎,别哭别哭啊,我也没说你什么啊”武元庆有些手足无措,他最怕女孩子哭了。 “那为什么公子不用奴家了”姑娘哭着追问。 “谁说不用你了啊,我是说你跳这个舞不合适,你个子比她们高了一截,不太搭。但是照你的身高以及身材,我觉得到时候你帮我走秀却是极好的”武元庆无奈解释。 “走秀?是一种舞蹈吗”姑娘疑惑的问。 “走秀啊,就是穿着我让人设计缝制的衣服在台上走来走去,顺便摆个姿势让别人欣赏”武元庆按自己的理解瞎比解释。 “哦”虽然还是没怎么搞懂走秀是什么,但听到还用自己,姑娘依然高兴的点头。 这边打发了几个姑娘,那边又有人找来了:“大少爷,你看看这绳子够不够结实”。 武元庆准备的小品里边有需要吊威亚的,那这绳子就很重要了,这时候搞不出来钢丝绳但是麻绳还是有的。但要粗了太扎眼不行细了容易断也不行,还是要好好筛选一下粗细合适的。 拿起绳子摸了摸,武元庆又跑了几步把绳子挂到不远处的柱子上,然后跑回原位看了看点点头:“嗯,不错,这个粗细正合适,即不扎眼,而且两根的话也能承受住一百斤往下的重量,去找胡管家领五百文就说是少爷我赏你的。”绳子的好坏关系到吊威亚之人的人身安全,这个下人能把这件事办的这么漂亮妥帖,武元庆很满意,满意就要赏,对钱财方面武元庆还是很豪气的,抬抬手就赏了五百文。 哎呀,太特么奢侈了,武元庆不要脸的自己夸自己。 “大哥大哥,我要听相声”二丫小萝莉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一来就抓住大哥提出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二丫哎,大哥就准备了那么几个相声,结果两天就被你听了三个。关键是听就听吧,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人把内容记下来。记下来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把它们给传了出去。你这么一整大哥准备好的节目都曝光了,中秋晚会的时候还让我怎么演”武元庆欲哭无泪的对着宝贝妹妹诉苦。 “不要嘛,二丫想听相声”二丫开始撒娇。 “等中秋晚上再听好不好”武元庆蹲下身子,拉近和妹妹的距离,小声商量。 “不嘛不嘛,人家现在就想听”二丫毛毛虫一样扭动着小小的身子,稚声稚气软糯糯的继续撒娇。 “好吧好吧,给你听可以,不过这次可说好了不许往外边传哦”武元庆太疼这个妹妹了,对她的撒娇完全没有抵抗力、瞬间被瓦解。 “嗯嗯嗯”二丫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 武元庆拉着二丫回到了小院,果然大丫和武元爽两个都在呢。 这两就是主谋,尤其是武元爽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二丫就是被他们使得枪。 不过虽然被当枪使,可二丫依然乐此不疲谁让她喜欢听呢。 丫鬟们伺候着给摆上果品,零嘴,然后分立两旁等着听相声。 不一会儿,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来小院报道了,他们就是即将给武家兄妹说相声的演员。他们也是归教坊司管的,不过他们只是单纯的乐籍,也就是搞音乐这些娱乐活动的,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当然就他们长得这样子也没有买他们的身子。 这俩货原来是玩乐器的,还是所属类目的高手,可惜玩乐器的高手太多,他们长得又太寒碜,就被人给发配来听候武元庆除了玩乐器以为的任何差遣。 然后他们就从音乐从业者变成了相声表演艺人。 两人进来行过了礼,就开始站位清桑,然后开腔。 “很开心今天给大家说段相声” “没错” “先做个自我介绍” “对,不然大家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叫小白,以前是拉奚琴的”黑矮胖子说道。 “对,没错” 叫小白的黑矮胖子指指一旁的瘦白大个:“占我旁边这位叫小青,具体咱就别介绍了”。 “嘿,轮到我怎么就只说个名字啊”小青说。 “嘿,别闹,咱们开始说正题” “行吧,那说正题” “今天呢是中秋,一家团圆的日子,我看您大家这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来,是带着自己夫人或者如夫人来的有多少呀举下手我看看哦,没几个呀”小白扫视一眼。 “那带别人的夫人如夫人来的呢,嚯,这么多啊,真好真好”小白笑的很荡漾。 “哈哈哈哈”武元爽拍着大腿狂笑,年纪稍大点的丫鬟也都压着嗓子笑。 只有可怜的小萝莉大丫二丫迷茫的眨眼没有被戳中笑点。 “奉劝你们哈,带别人夫人如夫人来的,一定要中午才能出去”小白一本正经的说。 “干吗非中午啊”小青问。 “因为早晚会有报应” 哈哈哈哈,武元爽拼命的鼓掌叫好。 有笑点低的丫鬟抱着肚子出溜到了地上。 “早晚不是早晨和晚上” “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 “哦,反正最好是中午出去。今天呢本来一家人是要团聚的,可有的人呢团聚不了,比如天上的牛郎织女对不对,一年只能在七夕晚上见上一面互诉衷肠也挺可怜的。现在我们就拿出一小段时间给大家说说历朝历代以来的四大爱情故事”何谓爱情呢,就是男女之间的喜爱,恩爱相爱。那么这四大爱情故事是哪几个,我想问问诸位”小白不敢问武元庆,只好把目光看向丫鬟们。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瘫了 都是些二十来岁,十七八岁的丫鬟正是怀春的年纪,对这些亲亲爱爱的故事肯定都有所了解。 有胆子大的脱口而出“孟姜女” “梁祝” “卓文君司马相如” “对对,你们说的很对,有这孟姜女,孟姜女哭长城。还有这卓文君与司马相如还有这梁山伯祝英台,,然后就是刚才咱说到的这个牛郎织女总共四个”。 “哦”小青接话。 “希望大家给我一小段时间我给大家讲讲这几个故事。也有可能大伙知道哈,你要是知道的话” “怎么样” “请你装作不知道” 哈哈,咯咯咯这下大丫二丫也笑了。 “那要不知道呢” “那您今天就算没有白来,还能再知道知道” “哦” “咱们先说孟姜女” “孟姜女很肛裂,她” “什么叫肛裂啊,那叫性格刚烈” 听得人哄堂大笑 “咱接下来说说这个梁山伯和祝英台” “同窗三年,同床也三年,梁山伯愣是没发现祝英台是女儿身” “梁山伯什么时候瞎的呀” 哈哈哈哈哈 “瞎什么瞎,那是祝英台伪装的好。就说这祝英台哈,就给梁山伯写了封信,说明自己是女儿身。结果这信却被另一个同床马文才给看到了,马文才于是向祝英台家提亲,马文才家里有钱,祝英台父母势力就答应了,结果梁山伯知道后就给气死了” “愣给气死了啊” “那可不,就这么肛裂” “哎呀妈呀,又肛裂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武元爽是笑的最欢实的一个。 “然后呢,祝英台就嫁了啊?”小青问。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办。不过,这个祝英台是个肛裂的女子”小白说。 “咦,又来了,怎么她们都有这毛病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不好,祝英台性格刚烈的女子,迎亲的花轿路过梁山伯的坟墓,她一定要去拜祭祝英台在墓前痛哭不已,坟墓突然裂开了” “裂开了?” “对啊,裂开了” “过去这些女的哭起来真厉害,不是哭倒了长城就是炸开了坟墓” 咦,丫鬟们笑疯了开始起哄。 “坟炸开了,祝英台一看,这天赐良机啊,起身直接跳了进去,你看多肛裂的女子啊” “得得,你别说这个了,接着往下说吧” “还说什么啊,后来不是就从墓里飞出两只蝴蝶嘛,边飞还边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行行行,别唱了好吗” “你看这就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化蝶的故事” ”我听完这几个故事,琢磨过味来了,总结了一下哈” “你说” “我就觉得吧,这前任都不得好死,你琢磨呢” “诶,有道理哈” “废话,怎么死都这么惨呢”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笑的喘不上气来了” “咳咳咳,快,给我锤一下背,呛住了” “至于这卓文君好司马相如呢,卓文君是汉代才女,中国古代四大才女之一。长得漂亮,有才华,家里还有钱,典型的白富美。”小白继续说。 “白富美这什么意思啊” “白富美你都不知道啊,那你可就太孤陋寡闻了。又白又富又美,简称白富美” “哦哦,这么个意思啊” “行了啊,没事就别打岔了,听我往下说。这个卓文君的十来岁的时候就嫁人了,结果没几年丈夫就给死了,也不知道晚上是怎么操劳来着,反正年纪轻轻就给死了。丈夫死了后,卓文君就回了娘家住。” “那她这算是克夫之命啊” “克什么夫,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这么说至圣先师都不答应”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接着说吧” “这个家里穷困潦倒,一贫如洗的才子司马相如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卓家。 司马相如虽然穷,但是有才华,人长得也漂亮,风采不凡。还是个爱显摆的性子,被人一撺掇就弹了一首琴曲凤求凰。” “感情这凤求凰是这么出来的啊” 哈哈哈哈 “不然你以为呢,话说,正好这守寡的才女卓文君有颗骚动的心,听了琴曲就喜欢上了司马相如,然后这司马相如也不甘寂寞,撩拨卓文君,俩人这就勾搭上了”。 “嚯,你这用词也太不文雅了吧,怎么能是勾搭呢,这叫两情相悦”。 “好吧,就算是两情相悦,可又担心卓文君她爹不同意,然后这卓文君呢是个肛裂的女子” “我去,怎么又来了” “性情刚烈总可以了吧。然后两人就私奔了”。 “私奔,可真有够胆儿大的啊” “那是,这一私奔,和家里算是决裂了,肛裂的卓文君找了个要啥啥没有的穷光蛋,连饭都吃不上了,只好开了家铺子,当垆卖酒”。 “那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告诉我们童话里都是骗人的,长相厮守都是谎言,司马相如得到皇帝赏识,就有些嫌弃卓文君,开始冷落她,肛裂的卓文君就写了首白头吟,以一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刺破了司马相如的小秘密,使他回心转意,最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这都肛裂几回了” “别扯没用的,接着说吧你” “然后牛郎和织女呢” 相声在爆笑中结束。小白小青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一屋子笑瘫了的人,以及打翻的茶盏,撒到地上的零嘴,满目苍夷。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武元庆还是低估了这时候人们娱乐的贫乏,以及那低到没有下线的笑点。 这屋子里还都是被自己熏陶了这么久算得上笑点比较高的人了,结果依然在一个不算很出名的相声面前毫无悬念的轻松笑瘫。 这要让那些笑点低到令人发指的官家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看了,还不得齐齐笑死啊。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安 幽州。 昨天幽州都督王君廓出行的时候,在大街上见到一个美貌的女子,色心大起,调戏人家,结果这个女子性格刚烈不接受调戏,厉声呵斥。 王君廓是什么人,堂堂国公大将军,还是幽州都督,执掌幽州军事大权。 就连幽州刺史都要小心巴结于他,再小点的官员甚至恨不得送上妻女讨好她。 这么一个强势人物,调戏个民女竟然被骂了,这面子上怎么能挂得住。 王君廓恼羞成怒,当着满街人的面直接把这个女子掳掠回府。 晚些时候,女子的丈夫登门寻找讨要妻子,门都没让进,就在府门口被王家的下人给打了个半死。 这一下,女子的家人不干了,直接到刺史府状告王君廓,刺史哪敢惹王君廓啊,躲着不敢接。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被都督府长史李玄道给知道了。 李玄道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深受李世民重视,又出身陇西李氏身世显赫。 他一直就很看不惯王君廓的嚣张跋扈,常常用朝廷法度加以约束。 得知他强抢民女,还把人家男人给打得半死,这还了得。 皇帝让你执掌幽州军务是为了维持稳定的,你可倒好强抢民女反而扰乱了稳定。 李玄道当即找到女子家人领着他们上门找王君廓要人。 王君廓觉得我是大功臣,不就抢个民女打个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认为李玄道大惊小怪,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对。还大放厥词说人是我抢的,但我就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完全就不把律法当一回事,就差说在幽州他就是王法了。 李道玄见好好说话不顶用,脾气上来指着王君廓鼻子告诉他,你要么赶紧放人赔钱要么老子就把你干得这件事还有以前干得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全都告诉皇帝,让皇帝灭了你丫的。 这么一吓唬,王君廓才害怕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糟蹋了一晚上女子给放了。 李玄道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走了。 “李道玄老匹夫,吾誓杀汝”等李玄道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王君廓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哇呀呀大喊。 “将军,要不要卑职去把他”侍立一旁的心腹校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君廓眼睛一亮,有些心动了,可转念想到杀了李玄道自己肯定也好不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李玄道深的皇帝信任,杀了他影响太大,皇帝一定会大力追查,到那时候你我都逃不掉。” “可是将军,这李玄道屡次顶撞您,坏您的好事,对您在军中的威信影响很大,而且据卑职所知,最近,李玄道常常会有书信送往长安,不知道是给谁的”校尉低声说道。 “嘶,你的意思是说李玄道写书信给陛下状告本将军”王君廓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卑职不敢妄言,不过之前因为辽州的事情,皇帝肯定已经对将军心存不满了,如果李玄道再告您一状的话,那后果恐怕” 校尉虽然没有说把话说透,但王君廓却秒懂了。后果肯定好不了,八九不离十是要丢官罢爵的。 “派给去盯着李玄道,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想我禀报”听了校尉的话,王君廓有些不安,决定对李玄道要多加防范。 “是,将军”校尉领命就走。 等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校尉又返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王君廓问。 “将军,有件事卑职不知该不该说”校尉迟疑了下说道。 “吞吞吐吐的,有事就快说”王君廓不耐烦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近日有人在城中打听您是不是有一个假子叫王振的”校尉小声说道。 “假子?本将军有没有认过假子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么无稽之谈的事情也值当拿来问,你是闲的吗,还不赶紧滚去办你的事”王君廓冷哼道。 “是是” 武家这边,晚会的准备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编舞编曲都是教坊司的姑娘们一手操办,顶多是在一些舞蹈动作上武元庆照比着前世看过的提些小小的建议。 小品相声之类的在演员们度过了最初的讲到台词就能自己把自己笑喷的阶段后也步入了正规。 就是对搭建好的舞台,武元庆有点不太满意。还是扩声的问题,虽然已经找了经验丰富的匠人来设计搭建,但效果依然不理想。 武元庆想着弄个大喇叭来扩音,可等让人做好了摆到台子上一看,那个别扭难看别提了,都不能多想的。 而且喇叭的扩音效果也很一般。 就在武元庆愁得不行的时候,李承乾派人来喊他去晋祠,说有好玩的东西让他看。 听到来人口中蹦出晋祠两个字后,武元庆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前世,他去过晋祠几次,其中一次是他和女朋友去的。 在女朋友面前,是个男人就格外大方,武元庆也不例外,很豪气的请了个导游给解说顺便还有照相。 逛着逛着,他们就到了一个建筑物前边。 这个建筑物挺有意思的,集殿、台、楼、阁四种风格与一体从武元庆他们所在的东边看上部为重檐歇山顶,它像座楼;下部为宽阔的宫殿形制,它又是殿上部所悬匾额“三晋名泉。 据导游说,是清康熙武举杨廷翰所书,书体清秀,笔力遒劲。 从西边看去,上部是单檐卷棚顶,像座阁;而下面又是宽敞的高台,上悬正额“水镜台”,是清乾隆翰林、名书法家、晋祠人杨二酉所题。 有趣的是,杨二酉是杨廷翰之侄,伯父与侄儿,一武一文,各题名匾,一前一后,同悬于水镜台上。 导游说这个戏台每年晋祠祭祀的时候都要用到,从古到今就没停过,而且观众特别的多,特别是七月初二圣母生日那天,前来看戏的更是人山人海。 武元庆当时挑衅的问了句,古代没有音响,那些站的远的人能听得到吗。 结果,导游微微一笑肯定的点点头。 “能,因为有土音响”(。)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喜 “早在一千多年前,我们的聪明的祖先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他们在台前两侧各埋下4个大瓮,每两个扣在一起,形成4个“大音箱”,从而把声音传向较远的地方。据说,正是因为有了这大瓮音响,观众不论站在庙里的何处,都能听到台上的声音。这瓮扩音的原理,用现代物理学来解释,就是利用了声音共振以及声音沿固体的传播速度快于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的原理。”导游如是说。 回忆起导游的话,武元庆赶忙让人照方法在搭好的舞台两侧埋下音响。 果然,八口大瓮合成四个大土音响往地里一埋,舞台上的声音就清晰的传到了远处。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音响,但让中秋晚会那些来宾听清楚台上的声音已经绰绰有余了。 李承乾无意中帮忙解决了困扰自己的大问题,武元庆准备投桃报李送他个大惊喜。 “武元庆,我派人请你过我那儿去,你不去,反而让他回去通知我来你家,你架子可真大“李承乾一见到武元庆就挤兑。 “你这人,平日里是不请自来,今天请你来了,你又这么多怪话”武元庆不乐意了。 “两个小娃娃话就是多”有人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 被人叫做小娃娃,一个太子一个小公爷无奈苦笑却不敢生气。 因为说话的是吴国公,右武侯大将军尉迟恭。 “武家小子,到底是什么惊喜还要喊上老夫”尉迟恭蒲扇大的爪子拍在武元庆的肩膀。 武元庆顿时就感觉不好了,肩膀火辣辣的疼,往下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尉迟叔叔,您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啊,小侄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哪能承得住您这轻轻一拍的啊”武元庆龇牙咧嘴的说道。 “不说你小子身子弱,反倒怪起老夫来了,老夫这不就是想表示和你亲近吗”说着,尉迟恭又在武元庆肩膀上拍了两下。 对,只是亲近亲近,尉迟恭绝不承认后边这两巴掌是在故意报复。 “尉迟叔叔,您的亲近方式还真是特别”武元庆扯着嘴角强笑。 “行了,小子别废话了,究竟什么惊喜赶紧拿出来吧”尉迟恭不再逗武元庆。 “不会是让我们看你弄得那个什么相声小品吧”李承乾问。 尉迟恭也怀疑的看着武元庆。 “哪能啊,那东西不过是娱乐,虽然很好看,但也到不了专门劳烦尉迟叔叔跑一趟的地步”武元庆笑着否认。 “你们不是一直都对我种的东西感兴趣吗,现在土豆成熟了,你们难道不想亲眼看着它从土里挖出来吗。想一想,一种你们从没见过的高产作物,一株就是几斤十几斤的产量,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挖出来,甚至你们可以亲自动手把它挖出来,是不是很刺激,会不会很惊喜” 随着武元庆的描述,李承乾和尉迟恭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开始了脑补画面,拳头大,甚至脑袋大的土豆,咕噜噜被从土里刨了出来,在地上欢快的滚着,溜着。 等听到武元庆问会不会很惊喜的时候,两人齐齐点头,想想就激动的要昏了,要能亲眼见到死也愿意。 “那还等什么呢,狗狗狗,佛罗米”武元庆说着还来了半句英文。 佛罗米还是高中时候玩穿越火线的时候学会的,老听里边冲锋拆炸弹的时候喊,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问了人才知道。 李承乾尉迟恭已经完全沉浸到挖土豆的诱惑中了,都没听出来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 到了自己的小院,武元庆让人把所有种着土豆的大缸全搬到了空地上。 数了数一共33口大缸,七个土豆愣是被武元庆分成了33分,每一个可以出牙的芽眼都没放过。 土豆秧子已经枯萎了,蔫蔫的缩在一块。 “这怎么挖啊”李承乾问。 “这话问的新鲜哎,能用什么挖,有锄头用锄头,没有锄头用手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锄头来”武元庆好笑的问。 看了看缸口,想了下锄头的长度,李承乾摇头:“不用了”。 “那你只好动手了,来,第一个挖土豆的荣誉交给了”说着,武元庆抱手站在一边。 尉迟恭自然不会和太子抢这个风头也笑着后退一步。 李承乾也不推辞,走到缸边动手挖了起来。 他这一动手就看出来了,这孩子肯定没挖过土,估计连尿泥都没活过。 缸里的土有些瓷实,李承乾小心翼翼的用手指甲抠着土皮,一小块一小块。 光是清理最上边的硬土就花了估计十几分钟,武元庆看的都要睡着了,他才开始顺着秧子往下挖,速度加快了一点,但依然是小心翼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挖什么易碎的宝贝呢。 又过了几分钟,第一个土豆终于露头了。 “出来了出来了”李承乾激动的欢呼起来。 “啊”,武元庆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哈欠。 尉迟恭倒是激动的凑了过去。 看着黄土中浅黄白色的皮,李承乾更加小心的,就和后世考古那些人一样,一点点的深挖着,清理着土豆周边的泥土。 李承乾哇哇的惊叫声不绝于耳,因为显露出来的土豆越来越大,已经超过了拳头渐渐往小孩脑袋那么大靠拢。 又过了六七分钟,土豆终于千呼万唤的被挖了出来。 “哇哈哈哈,好大,好大呀,武元庆,你快看,你快看呐,这个土豆多大”怀抱着土豆,李承乾激动的冲武元庆吼。 “知道了,知道了,好大”武元庆撇撇嘴敷衍道,心里却在想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土鳖没见识,比这还要大的老子都见过,可老子就不说,怕吓死你。 “土豆竟然如此之大,一株真的有好几斤重”尉迟恭欣喜若狂,捋着胡须的手一直在抖,已经扯掉了好几根胡子“天降祥瑞佑我大唐,武家小子你没有说谎,你这个宝贝献的真是太好了”。 一激动,又对武元庆表示了下亲近,后果就是武元庆半边身子又麻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嫂夫人,恭喜恭喜啊。有此一物全天下的百姓都要记着武家的好,亦可保武家万世尊荣。”尉迟恭给一旁的杨氏道喜。 之前尉迟恭来武家拜访,都是称呼杨氏为武夫人,现在武家有了土豆这个祥瑞,他自然要和武家拉拉关系,所以连称呼都变成了嫂夫人。 “敬德过誉了,能为百姓为大唐为陛下做一点事情是我武家的福分,可不敢当此美誉”尉迟恭的意思杨氏明白,能和尉迟恭这个皇帝跟前的大红人拉近关系杨氏是求之不得,所以也跟着改了称呼。 这边两个大人说这话,那边李承乾抱着土豆继续炫耀。 见他还要挨个让大丫二丫武元爽看,武元庆不乐意了。 “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一会还有很多事呢,可没时间在这光等你,你还是赶紧继续挖你的土豆吧”武元庆出言催促。 “哦哦“李承乾点头应是。 ”你干吗“见他走到另一口缸前边,武元庆忍不住问。 李承乾疑惑的看向武元庆:”挖土豆啊,还能干吗,不是你让我继续挖的吗“。 ”我是让你继续挖你刚才的那个,没让你挖别的啊“武元庆扶额。 ”开什么玩笑,刚才的那口缸我不是已经挖过了吗,土豆都让你们看了半天了“李承乾认为武元庆在戏弄自己,有些满的道。 ”谁和你开玩笑了,土豆一株少说结果两三个,你才挖了一个出来,里边肯定还有呢,你赶紧挖你的吧“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可以结好几个“李承乾闻言,心脏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一个土豆就有好几斤,这要再挖出来两个,那不是就一株产量达到十几斤了吗。 天呐,这是要疯啊。 激动的不行不行的李承乾,不在小心翼翼,两手伸到缸里开始疯狂的刨了起来。 ”哇,真的还有哎“没两下李承乾就惊呼一声,挖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土豆。 李承乾没有停歇,再接再厉,又挖出两个来,一个比拳头还要打,另一个是小的鸡蛋大一点。 李承乾又挖了半天,再也没有土豆的影子这才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李承乾怀里抱着大大小小四个土豆,眼睛直勾勾盯着,高兴疯了。 如果说一开始挖出一个大土豆的时候尉迟恭是欣喜若狂的话,那么随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土豆接连被挖出,带给尉迟恭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震惊。 到了最后震惊的他已经有点麻木了。 世上竟然有产量如此之高的作物,一株十几斤的产量,这是尉迟恭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就是这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却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不过,尉迟恭终归是老成持重之人,晕了几秒就恢复了清明。 或许,只是这一口缸里的土豆结的多结的大,其他缸里的其实是很小的。 这么想着,尉迟恭走上前去也没有伸手挖,直接一掌拍在缸劈上,喀拉拉脆响,好几厘米厚的大缸被一掌震出道道裂纹。 接着尉迟恭抬脚轻轻一踹,大缸就四分五裂散了开来。 随着缸裂开,土也散了一地。 尉迟恭心情忐忑的看向土里,这一看,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悄悄的吁了口气。 就见四个拳头大的土豆在土里若影若现。 四个拳头大的土豆起码也有五六斤,虽然不如第一口缸,但产量依然惊人。 妥了,这下彻底可以放心了。 武元庆知道尉迟恭是皇帝派来确认土豆产量的,所以在尉迟恭没有动手之前他是不会挖土豆的。 现在尉迟恭亲眼确认了,武元庆才放心的让人把剩下的几十口大缸里的土都挖出来倒在地上,仔细的找。 这些土豆都是种子,武元庆一个都舍不得漏掉。幸好他种在缸里,只需要把土倒出来就能一个不漏的找到。 要是种在地里,一不小心就可能漏掉几个土豆。 这边尉迟恭亲自盯着下人们挖土豆,武元庆则已经拿了刚才最开始挖的那两缸里的土豆去了厨房。 产量是足够高,但能不能吃,怎么吃,他还需要给李承乾以及尉迟恭演示一番。 不然这俩人是绝对不会彻底放心的。 ”武元庆,这土豆怎么吃啊“虽然武元庆已经说了中午的时候就会做土豆来吃,但李承乾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怎么吃?你这个问题有些太宽泛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总之土豆的吃法非常多样,大体来说可以当菜炒着吃,比如青椒土豆丝,酸辣土豆丝,红烧土豆片之类的,也可以炸着吃,还可以切成块做成哨子,用来浇面吃。还可以做成主食来吃,比如把土豆擦丝活着白面蒸熟做成不烂子炒着吃。“武元庆随随便便就给李承乾说了一大堆关于土豆的吃法。 ”哇,竟然有这么多种吃法啊“李承乾再次长见识了。 ”切,这才哪到哪啊,土豆的吃法还有很多种呢,我是懒得一一给你说了。我跟你说这土豆不光吃法多,这玩意还耐保存起,起码一年的时间还是可以放的,今年这时候挖出来放到地窖里,明年一年的时间都可以吃它。如果保存得到,两年都不是问题。等以后这东西家家户户都种上的话,别的不敢说,但不饿肚子还是绝对没问题的“武元庆得意的说道。 ”可以保存这么久吗“李承乾又是一呆”那照你这么说,如果行军打仗的时候全带上这东西,那不就不用担心粮食受潮之类的问题了吗“。 不愧是皇帝的儿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土豆对军队行军打仗的好处。 ”嗯,你说的没错,这东西打仗的时候当军粮完全不用担心下雨之类的天气问题,而且做法也可以很简单,直接放到锅里煮熟撒点盐就可以吃,或者随便用火烤烤也能吃,这东西简单有简单的做法,难有难得做法,这就看具体是什么需要了“武元庆笑着说道。 ”对了承乾,你赶紧派人把襄城和长乐接过来,还有顺便让人去王家喊一下王伦和子瑜,让他们都来尝尝本大厨的新手艺”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绕不过去的人 吃过饭,大丫二丫加上襄城长乐王子瑜三人聚在一块嘀嘀咕咕说着女孩子的私房话。 武元庆则搬了把椅子放在屋檐下,四仰八叉的往椅子里一躺。 这形象要是搁在前世拍了照往微博里一发,下边指定有人评论说是京城瘫。 其实这种姿势在前世很多人都习惯这么坐,只不过是被京城四瘫给弄出了名气而已。 李承乾和王伦两个也有样学样,搬上椅子和武元庆并排排的瘫在了屋檐下。只有尉迟宝林还是一如既往的站着,李承乾发话让他坐他也不坐,说是站着才能更好的保护太子殿下。 对这个木头脑袋三人也是无语。 “武元庆,这个土豆炖鸡块味道还真不错,尤其是土豆炖的软绵绵的入口即化”李承乾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说道。 “我觉得还是青椒土豆丝最好吃”王伦有不同意见。 “切,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辣的都让人想流泪。”想到之前被武元庆坑了一把尝了尝辣椒,那种辣到骨子里的火烧火燎的痛的李承乾就直摇头。 “我就喜欢那种辣霍霍的感觉,刚才就着青椒土豆丝我米饭都比平日里多吃了一大碗”说着王伦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 吃饭的时候,武元庆故意没有说辣椒的性质,想看别人出丑,尤其是王伦夹青椒土豆丝的时候,武元庆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的。 没想到,好戏没看成,王伦非但没有表现出被辣椒辣到流泪咳嗽的窘状,反而很喜欢辣椒那超刺激的味道,吃了第一口后就再也停不下来,几道加了辣椒的菜被这个家伙一个人干掉了大半。 “行了,你们两个也不用争了,喜欢吃晚上就留下来吃饭,我再给你们做”武元庆笑着打断两人。 “好啊好啊”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过,你们要帮我个忙”武元庆提条件。 “没问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两个吃货为了吃到好吃的,也是蛮拼的,都不问清楚就同意了。 “要你们办的事情很简单。我这边办的中秋晚会需要邀请宾客,我觉得以我武家的名义邀请别人,可能有的人会不重视,毕竟我爹不在晋阳,我的面子又不够大。所以我想让承乾你以你的名义来邀请他们赴宴。这样到时候他们肯定一个不拉的全来。”算起来,武元庆这是在狐假虎威,不过他脸皮厚说出来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 “好”好朋友要自己帮忙还是这么小的事情,李承乾自无不允。 “那我干吗呀,总不会也让我以王家的名义发请柬吧”王伦问。 “呵呵,这倒不用。你的任务更简单的,只需要把你的所有家里收到请柬的狐朋狗友全部召集起来,然后撺掇他们让他们再撺掇他们家里的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什么的全来参加晚会就成”果然交给王伦的任务很简单。 就是撺掇来撺掇去的把王伦绕的有点懵了,好一会才捋清楚。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鼓动他们,让他们全家一个不拉全来参加晚会呗”王伦总结道。 “对,你很聪明,一点就透”武元庆笑着夸了句。 “那是,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王伦得意洋洋的笑了。 “不对,你说谁狐朋狗友呢,武元庆你就是这样让人帮忙的啊”乐了还没一秒呢,王伦就反应了过来,不满的嚷嚷。 “我说你呢,怎么的”武元庆有恃无恐的点头,一点都不担心王伦会生气。 “你”王伦气急。 “你什么你,还想不想吃尖椒土豆丝了”武元庆淡淡的说道。 “想”王伦的火气瞬间被压下了。 “想就别叨叨的,有这空还不如赶紧去把我要你做的是事办了呢” “是” 王伦败退,不过心里却想,你个白痴,你不也是我朋友啊,你骂别人是狐朋狗友,那不连你自己也骂了啊,这特么白痴到家了。 看着远去的王伦,武元庆心里也在想,一盘尖椒土豆丝就给拿住了,果然是个白痴吃货,幸好不是我朋友,不然说出去太丢人了。 王伦走了,剩下武元庆和李承乾两人优哉游哉的瘫着说话。 没一会悠闲的时光被尉迟恭给打破了。 “您要带走所有的土豆?不行,这绝对不行,我家的东西你好歹也得给我留一半呢吧”尉迟恭吃过饭小歇片刻,就迫不及待来找武元庆了。 一来张口就要把所有的土豆全部带回晋阳宫。 “什么你家的我家的,你小子分的倒是挺清楚的。可我告诉你在陛下面前你的我的都没分别,因为整个大唐都是陛下的”尉迟恭冷笑着说道。 尼玛,果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就连皇帝的铁杆心腹都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一强盗逻辑贯彻的淋漓尽致。 武元庆可怜巴巴的看向李承乾,想要得到支持,李承乾摸摸鼻子抬头看天,看向尉迟宝林,尉迟宝林揉揉眼睛低头看地。 都是不仗义的货。 “尉迟叔叔,土豆就这么多,您就算全弄回去,也不可能帮助陛下在短时间内解决百姓缺粮的问题。还不如留下一半让我种着,看看能不能在现在的基础上再增加点产量。最不济,我也能保证每年种出更多的土豆来留种。因为我好歹对这东西了解,知道怎么种。”武元庆给尉迟恭讲留一半土豆给自己的好处。 讲完了好处,自然要说说土豆全部拿走后的坏处:“你要是全拿走交给陛下,陛下交给别人来种,万一种的人不懂方法,没有种好,造成土豆减产,甚至绝收,那这么一种好的高产作物就要从咱大唐消失了,这样的后果您想过吗”。 “额”尉迟恭沉默了,他光想着土豆很重要,必须要交给皇帝。却忘了土豆这种东西大唐的人都没有见过,不知道它的种植方法以及生长习性,就算全交给皇帝也是白搭。 武元庆依然是他们绕不过去的关键之人。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期待 “我觉得武元庆说的挺有道理的”李承乾突然冒出一句话。 “说啊,继续说啊,你妹”见李承乾帮自己说话,武元庆心里小激动了一下下,然后满心欢喜等着他多帮自己说两句好话,谁知李承乾说了这一句后就没了下文,继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李承乾话虽只有一句,但挺有用的。 因为尉迟恭听了这句话后妥协了。他想明白了,土豆别人不会种,最后皇帝还是要靠武元庆,既然怎么也绕不过武元庆,还不如给他留一半,也能让他记自己一个好。 再者,皇帝只是让自己来查探武元庆所说的高产作物是不是真的,既然已经确定了的确高产,自己的任务也就算完了。土豆要不要给皇帝是武家自己的事,就算献上土豆那也都是武家的功劳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那自己何必多事呢。 武元庆种的三十三缸土豆,有三十缸都被挖了,一共得了近两百斤土豆,尉迟恭拿走了一百斤剩下的留给了武元庆。 至于还有三缸没有挖的,尉迟恭要带回长安给皇帝。 用尉迟恭的话说就是:“天降祥瑞,陛下如不能亲自动手收获,当是一大憾事”。 武元庆刚开始觉得尉迟恭有些多此一举的,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也对,好东西皇帝不能第一个见到也就算了,要是连亲自动手挖出来的机会都不给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现在拉回去三缸未开封的土豆,让皇帝可以有机会在群臣面前装逼,可以说刚刚好扫到皇帝的痒处。 尉迟恭不愧是皇帝的铁杆心腹,想的就是周到,马屁拍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尉迟恭心满意足的走了。 李承乾觉得刚才没有帮武元庆说上话,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也借着安排人发请柬这个事跑了。 尉迟宝林要尽忠职守,跟着也跑了。 把武元庆一个人留在了到处泥土枯枝乱糟糟的院子里。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还不赶紧来收拾一下院子,小心少爷扣你们工钱” 王伦和李承乾办事都挺利索靠谱的。 没用半下午的时间,晋阳城中凡是能上的了台面的官宦人家都收到了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请柬。 而他们家中的子女也都被王伦撺掇的知道了这件事情。 崔刺史家。 “中秋晚会?听说不是武家要办的吗,怎么是太子殿下给发的请柬”刺史夫人问。 崔刺史笑呵呵的说道:“夫人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凭武元庆和太子的关系,说动太子出面发请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别驾府上。 “老爷,您说这中秋晚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别驾夫人问。 别驾喝了一口丫鬟煎好的茶,含在嘴里感受了一番滋味,咽下去才回道:”中秋晚会啊,听说就是表演些歌舞吧,应该没什么出奇的”。 “那您说这晚会上边会不会表演踏摇娘啊”夫人好奇的问。 “夫人呐,踏摇娘不过是女子哭诉丈夫欺负殴打于她,自怨自艾的还不时舞动一番的歌舞。为夫就不懂了,这有什么可看的,还一边看一边哭的,一副深有感触的样子,好像为夫也打过你骂过你一样”别驾对自家夫人的爱好实在是很无语。 “妾身就喜欢看,不行吗,老爷”别驾。夫人气鼓鼓的看着别驾。 “行行行,为夫怎么敢说不行呢“别驾见夫人生气了,赶忙讨饶。 录事参军家里边也在说着晚会的事。 “父亲,我听王伦说武家八月十五晚上要开什么中秋晚会,太子还会给有官职的人送请柬,您知不知道这事啊”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跑进了书房,气喘吁吁的问。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窗边拿着一封大红色的本子在看呢,闻言扬了扬手里的本子说道:“为父已经知道了,刚才太子殿下已经派人把请柬送来了”。 “哦哦,那就好,到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可以去看了。”男子高兴的说道。 “姐姐,姐姐,我听人说太子要在应国公家里办什么中秋晚会,你知道吗”一个十二三岁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蹦跳着问。 “姐姐自然知道了,不过小玉你又是听谁说的”小姑娘的姐姐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文文静静,说话细声细气的,刚送走了自己的小姐妹,就看到亲妹妹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 “嘿嘿,刚才父亲和哥哥在书房说话的时候,被我偷听到的”小姑娘笑嘻嘻的说道。 “你呀你,都十二岁了,也没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到处疯玩,现在竟然都敢偷听父亲说话了,要是被父亲知道了,看他不打你”姐姐没好气的点了点妹妹的额头。 小姑娘摇晃着脑袋躲开姐姐的手指,不满的说道:“才不会,父亲最疼小玉了,才舍不得打小玉呢”。 姐姐无奈摇头。 “姐姐,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参军戏啊,小玉最喜欢看参军戏了”小姑娘眼中带着希冀问道。 姐姐微微摇头,小姑娘眼中的神采变得暗叹,然后就听姐姐说道:“参军戏会不会有姐姐不知道,不过姐姐倒是知道会有一种叫相声的节目,和参军戏差不多,不过比起参军戏来要好看许多”。 唰,小姑娘的眼睛又变得亮闪闪的:“相声?和参军戏一样吗,姐姐是怎么知道比参军戏还要好看的”。 “嘻嘻,这是秘密”姐姐故意逗妹妹。相声现在在公子小姐种都传开了,大丫二丫武元爽三个之前听过的几个相声被他们以及丫鬟们一帮没有保密意识的家伙给传到了外边,说词话本在小姐公子中已经传遍了,早已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参军戏起源于五胡十六国后赵石勒时,一个参军官员贪污,就令优人穿上官服,扮作参军,让别的优伶从旁戏弄,参军戏由此得名。内容以滑稽调笑为主。一般是两个角色,被戏弄者名参军,戏弄者叫苍鹘。 参军后来叫做副净,苍鹘后来叫做副末,鹘能击禽鸟,末可以打副净--这种表演法,就是对口相声时一个逗哏的一个捧哏的。 故此,后世基本都认为相声是从参军戏这种表演方式演变来的。(。) 第一百二十章 您要不要试试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八月十五。 下午酉时刚过,也就是五点多的时候,收到邀请的宾客就陆陆续续来到了武家。 先到的都是些低级官员,轮不到武家主事人出面,迎接的任务交给了钱管家胡管家两人。 武元庆特意让人空出来几进院子招待客人,按男女老幼官职这些分开招待。 丫鬟们端上各种时鲜水果,零嘴。很多水果都不是这些低级官员以及家眷平日里可以经常吃到的。 可这些人对水果这些却无动于衷,反而被屋子边的家居摆设吸引住了目光。 “赵大人,你这坐的是何物啊,怎么这么高,这么奇怪呢”一个刚到的官员问早到一步的同僚。 “哈哈,孙大人啊,这物件听丫鬟说叫太师椅,你看这两边的是扶手,后边的这个是用来靠的叫椅背,这椅子又高,又能靠,坐着端是舒服”。赵大人笑着介绍。 “唔,不错不错,的确很舒服,我这腰平日里跪坐着总是觉得不得劲,没想到坐在这椅子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孙大人学着赵大人的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靠在靠着椅背伸展了腿感受了一番,很是舒服的点头。 “孙大人,这太师椅你觉得不错吧,我和你说,那边有一种叫做摇椅的躺上去可以前后摇晃,感觉更舒服哦就像飘起来了一样。”赵大人有些显摆的说道,其实他也不过是比孙大人早到了那么一步而已。 “摇椅,哪里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有见到”孙大人被赵大人说的有些心痒痒,也想去坐坐这种可以前后摇晃的闻所未闻的椅子。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那边还有好多有意思的用具呢,像什么木沙发,桌子,躺椅的都是些没听过的东西”赵大人自告奋勇的说道。 另一边女眷们所在。 “哎呀,陈夫人,你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你不嫌麻烦啊,一会闹腾开了多不好”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尖着嗓子大惊小怪的说道。 抱着几个月大点孩子的陈夫人被说的有些尴尬,可和她说话的这位陆夫人丈夫官职要比她丈夫官大,她也不敢得罪,只好赧然的解释道:“我家宝儿不能离我,一离开我就哭闹的不行,而且还要喂奶,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了。要是吵到了诸位夫人,也请您多担待”,说着朝其他看过来的夫人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夫人,你这吵到我们到没什么,但要是一会晚会的时候吵到了太子殿下,那你能担待的起吗,再说了,你这抱着孩子让太子殿下看到也不雅观啊”陆夫人不依不饶的挤兑。 一旁伺候的丫鬟这时候插嘴了:“两位夫人,这个不用担心的,太子殿下是不会介意的,而且我家公子也考虑到了陈夫人这种情况,想到抱着孩子不方便,所以专门为这么小的孩子准备了儿童车,可以把孩子放到儿童车里,大人去哪推着车走就行”。 说着,对另一个丫鬟示意了下,没过一会,另一个丫鬟就拿过来一辆造型别致,长着轮子小车车过来。 小车子大小刚刚适合几个月大的孩子,里边还很贴心的垫着垫子,靠腰腹部的地方还有束带。 陈夫人在丫鬟的帮助下,把孩子小心的放进车子,用束带束好。 然后推着车子走了几步,感觉很稳当,孩子在里边也靠的很稳,不会滑下去。 “哇,这车子好好用哦,你家公子从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一辆,以后出门的时候就再也不用抱着我家宝儿了。”想到以后再也不用总是抱着孩子,累的肩酸背痛,陈夫人一脸激动的问。 “这个啊不是买的,是我家公子发明的,然后让家里的匠人自己做的。”丫鬟抿嘴笑着说道。 “啊,没有地方卖啊,那太可惜了”陈夫人一脸失望。 丫鬟就等着她这句话呢,闻言笑着说道:“不可惜的夫人,之前肯定是没有地方卖了,不过从今天以后,我们武家的店里就会有这种儿童车出售了哦”。 “那就是说,明天我就能从武家的店里买到这种车子了对吗”陈夫人脸色刷就明亮了。 “是的,夫人”丫鬟肯定的点头。 有一个带着四岁孩子的夫人忍不住说道:“能给我也拿辆这种车吗,我也想试试”。 “夫人,小公子比较大了,不适合这种车子,不过有一种三轮车倒是可以让小公子玩的哦”说着丫鬟再次示意另一个丫鬟去拿车。 在招待宾客的各处地方,这样的对话不时发生。有问儿童车的,有问太师椅的,有问衣橱的,有问躺椅的,反正屋子里摆的所有他们没见过的家具摆设这些人都要好奇的问一遍,然后问在哪里买的。 这时候丫鬟小厮就会不着痕迹的说是自家公子设计发明的,明天开始就会在武家的商铺中售卖,前两天买还能享受多种优惠。 “武元庆这个不要脸的玩意,说什么办中秋晚会,我看他是趁此机会推销他家的东西才对”一瘸一拐的温挺咬牙切齿的咒骂。 之前又被武元庆狠狠坑了一把后,温挺就被他爹温彦博给打了个半死,尤其是两条腿差点没被打折了,修养了这么多天都还没好。 “那你还来”裴律师黑着脸说道。 “我也不想来啊,可我爹硬逼着我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你不也来了吗”温挺没好气的说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老子以前不愧是经商的,养的儿子也这么奸猾,真特么是一家的奸商”想到老爹裴寂来信把自己骂成了一坨屎,家里边的长辈兄弟也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整日冷嘲热讽,裴律师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然后见一旁武家的小厮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两人都更是火大,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 “笑个屁啊笑,再笑老子特么抽你”温挺骂道。 “温公子,小人可不是在笑您,我家公子说了,对待所有来宾都要热情,礼貌,微笑服务,小人只是在执行我家公子的要求而已。还有,温公子,我家公子发明了一种轮椅,专门给您这种不良于行的伤残人士准备的,您要不要试一试”小厮果然很有礼貌的解释,完了还热情的推荐轮椅给温挺。 可这貌似好心的推荐却是最最厉害的补刀。 “滚”(。)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狐狸精以及粉郎 寅时过一半,也就是下午六点的时候,宾客全部到齐。 丫鬟仆役开始张罗着就席,一水的大圆桌靠背椅,十人一桌。 唐朝这时候,都还流行的是分餐制,也就是一人一个矮几,然后跪坐而食,所以武元庆这种按照后世家里边以及饭店吃酒席搞得就餐方式让所有人都觉得很新奇,也很有意思。 尤其是大圆桌还是那种饭店的转桌,更是好玩有趣,年长的老成持重还没什么,岁数小点的菜还没有上呢,就转着桌子玩的不亦乐了。 席面也全都是这时候没有的炒菜,色香味俱全的炒菜一端上桌就征服了所有人的眼睛,鼻子以及味蕾。 看一个个大快朵颐的样子,让人不由担心他们会把舌头给吞下去。 也就是武家没有开酒楼的打算,不然凭借着独家炒菜这些人一定会时常光顾,武家也能再多一条赚大钱的财路。 流水席吃了半个时辰,戌时刚过就已全部离桌,大家都知道晚上主要的节目是看晚会,所以就算有好酒的想多喝两杯也不好意思赖在桌上不走。 晚会的时间,武元庆是严格按照后世中央台晚会开始的时间定的。 所以酒足饭饱后休息了会,消消食,所有人就开始转移阵地到了舞台场地入座。 等人们都坐好后,时间就快到戌时一半了,砰砰砰,一旁的空地响起了爆炸声。 嘭,啪,嘭,啪....不绝于耳。 后世的人一听就知道是鞭炮二踢脚的声音。 这时候的人哪听过这声音啊,炸雷一样的在旁边在头顶的空中炸响,都被吓得一个激灵,胆小的还以为是平日办了缺德事雷公用雷来劈自己了,已经一头钻到椅子底下躲藏了,胆子大点的也都是惊慌失措的四处找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响声就连伺候的丫鬟仆役们都没听过,也跟着慌慌张张的到处看。 好半响,大家见光有震耳的响声没有别的异常才纷纷安静下来。 站在舞台后边的武元庆则看着惊慌的人群偷着乐。完了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自己不会制作烟花,晚会的时候没能有烟花表演实在是有些不完美。 遥想后世,村里过正月十五的时候晚会表演之前,小伙伴们最期待的就是放爆竹放烟花了。 穿越到这大唐,自己也只能放放爆竹扔扔炸弹过过瘾了。 戌时过半,也就是八点的时候,晚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武元庆办这场晚会的目的可不是说为了增加大唐官宦们的娱乐活动,为大家的精神文明建设添砖加瓦。 而是为了创造机会把自家大堆的木材布匹制成的成品商品推荐给这些人展示给这些人,让这些人了解并且最终购买它们。 如果说之前招待宾客的屋子里边的器具家具摆设那些算是木材商品展示会的话,现在这场晚会就是关于服装的一场大秀。 所以开场就是十几个青楼以及教坊司的姑娘们穿着武元庆设计的服装在t台上的走秀。 当然武元庆自然不会要求这些姑娘们走什么猫步,那玩意穿着汉服走,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姑娘们还是按照自己平日的走路习惯随意的走,有摇摆柳肢摇曳着走的,有莲步轻移飘飘如仙的,反正不管怎么走配着武元庆设计配色的新式汉服,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一塌糊涂。 唐朝这时候印花技术虽然很发达,绝对的世界第一,但依然是花色简单,颜色朴实,所以武元庆更多的是在衣服的款式以及颜色搭配拼接上做文章。 后世的无论是历史剧还是武侠剧还是宫廷剧,反正所有的古装剧在服装上基本都是胡搞瞎搞,完全不符合实际的乱来,但他们有一点做的倒是挺好的,就是把那些服饰设计的一般都很漂亮。 武元庆就把那些不可能实现的地方去掉,比如那些繁琐的漂亮的花纹或淡雅或艳丽,在这时候就不可能靠简陋的手工印染方式弄出来,然后在这个时期可以做出的花纹基础上改变配色款式等等重新设计出更加漂亮的衣服来。 古人的智慧技艺是高超的,但后世人们的审美创作能力也绝对不差,古今这么一结合,果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发应。 反正台上的姑娘们这来回几趟的走下来,再摆几个姿势,台下的所有可以正常审美的看客都看直了眼。 有了妻室的在想,这么漂亮的衣服要是穿在我家婆娘身上一定美翻了,当然这是自家媳妇长得可以的,那些家里是黄脸婆的就另当别论,肯定想的是小情儿。 嫁作他人妇的也在想自己要是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一定会和台上的小妖精们一样迷得夫君晕头转向的,或者和别人的夫人比的时候自己也能更胜一筹,多点自信。 当然没成亲的公子小姐也在想,同样是一个想看一个想被看。 姑娘们走了几圈就下台了,下边的看客都依依不舍的想多看两眼,然后就见十几个唇红齿白的男伶走上台来,同样也是身着新式服装,有带着纶巾摇着折扇的,有白衣飘飘吹着笛箫的,有挎着宝剑的,还有插着花的,各式各样同样来来去去的走了几趟下去了。 刚才姑娘们走秀的时候,台下的夫人们瞧着自家夫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都在咒骂狐狸精。现在男伶们上台后,轮到这帮子夫君们开始吃醋骂小白脸了。当然这时候还不叫小白脸,叫粉郎,大多时候都是夸人的,也可以骂人的时候用就是小白脸的意思了。 第一波服装秀结束,武元庆安排的主持人登台。 主持人是杨氏春夏秋冬四大丫鬟中胆子最大的夏香,穿着一身褙子漂亮的一塌糊涂。 夏香说完了开场白后,就巴拉巴拉介绍起要下边要演唱的歌曲。 开场歌一定要惊艳,要能第一时间就把台下的人给震住。又正值中秋佳节,自然没有比苏轼的水调歌头更合适更应景的。 “下边要演唱的歌曲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是我家公子武元庆将自己作的一首中秋词谱曲而成的,请大家用心欣赏”(。)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飞仙 “呸,真不要脸,真以为自己能写出什么好词来啊,还特么让人用心欣赏,马不知脸长”温挺愤愤不平的咒骂。 “就是就是” “不要脸到家了” 裴律师几个也跟着骂。 其他人也很是惊奇,虽然有消息传说武元庆变好了,还不知道哪来的本事作过几首好诗,但那都是传闻也没几个亲眼见过的。 现在听闻下边的歌曲竟然是武元庆作词然后谱曲而成,都竖直了耳朵准备好好评鉴一番,是否像传言中的那么好。 就在大家好奇满满的时候,台上的大幕拉开,三个漂亮姑娘,一个持笛,一个抚琴还有一个衣袂飘飘亭亭站立。 最先响起的是清亮的笛音,稍后琴音响起无间隙融入,然后亭亭站立的姑娘朱唇轻启。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惊艳,绝对的惊艳。 第一句就展现出了无比的大气磅礴,写词之人把青天当做自己的朋友,把酒相问,显示了他豪放的性格和不凡的气魄。 “好”年轻的已经忍耐不住鼓掌叫好,稳重点的也不由赞许的点头。 在场的都是官宦以及家眷,就算再不学无术的人也能分辨词的好坏。 几乎是第一耳朵就听出了这首词肯定是一首难得的佳作,如果整篇词作都能保持如此之水准,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成为中秋诗词第一也毫不为过。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接下来唱出的词句没有让众人失望,甚至于更好,把对于明月的赞美与向往之情更推进了一层。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前一句仙气弥漫,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后一句却又带着许多烟火气,一正一反,更表露出词人对人间美好生活的热爱。 等唱到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台下的人都已经沉浸在对远方亲人的思念以及遥遥祝愿当中。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三个表演的姑娘退场上来的是一个文士打扮的男子,羽扇纶巾,对月吟诵:“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刚才是歌曲,现在是词朗诵,一样的词却又表达出不一样的意境,给人以听觉及心灵上的双重享受。 古语云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一首水调歌头让所有人都觉这话说的太特么对了。 往后的不说,光是这一首歌一首词武家今天这一趟就来值了。 在这些回味的时候,第二首歌曲紧锣密鼓的开唱了。 一首烟火易冷在古筝伴奏下唱响,台下的人已经忙不过来了,怎么又是一首绝好听的歌曲啊,现在好歌好曲已经烂大街了吗? 歌唱完,演唱者下台,古筝开始了再一遍的独奏。 又是特么的双重享受,温挺几个已经无力吐槽,实在是武元庆表现的太逆天了。因为刚才夏香再次介绍词曲都是自家公子武元庆作的。 后世的时候晚会要求雅俗共享,前两首歌曲算是雅的,接下来自然要来点的俗的。 武元庆给大家准备的就是后世的小品,来自李菁李若彤几个表演的神雕外传。 这个小品笑料很多,而且还有点煽情,其他人笑疯了却不懂其中的情怀,但在最后小龙女从绝情崖跳下去的时候,武元庆这个看过九八神雕,目睹过最美小龙女诞生的八零后却忍不住泪水湿润了眼眶。 小品表演完,服装秀接着上演,还是之前的那些人,不过穿的衣服已经换了身新的,就连妆容发型都变了花样。 等t台走秀完了,接着又是半壶纱等三首中国风的歌曲。 次次都是这时候难得一见的视听盛宴。 “接下请大家欣赏舞蹈飞天” “飞天?是要表演神仙吗” “应该是吧,不然除了神仙还能有谁会飞” “听说武元庆就是遇着神仙才变得这么厉害的,你说会不会是他给表演仙法啊” “扯淡的吧你,亏你还是圣人子弟,难道没听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吗” 遮挡的幕布被拉开,出现在台上的是几个身着彩衣,披着彩绸的妙龄女子站在一个凸起的大圆盘上边,玲珑有致的身材在一副的衬托下更为曼妙。 舞台上还不知怎么出现了缕缕青烟,颇有种云雾飘渺的感觉。 把下边的人都看待了,感觉真的像看到了仙境一般。 可他们不知道武元庆为弄出这些烟犯了多大愁。这时候又没有什么干冰烟雾机,能产生烟雾的办法只有烧柴火。 武元庆试了几十种可燃物,才选出薄荷枝以及艾草两种燃烧后不那么呛人的制造烟雾的材料。 完了武元庆还把自家冰窖中的半数存冰放到了舞台两边,借助冰块融化吸热产生水雾来加强烟雾效果。 随着音乐响起,姑娘们开始由静止变得律动。 动作很轻柔,徐徐而动,脸上的表情也很生动,肢体摆动中带着无限的美感。 音乐声变得快起来,姑娘们的动作也跟着一变,身体突然后仰,几乎要和地面成平行状态。 “卧槽,这也可以”温挺还在从舞蹈中找槽点好吐槽一番呢,一个恍惚间就被姑娘们的动作给下了一跳。 第一反应是这些姑娘们的腰好软好有弹性,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去光顾两次切身感受一番。 第二反应就是这特么怎么可能,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后弯腰成这样还不摔倒。 “娘啊,圣人在上学生真的见到神仙了”这是那位圣人子弟的内心独白。 “这尼玛要到了榻上该有多爽”这是和温挺一样的色胚。 这时候的人不知道自己是住在一个球上,也不知道地球引力是什么东东,但大家吃了这么多年饭,有着这样那样的经验,也知道人是不可能弯腰到如此地步还保持着平衡不摔倒的。 人群中有的是练过武的,也有会铁板桥一类躲避功夫的,可他们扪心自问,也绝对没脸皮说自己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这尼玛就不该是人做出来的动作,太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了。 先是要奔月,现在又飞天,武元庆难道真的是神仙?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多堵车 宾客带着满腔的疑惑看完了舞蹈飞天,看完了后续的表演,直到亥时过半晚会结束他们离开武家都没有想明白姑娘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承乾一伙人和王伦兄妹都没有走,因为武元庆和他们说要请他们吃好吃的。 尤其吃的还是大唐从来没有过的东西,煮嫩玉米,南瓜粥,南瓜饼,红薯粥,红薯糕,烤红薯,光听武元庆说就开始流口水了。 “武元庆,不要卖关子了,快说说吧”李承乾嘴里狼吞虎咽的啃着香喷喷的煮嫩玉米一边嘟囔着问。 “说什么啊”武元庆吐出嘴里的毛豆皮反问。 “你少装傻了,这个问题我们问了一晚上了你会不知道问的什么”见武元庆装傻,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 “就是就是”襄城长乐大丫二丫武元爽王伦王子瑜他们都表现出了对武元庆卖关子的不爽。 一时间都放下了手里的吃食讨伐起来了武元庆。 就连杨氏和尉迟恭都不满的看着武元庆。 从飞天开始这些人就或明说或暗问,想知道表演飞天的姑娘们是怎么做到身体扭成那个样子却不倒的,但武元庆一直打哈哈,装神秘,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 憋了这么久的郁气在这一刻终于集中爆发了。 见犯了众怒,武元庆很识时务的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的,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她们在表演的时候有一条腿一直都没有动过吗”。 众人仔细回想,咦,还真是哎。 难道不倒的关键就出在那条腿上不成。 果然,武元庆随后揭晓了谜底,正如她们所想:“她们表演的时候右腿是整个重心的支撑点,之所以右腿可以支撑住她们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动作,那是因为她们的右脚上穿的鞋子是铁鞋,而那个铁鞋呢又和她们所站的那个圆盘是连接死的。但由于穿的裙子把右脚给完美的遮挡,所以你们才没有看出其中的不同来”。 “擦,武元庆你脑子怎么长的,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王伦有些嫉妒。 “嘿嘿,我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天才,愚蠢的人类不要试图和我比,不然你们会很受伤的”武元庆得意地笑。 “天才,快起来了” 武元庆正在梦里和不知名的女妖精打架,打赢了正要策马奔腾的时候,被人给叫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李承乾和王伦两个讨厌的家伙。 “你们有病啊,这么早起来打扰别人睡觉”被扰了好梦武元庆火大的骂道。 “日上三竿都不起床,懒成你这样的才叫有病呢”李承乾翻着白眼说道。 王伦配合着点头。 武元庆拉起薄被往头上一蒙,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睡懒觉我有病,可这关你们屁事”。 “是不关我们事,但昨晚你搞了那么大动静推销你家的东西,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效果怎么样吗” “卧槽,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十几分钟后,武元庆在丫鬟紫鹃的服侍下洗漱完,就匆匆和李承乾几个出了门。 在距离武家的一处店铺还有半条街的地方,武元庆他们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就见面前的多半条街上停着大大小小数十辆马车,还有为数不少的轿子。 堵车,竟然特么在唐朝的大街上堵车了。 日了鬼了。 武元庆李承乾几个只好下车步行。 到了近处,几人发现堵车的源头竟然就是武家的两个铺子,一个木材铺一个布庄不过现在已经改成家具店和服装店了。 以这两家店铺为原点,左右两边的街道上堵满了车辆。 而面积很大的铺子里边也都挤满了人。 见管事伙计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招呼客人,武元庆没有打扰他们,和李承乾他们上了一旁的酒楼。 坐在靠窗的位置,李承乾伸出头看着楼下笑着说道:“好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武元庆,你们家发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这人来客往熙熙攘攘的,肯定挣不少钱”王伦点头说道。 “哈哈,那必须的,要不赚钱那我昨晚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啊”武元庆脸上笑开了花。 “武元庆,这么多人买东西,你说这一上午能赚多少啊,能赚五百贯不”李承乾好奇的问。 “五百贯我看够呛,估计有个两三百贯撑死了”王伦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故意打击武元庆。 “八百贯”站立一旁的尉迟宝林惜字如金的说道。 “擦,见鬼了吧,宝林你竟然也会发表意见了”武元庆被尉迟宝林的突然开口给吓了一小跳,笑着打趣的说。 尉迟宝林酷酷的没搭理武元庆。 “行了,别废话了,你快说说你的看法”李承乾催促道。 “你们说的纯利润还是销售额啊”武元庆笑着问。 “当然是纯利润了”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 “纯利润的话,我觉得一上午怎么也得有两千贯的进账吧,不然那也太对不起我为之付出的努力了”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嚯,你这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不是气死人就是吓死人啊。一上午两千贯,你当是抢国库呢”李承乾差点没被武元庆说的话给吓趴下。 “就是,两千贯,你也真敢想真敢说,你当你家的东西是金子做的啊”王伦也被吓得不轻。 尉迟宝林也随之摇头。实在是武元庆说的这个数额太高了,都顶的上巨富之家一年赚的利润了。 见他们都不认同,武元庆笑盈盈的说道:“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说的,那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王伦问。 “就赌我们谁猜的利润最接近”武元庆说道。 “好啊,我们和你赌了,不过赌注是什么”李承乾都没有征求王伦和尉迟宝林的意见,就答应下了。 “赌注你们定,我无所谓”武元庆信心满满的说道。 “赌钱太俗气,我看这样吧,输了的人就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好了”李承乾随口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王伦同意了。 尉迟宝林也点头。 “行,那快中午的时候,宝林你派个人下去把两个店的管事叫过来” (。)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是这么算的 “什么,三千五百贯,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吗”李承乾眼睛瞪的溜圆,不可置信的大声喊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两个管事吓得噗通跪到了地上,捣蒜一样磕着头。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赶紧起来吧,太子又不是在生你们的气,他只是一时不敢相信而已”武元庆没想到自家的管事竟然这么胆小,李承乾只是说话大声了点,眼睛瞪大了点,就把他吓得跪地求饶了。 武元庆都亲自伸手搀扶,两个管事依然低着头不敢起,直到李承乾发话两人才小心的站起来。 “你看看你,说话就说话嘛,这么大声干吗,看把他们吓得”武元庆怒其不争的瞪了俩管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胆小,怪我咯”李承乾黑着脸说道。 武元庆知道这家伙是输了赌约心里气不顺,不和他一般见识。 “看到了吧,服装店赚了一千贯,家具店赚了两千五百贯,这比我预估的还要多了一千五百贯,哥们我厉害吧”武元庆晃着脑袋臭得瑟。 “不可能啊,怎么会赚这么多”王伦怎么想也想不通,就这两个店,一上午赚了三千五百贯,完全不合常理嘛。 李承乾和尉迟宝林也一脸懵逼,整不明白。 “为什么不可能,你要知道我这卖的是成衣和打制好的家具,不是木材和布匹,而且我这成衣和家具还都是别家没有的独一无二的东西。这么漂亮的衣服,最便宜的一件都要两贯,贵的有十几几十贯的。家具更是贵,根据木料的好坏,从几贯到几百贯不等,而且不管是衣服还是家具利润都是几倍上下,一上午人来人往这么多人光顾购买,赚三千五百贯再正常不过了”武元庆简单解释了两句。 “一件衣服最便宜两贯,这些人疯了啊要在你家买”衣服的定价再次让武元庆吃了一惊。 “嘿嘿,这你就不懂女人的心了吧,为了漂亮她们可以豁出一切的好不好。别说两贯,就是二十贯,两百贯,只要她们能拿出来,她们就舍得买”武元庆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再说这家具,制作精良,款式新颖,而且用着还舒适方便,比以前的那些矮几卧榻好了不知道多少,试过的人能不喜欢不买吗。再说昨晚我邀请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官员好不好。他们当官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现在有了更好的东西让他们使用享受,手里又不缺钱,他们能不买吗”。 “我还是觉得有点夸张了,买家具吧还能理解,毕竟那东西买了可以用好久的,但是那些女人几贯几十贯的买衣服穿,穿不了多久就要换新的也太不划算了”李承乾苦笑着摇头。 “所以她们是女人,而你是男人”武元庆笑着说道。 李承乾无语。 “那照这速度,不用多久你们家就要富可敌国了”王伦想了想有些咋舌的说道。 “卧槽,还真是啊,一天两个店铺就是几千贯。你家好多家店铺,下来一天就是几万贯,十天就是几十万贯,一百天就是几百万贯,一年下来就是上千万贯,国库一年收入也就比你们家多一点吧”李承乾越算越心惊,这特么真是比抢钱还来的快。 “滚,两个傻帽,有特么这么算账的吗”武元庆要被俩二货给气疯了。 “今天之所以能赚这么多,是因为托了昨晚晚会的福,整个晋阳数的着的官宦都知道我家今天开始卖这些衣服家具,所以他们都赶着来买,但这些官宦能有多少,今天一天时间估计能买的都买了,等到了明天客流量就会下降不知道多少倍,我估计所有店铺加起来能有一两千贯就不错,等到后天,连一千贯都到不了,越往后官宦们买的就越少,利润就越低,直到平稳下来。” 停顿了下,组织了一下语句,武元庆接着说道:“并且你们还忘了一件事,就是咱们面前的这两个店铺所处的地理位置,在这周围有很多官员的宅邸,所以才会出现目前这种人来人往把店铺里边挤得满满的情况,而如果换到其他的店铺,就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人,也不可能赚这么多的利润。所以你们两个想的算的是完全特么不能成立的,也不可能实现的”。说到后边武元庆已经吼开了 武元庆不得不给两个白痴解释清楚,因为他实在是怕两个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 虽然,这么白痴的想法一般人都不会相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真有几家势力很大的家族官宦主事的脑子缺根弦,不清楚,相信了这话,那武家还不得分分钟被人给瓜分了啊。 尤其是李承乾,他老子是皇帝,要是相信了武家一年赚的顶的上国库的收入,那就算武元庆再提供几十种高产作物,武家也免不了被抄家的下场。 想想沈万三就知道了,牛逼哄哄的找死和皇帝朱元璋一起修南京城,还比皇帝修的更好更结实,最后城修好了,他也毫无意外的被干掉了。 好在俩二货虽然蠢了点,都还是能听进去人话的,被臭骂一顿,终于开窍了,想通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都赚大发了”李承乾很是羡慕的说道。 因为皇帝皇后提倡节俭,他母后长孙把钱管的老严了,所以他虽然贵为太子,但东宫的用度却也没有多少。 现在见武家一天进账这么多,眼热是在所难免的。 “嘿嘿,我能赚这么多还不是因为这帮子当官的有钱吗?”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是哈”李承乾一想是这么个理儿。 “承乾,我和你说,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全特么是贪官,一查一个准儿。回去让你父皇好好查查,查到一个弄死一个”武元庆恶狠狠的说道。 “哦,好”虽然不知道武元庆对当官的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怨念,但还是从善如流的答应了。 “傻逼,你骂谁呢,你忘了你爹也是当官的了,还特么是大官”王伦鄙夷的骂了句。 “卧槽,真忘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开 “武元庆,我要走了”两天后的下午,李承乾有些落寞的来到武家。 “要走?去哪啊”武元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去哪,自然是回长安了”长乐抢先说道。 “走就走吧,干吗这么依依不舍的”武元庆笑着问。 小姑娘长乐从李承乾的背后闪了出来,撅着小嘴不满的说道:“哼,我们都要走了,元庆哥哥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吗?”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你们这是要回家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多好的事情啊,我为你们感到高兴还来不及呢”武元庆笑着摸了摸长乐的小脑袋。 “原来,元庆哥哥你是这么想让我们离开啊”一颗芳心系在武元庆身上的襄城,听了这话后深受打击,眼中的忧伤藏也藏不住。 “就是,亏我还拿你当朋友,心里不舍得跟什么似得,没想到你这么盼着我们离开,看来是我们自作多情了。长乐,襄城姐姐,咱们走”李承乾黑着脸,愤愤的说道。 “哎哎哎,干吗呢,干吗呢,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啊,我这也没说什么呀”见李承乾三个转身就走,武元庆赶忙拦住他们。 “既然我们离开你这么开心,还拦着我们干嘛,滚开啦,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李承乾一把推开武元庆的胳膊骂道。 “卧槽,小屁孩两天没见,脾气见长啊。”武元庆单手按住李承乾的脑门一把将他推了回去。 “艹,你特么骂谁呢”李承乾像个暴怒的小狮子,指着武元庆鼻子跳脚骂。 “骂你了怎么着,老子特么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个毛的急啊”武元庆毫不示弱的骂回去。 “哎呀,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像什么话”襄城带着哭腔劝架。 “艹,还有什么可说的,老子要和你绝交,就当从来不认识你丫的,襄城姐姐你起开,不要挡着我”李承乾骂着绝交,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艹,绝交就绝交,过两天老子到了长安你别特么说认识老子”武元庆真火了。 “艹什么,你要去长安”李承乾下意识回骂,结果刚吐出一个字,就听到武元庆后边说的话了,呆了一下,才傻乎乎的问道。 “怎么的,不行啊,长安你家的啊,你能回去,老子就不能去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发现自己傻逼了,又忘了小屁孩的身份了,长安还真特么是他们家的。 “卧槽,你也去长安你倒是早说啊,白让老子伤心这么久”李承乾也不哭了,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破涕为笑。 “你给老子机会说了吗”见他这样,武元庆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差不多行了啊,刚才你老子老子,我就当没听见,你要再说,我可就要告诉我父皇让他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了啊”李承乾同样翻着白眼,还吓唬了一句。 “你还给我当老子呢” “才没有” “就有,我听到了” “没有” 兄弟之间气来的快,消得也快,几句话说开就雨过天晴了。 “太好了,元庆哥哥也要和我们一起回长安咯”长乐小公主拍着小手欢呼。 “都怪你,害人家伤心一场”襄城走到武元庆身边,低声娇嗔道。 “不好意思哈,我父亲的信中午才送到,所以要去长安这个事情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还没来得急去告诉你们呢,你们就来了”武元庆笑着解释。 “那你明天要和我们一起走吗”襄城问。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种的花生还没到收获的时间,我要等处理完事情,收了花生才动身”武元庆说道。 “什么,武元庆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啊”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李承乾听到了,有些失望的问。。 武元庆笑着说道:“对,我还不能走,不过我母亲和大丫她们倒是没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们明天和你们一起启程,这次到长安需要带很多东西过去,路上有你们照顾安全,我也能放心,”。 “行,没问题,把她们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几千兵卒保护,不管是你母亲还是弟弟妹妹或者你家的财物我保证丢不了一丝一毫”李承乾郑重其事的说道。 “谢谢” 幽州都督府。 目送宣旨的内侍离开,王君廓的脸色沉了下来。 “将军,皇帝这时候招您入朝,又没说什么事情,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心腹校尉小心的看了眼王君廓的脸色问道。 “看刚才内侍说话的语气动作,对本将军依然尊敬有加,而且圣旨里陛下还夸本将军治军严明,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话虽这么说,但从王君廓的脸上能看出来他其实心里也很没底。 “对了,李玄道最近有什么异常没”王君廓想起了什么,问道。 “回将军的话,李长史最近一直都很安稳,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也没有和长安方面有什么书信往来”校尉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听到最能搞事,和自己最不睦的李玄道表现正常,王君廓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 “那还要继续派人盯着他吗”校尉问道。 王君廓沉吟片刻,说道:“还是继续派人盯着点吧,对了也让人盯紧朝中这次来的这些个人,如果他们和李玄道有任何接触,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吩咐下去,增加城中巡逻的人数,务必保证在这些人没有离开幽州之前不要发生任何事情”。 王君廓这是担心李玄道不开眼的找内侍告状,同样也担心内侍这些人是皇帝派来幽州查自己不法罪证的,所以要严加监视,防止出现任何纰漏。 作为王君廓的心腹,校尉的前途和性命和王君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所以对王君廓安排的事情执行的是一丝不苟。 出了门,就找信得过的人去安排了。 王君廓则在屋子里来回的徘徊,心里思索着,皇帝这时候喊自己回长安到底是什么用意。 虽然圣旨里皇帝夸了几句,但圣心难测,不得不防啊。 (。) 第一百二十六章 路上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时间就像白驹过隙,转眼李承乾和杨氏他们已经离开晋阳半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中,武元庆处理了一些事情,尤其庄子上的庄稼也都收完了,因为用了武元庆提供的曲辕犁等农具,深耕细种,所有人是大获丰收。 对武元庆这个提供农具的主家那是极为感谢的,都向武元庆保证明年还用这些农具,并且到年底丰收的时候,一定会把两年的租子全部交齐。 看着庄上的佃户粮食多收了,生活也会变得更好,武元庆欣慰不已。 空闲的时候,武元庆就会找王子瑜王伦兄妹出外游玩一番。 当然王伦就是个添头,起的是挡箭牌的作用,武元庆主要是找的王子瑜。 半个月的时间,武元庆和王子瑜的感情是急速升温,在王伦这个妹控稍不注意的时候,两人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当然也有被王伦当场抓了现行的时候,王伦就会追着武元庆一番厮打臭骂。 感情越深,王子瑜就越舍不得武元庆走。 经常是说着说着就默默垂泪起来,武元庆自然是好一番安抚,并且保证到了长安就和父亲说两人的事情,并且尽快到王家提亲,每次只有这样才能哄着王姑娘破涕为笑。 到了武元庆启程离开晋阳这天,王子瑜没有来送行,王伦则是在武元庆已经出城几里的时候,才匆匆赶到。 “给,这是子瑜让我带给你的”王伦黑着脸递给武元庆一个锦盒。 “子瑜呢,子瑜怎么没来”武元庆朝来路远眺,不见佳人,心下惶急。 “武元庆,你个混蛋,要是敢对不起子瑜,我特么保证一定会弄死你”王伦没有回答,红着眼撂下这句话,打马扭头就走。 “卧槽,我问你子瑜呢,子瑜怎么了”武元庆急的大喊。 王伦却已走远。 “妈的,这个孙子,说话特么也不说清楚”武元庆恨恨一甩马鞭,骂道。 骂完,才把视线看向锦盒。用的是上好的紫檀,盒子上还用粉绸缠了一圈,打了个蝴蝶结。 拉开蝴蝶结,将粉绸收入怀中放好,打开盒子,映入眼帘是一缕秀发,用细细的红线缠着。秀发下边是一封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信。 武元庆盯着那缕秀发看了半天,才小心的拿开秀发打开书信:“愿与君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寥寥十一个字,字迹娟秀,映入眼中,刻在心里。 男女择日完婚时,男方要送庚帖,女方要回庚贴。庚贴上写明姓名、出生日子时辰和完婚时间。女方回庚帖时,附上一束头发,用红头绳扎着,作为定情托身、以身相许之物,以示结发同心,是为束发托身。 在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情况下,王子瑜将自己的一缕秀发送给武元庆,无异于私定终身,但也更显美人恩重。 武元庆默默回望晋阳,仿佛那个喊自己王兄的姑娘就在那巍峨的城墙之上看着自己。 “上邪! 我欲与卿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阵阵,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卿绝。” ............... 离开晋阳,光顾着想情深意重的王姑娘,话都没几句就埋头赶路了,十天时间不到,武元庆几个人已经距长安不远。 眼看着天色渐暗,太阳要落山了。 武元庆勒马停了下来,摘下水囊喝了两口水,问道:“咱们这到哪了啊,晚上不会要宿在野外了吧” “少爷,前边再走三十多里应该就到渭南驿了,天黑前我们肯定能赶到,所以您想睡在野外这个愿望恐怕是实现不了了”王朝笑着说道。 “哈哈哈”马汉在一旁爆笑。 “擦,你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哈,都敢打趣公子我了”武元庆笑着指指王朝,然后瞪了马汉一眼。 “嘿嘿”马汉立刻闭嘴低头,但还是忍不住偷笑。 前几天,武元庆不知怎么对露宿野外忽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当天快黑的时候就问是不是会睡在野外,结果王朝对赶路的时间卡的很准,每次都能赶在天黑之前到了驿站,让他这个愿望总是落空。 就在几人再次启程赶路的时候,渭南驿却已血流成河。 几十个披坚执锐的士兵混战在一起,而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死尸,有驿卒的也有士兵的。 “将军,为什么”一个断了一条胳膊还在奋力厮杀的校尉,红着眼睛怒吼。 而被他质问的将军则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冷漠的看着他们,闻言淡淡的说道:“不为什么,只是想活命而已”。 “活命?你是堂堂大将军,除了陛下谁敢要你的命”校尉嘶声道。 “如你所言,当然是陛下要我的命了”将军嗤笑一声。 “放屁”校尉厉声喝骂。 “呵呵” 十分钟后 “将军,抗命者已全部诛杀,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大唐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突厥好了”将军看了一眼长安方向,淡淡说道。 随后,二十多骑快马离开了渭南驿,朝东而去。 “王朝,你不会指错路了吧,咱们这跑了都有四十多里了”武元庆问。 “少爷,你就省省吧,今天你注定是露宿不了野外的,还有咱们这才走了二十多里,哪有你说的四十多里啊”王朝好笑的说道。 “没有吗” “没有” “好吧” 哒哒哒,,,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这么晚,还有人赶路?”武元庆侧耳倾听了一阵,问道。 “嘿嘿,人家这才是奔着露宿野外去的”马汉笑着说道。 “滚”武元庆骂道。 “听马蹄声应该有二十几人,跑的很急,恐有不妥,少爷我看咱们还是避一下吧”王朝声音凝重的说道。 “呵呵,照你所说前边不远就是渭南驿,这些人肯定是从那里出来的,能进渭南驿的不是旅人客商就是朝廷的人,能有什么不妥的啊”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道。 “少爷,安全第一,这可是您常常挂在嘴边的话”王朝着急的说到。 “额,好吧,那就避一下好了”王朝拿武元庆的话反驳他,武元庆也没辙了。 “别说了,他们已经过来了”马汉喊道。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怼上了 就在武元庆等人看到来人的时候,来人也看到了武元庆他们几个。 吁,一声,二十多人整齐划一的勒马停了下来,隔着几十步远远的看着这边。 看到这些人的一瞬间,武元庆就明白了为什么王朝刚才会说来的人可能有不妥了。 大晚上几十匹马赶路,本身就很不正常,正常的应该是像他们一样的找到驿站歇息,可这些人却在这个时间点从十几里外的渭南驿过来,而下一个驿站还有上百里,如果说他们是想赶去下一个驿站投诉,那有点扯,都这个时间了,在渭南驿投宿和到下一个驿站投宿有多大区别吗,没有区别,反而还要赶夜路图什么。 如果说是送加急文书,又用不了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品级不低的武官。 当然光凭这些异常都还不能让武元庆确定不妥,但二十多人,几乎人人带伤,又出现在距离长安不远的地方,那就是傻子也能看出问题来。 “少爷,这些人真的有问题”王朝戒备的看着对面之人,悄悄的靠近武元庆说道。 “擦,看出来了”武元庆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要不要拦住他们问问”马汉也凑过了小声说道。 “滚,你个缺货。人家几个人,我们几个人,找死也不带这么玩的”武元庆瞪了添乱的马汉一眼,小声骂道。 “这些人我们惹不起,不要节外生枝,把路让出来,先让他们过去”武元庆停了下说道。 而就在他们这边小声商量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在进行着相似的对话。 “将军,前边有五个人挡路,要不要放他们过去”一个校尉问道。 “不能放,如果放他们过去,渭南驿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到长安,那留给我们逃跑的时间可就不多了”。另一个校尉说道。 “对,在渭南驿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把那里的人都杀光就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给我们留下更多的时间逃到突厥,既然这几个人看到了我们,又怎么能放过他们呢”另一个校尉附和道。 “行了,不要吵了,杀过去一个不留”听他们争吵的将军有些不耐的喝道。 “是,将军” 这时候,武元庆几个刚刚靠到一边,把路给让出来。 盼着对面的人赶紧过去,好离开这里,就见对面的人竟然刀出鞘摆出了攻击姿态。 “杀” 二十多人齐齐大喝,声音就像利剑一般在萧瑟的秋风中当先冲向武元庆几人。 这些人几乎在杀字刚出口的一瞬间,胯下的马也随之启动。 轰隆隆 二十多骑愣是跑出了千军万马的声势。 “少爷,我们挡住他们,您赶紧跑”王朝冲武元庆大喊道。 穿越过来,武元庆遇到过几次危险的时刻,一次是在青楼瞎看差点被人给干掉,一次李承乾在晋阳遇到刺杀,两次是在辽州,但青楼那次事情太突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人给捅死了,李承乾遇到刺杀那次,他是在楼上看的,往楼下扔了几个炸弹,加上护卫多,很快就解决了战斗。辽州的两次虽然危险,但说实话第一次是在晚上天色那么暗,虽然面对的是几百人,但看不清楚啊,所以害怕归害怕,却并不强烈。攻打黑风寨,那时候带的那么多人,又是尉迟宝林领军,他更是没怎么害怕。 但这次却不一样,这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对面的人,清清楚楚的听到那轰隆隆的马蹄声,以及那响彻天际的杀。 武元庆吓得脸色惨白,双股颤抖 “跑,怎么跑”他下意识的问道。 “骑马跑啊”王朝都要哭了,平日里挺机灵的人,怎么这时候问出这么白痴的话来。 “这么多人能跑的掉吗,再说你们怎么办”武元庆问。 “跑不掉也要跑,至于我们,您就别管了”王朝急促的说道。 “马汉,张龙,赵虎,你们跟我上”几句对话,敌人已经冲到了十几步开外,王朝挥着大砍刀当先冲了上去。 武元庆这次带了四个护卫,王朝马汉,以及张龙赵虎两个。 张龙赵虎不是两人的本名,他们原名叫张铁,赵二,两人平日里也是经常跟着武元庆跑的,然后功夫算是众多护卫里边拔尖的,杨氏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许多护卫,但这两人却被武元庆给留下了。 这两人又是姓张姓赵,武元庆一看,正好,王朝马汉有了,没有张龙赵虎叫起来总是觉得不对劲,干脆我给你们改名字叫张龙赵虎好了。 主家赐名在这时候算是荣誉,所以两人欣然同意。 王朝冲上去了,马汉自然紧跟兄弟的脚步,张龙赵虎本来就是武家的家将保护公子是职责所在,而且又刚被公子赐名,莫大的恩情自然要报,也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四个对二十多个,就如同小汽车撞上了大卡车。 固然小汽车是撞不过大卡车的,但却也能阻挡一二。 王朝大砍刀一个斜劈,重重的砍在对面之人的长刀上,猝不及防之下,这人竟然被直接劈落马下。滚了一圈,正好落在他斜后方之人的马蹄子下边。 战马加上骑士的重量直接将他有盔甲保护的胸口踩出了一个深坑。 噗,鲜血从他嘴里飙出,其中还夹杂着碎裂的内脏,眼瞅着是活不了了。 王朝这边一击得手,马汉那边也在交手两招后,以狼牙棒砸碎了对手的脑袋。 张龙赵虎两人就打得有些艰难了,在付出了几道伤口的代价下才合力干掉了一个人。 这也就的亏路不够宽,并排着冲锋仅能容下五六匹马,又要留下回旋的空间,才让他们形成四对四的局面,不然要是二十多人一起出手,四个人估计一个回合就被人全部干趴下了。 可虽然干掉了三个人,却也从张龙赵虎这边漏过去几个,从背后将王朝他们包围了起来。 这些人没有搭理几步开外的武元庆,在他们看来一个富家公子构不成任何威胁,也没有能力逃掉,所以干掉四个护卫才是正事。 武元庆却不甘寂寞了。 “看,炸弹”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激战 时间回到几十秒之前,也就是双方还没有怼上的时候。 “少爷,我们挡住他们,您赶紧跑”当王朝说这句话的时候,武元庆是真的被吓惨了,不客气的说就差尿裤子了。 有人可能会说,之前遇过那么多次危险,连人都杀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杀的人再多难道就不会害怕吗?不会。 荆轲刺秦的时候,带的有秦舞阳做他的帮手。荆轲不必说,可以说是历史上的第一刺客。而秦舞阳也不是一般人,是燕国贤将秦开之孙,年少之时就犯下了杀人罪,但在觐见秦始皇的时候却面色突变,惶恐不安。 史记刺客列传第二十六:“燕国有勇士秦舞阳,年十三,杀人,人不敢忤视。”由此说明秦舞阳是个勇士。 但后边又写道“荆轲奉樊於期头函,而秦舞阳奉地图匣,以次进。至陛下,秦舞阳色变振恐,群臣怪之。荆轲顾笑舞阳,前谢曰:“北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摄。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于前。” 这里用到震摄来形容秦舞阳变色的原因,连秦舞阳这个年少就敢杀人,还敢跟着荆轲刺秦王的勇士都会被秦始皇的气势所吓,那么武元庆被二十多骑悍卒冲锋的气势所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气势逼人,摄人心魄,夺人心魄,先身夺人等等众多形容气势对别人形成剧烈影响的词,也在另一方面印证人们被气势吓到或者震住的事情绝不少见。 可当王朝后边说到“跑不掉也要跑,至于我们,您就别管了”这句话的时候,武元庆身上喷涌而出的肾上腺素却仿佛在一瞬间被关闭了, 脸也不白了,心也不狂跳了,双腿也不再颤抖,也不想尿了。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变化,当然不是说武元庆见王朝四个人为自己拼命觉得安全有了保障所以不紧张了。 而是因为王朝说了跑不掉也要跑这句话,把他给震醒了。 这句话在武元庆看来就是句废话,既然跑不掉为什么还要跑。 苟延残喘吗,那又能残喘几分钟。 之前就说过,武元庆是个很矛盾的人,平日里胆子其实不大,怕疼,怕鬼,更怕死。 可有的时候,他又胆大包天,尤其是在别无所择的时候,他不会学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既然逃不掉,既然必死,那就不逃了。 多大点事啊,又不是没死过,豁出一切,大家同归于尽,死之前能拉几个垫背的,那就拉几个好了。 想通了,放下了,武元庆也想起自己背包里的炸药来了。 将背包卸下放到身前马鞍上,掏出火折子吹着,打开背包拿出两个铁桶炸弹点着,还在手里晃了晃,等引线烧到快底部的时候,武元庆淡淡一笑,喊了声:“看,炸弹”。 飞在空中的两个炸弹如同精灵一般翻滚着朝激战的人群落下。 而那些人听到看,炸弹这句话,就如同后世人们听到看,飞碟一样,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来。 两枚炸弹欢快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然后 “轰” 尘土飞扬,弹片四溅。 残肢断臂飞在空中落到地下。 真的就是同归于尽的做法,因为武元庆扔炸弹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过王朝马汉他们四个人会不会被炸死,两个炸弹的落点最近的一个甚至就落在王朝旁边敌人的马背上。 好在,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都是见识过炸弹的威力的,张龙赵虎甚至是一开始武元庆做出炸弹的时候他们就见过。 所以当听到武元庆喊炸弹的时候,四个人就第一时间抬头看了一眼,判断了下炸弹的落点,然后脚踩马镫翻身躲在了马的一侧,身体紧缩尽量减少受到伤害的面积。 而就在四人做出动作的时候,敌人那边在最后位置的将军以及一个校尉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就在他们刚刚藏好的时候,炸弹爆炸了。 如果这时候数一下的话,就会发现两颗炸弹一共造成了五人死亡,八人受伤,其中两人重伤,一个缺了胳膊,一个没了半条腿。 死了的以及重伤的没有王朝四人,但受伤的六人中却有王朝。 谁让他挨得最近,大腿上被弹片犁出了一个大口子,好在不深只是血流的有点多。 但王朝却也动不了了,因为他坐下的马匹直接就被炸死了,腹部位置出现了一个皮球大的坑,将他整个压在了地上。 如果只是一匹马还好说,但炸弹的落点是在另一个的马背上,紧挨着王朝。所以那匹马残破的尸体又将王朝的死马给压住了。 马汉,赵龙赵虎虽然没有被炸弹所伤,却也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眼花掉下马来。 敌人那边,能站着的也都跟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马匹被震天巨响给吓得都惊了,有的直接将背上的骑士给甩下去跑了,有的嘶鸣着人立而起两前蹄疯狂的踢踹着。 说的挺多,其实也就是眨几下眼的功夫,就全都乱成了浆糊。 武元庆不想就此停手还想扔几个炸弹,他可不想像电视电影里的主角一样,大好的机会不把握,最后给反派反戈一击的机会。 但是他的马不给他这个机会,被炸弹吓得转身就跑,关键跑就跑吧,它还把武元庆给颠了下去。 轻装简行做的彻彻底底。jvsrpt: 武元庆就这么被自己的蠢马给抛弃了。 见此情景,乱作一团的敌人都乐了。真可谓是亲者痛仇者快。 反应快的几个人,已经提刀冲向了武元庆,马汉和张龙赵虎三个赶忙进行阻止。 三个人能挡得住几个人啊,拼死拦住了四个人,还有四个人从容从他们身边越过。 见四个人冲自己来了,武元庆爬到地上抓起散落一地的炸弹直接从引线根部点着两个扔向四个来犯之敌。 而这四个人离他只有五步之遥。这个距离,武元庆同样也在炸弹的杀伤范围之内。 要不说武元庆狠呢,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扔完了炸弹,武元庆直接扑倒在地,双腿朝着爆炸方向,脑袋朝着另一边。 轰轰 随着两声巨响。 武元庆的身子被震得从地上跳起又落下。 “噗” 喉管一甜,一口鲜血直冲口鼻。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来吧,一起死 “咳,咳,真特么的痛”武元庆咕哝了一句。满嘴的鲜血,使得说话都不清楚,微不可闻。 武元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似得,胸口疼痛难忍,尤其是肺部,针扎一样疼的都没法吸气。 轻轻的一吐一吸,十数个呼吸后疼痛的感觉才减轻了一点。 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爬起来,扭头查看战果,只见冲过来的四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身体就像破碎的布娃娃,到处都是流着血的洞。 见这四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是断胳膊断腿的,武元庆还呆了一下。 随后就明白过来了,虽然他已经是从炸弹引线的根部点燃,燃烧的时间变短,但因为挨得太近,炸弹还是在落到地上后才爆炸,所以没有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 所以这四个人的尸体才能保持基本的完好,而这也是他没有被弹片射中,只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伤的根本原因。 二十多个人,被炸弹就干掉了9个,被王朝他们干掉了三个,两个重伤,几个轻伤,剩下保持有战斗力的竟然只有不到十个人。 位于最后边的将军见自己这边损失如此惨重,却只是造成对方几人的轻伤,愤怒的狂吼一声:“武元庆小贼,是不是你”。 “呀,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被叫破的名字,武元庆傻眼了。 仔细盯着对方看了两眼,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 “我是武元庆,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武元庆又咳了一口血,苦笑着问。 “哈哈哈,果然是你,小贼拿命来”将军大笑两声,却没有多少喜意,更多的是恨意满满。眼睛瞪的铜铃大,怒视着武元庆,眼眶都瞪裂了。 用一个成语形容就是目眦尽裂。 “你特么到底是谁啊,说清楚点,死也让老子做个明白鬼”武元庆从地上又抓了一颗炸弹,举到胸前,准备随时点着扔过去。 “小贼,可还记得张成,邓豹否”将军冷声说道。 张成,邓豹这都是被我特么干死的家伙,当然记得了,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难道 “你是王君廓”武元庆惊叫出声。 “正是某家,哈哈哈,没想到吧,你竟然撞到我的手里”将军狞笑一声说道。 “我去”,这特么才叫冤家路窄呢。 刚才还以为遭了无妄之灾,现在算是知道了,这特么绝逼是老天爷给安排好的。 虽然一开始厮杀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但这不正说明了是老天安排的吗,不然怎么就这么巧让两个未曾谋面的仇家在路上撞了个正着。 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知道了对面的家伙是武元庆,王君廓这个大将军终于亲自出手了。 抽出宝刀,大手一挥,领着剩下的几个人杀奔过去。 马汉三人正和四个敌人斗得难分难解呢,见此情景,马汉大吼一声,狼牙棒猛地横扫,一招横扫千军将四人逼退。 然后三人乘此机会脱身,挡在了王君廓前进的道路上。 “滚开”王君廓大喊一声,手中宝刀斜着下砍,使出一招力劈华山,马汉急忙举起狼牙棒格挡。 宝刀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撞击在狼牙棒上,火星飞溅。 自持勇力过人的马汉只感觉一股巨力通过宝刀传到狼牙棒上在传到自己双臂上。 然后,他发现这股巨力自己竟然无法抵挡,双臂酸痛狼牙棒一偏,人也被带着偏到了一边,正好把路给让了出来。 见马汉竟然连王君廓的一招都没有挡住,武元庆才知道传说不只是传说,能成为传说的都有真正的实力。 能先聚众为盗,后投靠瓦岗,最后率众归附大唐,随李世民平定王世充、刘黑闼,一路升官,平步青云,封上柱国,历迁右武卫将军,进爵彭国公,被任命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左光禄大夫,王君廓果然有两把刷子。 盛名之下无虚士,古人诚不欺我。 武元庆心中思绪飞转,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 炸弹点着扔出,点着扔出。 轰轰轰,炸弹接连不断的爆炸,但却只炸伤一个,无一死亡。 原来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些人都知道这炸弹爆炸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只要能及时躲避,就能大大减少受伤的几率。 所以在武元庆扔出炸弹的时候这些人就第一时间要么扑倒,要么闪身钻进路两边的树林。 当然,这也是因为剩下的人不多了,算上王君廓也才六个人面对武元庆,所以他们才能有足够的空间来躲闪。 而在武元庆拼命阻止王君廓几人的时候,那边的马汉三人又被之前逼退的四个人给缠上了,三对四打得很惨烈,几个人的身上到处是伤口,翻翻着像小孩张开的嘴巴,粉粉的嫩嫩的。 好在就在马汉三人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王朝终于从两匹马半个人的尸体下边挣扎着爬了出来。 而王朝爬出来的位置,恰巧位于和马汉他们厮杀的那四个人的背后。 于是,王朝拾起自己的大砍刀,冲着四人的后背挥了过去。 偷袭,绝绝对对的偷袭。 噗噗两声,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两个人被王朝的大砍刀给一刀两断了。 背后的突然变故,把其余两人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扭了下头。 这要平时吧可能没什么,可在厮杀的时候,这小小的分神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小命。 张龙赵虎两人抓住了机会,一人一刀把他们给结果了。 解决完这边的战斗,汇合到一块的四人没时间叙言只是相视一眼,就再次冲杀向王君廓他们。 王君廓这几个人随着越来越靠近武元庆,炸弹爆炸留给他们躲避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武元庆再次开始从引线根部点炸弹了。 被炸死的情况再次出现,等王君廓冲到距离武元庆三步远的时候,身边死的已经只剩他和心腹校尉两个人了。 而武元庆的炸弹也已经差不多用完了,除了手里已经点着的一个外,剩下的就是地上牛皮包里的两个了。 这次,武元庆没有再把手里的炸弹扔出去,就那么抓在手里笑看着王君廓。 “来吧,一起死” 。。。。。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打赏。。。。。。据说现在是双倍月票时间(。) 第一百三十章 逃亡 上 王君廓手起刀落。 当啷。 精铁交鸣声响起,嗖,武元庆抓着的炸弹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间,被一刀给磕飞了出去。 武元庆在刀砍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后倒,右脚将地上的牛皮包挑了起来,远远的落向了冲过来的王朝马汉几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就在武元庆摔倒在地的时候,飞出了五六米的炸弹轰的一声爆炸了。 这次武元庆的运气不如刚才,被震得又吐了口血不说,大腿也被弹片击中了。 王君廓运气不错,打飞炸弹的时候他向另一边用力一跳,蹦出了好几米,竟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可紧随其后的那个活着的校尉就悲催了,看到武元庆手里抓着点着的炸弹的时候,他就已经第一时间往旁边闪了,可倒霉就倒霉在他闪躲的方向不对,正好是随后王君廓磕飞炸弹的方向。 如果可以慢镜头展示,就能看到现行一步的校尉那看着炸弹从自己眼前划过,然后爆炸,他那脸上惊恐以及懊悔的表情。 “不要过来,否则我一刀剁了这小子”王朝几个已经跑到近前就要去救自家少爷,可王君廓挨得更近,先他们一步拿刀架在了武元庆的脖子上。 “你伤我家少爷一根毫毛试试”马汉叫道。 “敢动我家少爷一根手指头,我们活剐了你”张龙出言威胁。 几个嘴里叫的厉害,但却真的不敢再多上前一步。 “放了我家少爷,我们让你走”王朝比较冷静,开始谈条件。 “呵呵,你觉得老夫会相信吗”王君廓冷冷嗤笑道。 “你”王朝还待说什么,武元庆这时候缓过来开口了。 “老东西,你很烦呐,一会老夫,一会某家,自称能不能固定一点,不然很乱的。”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嘴硬,是不是以为老夫不敢剁了你啊”王君廓一把将武元庆从地上拽了起来,手中的宝刀紧了紧,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线。 “死就死呗,反正有你陪葬老子也不亏”武元庆讥笑着说道。 “哈哈哈,就凭他们几个,连老夫一招都挡不住,也能让老夫陪葬,别不自量力了”王君廓仰天大笑道。 “他们不行,炸弹总能炸死你吧”武元庆说道。 “对,我们有炸弹”马汉这次表现的很机灵。听了少爷的话,就赶忙跑了几步把牛皮包捡了回来,从里边掏出仅剩的两枚炸弹晃了晃。 “有炸弹又能怎么样,像刚才一样炸不到老夫还是白搭”王君廓先是愣了下,他没想到竟然还有炸弹,但想到刚才自己就能躲过炸弹,以后也一定可以。 “白痴,刚才你是独自一人,自然可以从容躲避,现在多了我这么个累赘,老子看你怎么躲。”对王君廓的智商,武元庆表示了极度的鄙视。 王君廓不以为意的笑了:“那老夫就带着你走,有你在手,谅他们也不敢阻拦”。 说到这,王君廓看向王朝四人喝道:“退后退得远远的,不然我弄死这小子”,说着用宝刀又在武元庆脖子上割了一刀。 ”退后可以,但你要保证把我们家少爷放了”王朝说道。 “好,老夫答应你,只要老夫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把这小子放了”王君廓点头应允。 “你发誓”王朝不放心的说道。 “好,老夫发誓,如果到时候不放人,就让老夫遭天打五雷轰而死”王君廓想了一下,举着刀对天发誓道。 “那你走吧” “卧槽,你们特么还真退啊。脑子有病吧”见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竟然真的听话的退了好几步,武元庆气的破口大骂。 “少爷,不退不行啊,不然他真会杀了你的”张龙哭丧着解释。 “少爷,您就放心吧,他已经发誓了,安全了就放您”马汉安慰道。 “是啊少爷,您就放心吧,我们会远远跟着的”王朝也如是说。 “你们几个傻缺,发誓的话能信吗,赶紧的,扔炸弹让我和这个老东西同归于尽”武元庆急得跳脚。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他们不敢看着你死的,还是乖乖跟老夫走吧”王君廓提溜着武元庆往东走。 王朝几人就远远地跟着,好半天才走出去两里多,武元庆笑着跟王君廓商量,说自己腿受伤了,走不快,不如把自己放了,省的累赘。 结果刚说完,就见前边路边竟然有一匹马在优哉游哉的吃草呢,正是他的那匹蠢马。 “卧槽,死马,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武元庆无语问苍天。 “哈哈,小子看到没,连老天都在帮我”王君廓看到马匹大喜过望。 把武元庆随意往马背上一扔,王君廓跟着翻身上去,打马就走。 武元庆回头看去,只见王朝马汉四个正甩着两条腿拼命的追赶,气的肚子痛,扯开嗓子骂道:“蠢货,赶紧找马去呀,让人给我爹送信,就说王君廓老畜生造反跑突厥了”。 话音还在随风飘散,马已经跑没影了。 抛开王朝马汉四人找马追赶报信不提,单说王君廓挟持着武元庆,在夜色中一路疾奔,跑出了四五十里地后停了下来。 将武元庆从马背上弄下来后,王君廓在马屁股上刺了一刀。 屁股吃痛的蠢马撒腿就继续往西跑去。 看着马跑没影了,王君廓才提起武元庆一头钻进了右边的林子。 “哎,你怎么往这边走啊,不是要投奔突厥吗,应该是往北走才对啊”武元庆见王君廓竟然选择的是右边往南的去的方向,惊声问道。 “你都告诉他们老夫要投奔突厥了,你觉得老夫还会笨的再往北边走吗”王君廓冷笑着反问。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老夫要叛逃去突厥的”。 “呵呵,一开始当然不知道了,可知道了你是谁之后,我用屁股想也知道你肯定是要背叛大唐了,不然不会在见到我们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动手,那摆明了是杀人灭口的行径。而你要叛逃,最好的去处肯定只有突厥了”武元庆一本正经的瞎说,心里却想,不这么说,难道要告诉你老子是从历史书上看来的啊。 进了林子没多远就开始爬山一直往上爬,没有停歇。 武元庆不知道要爬多久才能歇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今晚特么一定能实现露宿野外的愿望。 (。)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逃亡 中 “喂,小子,你这是在做什么”王君廓一边转动着架在火堆上的烤肉,一边好奇的问。 “把伤口里的坏血打出来呀,不然很容易得破伤风的”武元庆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正拿着一根小臂粗的木棍用力的打着被弹片击中的伤口,身边放着他的匕首以及挑出来的弹片。 随着他用力的拍打,从伤口部位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水来,一直到流出的血水变成了正常的颜色武元庆才停手。 “破伤风是什么”王君廓听不懂。 “破伤风就是一种感染了破伤风细菌,然后在伤口很深,闭合缺氧环境下生长繁殖,产生毒素而引起肌痉挛的一种病,一般被金属刺伤容易得破伤风,火器伤就更容易了”武元庆一边用扯下来的布条包扎伤口一边解释道。 见王君廓一脸迷茫,武元庆翻着白眼说道:“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倒是你,放着好好的国公大将军不干,却要叛逃到突厥,你怎么想的”。 “还不是因为你,在辽州坏老子好事,让陛下知道了老子蓄养山匪的事情。还有那个该死的李玄道,平日里和老子作对,向陛下上书说老子坏话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写信让老子带去长安给房玄龄,他特么当老子傻啊”王君廓说起这个就气愤不已。 原来,这次王君廓奉诏入朝,临出发的时候,长史李玄道托他把一封信捎给自己的从舅房玄龄。王君廓本来就觉得皇帝这次叫自己入朝没什么好事,正疑惧不安呢,结果李玄道又让他带信还是给房玄龄的,这心里更是惶恐害怕的不行,一路上走的提心吊胆七上八下的,后来实在受不住煎熬,终于偷偷打开看了这封信。 王君廓本来就是大老粗,没念过什么书,这封信李玄道又是用草书写就,自然是看不懂了,心里就更怀疑这是告发自己的密信,一路上时不时就拿出信来看两眼,越看越觉得这次入朝凶多吉少,等到了渭南驿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要叛逃到突厥。 于是有了渭南驿的血腥屠杀,以及和武元庆他们的那场战斗。 “杀人灭口,干脆果断,大将军不愧是大将军,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啊”听了王君廓的一番话,武元庆如是问。 “有你的人报信,朝廷很快就会知道我叛逃的事情,一定会派大队人马追杀我,有你这个国公之子在手,我的安全也能多一点保障,所以别着急,在我没有彻底安全之前我是不会杀你的。当然你小子也要配合,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多尝点苦头”。王君廓冷笑着说道。 吃过了肉香四溢却因为没有盐而淡而无味的烤獾肉,王君廓再次收走了武元庆的匕首,然后用布条把他的手脚死死的捆了起来,这才放心的在火堆旁躺下休息起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刚发亮,王君廓就醒了,解开武元庆,两人吃了点剩下的獾肉,继续开始往深山里钻。 而这时候,一夜没睡的王朝马汉张龙三个人已经沿着路往东跑了两百多里,早已超过了武元庆他们下马进山的地方。 而到长安报信的赵虎半夜的时候也已经赶到了长安城外,可由于宵禁城门紧闭,守城的官兵任他怎么说也不会打开城门。 就连赵虎说王君廓血洗了渭南驿叛逃突厥,并且绑走了应国公的长子,守城官兵也无人相信,连派个人到应国公府报信都不答应,无奈赵虎只能在城外苦等天明。 等天亮城门打开,赵虎赶到应国公府的时候,武士彠已经去上早朝了。 得知武元庆被绑走,杨氏当场就晕了,武家也乱成了一团糟,到处是哭嚎声。 好在杨氏昏了没几分钟就悠悠醒了过来,然后就赶紧派人和赵虎一起给武士彠送信。 皇帝李世民这时候正在显德殿议事呢,在场的基本就是几个宰相还有六部尚书等十余人。 议事的内容恰恰是有关武元庆的,而且这个议题已经争论了好多天。 很多天前,太子李承乾回朝,带回的土豆,玉米南瓜,红薯等物,着实让土鳖皇帝和朝臣大开眼界。 尤其是那三缸土豆,是李世民亲自在朝堂上砸开的,那圆滚滚光溜溜的土豆一现世就彻底吸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最后经过称重,三缸土豆总重二十五斤六两。 当这个数字从称重的内侍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无论皇帝还是大臣都惊呆了。 有那泪腺发达的顿时就激动的痛哭出声,什么天佑大唐,陛下洪福齐天等等的马匹话也好,真心话也好都不要钱的往出撒。 李世民高兴坏了,当时就说武元庆献上高产作物对大唐有大功,加上之前奉上的马蹄铁,还有炼钢技术等等,一定要重赏要封爵封官。 封侯爵,官拜司农卿。 这封赏一说出来,朝堂就炸开了锅。 封爵暂且不提,这么多功劳封个县侯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这官职就不行了。 司农卿位列九卿之一,那一开始算是中央行政长官的。和司徒,司空这些一个级别,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参政议政的。 就算到了大唐这会,归于户部管辖,掌管的职务也只是农桑,仓库等,但依然是从三品的高官,怎么能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担任。 不行,绝对不行。 反对的人里边数尚书左仆射裴寂,中书侍郎温彦博几个声音最大,理由最多,也最坚决。 当时,李世民一看阻力这么大,就先搁置了下来,后来又有过几次讨论,官职也降了又降,但依然遭到了许多人的强烈反对。 直到今天,李世民的耐心终于耗尽,在和这些宰相和六部尚书一番讨论后,做出了最终决定,封爵不变,但官职定为了从五品的司农寺少卿。 才刚做了决议,就有内侍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陛下,出大事了,彭国公王君廓血洗渭南驿后挟持应国公长子武元庆叛逃突厥了。”进殿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跟头。 “什么,王君廓叛逃突厥”李世民大惊失色。 “我儿元庆怎么了”武士彠关注的焦点是自己的儿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逃亡 下 问明白详情后,李世民惊怒交加,下令让刚刚回朝的尉迟恭亲自领兵追捕王君廓。 武士彠也告退回家,安排家将仆役赶去搜救。 但无论是朝廷大军还是武家的救援队伍都只能做无用功,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王君廓挟持着武元庆往南跑了,这些人却是在往北前往突厥的方向搜索围追堵截。 当这些人不得要领的时候,王君廓和武元庆早已消失在了南边的茫茫大山里。 山中无日月,王君廓和武元庆已经往山里走了五天的时间,途中也遇到过几个没有几户人家的小山村,但都饶了过去。 王君廓没有给武元庆一点通风报信的机会。 等跑到第九天的时候,身强体壮的王君廓也扛不住了,更别说武元庆了。 在山林里吃食虽然不缺,水也能找到,但是没有盐摄入,九天下来两人都腿脚发软,走路都是软绵绵飘飘欲仙的感觉。 刚开始一天还能爬个十几里山路,到得后来连四三四里都爬不了,几乎是爬一步歇两步。 衣服也都被树枝什么的哗啦的成了碎布条,衣不蔽体,跟个野人似得。 所以当第十天上午,翻过一座山头下到谷底看到有一户人家的时候,王君廓终于不再躲避,拖着武元庆走了过去。 走到树枝扎的院墙边,王君廓抬脚就准备踹那扇破木板做的门。 这是,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响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推门走了出来。 惊疑的打量着院门外蓬头垢面一身布条遮体却带着兵刃的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 王君廓目露凶光,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看着下一刻这个妇人就要血溅当场,武元庆面露不忍之色,赶忙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不能在院子里杀人”武元庆小声说道。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还想让这个妇人帮你报信不成”王君廓冷笑。 “擦,你想多了,我拦着你是为你好。万一这屋里还有人,被他看到你杀人,他再跑了,你现在这样能追得上啊。如果追不上让他去报了官,那你这声东击西的招数可就不好使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千军万马来追捕你,你觉得你还能有机会逃到突厥吗”武元庆嗤笑道。 “照你这么说,这都是为了我好拉,你会有这么好心?”王君廓怀疑的盯着武元庆看了两眼。 “这不光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万一你这么早被人发现狗急跳墙杀了我,我不亏大了啊。我可不想这么早死,能多活几天算几天”武元庆苦笑着说道。 “好,姑且相信你,你去跟这妇人说让她弄点吃食来,等我们吃过了再杀她不迟”王君廓点了点头。 “大婶您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和叔父是长安人,前些天出来打猎游玩,结果在这山里迷了路,才弄成现在这副摸样的,好几天了,吃没得吃,喝没得喝,这不是看到您这有人嘛,所以想找您讨口水喝,讨点饭吃”武元庆大声说道,说话的时候,用袖子把脸擦抹了一番,显得白净了许多。 “哦,这样啊,那你们进来吧”妇人本来挺小心谨慎的,但一听武元庆说话很和善,声音也是个年轻人,再看到他擦拭后的脸庞,也算的上是仪表堂堂,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于是妇人放下心来,笑着开门把武元庆两人让了进去。 “来,你们先坐下喝口水,我这就去给你们弄吃的”妇人弄了两碗水端给了武元庆两人。 “谢谢,大婶”武元庆点头道谢。 “夫人,你家里就你一个吗”王君廓端着碗笑着问。 妇人不疑有他,在灶台边一边生火一边说道:“不敢当老爷如此称呼,家里除了民妇,还有我家男人和一个小子”。 “哦,那你相公和儿子哪去了,怎么没见他们”王君廓继续问道。 “我男人和小子到山上打猎去了,估摸要到下午才回来”妇人笑着说道。 “哦”王君廓心下了然,也就不再多问。 听王君廓问起家里的其他人,武元庆知道这家伙是杀心没消,这是要问清楚总共有几口人好灭口的时候没有遗漏。 半响,两碗汤饼也就是汤面做好端了上来,里边还有几片野菜叶子。 好客的妇人还把房梁上挂着的腌肉弄了两大块搁在了碗里。 十天没吃着过带盐的东西了,虽然汤面非常一般,放的盐也没多少,但武元庆和王君廓两人还是吃的连汤底都不剩。 吃完,还往锅里看,却失望的发现妇人只做了这么两碗,锅底已经清空了。 妇人见两人如此作态,不好意思的说道:“家里的粮食不多,所以做得少了点,等我男人打猎回来,晚上民妇再多做点野味”。 “哪里哪里,这顿饭已经吃的很饱了。我们还要找路出山,就不打扰大婶您了”武元庆想赶紧带王君廓这个杀星离开,所以婉言拒绝道。 “别啊,这山路很不好找的,还是在我家住一晚,明天让我男人送你们出去吧”妇人好心的说道。 “是啊,元庆,我们就听夫人的吧,不然万一要是出去路没找到,再迷在了山里那就不妙了”王君廓接着妇人的话说道,趁妇人不注意还阴森森的冲武元庆无声的笑了两下。 “额,好吧,那就住一晚”武元庆不敢再拒绝,不然怕妇人察觉到什么,让王君廓一刀给剁了。 就这么在屋里休息到下午时分,妇人说要出去挖点野菜,顺便淘洗一下米。 王君廓不放心妇人一个人出去,就拉着武元庆也跟上了上去,美其名曰帮忙,实则监视。 跟着妇人在山上挖了小半篮子野菜,然后提着到了谷底的河边。 武元庆要帮着洗菜,妇人没让,无所事事的武元庆见河水不深,想着抓两条鱼回去,晚上回去亲自下厨做点鱼汤然后弄几个菜,就算妇人一家终究逃不了被杀的命运,也能在临死前多吃点好的。 就在河边寻摸抓鱼地点的时候,武元庆的视线突然一凝。 一抹喜色浮现眼底。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地交锋 天快要擦黑的时候,妇人的丈夫和儿子扛着猎物回来了。 猎物不少,除了一只兔子两只山鸡外还有一头半大野猪,估摸有一百多斤重。 “秀娘,家里来客人了啊”男人在百步开外就看到了院子中的武元庆和王君廓两个外人,远远的就大声问道。 “是啊”妇人急忙迎了上去,从儿子手里接过山鸡和兔子,一边小声说了下武元庆两人的情况。 得知两人是迷路了,男人一进院子就笑着说道:“两位今晚暂且住下,明天一早我就送您二位出去”。 “谢谢大叔”武元庆笑着点点头。 “谢啥,顺便的事,反正明天我也要出山去集市上把这些山货给卖了”男人爽朗的说道。 两口子的儿子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和武元庆差不多大年纪,长得挺精神就是有点腼腆,见着生人不敢说话低着头就进了屋。 “木头,倒是和客人打声招呼啊,哎,这小子”男人见儿子直接进屋了,不高兴的冲他喊。 “不好意思哈,我家小子怕见生人,两位勿怪,走走,外边有点凉了,咱们也进屋吧”说着男人就把武元庆两人往屋里让。 “好好,进屋进屋”等两口子进屋后,武元庆也跟着往里走,走了两步不见王君廓跟上,扭头看去,就见那树枝扎的院墙上的破木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拴上了。 而王君廓正目露凶光,按着刀柄大步往回走呢。 “喂喂,你要干吗”在王君廓走到身边的时候,武元庆一把拉住他。 “我要干什么你不是知道了吗,否则你拦住我干吗”王君廓嘴角上扬说道。 “能不能不杀”武元庆问。 “你特么想什么呢,滚开”王君廓一把将武元庆推了个跟头。 “灭口也不急于一时吧,明天走的时候再杀不行吗”武元庆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拦住他,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夜长梦多,正好现在人都齐了,早杀早放心”王君廓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就像之前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把武元庆绑的严严实实身上也要每次都检查一遍一样。 耽搁得越久所要承担的风险越大。 “那好歹等吃了饭再杀呀,不然血忽淋拉的,饭还怎么吃啊”武元庆皱着眉说道。 “杀了人再吃饭老夫吃的更香”王君廓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变态我可不是“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还在外边呢,进屋来吧”这时,男人见两人半天没进入,于是探出头来招呼二人。 “好的,大叔,这就来”武元庆扭头答应了一句。 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王君廓威胁到:“我跟你说,要杀人我不拦着,但必须吃过饭以后再动手,不然你以后别想我还像之前那么配合你”。 “你敢”王君廓怒目圆瞪。 “你看我敢不敢”武元庆瞪回去。 “你好,老夫答应了”王君廓气急,但想到武元庆那不要命的架势,还真不敢硬来。 “大婶,晚上的饭我来做吧”商量妥当,进了屋,武元庆就见妇人已经开始生火准备做饭了。 “不用不用,你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哪能做得来这个啊”妇人连连摆手。 “大婶,这您可就错了,我家虽然有钱,但平日里我也经常动手做吃的的,不是和您吹,我做的饭比所有人做的都要好吃。您一家好心收留我们又给吃的又让在您家里暂住,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可以报答您的,就做顿饭给您等尝尝,也算是聊表谢意了”武元庆笑着道。 妇人争不过,只好把灶台给让了出来。 武元庆做饭,妇人在一旁不放心的看着顺便搭把手。 男人则热情的和王君廓说着话,王君廓惦记着杀他们全家呢,自然懒得搭理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气氛有点尴尬。 木头就真的和木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拎着一把尖刀到院子里处理野猪了,不一会就料理干净,然后割了一大块野猪肉,拿到河边清洗过后回到屋里交给了武元庆。 武元庆利索的弄好米饭后,就开始弄鱼汤,下午他一共抓了三条半斤左右的草鱼,当时就开膛破肚清理干净,现在直接下锅放上盐吧煮就行。 鱼汤很快就好了,盛出来后,重新往锅里添上水,等水开了把下午弄好的野菜在水里焯了一遍,弄出来,放上盐,醋,酱这三样仅有的调味品然后备用。 接下来,武元庆将那一大块野猪肉上的肥肉给单独切下来,然后肥肉瘦肉分别切片,然后把肥肉片全部放到锅里榨油。 等油榨的差不多了,用木勺舀了半勺猪油浇到野菜上边,刺啦刺啦作响,一股油香混合着野菜的清香迅速散开在空气中。 别说木头一家了,就连王君廓这吃遍山珍海味的人也忍不住咽口水。 野菜弄好,武元庆就着锅里剩下的油开始炒肉片,配菜是芹菜。 很快,芹菜炒肉片也弄好了,装到一个大瓦罐当中端上了桌。 本来这家里是没有桌子的,临时弄了块木板放到木墩上搭的桌子。 坐好后,武元庆热情的招呼:“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怎么样”。 王君廓夹了一口野菜尝了尝,点头:“嗯,不错,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是啊,这个野菜做的都没什么苦味了”妇人点点头。 见两人都对野菜表示了肯定,木头和他爹也都开始朝野菜下筷。 王君廓这时说话了:“这个野猪肉味道不对,有股臭味”。 “怎么可能,我尝尝”武元庆不相信,吃了一口芹菜炒肉,结果发现真的有味道。 “嘿嘿,这个炒肉的确做得差了点”武元庆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个鱼汤味道不错很鲜,我很喜欢喝”王君廓又尝了口鱼汤。 “是吗,既然喜欢喝您就多喝点,全喝了都行,我就吃点这炒肉就行了,谁让我自己个儿炒的不好呢”武元庆把鱼汤往王君廓面前推了一下,然后看着炒肉愁眉苦脸的说道。 在一家三口看来,这是侄子孝顺叔叔,把好吃的让给长辈,自己吃不好的,多么有爱的画面啊。 可王君廓心里清楚两人的关系,所以在他看来,武元庆让他喝鱼汤,而自己吃炒肉的行为是不正常的。 尤其是武元庆脸上虽然愁眉苦脸,眼底却有喜色。 “莫非,这鱼汤有问题?”王君廓心里一动,把鱼汤往武元庆面前一推,然后将炒肉端到自己面前:“你喝鱼汤,我吃炒肉”。 “还是您喝吧,我不喜欢喝鱼汤的” 武元庆毫不犹豫的拒绝,仿佛印证了王君廓的担心。 “让你喝你就喝,不要让我发火”王君廓冷冷的说道。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安 在王君廓的逼视下,武元庆硬着头皮用木勺舀了口鱼汤,送到了嘴边,看似全部喝了下去,然后低头扒饭,其实在低头的瞬间鱼汤有少半部分从嘴边流了出来,沿着脖子流到了衣服里。 武元庆自觉做的很隐蔽,其实这一切都没有逃脱王君廓锐利的眼睛 见武元庆不情愿的喝了半口鱼汤,王君廓的心也放了下来,因为刚才他也只是稍稍尝了一小口,既然武元庆敢喝一点,那说明他刚才喝的那么一点也无关大碍。 随后,武元庆没有再喝一口鱼汤,只是和一家三口夹着野菜吃,时不时小心翼翼的从王君廓面前夹一筷子芹菜炒肉。 一家三口想喝鱼汤,每次都被武元庆不经意的夹野菜动作所阻挡。 王君廓冷笑着看着这一切,视线每次划过鱼汤的时候都会停顿一下,然后眼中就会闪过一道寒光。 沉闷的晚饭很快结束了,除了鱼汤,野菜和芹菜炒肉都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多半瓦罐的芹菜炒肉除了武元庆吃了几口,剩下的全部进了王君廓的肚子。 吃过晚上,武元庆很殷勤的端了碗热水给王君廓,然后在一家三口不注意的时候还送上讨好的笑脸。 似乎是在为之前的鱼汤赎罪。 水很烫,王君廓没注意大大的喝了一口,被烫的一哆嗦,呲牙咧嘴的,他觉得嘴巴和喉咙都被烫伤了。 “去你娘的,你特么是故意的吧”王君廓觉得武元庆是在报复自己刚才没有喝鱼汤,心想你小子要下毒害老子,老子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是先下手了。 本来也就说好的吃晚饭就可以动手灭口了,加上被武元庆这么一烫,王君廓气的也就不再装样,猛地站起来,直接一脚将武元庆踹出半米远,把临时搭的桌子砸了个稀烂。 一家三口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不知道这叔侄二人好好的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吗,快跑啊,他要杀你们”摔到地上的武元庆,抬头见王君廓已经抽出了刀来,一边大喊一边爬起来抱住了王君廓的腰。 “哦哦”听了武元庆的话,男人二话不说拉开门将老婆孩子先推了出去。 王君廓见武元庆竟然敢把事情说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不管武元庆是他的人质了,直接抬腿一膝盖狠狠顶在武元庆的腰腹上。 本来就受着伤,身体虚弱不堪的武元庆哪能抗住王君廓这种武力值的人全力一击。一股剧痛袭来,武元庆抱住他的手松开了,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嘴里连吐几口鲜血。 眨眼间击倒了武元庆,见女人和孩子都已经跑了,男人也即将跨出门,王君廓甩手把刀扔了出去,噗嗤一声,长刀从男人的腿边飞过,而男人也一头栽到了地上。 原来,刀虽然没有直接插在他的腿上,却也在他的腿上划了条大口子。 见男人受伤倒地,武元庆心中着急,他不愿意看到无辜的人被自己牵连送命,尤其这一家人还这么友善好客。 而且今晚这样,已经和王君廓闹掰了,等王君廓杀了这家人,自己肯定也活不了,关键死了也是白死。 因为如果这家人逃不掉的话,就没人去报信,那王君廓就可以从容等到军队搜索结束后投奔突厥,这是武元庆绝对接受不了的。 心中惶急,身子却不受控制,疼的根本爬不起来,眼瞅着王君廓就要走到门边,男人即将送命的时候,武元庆的眼角扫到自己脑袋边上正好有摔碎的半个瓦罐,伸手拽过瓦罐,抬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了王君廓的小腿。 哗啦,瓦罐碎裂,王君廓腿一软,跪在了门前。 “哈哈,我特么准头真好,竟然一击就中”武元庆仰着脖子看到王君廓跪下,得意的大笑。 “小杂种,你对老子做了什么”王君廓扭头愤怒的咆哮。 “傻逼,能做什么,不就是砸了你一下腿吗,瞧你大惊小怪的样”武元庆翻了个白眼骂道。 “胡说,你根本就没有砸到老夫”王君廓看了一眼身后碎裂的瓦罐,斥道。 “什么,没有砸到”武元庆也看向瓦罐,见碎裂的瓦罐离王君廓的腿还有一米多远呢,这个距离的确不可能砸到人,因为王君廓是在瓦罐碎裂的瞬间跪下的,如果砸到的话瓦罐应该就在他脚下才对。 所以,很明显刚才他扔的力气不够,瓦罐提前掉在了地上。 武元庆愣了下,忽然哈哈笑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究竟对老夫做了什么”王君廓见武元庆如此高兴,惊慌的问道。 武元庆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的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胸闷、头痛、恶心还想吐啊,是不是手脚无力麻痹太不起来啊”。 “你怎么知道”王君廓惊恐的问道,因为他发现武元庆说的每一点都和自己身上的感觉全部一模一样,他现在的确是恶心想吐,四肢无力,不然也不会无端端跪倒在地。 “噢,噢,老东西你毒发了”听到王君廓的追问,武元庆激动的攥拳挥舞。 “毒发?怎么可能,那鱼汤老夫只尝了一口而已,什么毒竟然有如此大的毒性”王君廓脸色阴沉的问。 他还是有些不信,因为他亲眼看到武元庆也喝了一点鱼汤的,虽然有吐出来一点,但绝对有喝到肚子里的,这自己眼力的这点自信王君廓还是有的。 “白痴,你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吗,鱼汤根本就没毒,有毒的是那份炒肉”武元庆尽情的鄙视王君廓。 “不可能,如果炒肉有毒,你为什么敢吃,又为什么没有中毒的反应”王君廓拒绝相信这么残酷的事实,可已经干呕了数次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自己已经着了武元庆得道。 “我不吃你就不会放心大胆的吃,就像那鱼汤一样,所以为了弄死你,老子也只好把自己的小命搭上”武元庆干呕了一下说道。 “图什么”王君廓惨笑着问。 “图个心安呗,人家一家好好的,结果让老子给连累了,实在是无法忍心见死不救”武元庆下巴磕着地面,呵呵喘着气笑道。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死了没有 “你究竟在菜里下的什么毒,为什么发作的如此之快,还有,毒药是哪儿来的,你的身上我都搜过了不可能会有毒药的”王君廓仔细回忆了下,发现刚才做饭的时候武元庆一直都很规矩,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他更不明白究竟怎么着了道的。 “不不不,你错了,我不是炒菜的时候下的毒,而是那菜本身就有毒”武元庆故作高深的笑道。 “那更不可能了,野猪肉和芹菜老夫都常吃的,怎么会是有毒的东西。你我都要死了,还要骗老夫有必要吗”王君廓下意识摇头。 “呵呵呵,没见识真可怕。野猪肉当然没问题,但那芹菜和你平日吃的芹菜能一样吗。那可是毒芹,生长在水潭河沟边。虽然和普通芹菜样子很是相似,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剧毒植物,尤其现在已是晚秋时节,其毒性更大。它的主要有毒成分为毒芹碱、甲基毒芹碱和毒芹毒素,其毒性远超砒霜。而分辨毒芹最好的办法就是闻气味,它整个植株都有恶臭,而这也是你一开始吃的时候为什么说拿到芹菜炒肉有臭味的原因”武元庆强忍着头晕呕吐等等的身体不适,给王君廓仔细的科普着有关毒芹的知识。 “还有,食用毒芹后不久就会感到口腔、咽喉部烧灼刺痛,所以我刚才才会给你喝那么烫的水,就是担心你会发现嘴里的异常,提早察觉。但我没想到它毒性竟然如此之大,发作竟然如此之快。不过也幸好发作的快,不然这一家三口绝对难逃你的毒手”武元庆笑着说道。 “呵呵,为了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竟然做了这么多,付出这么大代价,也真是难为你了。直到现在还和老夫在这里叭叭叭说个不停,想要拖住老夫,难道你以为老夫现在还有力气站起来去追杀他们吗”王君廓惨笑着说道。 “不不不,你想太多了”武元庆笑着摇头“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当然是为了拖延时间,但却不是担心你却追杀他们。而是想让你中毒时间更久一点,更深一点,这样,我给自己急救解毒的时候,才不用担心你跟着模仿”。 “什么,还能解毒”王君廓惊喜的问。 武元庆没有再答话,而是慢慢的将手指伸进了嘴里**着喉咙,就像前世喝多了酒后,想要让自己呕吐一样。 随着手指的***喉头一阵发痒,腹中开始翻滚,前后几次,终于再也忍不住呕吐的感觉,哇一下吐了出来。 因为之前做饭的间歇,武元庆早有准备喝了一肚子的凉水,所以这一呕吐,很容易的就把肚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连着让自己吐了五六下,直到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吐出来的已经开始变成浅绿色的酸水胆汁,武元庆才停了下来。 王君廓也有样学样,开始催吐,武元庆就不顾上了。 中毒加上催吐,让武元庆越发虚弱,脑袋嗡嗡乱想,眼前到处是光圈,再也顶不住一头扎到自己的呕吐物里边昏了过去。 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陷入黑暗之前武元庆还在想。 ................ “大哥,你不要死好不好,你一死二哥又要欺负我,姐姐和娘亲了”二丫恓惶的哭叫。 ............. “呜呜呜,大哥,你快醒来啊,二哥刚才又打大丫了”大丫捂着肿胀的脸哭泣。 ........... “元庆,你再不醒来管管元爽,他就要把我们娘几个赶出家门了”杨氏戚戚然。 ........... “大哥,你就放心去吧,家业有我继承呢”武元爽笑着说。 .......... “武兄,妾身说过要与你白头偕老,至死不渝的。你死了,妾身也不愿独活,现在就来陪你”王子瑜红肿着眼睛,拔尖抹向脖子。 ................ “子瑜,不要” 武元庆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一直在眼前晃动的大丫二丫杨氏王子瑜等人却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恩人,您没事吧”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武元庆的面前。 “咦,大婶怎么是你,我妹妹和母亲呢,还有子瑜哪去了”武元庆急忙问。 “额,恩人说什么胡话呢,这里是我家,哪来你的妹妹母亲还有其他人啊”出现在武元庆面前的正是招待过他,又被他救过的叫秀娘的大婶。 “恩人,我看您这还没有好全,脑子还不清楚呢,木头,快把药端过来”妇人招呼儿子道。 “来了,娘” ........... 武元庆喝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熬煮的草药,听妇人说着之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妇人和儿子木头被丈夫推出门后,就惶急的往山上跑去,跑了好久,惊魂未定妇人才发现丈夫竟然没有跟上来。 和儿子一商量,两人决定偷偷返回去找人,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丈夫的踪影。 远远看到自家院子的时候,见门口地上爬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妇人通过衣服认出来正是自己的丈夫。 妇人心下悲切,觉得丈夫已经遭了毒手,一时间忘记了危险不顾一切的冲回了院子,抱起丈夫的尸体失声痛哭起来。 儿子木头也跟着哭。 哭了没两声,本以为死去的男人竟然悠悠醒来过来,这下可把妇人和木头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诈尸了呢。 原来男人并没有死,只是在被王君廓扔的刀划伤大腿后扑倒在地的时候脑袋撞到了地上的石头给撞晕了过去而已。 劫后余生的一家三口抱头痛哭了一顿后,才想起救了他们一家的武元庆还有要杀他们的王君廓来。 然后往屋里一瞧,就见两人一个斜靠着门槛,一个趴在地上都无声无息生死不知。 等大着胆子上前一查看,发现靠着门槛的大坏蛋已经没有了呼吸,而趴在地上的救命恩人虽然呼吸微弱,但心脏却还在跳动。 于是妇人赶紧又是给武元庆灌水,又是弄草药给他喝,一番瞎鼓捣,武元庆的身体竟然慢慢好了起来,虽然喂进去的饭,喝进去的药大都吐了出来。 苦心没有白费,武元庆终于在这天醒了过来。 “这么说,那个家伙已经死了啊”武元庆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妇人摇头。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长安外 武元庆万万没有想到,王君廓在中了那么重的毒后竟然没有死。 而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亦或者是成为了脑死亡的植物人。 等到武元庆在妇人家里又修养了三天离开的时候,他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原本武元庆想要让妇人一家绑着王君廓去领赏的,可又担心万一有王君廓的余党或者亲信知道后找着一家报仇。 而且男人大腿受伤,不良于行,也不可能把王君廓弄下山去,而妇人和木头两人又没那个胆子。 武元庆自己也不可能带着这样的王君廓去长安,不说愿不愿意,关键是带不了。思来想去,武元庆干脆一刀将王君廓的脑袋剁了下来,决定就带他的脑袋回去好了。 .............. “我去,饿死他大爷”武元庆蹲在路边,看着不远处的炊饼摊流口水。身边放着一个圆咕隆咚的包裹,以及王君廓的那把宝刀。 这已经是他离开妇人一家后的第七天了,这七天里他光是在山里转悠就转悠了两天的时间。 当日由于男人腿伤无法下山,妇人要照顾,于是送他下山的重任就交给了木头。 木头不敢一个人下山太远,把他送到山下小路边,指清楚方向后就扭头回去了。 武元庆按着木头指的方向走了半天后发现自己再次迷路了,就这么在山里转了两天多后他终于转悠了出来,而妇人给带的吃食也早已吃完了。 原本想着出了山就能碰到搜寻自己和王君廓的队伍,结果在路上走了半天也没有见着任何疑似的人。 在路上找了个过路的一问,才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竟然已经是蓝田境内,和渭南驿那边早已隔了不知道多远了。 这下抓瞎了,搜救追捕的人和自己所在的地方完全是相反的方向,根本没有可能遇上的。 可腹中空空,饿的头晕眼花的,不吃东西是不行了。 武元庆想着该弄点钱来花花,虽然他和王君廓身上带的钱和值钱的东西在逃跑的时候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但匕首还有王君廓的宝刀总能卖点钱吧,实在不行,王君廓的脑袋总能从官府里领到赏钱吧,就算不给赏钱,自己作为应国公的长子小公爷,官府总该给弄点吃的往家里报个信什么的吧。 结果,事实证明武元庆想的太美好了。 他现在这样连乞丐都不如,说是小公爷谁信啊,说有王君廓的脑袋谁信啊,消息早就传遍了长安周围,王君廓逃往突厥了,怎么可能出现在南边的蓝田。 于是在武元庆遇到一个衙役的时候,说明自己的身份,还把王君廓的脑袋拿给人家看的时候,这个衙役拿出刀来,架到了武元庆的脖子上,说武元庆是杀人碎尸的凶手,要拿他回去关入大牢受审。 武元庆一看这架势明白了,以现在自己的样子又没有任何身份凭证,很难让人相信自己的话,这要被抓回去关到了大牢,指不定怎么炮制严刑逼供呢。搞不好没等弄清楚身份,自己就被人给整死了。 最后,武元庆施展浑身解数好不容易从衙役的手里逃了出来。 后边,武元庆又想卖匕首卖刀,结果还是因为现在的乞丐样,连续几次都差点被人把东西给抢了。 几次三番后武元庆绝望了。 正道弄不到钱和吃的,那就只能走歪门邪道了。 于是往后的几日里,武元庆除了赶路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想尽办法的坑蒙拐骗偷,能要就要,要不到就偷,偷也偷不到,那就只好动手抢了。 这家伙下作到有一次在路边抢了一个四五岁小女孩吃了一半的米糕。 那米糕还在小女孩的嘴里咬着呢,他就一把给抢了过来,抢完了就跑,一边跑一边就往嘴里塞。 后边小女孩的娘亲,一个穿着还可以的妇人就拿着石头追着砸。 反正几天下来,什么没品的事情,武元庆都干过了。 终于,在被木头送下山后的第七天,武元庆来到了长安城外。 遥遥看着远处雄伟的启夏门,武元庆却饿的再也不想迈动一下脚步,就那么蹲在路边看着炊饼摊流口水。 “要不要抢他娘的几个呢”武元庆暗自琢磨。 可看着远处来回巡逻的兵卒还有他们手里那明晃晃亮闪闪的兵器,武元庆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不能在胜利在望的时候乱来” 一边是狂叫的肚子,一边是被人抓住的风险,就在武元庆陷入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狗日的长孙冲,办什么不好非要办诗会,办诗会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喊上老子。他为了讨好公主,凭什么就要让老子去出丑,老子就不去给他做这个陪衬。” “公子,抱怨两句也就成了,可这该去您还的去,谁让这是公爷要求的呢,您要是耍性子不去,让公爷知道了又该揍您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苦笑着劝阻。 “哎,去了作不出来诗也是丢人,还去哪干什么啊,真不知道我爹怎么想的。要是能露脸本公子倒是愿意玩玩”被称为公子的人叹了一声。 武元庆闻声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两个人,一个身形魁梧,穿着很华美,但却长着一脸的胡子,听声音却年岁不是很大,另一个很明显的小厮打扮,十四五岁,正是刚刚开口劝说之人。 两人正在烧饼摊旁边的茶肆歇脚喝水,武元庆笑眯眯的凑了过去。 “这位公子,听您刚才所说是要去参加诗会吗”? “老子参加不参加诗会,关你屁事”这公子却没有给武元庆好脸色,粗声粗气的骂道。 虽然口出恶言,但只是针对武元庆问话这件事,但却没有对武元庆这一身装束表现出什么恶感。 反倒是他旁边的小厮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瞪着武元庆。 “呵呵,如果你不想丢脸而是露脸的话,自然就关我的事了”武元庆不以为意的笑道。 “露脸,怎么说”这公子急切的问道。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说谁呢 “你会写诗吗”络腮胡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武元庆“看起来不像啊” “什么叫会写诗吗,你把那个吗去了”武元庆撇撇嘴说道。 “呵,信心还挺足,那你有什么好的诗,念两首让少爷我听听,看看够不够资格帮少爷露脸”络腮胡好笑的说道。 “谁说要帮你写诗了,写诗和帮你露脸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武元庆问。 “你大爷的,你小子是在拿少爷我消遣逗乐是吧,老子去参加诗会想露脸不靠诗难道还能表演功夫不成”络腮胡牛眼一瞪,满脸横肉乱颤。 “哎呀,你先别着急嘛,等会你就知道了,你先告诉我你认不认识王君廓,和他熟不熟”武元庆稳住络腮胡问道。 “王君廓?你问的是彭国公王君廓吗”络腮胡问。 武元庆笑着点头。 “认识啊,不过不熟见过几次,但是我爹倒是和他挺熟的。可小子我和你说,王君廓最近犯事了叛逃突厥了,还挟持了应国公的长子武元庆,陛下已经派兵搜捕了二十天了还没有抓到他,你要是认识他的话千万别和别人说,不然牵连到你搞不好小命就不保了”络腮胡说到后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道。 通过之前听到的武元庆知道这个络腮胡的老子是个国公,所以才会问他认不认识王君廓,没想到不但认识,而且这家伙还是个热心肠,武元庆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心也消失了。 “呐,你瞧瞧这个,看能不能认出来”武元庆没答话,笑着将圆咕隆咚的包裹递给了络腮胡。 “这什么啊,一股子恶臭”络腮胡疑惑的看了看武元庆,接过包裹三两下打开来。 “艹,人头”打开包裹,没有任何防备的络腮胡被出现在眼前的人头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把人头又扔给了武元庆,然后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仿佛面前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小厮也被吓得一个屁墩坐到了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杀了人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头拿出来给我看”络腮胡铁青着脸喝道。 “靠,着什么急,你看清楚这人头是谁的了吗”武元庆翻了个白眼。 “不管是谁的,你都犯了杀人罪,老子都要把你送到衙门去”络腮胡说罢,上前一把抓住了武元庆的胳膊。 “呵呵,要是王君廓的呢”武元庆没有反抗,好整以暇的问道。 “王君廓的头?这绝无可能,他都逃往突厥了,怎么可能被你杀人了”络腮胡一脸不信。 “可不可能,你再仔细看看不就清楚了”武元庆说道。 见武元庆神色平静,很是笃定,看起来不像说谎,络腮胡再次看向把自己吓了一跳的人头。 人头浮肿,溃烂,散发着浓烈的恶臭,但眉眼什么都还是依稀可辨的,越看越像自己认识的王君廓。 “艹,真的是王君廓”络腮胡终于确定了惊叫一声,看向武元庆“那你是” “在下武元庆,见过世兄”武元庆笑眯眯的拱手施礼。 “艹,你真的是武元庆啊,可你不是被王君廓挟持逃往突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君廓又是怎么被人给杀了的”络腮胡嘴巴和机关枪一样叭叭叭问了好几个问题,完了才想起介绍自己:“在下程处默,我爹是卢国公程咬金”。 “处默兄,这事说来话长啊,容我先吃点东西,然后慢慢说给你听”武元庆赧然的指了指烧饼摊说道。 “哦哦,明白明白,小三,去买几个烧饼过来”程处默对小厮说道。 武元庆刚端起来程处默面前的茶水喝到嘴里,就听到他喊小厮作小三,当时就笑喷了,呛得直咳嗽。 “没事没事,喝的有点急了”见程处默看过来,武元庆急忙解释。 “艹,竟然如此凶险,武兄你能逃的一命实在太不容易也太有本事了”听完武元庆的讲述,程处默一拍大腿说道。 “哪里,运气好而已”武元庆笑着摆摆手:“对了,处默你不是要参加诗会吗,什么时候去啊”。 “艹,光顾着听武兄说了,诗会都已经开始了”程处默看了看天色说道。 “那还等什么吗,咱们赶紧过去吧”武元庆催促道。 “可是,武兄你不先回趟家吗,你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担心呢”程处默迟疑了下说道。 “哎,近乡情更怯这种心情你不懂的,失踪这么多天还是先让你家小三去给我家送个消息让他们缓缓心情,我呢也缓缓,先见见长乐妹妹再说”武元庆摇了摇头说道。 “艹,长乐妹妹?你这话让长孙冲听到了非气疯不可” 芙蓉园也叫芙蓉苑,是隋朝皇家的禁苑,位于曲江池南岸,紧靠长安城外郭城,周围筑有高高的围墙。园占地三十顷,周回十七里。 长孙冲为讨好他的表妹七岁的长乐公主,所办的诗会就在芙蓉园里举行。 诗会开始已经有一会了,诗也作了七八首,但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却没有一首,更别说有能让闷闷不乐的长乐变得开心的诗。 而陪着妹妹来参加诗会的太子李承乾也是全程黑脸,偶尔露出一个敷衍的笑脸也是假的不得了。 诗作一般,也实属正常,来参加诗会的都是朝中大员勋贵的子女以及皇族成员,虽然读书识字都不在话下,但要让他们作出好诗来还是有些太难了。 见公主和太子都不开心一副生人勿近的摸样,刚才作诗的几个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作的诗这么差吗?连起码的喝彩都不给啊。 这些人虽然不敢对公主和太子有什么说道,但是心中的不快总要发泄一下,于是同样受到邀请却没有现身的程处默就成了他们宣泄的渠道。 “哎呀,处默兄怎么没来啊,长孙兄该不是没有邀请吧”有一个公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长孙冲正为不能逗乐表妹火大呢,闻言说道:“早邀请了,我看他是不敢来了”。 “哈哈,也是,就处默兄那大字不识几个的,来了也是丢人” “艹,说特么谁呢”一声爆喝响起。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露脸 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飞了进来,笔直砸向方才说话讥讽之人。 说话的人,听到声音就抬头看了过去,然后就见一个东西飞来,这人反应也快,闪身一躲让了过去。 圆滚滚的东西噗通掉在地上,又滚了好几米。 然后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啊” “人头” “大胆程处默,你竟然敢拿人头惊吓太子公主,你不要命了吗”长孙冲看着笑嘻嘻走进来的程处默厉声大喝。 程处默还没有说什么呢,一声远超刚才那些官家小姐叫喊声的尖叫响起,然后一道小小的人影带着尖叫声嗖的一声穿过场间众人,掠过程处默一头撞进了他身后之人的怀里。 长孙冲难以置信的看着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表妹,现在尖叫着哭喊着抱住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又哭又笑。 难道表妹喜欢乞丐,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这个念头浮现心底,长孙冲顿时觉得生无可恋了。 然后更刺激的事情发生了,就见平日里被人赞为性聪敏,特敏惠,丰姿峻嶷、仁孝纯深,彬彬有礼的太子李承乾也一溜小跑着冲向那个乞丐,一边跑一边喊:“卧槽,武元庆?卧槽,你不是被王君廓抓了吗?卧槽,真特么是你啊,卧槽,你怎么逃回来的,我特么还以为你死了呢,卧槽”。 毁三观,太特么毁三观了。 太子说脏话,还说的这么溜,真是活久见了。 他们以为见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但武元庆用自己的表现告诉他们图样图森破。 “卧槽,什么叫以为我死了,会不会说人话啊,老子千辛万苦逃回来,你小子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啊”武元庆哈哈大笑着一拳锤在李承乾的胸口。 “敢打太子,这小子死定了”看着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武元庆,有人冷笑着想。 但让他失望了,太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哈哈笑着回敬了一拳。 就连太子的护卫都扭开脸当做没看到。 “卧槽,这小子谁啊,胆太肥了“又有人想。 看着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注意的程处默还有臭乞丐,长孙冲脸色越发的阴沉。 这家伙就是武元庆,表妹和太子就是因为他变的不开心,自己无论怎么逗都没有让表妹开怀大笑,这家伙只是露个面就让表妹又哭又笑,不顾礼仪冲到他怀里,太子也毫无架子的和他打闹,表哥长孙祥说的果然没错,这家伙日后一定会是我长孙家的一大阻碍。 同一时间,位于崇仁坊的应国公府。 丫鬟仆役小心翼翼的做着手里的事情,不敢发出一丁点稍大的响动。 因为大少爷已经失踪二十天了,在这二十天里朝廷和武家都派出了无数的人去搜寻,但没有一点消息。 老爷夫人二公子和两位小姐,天天以泪洗面。 前几天开始,外边流传大少爷已经死了的消息,府里也有人嚼舌根,结果被二小姐听到了,才四岁的二小姐当时就喊人来将那两个胡说八道的家伙打了个半死,而且还亲自动脚将他们的嘴踢了个稀巴烂。 就算这样那两人都没有被放过,而是被赶来的老爷下令乱棍打死。 从那天开始,府里的人明面上再不敢乱说一句话,提大少爷半个字。 “春桃姐,你说大少爷要是回不来了,公爷他们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或者送回教坊司啊”在国公府靠前的一处院落的屋内,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姑娘偷偷摸摸的问正在擦拭着古筝的桃的姑娘。 “嘘,可儿你不要命了,这话怎么能乱说”春桃喝止了可儿后,小心的四下看了看门窗,确定没有别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忘了前几天那两个被打死的家伙了”。 “人家当然没忘了,这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人,人家才问的吗”可儿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人家的话呢” 春桃停下手里的活,怔怔的想了想,才道:“公爷应该不会赶我们走的,毕竟我们是大少爷要来的人,而且我坚信大少爷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的,大少爷那么好的人,老天爷肯定会保佑他平安的。” “嗯,人家也这么想的”可儿用力的点头。 武元庆在中秋晚会后,就找李承乾出面把所有参加的演出人员,那些青楼还有教坊司的姑娘都要了过来,说是要扩大自家的歌舞团。 虽然武元庆本意是为了自己的消遣娱乐,但对于这些姑娘们来说无异于是救她们出火坑的恩人。 所以在武元庆出事后,这些姑娘们虽然担心着自己的未来,但也都在心底默默的为武元庆祈祷,希望他能平安。 春桃和可儿不过是这些姑娘们的一个缩影。 “大少爷回来了” 一个声音高喊着穿过一层层院落,跑过一条条回廊。 死寂一般的国公府霎时就像冰雪融化的春天活了过来。 就在武家人高兴着,欢呼着消化着大少爷平安回来的消息之时,芙蓉园里也热闹非凡。 李承乾和长乐兄妹两个拉着武元庆躲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其他人也都很有眼色的没有跟过去。 但这些人又很想知道武元庆是怎么逃出来的,于是纷纷将带着武元庆过来的程处默给围了起来。 程处默抑扬顿挫的讲着从武元庆那听来的事情经过,配合着手里提溜着的王君廓的首级引来众人阵阵惊呼。 这世上,能这么提溜着一个国公的脑袋给大家讲他如何死去的故事人太少了,年轻的一辈,除了武元庆和程处默,别无他人。 故事讲完,程处默四十五度角仰望天际,很有范的吟诵了四句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然后低头感叹:“武兄实乃我等楷模矣”。 “哇,处默,这诗你写的啊” “太有才了吧,这么豪迈的诗也能写的出来” 享受着大家崇拜的眼神,程处默想起路上武元庆对自己说的话来:“想露脸,太简单了,你就拿着王君廓的人头往那一站,我保证,一句话不用说,你都是最引人瞩目的那个。你要是再讲讲王君廓怎么死的,他们一定会崇拜死你的”。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愿意 武元庆平安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李世民的耳朵里。 于是武元庆在芙蓉园呆了没多长时间,就被招进了宫。 口谕下的很急,武元庆连家都没顾得上回,更别说什么洗漱沐浴换身衣服之类的了。 进了宫,简单洗了把脸就被内侍给引到显德殿外边候着了。 站了没多大会,一同回来的李承乾也巴巴的找了过来。 “真不要脸,四五岁女童嘴里的米糕你也好意思抢”李承乾鄙夷的瞟了一眼武元庆。 “哎哎,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哈,这话你都说了十多次了,还有完没完了”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两人站在大殿的外边斗着嘴,大殿里边已经吵翻了天。 看着一旁内侍捧着的木盒中王君廓的首级,李世民眼中思绪流转,愤怒,惋惜,悲伤,神情变化之多不一而足。 怔怔半响,李世民长叹一声说道:“君廓有负厚望,叛国投敌,罪在不赦,但念其为大唐征战立下过汗马功劳,朕欲将他依爵厚葬,众卿以为如何?” “陛下,俺老程觉得可以,反正王君廓人都死了,脑袋也被砍了下来,该受的惩罚也都受了,厚葬他也算对得起他以往的功劳了”说话之人,一脸络腮胡,一身腱子肉,穿着宽大的官服都遮不住他那肌肉遒劲的身体,正是程处默的老爹卢国公程咬金,他和王君廓都是瓦岗出来的人,帮着说话倒是不出意料的事情。 “老臣不同意卢国公的看法,虽说王君廓对大唐有功,但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而且王君廓立下的功劳,陛下也以高官厚禄酬之,足以抵上他所付出的一切,现在又岂能拿早已得到回报的功劳来抵他所犯下的十恶不赦之罪。”出言反对的是须发花白,满脸褶子的尚书左仆射裴寂。 刚才程咬金说话的时候,几位同样被喊来议事的大将军虽然有些意动,但却没有出言附和,因为毕竟事涉军方大员,又是谋逆叛国的重罪,几人心中都有顾虑。 而裴寂不愧是第一宰相,他一发言,其他的文官纷纷附议。 中书侍郎温彦博更是大声说道:“虽陛下仁德,顾念其功,但法不可废,且王君廓叛国谋逆实乃第一叛臣,罪在不赦,如若依爵厚葬,怎对得起渭南驿中被其残忍杀害的驿卒将士,又如何面对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故臣恳请陛下将王君廓削爵撤封贬为庶人。” 话音刚落,文官们再次异口同声的附议。 见附和自己的只有一个程咬金,反对的倒是一大堆,李世民气的面色铁青,但他又不能罔顾大臣们的看法一意孤行,最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将王君廓贬为庶人,草草埋葬。 接着,李世民开始提出下一个议题,也就是关于武元庆的封赏,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定议,但那是在没有王君廓这档子事之前定下来的。现在武元庆诛杀叛臣王君廓,没有让当朝国公,大将军成功逃到突厥的大丑闻发生,可以说是既减少了大唐的损失,也挽救了大唐和皇帝的颜面,这又是一件大功,有功不赏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李世民就想和大臣们再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把封赏的官职再提升一下。 结果,李世民刚说完,就又遭到了一片反对之声。 这次反对的人虽然不如刚才的多,但反对的却更为强硬,打头的就是裴寂和温彦博两个人。 “陛下,武元庆区区黄口小儿,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高产种子,封赏他为司农少卿已属破格,又岂可在圣谕未下的时候再次升迁”温彦博如是说。 李世民一看给自己添堵的又是这两个家伙,刚压下去的火噌的就上来。 心想,你们两个刚才反对也就算了,毕竟王君廓自己犯了罪,但这次武元庆是立了功的,你们凭什么反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中的龌龊,不就是因为武元庆和你们有仇,你们要报复吗。 你们报复我不管,但像这样不管是非对错的公报私仇就太过了,你们把朕赋予你们的权利当什么了,把朕这个皇帝当什么了。 越想越来气,李世民用力一拍案几,打断了振振有词正在发言的裴寂,乾纲独断道:“武元庆的事情无需多言,朕心中已有决断,来呀,宣武元庆进殿”。 听到内侍那尖细的喊声,武元庆冲李承乾摆摆手转身走了进去。 “臣武元庆觐见陛下”武元庆三呼万岁跪拜行礼。 听到免礼后,武元庆站了起来,抬头好奇的打量着李世民这个后世万人称颂的一代明君。 只见李世民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挺直的鼻子,幽深的眼睛,嘴唇不厚不薄,两撇小胡子,配上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端的是英武不凡。 要被后世的花痴见了,估摸着少不了扑上去大喊几声好帅。 “武元庆你献马蹄铁,炼钢之法,高产作物,又屡救太子承乾,这次又诛杀叛臣王君廓,于国于朕皆有大功,朕欲封你为武功侯,食邑千户,实食邑五百户,并官拜司农少卿,银青光禄大夫,着紫袍,佩金鱼袋,主管高产作物栽培繁育,另命你为侍读陪太子承乾于东宫读书。如此封赏你可还满意呀”李世民吧啦吧啦说了一串后,笑着问道。 什么,封侯爵,那我便宜老子的国公爵位谁来继承,公爵变成了侯爵,这亏本买卖不能干。 武元庆压根就没听后边那一串实职散官之类的封赏,他也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官,继承个爵位混吃等死多好,当了官劳心劳力累死累活的不开心图什么。 至于穿什么紫袍挂什么金鱼袋,前世常年一身黑,连观音吊坠都不喜欢带的人,才看不上什么破紫袍破金鱼呢。 所以当李世民笑着问你可满意的时候,武元庆想也不想的说道:“陛下,臣不愿意,臣就想等我爹百年后安安稳稳的继承他的爵位”。 “孽障,你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看老子不打死你” (。) 第一百四十章 讨价还价 长子武元庆被王君廓那个杀才掳走二十天,多番搜找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眼看着这算是要白发人黑发人了,伤心欲绝的武士彠不知道垂泪痛哭过多少次了。 今天正在工部强打着精神处理公务的时候突然有家人来报说儿子武元庆自个儿回来了,这个天大的喜讯让武士彠欣喜若狂。 武士彠当时就要扔下公务回家,结果宫里来了内侍通知到显德殿议事,到了得知商议的正是有关儿子武元庆和杀才王君廓的事情。 对于怎么处置王君廓,武士彠没什么兴趣,反正都是死人一个了。但关于再次提升给儿子的封赏,武士彠可是非常高兴的,当看到裴寂和温彦博横加阻挠的时候,他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两人,但限于身份他却不好发表什么意见更不好对两人的话表示反对,不过好在皇帝没有受这两人的影响。 当儿子衣衫褴褛的进店时,武士彠瞬间老泪纵横,但听到皇帝一件件封赏下来,他又老怀甚慰,颇有一种生子如此夫复何求的感觉。 感受着其他同僚的羡慕嫉妒恨,武士彠脸上乐开了花。 长光,太长光了。 可还没等高兴两分钟呢,就听到儿子武元庆竟然拒绝了皇帝的封赏。 武士彠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跟川剧变脸一样,大吼一声:“孽障,你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看老子不打死你”。 冲出来,照着武元庆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暴揍。 武元庆忽然遭到袭击下意识就要还手,手都伸了一半了发现打自己的竟然是记忆中的便宜老爹,这就没法还手了,可他又不想白白挨一顿打,只好到处躲避。 于是,显德殿这个大唐朝臣议事的地方开始上演一出家庭闹剧,儿子在前边东躲西藏围着柱子朝臣转悠,老子在后边伸手踢腿追着打。 一时间人仰马翻,好几个大臣遭受了无妄之灾。 裴寂这个第一宰相连连喝止,武元庆就当没听到,武士彠也怒火攻心忘了其他。 端坐龙椅的皇帝李世民嘴角直抽抽,哭笑不得的说道:“来人,将他二人分开”。 等殿前侍卫将武士彠拦住后,武元庆也站定不跑了,但还是戒备的看着准备一有不对继续逃命。 裴寂气呼呼的大声说道:“陛下,武士彠武元庆父子御前失仪,臣请治其二人不敬之罪,另武元庆抗旨不尊,违抗圣意,臣再请治其欺君之罪”。 听到裴寂给扣了这么大顶帽子,武士彠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臣教子不严,以至于君前失仪,请陛下恕罪”。 见便宜老子跪下了,武元庆也只好跪下说道:“臣出言无状,顶撞陛下罪该万死,但父亲大人只是一时气愤,才会君前失仪,望陛下明察”。 “父教子,何罪之有,武爱卿起来吧。至于武元庆你嘛,念你年幼,这次就不追究你失仪之罪了。”李世民倒是很大度,微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谢陛下”武士彠武元庆叩谢。 “陛下,失仪之罪可免,但武元庆还抗旨不遵”裴寂又想说什么。 李世民却打断了他的话,呵呵笑着说道:“是朕问他满不满意的,他只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已,何来抗旨不遵”。 皇帝都这么说了,裴寂也不好再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武元庆,朕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愿意。难不成就为了继承你父的国公爵位?可你要知道,如果你接受了封赏,马上就是武功侯。实食邑五百户,还能做从四品的司农少卿。这样的爵位官职,以你的年纪可以说古之少有。而且以你的才干早晚能成为国公又何必急在一时,到时候你弟弟再继承了你父的爵位,那就是一门双公多么显赫。再说了,你想继承你父的爵位还不知道要多久,难道你还想盼着你爹尽早百年不成”说道最后,李世民戏谑着看了一眼武士彠。 在场的大臣都笑了,除了裴寂和温彦博两个是满满的恶意外,其他人都很善意 被皇帝这么打趣,武士彠笑的颇为不好意思。 “陛下,承蒙您厚爱封臣为侯爵,臣也不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赖的人,臣心里其实挺想接受的。但是臣如果接受了,那我父亲的爵位就要由我弟弟武元爽继承了,这是臣不想看到的,所以臣只好拒绝陛下的好意”武元庆正色道。 “怎么,你和你弟弟关系不睦,所以见不得他继承你父的爵位吗”李世民话音变冷。 兄弟阋于墙,这是在家丑外扬啊。 武士彠气的直哆嗦,其他大臣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谁知,武元庆摇摇头说道:“并不是,臣和弟弟武元爽关系很好,之所以不愿意他继承爵位,是因为臣太了解他,他的性子并不适合继承家业,如果臣封了侯爵,他就肯定要继承父亲的国公爵位,那就相当于分家,臣就无法再管束他,没有了臣的管束他败坏家业也就算了,可要是闹出其他祸事来就不是臣想看到的了”。 听了武元庆一番话李世民脸上再次露出笑意:“哦,听你这么说这都是为你弟弟好了。可要是朕一定要封你做武功侯呢?”。 “如果陛下一定要封,那臣斗胆请陛下再下一道旨意,可以让臣分家以后无论何时也都能管束弟弟武元爽,而且他不得违抗”武元庆施礼说道。 “说起来你们家里的事朕不该管也不好管的,不过介于你为了兄弟着想,连朕的封赏都舍得不要,兄弟情深如斯,朕要是不答应倒显得自己是坏人了,好,朕准了”李世民点点头说道。 “谢陛下成全”武元庆赶紧谢恩。 “你就先退下吧,稍后朕就让内侍到你家里去正式宣旨”李世民说道 本来皇帝都这么说了,武元庆就应该顺势退出大殿才对,但他却没动地方。 见武元庆犹犹豫豫的样子,李世民好奇的问道:“怎么,你还有事啊”。 “陛下,那官能不能不当啊” (。) 第一百四十一章 活该 “逆子”武士彠这次也没力气生气了,直接眼珠一番晕了过去。 见过胆儿大的没见过胆儿这么大的,抗旨还敢连着来的,真的皇帝是泥人了啊。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大臣们都炸了锅,议论的有之,呵斥的有之,默哀的有之。 被人这么不给面子,李世民就算度量大也忍不住了,黑着脸怒道:“为什么,武元庆是真的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吗?” “陛下,臣正是想要脑袋才要这么说的。您让臣当官是看的起臣,臣感激不尽。但臣自知才能有限,担不起重任。且臣懒散惯了,实在受不了约束,让臣每天准时准点的到衙门应卯办公,臣实在是做不到。所以未免以后在其位不干其事,尸位素餐或者是办砸了什么事情被陛下治罪砍头,臣还不如现在就请辞,就算被治罪砍头,也好过犯了错误,误了事再被治罪砍头要好的多。”武元庆言辞恳切的说道。 “刚才是为了你弟弟好所以拒绝,现在又是为了朝廷为了朕好所以拒绝,武元庆,你的理由还真多真充分啊。不会是早就打好的腹稿吧”李世民呵呵冷笑。 “臣不敢”武元庆低着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的很嘛,都敢连着和朕谈条件了,你要说不敢的话,那天下也就没有敢的人了”李世民继续冷笑嘲讽。 “臣惶恐”武元庆脑袋低的更低了。 “惶恐屁你惶恐,武元庆,朕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想去也好不想去也罢,你都得给朕乖乖的去。要是敢有什么迟到早退,不尽心办差的事情发生,你就等着掉脑袋吧。来人,先给朕拖出去廷杖十下。” “陛下,不要啊,实在要当官,可不可以不要按时按点上下班啊”武元庆惨叫着被拖了出去。 “到了现在还敢讨价还价,给朕重责二十”李世民追加惩罚。 活该,真活该。 听着外边传来的子里哇啦的惨叫哀嚎声,大臣们纷纷憋笑,刚幽幽醒转的武士彠再次翻着白眼晕了。 妈的,这已经是被皇帝打得第二次二十杖了。 感受着屁股上板子落下带来的剧痛,武元庆流着泪暗骂自己不把门的破嘴,然后不合时宜的想到两句歌词 “不管应该不应该,自作自受真活该,可怜我可笑我成了负罪人,没有人理睬” 刚封爵封官就被廷杖二十,武元庆彻底出名了。 半天时间不到,全长安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都知道有个二货叫武元庆的不识抬举被皇帝命人给打了。 幸亏武元庆挨完打后就被人给送回了国公府,不然再晚点他就能享受到全民围观的中国式围观待遇了。 见武元庆被抬回来,杨氏大丫二丫一顿好哭,纷纷咒骂该死的王君廓,等武元庆把受伤的原因说了后,杨氏气的在武元庆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二丫也有样学样拍了两下,就数大丫疼哥哥,没有在屁股上下手而是拧着胳膊上的软肉转了两下。 至于差点就失去了继承国公机会的武元爽这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找武元庆呢。 武士彠是跟宣旨的内侍,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太监一起回来的。 圣旨中除了那些定好的封赏,还另外赏了一千亩永业田,以及金银绸缎若干。 另外,官服之类的东西也都给送了够来。 等小太监念完了圣旨一走,武士彠按住武元庆又是一顿毒打,完了还不让人给上药,扬言早死早省心。 这尼玛是不是亲爹啊,太狠了。 两天后的上午,武元爽,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几个人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见了趴在床上的武元庆就是一阵痛哭。 武元爽哭的嗷嗷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哭着说什么没有保护好少爷怎么怎么的,拔刀就要自残明誓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少爷受到伤害的,吓得武元庆赶紧把他们拦住,好一顿安慰,才让他们放弃了自残的想法。 虽然被王朝马汉几人自残的行为给吓了一跳,不过紧接着几人就给了武元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来长安的时候,收获的花生是装在口袋里被王朝带着的,然后王朝的马匹在和王君廓那些人交手的第一时刻就炸死了,武元庆一直以为那些花生肯定是丢了还挺伤心的,不但少了一种可以榨油的作物,关键是吃不上油炸花生,醋溜花生,蜂蜜花生等等美味了。 没想到,王朝他们在武元庆被挟持走后,回去找马的时候还把花生给找出来带上了,不但花生没有丢,就连武元庆那匹卖主的蠢马都被他们给找到带了回来。 花生和土豆玉米一样都是绝版,要是丢了那在没有人可以去到美洲大陆之前是别想再有的。 看着提溜进来的那多半袋花生武元庆乐开了花,大手一挥决定中午弄点花生米,再炖点土豆猪肉,做点南瓜糕犒劳一下王朝马汉几个。 这时候武元爽也从嘴快的二丫那里知道了大哥被封为武功侯,当了从四品司农少卿的事情,关键是得知自己以后可以继承父亲的国公爵位,武元爽高兴的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了。 要知道正常来说,他作为家里的次子,不但继承不了爵位,就连家产都没他多少的,所以在晋阳的时候输了一千贯,却连一百贯都拿不出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以后继承国公,这家产起码能得一半,而且平日里的花销也再不会像之前那么少了。 喜事,天大的喜事,度过了最开始的惊喜期,武元爽就嚷嚷着做的东西太简陋,必须多做点大开宴席。吩咐一旁的丫鬟紫鹃说是二少爷说的,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府内所有人都加菜,每个人都有赏钱领。 瞧他那臭得瑟的样,大丫故意泼凉水把武元庆求来的那道管束他的圣旨一说,武元爽果然傻眼了。 老大太特么坑了,他都封爵了,还要管着自己,不过一想到起码自己能继承国公,还能有一半家产可分,被管着就管着吧,本来就是意外之喜,武元爽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菜照加,钱照赏,只是脑袋上又挨了两巴掌。 武元庆作为伤残人士仅仅养了十天伤不到,宫里就来人催他赶紧进宫陪太子读书。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这是学堂?骗鬼呢吧 武元庆作为伤残人士仅仅养了十天伤不到,宫里就来人催他赶紧进宫陪太子读书,还说是太子殿下的要求。 关键是,天天往武家跑的太子李承乾竟然不知道这个事情,而关键的关键是,当时来人是当着李承乾的面这么说的。 瞧瞧这瞎话说的,太子当面都敢明目张胆的乱说。 看看一本正经的内侍,再看看瞠目结舌傻逼一样的李承乾,武元庆就明白了,这是看似大度实则小心眼的皇帝在故意打击报复呢。 你爹真不要脸让你背黑锅,武元庆笑着看向李承乾。 是你先不要脸讨价还价不给父皇面子的,李承乾回以怒视。 你们一家都不要脸,武元庆继续笑。 你一个人顶上我们全家不要脸了,李承乾跟着回以怒视。 不管皇帝是不是真的不要脸的打击报复,武元庆都要乖乖的到东宫报道了。 同为伴读小书童,华府的9527,华安,唐伯虎就是武元庆人生的楷模,指路的明灯。 人家那书童当得,两个白痴公子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按肩捶腿,和太师随意勾肩搭背,和夫人嬉笑怒骂。 武元庆只求模仿不求超越。 可悲催的武元庆注定是苦逼的。 已是深秋十月,早上勤奋的公鸡开始上班打鸣的时候寅时还没过,天还是黑咕隆咚的,没有一丝光亮。 早起的杨氏就命丫鬟紫鹃把沉睡不醒的武元庆拖出了被窝。 迷迷糊糊的被丫鬟服侍着穿好衣服,洗漱过后,武元庆到了大厅。 “母亲,没必要这么早吧,宫门还没开呢”武元庆对已经准备好饭食的杨氏嘟囔抱怨。 “等你去了正好就开了,这是你第一次去侍读早点去给陛下和皇后留个好印象”杨氏笑着说道。 “哪还有什么好印象啊,早就坏的不能在坏了”武元庆撇撇嘴说道。 “这话和你父亲说去,看他不揍你”杨氏好笑的说道。 “哎,老爹真烦人”想起暴怒的便宜老爹武元庆长叹无语。 吃过早饭,抱起早已准备好笔墨纸砚的箱子武元庆打着哈欠出了门坐上车往皇宫出发。 到了皇宫门口果然如杨氏所言门已大开,早有内侍在那里等着接人了。 内侍提着灯笼领着武元庆走过长长不知道多远的甬道,进入了东宫,然后又走走走不知道多远来到了一座挂着灯笼,里边透着亮光的楼阁前边。 “怎么到这来了,咱们这都已经出了东宫了吧,太子不是在崇文殿读书的吗”武元庆疑惑的问道,扭头看了看四周,寂静无人,心想这死太监不会想在这害死老子吧。 杀人劫财,还是特么劫色啊?皇宫里也太不安全了。 就在武元庆脑洞大开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太监尖着嗓子笑道:“武侯爷所言不差,太子平日里的确是在崇文殿读书,但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大课,太子是要和其他皇子公主一起学习的。咱们面前的凌烟阁,正是太子学也就是皇子公主们平日读书的地方”。 “什么,这座楼阁叫凌烟阁?”武元庆抽抖着伸出胳膊指了指楼阁大声问道。 “对啊,此楼叫凌烟阁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侯爷如此吃惊”内侍疑惑的眨眨眼问道。 “当然不妥了,凌烟阁怎么能是皇子公主读书的地方呢,这完全不对呀,这上边该挂功臣画像的,画像你懂不懂,就是把人的样貌画到纸上去的那种”武元庆手舞足蹈的比划。 “额,画像奴婢当然懂了,但为什么要挂在这凌烟阁上,侯爷你不是魔怔了吧,胡说什么呢,这凌烟阁自大唐建立以来一直都是皇子公主们读书的地方啊”内侍说着话,伸手就要往武元庆的脑门上放,准备试试他是不是发烧说胡话呢。 “去去去,不要乱摸,男女授受不亲”武元庆一把打掉内侍的手说道。 人家是男人好不好,虽然切了点东西,内侍的哀怨武元庆没有看到。 卧槽,卧槽,卧槽。 武元庆连爆三个粗口。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大诗人李贺的一首诗曾让多少有心报国建功立业的怀梦少年对凌烟阁这个地方心驰神往。 武元庆年少之时在课本上学到这首诗的时候,也曾心潮澎湃的立下志向要当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提起来就会想到建功立业的千古阁楼在贞观十七年以前,竟然只是个皇子公主们读书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皇家学堂。 这尼玛有几个人能想到? 看着楼阁上在昏暗灯光映照下的凌烟阁三个大字的匾额,武元庆好一顿缅怀。 等内侍多番催促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来到上课的地方,武元庆发现里边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了,大都是四五岁六七岁的小正太小萝莉,年纪最大的就是襄城公主了,除了她长乐公主和李承乾也在其中端坐。 武元庆笑着挨个施礼后,刚想让李承乾给介绍介绍,就见打门口走进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还是个认识的,孔颖达,秦王十八学士之一。 前几天武元庆在显德殿搞事情的时候,这老家伙还出言呵斥过。 武元庆不爽,孔颖达看到他更是不爽。 但现在武元庆是奉皇命侍读,也算是他的学生,为人师自不好再过于计较。 于是,孔颖达只是狠狠瞪了武元庆一眼,就开始授课。 武元庆也赶紧拿出笔墨纸砚,准备随时做笔记。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早已离开课堂多年的他,哪还能听进去这些,更何况孔颖达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学问高深,讲课的时候是能简略就简略,之乎者也一顿说。 本来就起了个大早瞌睡的不行,这下好了,武元庆半蒙半猜听了十几分钟,没怎么听懂,就开始眼前发花昏昏欲睡起来。 朱自清曾在散文里说过,酣睡固不可少,小憩也别有风味。 武元庆正在半梦半醒之间享受小憩的风味,隐约着就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身边。 “竖子,起来”一声大喝震响在耳边。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丢人了 盘盘着腿坐在杨氏特意准备的软乎乎的坐垫上胳膊撑着脑袋正迷糊中的武元庆,一个激灵被吓得站了起来。 睁开朦胧的双眼这么一瞧,就见孔颖达正黑着一张满脸皱纹的脸哧呼哧呼的气的直喘粗气。 “竖子,竟敢在课上睡觉,你就是这么作侍读的吗”。 武元庆就像后世上学时候睡觉被老师逮住一样,下意识的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找借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没睡好,所以嘿嘿”。 孔颖达瞥了他一眼,然后俯身拿起桌上的几张纸看了起来。 这几张纸是之前武元庆没迷糊着的时候随手所写,但现在已经皱成一团上边还有他流的口水。 孔颖达嫌弃的抖了抖,然后往纸上定睛一看,当下就气的鼻孔冒烟,胡须都被吹的飘散起来。 只见纸上边用七扭八拐烂到无以复加的字写着“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正是刚才讲过的。 但跟在这句话下边的解释就太过乱来了,武元庆在这句话的下边接着写了释义两个字,然后在释义后边写到“在死人的身边孔子觉得恶心的不行,吃不下去饭所以没有吃饱。” 但这句话的本意是说孔子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吃饭,不曾吃饱过,因为他有恻隐之心,哀人所哀心有不安,所以食不甘味。 告诫人们要有慈悲之心,要有仁心。 结果却被武元庆给曲解成嫌弃,恶心的意思。 后边一张纸上还有另一句子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武元庆在后边写的是“这句话告诉我们将军不如匹夫厉害,所以我们要学习做一个真正的匹夫”。 “混账,老夫就是这么教的吗,如此侮辱曲解圣人之言,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孔颖达用力将几张纸扔到武元庆脸上怒骂。 “额,先生刚才所讲太过深奥,学生有些听不大明白,我以为就是这个意思”武元庆不好意思的说道。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这句话武元庆自然是懂的,下边之所以那么写就是瞎比吐槽解闷,但上边那句他是真的没听懂,因为孔颖达在讲这句的时候引用了很多文言文,把武元庆这个习惯了白话文语境的人给整蒙圈了,所以才那么先记上等下课后再弄明白,没想到运气不好竟然在课堂上被孔颖达给抓到了。 “深奥?这些东西你竟然觉得深奥。呵呵,气死老夫了”孔颖达气的抚着胸口,冷笑着指了指武元庆:“诸位殿下如此年幼都能听懂,你这么大年纪竟然说深奥,你究竟识不识字,进没进过学”。 “我当然识字当然上过学,而且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不错的”武元庆理直气壮的说道,心里却在想武元庆这家伙当然是不学无术,不好好念书,没什么文化,但老子可是穿越到他身上的,好歹也是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读了二十多年的,怎么也应该算是个文化人,你竟然怀疑老子没读过书,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你写的这一手爬虫不如的字,老夫都觉得污眼睛,你竟然好意思说你读过书进过学,是你瞎还是教你的先生瞎呀”孔颖达嘴还挺损的,不但把武元庆给骂了,连后世的那些老师都无端端躺枪了。 “先生,字不好不代表学问不好,你不能给一棍子打死好不好”被损了,武元庆自然是要反驳的。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老夫问你,论语你学了多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武元庆吧啦吧啦把自己会的那么几句论语给背了一遍,完了还解释清楚其中的意思。 “完了?”孔颖达瞪着眼睛问。 “完了”武元庆萌萌的眨着眼睛点头。 皇子公主们哄堂大笑,只有长乐,襄城两位公主和太子李承乾有些担心的看着武元庆。 “哼,草包”学生中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低声嗤笑。 同样的话也在门外阴影处响起,如果这时有光亮照到的话,就能发现大唐皇帝李世民正阴沉着脸看着里边发生的一切。 而和李世民站在一起的一个宫装美妇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正是小名观音婢的皇后长孙氏。 李世民今天没有朝会要开,但知道今天要上大课,所以还是特意起早,兴致勃勃的想看看儿子女儿学习的怎么样,当然最主要还是想看看新封的武功侯兼太子侍读武元庆的水平怎么样,是否真的如同传言中那样遇到仙缘,出口成诗。 长孙皇后知道后也要跟着来,事关儿子做母亲的不得不在意。 结果帝后两口子悄悄的来,就听到了武元庆正在背诵论语,紧接着就被武元庆的无知给惊到了。 “二哥,这就是那武元庆吗,就是他献上的土豆玉米,就是他献上的马蹄铁,就是他写出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吗?连论语都没学几句,怎么可能写出那么优美的诗句?这绝对不可能。不行,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来做承乾的侍读”长孙皇后气急就要现身。 “等下,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看看再说”李世民拦住自己媳妇。 然后就见里边孔颖达再次呵呵呵冷笑,鄙夷的说道:“所学不如五岁顽童,看来论语你是没怎么学过了,那大学,中庸,孟子你学过多少”。 大学,中庸没学过,孟子倒是学过几篇,但貌似也不多,武元庆尴尬摇头。 “那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孔颖达继续问。 武元庆越发尴尬的摇头。 “四书五经这些最基本的你竟然都没有学过,那千字文你总会背吧”孔颖达脸黑的跟抹了浓墨似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只会这六句算吗”武元庆嗫喏了半响小声问道。 “还没有我会的多,羞羞”一个三四岁的小公主,咯咯清脆笑着说道。 “废物,赶紧滚吧,不要在这里丢人了”刚才冷哼的小胖子站起了指着武元庆骂道。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要杀人 “清河,不要乱说,实话很伤人的”另一个大一点的公主笑着摸了摸小公主的脑袋。 看似是阻拦妹妹,实则讥讽意味更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被两个几岁的小姑娘取笑,武元庆很是汗颜,不好反驳只能自我安慰。 但被一个小胖子指着鼻子骂,武元庆就忍不了了。 刚才武元庆顾忌着孔颖达是老师,尊师重道这种事情还是该遵守的,所以就算被讥讽也就忍了顶多辩驳了一句。 但被小胖子骂了后,武元庆也不管孔颖达这个老师还在场了,扭头看向李承乾问道:“承乾,这死胖子是谁啊,嘴这么臭”。 李承乾张张嘴刚想说话,小胖子已经怒不可遏的说道:“放肆,你竟然敢辱骂本王,本王一定要让父皇砍了你的头”。 “本王?你是哪个王爷,说出来听听”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问道。 孔颖达听到武元庆开口骂人就已经气傻了,外边偷听的李世民和长孙两个也是一脸懵逼。 自从干掉哥哥弟弟,当了皇帝皇后以后,两口子还没见过胆子这么大,这么不要命的。 可让他们更为震惊的还在后边呢。 见武元庆和弟弟闹起来了,李承乾赶紧凑到武元庆身边小声说道:“这是我弟弟,卫王李泰,小名青雀,父皇母后很宠他的,你要惹恼他,小心他向父皇母后告状,再打你个半死哦”。 听了李承乾的话,武元庆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就是历史上曾经逼得李承乾不得不谋反的罪魁祸首啊。 “你就是卫王李泰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武元庆笑着拱手。 “哼,别以为你服软,本王就会放过你”李泰鼻孔朝天冷声道。 “哼个屁,我就算服软,也不会向一个死胖子服软,还青雀呢,胖成你这样,能飞的起来吗”武元庆讥笑道。 “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就算太和子护着你,你也死定了”三番两次被骂死胖子,连父皇给取的小名都被取笑了,李泰气的眼睛通红,都要哭出来了。 可武元庆还不放过他,看向李承乾说道:“承乾啊,你平日里怎么管教你弟弟的,这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李承乾干笑两声道:“青雀自有父皇母后管教,哪儿需要我来管,再说我也不会管啊”。 “不不不,你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俗话说的好,长兄为父,管教弟弟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父皇母后那么忙,你这当兄长的就要担起自己的责任来,你要连弟弟妹妹都管教不了,以后怎么能当好一个皇帝。至于说不会管,那就扯淡了。你瞧瞧我是怎么管我家元爽的,不听话就大耳刮子抽他,一次不听就抽两次,两次不听就抽三次,一直抽到他听为止”。 孔颖达这时候终于从呆愣中醒转过来了,听到武元庆教李承乾的办法他肺都要炸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佞臣,陛下啊,太子身边出了这么一个巧言令色的佞臣您可知道。武元庆,就你也配教太子殿下为君之道,为兄之道?。三岁顽童启蒙识字之文,你都只会区区六句“孔颖达仰天长笑数声后骂道。 “孽障,似你这等不学无术,滥竽充数之辈,竟然恬不知耻欺瞒陛下成为了太子殿下的侍读,真是国之不幸,太子之不幸。为除国贼,老夫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打杀了你”。 孔颖达厉喝一声,举着厚重的戒尺照着武元庆脑袋就打了过去。 “喂喂喂,孔老头你过分了啊,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侯爷,还是陛下刚封的,要打要杀也轮不到你来,你还不够资格”武元庆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别扭的躲避着戒尺嘴里大声喊道。 “那朕总有资格吧”李世民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父皇,母后”一片问安声。 里边还夹杂着几声“皇兄,皇嫂”,这么喊的是太上皇李渊的几个小儿子女儿,也就是李世民的弟弟妹妹。 李世民点头回应。 “陛下,老臣要弹劾”见是皇帝亲临,孔颖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好了不用多说了,朕全都听到了,孔爱卿辛苦你了”李世民先安慰了一下孔颖达,然后双眼微眯,冷冷的扫视着武元庆。 见皇帝皇后的脸色都很难看,李承乾和长乐襄城三个都在悄悄的冲武元庆使眼色。 “武元庆,解释一下吧”李世民扫了三人一眼,淡淡的说道。 “臣不知该解释什么”武元庆苦笑道。 “朕曾经听过你作的诗,无论是那首碧玉妆成一树高的咏柳,还是那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都可以说是文采斐然的绝顶好诗。而且据说作诗的时候你想都没想张口就来,用出口成章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但为什么你却连最基本的四书五经,连启蒙的千字文都不会。”说到这李世民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质问:“这一切是不是你们父子编造的谎言,是不是你父子和父皇他共同设计的阴谋,是不是害朕的太子,是不是意图要颠覆朕的江山,是不是,说啊”。 每问一个是不是,李世民都愤怒一分,到了最后更是厉声大喝。 这一刻的李世民就如同一个残暴的霸王龙,须发皆张,择人而噬,年轻英俊的脸庞都因为过于愤怒而扭曲。 听到皇帝字字诛心的话,孔颖达吓得趴在地上汗如雨下。 那些个皇子公主也个个噤若寒蝉,其中李世民的几个弟弟妹妹更是吓得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父皇,不是这样的,元庆他不会害孩儿的” “元庆哥哥不会这么干的” “求父皇饶了元庆哥哥吧” 李承乾和长乐襄城纷纷跪地帮武元庆说话。 “闭嘴,再多言全部滚出去”李世扭头大喝。 长孙皇后也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说吧,你如果老实交代,朕看在你献上那么多宝物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家的性命,否则,今天你别想走出皇宫”李世民再次看向武元庆。 “呵呵”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们不懂 “呵呵,陛下想的真多”武元庆平静的笑了。 李世民皱了皱眉:“你是在嘲笑朕吗”。 “不,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臣如果要害太子,当初就无需救他。至于陛下说臣和父亲大人与太上皇有什么阴谋,那就更是无稽之谈。如果真有阴谋,臣又何必将土豆玉米等物献给陛下,又何必献上炼钢之法,和马蹄铁等物呢。何不等太上皇复辟后再献上呢?再者,不说臣之前在晋阳的时候几乎和父亲大人没太多书信往来,就说这皇宫之中,全都是陛下的人,臣的父亲又怎么和太上皇商议设计什么阴谋,就算我们想,您觉得我们有这个机会吗”武元庆道。 “呵呵,你说你们父子之间没什么书信往来,这全是你一面之词,朕又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至于这皇宫之中,很多事情都是朕无法掌控的,有人帮武士彠和父皇暗通款曲也是很容易的事情”李世民笑了笑说道。 武元庆无奈的摇摇头:”陛下,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李世民意味不明的看着武元庆。 “陛下,何必要臣说破呢。您会不知道我和父亲有多少书信往来吗。我不相信您麾下的百骑没有在我们家安插的人,别的不说臣在晋阳的时候一有什么事情发生,家里的胡管家就会有小动作,后门的乞丐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如果说他们不是您的人,臣死都不信。我们这一群妇孺身边都被安插的人,臣父亲身边就更少不了了。陛下您还要臣说的更明白点吗”见李世民装糊涂,武元庆很干脆的把话挑明了。 “武元庆,有些话不可乱说,不然是要掉脑袋的”李世民眼神冰冷,话中杀意满满。 “陛下,臣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武元庆平静的直视着李世民道。 “朕知道你想告诉朕你不怕死,但这句出自老子的话本意是这个意思吗?老子原意是想说如果人民饱受暴政的逼迫,到了连死都不怕反抗的时候,统治者又怎能用死来威胁他们呢?武元庆,你果然是不学无术的厉害”李世民哈哈大笑道。 “嘿嘿,意思一样,一样的”再次被鄙视,武元庆从容不下去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武元庆,你胆子果然很大,也很坦诚,什么话都敢说。既然这样,那你应该不介意给朕讲讲你为什么要欺瞒太子和朕,编造一个你饱腹诗书的谎言。难道就为了接近太子和朕,从而达成你封官进爵的愿望,最后帮助太上皇颠覆朕的皇位吗”李世民对武元庆这个不怕死的滚刀肉也是没辙了,于是改变了策略,又大声喝问变成了拉家常一样的闲聊。 “陛下,首先我和父亲并没有什么帮助太上皇复辟的阴谋,这个刚才就说过了,臣不想再多说了。至于您说的臣编造谎言,想要封官进爵,您再次想多了。陛下您之所以给臣封官进爵,是因为臣献上的东西,对大唐是有大用的,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且臣并不想封官进爵,您如果不健忘的话,就该知道之前您要封赏臣的时候,臣是不想要的,但是陛下您硬要给,拒绝都拒绝不了。而臣做太子侍读这件事也是陛下您安排的,臣其实并不想的,就连今天进宫都是陛下派人通知的”。武元庆说道。 “大胆武元庆,你是在指责陛下自作多情,求着要给你封官进爵咯。给太子当侍读,我看你不是不想,而是担心露馅所以不敢吧”听到这长孙皇后不干了,出言呵斥。 “娘娘多心了,臣并没有这个意思。陛下封赏臣那是看的起臣,臣是万分感激的。臣只是想表明心迹,封官进爵这些在别人看来的好事,对臣而言真的没那么重要。臣懒散惯了,只想靠着父亲的余荫好吃好喝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就行,像什么要做一番大事,实现什么抱负之类的,真的不在臣的考虑范围之内”武元庆笑着摊摊手。 “呵呵,说的好听,既然你这么无欲无求,为何明明不学无术,大字不识几个却偏偏要找来那么些个好诗词在人前卖弄,让人们以为你学识渊博饱读诗书,还骗着我这三个孩儿处处帮你说好话,你当我和陛下会相信你的鬼话吗”长孙皇后冷笑道。 “不不不,皇后您要说臣不懂四书五经这些知识,臣承认。但您要说臣不学无术,不识字那臣就不同意了”武元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被人说成文盲这可不行。 “不同意又怎么样,连千字文这种幼童启蒙的东西都不会”长孙嗤笑。 “千字文是不会,那是因为臣学的和别人学的不太一样而已。但要说起读过的书,臣敢打赌比其他人都要多“。武元庆说道。 ”哦,这么有信心,那你倒是说说你都学的什么呀“长孙皇后笑着问,那样子明摆着是不相信。 ”三字经,百家姓,弟子规,师说,过秦论,小石潭记,等等文章以及送别,将进酒,登鹳雀楼,苏幕遮,渔家傲,一剪梅,衩头凤等诗词,学的太多臣就不一一例举了。这些是语文类的,别的像什么数学,政治,生物,地理,历史,物理,化学说了陛下,娘娘您们也估计听不懂,臣就不说了。“武元庆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完了还顺带鄙视一下帝后两口子吗,胆大包天如斯也是旷古绝今。 武元庆说了一串,听得李世民和长孙两口子头都大了,那些文章,诗词,他们一个没听过,除了数学,历史,政治还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以为,别的干脆就不知道是干嘛的。 世界上有这些文章诗词吗,为什么朕不知道,朕有这么没学问吗,李世民开始怀疑人生了。 好在看到还跪在地上的孔颖达也是一脸懵逼样,李世民终于知道白痴的不只是自己。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陛下,娘娘,他在撒谎,他一定是在撒谎,这些文章诗词老臣一个都未曾听闻“孔颖达从地上蹦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作死无极限 ”朕也未曾听闻“李世民沉吟道。 ”二哥,他是不是撒谎一试便知“长孙很直接:“武元庆,你先把那百家姓念一段来听听”。 “臣谨遵懿旨”武元庆拱手施礼。 “慢”李世民突然开口制止。 武元庆疑惑的抬头。 “武元庆,你现在要是承认撒谎,朕依然可以保证免你一家死罪,但如果你坚持不承认,那后果你是知道的”李世民想起武元庆献上的那些东西对大唐的重要性,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陛下,臣没有什么好承认的”武元庆笑着摇头。 “哼,冥顽不化“李世民怒甩袍袖。 ”陛下,娘娘,那臣开始念了哦“武元庆说着也不等帝后两口子再说话,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抑扬顿挫念了起来:”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停,为什么李姓排到了第四,赵钱孙三个姓氏凭什么敢排到李姓的前边,武元庆,你敢藐视皇家“武元庆刚开口念了几个字,就被李世民给打断了,还给扣了顶藐视皇家的大帽子。 这尼玛又不是我编的,按文献记载,百家姓成文于北宋初,当时人家皇族姓赵,你老李家的王朝早被不成器的儿孙祸害的被人给灭了,不把赵排第一还能轮得到你姓李的啊。 武元庆心中狂吐槽,但这话没法说出来,只好敷衍的说道:”押韵,都是为了押韵,陛下要是觉得不行,随时可以改的。“ 看着武元庆哄小孩一样的对皇帝说话,长孙皇后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 笑完才觉得现在可不是发笑的时候,赶忙又把脸一沉然后瞪着武元庆。 ”接着念“李世民没好气看了一眼媳妇说道。 ”哎,好嘞。冯陈楮卫蒋沈韩杨,朱秦尤许何吕施张,孔曹严华金魏陶姜........“ 洋洋洒洒数百字的百家姓被武元庆一气呵成的念了出来。 李世民两口子和孔颖达早听傻了,其他旁听的小萝莉小正太除了小胖子李泰,也都崇拜的看着武元庆。 ”朗朗上口,朗朗上口啊,作幼童启蒙识字最合适不过了“李世民好半响才平复心情,大声赞叹道。 ”快快,武元庆,把那三字经给本宫念念“长孙皇后更是充满期待的催促道。 ”对,快念“李世民也是眼中一亮。 孔颖达也赶忙竖起了耳朵。 看着急不可耐的众人,武元庆心中乐开了花。 土鳖,老子就喜欢享受你们这种崇拜的感觉。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太上皇,起义师,除隋乱,创国基.“有删减的背到这,武元庆很及时的刹住了车,不敢再背了,再背就是二十传,三百载,梁灭之,国乃改,那就该泄露天机了,就算不遭天谴,被说成三百年就要灭国的李世民也要把他给砍了。 其实本来最后一句也不该念的,因为那句是唐高祖,起义师,但李渊这时候还没死的,人家都还没有高祖这个谥号。 但武元庆想了想改成太上皇也挺通顺的,所以就把那句也念了出来。 你李世民不是说老子和太上皇有阴谋吗,老子还就要夸一夸太上皇的功绩,气死你,气死你。 武元庆这是作死无极限。 好在这时候李世民还没惦记着把他爹起兵灭隋的功劳也揽在自己身上。 再加上又被三字经这篇最浅显易懂的儿童启蒙读物给震住,也就无暇他顾。 揭过了唐朝后边的朝代,又把苏老泉,二十七这些贞观以后的人物之类去掉,武元庆从“古今史,全在兹。载治乱,知兴衰开始将后边的有删减的全部念完。 如果百家姓只是因其朗朗上口作为儿童识字读物的话,那么三字经就是不只是朗朗上口这么一个优点了。 其文短小精悍,通俗、顺口、易记也就罢了,关键是其内容涵盖了历史、天文、地理、道德以及一些民间传说,可以说字字珠玑,句句典故,所谓“熟读三字经,可知千古事”。 “句短而易读,殊便于开蒙“孔颖达激动的把宝贝胡子都给揪掉了几根。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深以为然的点头。 武元庆显摆起来没够,都不用李世民两口子催促,就把弟子规和师说,小石潭记也给背了出来。 尤其是背师说的时候,武元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孔颖达。 等背到”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武元庆故意加重语气,你不是说老子不学无术吗,怎么样,老子会的你不会吧。 别以为你会四书五经什么的就牛逼的不要不要的,老子只是学的和你不一样而已,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孔颖达自是懂了武元庆想要表达的意思,臊的老脸通红。 武元庆虽然针对的是孔颖达,但李世民和长孙两口子很自然的把自己也给带了进去,觉得武元庆也在嘲讽自己。 刚还在为听到几篇绝世美文而高兴的不行的帝后两口子瞬间不乐意了,打断了还要接着背诗词的武元庆,李世民冷哼道:”武元庆,朕承认,你学的这些的确很不错,朕也的确是没听过,但也不是你自傲的本钱,别的不说,就拿那算术一道来说,朕朝中有的是比你强的人才“。 ”呵呵“武元庆咧着嘴回了两个字。 ”你“李世民气急:”来人,去给朕找几个精于算术之人“。 李世民一声令下,外边就有侍卫领命而去。 等武元庆又得瑟的背了几十首诗词后,侍卫已经领着人来了。 来的人是户部几位专管钱粮的郎中。 无需赘言,几位郎中拉开架势和武元庆比了起来。 啪啪啪,上来就给武元庆出了几道应用题,有九章算术里的,也有他们户部遇到的一些难以计算的问题,武元庆提着毛笔就在纸上唰唰唰三五下就算出了答案。 武元庆算出结果速度之快,把几个郎中吓了一大跳。 但武元庆鬼画符一样的数字他们却完全看不懂。一个郎中不死心,又出了一道题:和尚吃炊饼,大和尚每人吃四个,小和尚四人吃一个。有大小和尚一百人,共吃了一百个炊饼。大、小和尚各几人?各吃多少炊饼? 这道在几位郎中看来已经是顶天难的题目,武元庆却依然速度极快的算出了答案。 “大和尚二十人,吃了八十个炊饼。小和尚八十人,吃了二十个炊饼,可对”武元庆笑着问。 “侯爷大才,我等不及矣”几位郎中痛快的认输了。 “哈哈,哈哈,都是小意思,小意思,哈哈哈”武元庆得意地笑。 “武元庆,本宫自问对算术也略有心得,你可敢给本宫出道题,让本宫也领教一下你的算术本事”长孙皇后就看不过武元庆的嚣张,见他笑的得意猖狂,忍不住说道。 “不敢不敢,臣怎么敢给娘娘出题呢”武元庆很是恭敬的说道。 见武元庆态度不错,长孙不由的笑着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到武元庆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娘娘有此要求,臣要是不答应也不太好,这样吧,臣就出一道简单的好了。” “你”长孙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好你个武元庆,嘴上说着不敢,却说什么出道简单的,这分明是看不起本皇后嘛。 ”一个水池,有两根管子,一根往外放水需要五个时辰放完,一根往里注水,需要三个时辰注满。现在两根管子一边往里注水,一边往外放水,请问娘娘,将水池注满需要几个时辰“武元庆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问题给了出来。 “你,你.........”算了半天,长孙颓然,嘴唇哆嗦的指着武元庆。 “答案是什么” “呵呵” “来人,把这混蛋给朕扔到大牢去”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狱中 长安城中,但凡消息灵通点的人,一觉醒来就听说朝中新贵新封武功侯,应国公长子武元庆被皇帝给下了大牢,原因不明。 十天内又是受廷杖,又是扔进了大牢,皇帝这的多么不待见啊。 锒铛入狱的武元庆,就这么不经意的再次出名了。 武家自然最早得到消息,担心儿子的武士彠第一时间赶到大理寺大牢,好在皇帝没有下令禁止探视,武士彠顺利见到了儿子。 不等他开口,武元庆就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武士彠差点吓晕,皇帝竟然怀疑他们父子和太上皇有阴谋,这是要被灭满门的节奏啊。 武士彠火急火燎求见皇帝准备解释外带表忠心,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一句陛下身体不适给打发了。 看着惶惶而去的武士彠,长孙关上了半开的窗户,轻皱黛眉:“二哥,你真要处置武士彠父子吗,我看那武元庆说的不像是假话,而且他背的那些文章诗词,还有那高深的算术功底,的确是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恰恰也是他梦遇仙缘最大的明证”。 “你之前不是很生气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担心起来了”李世民正斜靠在榻上看着奏折,闻言抬头笑着问道。 “二哥”长孙娇嗔道:“臣妾还不是担心他不学无术带坏承乾嘛,谁知道原来他学问还是蛮厉害的”。 “呵呵,那小子学问的确可以,可也傲的很,别说对承乾和青雀他们了,就连面对朕和皇后你都只是看着恭敬,但心底却也殊无敬意。有能力却不懂畏惧,这样不好。”李世民摇头。 “所以,二哥你这是要敲打,磨磨他的性子对吗”长孙皇后有些恍然。 “没错,朕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对皇家多点敬畏,这既是为他好,也是为了朕以后可以放心用他”李世民笑着点头。 被皇帝两口子谈论着的武元庆这时候又在干吗呢? 他在唱歌。 没错,就是唱歌。 古代的大牢,无一例外的都是脏乱差的典型。大理寺的大牢自然也脱不了这个规律。 武元庆作为新晋侯爵,老爹又是国公,虽然是被皇帝亲自下令打入的大牢,但狱卒还是很有心的给他安排了一个稍微干净点的牢房,而且是个单间就他一个人。 虽说受到照顾住到了单间,但牢房的格局却都是一样的,低矮潮湿,只有一孔小窗透着光亮。 而武元庆就正趴在这小窗上深情的放声高歌。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望外边 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何日能重返我的家园 条条锁链锁住我 朋友啊听我唱支歌 歌声有悔也有恨啊 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 一首铁窗泪,唱的是声情并茂,催人泪下,别人哭没哭不知道,反正武元庆自己是给唱哭了。 唱完了铁窗泪,接着就唱愁啊愁。 “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呀 大街小巷把我游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菜里没有一滴油 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 一步一个窝心头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 一首接一首,没完没了的唱,迟志强的监狱歌都被他唱遍了,唱完了怎么办,循环着来。 “大人,这,这,都唱了两个时辰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牢头摸样的人,从大牢深处走出来,苦着脸对一个穿着深绯色官袍的官员说道。 “你问本官,本官怎么知道”官员没好气的的说道:“他想唱就由他唱好了”。 “唱什么”一个童音响起。 “臣大理寺少卿戴胄见过太子殿下”官员抬头一看,见说话的竟然是太子李承乾,吓了一跳赶忙行礼。 “免了免了,你刚才说唱什么”李承乾摆手追问。 戴胄把事情一说,李承乾乐的哈哈大笑:“这个武元庆,都进了大牢了还这么有闲情逸致,唱歌,哈哈,像他的作风”。 “走走走,领本太子去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唱什么”李承乾兴致勃勃的说道。 等李承乾被戴胄引领着走到武元庆所住的牢房的时候,武元庆正循环到铁窗泪这首歌,所以李承乾看到的就是武元庆趴在窗口摆着姿势深情唱歌的样子。 “不错不错,唱的很好,这歌儿和你现在的处境很贴切”李承乾鼓掌打趣。 正唱在兴头上被人打断,武元庆很不高兴,扭头一脸不虞的看向李承乾:“你小子怎么来了”。 “受襄城姐姐和长乐妹妹的委托,来看看你是不是被吓得尿裤子了”李承乾笑着说道:“不过现在看来,你这家伙坐牢还坐的挺开心的,都有心情唱歌”。 “开心个屁,老子唱的是对外边自由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坐牢的悔恨”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得了吧,你也能有悔恨的时候,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李承乾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样子。 “滚滚滚,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是来专门看我笑话的”武元庆冲李承乾伸出了中指。 听着武元庆又是自称老子又是喊滚的和太子这么毫无尊卑大逆不道的对话,戴胄吓得再也不敢待下去,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了牢房。 李承乾扫了一眼落跑的戴胄,无奈的说道:“你这家伙都住到牢房了还这么乱说话,也不知道注意点”。 “注意什么,注意要喊你太子,要对你恭恭敬敬啊,那我宁可以后再也不见你”武元庆撇撇嘴说道。 “好,就算你在我面前不注意,可在父皇面前你总该注意点吧。可你倒好,非要编瞎话说你会地理,生物,物理,化学什么的,这些东西连我都骗不了,更别说父皇了。这下好了吧,你把自己给弄到大牢来了吧”李承乾没好气的给了武元庆一个白眼。 “切,我说的都是事实,怪只怪你们没见识,听不懂真话而已”武元庆鄙夷的说道。 “哦,朕倒想听听朕是怎么没见识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智商是硬伤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一共有七块陆地分布。而这七块陆地并不全都挨着,基本都被大海分割开来。而我们大唐只是占了这其中最大一块陆地的一小部分臣得到的土豆玉米等作物则是来自于东边和我们隔着一片大大海洋的另一块陆地” “空气中存在着一种叫氧气的东西,这种气体是我们人和动物都必须的东西,如果很短的时间内呼吸不到它,我们就会死。这种氧气还是” 应突然驾临的皇帝李世民要求,武元庆挑拣着自己会的关于地理,物理,生物之类的知识就是一顿侃。 把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的李世民等人给侃的晕头转向,惊叹连连。 尤其是地理方面李世民最感兴趣。没办法作为一个合格的有进取心的皇帝,对土地的那种渴望是天生的。 知道远的大陆目前是没指望过去了,就捡着大唐周边的国家问,问完了东南亚,问西域,问完西域开始问中亚西亚,然后就连欧洲那边也不放过,当武元庆说到拜占庭帝国的时候,李世民把拜占庭帝国所在的位置,和大唐有多远,什么的都问了个遍,武元庆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说一说,虽然含含糊糊其实也没说清楚什么,但李世民还是非常高兴。 等武元庆讲到火药的时候,李世民眼睛一亮,好像被说到心头上了:“火药,这个朕知道是用来做炸弹的,你救承乾的那两次都用过,当时承乾给朕送来配方的时候,朕就让人做出来试过了,威力的确不错,但好像比你做出来的那些炸弹威力要小不少,而且还非常危险,炸伤了朕好几个侍卫呢”。 “陛下,之所以威力小,据臣估计应该是制作火药的流程有问题,火药颗粒筛选不均匀,而且密封做的也不太好,不然同样的配方应该是不会出现威力小很多的问题。”武元庆当时给李承乾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制作方法没有详写,再加上光是看图看说明,就算详细到每一步,也很容易会有地方弄得不细致,所以一听皇帝的话,武元庆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嗯,朕也觉得是他们制作的方法有问题,承乾和朕说过这东西现在还不成熟,威力还不够大,火药的配比也有问题,需要继续改进,而且点火方式也比较危险,还容易受潮,都还需要改进,不知这么长时间你可有改进这些方面啊”李世民一脸期待的问道。 “额,臣很忙的,哪有时间弄这些啊,再说这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进的了的,工艺材料什么都弄不出来”武元庆不好意思的摊摊手。 “哼,很忙?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让舞姬跳舞唱曲吗?不务正业”李世民瞪了武元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被说的好尴尬,嘿嘿直挠头。 瞪完了武元庆,李世民失望的叹息了一声:“威力不够,看来是没有办法用它来震摄冯蛊了” “震摄冯蛊?什么意思”武元庆好奇的问道。 冯蛊这个人,武元庆是知道的。赫赫有名的冼夫人的孙子,岭南有实无名的土皇帝。 不过冯蛊虽然在岭南一手遮天,占据之地纵横二千里,但却没有趁着大唐初立,无暇他顾的时候裂土称王,反而是在前几年归顺了大唐,做了大唐的国公。 说起来冯蛊应该算是对大唐有大功的,可听李世民刚才这意思怎么是想吓唬威慑冯蛊啊,武元庆有点搞不懂。 李世民接下来的一番话解了武元庆心中的困惑。 就像武元庆了解的一样,冯蛊是岭南的土皇帝,深受百姓和部下的爱戴。 虽然冯蛊归顺了大唐,但岭南那地方大唐的官员却没有什话语权,皇帝的旨意在那里都不顶用。 这不能不能皇帝心生忌惮,加上冯盎与谈殿等人连年攻战,久未入朝。岭南诸州官员多次奏称冯盎谋反。 于是,李世民命将军蔺暮等发江、岭数十州兵前去讨伐。然而魏征认为冯盎并无反状,劝李世民派使臣先去安抚,李世民听进去了劝,于是罢兵,决定派使节去慰谕。 但又担心安抚不住冯蛊,所以李世民就想做两手准备,一边安抚一边震摄。 于是就想到了武元庆弄出的炸弹,但觉得炸弹威力不够大,怕吓唬不住,所以得知武元庆没有改进增强炸弹的威力,才会显得这么失望。 “恩威并重,软硬兼施,陛下想的周全”武元庆笑着拍马屁。 “可惜,炸弹威力不够,恐怕是难以震摄住冯蛊”李世民摇头。 “陛下何以认为炸弹威力不够无法震摄冯蛊,臣觉得完全没问题啊”武元庆听李世民说怕吓不住冯蛊,心中就呵呵了,炸弹竟然吓不住一帮土鳖,开什么玩笑。太看不起这改变了世界的最大发明了吧。 “不说朕让人做出的炸弹,就算你做出的炸弹顶多一个也只能炸死几个人吧,想那冯蛊久经战阵,见惯了生死,恐怕这样的威慑还是有点小吧”李世民再次摇头说道。 “额,为什么非得要拿我做的那么小的炸弹吓唬人啊,我们做的再大点不就好了。无非就是弄个容器往里边装上火药然后密封住嘛。只要容器合适,做再大的炸弹也是很容易的啊。再说了我们只是要吓唬人,又不是往人群中扔,完全不需要考虑方便携带的问题。陛下你弄个大瓮,然后把里边放满了火药,然后将其密封住,当着冯蛊的面埋到山坡上,点着了轰隆一爆炸,小半个山坡都能被炸塌了。我就不信吓不住那冯蛊”武元庆连说带比划。 千古一帝的李世民竟然陷入了思维的怪圈,完全没想到可以把炸弹做大来增加威力。这样的智商武元庆表示为他很捉急。 武元庆一番话对于李世民无异于醍醐灌顶,一下子就通透了。 李世民大喜过望,扭头就走。 “陛下,陛下,什么时候放臣出去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重要的东西 大理寺大牢深处。 “你的微博里面辣妹很多,原来我也只是其中一个,万分难过问你为什么,难道痴情的我不够惹火everbod,嗨起来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 武元庆扭着屁股晃着脑袋,又唱又跳,不时还和其他牢房的人互动一番,只是没一个人回应的。 这时,大理寺另一位少卿孙伏伽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武少卿又在唱曲儿呢”。 “呦,状元公啊,今天你怎么有时间跑这大牢来了。”武元庆停下来笑着问。 之所以叫状元公,是因为面前这位孙伏伽孙少卿是历史上有据可查的第一位状元,大唐武德五年科举甲榜第一名状元及第。 状元公,这可是毋庸置疑的全国第一,自从知道这件事后,武元庆每次见到孙伏伽都不叫官职,只叫状元公。 “恭喜武少卿,你可以出狱了”孙伏伽笑着拱手道喜。 “什么,出狱?”武元庆瞪大了眼问道。 “是的,陛下刚刚给大理寺下旨,让把武少卿放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孙伏伽道 武元庆脸上的表情不是得脱牢笼的惊喜而是十分的不开森:“这也太快了吧,我觉得这牢里住的挺好的,刚住习惯没几天真不怎么想离开”。 听到这恋恋不舍不要脸的话,孙伏伽嘴上没答话,心里却在想你每天好吃好喝的当然住的好了,但我们却遭殃了。 武元庆自从被关进大牢到今天已经十几天了。在这十几天里天天有人来探视,不是武家的人就是太子公主。 武家的人还好说,只需要放进来就行,但太子公主来一次,大理寺的两位少卿就要陪着来一次,这十几天到大牢的次数比以前半年来的次数都要多。 这些人每次来都要带很多的东西,吃的喝的换洗的衣服。 所以武元庆虽是坐牢,实际上却是过的很惬意。 当然这些其实都没什么,让孙伏伽和戴胄两位大理寺少卿受不了的是武元庆闲极无聊,极其喜欢唱曲。 而且唱开了就没完,还不分时间,大半夜别人睡觉呢,武元庆来了兴致照样扯着嗓子唱,牢里的狱卒牢头被吵得三天两头找他们抱怨,他们每次陪着太子公主来,自然也免不了遭受一顿听觉上的折磨。 今天释放武元庆,孙伏伽和戴胄都不愿意来,戴胄年纪大资历足,倚老卖老,没办法孙伏伽才接了这个苦差事,果然一来就遭到了噪音攻击。 站在大牢门口,武元庆叼着碾碎的茶叶粉卷成的烟卷,吞云吐雾几口,然后右手高举:“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一番做作瞧的正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的孙伏伽直翻白眼。 从大牢离开回到家,武家一片欢腾,好好庆祝了一番,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武元庆就起床了。 皇帝没说免除武元庆的差事,这出了牢自然就还的每天进宫给李承乾去当侍读小书童。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孔颖达也不在找武元庆的麻烦,所以在崇文殿里李承乾跟着孔颖达,陆德明两位老师学习经史,武元庆则想听就听,不听随意,反正不要影响了太子学习就成。 下午没有课,所以武元庆中午没有留在宫里吃饭而是回家吃的。 吃过午饭,杨氏让人端上了餐后水果。 “娘,怎么只有苹果和梨啊”二丫苦巴巴的皱着小脸问。 “怎么,二丫不喜欢吗”武元庆笑着问。 二丫用力点头。 “那二丫喜欢吃什么,让紫鹃去拿点”武元庆说道。 “元庆你不用管她,这都什么时节了,有这些吃就不错了,再过段时间,这些都吃不到”杨氏瞪了二丫说道。 听了杨氏的话后,武元庆知道为什么只有苹果和梨了。 这时候可不像后世,水果品类那么多。 这年月水果种类太少,产量也不多,尤其是北方,到了深秋冬日还能吃到的水果更是少之又少。 南方虽然水果比较多,但大都是无法长期保存的,又因为运输困难,从南方运到北方的也需要太长的时间,所以北方是很难吃到南方的水果的。 所以也才有了白居易的那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名句。 从水果,武元庆又想到了蔬菜,这时候的蔬菜也是少的可怜,冬日里更是只能吃些干菜。 虽然武元庆自己对蔬菜和水果几乎都无爱,但他不喜欢,可家里人喜欢,尤其是杨氏和大丫,平日里吃饭吃的最多的还是蔬菜。 怪不得中午吃饭的时候,武元庆发现杨氏和大丫有些食欲不振的样子,原来是因为满桌大都是肉类的原因。 不过这些对于武元庆来说,都不难解决。蔬菜嘛,后世的大棚菜就是最合适的方法,只需要弄个暖房,解决了阳光照射的问题,很容易就能种出蔬菜来。 有了大棚,武元庆最喜欢的辣椒西红柿也能在冬天吃到了,而且还能留出更多的种子,等明年就可以种出更多的辣椒和西红柿。而不用像今年一样,只吃了没几天就没有了。 不过武元庆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要解决水果的问题。 就像杨氏说的,再过段时日就连苹果和梨都要吃不到了,不光是保存的问题还有产量的问题,市面上能买到的水果也不多了。 所以要趁现在水果还能弄到不少,而且保存的还可以的时候先解决了冬天吃水果的问题。 大棚肯定是不合适种水果的,不过武元庆想到自己其实可以做罐头的。 后世的时候,武元庆老妈就经常会把家里树上结的梨啊,山果这些东西做成糖水罐头放到冬天来吃。 烤着火炉吃着冰凉的罐头,那滋味爽就一个字。 做罐头不难,虽然没有玻璃瓶,但是可以用瓦罐来代替,只需要洗干净瓦罐,把水果切块放进去,倒上水放上白糖在锅里蒸一段时间,然后用东西密封住就行。 等武元庆兴高采烈的让人把东西准备好,开做的时候,却发现缺少了顶顶重要的一个东西。 (。) 第一百五十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做的时候武元庆才发现竟然缺少顶顶重要的一个配料白糖。 贞观元年这个时候是没有白糖的。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制糖的国家之一,在西周时就已有饴糖,诗经大雅中有“周原膴膴,堇荼如饴”的诗句。意思是周的土地十分肥美,连堇菜和苦苣也象饴糖一样甜。 就连成语中也多有关于饴糖的,比如甘之如饴,含饴弄孙。 饴糖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制造出来的糖,是一种以米(淀粉)和以麦芽经过糖化熬煮而成的糖,呈粘稠状,俗称麦芽糖。 而饴糖是做不出白糖来的。 除了饴糖,另一种就是蔗糖,东周的时候就有了甘蔗的种植记载。 公元前4世纪的战国时期,已有对甘蔗初步加工的记载。屈原的楚辞招魂中有这样的诗句:“胹鳖炮羔,有柘浆些”。这里的“柘”即是蔗,“柘浆”是从甘蔗中取得的汁。 西晋陈寿所著的三国志吴书孙亮传中,有“亮使黄门以银椀并盖,就中藏吏取交州所献甘蔗饧“的记述。。甘蔗饧是一种液体糖,呈粘稠状。 到了后来制糖工业继续发展已经可以制出晶体糖也就是砂糖,但脱色工艺却不够,只能制出红糖或者叫黑糖。 武元庆早在刚穿越过来做糖醋里脊之类菜的时候就发现没有白糖,但做菜嘛,没有白糖红糖也是可以代替的,味道差的也不是很大,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可这做罐头没有白糖就不行了,如果不放糖就会没味也不容易保存,但如果放红糖那味道又差的太远。 所以,摆在武元庆面前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得到白糖。 不过,作为资深宅男,最大的好处就是时间多,看的书多知道的东西多。 后世武元庆看的时候就老见有到了古代制糖的桥段,但写的太简单,所以他专门到往上找过资料看过的。 土法制出白糖,最重要的就是黄泥法的出现。 根据天工开物中的记述如下:“去孔中塞草,用黄泥水淋下,其中黑滓入缸内,溜内尽成白霜。最上一层厚五寸许,洁白异常,名曰西洋糖,下者稍黄褐。 这个记述太过简单,模糊不清,不过里边的配图,武元庆知道了具体的步骤,第一个阶段就是盖泥,先把压榨出的甘蔗汁加热蒸煮,浓缩到粘稠状后,到在一个漏斗形状的瓦钵器皿里,当然事先要用稻草把下边的口封住。经过几天时间,瓦钵的下边就被结晶出的砂糖给堵塞住了。这时候就把这个漏斗状的瓦钵架在大瓮或者锅上边,然后将做好的黄泥饼也就是黄泥土胚均匀压到粘稠的糖浆上边,然后黄泥就会慢慢的渗入糖浆中,这个渗入的过程也就是脱色的过程,各种有色的物质都会被吸附到黄泥上边。等黄泥最终缓缓下沉到最底部的时候,也就是脱色完成的时候。 然后拔掉塞口的稻草,泥浆就会从下端口部流到下边的容器里。 等泥浆流干净,瓦钵里边剩下的就是糖了。中上层是脱色的上品白糖,底部的是有色的黑糖或者红糖。 知道具体制糖的方法,做出白糖对武元庆来说就不是难事。 为了制出白糖,武元庆把长安城里所有的制做蔗糖的作坊都买了下来。 他虽然没想着专门发明什么东西赚什么大钱,但既然做罐头需要稍带制作白糖,那就把制作销售白糖当做武家一项极为重要的产业来做好了。 糖可是紧俏货,更别说是白糖了,就连皇家都吃不到白雪一般的白糖。 杂志稍少一点的蔗糖都是皇家贡品,只有皇帝皇后贵妃,皇子公主这极少数的人能吃的到。 所以制作销售白糖绝对会是一个暴利产业。 武元庆亲自把制作白糖的方法演示了一遍,然后让学会的人再去教其他人。 很快,所有的作坊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制白糖大业。 十天不到,第一批白糖就做好了。 “元庆,这就是白糖吗”当看到送来的装在纸袋里的白糖时,杨氏惊喜的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对啊,还不错吧,母亲”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太好了”杨氏直勾勾的看着白糖诺不开眼。 “看着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说到这武元庆对丫鬟紫鹃说道:“去倒两碗水来”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拽着大哥的袖子直晃悠。 “好好好,少不了你们的,再多倒两碗来”武元庆宠溺的说道。 “真甜”喝了一口白糖水,二丫砸吧砸吧嘴说道。 “嗯”大丫跟着点头。 看着细细品味着白糖水的两个小丫头,武元庆无奈摇摇头。 心中感叹,这要放到后世,凭武家这样的家世,谁会觉得一碗白糖水好喝呀。 有了白糖,武元庆再次准备好家伙事儿,然后买了大批水果,洗净切块,开始制作罐头。 从下午做到晚上掌灯时分,一共做了一百多罐各式罐头。这还是武元庆担心瓦罐不好蒸,增加了蒸煮时间,不然两百罐都是做的出来的。 等晚饭后,最开始做好的罐头已经彻底凉了。武元庆打开几罐让全家都尝了尝,其实这还算不得是真正的罐头,因为都还没放多长时间呢,充其量是糖水煮水果,但依然得到了一致好评。 第二天一早,武元庆带了一包白糖和十罐罐头进了宫。 到了东宫的时候李承乾正在吃早饭。 见武元庆进来,李承乾得瑟的说道:“吃了饭没,要不要喝点银耳莲子羹,这可是我母后见我读书辛苦亲自为我做的,放了白糖的哦,很甜的”。 “切,拉倒吧,那也能叫白糖,你见白糖没啊”武元庆不屑一顾。 “我没见过你见过啊,这可是贡品,只给皇家的”李承乾翻着白眼。 这样的对话,几乎隔两天就要在崇文殿里发生一次,也不知道长孙皇后是不是只会做一道银耳莲子羹,反正每次李承乾说他娘亲自给他做的补品的时候都是在喝银耳莲子羹。 每次喝银耳莲子羹,李承乾都要得瑟一番,说怎么怎么甜,武元庆每次都要讥讽一顿那所谓贡品的白糖,但却无实物反驳。 但今天嘛,嘿嘿。 “我吃的白糖雪白雪白的,你这玩意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武元庆说道。 “哼哼,每次都吹牛有意思吗”李承乾嗤笑。 “怎么不相信吗,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武元庆不怀好意的笑道。 “打就打,谁怕谁,输得人当众学狗叫,敢不敢”李承乾信心满满的。 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李承乾自己作死,武元庆笑而应允。(。)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认识他 “昨天你老娘有没有抽你呀”武元庆钻在暖和的被窝里,笑着问。 “不都是你害的,你还在这幸灾乐祸,贱人”李承乾抱着瓦罐一边吃罐头,一边翻着白眼骂。 今天不需要上课,武元庆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在床上多躺会了,结果李承乾早早就跑来了,一来就要丫鬟紫鹃给他拿罐头吃。 “话可不能这么说,打赌是你答应了的,赌注也是你自己提的,我可没有逼你。你输了自然就要认罚,我没有让你在陛下皇后面前学狗叫,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武元庆道。 “让本太子到凌烟阁去当着弟弟妹妹的面学狗叫,那叫给面子啊,那叫丢人丢到家了,还特么不如在父皇母后面前呢”李承乾眼下嘴里的苹果块,愤愤道。 “哈哈哈,丢人也是你自找的”武元庆乐坏了:“对了,你还没说你老娘有没有抽你呢”。 武元庆之所以锲而不舍的追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李承乾当着弟弟妹妹学狗叫以后,被一帮小东西好一顿笑话打趣,尤其是小胖子李泰,笑的那叫一个欢实。 结果恼羞成怒的李承乾,终于行使了当哥哥的权利把小胖子一顿猛揍。 然后小胖子就大哭着找老娘去了,再然后李承乾就被长孙派人给提溜走了,而再再然后始作俑者武元庆就很机灵的偷偷溜出了宫。 “没有,就训斥了几句”李承乾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咕哝。 “先咽下去再说,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太子嘛,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昨天不是给你拿了不少呢吗,就算要给襄城和长乐两个分分,也还有三四罐呢,一罐好几斤,怎么就还没吃够呢”武元庆嫌弃的说道。 “还说呢,有好东西也不知道给多拿点,我给父皇母后拿了几罐,剩下的都还不够弟弟妹妹分呢”李承乾道:“我父皇可说了,让你下次进宫的时候多带点,还有那白糖,都是好东西”。 李承乾停了下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哦,还有,你没有想着给襄城姐姐和长乐她们两个带这两样好东西,她们对此表示很不满。” “靠,谁说没有想着她们的啊,我不是让你和她们两个分的吗”武元庆怒了。 “你聋了啊,没听我刚才说吗,我要先给父皇母后拿点尝尝的,每人三罐,这就去了六罐了。剩下的我自己吃了一罐,那三罐给青雀他们分了分,哪还有剩的啊”。 “靠,你拿我送给襄城长乐她们的东西给你父皇母后献殷勤,然后让我面对她们两个的怒火,你还真够朋友的”武元庆恨不得一巴掌呼死李承乾。 “嘿嘿,朋友嘛”李承乾一脸贱笑,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两人在屋里闲扯淡的时候,武家的白糖也已经在店里开始发卖。 “瞧一瞧看一看了哦,雪白雪白的白糖,白的胜雪,甜的掉牙,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武家杂货店门口,一个伙计当当敲着一面铜锣扯着嗓子喊。 “糖还有雪白雪白的,瞎扯呢吧”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停下来说道,看身上的衣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们店一直本着诚实守信的经营原则,从无欺客瞒客的行为,你要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到店里看一下,我们卖的糖是不是和雪一样白。”伙计口齿伶俐的说道。 “看就看,我就不相信糖还能是白的”丫鬟哼了一声走进了店里。 “来来来,你瞅瞅,是不是比雪还要白”伙计把丫鬟领到摆放白糖的罐子前边指着里边说道。 “呀,还真是雪白的,但这看起来不像糖啊”丫鬟狐疑的看着罐子里边的白糖道,完了还用鼻子嗅了嗅。 “嘿,你这姑娘,都让你看了怎么还不相信呢”伙计不高兴的说道:“来来,你尝尝,要不是糖我白送你”。 “好,那我就尝一下”丫鬟点头。 “不过,咱可说好了,如果不是糖我白送你,但要确定是糖的话,你可不能不买哈,还有,我们这糖可是很贵的,一斤一贯钱,你要是买不起的话,还是不要尝的好”伙计一把拦住了丫鬟要伸到罐子里的手。 “一斤一贯钱,这么贵”丫鬟下了一跳。 “那当然,这可是我家少爷独家秘方做出来的,就连太子吃了都说好”伙计骄傲的说道。 “那我还真要试试,这雪白雪白的要真是糖的话,一斤一贯钱也不是不可以”丫鬟点头说道。 说定了,伙计也就不再拦着,丫鬟把手伸到罐子里用食指挑了一点白糖出来放到了嘴里。 瞧那小心翼翼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尝的是毒药呢。 “夫人夫人,糖买来了”丫鬟拎着小篮子一路小跑的进了屋。 “小环,慌慌张张干什么,你都吵到夫人了”屋里另一个年龄大一点的丫鬟皱眉训斥道。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奴婢太激动了”丫头小环连忙道歉。 “好了绿芽,不要责怪小环了”说话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少妇,容貌秀丽,可惜的是一脸病容脸色苍白,柔柔弱弱的躺在床上,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糖呢,赶紧拿出来,夫人要喝药了”绿芽板着脸说道。 “哦哦,在这里”丫鬟小环一边从小篮子里往出拿糖一边说道:“夫人,今天奴婢买的糖和以前的不一样,雪白雪白的还特别甜,比以前的黑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夫人喝药的时候放点肯定不苦”。 “哦,这么好啊”妇人低低笑着说道。 “是呢,夫人快尝尝”丫鬟小环高兴的说道。 绿芽将白糖放进药汤里,服侍妇人喝了口,妇人笑着点头:“真的挺甜的,在哪买的”。 “在应国公家的铺子里买的,那伙计说是他们家公子独家秘方做的,好是挺好的,就是很贵”。小环解释道。 “那就是武元庆弄出来的咯,孩儿认识他,那家伙还欠孩儿一顿炊饼钱呢,正好让他送点这白糖顶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道,然后一个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武元庆在长安城外见到的程处默。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谁比谁不要脸 这男的是程处默,被他叫做娘亲的自然就是程咬金的正室被皇帝封为宿国夫人的孙夫人了。 这孙夫人今年年初开始就卧病在床,找了好多大夫。吃了好多药,但却没有什么起色。 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汤药不断,可这孙氏又极为怕苦,每天喝药就和受刑一样,就算是放着糖也是喝一半吐一半。 都说母子连心,程处默每回看到娘亲喝药那痛苦的样子,心里都难受的想要落泪。 今天还是程处默第一回看到娘亲喝完药后没有呕吐还能说笑的。 知道这药里放的白糖是武家所售,程处默就上了心,当丫鬟小环说这白糖产量不高,店里是定量发售的时候,程处默就急不可耐的冲出了家门赶往武家。 程家和武家离得不远,不一会程处默就来到了武家。 “武元庆,债主登门也不知道出来迎接迎接,你可太不懂礼数了”在下人引领下来到武元庆的院子,没进门呢程处默就开始喊。 “呸,几文钱你也好意思来要不要脸。”武元庆半趴在床上抬头骂道。 “几文钱就不是钱了啊,你别忘了要没这几文钱你都要饿死在长安城外了。再说,几文钱你都想赖,你才不要脸呢”程处默笑骂着走了进来。 “程处默见过太子殿下”看到李承乾,程处默愣了一下,赶忙打招呼。 然后才看向趴在床上的武元庆说道:“太子殿下在地上坐着,你在床上趴着,你小子架子还真大”。 “架子大不大,关你屁事。倒是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武元庆撇撇嘴问道。 “嘿嘿,不是说了嘛,讨债”程处默嘻笑道。 “扯淡吧你,炊饼钱老子早就用王君廓人头顶了,芙蓉园里你出了那么大风头,你还来讨屁的债”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说的轻巧,救命之恩就那么轻易顶了啊,你武元庆的命也太不值钱了吧”程处默道。 “得得得,懒得跟你扯淡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提那几文钱的事跟你急”武元庆说道。 “好吧,不提就不提,说正事,那白糖时你弄出来的吧”程处默正色道。 没等武元庆说话呢,李承乾就抢先说道:“怎么,你也吃过那白糖了吗”。 “是的太子,刚刚家里的丫鬟在武家的铺子买的,说是武家少爷弄出来的”程处默点头。 “靠,你不是说给我的是独一份的吗,亏我还拿给父皇母后献宝呢,感情你这已经卖得满大街都是了啊”李承乾怒气冲冲瞪着武元庆说道。 “靠,怎么就不是独一份了,我家今天才开始卖的,你的是昨天我就给了的,你说说昨天我说那话的时候你的是不是独一份”武元庆立刻靠了回去。 “靠”李承乾愤愤不平的骂道。 “再靠我说的也是事实”白了一眼李承乾后,武元庆看向了程处默:“你就为了白糖来的啊”。 “对啊,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我是为了那几文炊饼钱啊”程处默呵呵笑道。 “觉得白糖好吃你到我家店里买就是了干嘛来找我,难不成还要我白送你啊”武元庆警惕的看着程处默。 “哎哎哎,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是想让你白送怎么了,不行啊,你一条命还顶不上点白糖啊”程处默气急。 “卧槽,你还真是来白要的啊”武元庆震惊了:“你这堂堂宿国公府的小公爷,为了点白糖就找上门来白要,你这也太跌份了吧。我家白糖卖的虽贵,但也不至于连你们家都吃不起吧,现在咱大唐的国公都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滚,谁说我家买不起了,还不是你家店里的伙计说白糖限量售卖,我担心买不到,这不是才来找你的吗”程处默脸色涨红说道。 “不对呀,白糖虽然限量售卖,但也不至于担心买不到吧,再说了你家丫鬟不是已经买过了吗,称上一斤都可以吃很久”。武元庆面露疑惑的说道。 “不够”程处默沉声道。 “什么”武元庆问。 “我说不够,那白糖我看了,品质那么高,那么好,以前从未见过,肯定极为难制作,所以我担心以后会买不到”程处默解释道。 “额,这个你放心白糖产量虽说不多,但售价那么贵买的人肯定也不会太多。而且不是我说你,你要那么多白糖干吗,我可告诉你糖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容易得糖尿病,还容易发胖”武元庆觉得程处默这么害怕买不到白糖,肯定是他极为喜欢吃糖,所以衷心劝诫。 “是给我娘亲的,她吃药的时候嫌苦,放上糖才能喝的下去”程处默说道。 “哦,原来是给婶婶的啊,你早说嘛”武元庆恍然,大手一挥,很豪气的说道:“以后你们家的白糖我免费送,要多少有多少,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程处默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吃糖多了不好,尤其婶婶吃药的时候放糖很影响药效的”武元庆再次说道。 “真的?你懂医术?”程处默怀疑的看着武元庆。 武元庆呵呵笑道:“医术我是不懂了,不过一点常识还是知道的。糖吃多了发热,如果病人有腹胀中满、舌苔厚腻等湿热内停的症状,是严禁加糖,以避免不良反应,有痰者也不宜服用。白糖性凉、红糖性温,如果把白糖加入温热药剂中,或把红糖加入寒凉药剂中,都会减弱药性,阻碍药效的充分吸收,影响治疗效果。” “是不是啊,说的跟真的似的,给我娘看病的也都算是长安城中数的上的神医,我怎么从来没听他们跟我提过这个禁忌”程处默有些不相信。 也是,武元庆一个连医术都不懂的人,怎么可能知道那些神医都不知道的事情呢,程处默不相信很正常。 “处默,我看你还是相信他的好,武元庆这个家伙虽然平日里很不着调,但正事上从来不乱说,而且这家伙懂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没准真懂些瞧病的事情”李承乾开口帮腔。 “好,那我信你一次,回去就让娘亲吃药的时候不要再加糖了,看看会不会有好转”程处默想了想说道。 “要是娘亲能有好转,我欠你一个人情”程处默正色看向武元庆。 “朋友嘛,说这个太见外了”武元庆摆手。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救命之恩 唐武德三年,置稷州,以武功等五县隶之。并在武功县东部与始平接壤处(今武功县长宁乡)设扶风县。贞观元年,废稷州,撤扶风县,其地并入武功。 武元庆的封地就在武功县,食邑的庄户都在武功县的最东边,距离长安只有七八十里的路程,皇帝赏的一千亩永业田也在这边。 武元庆到自己封地已经七八天的时间,除了看看侯府的建造进度,主要的原因是他准备在皇帝赏的那一千亩田上种种大棚菜,不光是为了吃到新鲜蔬菜,还是为了增加西红柿,辣椒,南瓜,土豆明年春耕时候的种子。 后世武元庆他们村里的大棚都是用的长竹竿搭建棚顶骨架,用塑料薄膜覆盖棚顶,好保温外加透光使大棚里的作物可以进行光合作用,然后配以保温性能好的稻草编织的厚草席草被来做夜间保温。 可在古代是没有塑料薄膜的,这点把武元庆给难住了,没有塑料薄膜就没办法让棚里作物进行光合作用,不能进行光合作用,那些作物就不可能生长,那这大棚就建不起来。 好在后来武元庆想起来,初中上历史课的时候有学到过说是唐朝丝绸做的轻而薄,穿好几层衣服都还能看到胸口的红痣。 虽然武元庆穿越过来还没有穿过那样薄透的衣服,不过派人到市面上才买了许多薄透的丝绸后,武元庆还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比较适合理想的塑料薄膜替代物。虽然丝绸价格昂贵,不过对于武元庆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而且丝绸价格再贵那也是随时可以做出来的东西,但冬日里的绿色蔬菜却是太稀少的,除了温汤监靠着温泉地热能种出来几斤蔬菜供应皇家外,就连王公大臣都是见不上的,除非是立了功或者皇帝心情好的时候赏赐几根。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大棚墙体自然用的土胚,身在黄土高原上,土坯那是最不缺最容易弄出来的建筑材料。 都不需要什么粘合材料,一块块平滑的土坯直接一层层往上垒就行。垒好前低后高的面墙体后就是搭架,然后就是铺设丝绸,草席这些。 武元庆还在大棚地下挖的有纵横交错的火道,弄得地暖,准备在气温过低的时候,在外边的火塘烧火,然后给大棚里边增温。 有钱有势就是好,七八天的时间,占地十几亩的几十座坐北朝南的温室大棚就全部弄好了,里边的土壤也都翻整好施好了草木灰肥,武元庆在来的当天就让人沤的粪肥也都混合好土壤洒到了地里边。 土豆,南瓜等有的是直接就可以种,但西红柿辣椒还有其他的一些蔬菜是需要先育苗的,就要等育出苗后才可以种。 土豆,南瓜,辣椒,西红柿这几种,武元庆没敢全种下去,担心万一大棚没弄好什么都没种出来那就惨了,他准备每种只种一半的种子,以安全第一为先。 至于其他像什么茄子大唐这时候叫昆仑紫瓜的,还有黄瓜,胡萝卜,白菜,芥菜、菘菜之类的菜那就随意种了。 大棚种植搞得热火朝天的,武元庆每天也都是乐乐呵呵的,但几天前在田间翻耕时候的发现却让他心中抹上了阴影,一直挥之不去。 而就在这时,武元爽带着大丫二丫也跑来了武功,同来的还有太子李承乾,襄城,长乐两位公主,以及到武家讨过债的程处默。 一见到武元庆,程处默就扑上来给了他个大大的热情似火的拥抱。 “哎,这是干吗,你给我起开起开”武元庆用力挣脱了程处默的熊抱,面色不渝的吼道:“你小子有病吧,我特么可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你要是弯的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被武元庆指着鼻子吼,程处默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一脸激动握住武元庆的手说道:“谢谢,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大恩不言谢,多的我也不说了,你以后就是我程处默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这家伙什么时候犯病的啊,逮着人就认兄弟”武元庆看向弟弟武元爽问道。 由于程处默抓着武元庆的手用力的摇晃,带的武元庆的身子还有脸都在颤动晃悠,使得他现在的面部表情极为扭曲滑稽。 旁观的几人都嘻嘻哈哈的笑的乐不可支。 武元爽被自家老大打怕了,虽热很想笑,但又不敢笑,听到老大问话,只能强忍着笑回答道:“没有,他就是太高兴了,太想感谢大哥你了”。 “感谢我?为什么感谢我啊”武元庆不解的问道。 李承乾笑嘻嘻的给武元庆释疑:“自从前次听了你的话,处默回去就没有再让程伯母喝药的时候放糖,坚持了这么多天下来,程伯母的身体大为好转,咳嗽少了,痰多的毛病也有了明显的减轻。对吧处默”。 程处默激动的点头:“对的对的,母亲说她呼吸比以前顺畅了许多,这两天都可以不用人扶就下地走动了。请了的大夫也都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呵呵,那是因为婶婶病的不重,大夫开的药好,你感谢我干吗”武元庆不想揽功,他觉得自己就是提了提建议让喝药的时候不要放糖,又不是什么大事。 哪知程处默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说道:“不对,你说的不对。我娘从年初就病了,一直就没好过,从开始的偶尔咳嗽到后来越来越严重卧病不起,那些大夫也都束手无策,言语中不经意会透露出娘亲已时日无多。是你,是你的一番话才使得娘亲好转起来,是你救了我娘亲一命。武元庆,我感谢你救了我娘亲,可惜我爹半个月前已经返回泸州去继续镇压僚人叛乱,不然他一定会亲自来向你道谢的”。 说到老爹程咬金没有能够亲自来道谢,程处默觉得挺失礼的,一脸惭愧。 听到这,武元庆暗地不由撇嘴,道谢?搞不好你爹想弄死我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就问你怕不怕 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你爹这官也升了财也发了,眼瞅着老婆也要死了,可以再换一个更好点的,结果我给搅和了,他知道还不得气死啊。 反正武元庆记得历史上程咬金的夫人是七宗五姓中的第一门阀崔氏之女,反而现在的这个孙氏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所以可以肯定,如果不是武元庆插手,孙氏这一遭是死定了,不然程咬金不可能再去崔氏之女。 那可是崔家的女儿,皇帝想娶都娶不到的,被武元庆给搅和的娶不到崔家的女儿,程咬金算是少了一个大大光宗耀祖的好机会。 武元庆这也只是在心里自己偷着想想小人之心一把而已,因为只有他是穿越的所以才会知道往后发生的事情。 程咬金却万万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更不可能拨开历史的迷雾看到数年后的事情。 再说就算知道孙氏死了,自己会娶到崔家的女儿,程咬金也不一定愿意啊。 万一程咬金和孙氏夫妻情深,希望自己婆娘长命百岁也不一定。这个从程处默偶尔透露出的话中也可以感受出来,别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程咬金回朝,明的是回朝奏事,暗地里搞不好就是回来看望老婆的。 武元庆心里翻滚,脑洞大开瞎琢磨,程处默则激动的一再表示感谢,非要割手指滴血盟誓和武元庆结拜为异性兄弟。 看着程处默抽出来的明晃晃亮闪闪泛着寒光的匕首,吓得武元庆连声阻止,好不容易把这个自残党给劝住了。 虽然不割手指了,但还是逃不脱指天发誓结拜的流程,李承乾也凑热闹跟着结拜。 然后一个太子,一个侯爷,以及一个未来国公就这么瞎比胡闹的成了异性兄弟。 “武元庆,你弄的那个烧煤炭的火炉真好用,不但比以前取暖的炭盆更暖和,还没有多少碳毒。母后还夸你了,说你做了一件大功德的好事,说有了这火炉今年宫中都没有发生因碳毒而死的事情。”结拜过后,一伙人跟着武元庆参观大棚,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李承乾瞅了个空对武元庆说道。 “是吗,娘娘会夸我,真稀罕”武元庆笑着问。 “你这家伙”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说道:“不光母后夸你,连皇祖父都夸你说那个火炕好呢”。 “可别,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夸奖我可不敢当,这要让陛下再误会什么,我可又要小命不保了”武元庆连连摆手,敬谢不敏。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还记着上次的事情呢”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向父皇请假不到宫中伴读,说要在冬日里培育蔬菜,还准备增加土豆的种子数量,这怪模怪样的大棚就是你这几天下来的收获啊”。 “呵呵,这个算不得收获,顶多算是把我心中已有的东西复制出来而已。不过收获也不是没有,虽然和冬天种蔬菜没什么关系,但也是关于粮食方面的事情。”虽然嘴里呵呵笑,但武元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沉。 “什么收获,说出来让本太子跟着高兴高兴”李承乾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想要跟着高兴是不可能了,不过被吓死倒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武元庆直接泼凉水。 “坏消息?”李承乾傻眼。 “很坏很坏的消息,坏到你父皇都能被吓死”武元庆仔细想了想怎么才能把事情的眼中程度表达的更清楚一点。 “具体是什么?”李承乾问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其他人也都呆愣愣的看着武元庆,心中不由在想能把皇帝都吓死的消息该有多大呀,起码也要像去年突厥颉利可汗进逼长安一般吧。 “来,给你们看样东西,你们就明白了”武元庆走到一个大棚的墙边,将墙角堆放的几块土疙瘩拿了两个递给了李承乾。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啊”李承乾接过去仔细一瞧,直接给吓了一大跳。 只见那土块上边密密麻麻的排布着几十个长条状的深黄,浅黄的虫卵。 襄城长乐姐妹还有大丫二丫姐妹都不约而同的发出超分贝的尖叫。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啊,你哪儿弄来的”李承乾一脸嫌弃的扔掉土块问道。 有点密集恐惧症的武元庆也是一脸恶心想吐的感觉,但还是强忍着恶心,拿了个锄头从一边没有翻新过的地里刨了一大块土出来指给李承乾看。 “从地里挖出来的?”;李承乾惊讶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了,不然还能是我凭空变出来的。我是想告诉你,这地里边很多这种卵”武元庆给了李承乾一个白眼。 “知道这是什么卵吗”武元庆再次发问。 “不知道”李承乾摇头。 “你们呢”武元庆问其他几个,得到的是同样的摇头。 “这是蚂蚱卵”武元庆从土块上捻了一个卵,放在手掌中间让众人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蚂蚱?” “对,蚂蚱,也叫蝗虫”武元庆点点头。 “艹,蝗虫?这么多”除了年幼的二丫,其他众人齐声尖叫。 “怕了吧,被吓到了吧,要是我告诉你这周围方圆十几里的地,随便挖一处都能挖出这么多来,你是不是会更害怕,要是我告诉你这整个关中可能全是这种情况,是不是你父皇也会吓的要死”武元庆平静的描述着。 “艹,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李承乾激动冲武元庆大吼。 看着武元庆平静的如死水一般的眼睛,李承乾流着泪带着祈求的问:“你是再骗我的对不对,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武元庆沉默了半响,才艰难的摇头,嗓音沙哑:“很抱歉,但这是真的。今年冬天一直没有下雪,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恐怕也不会下雪,天又不是很冷,这些虫卵难以被冻死。而且由于没有降雪,明年很可能发生旱情,干旱的环境非常适合蝗虫的生长。一旦大旱,则必然飞蝗遍地。旱极而蝗,想必你应该听说过。到那时,铺天盖地的蝗虫倾泻而下,争相吞食禾田,草木。整个关中的粮食必然损失多半甚至绝收,最后的结果就是粮食短缺而发生饥荒,饿殍千里,易子而食。”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坏消息,好消息 贞观二年,关内发生旱灾,百姓缺粮,有许多人卖儿卖女以换取衣粮。四月,太宗诏出御府金帛赎回被卖儿童,交还父母。又因去年久雨,今年又遭受旱灾、蝗灾,大赦天下。 并下罪己诏曰:“若使年谷丰稔,天下乂安,移灾朕身,以存万国,是所愿也,甘心无吝。”这句话的意思呢是说李世民为了百姓有饭吃,宁愿上天把一切灾难都降在他一人身上。 关于贞观二年发生蝗灾的事情,史书上新旧唐书太宗本纪都有记载,旧唐书里边只记载出御府金宝,赎男女自卖者还其父母。庚午,大赦天下,没说有蝗灾,新唐书中明确记载庚午,以旱蝗责躬,大赦。 不过关于下诏罪己,新旧唐书是没有记载的。 武元庆知道贞观初年关中有过大范围的蝗灾发生,不过具体什么时候他却是没有记得的。 但当看到地里边随便挖出一块土都能有那么多虫卵的时候,武元庆心中就已经非常确定蝗灾发生的时间就是明年。 “那该怎么办啊”李承乾方寸大乱,求助的看向武元庆。 “能怎么办,凉拌。这年月发生蝗灾那是绝对无解的事情,除了让陛下从其他地方往关中调运粮食,别无他法。哦,对了,记得告诉陛下,趁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会有蝗灾发生,长安城中粮价还便宜,赶紧从那些粮商手里多买点,省的那帮子奸商到时候哄抬粮价,发国难财”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哦”李承乾一脸的失望,因为武元庆也没有给出什么解决办法。 不过,对于蝗灾武元庆也的确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别说这是古代了,就算到了后世,有飞机有杀毒剂灭虫,蝗灾也是一大难题,不仅仅是中国就是全世界也都在为治理蝗灾犯难。 没办法,蝗虫的繁殖力实在太强了,尤其是飞蝗,武元庆小时候在电视上就看到过,那家伙铺天盖地的哗啦啦嗡嗡作响看着都渗得慌。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李承乾带着惊天噩耗回了长安。 初闻蝗灾,李世民自然是不肯相信的,今年可是他正式登基改元第一年,全年虽偶有灾祸却也大体算是风调雨顺。 刚准备在年终的时候好好盘点盘点全年收入,享受一下万民敬仰呢,怎么就特么有了蝗灾了。 狗日的武元庆嘴里就蹦不出什么好话来。 可切实的证据让李世民不得不相信武元庆说的是真的。看着派人从长安城周边各地挖取的样土,那里边一粒粒的虫卵,李世民如遭五雷轰顶,面色惨白。 急急招来裴寂,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十几位宰相大臣一番议事,但这些大臣要么就是对武元庆的话提出质疑,要么就是和武元庆说的一样的调粮建议。 最后,李世民下了封口令,严禁外传有关蝗灾的事情。 散会以后,各司其职,该调粮调粮,该从城中粮商手里收粮收粮,还有其他一些举措。 武元庆不知道李世民最后会怎么应对,但他自己已经开始做出了应对举措。 除了派人将晋阳属于武家的粮食拉到长安外,武元庆也在长安和晋阳等周边大城偷偷的无声无息的收购着粮食。 另外让武家采购木材的商队通通改变目标,从南方收购粮食往长安送。 但路途遥远,从长安到南方就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别说再从南方运粮到北方了,到时候能不能赶得上还真不好说,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试试看了。 另外就是从周边州县大量的收购家禽,同时武元庆也鼓励自己封地上的农户孵抱鸡鸭等,多养点小鸡小鸭小鹅什么的,孵化出来可以卖给侯府。 武元庆知道明年这庄稼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如果多养点家禽的话,倒是挺不错的,不用担心没虫子吃。 但又不好明说,只能是让这些庄户先孵化出小的来,卖给侯府,然后等明年蝗虫爆发的时候再原价返卖给他们。 武元庆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安排后,就安心的呆在封地上继续他的大棚菜大业。 而这时候派往晋阳到王家提亲的媒人终于再次有了回信。 武元庆到了长安后,就和便宜老爹说了自己和王子瑜的事情。 当得知长子和太原王氏的嫡女有情的时候,武士彠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五姓七望家的女儿整个大唐谁不想娶,只是想娶娶不到而已。 武家只能算是新贵,和显赫数百年的王家比实在是差远了,要是能娶到王家的女儿,那绝对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提亲,马上就提。 武士彠当即立刻就找了最好的媒婆,又请托了同为六部尚书之一的吏部尚书杜淹帮着做媒写了书信送往晋阳王家。 之所以要找杜淹来当媒人,不光是因为他官大,是吏部尚书,还因为杜淹是王子瑜王伦兄妹二人亲爹,也就是王家前族长王通的门人学生。 天地君亲师,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这是非常近的。作为王子瑜师兄,杜淹给师妹来做媒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 其实要说起来,王通的学生在朝为官的还有不少,像薛收,温彦博这两人不但是王通的学生还是河东人。 但很可惜的是,薛收的侄子是薛元敬,他和温彦博都和武元庆有大仇。 派去求亲的人已经走了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晋阳也有小二十天了,却没有什么进展。 期间,派去晋阳的人有信件送到武元庆手上,说杜淹的书信王家收了,但媒婆却被拒之门外了。 后来武元庆收到王伦的书信才知道,王家对于武元庆求亲的事情内部有不同的意见。 族长王绩,也就是王伦兄妹的叔叔,是持赞成意见的,而且对武元庆赞赏有加。 但王家的老夫人却是坚决不同意的,因为老夫人中意的是她娘家子侄,范阳卢家的卢勇。 尤其是武元庆和卢勇有过多次冲突,老夫人更是看他不顺眼。 知道老夫人横加阻挠,武元庆都准备到王家抢亲去了,没想到这天从晋阳有书信送来,还是让武元庆心花怒放的好消息。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简单粗暴 时间回溯到五天前。 太原王家。 喋喋不休的争论已经好多天了,王家各房各枝的人都显得有些精疲力竭。 但事关王子瑜的亲事却由不得众人不慎重。尤其是在家中老夫人和族长意见相左的时候,各房的意见就显得尤为重要。 作为王家的嫡女,王子瑜的婚事不能儿戏,更不能当成普通婚事来论,结亲的对象必然是要对王家有好处才行。 政治联姻或者家族联姻是绝对跑不掉的。 但令人纠结的是无论是和武家结亲还是和范阳卢家结亲,对于王家都有莫大的好处。 一个是朝廷新贵,应国公的长子武元庆,一个是范阳卢氏的嫡子卢勇。 单论背景,武家肯定是比不上范阳卢家的。 但要说到具体结亲的人,卢家的卢勇却又比不上武家的武元庆。 武元庆刚刚新封了武功侯,还成了从四品的司农少卿,加之和太子关系莫逆,前途必然一片光明,未来封公拜相几乎是铁定的事情。 而吕勇呢,至今仍是白身,论官职爵位和武元庆没有一点可比性,论才学和武元庆也相差甚远,还被武元庆耍了一次又一次。 所以难坏了王家诸房,有人赞同和武家结亲,因为武元庆前程远大,对王家大有好处。 有人赞成和卢家结亲,因为卢家背景更为深厚,而且卢家在朝中的重臣也很多,而且王家和卢家一直以来就有联姻,这是传统。 这些人所思所想都是从利益方面出发的。 反倒是族长王绩和老夫人想的比较简单。 王绩当过官,但是他自己觉得不太适合当官于是给辞了。 王绩当不成好官,却是个好的诗人。他在山水田园诗方面有极深的造诣,他的山水田园诗朴素自然,意境浑。 他被后世公认为是五言律诗的奠基人,扭转齐梁余风,为开创唐诗做出了重要贡献,在中国的诗歌史上,也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王绩喜欢作诗,也精于作诗,而恰恰武元庆的诗作也都极为的好,很受他的喜欢。 武元庆的诗作是剽窃的,但王绩不知道,他就认为武元庆有才学,诗词写的好,他很喜欢,爱屋及乌,于是王绩对武元庆也就极为的欣赏和喜爱。 这么一个诗词俱佳的才子要和自己侄女结亲,王绩既然是乐意之至的。 而王家老夫人呢,她也没想太多的利益好处,就是觉得自己是卢家的女儿,就应该为卢家人着想。 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但王家和卢家结亲又不会影响王家的利益。 既然没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卢家的子侄想要娶自己的亲孙女,亲上加亲,怎么就不行。 “母亲,那武家的媒婆又在门外求见,要不要让她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小声问道。 “让她走,你去告诉她,就说我王家的女儿是不会嫁给武家的”满头银发的老夫人把手中的拐杖用力杵着地说道。 “让她进来”坐在下首的王绩也开口了。 妇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听谁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让她进来到偏厅等着,你再把其他几房的叫过来”在老夫人怒视下,王绩缩了缩脖子说道。 “绩儿,你是不是非要忤逆为娘,把为娘气死才甘心啊”老夫人气冲冲的道。 “娘,这怎么是孩儿忤逆呢,孩儿不也是为了子瑜好啊。大哥早逝,嫂嫂悲伤过度,没过两年也撒手人寰,留下这两个小的,我这做叔父的不照顾谁照顾,现在子瑜年岁大了,该成亲了,我不得帮她选个好点的夫婿啊”王绩无奈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老身就不是为了子瑜好了,老身就是在害自己的亲孙女了。”老夫人眼睛一瞪,厉声道。 “不是,孩儿哪敢啊,孩儿就是觉得武元庆比小勇要更适合一点,而且子瑜那孩子也对武元庆有意,您说这俩孩子两情相悦多好的事啊,咱就成全他们好了”别看已经是族长了,王绩还是很怕老娘的,见老娘生气了赶紧赔笑。 “武家那小子哪儿好了,整天惹是生非,在晋阳惹事也就罢了,当了长安也不消停。你再看看小勇,做事稳重,对人彬彬有礼,哪是武家小子可以比的。再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哪儿轮到他们自己做主了。”老夫人说到武元庆就顶顶瞧不上眼,说道卢勇就眉开眼笑的直夸。 “就是,母亲大人说的一点没错,二哥你还是听母亲的话,让子瑜嫁给小勇吧”这时其他几房的人也都到了,听到老夫人的话,三房的人就忍不住插嘴了。 “三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小勇虽然稳重,但能力却比武元庆差远了,不然也不会输给人家一千贯,最后还要咱们家给他出钱把顶账的玉佩赎回来”反对的是四房的。 这些人一来,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吵吵开了。 而王子瑜这时候正在自己的闺房里看着一封信发呆呢。 信是武元庆写的,内容其实是一首情诗,也是明志诗,是北宋词人李之仪写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我住长江头,卿住长江尾。日日思卿不见卿,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品味着词中浓浓的,绵绵不绝的相思之意,多日来闷闷不乐的王子瑜嘴角悄悄露出了一丝笑颜。 这封信收到已经好多天了,每次打开看到信上的词,以及那歪歪扭扭的毛笔字,王子瑜才会有片刻的好心情。 “小姐,小姐,媒婆又来了“王子瑜的贴身丫鬟跑了进来。 王子瑜叠起信收到梳妆盒里,抬头问道:“是祖母让进来的吗?” 丫鬟摇头:“不是,是老爷让的,现在老夫人和几位老爷又争吵起来了”。 连日的争吵已经把王子瑜烦透了,尤其是这些人从来没有问过她自己的意思。 现在听丫鬟说又吵起来了,王子瑜终于决定不再沉默,不再等下去。 王子瑜平日里静静的,风轻云淡,做起事来却很直接,甚至是简单粗暴。 从闺房出来直奔大厅,当厅中众人都停下来看向她的时候,王子瑜只说了一句话:“我和他早已私定终身,这辈子要么死要么非他不嫁。” 厅中死寂。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怎么办 王家人都傻眼了,这样强势的王子瑜他们还从来没见到过。 “我和他早已私定终身,这辈子要么死要么非他不嫁。 这话倒是斩钉截铁,气势很足,也的确是吓到了人,但这也说的太糙了吧,哪像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呀,更别说还是耕读传家贵为当朝顶级门阀太原王氏养出来的千金嫡亲小姐。 而且,私定终身,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一般来说,私定终身那可不是说男女双方发个誓,说个什么非你不嫁非你不娶就算的。 按照自古以来的经验之谈,敢说是私定终身的那都是有了夫妻之实的。 所以王家的人一听到私定终身四个字,直接死寂。 王子瑜说完扭头就走了,然后老夫人,王绩还有其他几房的一脸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咳咳,我看那武元庆也不错,算是子瑜的良配”刚才还激烈反对的三房转变了话头。 “对对,就听二哥的吧”其他反对的人纷纷说道。 老夫人看着瞬间一边倒的众人,脸色灰白的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让孙女嫁给娘家子侄的话来,只能唉一声深深叹了口气。 王家主事的人达成了一致,亲事自然很快就定了下来。 当然,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自然不是说就凭王子瑜那一番话的。 如果和武家结亲对王家没有好处,或者说武家就是个一般人家,王子瑜要敢这么说,这些人肯定会立马找人来给她验身,看看是不是已经失贞了,如果失贞那事情还有点难办,如果没有失贞,那就算王子瑜立刻要自杀,这些反对的人也绝对是宁愿看着她去死,也不会同意她嫁给武家。 这些反对的人从来没有征求过王子瑜的意见,问问她喜欢嫁给谁,只为了家族的利益,是不会在这种联姻大事上和她谈什么亲情的。 之所以王子瑜这一番话说罢这亲事就没人再反对,还是因为武家背景很深,武元庆前途光明,和武家结亲是有好处的,再加上本身支持和武家结亲的人就有不少,连族长都赞成的。 在这么一个前提下,王子瑜说的这句话才算有了用武之地,才算是个有分量的筹码,才能算是威胁,让那些反对的人连验身都不提,就直接同意了亲事。 不管怎么样,亲事终于是定了下来,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冬日的阳光不像夏天那么炽烈,泛着白暖暖的当空照在大地上。 武功侯府还在修建,整个就是一工地,没法住人。 离侯府不远的地方,一个不大的院落,只有前后两进院子,这就是武元庆兄妹几个的下榻之地。 今天天气不错,有太阳照着非但不冷,穿着厚厚的裘衣还有点热。 在院子里摆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案板,案板上放着一堆白菜叶子。 脱了裘衣,只着白色里衣的武元庆挥舞着两把大菜刀上下翻飞,“当当当”,正在剁着案板上的菜叶子。 剁一会,看着碎的差不多的时候,两把菜刀噌噌将菜叶子拢到一块翻一下,然后接着当当当开剁。 剁好了,就放到一个浅口盘子中,然后再从一旁拿一些叶子接着剁。 一旁的空地上,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一人端着一个放在碎菜沫的盘子,嘴里“唧唧啾啾”的叫着,在两个小丫头四周散布着几十只有着黄黄绒毛的小鸡仔。 这些小鸡都是刚出壳不久的,毛茸茸小小的,看着萌萌哒非常可爱好玩,两个小丫头一叫,小鸡就摇摇晃晃的跑到她们脚边,围着打转,然后两个小丫头手里抓着菜沫就开始喂食,一旁的鸡妈妈也跟着跑过来啄食。 武元爽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因为他一靠近,那母鸡就会支楞起翅膀,一副扑上去啄人的架势。这人要长得不好看了,连鸡都不待见,要不怎么说从古到今都是看脸的时代呢。 两个小丫头喂着一群可爱的小鸡乐的格格格娇笑,却累惨了武元庆这个大哥,剁菜剁的胳膊发酸,腰也发困。 又剁了一盘后,武元庆终于剁不动了,停了下来走到屋前台阶上准备休息一会。 见大哥要坐下休息,大丫二丫赶紧小心的把围着的小鸡赶开,然后小跑两步到屋里拿出来四个坐垫,摆在了台阶上。 坐垫是用碎布缝制,花花绿绿的还挺好看。武元庆坐到中间的坐垫上,然后大丫二丫也挨着大哥坐了下来,武元爽也走过去坐到了另一边。 兄妹四个排排坐,你挨着我,我靠着你,然后齐齐微仰着脸晒着太阳,感受着太阳在冬日里带给人的温暖。 被太阳光照的眯起了眼睛的大丫,睫毛眨眨,扭头看了看大哥说道:“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想回家了啊,在这里不好吗?有小鸡小鸭陪你们玩,外边不远处又有小溪可以滑冰,还可以砸开冰层钓鱼,再远点还可以上山上打猎,不比长安有意思啊”武元庆扭头笑着问。 “不是,我就是” 没等大丫说完,武元庆就笑着说道:“哦,看来大丫是想母亲了对不对?二丫,你想不想母亲啊”。 “想”二丫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的点头。 “不是” 大丫刚一开口,武元庆又笑着抢先说道:“不是?大丫竟然不想母亲,母亲知道了要伤心坏了”。 “不来了,大哥就会欺负人”连着两次被抢白打趣,大丫急得泫然欲泣。 “不哭不哭,大哥不逗你了”武元庆赶忙安抚保证:“既然你想家了,那咱们明天就回去”。 “人家才不是想家了呢,大哥要和王姐姐成亲了,人家只是想问要不要回去准备”。大丫娇哼一声说道。 “准备?这才刚说定亲事,连日子都还没定呢,有什么可准备的。”武元庆好笑的说道:“大丫,没看出来啊,你还有管家婆的潜质呢。小小年纪,想的还挺多挺远的”。 大丫哦了一声不说话了,但二丫接着开口了:“大哥,你和王姐姐成亲,那襄城姐姐怎么办”。 (。) 第一百五十八章 鸡飞蛋打? “襄城啊,她还小,先让皇帝给养着吧”武元庆沉吟了下说道。 襄城十三岁,过了年十四岁,这说的还是虚岁,在这个年代十二三岁嫁人很正常,生孩子的都不在少数,历史上现在才四岁的清河公主就是在十岁大的时候就嫁给了程处默弟弟程处亮的。 但对于穿越人士武元庆来说,十三四岁还是太小了,实在下不去手,不然太禽兽了。 虽然武元庆后世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拉着同桌小姑娘亲亲抱抱摸摸了,但那时候大家不都还小嘛,懵懂的年纪,谁也说不上谁禽兽对不对。 所以,武元庆觉得还是不要着急,豆蔻年华的清新小姑娘襄城还是先养成的好,等年纪再大点了再下手也不迟。 “可,襄城姐姐不小了呢”被封建社会毒害的连四岁的二丫小萝莉都觉得襄城够了成亲的年纪。 “去去去,小丫头知道的还挺多,大哥说小就是小,不小也小,知道没?”武元庆没好气的轻轻敲了一下二丫的小脑门。 “哦”二丫嘻嘻笑着缩了缩脖子,应了一声。 武元庆领着弟弟妹妹又在武功县待了十来天,这十来天中武元庆只是偶尔会到大棚里看一下种的蔬菜发苗的情况,顶多是顺手揪两根刚冒芽儿的草。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就是上山下河的疯跑疯玩,反正除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外还带着十几个护卫呢,不用担心安全上的问题。 远的有跑到过秦岭里边打过野猪抓过兔子吓过猴儿的,近的有划着武元庆自制的冰车在小溪上滑冰的,二丫年纪小,一个人滑不了,武元庆就让二丫坐在自己盘盘的腿上带着小丫头滑,划累了就找个冰层比较薄的地方打洞然后扔个特制的小威力炸弹炸鱼,然后在冰上边生活烤鱼吃。 直到年关将近,武元庆才带着弟弟妹妹回了长安。 唐朝这时候,大家一般管春节也就是过年叫“元旦”“岁日”,虽说也是挺重要的一个节日却不是最最重要的,这时候最重要的节日是上元节,也就是正月十五的元宵节。 不过,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节日的气氛还是很浓的,二十三祭灶王爷的时候,大家也有吃糖瓜,糖瓜自然就是饴糖。 祭完灶王爷,就开始扫尘,采办年货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武家旁边的东市还看不出来,顶多就是多了些小姐夫人在买首饰衣服,让武家的成衣店大赚了一笔。 最繁华的西市,平日里就是人来人往的,年前这两天人更多了,直接翻了好几倍,密密麻麻,比肩接踵都是采办年货的,商贩们大声吆喝着,招呼着。 武元庆领着弟妹去逛了一次西市,差点没被憋死,人挤人人挨人的,二丫都差点给挤散走丢了,吓得武元庆拉着弟妹赶忙离开了西市。 采买年货武元庆是不干了,不过他倒是不愁找不下事情做。 过年嘛,这时候和后世也差不了多少,买年货,换新衣,贴春联,放爆竹,当然和后世的烟花爆竹不一样。 烟花是不会做了,爆竹武元庆倒是又弄了许多二踢脚,还有更小一点的鞭炮。 虽然火药的配方是给了皇帝,皇帝也下令不得外传,不过也挡不住武元庆自己个儿做着玩。 反正武元庆是宁死不想听竹竿扔到火里那噼噼啪啪的闷响的。 弄了些鞭炮,剩下武元庆能出手的就是春联了。 不过唐朝这时候还没有春联呢,人家这时候叫桃符,就是挂在大门两边的桃木板子。 据后汉书礼仪志所载,桃符长六寸,宽三寸,桃木板上书降鬼大神“神荼”、“郁垒”的名字。“正月一日,造桃符着户,名仙木,百鬼所畏。” 也就是说最开始的时候桃符就是写着降鬼大神的名字,就跟后世那门神画像一样,不过一个是名字一个是画像而已,起的是一样的作用。 到了唐代这时候桃符依然是这样的形式,而在桃符上写对联,那要到了唐朝结束后的五代时期。 宋史蜀世家说:后蜀主孟昶令学士辛寅逊题桃木板,“以其非工,自命笔题云:‘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这才是中国的第一副春联。 作为穿越人士,过年房门两边没有春联,这怎么可以忍受。 只有大门上挂着桃符,这气氛完全不对嘛。 武元庆让人弄来了红纸,按照各个房门的大小裁好,在大厅的桌子上摆好了笔墨砚台。 然后武元庆来到了杨氏的屋里。 “写春联?”杨氏好奇的问。 “是的,母亲,春联和桃符差不多,不过一个是挂的一个是往门两边贴的,而且是每个门的两边都要贴”武元庆给杨氏解释了解释春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怎么样的一种形式。 “每个门上都要贴?没这个必要吧”杨氏想了想这府里那一进进院落,无数个房间有的无数个房门,有点头晕了。 “有的,有的,必须有这个必要的,嘿嘿,红红的春联都写着祝语,看起来多热闹多喜庆”武元庆自己写的一手烂到无以复加的毛笔字,实在不好意思丢人现眼,只能鼓动撺掇杨氏。 “你呀你,就会弄些新花样新玩意”杨氏拿这个继子没办法,只好应了下来。 “锦鲤飞身酬远志;祥羊跪乳感亲恩” “一家和睦一家福,四季平安四季春” 武元庆念,杨氏提笔就写,一边写一边点头说道:“寓意不错,这春联还挺有意思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武元庆不要脸的得瑟。 “这两个就贴在你和元爽的房门上吧”杨氏笑着说道。 “好勒”武元庆点点头,说道“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老平安少平安老少平安。春意盎然祖国山河千载秀,东风浩荡神州大地万年新。这两幅我看贴在大门上挺合适”。 杨氏赞同的点点头。 “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这副贴到铺子里挺不错的”武元庆又念了一副对联说道。 “额,这个有点太直接了吧”杨氏迟疑道。 “直接好啊,取个好兆头”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好吧,随你” 一道道春联写下来,到了最后武元庆想到厨房那边还有个不大的鸡窝呢,上边也要写个横批才行,于是念了个横批出来。 “鸡飞蛋打?两头空。这寓意不太好吧”杨氏提笔的手一僵,无语的看向武元庆。 “不是鸡飞蛋打,是鸡肥蛋大,肥硕的肥,大小的大”(。) 第一百五十九章 热闹 时间很快就到了除夕。 所有人都换上了新衣服,武家今年生意上赚的远比以前那些年要多,再加上武元庆对人大方,所以一水的下人都是好料子的新衣服,当然是下人们能穿的料子中最好的。 大丫在屋里看书,二丫则一个人满院子疯跑着玩,后边几个服侍她的丫鬟一路小跑跟着看着。 武元庆则指挥着下人们劈柴,拉煤挨个院子的垒火盘。这是武元庆后世他们那一片的习俗,过年过十五的时候都要在院子中垒火盘,俗名小火,然后在大年初一十五的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点起来。火盘烧的越旺,预示着这一年日子就越红红火火。 武元庆力求过一个他熟悉的春节。 晚上的时候,也是要吃年夜饭的,不过武家这样的人家说实话年夜饭和平日里吃的真的没什么区别,而后世武元庆又习惯的是在大年初一早上才吃好吃的,就连饺子也是初一中午才吃。 所以每当看到春节晚会上主持人说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的时候,武元庆就会忍不住腹诽,不是每个地方都在除夕晚上吃饺子的。 这时候没有春节晚会但又有守岁也就是熬年的习俗怎么办呢。 吃过了和平日没多大区别的年夜饭,就轮到武元庆成立的歌舞团表演的时候,唱歌跳舞,乐器独奏,合奏轮着来。 一家人嘎巴嘎巴嗑着瓜子花生吃着水果欣赏着歌舞,武元庆面前则单独摆着一张大圆桌,上边放着簸箩,篦(一种高粱杆做的盘子),然后还有几个瓷盆,一个盆里是面团,另外几个分别有调好的猪肉白菜馅,羊肉大葱馅的,三鲜馅好几种饺子馅。 因为这时候饺子还不叫饺子,叫偃月形馄饨,和后世的吃法做法都不太一样,所以想吃到正宗的后世饺子,武元庆只能是亲自动手。 武元庆一边摇头晃脑听着歌跟着哼哼,一边手里动作迅速的捏着饺子。 等到快要夜半,也就是子夜过半十二点的时候,够他们一家六口人吃的饺子也都捏好了。 让丫鬟收拾了桌子,武元庆就开始磕着瓜子等夜半时分来临,这时候没有葵花籽,只能磕着西瓜,冬瓜,南瓜子这些东西瓜子代替。 夜半时分,外边准时响起打更声,远处的钟楼也响起了悠扬清亮的钟声。 武元庆一个箭步冲到一边放着鞭炮的地方拎起装满鞭炮的篮子拿着点着的香就出了门到了院子。 先嘭啪,嘭啪放了几个二踢脚,然后又开始放他自己编的一百响一挂的火鞭,放两挂火鞭,放几个二踢脚,然后再放火鞭,然后再是二踢脚。 武家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边不少邻里的注意,巡街武侯都跑来敲门问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放完了迎接新年到来的鞭炮后守岁就结束了,一家人各自回屋洗漱睡觉。 武元庆心情激荡,这是他到了大唐过的第一个春节,和后世几乎一模一样的春节,不知后世的父母是否能感受到千年前来自大唐的祝福。 怀着对后世父母亲人的思念,武元庆沉沉睡去,然后在卯时破晓时分,更夫刚一打更,武元庆就又从睡梦中醒来。 时间换到后世才刚五点,天还是最暗时分,武元庆就迫不及待的叫醒了外屋的丫鬟紫鹃,让她服侍着穿好了衣服。 然后武元庆带着兔皮手套拿着火折子就出了院子,后边紫鹃提着一罐火油跟着。 武元庆垒的小火,中间是一捆木柴和豆萁,外边用煤块包裹,前边留着一个小口子是点火用的。 拿过火油淋了一点到小火上,武元庆将踩烂的麻杆用火折子点着,伸到了点火口将里边易燃的豆萁点着,然后拿过笤帚开始从点火口用力的扇了起来。 随着风吹入,豆箕引燃了木柴,木柴在火油的助力下将煤块也点着,小火越烧越旺。 点着了自己院子的小火,武元庆又跑到武士彠杨氏的院子点火,然后是大丫二丫的,武元爽的都点着了,武元庆又开始拿出鞭炮噼噼啪啪的放了起来。 随着鞭炮的响起,沉睡中的武家瞬间醒了过来,然后各个院子的小火也都被下人们点了起来,厨房也开始叮叮当当的准备大餐,远比昨晚丰盛的大餐,这也是武元庆安排的,他还是比较喜欢在大年初一早上吃盘。 等武士彠杨氏大丫他们都起来后,一家人来到祠堂给祖先上香。本来大丫二丫是没有资格进祠堂拜祭的,只有家里的男丁和主母也就是杨氏可以进去,但武元庆可不管那个,都是一家人分那么多干吗,拉着大丫二丫进到祠堂,在武士彠的带领下磕头上香。 拜祭完祖先,然后就等着吃大餐了。 武元庆看着红旺旺的小火,门上贴的春联,一地的鞭炮碎屑,感受着浓浓的过节气氛,不由的诗兴大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好诗,好诗”武元庆不要脸的自个儿夸自个儿,没有一点剽窃别人诗词的羞耻感。 吃过了早上的大餐,武元庆领着弟妹开始找便宜老爹和老娘要压岁钱,噗通跪倒地上就磕头,磕完了头就伸着手等着拿钱。 这时候除了皇宫里有散钱的习惯,民间还没有这规矩呢。武士彠和杨氏都被武元庆几个莫名其妙的动作给搞糊涂了。 武元庆只能无奈的给两人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压岁钱,解释完了就直直的伸着手喊新春快乐红包拿来,武元爽大丫二丫也都跟着伸手喊。 逗得武士彠和杨氏开怀大笑,赶忙让人拿钱来发。 武元庆正一文两文数着刚到手的压岁钱傻乐呢,就见三个小的齐刷刷来到了他的面前,齐刷刷的作揖,万福,然后齐刷刷的伸手要压岁钱。 苦逼的武元庆只能看着还没暖热的钱被三个小的要走。 “我去,武元庆,你们家这闹得挺大呀,比宫里都要红火热闹”李承乾,襄城领着一堆弟妹走了进来。 “太子说岔了,他们这哪是热闹,明明就是扰民” (。) 第一百六十章 凡人的智慧 程处默,尉迟宝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说话的竟然是武元庆印象中沉默寡言的尉迟宝林。 尉迟家的宅邸是以前的齐王府,也就是李元吉的府邸,和武家所在的崇仁坊中间只隔着一座永兴坊,寂静无声的夜空,武家的鞭炮声传到那边,声音还是很大的。 像程处默他们家就几乎听不到鞭炮声了,因为他们家在怀德坊,和武家隔着好几个坊呢。 “你们什么时候聚到一起的”武元庆笑着打招呼。 程处默说道:“偶遇,纯属偶遇,大门口碰上的”。 “承乾,你瞧瞧人家都是自个儿一个人来,你怎么就拖家带口来了这么多啊,我告你中午可不管饭哈”看着李承乾屁股后边跟的大大小小十来个皇子,公主,武元庆打趣。 “哼,我们是要到舅舅家拜年,恰巧路过你们家,要不是太子哥哥非要进来,你以为我们稀罕来吗”小胖子李泰傲娇的说道。 “呦呵,小胖子你这瞎话还真是张嘴就来呀,别以为我不知道长孙大人家在我们家前边,要来我们家先路过他们家才对。再说,就算是要到长孙大人家也该是你和太子,还有长乐去,其他人为什么要跟着”武元庆直接戳穿了李泰的谎话,一点都没有看破不说破的觉悟。 李泰一下子脸臊得通红,气鼓鼓扭头就要走,一旁的汉王李恪赶紧伸手拉住了他。 “这么大人了总是欺负小孩子,你也好意思”李承乾没好气的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武元庆对李泰说了句后,招呼众人进屋。 大丫二丫和公主们说着悄悄话,武元爽承担起了陪李泰,李恪几个皇子玩的重任。 武元庆则和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林围着炉火嗑着瓜子说着话。 “处默,婶婶的身体大好了吗,我这自打来了长安还没去过你们家呢,一会我们到你家探望一下婶婶”聊了聊昨晚守岁大家都是怎么过的后,武元庆问起了程处默他娘的病情。 “大夫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需要在将养几天就能彻底好了”程处默高兴的说道。 “那就好,婶婶身体好了,程叔叔也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镇压铁山獠人叛乱中去”武元庆笑着说道。 “哎,你可别说那些獠人了,太不济事了,我还说等我娘这边病彻底好了,就找我爹去,跟着他去打獠人呢,结果就前两天我爹来信说獠人叛乱不日就能剿灭,让我安心在家照顾我娘,他很快就会回来”。程处默叹了口气说道。 “这不是好事嘛,你怎么还唉声叹气的呀”武元庆问道。 “就是,什么叫獠人不济啊,你还想让獠人更厉害点不成”李承乾也翻着白眼说道。 “太子你还真就说对了,程处默就是想獠人坚持的久一点,好让他有机会打仗去”尉迟宝林幽幽的说道。 “靠,没看出来你还是战争狂人呐,你知不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竟然喜欢打仗,你变态吧”武元庆一副我要远离你这个死变态的表情。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不也是想为朝廷出力嘛,你问问宝林他是不是也想去打仗”程处默出言辩解。 “不想”尉迟宝林很不给面子的摇头。 “切”程处默鄙视的瞪了尉迟宝林一眼。 “为朝廷出力你也不能想着让獠人反叛持续的久一点呀,怎么说獠人也是我们大唐的人。你要想打仗你去找突厥人打去啊,实在不行你打梁师都都可以呀”武元庆说的这都是大唐周边的敌对势力。 “朝廷去年才和颉利结盟,这几年肯定打不起来的”程处默摇头说道。 尉迟宝林也赞同的点头。 “那不一定,我听说今年颉利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薛延陀与回纥、拔野古等部相继叛离。颉利派侄儿欲谷设带十万骑兵前去征讨,结果回纥酋长菩萨带五千骑兵在马鬣山将欲谷设打得大败,然后一直追到了天山,俘获了欲谷设的大部分兵马,回纥的势力大振,加上薛延陀也攻破颉利的四设使得颉利的势力大为衰弱。而且草原上连降几尺深的大雪,颉利的族人损失了大批牛羊,饥荒日深,颉利害怕朝廷乘机进攻,都吓得带兵躲到了朔州梁师都的地盘上”武元庆说着从便宜老爹那听来的消息。 “这个我也知道,但我不觉得陛下会这么快就和突厥开战的”程处默再次摇头。 “处默说的没错,朝廷还没准备好呢,而且陛下肯定也是不愿意这么快毁约的”尉迟宝林这一会倒是一直站到了程处默那边。 就连李承乾也跟着点头说道:“他俩说的对,我听父皇和舅舅说起过这事,听那意思应该是想等突厥先毁约后再反击的,我想突厥外忧内患的近两年应该是不敢随便毁约的”。 “突厥是什么人,他们会遵守盟约吗,他们越是内忧外患越会来进攻掳掠大唐,因为他们要把内部矛盾转移到对我们的战争中来,这样颉利才能更加从容的掌控麾下的部族,让那些人没时间来搞串联反对他。前不久,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派真珠统俟斤随使节李道立来唐迎娶公主,并献上万钉宝钿金带和五千匹马。颉利不想两国和亲,屡次兴兵入寇,又派人威胁统叶护,声称“迎娶唐公主必须要从东突厥境内过”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下才又接着说道:“而且,就算你们说的都没错,我们短时间内和突厥打不起来,但我们还可以攻打梁师都啊,梁师都所占的朔方可是我们想要攻打颉利的前沿阵地,这家伙又是颉利的麾下走狗,还屡次犯边,现在突厥政局大乱,颉利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攻打梁师都的最好时机”。 “额,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程处默想了想说道。 “什么叫有点道理,是很有道理好不好”武元庆得意说道。 完了看了看沉默不说话的李承乾和尉迟宝林,再次傲娇的说道:“傻了吧,无言以对了吧,哼哼哼,凡人的智慧”。 “滚”李承乾骂道。 啪,外边传来一声炸响。 “哎呀”接着是一声惨叫。 (。)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上元节 “怎么了,怎么了”李承乾扭头四顾,发现刚才还在屋里屋子里的其他人竟然都已经不在了,吓得赶紧站起来往外边跑。 李承乾听得很清楚刚才的炸响正是炸弹爆炸的声音,惨叫声貌似是弟弟李泰的。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急忙跟着出去,只有武元庆悠悠然的磕完了手里边的最后几个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这才站起来出了屋。 这时候李泰正抱着手嚎啕大哭呢,围在他身边的是众位皇子公主一个个手足无措的询问着情况。 大丫二丫巴巴的在外边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武元爽缩着脖子躲得远远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罪魁祸首。 李承乾匆匆忙跑出来在台阶上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惨嚎的李泰,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哪里受伤了啊,谁让你玩炸弹的”李承乾满是担心的来到李泰面前,又是气又是担心的问。 “太子哥哥,都怪武元爽,是他让泰哥哥玩的”年龄最小的清河公主脆生生的告状。 “就是武元爽害的泰哥哥,他拿那爆炸的东西给我们玩的” “是的是的” 其他皇子公主七嘴八舌的说道。 被口诛笔伐的武元爽吓得连连后退着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要玩的”。 武元爽是自己弟弟,自己可以随便抽随便欺负,但别人想要欺负他,武元庆可就不答应了。 李承乾不懂,以为会爆炸的东西威力都很大,怕炸伤了人了,但武元庆是谁啊,后世他从小到大玩的鞭炮多了去了,各式各样的什么没玩过啊,刚才一听就知道炸响的是他做的一百响一挂的鞭炮。 那玩意的威力顶多把手指炸的疼一段时间,想炸破皮都难。 “小屁孩们都让开,瞎吵吵什么呢,多大点事,不就被鞭炮炸了下手嘛,又死不了人”武元庆走到人群外边,没好气的大声说道。 武元庆在皇宫里都已经算是臭名昭著了,骂过卫王李泰,顶撞过皇帝皇后,逼着太子学过狗叫,这些小屁孩皇子公主一个个都挺怕他的,一听他说话,挡在前边的几个小屁孩哗啦一下就让开了道路。 武元庆走到李泰身边,一把拽过捂着的手仔细看了看,抬头笑着对一脸担忧的李承乾还有襄城几个说道:“没事,就是鞭炮把手崩疼了,就红了一片,皮都没破”。 说完,又对贴身丫鬟喊道:“紫鹃,去弄完凉水过来让这小胖子冰一下手”。 很快,紫鹃用水瓢舀了半瓢凉水走了过来,武元庆接过来,拉着李泰的小胖手放到了凉水里。 “嘶,疼,疼疼”李泰皱着脸喊,用力想要把手从冷水里抽出来。 “再叫我把你手给剁了,你信不信”武元庆出言吓唬。 看着武元庆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李泰吓得一个激灵,嘴立刻闭的紧紧的,不敢再喊疼了。 出了这么个意外,李承乾是不敢让弟弟妹妹们在武家待下去了,不然谁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玩意啊。都是身娇肉贵的,而且年纪都还那么小,最大的襄城才十三,剩下的就是李承乾和李恪也才九岁。 李承乾告辞要走,武元庆也是求之不得呢,他也不想招待这些小祖宗,万一磕着碰着都特么是事。 就是苦了襄城公主和长乐了,来了武家没多大会,都还没顾得上和元庆哥哥单独说上几句话呢。 尤其是襄城,知道武家和王家定亲,还想亲口问问她的元庆哥哥对她是什么想法,准备拿她怎么办呢,结果现在就要这么走了。 可是没得办法,李承乾要走,襄城不好意思拦着更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再留一会,只能幽怨的看了元庆哥哥一眼后,跟着走了。 随后,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又待了一会也告辞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武元庆要么就是在家里接待到访的客人,要么就是跟着武士彠各家各户的去拜访。 这个国公的,那个郡王的,忙得一塌糊涂,天天有吃不完的酒席,去个斯文点的人家吧还好说,就像房玄龄,杜如晦这些文官家里,吃酒席的时候谈论谈论诗词,说说朝政,了不起投个壶,玩耍一下,你说不喝酒,那就不用喝,极少有非要劝酒的,但是到了那些将军家里边,像什么尉迟恭,程咬金的那就倒下大霉了,全家老小齐上阵,像程咬金没在家,但是特么程处默兄弟三个,大的小的都好酒,一个个挨着劝酒,不喝不行,非要逼着你喝,武元庆又不会喝酒,也不喜欢喝酒,每次都被灌得酩酊大醉,呕吐连连。 就这么浑浑噩噩十几天时间转瞬即过,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上元节也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到了。 在后世,大城市生活节奏快过年就是那初一初二初三几天的事情,至于说元宵节几乎都不放假的,尤其是南方冷清的厉害。 但在三四线小城市尤其是北方的农村里边,过年那就是从腊月二十几开始起码一直到正月十八九二十这么多天的总称,正元十五都是算到过年里边的。 在武元庆他们老家,要是不过到正月十八九二十,那就不叫过了年,甚至一直到了二十几三十都还有各种的社火花戏表演活动。 很多在外地的,过了初五就要离家去上班,那心里肯定是满满的遗憾,因为这个年没过完整。 在唐代一样,整个过年也是要持续到正月二十左右的。 到了上元节这天,整个长安处处张挂满了彩灯,有宫灯,兽头灯,走马灯,花卉灯,鸟禽灯等等,还有各种巨大的灯轮、灯树、灯柱等,满城的火树银花,十分繁华热闹,朱雀大街上更是搭起了一座座的灯楼。 许多彩灯上都悬挂有灯谜,等着让人猜灯谜抢花灯。小孩子们到处跑着跳着玩着闹着。 除了彩灯彩楼,灯谜这些,晚上还会有各种杂耍,歌舞等等娱乐活动。 这天晚上皇帝会在朱雀门城楼上与民同乐,品级足够的官宦勋贵都收到了邀请一同参加庆祝活动,武元庆一家也在受邀请之列。(。) 第一百六十二章 青玉案 往年,皇帝大多都是在承天门城楼上与民同乐,说是与民同乐,但承天门横街是在皇城里边的,普通百姓哪能进的去,更别说目睹天颜了。 但今年因为是贞观元年,李世民当了皇帝改元第一年,所以把庆祝的地方改在了朱雀门上,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与民同乐,虽然普通百姓还是没办法太过靠近,但远远的起码是能看到城楼上的皇帝皇后的。 天色刚刚暗下,所有的彩灯,彩树什么的就被人迫不及待的点亮了。 皇帝一家子还有品级足够的官员家眷就登上了朱雀门城楼。 品级差一点的就在靠近城门楼的地方搭起的棚子里边入座,再差一点的那就只能站着看了。 待内侍扯着嗓子念完了祝词,李世民摆摆手说了句开始,盛大的上元节灯会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吃着喝着聊着看着五颜六色缤纷多彩的灯景,欣赏着下边的轮番表演的歌舞,杂耍,谁都没有发现城楼上少了两个看客,或者发现了却没有谁说起。 反正李承乾就看着身后的阴影处消失的两个人影暗暗摇头叹息。 武元庆和襄城两个人偷偷摸摸的从城楼上下来,躲躲闪闪的汇进了远处的人群中。 等跑到已经看不清楚城楼上那些人的地方,两个人才长长出了口气。 “元庆哥哥,咱们现在去哪玩呀”披着一身雪白貂裘的襄城仰着激动的红扑扑的小脸问道。 “听你的,你说去哪咱就去哪”武元庆笑着说道。 “那边的灯好漂亮,咱们去看灯好不好”襄城四下看了看,指着一处灯林说道。 武元庆在襄城期盼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咯咯咯,看灯去喽”襄城开心的笑着拉住了武元庆的手。 “呀,这个鲤鱼灯笼好漂亮,做的好逼真,元庆哥哥你快看呐,这鱼的眼睛看着像会动的一样” “哇,这个灯笼是小猴子哎,好可爱哦” 灯林里不时响起襄城惊喜的喊叫声,有一些书生打扮的人在仔细的看着那些灯笼上的灯谜,思索着谜底是什么,被襄城这兴奋的叫喊声打扰到了,纷纷扭头不满的看了过来。 等看清楚喊叫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的时候,这些人脸上的不满都消失了,换之以理解的微笑。 要不说自古以来都是看脸的时代呢,这要是一个臭丫头,这些人准已经开始抱怨了。 虽然这些人都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灯谜上,襄城还是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说话声也降低了不少。 “襄城,这些彩灯你喜欢哪个看上了告诉元庆哥哥,我给你抢回来”武元庆宠溺的摸着襄城的脑袋说道。 “抢回来,这不好吧”襄城抬头惊讶的说道。 “呀,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有那么霸道吗?我说的抢回来是指猜出谜底把灯赢回来的意思”武元庆被襄城眼神中表达的意思给气到了,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吗,元庆哥哥还会猜灯谜?”襄城眼中明摆着是不相信他方才说的话,但嘴上却是惊喜的问道。 “丫头,你太不了解哥哥我的实力了,我这么好的文采,猜灯谜小意思啦”武元庆鼻孔朝天,得瑟的说道。 “那我要那个”襄城指了指围着最多人的花灯说道。 那是一个绘着凤舞九天的灯笼,不但画的栩栩如生,而且是灯林里最大的一个。 两人从围着的人群中挤了进去,来到了花灯前边。 “这上边怎么没有谜面啊”襄城惊讶的发现灯笼下边挂着的木牌子上边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这没有一个字可怎么猜啊”旁边一个人听到襄城问话,唉声叹气的说道。 “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根本猜不出来,刚才都已经走了几波人了,没有一个有头绪的”接着这个人的话,又有人说话了。 “这么简单的灯谜都没人能猜出来,看来猜谜的人水平都不高啊”武元庆笑着说道。 武元庆说的是实话,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谜底,但别人不知道他知道,所以他这话一出口,一下子把围着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的众人都给得罪了。 “我们水平低,你水平高你来啊” “就是,你要能猜出来,我们甘拜下风,你要猜不出来,哪儿来的滚回哪去” 所有人都在指责武元庆。 “这位兄台莫非已经猜出了谜底”一个比较稳重的书生拱手问道。 武元庆回了一礼,笑呵呵的说道:“正是,在下已经猜出来了”。 “哦,不知谜底是什么,请兄台指教”书生说道。 “指教不敢当,不过谜底真的很简单,就是一个迷字”武元庆摆摆手说道。 “谜?”书生有些糊涂了,怎么会是谜呢,眼前这位不会是不知道在这胡说八道呢吧。 “迷,是迷路的迷,这个谜面没有一个字,自然就是无言的意思,谜无言,当然就迷,所以谜底就是迷路的迷”武元庆见书生怀疑的看着自己,只好详细的解释。 “对呀”人群中有人反映快,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谜底没有一言一字,可不就是迷路的迷嘛”。 “兄台大才,在下佩服佩服”书生深躬到地再次施礼。 “哪里哪里,运气运气而已”武元庆谦虚的说道。 等提着赢来的灯笼离开了灯林后,襄城才激动的说道:“那么多人都猜不出来,元庆哥哥一下就猜出来了,真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哥哥我是谁”武元庆得意的说道。 “是呢是呢,你是最最有本事的元庆哥哥嘛。元庆哥哥,咱们再到那边看看吧”襄城夸了武元庆一句后,指着另一边正在表演杂耍的地方说道。 “好啊” 两人这一玩就是快两个时辰,灯会都要到尾声了,才手牵着手往回走。 到了城楼下,阴影处,襄城脸上的笑意满满消失了,换上的浓浓的忧愁。 “怎么了襄城,你怎么不开心了”武元庆发现了襄城的异常。 “谢谢元庆哥哥,今天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次上元节”襄城沉默片刻后,语带哽咽的说道。 “怎么还哭了,不哭不哭,明年上元节元庆哥哥还和襄城一起过”武元庆赶忙小声安慰。 “可元庆哥哥都要和王姐姐成亲了,明年要陪也是陪王姐姐的”襄城泪珠滚落脸颊,抽泣的说道。 “有了你王姐姐,元庆哥哥也可以陪襄城的啊”武元庆说道。 “不行的,王姐姐会不开心的”襄城心中酸楚,还在为王子瑜考虑。 “哎呀,元庆哥哥以后是要娶襄城的,自然可以陪襄城过节了,你王姐姐不会这么小心眼的”武元庆说道。 “元庆哥哥要娶我,是真的吗?”襄城抬起挂满泪珠的小脸问道。 “当然“武元庆用力点头。 “那元庆哥哥喜欢襄城吗,像喜欢王姐姐一样”襄城微不可闻的问道。 “那是自然,不喜欢襄城,哥哥怎么会想要娶襄城呢”武元庆大声说道。 “可元庆哥哥都没有为襄城写过诗,却给王姐姐写过”襄城依然是蚊子一般小声说道。 “额,写诗”武元庆愣了一下,才明白襄城说的是桃花依旧笑春风那首诗。 “那哥哥也给襄城写一首好了,今天是上元节,那就写上元节好了。”武元庆说道这清了清嗓子念到:“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襄城红着小脸扑倒武元庆的怀里,放下了心事整个人都沉醉在优美的词作中。 这时,城楼上的李世民却黑着脸遥遥的看着两人。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贬谪 初唐四杰之首的王勃有诗云: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边塞诗人高适也写过:千里黄云白日熏,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两首诗写的虽然不是一个地方,但都是送别诗里的经典之作。既表露出依依惜别之情,也展现出写诗之人的豪迈豁达的胸襟。 对于武元庆这种伪文青在离别的时候自然少不了要吟诵几句感怀一下,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可以得瑟一下。 更别说武元庆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长安城外往东三十里左右的灞桥,有名的灞桥折柳送别之地。 “哥几个不要再送了,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武元庆对同样骑在马上的李承乾,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拱手告别。 上元节晚上,一首青玉案元夕,听得襄城公主情难自禁扑到了武元庆怀里,结果好死不死的被襄城的老爹李世民给瞥到了。 雅礼有度的宝贝女儿竟然和武元庆这个小王八蛋有私情,还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更别说武元庆还是个有了婚约的,李世民当时就给气炸了。 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喊人将武元庆抓起来治罪,但随后想到家丑不可外扬,事关女儿名节更不能草率处置,李世民又强忍下了怒火。 等灯会结束,李世民就迫不及待的让侍卫将武元庆给弄进了宫,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骂急了还动手抽,用脚踹。 武元庆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跪那由着李世民发泄,嘴里来来去去就一句话,我要娶襄城,求陛下恩准。 面对这个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滚刀肉,李世民恨得牙痒痒,好几次都要忍不住喊人剁碎了他,可又舍不得。 武元庆有大才,懂得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还都对大唐大有用处,想想马蹄铁的出现为大唐减少了多少战马的损耗,想想炼钢技术的改进,为大唐增加了多少倍的优质钢材产量,多了多少的神兵利器,再想想那产量惊人的土豆玉米,李世民咬碎了牙才让自己忍住了下令弄死武元庆的冲动。 砍了实在舍不得,那就打发的远远的好了,反正不能让这混蛋再留在长安继续祸害宝贝闺女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李世民一纸诏书下到武家,武元庆这个从未到过司农寺露过一次面,上过一天班的司农少卿就这么着被免了职。然后被打发到代州当一个小小的录事参军事,归于并州都督李绩手底下听调,赤裸裸的贬谪。 从司农少卿到录事参军可谓是断崖式降级,不过官大小武元庆是真的不在意的,皇帝要能直接免了他所有官职武元庆会更开心。 武元庆在意的是他竟然被发配到代州去了,刚开始听到是在并州都督李绩麾下的时候,武元庆还暗自高兴可以离着晋阳近一点,时不时可以见见王子瑜呢,没成想虽然是在李绩麾下,可最终要去的竟然是代州。 代州是什么鬼,那可是边地,紧挨着梁师都占领的朔州,经常打仗的好不好,会死人的好不好。 就算心中再怎么不愿意,可圣旨已下,武元庆只能乖乖的收拾好行装到代州上任去。 所以就有了上边那一幕告别的场景,襄城已经被禁足,所以送别这事少了许多的哭哭啼啼的伤愁别离,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辞别保重的话。 可听到武元庆告辞的话,程处默嘿嘿一笑转身对一旁的李承乾等人说道:“告辞告辞,你们都回去吧”。 “有病啊,你告个屁的辞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李承乾,尉迟宝林等人也都好奇的看向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出的程处默。 “哈哈,兄弟我要跟着你去代州,可不得和他们告辞吗”程处默笑嘻嘻的说道。 “你去代州,谁让你去的”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心里还纳闷没听说父皇给程处默下过旨,让他也去代州啊。 “没人让我去,是我自己想去的”程处默说道。 “不行,你不能去,婶婶还病着呢,程叔叔又不在家,你走了谁照顾家里啊”武元庆断然拒绝。 “切,我又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给我娘留了信了,还有我娘病已经全好了,所以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程处默狡黠的冲着武元庆眨眼。 “卧槽,你这是有预谋的离家出走啊,我告你我可不但这个责任,你爱去哪去哪,反正别跟着我”武元庆说完拨马就走。 程处默急忙打马跟上,完了还扭头冲李承乾,尉迟宝林喊:“回去告诉我娘,就说我是被武元庆拐跑的,如果我出了事,让他们到武家要人去”。 前边急急轰轰跑着的武元庆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气的破口大骂:“程处默,你个王八蛋”。 看着远去的众人,留下傻呆呆对视的李承乾和尉迟宝林等人。 李世民让武元庆到代州赴任下的是急令是有时间限制的,只给了半个月的时间。 所以武元庆带着王朝马汉赵龙赵虎四个侍卫还有程处默这个不请自来的拖油瓶,六个人马不停蹄的一路急行赶路,很多时候都会错过驿站只能露宿野外,终于在限定的时间内赶到了李绩的行辕。 交了令,在行辕歇息了半天,李绩就派人将他们送往代州。 两天以后的下午,一伙人终于出现在了代州城外。 代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有天下闻名九寨之首的雁门关,有“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之说。 可以说雁门关就是关内关外的分割线,出了雁门关就算是到了关外了。 历史上很多大事都发生在雁门关,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派遣大将蒙恬率兵三十万,从雁门出塞,“北击胡,悉收河南之地”(即河套地区)。 汉元帝时,王昭君也是从雁门关出塞和亲的。 唐书地理志描述这里“东西山岩峭拔,中有路,盘旋崎岖,绝顶置关,谓立西陉关,亦曰雁门关。 (。)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半城 进到代州城,武元庆首先去拜见了代州刺史王孝德,虽然武元庆是军队上的人,不归王孝德管辖,但怎么说人家也是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更别说这位王孝德,王大人虽然是个文官,但还是个很有韬略,是打过硬仗的人。 武德六年五月,苑君璋与刘武周旧将高满政一道夜袭代州,未能攻下。李渊派遣使者劝他归附唐朝,赐予铁券,保证不杀。苑君璋拒不接受,并再次进犯代州,就是这位王孝德王刺史将其击退。 苑君璋是什么人,那可是朔州豪族,一方豪强,矫捷勇武自励,先跟着刘武周,后依附突厥,归顺大唐又反叛,后边又再次归附大唐,还能被封芮国公,担任安州都督的牛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牛人,王孝德依然能领着实力不强的府兵将其打败,就可以看出王孝德的能力有多强了。 王孝德是大笑着从刺史府迎出来的:“武功侯到访,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岂敢岂敢,在下此次是到代州军中上任的,小小录事参军以后还要王大人多多照顾才是”武元庆笑呵呵的拱手道。 “这位是”王孝德问的是程处默,因为他发现程处默是和武元庆并肩而立的,看起来不像是随从。 “哦,忘了给王大人介绍了,这位是程处默,宿国公的长子”武元庆指着程处默说道。 “原来是程小公爷,失敬”王孝德这次倒是没有行礼,只是笑着说道。 “见过王大人”程处默行礼道。 “来来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咱们进里边说”王孝德当先引领着往府里走。 在大厅,三人说了一会话后,天色就暗了,王孝德让人准备的晚宴也做好了,三人入席,一人一个小矮几,跪坐着吃。 王孝德的夫人孩子知道三人有话要说,只是出来露了个面,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回屋用饭了。 之前光聊闲话了,吃饭的时候才说起了正事。武元庆这个录事参军说白了就是个军中的监察官,掌总录众曹文簿,举弹善恶,除了记录文书,剩下干得就是宪兵的活。 虽然正经的军事武元庆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但他还是想了解一下代州这边的情况,最主要想知道安不安全,关系到小命的事情武元庆可是很上心的。 “王大人,不知代州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梁师都近来是否犯境”武元庆直奔主题。 代州最大的威胁不是突厥,而是梁师都,因为梁师都占据的朔州和代州是紧挨着的,代州县城往北没多远就是朔州梁师都的地盘。 梁师都是朔方人,世为朔方豪族大家。仕隋为鹰扬郎将,大业十三年杀郡丞唐世宗,称大丞相,又联兵突厥共同反隋,割据了雕阴,弘化等郡,并称帝。 这家伙是个割据军阀,说起来也是个奸雄,但是这个人心很坏,不断勾结和怂恿突厥南侵,自大唐立国以来,这个家伙就屡有犯境。 不过每一次都被大唐军队打得大败,武德六年,其将贺遂、索周率所部十二州投降朝廷。段德操尽起边兵进击师都,攻拔其东城,梁师都只能退保西城不敢出战,然后紧急向颉利可汗求救。 所以梁师都就是颉利的一条狗,虽然这家伙境况是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部下很多都投降了大唐,但这家伙死性不改,一有空就要进犯大唐,屡败屡战跟狗皮膏药一样。 “武侯爷不用担心,咱们代州这块现在很安全,突厥今年大雪,牛羊死伤无数,吃都吃不饱,颉利自顾不暇,剩下他小小的梁师都保命还来不及呢,哪敢来犯边”王孝德哂然一笑,说起梁师都来就和说跳梁小丑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武元庆笑着点头,悬着的心落到了地上。 但跟着来就是想有机会打仗的战争狂程处默不乐意了:“照王大人的说法,近来是没仗可打了对吧,那我眼巴巴的跟着风餐露宿受苦受累的来这里图啥呀”。 武元庆反唇相讥:“傻了吧缺货,我又没叫你来,是你死皮赖脸的跟着来的,活该你打不上仗,你能怨谁”。 “你这冷嘲热讽的说谁呢,我怎么了,抱怨两句也不行啊”程处默不乐意了。 “当然不行,因为你没资格抱怨,你受罪就是活该,谁让你自己作的”武元庆继续嘲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着嘴,王孝德哈哈笑着说话了:“程小公爷想打仗也不是没机会”。 “这话怎么说,你不是说代州很安全,梁师都没胆子进攻吗”程处默急忙问道。 武元庆也侧耳倾听,想知道王孝德为什么这么说。 “代州目前的确很安全,但有一个地方却是经常会有小规模的冲突发生”王孝德笑着说道。 “王大人说的是雁门关外吗”武元庆想了想说道,在他看来只有雁门关外是最直接最容易和梁师都发生冲突的地方。 “非也非也”王孝德还卖上关子了。 程处默急的抓耳挠腮的,催促道:“王大人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哪里,你都要急死我了”。 “莫急莫急嘛”王孝德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朔方城有一半是在我大唐手中的吗,朔方城东城驻扎的是我大唐的军队,西城则是在梁师都手中控制的,我说的经常发生冲突的地方正是这朔方城。” “靠,一座城驻扎着两个敌对势力的兵马,这也行?”武元庆毫不惊讶。 “哈哈,怪不得王大人你说这城里会发生冲突,两方人马往日里都要打生打死的,现在住在一个城里边对峙着,想不发生冲突都难啊”程处默激动的浑身发颤,连连点头:“这个地方好,我喜欢,哈哈哈哈”。 “瞧你傻乐的样,好像你现在就能去朔方和梁师都的人开战一样,你别忘了,我是到这里上任的,而不是朔方”武元庆及时泼冷水。 “你在这里上任,我到朔方打梁师都,这两样好像不冲突吧”程处默翻着白眼说道。 “滚,你想到朔方去,这绝对不可能”武元庆大声道。 “我想要去,你能管得了吗”程处默好整以暇的道。 “艹,王朝马汉,来给我把这小子绑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救命 “你不是要绑我吗,怎么不绑了”程处默骑在马上扭头斜睨着武元庆问。 “靠,两天之内你借着上茅房,吃饭等等的空当跑了十三回,老子哪有那精神一直看着你”武元庆扭头看了看萎靡不振的王朝马汉四个人没好气的说道:“瞧瞧他们四个被你害的几乎两天没合过眼,骑在马上都能随时摔下来。” “嘿嘿嘿,那是他们太不济事了”程处默得意的笑道。 “滚你丫的”武元庆骂道。 自从在刺史府把程处默绑了以后,武元庆下榻的地方就被他闹得鸡犬不宁。不定时的叫骂,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刚开始武元庆只是让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轮流看着程处默。 但半夜的时候程处默就叫喊着要上茅房,王朝把他解开让他就在屋里的马桶中解决,这家伙说是要大解,不能在屋里嫌臭,王朝没办法,程处默又不是犯人,人家怎么说也是小公爷,臭烘烘在屋里解决的确不好,只能陪着押送着他到茅房,结果还没走到茅房呢,就被程处默找了个空当跑了,王朝想要阻拦,被程处默三两招就给放倒了,后边马汉,张龙赵虎都被吵醒了,众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程处默给抓回来。 武元庆又加派人手,两个人一组看守,结果依然被程处默找到机会跑了,后边跑了几次,武元庆发现两个人根本没有能力拦住一心想跑的程处默,这家伙功夫好,加上王朝马汉他们又不敢真动手伤人,顾忌太多,就给了程处默太多的可趁之机。 干脆就是四个人一起看守,问题四个人也看不住。因为谁也不知道程处默什么时候会跑,王朝马汉他们要一直盯着,程处默就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休息,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在睡觉,可只要这些人稍微有个打盹的时候,程处默就会很及时的睁开眼弄出点动静,不是要做这个就是要弄那个,然后四个人就要赶紧强打起精神来查看情况,到了后来,折腾的都开始精神衰弱了,他们精神不济,程处默倒是因为可以毫无顾忌的休息,精神头十足,想要逃跑比之前都还要容易。 武元庆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只有千日抓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在这么搞下去迟早所有人都被程处默给拖垮了,还不如陪着程处默道朔方城走一趟的好。 反正现在双方都挺克制的,就算有冲突也是小冲突,凭着程处默的本事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如果要是没有冲突发生更好,能让程处默尽快死心。 朔方是一座军事重镇,不过算不得什么大城。城墙也不很高,只有两丈的样子,倒是挺厚的。 武元庆进城的时候在城墙上看到许多深插到砖石中的箭头,锈迹斑斑,也从侧面反应了这座位于边疆的军事重镇过去的无数年间发生过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大唐在朔方城东城只有三百人左右的驻军,长官是一个姓吴的折冲校尉。 武元庆他们的到来吴校尉之前已经得到了通知,所以接上武元庆几个后,吴校尉就领着几个人先到了东西城相隔的地方,走了两条街,一堵土墙出现在了武元庆几人的视线中。 土墙不高,是真的不高,连三米都不到,身手灵活的很容易就能直接攀爬上去。 土墙也不宽,从中间大开的门洞可以估摸出这土墙顶多有一米多宽,也就是上边走着两个人可以错身的宽度。 就这既不高也不宽的土墙上边,每隔一百米左右还整着一个箭塔,箭塔上站着一个挎着弓箭的士兵。 “这玩意干吗的”程处好奇的问道。 “白痴,这很明显是分割东西城的隔离墙,这都看不懂,你要那脑袋干吗”武元庆鄙视的说道。 吴校尉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见程处默瞪他赶忙正色点头:“录事大人说的没错,正是隔离之用”。 “那为什么敌人那边没有也修这么一座墙啊,我们有他们没有,不是成了我们想打过去很容易直接穿过门洞就行,他们要打过来很难还要先攻破城墙才行”武元庆不解的问道。 “录事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在城里的军队只有三百人不到,但敌人的军队数却有将近一千人,比我们要多很多,所以他们不会担心我们这点人会打过去”吴校尉解释道。 “靠,一千比三百,三倍多这么悬殊的兵力,他们傻了啊,不直接打过来灭了你们把整个城都占了”武元庆惊愕的说道。 “就是,就是”程处默赞同的点头。 “呵呵,他们不敢的,之前有过一次被他们打过来的经历,但是这些人的战斗力不强,两天的时间都没有能够完全把东城夺回去,然后我们的援军就已经赶到了,没用半天时间就把他们又赶回了西城,还斩杀了他们四百多人,从那次以后他们就龟缩到西城再也不敢打过来了”说起敌人被打的惨败,吴校尉很是自豪。 “那我们为什么不打过去呢”武元庆再次不解了。 “这个卑职也不懂,不过有次听都尉大人说我们还没有做好消灭梁师都的准备,所以才会保持目前的形式”吴校尉想了想说道。 “额,好吧我懂了”从校尉的话中武元庆再次证实了心中的猜想,现在的朔方城就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只是敌我双方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之中才没有爆炸,但如果有一方准备发动进攻,那么这个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火药桶就会被引爆,整个朔方城就会掀起一片惨烈的厮杀,直到一方败退。 “你们就由着这些百姓这么随意的进出,穿梭于东西城之间啊”几人上到土墙上边后,武元庆指着门洞处来来往往的人问道。 “这些人胆子也真大,难道不怕过了那边被梁师都的人给杀了吗”程处默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个无需担心的,我们双方的兵卒有不少朔州本地人,甚至就是朔方城里的人,城中百姓很多都和他们熟识的”吴校尉毫不在意的说道。 结果,下一刻信心十足的吴校尉就被打脸了。 “救命,救命,杀人了”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混蛋 武元庆几人赶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姑娘正在跌跌撞撞亡命奔逃,十几个提刀着甲的兵将簇拥着一个头戴金冠,上边扎着一个红绒球的年轻人,一伙人嬉笑着跟在姑娘的身后。 姑娘看起来会些功夫,每当那个年轻人走到最前边的时候,姑娘就会回身攻击他,然后那些兵将就会出手阻拦,然后姑娘就再跑,如此三番。 武元庆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在拿姑娘逗乐,就像猫戏老鼠一样,抓到之后不马上吃掉,先放在手里面玩,放掉抓回来,抓回来放掉,周而复始,直到玩累了腻了,才会把老鼠吃掉。 就在武元庆心念转动的时候,姑娘已经跑到了距离城墙门洞不足五十步的距离。 年轻人一伙好像也不欲挑起争端,所以在姑娘又跑了十几步的时候冲上来将姑娘抓住按到了地上。 然后就见年轻人对着姑娘低声说着什么,姑娘显得很悲伤愤怒,一口唾沫吐到了年轻人的脸上。 年轻人羞恼的要过了手下的长刀举了起来。 眼看姑娘要命丧刀下,武元庆急忙冲吴校尉喊:“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你手下救人啊”。 吴校尉苦着脸说道:“录事大人,那个年轻人是”。 “艹,你特么住手”刀都要落下了,武元庆哪还有心思听吴校尉解释,冲着年轻人厉声大喝道。 年轻人听到武元庆的大喝,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落到一半的刀也停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着一瞬间,程处默一把抢过了身边之人挎着的弓箭,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来,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弓箭离弦笔直的飞向年轻人。 “保护殿下”年轻人的手下中一个看起来官职最高的人大喊一声挺身挡在了他的面前,手中长刀挥舞将飞来的箭矢打飞。 而这时候,射完箭的程处默已经从土墙上跳了下去冲向了年轻人一伙,跟着的还有王朝马汉四个人。 五个人风一般眨眼间就杀到了,乒乒乓乓兵器交鸣,几个回合不到年轻的手下就败下阵来,死伤了好几个,剩下的也都重伤倒地不起。 然后程处默一把拎起已经吓尿了的年轻人扭头就往回走,王朝几个扶起那姑娘跟着。 “对了,你刚才说他是什么人来着”见姑娘得救,坏人被抓,武元庆这才扭脸看向吴校尉问道。 “大人,您闯大祸了”吴校尉嘴唇哆嗦,哭丧着脸说道。 “闯大祸?这话怎么说?看这穿戴衣着,难不成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武元庆不以为意的问道。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梁国太子,梁师都是我父皇。你们竟然敢抓我,还杀我的人,你们死定了,死定了”这下不用吴校尉介绍了,年轻人已经自报家门了。 武元庆指着面色青白,眼眶发黑,一副纵欲过度的年轻人问吴校尉:“他说的是真的吗?” 吴校尉苦笑着点头:“一点没错,大人你真的闯大祸了,梁师都肯定要派兵营救他的”。 “哎,别没完没了说我闯祸了好不好,这抓都抓了,还能放了不成”武元庆无语的说道。 “没错,要想避免双方开战,我们只能把他放了。”吴校尉脑袋点的跟磕头虫一样。 “凭什么啊,他都要杀我们这边的人了,我们再把他放了,也太有损大唐国威了吧,再说我们有这小子做人质,料那梁师都也不敢对我们动手”武元庆不乐意了。 “大人呐,那姑娘又没死,何必因此抓了这小子惹恼梁师都呢,卑职的职责是维护朔方城的稳定,万一因为这个事情和梁师都打起来,那卑职就是违抗军令的大罪是要杀头的,到那时大人您也好不了”吴校尉都快要哭了。 “那就放了他?”武元庆不甘心的问道。 “放了”吴校尉拼命点头。 “不能放,大人,不能放了他呀,他杀了我爷爷”就在武元庆和吴校尉从土墙上下来,已经准备放人的时候,程处默几个押着年轻人,扶着姑娘到了近前。 那姑娘听到了武元庆和吴校尉两人的对话,哭号着跑到武元庆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什么,你爷爷被他杀了”武元庆惊声问道。 吴校尉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他知道开战是不可避免了,刚才之所以武元庆有所松动准备放人那是因为他认为没有死人,没死人的时候说服他放人他都心不甘情不愿的,更别说现在姑娘的爷爷被杀,有人死了,再想让放人那可真就比登天还难了。 “是的大人,刚才民女和爷爷在那边摆摊表演杂耍,这个凶手突然出现趁爷爷缩在缸里出不来之际,一刀把爷爷,,把爷爷的头给砍了下来,还要掳掠民女,民女自幼跟着爷爷练武,功夫还不错,打翻了几个人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姑娘诉说着惨剧发生的情形,期间数度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泣不成声的姑娘,武元庆心有戚戚,但另一边心中又不合时宜的忍不住嘀咕,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要不是他们想要拿你取乐,早把你给抓了,还能给你逃跑的机会。 不过听着姑娘的叙述,尤其是说她爷爷缩在缸里被砍掉脑袋的情形,武元庆总感觉有点熟悉,仿佛什么时候看到过类似的情形。 武元庆绞尽脑汁的想呀想,可就是有一层窗户纸挡着怎么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看到过,直到他视线盯住姑娘那梳起来的乌黑的大辫子。 “我见过你”武元庆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 “什么”姑娘泪眼朦胧怔怔的看着武元庆。 “你不记得我了啊,在晋阳,七夕那天晚上你和你爷爷表演缩骨功,有个人看了节目等你讨赏钱的时候却跑了,那个人就是我呀,想起来没”武元庆比手画脚的说道。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混蛋”姑娘脱口而出,很显然经武元庆这么一说,姑娘想起了这件事。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试试就试试 显然姑娘当初的经历并不美好,这姑娘当时肯定是满腹怨念,记忆很深刻,不然不会张嘴就是不要脸的混蛋。 话一出口,姑娘就后悔了,面前这人一看就是个大人物,自己大仇未报还要靠人家呢,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的乱骂呢,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民女有口无心的,冲撞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武元庆呵呵讪笑两声,但立刻醒觉现在不是可以笑的时候,赶忙摆出悲伤的神情说道:“没关系的,当初在下有事匆忙离开,看了节目没来得及给钱,原想着有缘再见的时候再给你们补上,谁知短短半年时间,再见却以物是人非。” 就在这时,“校尉大人,敌方有很多人围了过来”土墙上的士卒纷纷惶急的大喊。 吴校尉透过门洞往那边看去,就见一队队的兵卒手持兵器从兵营里走了出来,瞧前进的方向正是土墙这边。 “叫人啊,快去把兄弟们都叫过来守城”吴校尉冲一个手下喊道:“另外,赶紧派人去代州,云中求救,就说梁师都要大军进犯了”。 “哈哈哈,我的人来了,你们现在放了我,再把这个贱人交给我,我还能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你们等着受死吧”年轻人听到吴校尉的话,顿时感觉有了底气,腰板也硬了,嚣张的说道。 “傻逼,你特么还在老子手上呢,牛逼个蛋啊”武元庆顺手抽了年轻人一巴掌,扭头对姑娘说道:“你放心,你爷爷的仇我帮你一定帮你报了,就当是偿还欠你们的票钱”。 说罢,武元庆也不管姑娘懂不懂票钱的意思,示意程处默拎着年轻人上了土墙。 就这一会功夫,土墙那一边百步远的地方已经集结了数百名士兵领头的是一位顶盔披甲的将军,远处的兵营里还在有兵卒源源不断的出来。 “我说,吴校尉,你不是说梁师都在这里只有不到一千的兵马吗,怎么我看这远远不止一千啊”武元庆眼睛一扫,估略了下人数,脸色难看的说道。 吴校尉铁青着脸摇头,明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变故。 “蠢货,本太子出行难道会不带兵卒护卫吗”年轻人恨恨的瞪着武元庆,嘲讽道。 “有你说话的份吗,让你多嘴,让你多嘴”武元庆啪啪两巴掌抽到年轻人脸上,用力之大,震得自己手都疼的不行,年轻人两边脸眨眼间就肿胀了起来。 “这东西叫什么啊,嘴怎么这么碎”打完了人,武元庆甩着手嫌弃的问道。 “梁烈,剧烈的烈”吴校尉苦笑着说道。 “什么剧烈,分明就是暴烈,嗜杀成性,不然为何要对一位素不相识,老迈无害的老人家下杀手”武元庆讥笑道。 “对,大人说的对”武元庆这典型的是恨屋及乌,恨死了梁烈,连他的名字都听着不顺耳,吴校尉还能说什么呢。 “姓吴的,快放了我们太子”远处那位将军摸样的人冲吴校尉大声喊道。 “这位又是谁啊,怎么会认识你”武元庆扭头问道。 “梁洛仁,梁师都的叔伯兄弟,也是西城的守将”吴校尉说道。 竟然还是个皇亲国戚,梁烈的叔父,那这就好办了,武元庆朗声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梁烈无故杀我大唐子民,放了他是不可能的,不过尸体到时候送还给你们还是可以的”。 人家对话的人是吴校尉,而这东城军队的长官也是吴校尉,这种事本不该武元庆插手,武元庆这直接越俎代庖,在军中是犯大忌的,要军法从事的。 但吴校尉却默认了让武元庆做主这个事实,当然不是因为武元庆的官职,一个小小录事参军虽然要比折冲校尉官职高,但只是记录文书,军中督查之职,还没那么大权利可以插手军队具体事务,更别所是挑起边衅。 但武元庆的侯爵之位,以及背后的应国公府的背景还有程处默这个宿国公府的背景,吴校尉就不能不在意了,有这些背景在,吴校尉很识趣的由着武元庆乱搞瞎搞,反正出了事情也有高个子顶着。 梁洛仁见吴校尉沉默不语,答话的是一个没加过的年轻人,而且看样子现在能做主的也是这个年轻人,他的心就是一沉。 吴校尉这个人梁洛仁打过太多次交道了,了解他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一心维持城中稳定,轻易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挑起冲突,不然这朔方城早就打过全面开战过多少回了,这样一个人,只要施加压力够大,很容易就能让他把太子放了,但现在主事的却是个年轻人,这就有了太多不确定因素了。 年轻人冲动易怒,做事不考虑后果,施加压力很可能会造成反效果,可是梁烈又不能不救,不然梁师都第一个就饶不了自己,梁洛仁这个惆怅啊。 “年轻人,朔方城维持现在的稳定不容易,放了太子,对你对我对我们都有好处”梁洛仁一番话说得苦口婆心,语带哀求,就差说维稳不易,且行且珍惜了。 要说呢,梁洛仁这也算是一番好意,为了一个普通人,还是死了的普通人,挑起边衅引发双方大战,只要是个合格的官员恐怕都不会这么选择,但很可惜的是武元庆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在他心里都没拿自己当过是当官的。 别看武元庆穿越前都二十好几奔三的人了,两世加起来都四十好几了,但依然固执的认为自己还小。 后世有句话流传的挺广的,说大人眼里才看利弊,孩子眼里只有对错。 对于孩子心性的武元庆来说,对错是他考量一件事情的准则。 “我说过了,放他绝无可能,明天午时将他处斩后,我会将尸体缝合后送还”武元庆沉声道。 “你敢动太子一根手指头,我就让整个东城的人陪葬,不信你试试”面对油盐不进的武元庆,梁洛仁终于忍不住怒了,出口威胁道。 “试试就试试”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杀 武元庆敢说,程处默就敢干。 武元庆话音刚落,程处默就真的掰断了梁烈的一根手指头。 十指连心,生生掰断一根,那种无法名状的疼痛让梁烈啊的一下惨叫出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远远的传开。 程处默手快的武元庆都没反应过来,更别说梁洛仁,听到堂侄的惨叫,梁洛仁气的须发皆张,两眼猩红,大声厉喝道:“众将士听令,攻下土墙解救太子,杀”。 梁洛仁彻底暴走了。 看着杀气腾腾开始冲锋的梁国军队,吴校尉只能大声呼喊已经整装待发的手下准备应战。 反倒是武元庆好整以暇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架在了梁烈的脖子上,扯开嗓子喊道:“你们胆敢靠近五十步以内,我现在就一刀剁了他”。 有了刚才程处默那一下,梁国的将士没一个会认为武元庆是在开玩笑。 纷纷减缓了速度,扭头看向梁洛仁,前边的听得清楚很多都停住了,后边的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上去,一时间人仰马翻,好不狼狈。 “将军,太子还在他们手上,不能打呀” “将军,快下令让将士们停下” 好几个梁烈带来的将领出言阻止。 看着一场闹剧的手下,梁洛仁无奈,加上梁烈手下将领的阻挠,还有梁烈脖子上明晃晃的长刀,他只能挥挥手下令停止进攻。 “投鼠忌器,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武元庆得意的冲吴校尉说道,换来的是两个白眼。 武元庆不以为意的笑笑,再次开口大喊道:“梁洛仁,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攻打我们,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梁烈,好自己当梁国太子吗?不得不说,你这心里的小九九想的真不错,在下佩服佩服。” “一派胡言”梁洛仁厉声呵斥,可迎接他的却是手下尤其是太子带来的将领们不信任怀疑的眼神。 “看什么看,这是敌人的离间计你们听不出来呀,太子要是死了,你们觉得陛下会让老夫活着吗?再说老夫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更何况,太子还是老夫的侄儿,老夫又怎么会觊觎他的太子之位,欲行借刀杀人之事”梁洛仁气冲冲的对这些人说道。 可惜,一番表明心迹的心里话,却还是没有打消这些人的怀疑之心,只是让他们很小心的隐藏起了这份怀疑。 很简单明显的离间计,武元庆不怕他们不怀疑,也由不得他们不怀疑不在意,因为梁国这几年的局势越来越不好,有很多的将领都投诚了大唐。 武德六年,就有梁师都手下的贺遂、索周两个大将率所部十二州投降大唐,去年的时候梁师都手下名将辛獠儿、李正宝、冯端三个人又商议逮住师都归降,结果事情败露没有成功,但李正宝还是成功投降了大唐。 在梁国飘摇不定的当口,保不齐梁洛仁就会起什么异心,觊觎太子之位还是小的,这万一要是也和李正宝几个一样,想拿着皇帝的人头当投名状那才是真的大问题。 所以梁烈带来的将领,已经准备等救下太子后,就回去向梁师都禀报,提醒他小心提防着点这个叔伯兄弟。 梁洛仁不知道这些人内心的真实想法,也顾不上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只见他正怒气冲冲的对武元庆吼呢:“小畜生,你用不着往老夫身上泼脏水,也少拿太子的性命来做威胁,今天你们杀了太子,陛下不会饶了老夫,拖到明天你们杀了太子,陛下依然不会饶了老夫,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老夫现在就拉着你们一起陪葬来的爽利”。 梁洛仁倒是看得清楚明白,可惜武元庆不想给他破釜沉舟的机会:“梁大人此言差矣,一晚上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呢,说不准明天我就把梁烈给放了也不一定呀,你这么着急哄哄的想要开战,是在催促我们赶紧杀了梁烈吗”。 “光放了本太子可不够,还要将那个小贱人交给本太子才行,哈哈哈”谁也没想到梁烈这时候开口说话了,笑的还很大声。 “艹,我们在这谈判呢,有特么你什么事呀”武元庆甩手就给了笑声未落的梁烈一巴掌。 梁洛仁和一众将士也都忍不住扶额,这尼玛脑子要怎么长才能在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形下认为自己有资格提条件的呀。 在保住小命要看别人心情的时候,傻子也知道低调,顺从吧。 梁烈没脑子白痴二百五可以错估形势,但梁洛仁却不会,听武元庆话里的意思好像好有转圜的余地,有救出太子的希望,梁洛仁对于泼过来的脏水也不辩解,而是赶忙答应道:“好,那老夫就等一晚上,希望你能做出一个对双方都负责的决定”。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顺从要稳住武元庆,但最后时刻梁洛仁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威胁的话:“你只有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一早,老夫就来接人,如果太子再有半分差池,老夫对天发誓,保证让东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从土墙上下来,程处默就迫不及待的的问道:“你真准备放了这孙子啊?” 刚才发生的事情卖艺的姑娘在下边听得清清楚楚,所以第一时间跑到了武元庆的面前,听到程处默的问话,姑娘也泫然欲泣的等着武元庆的回答。 “想什么呢,就这孙子死也不能放了他”武元庆踹了一脚程处默拎着的梁烈说道。 “那你刚才是在骗那谁了”程处默无语的说道。 “废话,现在打起来我们能有胜算吗,不骗他怎么拖延时间”武元庆翻着白眼说的。 “言而无信,小人”梁烈无法置信的看着武元庆破口大骂。 “谁特么骗你了,懂不懂什么叫可能,念没念过书啊,文盲”武元庆鄙夷的骂道。 骂完了还不解气,啪啪啪又连着给了梁烈几个大嘴巴子,外带撩阴一脚。 “住手,武元庆,谁让你在这里乱来的”远处跑来一群人,最前边穿着文士长衫的人大喊道。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放人 “咦,你怎么在这儿,这么久没见看起来过的还不错呀”武元庆纳闷了怎么在这穷乡僻壤的边陲之地也能碰到熟人还是敌人。 “你管我怎么在这儿呢,我问你,为什么要无故扣押梁师都的儿子,你这是在挑起边衅你知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朔方的军务”来人言辞激烈的大声喊道。 “艹,薛元敬给你脸了是吧,你特么有什么资格对老子大声嚷嚷的,老子怎么做用的着你管吗”武元庆心中火大,直接骂了回去。 来的人竟然是薛元敬,和王子瑜相过亲,和武元庆在晋阳发生过冲突。 武元庆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这家伙因为瞒骗李承乾,被告到了李世民跟前,结果就悲催的被李世民给发配到了并州都督李绩麾下,和自己这次被贬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自己是被贬到代州当了录事参军,这家伙是被贬到了云州也叫云中当了录事参军。 瞧瞧,这官职都一模一样,还真特么是缘分呐,武元庆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李世民故意安排的,不然怎么就这么巧两个人都是被贬,一模一样的官职,还一个代州一个云州,一个在朔方南边,一个在朔方东边,还都接壤着,挨得特么这么近。 至于薛元敬怎么会出现在朔方,据武元庆估计这家伙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在军中没什么鸟事,所以才跑来朔方的,不然就算吴校尉派人到云州求救,也不可能会这么快就赶到,别说赶到,这么短的时间想赶到云州都不可能。 果然,吴校尉派去云州求救的人从薛元敬后边跑过来禀报说刚出城几里就遇到了薛元敬一行人,然后和薛元敬说明情况后,薛元敬派自己的手下回云州报信,他就跟着这些人又返回来了。 “匹夫,赶紧放人,否则本官定参你一本”薛元敬大声道。 “滚蛋,老子就不放人,你能咋的”武元庆鄙夷一笑。 吴校尉认识薛元敬,之前见过两次,知道他曾是秦王十八学士之一,虽然现在被贬但也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 见薛元敬和武元庆两人争锋相对的怼上了,吴校尉一个头两个大,赶忙从中劝阻,和稀泥。 但这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一个不停的指责说要上书皇帝告状,一个反唇相讥爱咋咋地,旁边还有一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动手的程处默,外带一脸仇恨怒目以对的卖艺姑娘。 一行人就这么吵吵着回到了吴校尉的住所,也是军队的营地。 而这时军营外边已经围满了百姓,一个个惶惶不安,面色凄苦。 “吴将军,听说对面的要打过来了?还要屠城?”一个乡绅摸样的中年胖子见到吴校尉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那个,,,这个应该打不起来的,而且就算打起来他们也打不过我们”吴校尉干笑两声说道。 “胡说,你们抓了人家太子,还要杀头,人家能不打过来吗,你们三百人怎么打的过人家那么多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说道。 “刘大娘,这话您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吴校尉皱了皱眉问道。 “孩儿,你别管哪儿听来的,咱这都乡里乡亲的,你可不能害我们呀,听大娘的话,咋抓的就咋给人放回去哈”老妇人说道。 听到这些对话,武元庆明白了,感情这吴校尉也是朔方本地人,难怪他会不担心穿梭于东西城的那些人的安全呢,原来真是知根知底儿的。 从这儿也知道了这些百姓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土墙那边发生的事情并且围在这里了,显然是己方本地的兵卒通知他们的。 面对老妇的哀求,吴校尉为难的说不出话来。 武元庆淡淡一笑开口说道:“人,我是绝对不会放的。大家要是担心敌人屠城,可以抓紧时间趁夜离开朔方,一晚上的时间,我想大家应该能逃出几十里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放人”问话的是胖乡绅。 “就是啊,为什么”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事关生死,这些百姓在这一刻都克服了对官员天生的惧怕,纷纷开口质问。 “因为梁烈杀了这个姑娘的爷爷,杀人就得偿命,所以他必须得死”武元庆指着卖艺姑娘阐述着事实。 “大人,为了死的一个人搭上我们这么多人,您于心何忍”说这话的依然是胖乡绅。 “我们又不认识她,凭什么为了帮她报仇就要让我们受到牵连” “对呀,他们都不是我们朔方人,凭什么要我们跟着遭殃” “我们何其无辜,为什么要为别人的死赔上性命” “放人” “放人” “让她滚出朔方” “滚出朔方” “滚出去” 一时间群情激奋,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全家的性命亦或者是背井离乡逃离朔方。 此刻,武元庆发现自己竟然也无话可说,这些人说的没错,自己为了给一个人伸张正义,却可能会害死半城的百姓,就像他们质问的一样,凭什么。 只看对错的武元庆少见的在心中说服不了自己,因为这些百姓没有错。 武元庆无言以对,薛元敬抓住机会开口了,直接大包大揽的承诺:“大家放心,本官这就让他们把人放了,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老身谢过大人” “真是个好官啊” “好官” 相比起对武元庆的质问,薛元敬得到的是一片赞誉感恩。 民意的汹涌,以及薛元敬争锋相对的表态仿佛给了梁烈莫大的底气,甚至是远比之前更大的底气,因为这次是半城的百姓和另一个够资格的大唐官员想要放了他。 之前还被武元庆打得痛哭求饶的他,这时抬起头来嘿嘿冷笑着扫了面无表情的武元庆一眼,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声说道:“除非将那个小贱人交给我处置,否则就算你们放了我,明天也一样屠城”。 这已经是梁烈第三次这么说了,还真是死性不改,每次觉得有点底气的时候就会提出这么非分的要求,前两次都被武元庆劈头盖脸抽了回去,但这次武元庆没有说话,冷眼旁观,准备看薛元敬怎么处理。(。) 第一百七十章 唉呀妈呀,人性呐 “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吧”薛元敬面露难色。 对于得寸进尺提出这种在武元庆看来完全不能接受条件的梁烈,薛元敬竟然认为只是有些过分。 武元庆鄙夷的撇嘴,真特么是软蛋。 梁烈也看出了薛元敬软弱的本质,断然摇头:“过分吗?我不觉的。这么一个小小的条件你们都满足不了,再谈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你们等着明天被屠城吧”。 “王八蛋,你这是在找死”程处默放开梁烈后就没动过地方,两人紧挨着呢,这时候气急抬手就要打人。 薛元敬赶紧插到两人中间拦住暴跳如雷的程处默。 “呦呦呦,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好怕”梁烈有恃无恐,故作被吓到的样子拍着胸口说道。 “别,别误会,他不是这个意思”薛元敬连连摆手:“事情还可以再商量,再商量”。 程处默还待说话被武元庆摆手制止了,只好恨恨的退到了武元庆身边。 “你就看着他们放走那畜生呀”程处默瓮声瓮气不满的说道。 “别急,先看看再说”武元庆笑了笑说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当,梁烈再次阴森森冷笑道:“要么交人,我们我们握手言和,相安无事,要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全部死光光,你们选吧”。 薛元敬被为难住了,他私心里是想要交人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大唐子民交给敌人他又放不下那脸丢不起那人,而且把人交给梁烈,姑娘的下场是个人就能想的出来,用悲惨都形容不出来。 再说,被御史言官知道了,他薛元敬的下场也好不了,弄不好还会遗臭万年。 薛元敬思绪万千左右为难沉默当场。 “大人,别犹豫了,把人交给他吧”开口的是胖乡绅。 “交人吧,用她一个人救这么多人,怎么算也划算”这么说的不是商人就是账房。 “一个人死比都死强” “大人,求你了,答应了吧” “对,我们不要陪她一起死” “她就是个灾星,来祸害我们的” “把祸害交出去,让她去死” “让她去死” “交出灾星” “交人吧” “交人” “交人” 从刚开始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请求到后边众口一词的喊交人,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 人性的丑陋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表露的淋漓尽致,一览无余,只是太悲太惨太鲜血淋漓,太不堪入目。 “看到了吧,这是民意”梁烈笑的很得意,很嚣张。 “这起止是民意,还是大义”薛元敬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胸膛火热。 民意不可违,顺应民意交人,就算御史言官也拿自己没办法,薛元敬做出了决断,挥手制止了汹涌的人潮,大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交人,那本官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交人吧。用自己一人挽救全城百姓于危难,我想这位姑娘也会非常乐意的,姑娘你说呢”。 薛元敬两句话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不但把责任推给了全城百姓,还想用大义捆绑住卖艺姑娘,典型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不要脸到家了。 卖艺姑娘面色惨白,心如死灰,摇摇欲坠的看着周围一个个恶狠狠的百姓,这里边有前几天还看过他们爷孙表演的人,有的是买东西时候热情招待的伙计老板,很多都是前两天还笑脸相迎的面孔,现在却一个个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从小到大跟着爷爷走南闯北,走过无数里路,到过无数个城,遇到无数人情冷暖,虽然居无定所,但姑娘一直觉得活得很开心,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但这一刻的朔方,灯火通明,人声沸腾,带给姑娘的却是无边的绝望,痛入骨髓的寒冷。 用文青点的话说,这一刻,卖艺姑娘的悲伤逆流成河。 “好”区区一个字,姑娘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嘶哑的声音不似人言。 梁烈笑了,薛元敬笑了,胖乡绅笑了,老妇人笑了,几乎所有人都笑了,就连武元庆都笑了。 只是笑过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好”。 这些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笑声全从喉管憋回了肚子里。 眼神如同寒潭一般死寂的卖艺姑娘却如同黑夜中看到了明灯似得,瞬间活了过来,眼神也有了生气。 带给姑娘变化的不是武元庆有可能会救她的命,而是武元庆的表态让姑娘重新对人性人心燃起了希望。 “你说什么”薛元敬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说不好,你聋了听不见吗”武元庆嗤笑。 “这是全城百姓的决定,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说不,大家说是不是”薛元敬质问完了武元庆,就开始鼓动百姓。 “对”“就是”响应者无数。 武元庆冷笑着扫视了一圈人群,淡淡说道:“凭我位高爵显,凭我背景深厚,凭我是大唐的官员,这里是大唐的国土。” “可笑,你就算爵位高,背景深,可在这朔方你和我一样都是录事参军,你凭什么对我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薛元敬对武元庆的一番说辞嗤之以鼻。 “就是,我们听薛大人的” “薛大人是好官” 有两个已经急不可耐的发声支持薛元敬,剩下的人却在嗫喏着观望着。 武元庆冷眼一瞪就把两人给吓退了回去,然后冷声对薛元敬说道:“就凭我敢一刀剁了你”。 武元庆凶戾的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神把薛元敬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王朝马汉,把他给我绑了,敢反抗直接杀了” 薛元敬被拖到了一边,武元庆整整衣冠,朗声说道:“好了,现在这里由我做主,我宣布刚才薛元敬做出的决定无效,梁烈不会放,这位姑娘更不可能交出去”。 “可是我们怎么办”胖乡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我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朔方城里,老夫今年已七十有六,看在老夫这么大年岁的份上,求大人给我家后人留一条生路吧”一个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扶着拐杖想要下跪。 武元庆就那么无动于衷的看着,平静如水。 “大人,把她交出去救救我们吧”老妇人跟着跪倒。 “她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啊,求大人您了” 百姓再次跪满了一地。 依然是老调重弹,依然是要武元庆拿姑娘的命换他们的命。 唉呀妈呀,人性呐 武元庆再也忍不住了,气极而笑:“你们的命是命,这位姑娘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们不愿意被牵连,想要放了梁烈,想要赶这位姑娘走,我忍了,我认了。因为你们没错,因为这个姑娘和我都没资格要求你们搭上性命去给他爷爷报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现在又特么凭什么有脸要求让这位姑娘拿自己的命来换你们的平安,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告诉我啊,凭什么”最后几句,武元庆是吼出来的,满腔的郁气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武元庆下了最后通牒:“姑娘我不会交,梁烈我也不会放,你们就死了这个心吧。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赶紧趁酉时关城门之前滚蛋,要么和我大唐军队共同抵御敌人的进攻,活一起活,死大家一起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怎么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样没有对比就没有感动。有了薛元敬和朔方百姓的反衬,卖艺姑娘对态度截然不同的武元庆那感恩之心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没有梦想过自己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 面对心中的盖世英雄,卖艺姑娘眉目含情,盈盈拜倒;“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只求能为奴为婢侍奉公子左右”。 “别别别,姑娘你赶紧起来,我这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不需要姑娘什么报答的”武元庆一边伸手拉起姑娘,一边拒绝道。 “你英雄救美,人家以身相许,这整个就是话本故事嘛,多好的事啊,你这么急着拒绝,也太虚伪了吧”程处默笑嘻嘻的说道。 “一边去,有你什么事”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再次扭头看向卖艺姑娘说道:“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呢,总姑娘姑娘的叫有点别扭”。 “小女子姓萧,单名一个凤字,公子叫我阿凤,小凤或者凤儿都行”姑娘微微一笑说道。 “萧凤?萧峰?这名字霸气,乍一听还以为你和乔帮主是一个名字呢。哈哈哈”武元庆闻言大笑道。 可惜这个梗只有他一个人懂,看着其他的人一脸懵逼面面相觑的样儿,武元庆笑的好不尴尬。 “咳咳”武元庆干咳两声掩饰了下尴尬,说道:“阿凤啊,这里明天就要打仗了,一会你也赶紧跟着百姓出城逃命去吧”。 “不,我已在心中发誓要侍奉公子左右,公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萧凤摇头拒绝。 “擦,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你别想着赖上我,你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武元庆不乐意了,心说我特么豁出去救下了你,结果你要在这里陪我共赴生死,最后你要死了我特么图什么啊,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武元庆也没想着死守,他就准备明天再和梁洛仁虚与委蛇一番拖延下时间,顶多抵挡一阵让城中百姓跑远点,他就弃城撤退了。 可要是带着一个女人,一个累赘,这撤退可就不好撤了。 但这萧凤是个死脑筋,认准了跟着武元庆,任武元庆怎么说就是不听。 吴校尉见两人一个让走,一个不走,没完没了的,忍不住插话道:“大人,您是不是该抓紧安排下明天的作战计划呀,咱们到时候是进攻呢还是防守呢,总的有个章程吧”。 “去去去,打仗那是你的事,你的职责你问我干吗,我又不懂”武元庆挥挥手说道。 得到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回答,吴校尉傻眼了。 只管煽风点火,不管善后,尼玛,坑爹啊。 看着吴校尉一脸苦逼的样,程处默噗嗤一声笑喷了。 “笑你妹呢笑,你不是想要打仗吗,现在好了,如你所愿,有硬仗要打了,你还不赶紧和他去商量计划,待在这里干嘛”武元庆瞪眼骂道。 “哎,好勒,我这就去”陈处默不以为意的答应一声,拉着吴校尉去想计划去了。 “都是因为奴婢才让公子身陷险境,要不,公子就把那梁烈放了吧”萧凤一脸担忧的说道,只是那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了心酸。 “说什么胡话呢,不给你爷爷报仇了啊,再说放了他拿什么来威胁梁洛仁”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那梁洛仁不是说只要放了梁烈就没事了吗”萧凤小声说道。 “他说的能信吗,就算能信,你觉得放了梁烈后,梁烈会同意就这么算了吗”武元庆不相信梁洛仁的保证,更不相信梁烈的人品,就冲梁烈的性子,只要被放了,立马就能逼着梁洛仁出兵,梁洛仁不愿意都不行,梁烈完全可以夺了他的兵权自己动手。 “好了好了,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去给我弄点吃的来,我饿了”打发走了萧凤,武元庆坐到床榻上开始发愁。 就像对吴校尉说的一样,武元庆的确不懂打仗的事,更别说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所以他才把事情交给了吴校尉和程处默两个内行人去做。 但这并不代表武元庆就真的放手不管了,他只是还没想到自己可以做什么而已。 在武元庆吃饭的时候,朔方东城的百姓已经拖家带口肩挑车拉的走了个干净。 后来,据偷偷跑到城门口看过的萧凤说,场面极其恓惶,一路走一路哭,外带一路咒骂,咒骂的对象自然是天杀的武元庆。 饭后,武元庆躺到床上闭着眼继续想办法,参考的对象就是历史书上看来的,还有,电视电影里演的古装片。 可惜可供参考的办法不多,尤其是他们现在面对的这种状况。 三百人对一千多人甚至更多,历史上相似的以少打多的案例实在太少,能成功的更是没几个,那都是要天时地利与人和无一不能缺才可能成功的。 但武元庆怎么看都想不到自己能有什么天时地利与人和。 天时就不说了,就光说地利以及人和,这两个就绝对不可能有。 地理环境,大家都是一样的,东城和西城没什么区别,至于人和,那就更是呵呵了,人都走完了一个不剩,谈什么人和呀,反倒是西城的敌人是占着人和呢,起码人家那边的百姓都还在呢,就算打不了仗,还能提供些吃的喝的,再不济也能喊两声助助阵。 武元庆想来想去,发现以少打多的要么就是背水一战的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要么就是在特定环境搞伏击的,要么就是水攻,像什么水淹七军之类的,要么就是火攻,像什么火烧连营,火烧赤壁,火烧博望坡。 前几个完全没可能,没有个能力足够,勇猛过人的将领,以少打多硬憾是不可能成功的,水攻也不用想,这里地处北地,都没水的,朔方城里喝水都是靠的水井,想要凭借水井里打水玩水攻,脑洞再大也不敢这么想。 剩下的嘛,倒是可以试试。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拙劣的空城计 第二天武元庆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带着人来到了土墙上边,王朝押着梁烈,马汉挑着个担子,担子一边放着一个烧着的火盆和一些木炭,另一边放着一把紫砂茶壶,一个茶碗,几盘糕点,还有小半桶水。张龙则背着一张小矮几,赵虎手里拿的是一个木制三脚架,萧凤则空着手跟在后边。 上了土墙,王朝将梁烈绑在了一遍的箭塔上,马汉几个把带来的家伙事支架起来,萧凤则在放好的矮几上摆上茶碗,糕点等。 水开了后,萧凤弄了点没有炒制过的茶叶末子放到茶碗里冲上,武元庆就喝着没滋没味的茶水和两边侍立的一干人等站在土墙上等着。 没等多久,也就喝三泡茶的功夫,梁洛仁就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土墙外边。 看着打开的门洞,以及土墙上零星的几个站岗的士卒,尤其是武元庆烧着火盆喝着茶水的做派,梁洛仁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懂这是在干吗? 这边土墙上的武元庆很突兀的开唱了:“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我也曾命人去打听,打听那司马领兵往西行。诸葛亮在城楼把驾等,等候你司马到此,咱们谈、谈、谈谈心。进得城来无别敬,我只有羊羔美酒,美酒羊羔,犒赏你的三军。左右琴童人两个,又无有埋伏又无有兵。你休要胡思乱想心不定,你就来、来、来,请上城楼,司马你听我扶琴。” 一段空城计,武元庆唱的是很有感觉,尤其是这个处境下,比平时都要更有韵味。 梁洛仁却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司马,什么诸葛亮,什么羊羔美酒,乱七八糟的都什么玩意呀。 “小子,一晚上的时间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否可以将我们太子殿下放了”梁洛仁提马上前几步,大声问道。 “哈哈哈,梁洛仁你少做白日梦了,昨天我就说过梁烈必须死,他杀了人就得要偿命”武元庆放声大笑。 “哇呀呀呀,小畜生竟敢欺我,看来你真当本将军屠城的话是玩笑了”梁洛仁勃然大怒。 武元庆呵呵一笑说道:“我哪儿敢把你的话当成笑话听呀,你没看我这边都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吗,连守城的兵卒都没有几个,昨天下午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全城的百姓都遣散了,三百兵卒也跑了个差不多,现在你就算想要屠城也没人可以屠了,哈哈哈”。 听了武元庆的话,梁洛仁定睛从门洞看过去,就见大街上真的没有一个人影,不光是没人,仔细倾听,发现对面的城里连个人声都没有,别说人声了就连狗声都没有。 “别瞅了,告你说没人就是没人了,还能骗你咋的”武元庆大声说道。 “小畜生,昨天你就骗了我,让我以为你今天会放了太子殿下。你觉得现在你说的话,我还会相信吗”梁洛仁觉得武元庆是在把自己当傻子,是在侮辱自己。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我说假话的时候你相信了,我现在说真话了,你又不相信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这儿门都给你敞开了,你要不相信可以进来看一看嘛”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这话,武元庆就心怀忐忑的盯着梁洛仁看,他这是在学三国演义里边诸葛亮摆空城计,智退司马懿的桥段,就是不知道能否达到人家诸葛武侯那惊人的效果。 虽然看起来东城好像真的没人了,但梁洛仁却再也不肯相信武元庆的话,他觉得这一定是武元庆设的陷阱,东城的百姓指不定在哪藏着呢,那些兵卒也一定是藏在土墙后边埋伏着准备等他们靠近的时候突然袭击呢。 不过,虽然怀疑对方有埋伏,甚至是认定了对方有埋伏,但梁洛仁却不打算就此退却,别说梁烈在对方手里,就说以对方可怜的那点兵力,有埋伏又能怎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既然对方不打算交出太子梁烈,梁洛仁也就懒得再费口舌,直接挥手,准备武力救人。 “杀”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军卒大喊着冲向土墙,本来进攻的时候是应该先弓箭手攻击,然后才是其他兵种冲锋的,可惜梁烈就绑在武元庆身旁不远处,投鼠忌器之下,弓箭手失去了作用。 武元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表演的不到位,或者是没有人家诸葛武侯的气势,反正瞧梁洛仁的样儿,是没有一丝迟疑,一丝害怕的。 “撤”武元庆已经预见到空城计不可能成功了,所以一见敌人动手,他就大喊一声扔掉茶碗,直接从土墙上跳下,其他人紧随其后,王朝是最后跳的,因为他还要先一刀抹了梁烈的脖子才行。 武元庆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落地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但他二话不说爬起来低着头就跑。 其他的人不像武元庆那么狼狈,甚至可以说是跳的很潇洒,都是落地的时候一个标准前滚翻卸去力道然后从容站起来才跟着跑的。 就在武元庆沿着街道亡命奔逃的时候,另一边,那些冲锋的兵卒已经冲到了土墙近前,一路上竟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土墙后边安静的很,这让梁洛仁好生奇怪。 梁烈死了,梁洛仁反而倒不急了,心中忍不住在想,难道对面真的没人了吗,真的就只是一个空城了不成? 那些兵卒心中想的和梁洛仁一样,都以为对面真的没人了,可等很多心急的步卒爬上土墙的时候才发现他们都大错特错了。 只见门洞两边的土墙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满了柴草,而且是点燃了的,正烧的旺呢,噼噼啪啪作响,火焰着的老高已经要烧到土墙上的人了。 见从土墙上过去已经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只好挤着从门洞穿过。 见梁烈被杀,最惊怒恐惧的就是他手下的那些将领了,所以这些人骑着马是最先冲过门洞的,也正是因为太过着急,他们都没有发现东城这边的异常,而他们的表现又给了后边兵卒足够的心理暗示前边是安全的,人都是习惯从众的,所以后边的兵卒也都不管不顾的冲过了门洞,跟着前边的将领追杀更前边的武元庆一伙人。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死地 长街尽头直通的是东城门,吴校尉领着一百多号手下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他们面前的是拒马桩,后边是两排错落开的长矛手,再后边则是是拿横刀的士卒,在城门以及城墙上边的是一排弓箭手。 武元庆几人跑到近前从拒马桩中间仅有的可以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穿过就忙不迭的问:“火都点上了没”。 “回大人,程小公爷亲自带人点的火,应该都点着了”吴校尉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武元庆长出一口气说道。 然后又忍不住骂道:“说什么童话里是骗人的,原来里也都是骗人的,怪不得很多人说空城计是罗贯中杜撰的,压根没有的事,也不存在成功的可能呢。现在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这些人说的真特么对”。 “放箭,放箭”吴校尉眼看着敌人已经冲到了射程之内,赶忙大声喊道,至于武元庆的咒骂,他可没时间搭理。 城墙上几十个弓箭手,站的高射的远,而且力道也足,还不用特意瞄准,呼吸之间,就射出了两轮箭,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直接造成了敌人巨大的死伤,一时间惨嚎声骤然响起。 冲在最前边的一些人躲过了当头的箭雨,却踩中了早已挖好的陷阱,尤其是梁烈的几个心腹将领,骑着马冲力太大,连人带马翻腾着掉到了陷阱里边,然后被陷阱地下的木刺扎了个通透,在他们身后还有士卒跟着掉下,有发现的早的想要停下来都不可能,因为在他们身后还有不明情况的人推挤着他们呢。 而在箭雨攻击范围的后半段,侥幸处于箭雨攻击范围之外的士兵,见前边的袍泽在眨眼间就被箭雨射死射伤了近百人,一个个吓得纷纷想要后退,可转身后才惊恐的发现,在他们身后已经挤满了人,从远处门洞那里还有人源源不断的进到东城这条长街来。 “快快,我们到房里躲一下”有机灵的想到两侧都是铺面民居,完全可以让他们躲避箭矢的攻击,所以大声叫喊道。 “进不去,门窗都被钉死了”陆续有砸门的兵卒喊道。 “这边的巷子也被堵死了” “不好,房里有人点火,火已经烧出来了” “我这边也是” “这里也是” 一声接一声的惊叫响起,大街上密密麻麻的兵卒惊恐的发现两侧所有的房子都冒起了火星,房顶上浓烟滚滚。 “快退,敌人放火想烧死我们” “嘿嘿嘿,烧死你们?我还要射死你们呢”站在一家店面后墙,看着屋子里的柴草轰轰然烧的猛烈,程处默很是得意自己的杰作,恰好听到大街上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于是忍不住冷笑着低语道。 “目标街中心高角度抛射”随着程处默下令,两边紧挨着的院落里有同样执行放火任务的并且可以听到他声音的兵卒依次将命令往自己的一测的方向传达。 随着命令传达到,这些又是放火队员又是弓箭手的兵卒开始弯弓搭箭朝天射箭。 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武元庆昨夜教给他们的射箭方法,高角度抛射。 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太过于靠近街道,直线距离也就三四十米的样子,又有房屋抵挡,想要射箭还要射到敌人,武元庆也是想了半天,又试验了半天,才弄出来合适的角度,以及射箭力道的,这些兵卒昨晚都是试练了好多次才掌握了角度力度的。 站在城墙上,武元庆可以清晰的看到街上发生的任何事情。 街道两边的房屋已经完全烧着,熊熊烈火烤灼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这么远的距离,武元庆都能闻到一股子烤肉的味道,所有人都推搡着想要离着火的房屋远一些,可街道就那么宽,就算挤到了正中间依然躲不掉炽热的烤灼。更别说在他们头顶接连不断有箭矢落下将侥幸没死的人一个个射杀。 门洞那里已经没有人涌入,靠近门洞的都想从那里逃出去,可那里两侧的柴火是最早被点着的,刚开始人们还以为那只是防止他们从土墙上攀爬过东城,但等靠近土墙的房屋被烧塌,连着土墙两侧的烈火把街道封死的时候,这些人才发现原来这火不光是防止他们过来,最主要还是防止他们逃回去。 退路被堵死,两边熊熊大火也是死路,唐军驻守的长街尽头的东城门成了唯一可能的生路。 发现了这一点,不愿意被烧死的人们蜂拥冲向东城门这里。 但让他们绝望的是,前边那个硕大的陷阱就占了大街一多半的宽度,只有两侧可以通行,顶着头顶的箭雨你推我搡的冲过陷阱后,他们才发现幸存下来的人已经十不存一。 而这十分之一不到的人也都是个个带伤,就这还要面对一百多等候多时的唐军,以及城墙上调整了攻击目标的弓箭手。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从他们通过门洞来到东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两脚跨入了武元庆精心准备的炼狱。 武元庆站在城楼上,以一种上帝视角看着街面上的战斗亲眼目睹着一场屠杀,这一刻武元庆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了,有不忍伤心可又隐隐有一丝刺激,两分快意。 要不说是男人都会有军人情结,喜欢热血战斗,渴望杀戮呢,就连武元庆这个死宅都觉得刺激快意,可见这种说法的确不无道理。 完成了点火任务,射完了箭壶里的箭,派出去的人都回来复命了,然后合兵一处,将残余的敌人一个不剩消灭了个干净。 “痛快,这仗打得真痛快”在城下帮着砍杀了一番后,程处默跑上来对武元庆说道,战争狂对这次的战斗看起来很是满意。 “大人,大人,敌人都被干掉了,我估计梁洛仁这次少说损失了有一千的兵力”这时吴校尉也高兴的跑上来禀报。 “全杀了吗”武元庆默然问道。 “嗯,一个不剩都死了”吴校尉心情激动的说道:“胜利了,大人我们胜利了”。 “是啊,咱们胜利了”程处默跟着点头。 北风凌冽的狂啸着,风涨火势,这么一会儿工夫从着火点往南,多半个东城已经全部陷入了火海。 “胜利个屁,我们特么要死了”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同生共死 武元庆没有说错,他们真的要死了。 其他人忙着打仗看不到,但他这个闲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的却是清清楚楚的,梁洛仁在发现东城着火,进攻受阻的时候,已经领兵出城了。 不用想也知道梁洛仁肯定不会弃城逃走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要绕到城外从东城门外边进攻了。 而且武元庆也不像吴校尉那么乐观,据他估计城里被消灭的顶多也就七八百人,绝对不像吴校尉说的那样少说一千人。 刚到朔方的时候吴校尉和武元庆说的是梁洛仁有一千不到的兵力,但审讯梁烈的时候梁烈吐露,梁洛仁一共有一千三的兵卒,梁烈自己到朔方的时候又带了有一千的兵卒,这样算来朔方西城的兵力就达到了两千三百人,就算去掉武元庆最乐观的估计消灭了八百人,那梁洛仁也还有一千五百人可用。 尤其是梁烈带来的心腹将领第一波就全死在了陷阱里,梁洛仁很轻易的就能接管了梁烈带来的这一千人,不说如指臂使,但让他们听令行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武元庆这边呢,算上薛元敬带来的十来个兵卒,总共也就三百来号人,刚才一番激战还死伤了几十个,也就还剩下两百五十多人。 敌我双方兵力对比是整整六倍的差距,可谓是实力悬殊。 好在武元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攻城战,他们是守城一方,有着天然的优势。 但武元庆他们的劣势也非常的明显,抛开人数的问题,首先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缺少箭矢的问题,之前弓箭手攻击的倒是爽了,但也消耗了大量的箭矢,剩下的箭矢本就坚持不了几天攻城战,更别说军械库所在的位置位于城南,刚才已经被大火给光顾了。 现在弓箭手们可用的箭矢,也就是之前搬出来摆在城门下边用剩下的那十几捆了。分一分也就每人两箭壶不到的样子。 像什么这时候守城专用的滚石檑木这些东西,除了城墙上原本就有的以外,再也没有可补充的了,而另一种守城大杀器,金汁,也就是烧沸的粪汤更是别想了。 归其原因就是东城的人都跑光了,房子也烧的没剩多少了,物资自然也就短缺的不要不要的。 “快,关城门,关城门”听武元庆说完,吴校尉就忍不住大喊道。 “关什么城门,早上开门了吗,你就关”瞧着吴校尉慌张的样武元庆不由的翻白眼。 “哦哦,我给忘了”吴校尉经由武元庆这么一挤兑才想起来今天城门压根就没开过。 “行了,把弟兄们召集起来,我说两句”武元庆吩咐道。 “是,大人”吴校尉领命而去。 武元庆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加油打气的都没必要,他只是照实了说:“弟兄们,虽然是我的固执坚持才让大家陷入目前的危局,但当兵不光是为了吃粮,更是为了保家卫国,保护大唐的子民,哪怕是付出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来保护的只有一个人,所以抱歉的话我不想说。我想和你们说的是,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危险到我们大家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 “大人,您不用说了,从我们当兵的那天起,就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弟兄们,你们说对不对”。吴校尉出声打断武元庆的话说道。 “对” “没错” 听到士兵群起响应,武元庆感动的眼睛都湿润了。 谁是最可爱的人,如果是以前武元庆肯定会有很多答案,但在这一刻他觉得最可爱的人一定是也只能是面前的这些大唐军人。 “好,多余的话不说了,我向大家保证,无论我能否活下来,但只要你们战死或者伤残了,你们的家人我武家都负责赡养”武元庆郑重的说道。 “谢大人”哗啦啦两百多士卒全部跪倒叩谢。 武元庆的保证效果是巨大的,随后的守城战这些士卒个个都悍不畏死,嗷嗷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武元庆都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为了让武家赡养他们的家人故意送死的。 当然小人之心也就是一闪而过,武元庆其实都没有太多时间考虑其他的,因为他也亲自提刀上阵了。 没办法,敌人的攻击来的太过猛烈,范围也太过宽广了。 虽然朔方的城墙从城中间土墙位置已经进行了加高截断,但依然还是有一整面东城墙还有两个半面的南北城墙可以发动攻击的。 武元庆这两百多人光顾着在正东门这片区域跟攻上来的敌人激战了,压根没防住敌人会从南城墙那边杀上来。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南边已经杀上来十几个人了。 赶紧派人去南边阻拦,好不容易南边的给打下去了,东城墙这边又顶不住被人给杀上来好几个。 用四个字形容就是顾此失彼。 也就是敌人的攻城器械简陋了点,过于匆忙只把仅有的二十几架攻城梯带来,而没有耗费时间去造其他的攻城器械,加上武元庆随身背包里的炸弹又立了奇功,一顿猛砸竟然直接将攻城梯给炸毁掉六架,加上滚石擂木造成的损失,一共毁了有十四架。 不然的话,敌人第一波的时候就能直接干到城头上来。 可武元庆他们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已经再也没有余力可以毁掉其他的攻城梯了。 等到最后的箭矢也射出去后,剩余的人就只能守在城墙边和从攻城梯爬上来的敌人短兵相接玩近战。 “少爷,守不住了,您赶紧从北面城墙撤吧”王朝砍翻了一个上到城墙的敌人后大喊道。 “什么”武元庆刚说了两个字,就见面前城墙上露出了一个脑袋,不等这人再上一步,武元庆照着露出的脑袋就是一刀,噗一声,半个刀身砍进了脑袋里边。 武元庆手腕一用力,将刀从敌人的脑袋上拉出来,然后在用力刺向他血染红了的面门,随着这迎面一刺,死透了的敌人也就从攻城梯上摔落下去,掉下去的时候还连带着砸掉了几个爬了一半的敌人。 解决掉了敌人后,武元庆抹了一把脸上被喷溅的鲜血,才接着说道:“撤什么撤,北面就没有敌人了吗,就算没有少爷我怎么下去,绳子之前都扔下去了。再说了大家都在厮杀,你让我当逃兵,少爷可丢不起那个人”。 “可现在活着的就咱们这几十个人了,连敌人下一波的进攻都挡不住啊”王朝吼道。 “挡不住那就一起死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少爷我能多活这么久,本来就是赚到了。再说战友嘛,同生共死理所应当”武元庆淡淡一笑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逆转 “战友?”这时候军队上可没有战友这个概念,大都叫袍泽,同袍,通俗就喊弟兄。所以一个个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同生共死”的意思大家倒是都懂,吴校尉跟着喊了句后,剩下但凡还活着有口气能说话的也都嘶喊道。 这一幕颇有点像后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我是特种兵。武元庆脑中自动脑补了许多为国捐躯,血洒疆场的画面,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时敌人经过重新组织,已经再次开始攻城。 “死战,杀”武元庆激动的浑身颤抖大喊道。 “杀” 一股杀气直冲云霄。 “快看,援兵”惊喜的叫喊声突然回荡于肃杀的城墙之上。 “什么”武元庆脑袋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问道。 “援兵啊,援兵,咱们的援兵到了”萧凤雀跃的跑到武元庆身边大喊大叫。 “援兵?”武元庆这下听清了也反应过来了,猛地扑到垛口往外看。 只见远处的道路上尘土飞扬,一队骑兵从背后冲杀向梁洛仁的军阵。 这队骑兵少说也有几百人,更别说在他们后边还有源源不断的兵马赶到,梁洛仁攻城损失了近半人马,哪还有余力应对来自背后的突袭。 梁洛仁的人马都没怎么抵挡,几乎是一触即溃,随后就四散奔逃,梁洛仁领着一群心腹骑兵向西奔逃,大唐骑兵衔尾追击而去。 来了援兵,被一口气强撑着的武元庆一下就瘫倒在地。 妈的,这都死不了,穿越者还真是自带主角光环,运气逆天呐,武元庆不由想到。 其实,他有点想多了,这次还真不是他运气有多好,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就在他被贬离开长安后的第三天,夏州长史刘旻、司马刘兰上表皇帝李世民,说梁师都势弱,可以取之。 李世民和一班大臣一商议觉得刘旻、刘兰两人说的挺有道理的,现在拿下梁师都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于是李世民下诏柴绍、薛万均合力进讨梁师都,命令刘旻率精兵直据朔方东城,这才有了现在城外突然出现的援兵。 也就是说不管有没有武元庆闹得这一出,人家都回来,还不是作为援军来的,而是作为先头攻击部队来占城的。 在原本历史上,刘旻、刘兰两人先率军进屯朔方东城,然后驻扎鄯阳县的梁师都会紧跟着入驻西城,然后会向因为时逢大雪降落,致使羊马冻死很多,人也遭灾,害怕唐军乘危来攻而避难朔州的颉利可汗求援。 而在颉利大军将到之时,驻守东城的刘旻、刘兰两人偃旗息鼓,按兵不动,待梁师都夜间退兵时,出兵追击,大败其军。 随后率军赶来,然后在离朔方数十里处与赖援梁师都的颉利大军遭遇,柴绍率军奋勇出击,大破突厥军,乘胜包围朔方城。突厥不敢救援,城中粮尽。四月二十六日,梁师都堂弟梁洛仁杀梁师都,举城投降。 事态原本该按着这个节奏走的,结果李世民好死不死的把武元庆给打发到了代州,然后武元庆又好死不死的来到了朔方,然后继续好死不死的抓住了梁烈,然后杀掉梁烈烧了大半的东城,还顺带和梁洛仁干了一架,灭了他一千多号的兵卒。 而这时的梁师都还在鄯阳县刚收到独子被抓的消息,正准备着尽起兵马发兵朔方呢。 突厥颉利也没有收到梁师都的求援信,更别提领兵来救他了。 柴绍与薛万均领兵也还在赶来的路上,这时候还不知道离朔方多远呢。 事情彻底偏离了原来的发展轨迹,武元庆一顿胡搞瞎搞倒是让刘旻、刘兰两人占了大便宜,虽然东城基本被烧成了白地,但好歹一个冲锋就打撒了梁洛仁剩下的部队,一通追击虽然还是跑了梁洛仁,但梁洛仁也没有机会重回西城,只能随着仅剩的几十个部下去鄯阳找堂哥梁师都了。 刘旻、刘兰带着兵马轻松占领了整个朔方城。从武元庆这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两人就要派人把武元庆一干人送回代州,武元庆倒是挺乐意的,但程处默不干,非要跟着人家去打梁师都。 可惜刘旻、刘兰两人是怕了武元庆这个祸害了,才到朔方一天多的时间就烧掉了半个朔方城,这样千年难遇的东西谁敢留啊,万一到时候攻打梁师都他再闹出什么事来,责任谁担呢,谁又能担得起呀。 所以刘旻、刘兰几乎是派人绑着武元庆几个给送回代州的。 既然人家不待见,加上已经回到了代州,程处默也就不再闹了,而且想闹也闹不起来,王孝德看过刘旻、刘兰两人写给他的亲笔信后,就派人时刻看着武元庆一伙人呢,就怕他们再乱跑。 而随后的几天,当被遣散的朔方东城的百姓陆陆续续赶到云州,代州的时候,武元庆开始变得焦头烂额起来。 因为武元庆被人给告了,告状的是朔方城的百姓,理由五花八门,总结起来就是武元庆不干好事,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罪恶滔天。 欺压百姓武元庆认了,可这鱼肉乡里从何说起,但这时候怒火中烧的百姓谁和他讲这个道理呀,反正就是要告你,这个不对,我们还有其他理由。 这些被烧了家园的人都是流民,灾民,拖家带口的,又是民怨沸腾,可把云州,代州的刺史给吓坏了,一面抓紧安排这些人的衣食住所,一边火急火燎的向朝廷奏报。 代州刺史王孝德还是很够意思的,将朔方百姓的冤屈上达天听的时候,没忘了告武元庆一声,完了还提醒武元庆赶紧上表请罪,请求皇帝宽大处理。 人家王孝德是好意,武元庆自不会不领情,在奏表中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表达了无比的痛悔之情,并表示一定会对所有百姓尽全力弥补。 送走了绞尽脑汁编出来的请罪书,武元庆自然不能就此罢了。 都说了要尽全力弥补,必然要有所行动才行。武元庆立刻就给晋阳去了信,让留守晋阳的人赶紧往代州这边送钱送物,准备重建东城。 两天后,晋阳的回信没到呢,太子李承乾倒是派人给了武元庆一个惊天噩耗。 第一百七十六章 噩耗 “什么,赐婚”程处默瞪大了牛眼喊道。 “对,襄城被赐婚给了萧锐”武元庆面无表情的点头。 “宋国公萧瑀的儿子?”程处默有点头晕了,一为这个消息,二为武元庆。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就算皇帝知道了武元庆和襄城公主情投意合的事,也没必要在刚把武元庆贬谪后没几天,就给襄城许了亲事吧,这也太快了。 而且赐婚的对象还是宋国公萧瑀,这让武元庆怎么办,根本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嘛。 程处默为武元庆默哀一分钟。 “你打算怎么办”问出口后,程处默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武元庆肯定不知道怎么办,也想不出办法来啊,不说这远隔千里的,就算是在长安他也没可能让皇帝收回成命啊,谁不知道君无戏言啊,否则武元庆现在也不会沉默不语了。 程处默都没打算武元庆回回答自己的问题,谁知武元庆听了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回去抢亲呗,还能怎么办”。 “我去,哥,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这么直接呀,抢亲,亏你想的出来,你究竟知不知道宋国公是谁呀”程处默被吓了一大跳,随后急的跳脚的质问。 “宋国公萧瑀,字时文,南朝梁明帝萧岿第七子,梁靖帝萧琮异母弟,隋朝炀帝杨广的老婆,萧皇后的亲弟弟,现在是尚书左仆射”武元庆平静的说着关于萧瑀的身世背景。 但他没说的是,萧瑀历史上还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位列第九。 萧瑀不但身世显赫,官运也非常亨通,还极富传奇色彩。 萧瑀的姐姐是萧皇后,他也就是杨广的小舅子。但萧瑀秉性耿直刚烈,在姐夫麾下做内史侍郎的时候,非常看不惯姐夫的骄奢无道,屡次劝谏,结果惹怒了姐夫被贬任河池太守。 后来姐夫被干掉了,隋朝灭了,萧瑀就归降了大唐。 然后萧瑀的夫人是独孤皇后(隋文帝的老婆)的娘家侄女,李渊是独孤皇后的亲外甥,李渊与萧瑀之妻是姑舅表兄妹。所以李世民是萧瑀的表侄,严格说起来他是需要叫萧瑀一声表姑夫的。 凭借着裙带关系,加上本身能力足够,萧瑀一归唐,就被授为光禄大夫,封宋国公,拜为民部尚书(即户部尚书)。 在大唐,萧瑀荣恩不减,虽有低谷被贬之时,六遭罢相,但每次都在被贬不久后重新起复。 远的不说,光武元庆知道的在去年也就是贞观元年,萧瑀就被贬了两次了。 第一次,当朝论事,萧瑀与陈叔达意见不合,在朝堂上愤怒地争论,李世民几次都制止不住,满朝文武乱作一团。李世民初登帝位,有树威震慑大臣的心理。二人如此放肆,顿时怒不可遏,推倒御案,拂袖而去,随即传出一道圣旨:“萧瑀、陈叔达身居相位,然言语失态,皆有对皇上不恭之罪,一并罢免所有官职,回家闭门思过。” 然后萧瑀心高气傲,被气得一病不起,六月的时候尚书右仆射封德彝病故,萧瑀又被罢尚书左仆射,尚书省二仆射之位都空着,百官无首,皇帝的气也消了,就这么着重新诏任萧瑀恢复尚书左仆射。 结果十一月末,复出后来满五月就再度罢相。原因是唐俭出使突厥,萧瑀请他藏封家书给避难突厥的姐姐萧皇后。唐俭走后,有人就把萧瑀给告了,私通书信于亡隋皇后。 到现在萧瑀都还没被重新启用呢,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皇帝都把襄城赐婚给了萧瑀的儿子,也就意味着萧瑀再次起复已经不远了。 萧瑀处事严厉刻板,刚直不阿,不肯容人之短,不善处理人际关系,上朝言事言词简括直率,和有名的圣斗士魏征有的一拼。 就这么一个背景深厚,圣眷隆恩,脾气却臭的像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的牛人,武元庆竟然想去抢亲,陈处默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且,这一去,打得不光是宋国公萧瑀的脸,还打得皇家的脸啪啪的,傻大胆如陈处默都不得不叹一句,厉害了我的哥。 “你现在是被贬,被贬懂吗哥?私自回长安是违抗圣命,抗旨不遵,要被砍头的懂不懂?”陈处默还想要再劝一劝,结果说完就发现自己再次说了句废话,武元庆连抢亲都敢干了,难道还怕抗旨吗? 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闯九州。 武元庆再次给晋阳写了封信,除了再嘱咐一下他们好好出钱出物重建朔方东城外,还让来的人安排吴校尉麾下死伤兵卒家眷以后的生活。 写好信,让人送走后,武元庆一伙人简单收拾了下,就打马冲出了代州城,王孝德派来的人想要阻拦,结果被心急如焚的武元庆几鞭子就给抽跑了。 而这时候的长安皇宫里,雅礼有度,个性孝顺友爱,行为符合礼法,被皇帝认为贤惠淑德,可堪子女表率,敕令诸公主视为师式榜样的襄城公主正在和她亲娘老子冷战呢。 皇帝没有征求襄城的同意,也不可能征求她的同意,就做主把襄城赐婚给了萧瑀的儿子,下了圣旨后才告知的襄城。 襄城很对的起她老子对她的赞誉雅礼有度,除了在武元庆面前外,剩下的时候都是严守礼仪,安安静静的,得知被许配了人,那个人不是自己的元庆哥哥,她也不吵不闹,也没有说绝食啊,寻死觅活的,只是淡淡的向皇帝老子表示了非武元庆不嫁后,就冷冰冰的不再说话。 襄城是真的沉默了下来,不管是弟弟妹妹,还是娘娘贵妃亦或者是皇帝来找她说话,她都是平静如水,不反抗也不配合更不会说话,虽无言,但意思表达的却很清楚你们爱说就说,但别想我会理你们。 就连李承乾和长乐两个最亲的,襄城都没有再搭理过。 所以,这才有了李承乾暗自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给武元庆的事情发生。 他是真的被襄城那死水一般,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搭理的态度给吓到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打上门来了 “太子哥哥,这可怎么办呀”长乐公主苦着一张小脸回首望了一眼身后的宫殿。 “哎,没办法”李承乾无力的说道,脑袋垂头丧气的耷拉着。 两人刚刚去探望过襄城公主,想尽办法逗她开心,结果两个小家伙再一次失败了,不但没有把襄城逗乐,反倒弄得自己都心情不佳起来。 “太子哥哥真笨,要是元庆哥哥在的话,肯定能让襄城姐姐开心起来”长乐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李承乾没听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长乐可爱的吐吐舌头,说道:“我说要是元庆哥哥在的话,肯定会有办法的,可惜元庆哥哥还在代州呢,我听人说那地方好远的”。 “嘿嘿,我已经偷偷让人给武元庆报信去了,走的是八百里急件,说不准那家伙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李承乾得意的说道。 “哇,真的吗?太子哥哥你胆子好大哦,竟然敢违抗父皇的旨意,父皇可是严令你不得给元庆哥哥通风报信的”长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完了还不忘打趣一番哥哥。 “就算我不派人告诉武元庆,武家肯定也会有人给他送信的,我只是比他们快了一步而已,而且父皇知道了顶多训斥一顿而已,嘿嘿嘿”李承乾嘿嘿笑着说道。 “太子哥哥说的对呢”长乐拍着小手赞成,拍完了手,她又挠了挠头苦恼的说道:“可是,元庆哥哥要想什么办法才能把亲事取消了呢,想让父皇收回成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宋国公自己拒绝,可这更不可能啊,他没理由也不敢这么干呀”。 “武元庆那家伙长乐你还不了解啊,一根筋,干什么都直来直去的,鲁莽冲动,不计后果,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我看呐,他要么就是直接进宫求父皇收回成命,要么就是找宋国公闹去,实在不行那家伙肯定敢在襄城姐姐成亲的时候抢亲去”李承乾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跟着他们的宫女内侍都在远远的地方站着呢,但他还是表现的很小心。 “那样父皇会杀了元庆哥哥的”长乐一脸担心。 李承乾无语的说道:“你觉得那家伙会怕死吗”。 “哎”长乐愁眉苦脸小大人一般长叹。 李承乾和长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一个小正太,一个小萝莉,两个小家伙为了武元庆和襄城姐姐的事也是操碎了心。 这天上午,风尘仆仆的武元庆出现在了长安城东边的春明门外,距他接到李承乾的信件只过了八天的时间,比他去代州的时候快了一半还多的时间。 和武元庆一起的还有程处默,至于王朝马汉几个人因为马匹不给力比不上武元庆和程处默所骑的宝马,加上还有个死活要当婢女的萧凤做累赘,半路上的时候就被心急如焚的武元庆给扔下了。 进了春明门,过了两个街道就到了崇仁坊。 停在坊门前,武元庆看向程处默说道:“可算到家了,处默,我就不请你到我家坐了,你这离家也一个月了,赶紧回家吧”。 “你什么意思,不把我当兄弟是吧。”程处默一下变了脸色,大声嚷嚷道。 “让你先回家看看,怎么就不把你当兄弟了,我这好心好意的”武元庆讶然道。 “好心好意?你要到萧家抢亲,然后你把我支开你自己一个人去,你把我程处默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兄弟有难躲起来不帮忙的人吗?啊,你这是把我当兄弟吗?不是!你这是看不起我”程处默布满络腮胡的大脸气的通红,大吼道。 “擦,处默你这想多了吧,咱这才刚回来好不好,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呢,抢什么亲啊,再说了襄城都还没嫁呢,去哪抢去,皇宫啊,你不要命了”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哦,对哈”程处默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你什么时候抢亲一定记得叫上我,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行了行了,知道了,快回家吧“武元庆摆手说道。 “行,那我先走了”说罢,程处默打马离开,沿着大街直走到最西边拐个弯就是他家所在的怀德坊。 目送程处默离开后,武元庆才笑着摇头:“这家伙还真好骗”。 图样图森破。 太傻太天真。 是的,武元庆刚才的那番话就是在哄骗程处默。他怎么可能等到襄城成亲的时候再去抢亲呢,要是那样他又何必火急火燎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赶回来呢。 奉行报仇都要从早到晚准则的武元庆怎么可能有耐心等下去,再说皇帝赐婚这种事情,越拖下去越是麻烦事。现在好歹只是赐婚,拼一把还有些希望,要是真等过段时间,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一套程序走完,那可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就算武元庆在成亲当天把襄城抢出来,那也只能做一对亡命鸳鸯了。还不是一对逃亡的鸳鸯,是一对死鸳鸯。 之所以哄骗程处默,是因为武元庆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害了他。 虽然,和程处默,李承乾结拜的有些胡闹,但武元庆是真把两人当兄弟的。 兄弟可以为了你两肋插刀,但你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坑兄弟对不对。 武元庆绕到后门,翻墙而入,一路躲躲藏藏,虽然偶有被丫鬟,仆役看到的也都被他勒令不得声张,回到自己的屋里拿了些东西装到背包里,然后再原路翻墙而出。 骑着马来到了不远处的开化坊宋国公府邸。 萧瑀被贬还没有被起复,这时候正赋闲在家,接到门房通禀怔怔了半响。 “你说谁求见”萧瑀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说他叫武元庆,要求见老爷和大少爷”门房老头再次说道,心中却想老爷今天这是怎么了,耳朵还不好使了,该不会是年纪大了吧。 武元庆和襄城公主的事情虽然被皇帝下了封口令,知道的本身也没几个,但总会有小道消息传出的,是故萧瑀也知道这件事儿。 听到门房的话,萧瑀心中就一个念头:这是打上门来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要公主还是要命 这小子怎么回来了,不是被贬去代州了吗?是谁这么嘴贱通知这小子的。该不会是武士彠那个田舍奴吧,他们父子这是要欺我萧家无人吗? 萧瑀思绪翻滚,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去,把锐儿叫来”。 武元庆被领到厅中,就见宋国公萧瑀端坐在主位上,旁边一张桌子上边摆着茶盏,他儿子萧锐坐于左边下手位置,同样有一张不大的高桌也摆着茶盏。 父子俩没有一个起来迎接的,当然萧瑀岁数在那呢,官高爵显的,一般都是别人迎接他,但是萧锐也没有起来迎接就显得有些失礼了,不过武元庆倒是也不在意这个,平日里太子李承乾去他家的时候他都没迎接过的。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没这么多礼数。 武元庆想的是,我擦,我家这家具生意做得不错啊,这都卖到国公家里边了。他所有注意力都被这厅里摆着的家具吸引了。 萧瑀想:这小子蓬头垢面的,该不会是刚从代州回来吧。还真是急切呀,连家都没回吧。既然他这么着急,老夫还就不说话,倒要看看这小子先说什么。 萧锐想:父亲说这家伙是上门闹事的,不能给他好脸色。 他还不知道襄城和武元庆的事呢,他爹也没和他说过,主要不好说。 说:儿子,你未来的媳妇和别的男人有瓜葛,你要有带绿帽子的心里准备。萧瑀也说不出口啊。 当然这时候应该是没有戴绿帽子这一说的,一般应该是说苟且,有失妇德等等之类的吧。 武元庆想:这些家具用料都是上等,应该能卖几百贯的吧。 三个人各有心思,都不说话,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还是萧锐年轻气盛,远没有后世弘赞法华传上说的沉毅有大量,性蕴慈仁,首先忍不住了:“武元庆,你来我家干什么”。 直接开口就是质问,这也太不友好了。 武元庆心中吐槽,嘴上却打着哈哈说道:“小侄见过萧伯父,见过萧兄,岁日没有来拜访,今天小侄特来补上”。 武元庆张嘴就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哪有拜年的时候没来,时隔快两个月了还来补上的,又不是说隔着千山万水过年的时候来不了。 萧瑀听的牙疼,捋着胡子淡淡说道:“不必多礼,汝父已送过拜帖,你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这个更狠,开口就是赶人走,不友好到家了。 “额,萧伯父,小侄还有事情要说呢”武元庆在萧瑀喊出送客之前赶紧说道。 武元庆已经无力吐槽,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否则的话按正常流程,应该是大家寒暄一顿,互相试探,接着再步入正题的。 哪能这么粗暴的就赶人呢,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好不好。 他也不想想,萧瑀是什么人,脾气臭的和圣斗士魏征一样,连皇帝都直言顶撞,会跟他一个黄口小儿多费唇舌吗? “有事直说,不要磨磨唧唧像个妇人”萧瑀端起茶盏喝了口,耷拉着眼皮说道。 见此情形,武元庆也懒得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道:“小侄此次前来是想请萧伯父找陛下退婚的”。 “什么,你再说一遍”萧瑀没说话呢,萧锐就已经炸了。 “我说,请萧伯父找陛下退婚”说就说,谁怕谁,武元庆一字一顿的重复一遍。 对男人来讲,这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不共戴天的,没什么人能忍的下来,更别说还是打上门来让人家自己找皇帝退婚的。 尤其,萧锐这儿还美滋滋的等着尚个有口皆碑,众人夸赞的美娇娘公主呢,乍一闻得要尚的公主和别人有私情,这尼玛晴天霹雳呀,怎么忍。 “武元庆,老子杀了你”萧锐抄起椅子就砸向武元庆。 武元庆赶紧闪身躲避,躲开了椅子结果被萧锐冲上来照着面门就是两拳。 被打了武元庆都没法还手的,萧家又没错,这事归根结底是他的错,还有李世民也错了。 武元庆只能用手架住萧锐的双手,以防脸上再挨拳,上边封挡住了,结果下边却没防住,被一脚给踢中了要害。 那酸爽,无以言表。 而这时,外边萧家的仆役又听到动静冲进来几个,一见大少爷和人打起来了,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帮着揍武元庆。 “住手,你们都出去”萧瑀厉喝一声。 斥退了仆役后,萧瑀又对还在踢打武元庆的儿子说道:“锐儿,你也住手”。 听到父亲的话,萧锐只能红着眼睛恨恨的住手,临了还又吐了武元庆一脸唾沫。 “这事是在下对不住,但我和襄城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实不能看着她嫁于他人,还请萧伯父和萧兄成全”武元庆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唾沫,苦笑着说道。 “要老夫找陛下退婚,此事绝无可能。如此荒谬之事亏你能说的出口。你将我萧家颜面置于何地,又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萧瑀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不退婚也行,您和陛下说说换个公主可好”武元庆眨巴着眼睛出主意。 “换个公主?”萧瑀和萧锐父子两个听得呆若木鸡。 “对啊,陛下生了那么多公主,您和他商量商量换个其他的公主,像什么汝南,南平,遂安,长乐”武元庆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说到长乐急忙摇头:“不行不行,长乐不行,长乐妹妹可不行,换其他的,小一点的,豫章,巴陵,普安这些公主长得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换哪个都可以的嘛”。 武元庆说的跟菜市场买菜一样,还带挑挑拣拣,不满意退换货的,问题就特么是菜市场买菜也没见买完了还回去退的呀。 萧瑀听得血从脚底直窜脑门,脑壳都要炸开了,气的浑身直哆嗦:“畜生,你当公主是什么,货物吗?不想要了换一个,啊。” “额,没这个意思,我”武元庆还想解释。 可萧瑀却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怕再听下去会直接气死当场:“滚,立刻给老夫滚,你今天说的老夫就当从来没听见,可你要再多说一句,老夫定要奏明陛下治你个欺君罔上,藐视皇家的死罪”。 “没得谈了?”武元庆弱弱的问。 “滚”萧瑀端起茶盏砸向了武元庆,和他儿子一样动不动就喜欢砸人。 萧锐已经开始大声喊人了,瞧那意思,武元庆要是再不识趣,就要被人给扔出去了。 “好吧,我懂了”武元庆说着没有走,反倒是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把背着的背包放到旁边的高桌上,淡淡的问道:“伯父,萧兄,您二位是要公主还是要命”。 第一百七十九章 死穴 先礼后兵,谈判的时候常常会用到的一招。 之前礼已经用过了,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现在只好选择动兵试试了。 武元庆从包里拿出一个炸弹,一手晃悠着吹着了的火折子,一手拿着炸弹把玩,笑盈盈的说道:“这个东西萧伯父应该认识的吧”。 萧瑀脸色铁青,冷声道:“炸弹?” 武元庆呵呵两声点点头:“我就知道萧伯父是识货的人,陛下之前有给您看过,这玩意今天我带了一背包来,威力算不上大,顶多就是点着后,轰的一声能把这个屋子炸塌而已,当然在这屋中的人,比如伯父和萧兄您两位自然也会跟着被炸成粉碎,哗啦啦飞的到处都是”。 一边说,武元庆一边双手打开,作出碎肉满天飞的样子。 “威胁老夫?”萧瑀嗤笑,他什么阵势没见过,怎么会被武元庆轻易的给吓到。 “我个人觉得用恐吓更为恰当”武元庆笑笑:“当然,萧伯父这么大年纪了,肯定是不怕死的,但萧兄还小,您看这连亲都没成呢,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过女人,留没留下一儿半女的。这要是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啧啧啧,惨哦”。 武元庆提出非分的要求让换公主已经够大逆不道的了,瞧他话里的意思还对年幼的长乐公主有觊觎之心,萧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家伙了,是胆儿大呢还是傻呀。 原本想武元庆要能认清形势就此退去,他也就不打算再追究了。可没想到武元庆不识时务的出口威胁,太给脸不要脸了。 “孟子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老夫父子二人虽不敢称什么大丈夫,但也绝不会向你这种无耻小儿屈服”。萧瑀看了长子萧锐一眼,然后朗声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老夫今天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替陛下除了你这个目无君上的贼子。” “来人,将这逆贼拿下”随着话音落下,哗啦从外边冲进来十几个仆役护卫,要么拿着棍棒,要么拿着刀枪,里三层外三层把武元庆给为了个水泄不通。 萧瑀一点都不害怕,也不买账,这下可把武元庆给架住了,手里拿着炸弹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点了吧,萧家父子没什么错,不应该遭此横祸,可不点吧,自己就特么要被拿下了,好惆怅啊。 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武元庆一直都将这句话实践的很好。 可尼玛当他这个不要命的碰上其他不要命的人的时候,武元庆发现特么没辙了。 剧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完全没有按照设定的方向走。 武元庆这个急呀,抓耳挠腮的。 眼看着仆役护卫已经逼近,自己要被拿下的这千钧一发之际,武元庆脑中忽然想起了个人来,是一个和萧瑀大有关系的人。 萧皇后。 也就是隋炀帝杨广的老婆,萧瑀的亲姐姐。 这位萧皇后比萧瑀大了八岁,姐弟关系极好,对于萧瑀来说是亦母亦姐的存在。 萧皇后流落突厥,萧瑀对其是极为惦念。 去年十一月末的时候萧瑀被罢相就是因为请出使突厥的唐俭藏封家书给避难突厥的姐姐萧皇后。 想到萧皇后,武元庆就想起了更多关于这姐弟俩的事来,没有记错的话,往后的贞观三年,萧瑀第三次罢相又是因为他姐姐萧皇后,所以才会弹劾兵部尚书李靖,只因为李靖攻打突厥的时候杀了颉利可汗的妻子,隋室的义成公主,让感恩的萧皇后悲痛不已。 萧瑀这家伙为了姐姐,连上表攻击大功臣这种公私不分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可见是有多么的尊敬爱戴她了。 而萧瑀最后病死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姐姐萧皇后,只因为他第六次被贬,让风烛残年的萧皇后受到沉重的打击,一病不起,与世长辞。 萧皇后因为弟弟的原因死了,反过来萧瑀又因为这个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姐姐离世,同样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在三个月后跟着撒手人寰。 姐弟情深,感人肺腑。 想起这些事,武元庆觉得自己发现了萧瑀的弱点,死穴。 “等等”武元庆准备赌一把,他大喊一声,透过人墙对萧瑀说道:“萧伯父不怕自己和儿子没命,但你就不怕远在突厥的萧皇后也没命吗?” “住手”萧瑀厉喝一声,噌噌两步穿过护卫让开的道路走到武元庆面前急声喝问:“你对我阿姐做了什么?” 萧瑀这是关心则乱,不然他不难想到姐姐还远在突厥呢,武元庆又是刚得知襄城公主的事就匆匆赶回了长安,哪有时间去对自己姐姐做什么事情。 看到萧瑀惶急的样,武元庆喜上眉梢,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萧伯父先让这些人退下,不然看着他们小侄这心里害怕。” 萧瑀面无表情的摆摆手,等护卫们退出后,再次追问:“快说,你对阿姐做什么了”。 “淡定,您要淡定”武元庆不慌不忙的说道:“您姐姐在突厥好着呢,小侄也没有对她老人家做什么事情,您就放心吧”。 “竖子,你敢骗我”萧瑀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气的胸口呼哧呼哧剧烈的起复。 “怎么能说是骗呢,您姐姐现在的确好好的在突厥待着呢,但这个好好的,是建立在您答应向陛下退婚或者换个其他公主的前提下的。可您要是不答应,那我就不敢保证您姐姐还能好好的了”抓到了萧瑀的弱点,软肋,武元庆这次是真的有恃无恐了。 “你还想吓唬老夫?我姐姐身在突厥,又有义成公主照应,就凭你小子也想对她不利?”知道了姐姐目前很安全,萧瑀混沌的大脑立刻清醒了。 武元庆淡定自若的说道:“我知道伯父的意思,但您姐姐是在定襄,而不是在颉利可汗的汗帐,所以就算有义成公主照应又能怎么样,又能有多少人保护她。我只要派个好手,很容易潜入她住的地方,然后扔几个这样的炸弹,轰一声过后,她人就没了”。 第一百八十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萧瑀沉默不语,他被武元庆所描述的吓到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父子的性命,但他不能不在乎从小相依为命姐姐的性命,尤其姐姐的境遇又那么坎坷,身若浮萍,虽曾贵为皇后却辗转逃往,流落他乡。 虽然并不太相信武元庆能够做到他所说的,但萧瑀不敢赌。 武元庆静静的坐着,貌似信心十足的等着萧瑀做决定,但其实他的手心满是汗水,后背也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武元庆自己心知肚明,他来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拿萧皇后做筹码,自然也不可能提前安排人对萧皇后怎么样。所以,要是萧瑀狠下心来让人就地打杀了他,那他这死也就白死了。 好在萧瑀不清楚,也不敢赌,衡量再三还是觉得姐姐的命最重要,至于萧家的面子,儿子的媳妇,那算个屁,在姐姐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好,老夫会找陛下退婚”萧瑀声音沙哑的说道。 “小侄就知道伯父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会成全小侄和襄城的”武元庆悬着的心砰然落地,长出一口气后,拱手道谢。 见萧锐在一旁充满恨意的瞪着自己,武元庆赧然道:“萧兄,你也别记恨我,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说襄城这和我两情相悦的,你要娶了,你心里膈不膈应,你肯定膈应呀,你心里膈应,襄城和我心里也肯定难受,你说这让大家都不好受何必呢。再说了,还是那句话,公主那么多,你要真想娶,让伯父和陛下商量下娶其他的也一样嘛”。 “行了,你让老夫做的事情老夫已经答应了,其他的就不劳你费心了,要没别的事,就请你离开吧”萧瑀冷着脸出声赶人了。 “别呀,小侄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呢,还是关于您姐姐的”武元庆急忙说道。 “小子,你别欺人太甚了,老夫已经答应退婚了额,你还待怎地”一听到武元庆提到姐姐萧瑀就炸毛了,他觉得武元庆得寸进尺还要拿姐姐来要挟自己达成其他目的。 “不不不,伯父您误会了”武元庆连连摆手:“小侄自知今天的事情做得不太讲究,很过分,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萧瑀冷笑着打断了武元庆的话,嘲讽道:“现在知道过分了,早干什么去了,行了,道歉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萧家承受不起”。 “好吧,既然伯父不接受道歉,那小侄只好用行动来表达歉意了”武元庆无奈说道。 萧瑀和萧锐父子两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看他还耍什么花样。 “小侄知道伯父一直都念念不忘朝廷可以发兵攻打突厥,从而有机会救回您姐姐。但一直没机会,好不容易去年突厥政局混乱,陛下有心出兵,您也赞成,但却被长孙大人阻止,您心里肯定很不痛快,对吧”武元庆心中组织了一下话语说道。 “老夫赞成出兵不是为了私情,长孙大人阻止也不是故意和老夫做对,何来不痛快只说”萧瑀冷哼道。 “好吧,是不是不痛快不重要,小侄想说的是,伯父想救回您姐姐,小侄可以帮这个忙”武元庆说道正题了。 “呵呵,就你”萧瑀嗤之以鼻,他作为左仆射都没办法说服皇帝出兵,何况武元庆了:“区区黄口小儿,你凭什么说此大话,军国大事岂是你可以左右的”。 “话不能这么说,小人物也是可以做出大事情的”被小瞧了,武元庆很是不服气:“别的不说,陛下派兵攻打梁师都,伯父你知道吧”。 “知道,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萧瑀道。 “关系大了,您不会忘了小侄是刚从代州回来的吧”武元庆笑的很得意。 “那又如何”萧瑀不知道从代州回来有什么好得意的,莫名其妙嘛。 “十天前,小侄刚把朔方打下来,一天的时间灭了梁师都上千人,您说如何”武元庆比划出一根手指说道。 “果真?”这次萧瑀被惊到了。 “果真”武元庆点头。 “可你不是在代州吗,怎么又跑朔方了”问这话的是旁听的萧锐。 萧瑀也跟着点头。 “额,这不重要好不好”武元庆发现话题又开始跑偏了,赶紧往回拉:“关键是朔方城在柴大将军他们赶到之前已经被打下来了”。 “打下来就打下来了呗,这和救我姑母有什么关系”萧锐迷茫的问道。 萧瑀却眯着眼沉思起来。 武元庆只好给萧锐解释道:“朔方已经被打下来了,没有了朔方这座坚城,光靠鄯阳那么座小城,梁师都坚持不了几天的。等消灭了梁师都,你觉得我们攻打突厥的日子还会远吗?” 经武元庆这么一解释,萧锐总算明白过来了。 可这时,萧瑀又有了问题:“就算陛下要攻打突厥,也是用的柴绍,李靖,程咬金,尉迟恭这些将军,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算也轮不到你吧,你凭什么说可以帮老夫救出阿姐”。 “小侄怎么算也是帮了柴大将军一点小忙的吧,就算柴大将军不领情,可小侄和程大将军,尉迟大将军两家关系都是极好的,请他们帮忙总还是可以的吧。再说我父亲以前好歹也算是行伍出身,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军中总有些旧部,只要这些人到时候参战,请他们帮忙也总是可以的吧”武元庆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然后来了一句:“当然这些也不是重点,因为这些人伯父您同样可以请他们帮忙”。 认真倾听的萧瑀和萧锐父子两个差点没被口水呛死,恶狠狠的瞪着武元庆就要发怒。 武元庆没给他们机会,接着说道:“其实,就算不请人帮忙,只要突厥打下来了,萧皇后一样可能被救出来”。 “那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萧锐终于抓住机会吼道。 “这不是废话,因为这些人总归有可能帮上忙的,而且我说的是萧皇后可能被救回来,只是可能”武元庆平静的说道。 “你是说阿姐可能在被救出来前遇到危险对吗”萧瑀沉吟了下问道。 武元庆点头:“没错,正是这个意思,两军交战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谁也无法保证说一定不会伤害到萧皇后,而这正是我最可以帮到伯父你的。您是文官,家里这些护卫看家护院还行,想要到定襄保护萧皇后却有些拿不出手。但是我家不同,我家的家将都是父亲以前的旧部,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派他们去救人或许困难,但危急时刻保护萧皇后还是不成问题的,而且我会给他们配上些炸弹,更能保证万无一失。” “好,只要到时候你能保证阿姐安全的回到大唐,今天你欺辱我萧家的仇就一笔勾销了”萧瑀激动的说道。 “谢伯父” 冤家宜解不宜结 为了缓解萧家对武家的仇视,武元庆可谓是绞尽脑汁。 有了萧瑀的承诺,总算不枉他一番苦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退婚 李世民手下的百骑是尽忠职守的,是很有职业素养的,武元庆在大街上就晃荡了那么一会时间就被发现了。 报到皇宫,李世民闻听武元庆竟然私自潜回长安,还跑到了宋国公萧瑀家,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于是勃然大怒。 在武元庆从萧瑀家告辞离开刚到了朱雀大街上的时候,就被如狼似虎的百骑给绑了起来扔进了大牢。 “气死朕了”李世民气得脑仁疼,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绷起腾腾直跳。 瞧着火冒三丈的皇帝在地上直转悠,几个内侍吓得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装隐形人,生怕被暴怒的皇上给瞧着不顺眼拖出去打死。 而这时候,有了姐姐忘了儿子的萧瑀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宫来给皇帝添堵来了。 一见到皇帝萧瑀就大礼跪拜,然后就想说退婚的事,结果李世民以为他是来告状的,抢先开口安抚:“爱卿定是为了武元庆那个小畜生而来,这个事情朕已经知晓,武元庆也已经被朕给下了大牢,稍后朕会处理他,定会给爱卿一个交代”。 萧瑀一听,什么,武元庆被抓起来了,这怎么行,他要被抓我姐姐谁来保护。 可萧瑀也知道皇帝抓武元庆肯定不会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协议,而是因为其他事情,在没搞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之前,他是没有办法帮着求情的。 而且,萧瑀心里憋着气想看武元庆吃苦头呢,所以就算知道是什么事情也不会急着帮忙。 于是萧瑀没接皇帝的话茬,反而是把襄城公主一顿狠夸,夸完了就说儿子萧锐怎么怎么顽劣,怎么怎么配不上公主,也不说是要退婚,但话里话外表露的却无一不是这个意思。 李世民又不是傻子,萧瑀的话说的这么明白了:“爱卿想退婚?为什么?”李世民声音冷冰冰,凉飕飕。 老子的金枝玉叶竟然被退婚,你特么逗我玩呢。 萧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由有点想打退堂鼓,可一想到境遇凄惨的姐姐,刚有点动摇的决心又稳了:“襄城公主钟灵毓秀,贤良淑德,自是宜家宜室的良配,但犬子文不成武不就,又自幼顽劣,实配不上公主,请陛下恩准取消婚事。” 既然皇帝挑明了,萧瑀也就不绕弯子,还是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最后明白的表明希望皇帝取消婚约。 “爱卿可知,你这是在抗旨”李世民不为所动,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臣实不愿违抗圣命,但怎奈犬子过于顽劣不堪,为了公主的终身幸福,老臣也只好辜负陛下圣恩了”。萧瑀头磕在地上,语带哽咽的说道。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一番话说的情深意切的跟真的一样,演技好的不得了,武元庆要看到这段表演,一定会给十分的满分。 李世民差点被气笑了,心说从来都是求着娶公主的,还没听说因为公主太好了,觉得儿子配不上而退婚呢。 再说你要真觉得配不上,朕下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偏要等过了这么多天了满长安的人都知道的时候你来说这话。 你这是把朕当成无知顽童,觉得好骗是吧。 “武元庆那小畜生到爱卿府上做了什么,是不是恐吓爱卿了?如果是的话爱卿不要隐瞒,朕一定重重治他的罪,绝对不会让他扰到襄城和萧锐的婚事的”李世民不相信萧瑀退婚是因为他说的那些原因,联想到武元庆到过萧府,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武元庆没有恐吓老臣,老臣之所以请求陛下取消婚事,全都是为襄城公主着想”皇帝虽然猜的八九不离十,但萧瑀可不打算承认,不然可真就是要掉脑袋了。 “朕的女儿自有朕为她着想,如没有其他原因,赐婚照旧,退婚一事爱卿不必再提”李世民凝声说道。 “陛下”萧瑀还待努力。 李世民却已经不想再和他说话了,一挥袍袖,赶人了:“朕要批阅奏章了,爱卿退下吧”。 退婚的事无功而返,萧瑀灰溜溜的被赶出了宫。 八卦消息永远传的是最快的,没用多会功夫,宋国公找皇帝退婚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皇宫。不时能看到有宫女,内侍聚到一起嘀咕。 “襄城姐姐,襄城姐姐”李承乾和长乐两个兴奋的叫喊着冲进了襄城的寝宫。 襄城坐在床榻上,低着头绣着一个荷包,听到两人的叫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再次低头做着手上的活计。 “姐姐,别绣了”长乐跑过去夺下了襄城手里的荷包和针线说道:“好消息,元庆哥哥回长安了。” “什么”襄城平静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了一丝亮光,开始变得有生气起来。 “武元庆回来了,回来后就直接找到了宋国公府上,不知道和宋国公说了什么,刚刚宋国公就来找父皇退婚了”李承乾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说完了才大口喘气。 “退婚?真的吗,父皇答应了吗”比起听到武元庆回来,退婚这个消息让襄城更为激动。 因为武元庆回来了并不代表可以做什么事情,但宋国公来退婚那就表明事情有了极大的转变。 “当然是真的了,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宋国公说他儿子配不上姐姐,所以请求取消婚约,只是父皇并没有答应就把宋国公给赶走了”在襄城充满期盼的眼神注视下,李承乾把打探来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只是说道父皇没有答应这几个字的时候,李承乾不由的摇头叹息。 襄城明亮的双眼也因为最后的这几个字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归是往好的一面变化的,不是吗”襄城也不知道是在对李承乾和长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没错,只要宋国公不愿意,就算父皇也不好硬逼着别人娶亲的”李承乾用力点点头,很是赞同襄城的话。 “只是,元庆哥哥却被父皇关起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父皇治罪”长乐有些担忧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放不放是个问题 朔州,鄯阳 夏州长史刘旻、司马刘兰两人进驻朔方城后仅仅休整了一晚上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就发兵奔赴鄯阳,沿路消灭了两拨小规模敌军后,就顺利的来到了鄯阳城外。 刘兰两人带来的兵马并不多,没办法围城,只能是先安顿下来再说。 就在他们再城外五里安营扎寨的时候,城内的梁师都见大唐的军队人数并不多,还发动了一次袭击,以图趁大唐军队立足未稳之时将其击溃。 可惜刘兰他们早有防备,明着是修筑大营,实则是早就安排好了军队等着梁师都的人上钩呢。 等到梁师都派出的军队攻到近前的时候,埋伏好的唐军突然冲出,打了梁师都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有心算无心,梁师都派来的人被打得大败而逃,自此以后梁师都再不敢派兵攻打,反倒是其他地方的兵马被全部召回。 看起来梁师都是准备集结起来足够的优势兵力后,再一举打败刘兰他们。 然后,梁师都失望了,就在他准备发动总攻准备一波流干掉刘兰这股唐军的时候,柴绍和薛万均赶到了。 随后,梁师都又接到消息,被他寄予厚望的突厥援军在来的路上和柴绍率领的唐军遭遇,大败而回,当时梁师都就吐血三升昏了过去。 醒来后,梁师都无语泪两行。援兵没了,自己的兵马也大都集结在鄯阳城里,被唐军大军围困,这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随后的几天,唐军轮番攻城,顺带着消灭了几股赶来增援鄯阳的敌军。 唐军势大,眼看着救援无望,梁师都其他地方的手下都不敢再派兵增援,纷纷作壁上观,甚至有几个直接举兵归附。 “将军,城中有人射出书信”一个校尉匆匆跑入营帐,将一份书信交给了柴绍。 柴绍展信一观,哈哈大笑:“梁师都亡矣”。 柴绍把信给薛万均和刘兰几个将领观看后,商议了一阵,接着写了封信让人找机会射回了城中。 第二天,梁师都堂弟梁洛仁杀梁师都,举城投降。 一骑快马离营,八百里加急送捷报入长安。 长安大理寺大牢,二进宫的武元庆日子过的还算滋润,除了在关进来的第二天没有理由的被打了五十大板外,剩余时间大理寺少卿孙伏伽对他还是多有照应,单独的牢房不说,打扫的还很干净,用的也都是上等货,想吃什么喝什么说出来就有狱卒去准备。 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皇帝这次严禁任何人探视,就连太子李承乾来都被挡回去了。 更别说是像武家的人或者程处默,尉迟宝林这些人了。 不过据孙伏伽说,程处默不是来探视的是来骂人的,被挡住后在大牢外还唾沫横飞的把武元庆给臭骂了一顿。 在大牢之外,日子该怎么还怎么过,只是皇宫中多了一个人每日里准时准点的去报道,这个人就是宋国公萧瑀。 李世民是被萧瑀给烦透了,从刚开始的好言安抚到最后干脆拒绝接见,而原本打算恢复萧瑀左仆射官职的事也再不提起。 崇仁坊的武家,杨氏每日里以泪洗面,大丫二丫,武元爽也都一个个蔫了吧唧无精打采的,不时还暗自垂泪一番。武士彠也是成天黑着个脸,脾气暴躁,在工部衙门时不时就会发一顿火把手下人劈头盖脸臭骂一顿。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朔州柴绍派人送来的捷报送到。 梁师都割据朔州十二年,就算不是一个正统被人承认的国家,那怎么也算是一个残余的大军阀割据势力。 尤其是梁师都依附于突厥,时常勾搭突厥进犯大唐,烧杀掳掠,对于大唐来说绝对是个心腹大患。 所以当梁师都灭亡的消息传到李世民手里的时候,李世民那是大喜过望。 立刻就召集群臣商议,一来是商量下如何管理新占领的地盘,而来要商议下该怎么封赏有功之臣。 就在李世民激动的在地上乱转的时候,被召集的大臣们鱼贯走了进来。 李世民挥着奏报把梁师都被消灭的事情一说。 “梁师都被消灭了?”中书令房玄龄惊声问道。 “怎么这么快,陛下下旨才几天啊”兵部尚书杜如晦也感到极为惊讶。 其他的大臣也都有些不相信,人家好歹是占了那么大一片地方,又有朔方这座坚城可守,怎么可能这么快呢。 “额,这个朕还没来得急细看”李世民愣了下说道,经房玄龄杜如晦两个这么一提醒,李世民也感到很不对劲,进展的太快太顺了。 他急忙把奏报从头到尾仔细一看,越看脸色越难看,到的最后直接黑成了锅底。 “陛下,怎么了”长孙无忌小声问道。 “你自己看吧”李世民直接把奏报递了过去。 “哦哦”长孙无忌应了声接过奏报上下一瞧,惊呼出声:“武元庆杀了梁师都独子梁烈,烧了朔方东城,引的梁洛仁出城攻打东城门,从而让刘兰等人抓住机会占领了整个朔方城,然后又因为梁烈的死,梁洛仁遭到梁师都记恨被排挤,从而导致最后梁洛仁杀掉梁师都,举城投降,这这这,怎么可能。” 群臣哗然,一个两个不相信。 可奏报就是这么写的,柴绍,薛万均等人又和武元庆没什么关系,所以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陛下,武元庆这个应该算头功吧”杜如晦说道。 算头功? 听到这三个字,李世民肺都要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武元庆这个天杀的去了代州没几天竟然就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功劳算不算,必须算。大唐最重军工,要是这个不算的话,那就太让军队里的人寒心了。 可真要论功封赏,李世民又很不甘心,别的不说,武元庆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要封赏他的话,也太打这个皇帝的脸了。 “陛下,武元庆这次虽立有大功,但毕竟是犯错在先,无故到朔方本就失职,后又不遵旨意擅自回长安,有功要赏有过也要罚,依臣看就功过相抵好了“长孙无忌出言解围。 不愧是李世民的贴心大舅哥,还是长孙无忌最懂他的心,知道他的想法。 “好,辅机所言甚合吾意”李世民笑着点头。 完了,一句甚合吾意就完了啊,您倒是下旨把人给放出来啊。 “陛下,您看是不是要把武元庆那小子放出来呀”说这话的是从泸州回到长安的程咬金。 “不行,武元庆太过胡闹,还是在大牢里多反省一段时间的好”李世民摇头断然否决。 “陛下,再过几天就要开始春耕了,没有武元庆指点,土豆玉米这些高产作物恐怕没人会种啊”说话的是户部尚书。 额,李世民傻眼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出不出去也是个问题 二月二龙抬头,又被称为“春耕节”、“农事节”、“春龙节”。 至于为什么叫龙抬头武元庆并不大清楚,不过既然有龙,龙又掌行云布雨之事,肯定有敬龙祈雨,让老天佑保丰收的意义在里边。 但武元庆记住这个日子是因为他们那有习俗在这一天要理发剪头。 在大唐这年月,二月二也是要过的,还挺重要。不过因为所谓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理发的事倒是没有。唐朝人说这是“迎富贵”的日子,在这一天要吃“迎富贵果子,皇家在这一天也很忙,皇后娘娘送饭,皇帝御驾亲耕。 不过这所谓的送饭,御驾亲耕那都是样子货,用的也不是普通百姓意淫的金锄头,正规特流程就是摆摆架势,让老天看看我这人间的帝王皇后都亲自下地劳作,你看在我们这么辛苦虔诚的份上多保佑保佑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虽然心很诚,但行动上依然是在糊弄老天爷。 就跟后世那些领导去植树抗洪之类的一样,拿着工具糊弄两下,哄哄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就罢了。 也就是这天,看着摆在一旁供案上的土豆,玉米,苦逼的李世民发现不放武元庆出来还真不行,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种的,什么时间种的。 就连他特意从长安周围县里边请来的经验丰富的老农都是两眼一抹黑,挤在一起光嘀咕供案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可这农时不能耽误啊,万一要是因为种的晚了影响了收成甚至是绝收,那李世民可就要哭死了。 没办法,李世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旨放武元庆出狱,并且官复原职,还当回他的司农少卿,依然主管新式高产作物的栽培。 结果,没多会功夫宣旨的内侍带回来一个让李世民暴跳如雷的消息。 武元庆又抗旨了,死活不愿意出狱,说在大牢里住的挺好的,想多住段时间。 不理李世民是怎么发脾气的,单说武元庆是真的在监狱住出感情来了吗? 当然不是。 傻子棒槌才会对监狱有感情。 一开始听到要被放出狱的时候,武元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差欢呼的蹦起来了。 可当听到官复原职的时候武元庆如同当头被浇了一盆凉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司农少卿是干吗的,说白了就是主管农业的,搁在后世就是农业部的副部长。 说起来也算是肥差,可这个官不好当的,尤其是古代经常闹天灾,粮食动不动就是减产绝收,然后就是流民遍地跑,然后负责的官员就要倒大霉了。 最最关键的是,武元庆深知今年可是有大蝗灾的好不好,蝗虫一来,种特么什么都是白搭,别说粮食了,就树叶都啃的剩不下什么。 明知这差事不能干,干了肯定倒霉,武元庆怎么可能愿意出去趟这个浑水。 就算是抗旨不遵,也比倒时候被李世民拿来背锅要好的多。 当然,你要看李世民安排的差事,好像只需要管玉米土豆的栽培种植就完了,其他的事不需要武元庆管,但皇帝的尿性谁都知道,到时候真让你背锅,哪会管你是不是负责人,说你错了就是你错了,不是也是。 所以,武元庆华丽丽的抗旨了。 然后,傍晚的时候李承乾就跑来了。 “你怎么来了啊”看着笑嘻嘻出现在面前的李承乾,武元庆颇为惊讶的问道。 “这么多天不见,甚是想念,所以就来看看咯”李承乾道。 “你可拉倒吧,陛下禁止任何人来探监的,你当我不知道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是父皇让我来的”李承乾很干脆的把他爹给卖了。 “陛下让你来的?来干什么啊?不是要宣旨砍我的头吧?我说你这可是抢人家内侍的活了啊,不太好。”武元庆道。 “少贫两句会死啊”李承乾翻着白眼说道:“说正事,父皇让我来问问你,为什么宁愿抗旨也不愿意出去?” “我跟你说这牢里好住呀,可以让人凝神静气,心态平和”武元庆张嘴就开始胡扯。 李承乾赶紧打断了他:“行了啊,你别跟我这胡扯。我告你,父皇今天非常生气,砸了宫里很多东西呢,你要是不说个子丑寅卯,给出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真有可能掉脑袋的”。 虽然武元庆一直奔驰在作死的路上,但能不死谁愿意死啊。不然的话,他今天又何必抗旨呢。 于是武元庆正正经经的把他的担忧考虑讲了一遍。 “承乾,照我说今年这关中完全没必要种什么粮食,种了也是给蝗虫准备的,还不如多让百姓养点鸡鸭家禽来的划算。”武元庆给出了建议。 “又胡说,不种粮食百姓吃什么,吃鸡鸭啊,那玩意能够吃吗,再说,你考虑过后果吗,不让百姓种粮食,那这整个关中不得闹翻天去啊”李承乾摇摇头说道。 “好吧,听你这么说的确是我有些欠考虑了”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行了,不和你多说了,父皇还等着我回话呢,我先走了”说罢李承乾转身就要走。 武元庆连忙拉住了他,笑嘻嘻的问道:“听说前几天陛下取消了襄城和萧锐的婚事?” “对啊,对啊”说起婚事,李承乾高兴的连连点头:“你是不知道,那宋国公天天往皇宫跑,父皇后来都禁止他入宫了,可他还不死心,每天都要到宫门外求见,这还不说,他还天天给父皇上奏表,父皇被烦的没办法,只能取消了婚约”。 武元庆笑呵呵的听着李承乾的讲述,襄城婚约取消的事他已经听大理寺少卿孙伏伽说过了,就连牢头狱卒都知道,不过具体的嘛这些人就不知道了,孙伏伽知道的也只是个大概。 不过,武元庆知道,李世民肯定不是被烦的没办法了,而是觉得太丢脸了。萧瑀天天这么搞,弄得文武百官都知道皇帝的宝贝女儿被锲而不舍的退婚,让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然后,取消婚约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想见到的人 萧瑀闹着退婚,这件事拖的越久,李世民的脸丢的越多。 所以当李世民发现萧瑀铁了心要退婚的时候,李世民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同意取消婚约。 当然,取消婚约可不是简单的事,这关系到皇家的脸面问题。 皇家不愿意丢这个人,那就只能找个背锅的。 背锅的人选现成的就是萧瑀。 不知道李世民做出退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骂过老而不死是为贼或者苍髯老贼皓首匹夫之类的话,反正可知的是李世民恨死了萧瑀。 李世民不但下旨取消了婚约,还在圣旨说明是萧瑀有负皇恩在先,违逆圣意在后,而且还把萧锐给损了一顿,大体的意思就是萧锐太过不是个东西,太过不堪了,没有一点配的上公主的,皇帝明察秋毫思量再三做出了取消婚约的决定 总之一句话不是你萧家想要退婚,而是我皇家看不上你萧家了。 这就如同后世男女分手的后总会纠结强调是谁先甩的谁。 这一点对皇家同样非常重要。 一盆脏水泼给了萧家,不但出了口恶气,还挽回了面子。 不管暗地里人们怎么传,反正明面上是皇家受了委屈,婚约取消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这还没完,李世民小心眼的厉害,第二天就又再次下旨,依然是说有负皇恩,违逆圣意,只是这次是把萧瑀宋国公的爵位给免了。 萧瑀也不傻,自然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把皇帝给惹毛了,得赶紧想点辙挽回一下在皇帝心中的印象。 于是就在爵位被免的当天,就有知情人开始在百官里边传小道消息,把武元庆怎么怎么嚣张跋扈的威胁恐吓萧瑀一家,然后萧瑀又是怎么怎么为了全家老小的性命安全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被逼无奈的找皇帝退婚。 大臣们八卦的活灵活现,仿佛都是亲眼所见武元庆背着炸药包霸凌送国公府一样,然后这个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当李世民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心里这个悔啊,气呀。 可婚约都取消了,话也说得那么绝,怎么也不可能再赐婚一次了。 于是,李世民恨死了武元庆,可又能怎么样呢,面对一个滚刀肉,一个敢背着一包炸弹跑去别人家里,说出要么取消婚约,要么我和你们同归于尽的杀才,李世民束手无策。 李世民可还记着当初武元庆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呢,臣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人家都说了,我不怕死你别用死吓唬我。这话要一般人说,李世民不相信,但武元庆已经多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人家真的不怕死。 这事要放到一般人身上,李世民管你怕不怕死呢,直接就下令砍了。 可现在是武元庆,李世民实在舍不得杀,因为他还想从武元庆身上多得些好处呢。 在武元庆还有本事没贡献出来之前,皇帝就没办法说服自己下决心剁了他。 既然没办法杀,那就只好把武元庆继续关着了,这也是直到二月二这天,武元庆还被关在大牢里的原因。 最后,武元庆还是从监狱里出来了,不过不是他自己愿意出来的。 而是在李承乾回宫后没多久后,宫里来了几个侍卫把他打了二十大板后扔到武家门口的。 皇帝这次都懒得下旨,就一句口谕,明天到司农寺报道,如果敢不到,每天杖责二十。 武元庆当时脸就绿了,皇帝这算是抓到他的痛处了。 不怕死不代表不怕痛啊,而且还特么是每天都要持续的痛。 武元庆只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悲催的现实。 等凶神恶煞的宫中侍卫走了后,武家的门房才赶紧喊了人出来把武元庆抬了回去。 这时候,武家的人都吃过饭了,正聚在一块听着武士彠大骂武元庆这逆子呢。 结果武元庆被抬进屋的时候,武士彠是第一个冲上来查看的。在看到武元庆那裤子都被打破了,皮开肉绽的屁股的时候,武士彠老泪纵横。 武士彠别看平日里对武元庆武元爽两个都很严厉,刚才还在大骂逆子无君无父,为武家招祸。 其实心底里没有人比他更担心儿子的安危。 武士彠跟着李渊造反,带兵打仗东征西讨,等大唐建立以后,又忙于公务,而武元庆的便宜亲娘相里氏则带着武元庆武元爽,还有老三武元齐三个待在汶水老家。 武士彠几年都没回过老家,没见过老婆儿子,在近卫军当职期间,留在老家的相里氏和老三武元齐相继病死。武士彟都因勤于职守,而没有回家。 所以,武士彠心中一直都很歉疚,觉得亏欠武元庆兄弟两个。 他想要补偿,但别说这时候了就后世很多父亲都不会和儿子交流,不会表达心中的感情呢。 于是武士彠只能通过严格管教来弥补曾经缺失的父子亲情。 但在武元庆受伤的时候,他这个强硬的外壳就瞬间破碎了。 武元庆被打了几次,每次武士彠都是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每天就数他看武元庆看的勤快呢。 不光是照看的勤快,就连每天用什么补品都要细细过问。 嘘寒问暖了一晚上,折腾的一家子都没睡好,等全家人撑不住去睡觉的时候,武元庆却已经让人抬着他去司农寺报道了,因为天特么已经放亮了。 武元庆之前当司农少卿的时候从来没来过司农寺,一则是因为他不喜欢上班,宅男没有喜欢上班的,尤其是朝九晚五定时定点的签到打卡。 二则,是因为武元庆不想见到一个人,一个和他大有关系的人。 这个武元庆极为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武士彠的大哥,武元庆的大伯封爵宣城县公的武士棱。 为什么武元庆来司农寺就会见到武士棱呢,那是因为武士棱特么和武元庆一样,都在司农寺上班,关键职位还都是司农少卿。 司农寺两个副职被武家人给包圆了,也不知道李世民当时是怎么想的,也不怕这叔侄俩架空了正牌司农卿。 大伯和侄子在一个单位上班,官职还特么一样,这让武元庆怎么自处。 见了面怎么称呼,这是个问题。 两人意见相左的时候,听谁的,怎么处理,这特么是个难题。 第一百八十五章 踩到翔了怎么办 这就跟很多电视里演的一样,明明两人是父子,在公司里老子非得要儿子喊他董事长一样。 古代的官场差求不多,甚至更严格。私下里你是亲戚该怎么叫怎么叫,在当值期间你就只能是喊官职。 可一般这差了一个辈分的,官职起码也是差着不少,肯定是辈分低的喊辈分高的叫大人,辈分高的直接喊辈分低的名字或者表字。 可好死不死的武元庆就偏偏和自己大伯是平级不过也幸好是平级,要是武元庆级别比他大伯高,那更有乐子了。 武元庆到的最早,签到后就躲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一上午愣是没有出去过,就连顶头上司司农卿窦静都没去拜见。 自然也就免去了和大伯见面时候的尴尬。 中午饭点的时候,武元庆从打开的窗户缝伸出头往外边打探,正好有个上午给他送过文书的小吏经过,武元庆赶忙叫住问道:“武少卿走了没”。 小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傻愣愣的看着武元庆说道:“大人,您不就是武少卿吗?” 见小吏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武元庆不由羞恼道:“想什么呢,我问的是另一位武少卿”。 “哦,哦”小吏恍然明白过来了,憋着笑说道:“武大人已经走了,窦大人也回家了”。 “行,我知道了,你也赶紧吃饭去吧”武元庆摆摆手说道。 等小吏离开后,武元庆赶紧让人抬着他离开司农寺牢笼。 上午到司农寺露了下脸,下午武元庆就明目张胆的矿工了。 当司农寺的官吏都纷纷佩服小武少卿胆大包天,知道皇帝口谕的人都对他再一次抗旨表示高山仰止的时候,武元庆却优哉游哉的来到了长安城外武家的庄子上,当然路上是坐车,剩下的时间还是让人抬着。 武元庆不认为自己是抗旨,顶天了算是钻了皇帝口谕的空子,因为皇帝只是要他今天到司农寺报道,又没说让他以后乖乖在司农寺当差办公。 再说皇帝让他主管玉米土豆等新作物的栽培,他在司农寺地都没有,也没法干呢。 可等武元庆到了庄子说起准备在庄子里帮着皇帝种点作物的时候,才被管事告知司农寺在长安就有田圃,而且就在皇城里边。 这当头一棒挨得,武元庆灰溜溜又掉头回城,闹了笑话,跑回家就赶紧恶补关于司农寺的知识。 司农寺负责仓储之事,负责供给京都百司官吏俸禄,朝会、祭祀、供御所须与百官常料,所以,“供给”为司农寺标志性职能,是国家的财政机构之一,因此司农寺长官之选有其特有的标准,其素质高低直接关系到国家利益。 一般来说这种重要职位,任职要求是非常高的,首先工作态度:就要恪尽职守,勤勉。唐代历任司农卿、少卿中,有很多即是因其工作态度勤恳而擢为司农卿、少卿的。像什么高宗时候的韦机,代宗时候的白志贞就是代表。 像武元庆这种不想上班,只想旷工,玩忽职守的人这第一条要求就达不到。 第二天要求清慎,即清慎廉洁,这是对道德品行上的要求。司农寺长官掌管仓廪,道德低下品行不高者很容易起了贪腐之心。 像去年的时候,武元庆的前任赵元楷少卿,就因为利用职权贪财聚敛,被顶头上司窦静给狠狠批了一顿,批了还不算完,又报到宫里直接给降职了。 这降职算是轻的,严重的被流甚至是被杀者大有其人,原因多是坐赃贪冒。 这种事情,武元庆后世在电视新闻上见得多了,那些在能源,金润等等肥缺上的,倒下了多少蛀虫。 好在,关于这一点嘛,武元庆倒算是合格,起码他家里挺有钱的,没必要搞贪污腐败的事情。 再次,干一行要爱一行,在司农少卿的职位上,起码是要爱农的,一定要以农事为本 这一点武元庆就又不合格了,别看他之前又是种玉米,土豆这些,又是弄大棚的。可做这些事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想吃而已,并不是对农业有什么爱好。 等有人会弄这些东西了,你看武元庆还会不会下地,那是打死都不愿意去的。 这一点武元庆的大伯武士棱倒是能当表率,皇帝都说他少柔愿,力于田,常主苑囿农稼事。 最后本官职责,供给。武元庆更是一窍不通,这玩意你非要有工作经验才行,像窦静就是因为解决了军粮的供应问题而被授司农卿的。 像武元庆这种,作为司农少卿连自己管的什么,辖下有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也是当官当出了新境界。 从这几点也能看出,李世民这个任命有点儿戏,也怨不得当初会有那么多大臣反对。 但不管儿不儿戏,反不反对的,既然皇帝死皮赖脸非要让当这个官,推也推不掉,武元庆也只能试试看了。 第二天武元庆依然没有到司农寺上班,而是在坊门大开的时候趴在担架上领着一群人跑到了西市。 作为大唐最繁华,货物种类最多的商业中心,西市是长安人买东西不二的选择。 到了西市,武元庆领着人横扫了整个家禽市场,只要是家禽但凡是活得,不乱是准备杀了卖肉的还是准备卖崽的,全部就一个字买买买。 买完了就一车车的拉进皇城和皇宫内苑。 在司农寺的田圃以及皇家的御花园里武元庆玩起了家禽养殖。 搞了两天不到,就弄得怨声载道,尤其是宫里的嫔妃,闲来无事,准备到御花园领略一下甜美的春风,刚刚冒头似有似无的绿芽,结果稍不注意就踩了一脚的鸡屎鸭屎。踩中地雷的妃嫔纷纷找长孙皇后以及李世民告状打小报告。 这还了得,皇宫内苑什么时候准许养家禽了,还是散养的,帝后两口子一听,赶紧让人去查查到了就准备治罪,结果查到的结果让两口子哭笑不得。 因为干这事的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李承乾,当然两口子也不傻,知道这事虽然是宝贝儿子出面准许,但始作俑者肯定是武元庆没跑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差太多了 潜心养家禽的伤病员武元庆被叫到了宫里,趴在担架上臊眉耷眼的和李承乾一起接受帝后的聆讯。 “这么说,你养鸡鸭这些玩意,就是想让它们吃掉土里的蝗虫卵,从而使得将来种出来的那些高产作物免于入蝗虫之口了”李世民面无表情的问道。 “陛下圣明,正是如此”武元庆适时地拍了皇帝一记马屁。 李承乾在一旁跟着点头。 “那你在司农寺里喂养,消灭掉那里的蝗虫卵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在御花园里也养上那么多,看看把好好的御花园弄得到处都是秽物,恶心成什么样了”李世民嫌恶的说道。 武元庆扶额,心想我特么刚才说的不明白吗,仔细一想发现自己的确有点没说清楚。 “回陛下,蝗虫是长翅膀的,尤其是飞蝗,那家伙成年后,俩翅膀扑棱棱一扇,飞的到处都是。这皇宫和皇城仅一墙之隔,这要是光消灭司农寺那边地里的蝗虫卵根本没有太大效果,只有皇宫这边像御花园这些有花草植物的内苑里的虫卵都消灭了,才能减少蝗虫对高产作物造成的损失。”武元庆停顿了下,想了想再次说道:“不光是目前要养,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养,因为城里其他的地方也会有蝗虫卵,从而生出蝗虫。就连城外的蝗虫也可能会飞过城墙入侵到城里来。所以,为了保证高产作物的顺利安全生长,在蝗灾结束前,陛下和宫中诸位妃嫔还需要多忍耐段时间”。 “要养到蝗灾结束,那岂不是要近半年的时间?”长孙皇后想想皇宫要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遭受家禽的肆虐,忍不住花容失色。 李世民和李承乾也是一脸懵逼,尤其是李承乾,武元庆告诉他只是养几天,蝗虫卵吃的差不多了就会结束,现在才知道武元庆这天杀的竟然是骗他的。 李承乾怒目而视,武元庆仰着头微笑以对。 “陛下,娘娘,相比高产作物对大唐的重要,臣觉得些许鸡鸭还是可以忍受的”看着一家三口被恶心到不行的样子,武元庆心中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 武元庆都这么说了,李世民还能说什么呢,这点小事要是都没法忍受,还怎么当千古明君。 司农寺田圃。 翻地犁地,吃虫卵。 吃完了虫卵,就开始耕地,播种。 就在武元庆有条不紊的忙着春耕播种的时候,其他地方也同样在忙着这些事情,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没有养着鸡鸭吃虫卵。 整个关中,春耕忙得热火朝天,所有的农人都在期盼着风调雨顺秋天的时候可以有个好收成。 日子一天一天过,所有东西都慢慢在长大,可惜贵如油的春雨却迟迟没有来到。 任凭人们如何祈雨,老天就是抠抠搜搜的舍不得落下一滴。 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地里的庄稼都长出了绿芽,土壤却越发的干燥起来,使得绿芽都有些发蔫。 地里开始蹦跶着一些小虫子,虫子不大,却有点过于繁多。 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长安城中的粮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无声息地的涨了起来。由一斗十文,涨到三十五文,而且还在继续往上涨,武家暗地里买粮食的行动已经停止了,一来买的已经不少,租的库房都放不下了,二来经过了初期吃独食,后边已经有好多家都加入了购买粮食的队伍中来。 有长孙家的,房家的,杜家的,少说二三十家高官勋贵在买粮,这些人家里边有的本身还开着粮店,都是卖粮的,现在也不卖了,关门歇业光屯不出。 虽然都是暗地里买,但长安城中存粮有限,供不应求,这粮价疯长未尝没有这些人暗地里推波助澜的因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就在这时候,王伦王子瑜兄妹却来到了长安,同来的还有不少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住到了黄门侍郎,兼太子右庶子,兼代理侍中封爵永宁郡公的王硅府上。 而王珪呢是太原王氏的族人,是王伦王子瑜兄妹的族叔。 至于王家这一大帮子人来长安的原因很简单,他们是来成亲的。 成亲的对象是武元庆和王子瑜,两人的婚期就在两个月后。 正常来说,成亲的时候送亲是从娘家送到夫家,可这晋阳离长安太远了,王家只能提前来长安准备。 王家在长安也有宅子,但怎么也比不过这在族叔家里住的好,关键这个族叔是王家现在在朝中官职最高的一个,代理侍中那也是实至名归的宰相。 而跟着王家一伙人一起到了长安的还有武家的运粮车队,以及好久没见的韦小宝。 武元庆从晋阳离开的时候,一心想经商的韦小宝留在了晋阳帮着打理晋阳的事务,之前运粮的时候来过几次长安,但他来的时候武元庆都不在,算起来两人这也有半年时间没见过了。 久不见面的两人一见就嘻嘻哈哈的你捶我一下我踢你一脚的当见面礼打招呼。 笑闹过后,武元庆说起了正事:“晋阳那边存粮还需要几次能拉完”。 韦小宝瞪圆了小眼睛,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惊恐模样,大声喊道:“还要几次拉完?你也真敢想。这次就全部拉完了好不好,你们家的算上暗地购买的一共二十几万石粮食一粒没剩全拉过来了,搞得晋阳都没粮了快,粮价涨了很多呢”。 “这么快?”武元庆大为惊讶,二十几万石可不是小数目,几千万斤呢,按一车拉一千斤算,都要出动三万架次左右的马车呢。 “你以为呢”韦小宝白了武元庆一眼说道:“为了运这些粮食,晋阳周边能找到的马车全被找来了,还有手推车,我这安排错开了送,光是我带队就往长安送了三次了,还不说其他人送的,搞得别人还以为哪里要打仗了,我们这是运粮队呢。”。 “好好好,辛苦你了,晚上给你吃大餐“武元庆笑着说道。 “大餐不大餐的再说,我就想知道长安现在就这么缺粮吗”韦小宝脸色肃穆的问道。 皇帝虽然下了封口令,但武元庆却还是告诉了在晋阳算最大管事的韦小宝,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缺,很缺,别看我们弄来这么多粮食,足够二十几万人喝稀粥度过一年的,但你要知道今年要受灾的是整个关中以及周边的地方,就连陇右,晋阳这些地方也会受到波及的。粗略算下来,受灾人数起码数百万。我估计今年基本上算是颗粒无收了,要从今年过到明年秋收,咱这点粮食顶多算是杯水车薪。”。 第一百八十七章 商人?伤人 “武家今天又有粮队来长安吗”密报上写的很清楚,但李世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是的陛下,这已经是武家这个月的第四次有粮队到长安了”御阶前的阴影处跪着一个身影,恭敬的的回答。 ”第四次?武家用的什么方式,竟可以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跑了四个来回“李世民大感惊讶,在他的认知中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以往军中后勤是最让人头疼无解的事情。 ”陛下,非是武家的方式特殊,而是他们家雇用的民夫,马夫太多,一个月四次,每次都不是同一拨人,这波人出发,另一拨人准备,一次轮流着来,等第四次到了长安的时候,最开始那波人又已经快要到晋阳重新开始运粮了“跪在地上的人解释道。 “依你看,武家最近大约运了有多少粮食来”李世民摸着颌下的八字小胡须沉声问道。 “少说有二十万石”跪着的人似乎早就在心里暗暗计算过多次一般,李世民刚问出口他就想也不想的给出了答案。 “嘶,二十万石,竟然这么多,算上武家在长安城里囤积的粮食,加起来怕不得有三十多万石。”李世民表现在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羡慕嫉妒恨兼而有之。 ”三十万石,这要给了朕,可以救活多少百姓呐。现在却要眼睁睁武家这个奸商大发国难财,可恨可恨啊”李世民就差仰天咆哮了。 而在御花园里,李承乾也在和拿着米粒逗弄两只小母鸡的武元庆说着这个问题。 武元庆对此却嗤之以鼻:“奸商?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家正儿八经的做买卖,惹着你了还是怎么的。你要说我们是奸商,那你舅舅暗地里也在长安买了许多粮食,岂不是和我们是一丘之貉”。 武元庆直接无差别攻击,先是把长孙无忌损了一顿,接着还没完,继续牵扯其他人:“你说说,这朝中数得着的大臣,像什么裴寂,温彦博,孔颖达,程咬金,尉迟恭,等等的哪一个家里边没有偷着屯粮,还有你那几个堂叔,比如李孝恭,李神通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你敢拍着你这小胸脯说他们比我武家青白吗”? ”可,可,可“李承乾说了三个可字,可就是说不出可什么来。 憋得小脸通红,气鼓鼓的跺脚说道:”就数你们家的屯的粮食多,你不是奸商谁是奸商?你是奸商,你们全家都是奸商。” 丫丫个呸,小屁孩太不地道了竟然开地图炮,真不是动心。 武元庆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承乾。 把李承乾看的都有些瑟缩,武元庆才淡淡说道:‘就算是奸商又怎么那样,奸商也是可以有良心的“。 ”好啊,你说你们有良心,那你们倒是拿粮食出来救济一下将要受灾的百姓啊,只要你拿出粮食,我就承认你们不是奸商“李承乾梗着脖子稚声稚气的喊道。 ”边玩去吧,还你承认,你承认顶个屁用。”武元庆没好气的白了李承乾一眼,想了想说道:“不过拿出些粮食这个没问题,但是不能光让我家往出拿,不然别人会怎么看,出风头啊,会很容易得罪人的“。 武元庆屯买这么多粮食本来就是为了抵御蝗灾,救助灾民用的,自然不会说舍不得拿粮食出来。 但就如同他和李承乾说的一样,太出风头很容易得罪人的,尤其是这种灾难面前,武元庆冲锋在最前线,又是救灾,又是免费送粮食。 那不是增加表现机会,争取曝光度,那是在找死。 不但皇帝会觉得武家是在邀买民心,可能意图不轨,就算皇帝不怀疑,可其他大臣却是指定会得罪的。 大臣们会想,武家你显得自己能耐大是吧,比我们强是吧,比我们更关心百姓时候吧,想在别人面前贬低我们是吧,你武家等着,这事没完。 李承乾虽然不太懂武元庆的顾虑,但他只要知道武元庆是舍得拿粮食出来救助百姓的就行。 ”武元庆,我就知道你最是好人了,谢谢你,父皇也定会赏赐你的“李承乾高兴的扑向武元庆,准备来个激烈的拥抱。 ”你妹啊,你属狗脸的,说变就变是吧“武元庆没好气的推开李承乾,嫌弃的说道:”你踩到糖鸡屎了吧,怎么这么臭啊“。 ”臭死你,就要臭死你“李承乾也闻到了那股悠久绵长挥散不去的臭味,强忍着恶心说话气武元庆。 “商贩地位就是特么低,刚从我这弄了些粮食走,转眼你就想臭死我,太恶毒了。”武元庆心有戚戚的感慨吟唱 ”商人商人实在太伤人,你说所有都这么看你。怨不得每一天哀声又叹气,感慨的赚钱真的不容易。其实商人就是买东西,把东边的买卖到西边去,变贵贱调余缺度远近,世上不能没有我和你,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这才是真正做生意,买的找不到卖的,卖的找不到买的,一潭死水怎会有生气,急人之所急需认知所需,这才是真真帮了自己,一网不捞鱼,二网不捞鱼,三网就捞个大尾巴尾巴鱼。“ 武元庆这种动不动就喜欢以歌抒情的作态,李承乾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武元庆,听你这么唱我才发现商人还有这么多用处啊,以前一直都以为经商的都是不事生产,不劳而获的蛀虫呢。“李承乾笑着附和。 ”妹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感情在你心里我们家一直都是蛀虫之家啊“武元庆气的跳脚。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李承乾笑嘻嘻的也不以为意,冲上去抱住武元庆的胳膊,然后将双脚在武元庆的鞋面上用力的蹭了两下,然后又在土里搓了几下后,等他觉得脚底上的鸡屎蹭没了后,才哈哈笑的跑走了。 ”武元庆竟然愿意捐献粮食出来,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朕看好的青年才俊,也不枉朕力排众议对他又是封官又是进爵的,果然对的起朕的期望“听了儿子承乾的话,李世民很是满意的点头。 这时候,李世民下意识的把自己多次被武元庆气的要死,以及下令狠揍武元庆的事实给抛到了脑后。 “来人,拟旨,着令武士棱。。。。” 第一百八十八章 坑伯的侄子 商人古已有之,他们聪明能干,但在帝王将相的舞台上,他们只是人民中的一员。 在中央集权和落后的农业社会里,中国的商业从来没有得到自由发展的市场,商人也没有独立的社会地位,在官民的夹缝中求得生存。 这时候,士农工商,商人愣是排在最底层,也就比那些贱籍奴婢好一点。 武元庆穿越到的还是最开放的唐朝,商人的地位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哪像在后世,商人都是别人羡慕的对象,尤其是顶级顶级的大富商,人家随随便便定个小目标都是一个亿的。不光特么钱多的花不完,还有无数的花痴拜金女哭着喊着要给人家生猴子。 逮着人家的儿子就喊老公,愣是弄成了见所未见的国民老公,还有的喊儿子叫老公还不行,还想顺带的勾搭勾搭国民公公。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武家有过从商的经历,但武元庆的祖辈给力好歹历代都出过当官的,他老爹和叔伯大爷的也都不差,买对了股票跟对了人,愣是在大唐混了几个高官显爵,不是国公,就是县公,一门都算显赫。 轮到武元庆了,也一点都没给长辈们丢人,不但在弱冠之年就能折腾成了侯爷,还跟自家大伯成了平级同僚。 武元庆自己个儿发达还不算,还能带着长辈跟着沾光。 这不,就因为他瞎逼叨叨了几句,让即将到来的蝗灾搞得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李世民脑袋给开了光,眨眼间就想出了找大臣以及乡绅,富商募捐的好主意来。 长安什么地方,那是京师,有的是大把的富户,乡绅和高官。 尤其还有好几十个囤积了大批粮食的勋贵大臣,这些人手里攥着的粮食比李世民这个皇帝目前可以调动来救灾的粮食都要多。 李世民早就眼红的不行了,可鉴于这些人都是自己的部下,很多还都是铁杆心腹,李世民实在是不好下手。 强忍着下手的冲动真的好难受的,好在武元庆很及时的递过去了刀子。 然后李世民十分迅速的给了武士棱一个任务,让他这个司农少卿去找人筹钱粮,以慈善救灾的名义募捐。 武元庆高高兴兴的跑去祝贺,说大伯这是隆恩深厚的表现,干好了这件事升官进爵指日可待了,你这沾我的光沾大发了。 结果,武士棱一点都不领情,固执的认为自己被侄子给坑了,不然这么倒霉的事情说什么也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倒提板鞋差点成功镇压了武元庆这个祸害。 反正不管怎么说,武士棱是又增加了职事,每天开始挨家挨户的登门拜访。 其实这种事情都不需要他去登门的,谁不知道大老板的意思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就开始捐钱捐粮,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很有默契派去的是子侄,但依然把个武士棱乐的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武元庆还准备去帮忙来着,毕竟是因为他大伯才得到这个不知道好坏的职事的,结果门都没进,就被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他大伯给赶出来了。 既然大伯不要帮忙,武元庆也就乐得轻松。 正好让他可以有时间请王伦出来放松一下,巴结巴结妹控大舅哥。 放松放松 武元庆作为死宅都知道无非是吃喝嫖赌抽而已。 抽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吃喝赌三样,武家的玩意比整个大唐都要来的好。所以唯一能请大舅哥干得事情就是嫖了。 说起嫖来,上辈子武元庆没干过,这辈子穿越过来一年了,虽然去过一次,但也只是觉得好奇去看了看,还特么差点挂了,没想到第一次真刀真枪的去干竟然是请的未来的大舅哥。 王伦虽然是妹控,但武元庆了解他的德性,在晋阳就整日里流连花丛,来了长安这个花花之地,岂能不好好玩乐一番。 美色当前,哪还有顾得上注定要成为武家人的妹妹。 平康坊,据说是大唐第一红色的灯的区域,因为尚书省官署位于皇城东,于是附近诸坊就成为举子、选人和外省驻京官吏和各地进京人员的聚集地。 有需求就有供给,,因此平康坊成为诸妓聚居坊,据开元天宝遗事卷二载:“长安有平康坊者,妓女所居之地,京都侠少,萃集于此。时人谓此坊为风流薮泽。 这个后世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见过的论断,武元庆当初还心驰神往过,可惜穿越过来后才发现纯属扯淡。 反正武元庆现在所在的时间段内,平康坊还没有这样的情况呢。 武元庆家就在平康坊隔街而望的崇仁坊,那里都是达官贵人的居所,怎么可能容忍自己附近是这样的乌烟瘴气之所。 不过虽然不能称为第一红那个灯那个区域,但平康坊却的确有一个可以算得上最顶级的青楼楚馆存在。 绝对可以算的上是高雅之所,里边无论是老鸨还是姑娘都是气质出众,姿容秀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还个个都是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哪像后世有些所谓明星的只卖身不卖艺。 就在武元庆和王伦乱花渐欲迷人眼,被紫竹和冉梅两位姑娘的琴艺折服的时候,他们所在的房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阴鹜的声音:”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抢我柴令武看上的女人“。 一个稍低点的女声,貌似是老鸨的,在低声解释着什么。 王伦是王家的嫡男,在晋阳那也是个跋扈至极的人物,除了栽在了武元庆的手里外,还从没有被别人给落过面子的。 “柴令武是吧,小爷就抢你女人了,怎么着吧,你咬我啊”王伦跟着武元庆都学坏了,以前是跋扈,现在是跋扈中带着猥琐,说到咬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口气,一脸荡漾的笑。 ”哇哈哈,令武丢人丢大了,竟然被人小瞧了“几个看起来和柴令武身份差不多的少年嬉笑着说道。 “哈哈哈,敢在老子面前称小爷,小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给我打“柴令武大喊一声。 据说,这个青楼的后台非常硬,是一位军功甚重的王爷,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所以武元庆和王伦两人连一个护卫都没带。 一个弱鸡,一个比弱鸡强不了多少的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按住一顿猛k。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什么仇什么怨 王伦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装逼不成反被草,但武元庆却实打实被揍得不轻。 武元庆没喊什么我是谁谁谁的话,因为他和柴令武都互相认识,过年的时候武元庆还去柴家拜访过的,那时候武元庆就觉得柴令武好像很不待见自己,哪哪都看自己不顺眼似得,说话冷嘲热讽的。 后来听说柴令武和长孙冲关系极好,武元庆有点明白了,肯定是长孙冲因为长乐的关系不待见自己,柴令武作为好朋友肯定也不待见自己。 所以武元庆不相信柴令武没看到自己,他更觉得柴令武是故意找茬动手打人的,而且故意打得肯定是自己,王伦反倒是被自己连累的。 就是不知道是看到自己临时起意还是压根就是跟着自己来的这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和要巴结的大舅哥都特么被打的鼻青脸肿没法见人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就在武元庆抱着头一边挨打一边琢磨怎么报仇的时候,柴令武让手下停手了。 “武元庆。。。“果然,一听柴令武叫自己名字,武元庆确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就是不知道柴令武叫自己做什么,是要在言语上再羞辱一番吗? ”这次只是给这小子一个教训“柴令武指了指王伦:”让他学个乖,在这长安城,不是他一个乡下来的家伙可以横行的,所以你不要记恨兄弟哦“。 听柴令武的口气好像不知道王伦的来历,应该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来的这里,说的话又不像是临时起意针对自己。 武元庆眼神迷茫,心中纳闷,这家伙难道真的只是针对王伦不成,自己只是殃及的池鱼不成?武元庆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想了。 ”哦,对了,听说募捐的想法是你提出来的,陛下又交给了你大伯对吗“柴令武仿佛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说道。 武元庆下意识摇头。 柴令武笑呵呵的说道:”好吧,是不是你提出来的都无所谓啦。我想说的是这个主意真的不错,还有,你大伯真会来事,嘴又能说,我是第一个去司农寺找他的,本来准备捐三百石粮食的,结果经他吧啦吧啦一说,我直接又加了两百石。“ ”对啊,我也捐了五百石“ ”我也是“ “一样” ”兄弟我不光捐了五百石粮食,还另外捐了三十贯钱呢“ ”呦呦,这么豪气,那我们家也不能差了,回去我也补三十贯钱去“ ”就是,同去“ ”同去“ 。。。。。。。。。。。。。。。。。。。。 一帮子官二代仿佛在秀财力秀慈善壮举,把武元庆都给惊呆了。 武元庆呆愣中,这伙人转身准备离开,柴令武忽然又撂下一句话来:“武元庆,回去告诉你大伯,就说粮食要是还凑不够,让他找我们,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东拼西凑还能再筹点。我们也不求他登门道谢,等他借此升官了请我们兄弟来这里玩一晚上就行”。 “对极对极” “千万把话带到了哦” 这些人仿佛告别知己好友一般乐呵呵的离开了,好像刚才打武元庆两人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武元庆走在懵逼的路上根本停不下来。 尼玛,要不要脸,揍了人以为说几句好话就完事了啊。柴令武,别特么以为老子没听出来你话里的意思。 如果说刚才武元庆还在怀疑是自己想差了,自己真的是被王伦殃及的池鱼的话,那在听到柴令武笑面虎一般说出大伯募捐粮食的事情,还问是不是自己出的主意,武元庆心中就像明镜一般了。 让人动手打自己,绝对是因为柴令武怀恨在心,原因无非是一来他的好朋友长孙冲不待见自己,而来,就是皇帝让大伯干得募捐筹粮的事。 而这时,武元庆也深深明白了,大伯为什么说自己是在坑他了。 听听刚才柴令武说的那番话,一开始打算捐三百石现在捐了五百石,听话里的意思好像觉得自己捐了很多似得,还想着让武元庆的大伯去他家感恩戴德一般。 在看看其他几个官二代,出口都是一水的五百石,仿佛都是商量好的一样,其中一个多掏了三十贯钱,其他的都要跟着补齐。 朝中这些大臣,绝逼的没几个愿意捐钱捐粮的。瞧方才柴令武那得瑟的样,肯定是那些大臣们交代给子侄然后让这些人去撺掇柴令武这个死了娘,爹又领兵在外的没脑子货第一个去捐粮的,还要少捐点,然后他们就可以萧规曹随,跟这儿少捐点。 柴令武仿佛真的是遂了这些大臣的心意,真的只捐了区区五百石,按之前的市价算才五十贯钱而已。 那些大臣肯定在家里一边乐乐呵呵得意洋洋自己计策奏效,少捐了许多许多钱粮。 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人家柴令武觉得捐特么五百石都有点太多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得瑟的炫耀他捐了多少,更不会把貌似出了这个馊主意的武元庆恨在心里,今天找到机会就让人借故狠狠打了武元庆一顿来出气。 ”妈的,连老子都敢打,老子找机会非要弄死他不可“。晋阳第一纨绔来了长安没几天就被人给按着爆艹了,王伦这个憋屈的呀,跳着脚指着柴令武等人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 狠话随便撂,你也得有能耐办到才行啊,武元庆也是一肚子气,这时候哪还管之前请王伦逛青楼的目的是讨好大舅子,直接出声讽刺道:”能死你了要,你咋不上天呢。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刚才那个可是柴令武,活生生的皇亲国戚,叫皇帝舅舅的存在,你弄死他试试“。 ”柴令武怎么了,就算他是皇亲国戚,叫皇帝舅舅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打人啊,他这可是在羞辱我们王家“。王伦瞪着眼说道。 ”那又怎么样“武元庆问。 ”什么又怎么样,当然是报仇了,武元庆你该不会是害怕了,不敢惹柴家吧“王伦叫嚣到最后开始怀疑的看着武元庆。 第一百九十章 报仇要技术 虽然武元庆不想因为被揍一顿就弄死柴令武,但不代表他不准备报这个仇。 所以王伦质问他害怕了,不敢惹柴家的时候,武元庆哈哈大笑:“笑话,我会怕他,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连君子都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更何况我这不是君子的人了,我奉行的是报仇要从早到晚,只争朝夕。所以,等着吧,愚蠢的大舅哥”。 王伦也不以为意,都特么习惯了,只是疑惑中带着好奇的问道:“你准备怎么报仇啊,弄死他吗”。 “没水平,动不动就弄死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武元庆撇撇嘴鄙夷的说道:“不是对所有人来说,死亡都是最大的惩罚的。更何况因为被打了一顿也不至于就要弄死人。我们还是要针对报仇对象的性格,心理来制定行之有效且让他痛不欲生的计划的”。 “**叨叨说什么废话呢,你倒是讲讲怎么操作执行啊”王伦不想听武元庆长篇大论的瞎扯淡。 “额,好吧”武元庆点头,只是眼神深处浮现一行字,孙子哎,看在你是我大舅哥的份上,小爷我就不抽你了,但别有下次。 母亲是李渊的三女儿,李世民的同母姐姐,还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巾帼英雄,是中国之前也是以后,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统领千军万马为自己父亲建立帝业的公主,才识胆略不亚于任何名将,为大唐建立奠定了近半的基础。 万里长城的著名关隘娘子关就是因为她所率领的娘子军曾经在此驻守而得名 是唐朝第一位死后有谥号的公主,是中国封建史上,唯一一个由军队为她举殡的女子,真正的生荣死哀。 真可谓牛逼哄哄的一塌糊涂。 父亲是大唐以军功进封国公爵位的柴绍,同样的战功赫赫,彪炳千秋,后来还被挂到了凌烟阁,成了二十四功臣之一。 柴令武无疑是名门之后,爹妈基因优良的不要不要的,按理说这家伙该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可通过之前的几番话,武元庆发现这家伙不但不聪明还是个十足的小气鬼,扣到不行。 怪不得别人要拿他当枪使呢,和他大哥柴哲威完全是两个极端,这要是柴哲威在家,就绝对不可能明知道是皇帝舅舅想让群臣捐粮还傻逼的只捐区区五百石,给后边的捐粮人带了一个极大的坏头。 要不是觉得对亡故的平阳公主有些不敬,武元庆甚至都要怀疑柴令武是隔壁老王的了。 至于说柴令武不聪明,除了捐粮这件事傻逼头顶外,还有历史上著名的绿毛王和荡妇公主高阳二人主导的谋反案,这家伙也是有份参与的。 那时候柴令武已经连续担任过太仆少卿、卫州刺史、封襄阳郡公,还一点长进都没有,永徽四年与高阳公主及房遗爱谋反,同伙还有驸马都尉薛万彻,以及老婆巴陵公主谋反,然后顺利伏诛。 不知道是不是唐朝的公主和驸马都过的很压抑,反正一次谋反搭进去了三个驸马,两个公主,另一个薛万彻的公主老婆虽然没死但却改嫁了,又送了一个绿帽子给姓薛的。 从中也看出来柴令武和房遗爱的关系的确很不错,连谋反的事都敢参与,不过单论这个还没有佐证柴令武脑子不够用,顶多算是兄弟义气,但如果说通过这件事牵连的人来看,柴令武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蛋,可怜虫,是很有可能被人利用的,利用他的自然是他的好朋友长孙冲以及背后的长孙无忌。 因为受到牵连的有他的哥哥,柴哲威,好好的袭爵谯国公,却被连坐,流徙岭南,最后死在了那里。就这样唯一一个能和长孙家相提并论的外戚消弭于无形。 还有另一个被牵连的是吴王李恪,这又是一个被长孙家看做心腹大患的人,因为这是一个可以和长孙家外甥争皇帝位的人,虽然因为血统问题,这个希望不是很大。 两个对长孙家有威胁的人,都因为这一次谋反受到了牵连,要说长孙家没有搞鬼武元庆是打死不信的。 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是宰相,平日里肯定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要说房遗爱和长孙家关系好,受到了挑拨,加上作死荡妇高阳撺掇所以造反武元庆同样也不信。 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长孙无忌授意,长孙冲执行,糊弄和房遗爱关系不错的傻缺柴令武去挑唆。 而原本高阳就心有怨愤,再加上柴令武的挑唆,所以这一帮子二货才相约造反,最后该牵连的人全牵连的没有了威胁,而柴令武当了炮灰,牺牲他一家成全了长孙一家。 反正不管这事是不是和武元庆猜测的一样,但只说参与谋反柴令武也聪明不了。 武元庆喜欢和不聪明的人打交道,那样可以显示他智商上的优越性。 但他不喜欢和抠了巴索的人打交道,小气吧啦的太不符合武大少的丰厚身家,尤其是在国难当头,数百万人受灾的情况下,更不符合武大少的慈悲心肠。 心中转念间就想了这么多,武元庆都开始佩服自己心思电转了。 “对于小气的人,想要报仇报的爽死,我们就要让他大出血心疼死他”武元庆对王伦说道:“柴令武小气捐了五百石粮食就受不了了,那我们就想办法让他不得不再多捐几千石,甚至上万石,气死他心疼死他”。 武元庆还是没说具体怎么操作,磨叽的让王伦不得不再次追问:“柴令武小气成那样,你怎么让他捐几千上万石啊?“ ”这个不可说,你只要知道山人自有妙计就行“武元庆神秘兮兮的说道。 说到这,武元庆又换上恶狠狠的表情道:”小爷我这次不但要坑一把柴令武,还要连其他小气的文武百官一起坑一把。要不是他们联合起来拿柴令武当枪使,老子怎么可能被胖揍这一顿“。 ”废话一大把,报仇的方法没看到,技术含量更是不知道在哪,他娘的,装逼犯老子倒是看到一个“王伦愤愤然。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反常 “裴大人家五百石,萧大人家五百石,长孙大人家五百石,房大人家五百石,杜大人家五百石,,,,,,,张大人家三百石,,,,,”武士棱大声念着奏章上记录的捐粮的名单以及数量。 武士棱没说这些人的名字,但李世民就是清楚的知道谁是谁。 ”好,好的很,不愧是朕的好臣子,捐个粮都捐的这么齐整“李世民呵呵一笑,意味不明。 ”武爱卿,你给朕个总数,一共收到筹措的多少粮食“李世民止住了笑看向武士棱说道。 ”回陛下,一共筹措到三万五千石,另长孙大家私下里又派人送来五百石,故长孙家一共捐了一千石,加上这五百石一共是三万五千五百石粮食。”武士棱肃穆回到。 “哦”李世民脸上浮上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却有点冷:“辅机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在他们私下里商量好了捐多少粮食的时候,还不忘暗中多捐点,甚好。” 武士棱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嘀咕,陛下这是在夸人吗,怎么总觉的这是在说反话呢。 李世民自是不知道武士棱的心里活动,而是停顿了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问道:”武士彠家里就捐了五百石吗?“ 武士棱心中咯噔一声,心想坏了,这下问到弟弟头上来了,皇帝这是满意呢还是不满意啊。 心中担心,嘴上却一刻不耽搁的回道:”是的陛下,也是捐了五百石“。 ”武元庆不是吹嘘说要为国出力吗,朕还以为可以比别人多一点呢,原来也不过同样才区区五百石,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李世民毫不客气的当着武士棱这个武元庆大伯的面出口嘲讽。 武士棱听的咂舌,别人的五百石陛下没说什么,怎么到了自己弟弟家里边了就是这样的场面,话语,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做皇帝的这么玩区别对待,真的好吗? 就在武士棱心中瞎琢磨的时候,李世民继续说道:”朕听太子说,武元庆准备捐五千石的,现在却才捐了五百石,他这是在欺君吗“? ”额“武士棱吓了一跳,欺君这个罪名可不能背,赶忙出声解释道:”请陛下息怒,这个事情可能中间有误会,捐粮的事情是臣弟武士彠亲自督办处理的,臣侄儿武元庆并没有插手。他原本想帮臣的忙的,但臣拒绝了,所以他之后就没管过粮食的事情了“。 五千石本来就是李世民瞎说的,武元庆光是和李承乾说过可以拿出一部分粮食来,但却没说拿出来多少。 后来大伯武士棱拒绝了武元庆帮忙后,武元庆干脆直接不管这些事了,交给便宜老爹武士彠全权处理,武元庆还专门告诉武士彠多捐点,结果武士彠得知别人都商量好了,不想得罪人也跟着只捐了五百石。 但不管怎么说,具体数量武元庆肯定没说过,李世民之所以这样说无非还是惦记着武家那么多的粮食,想多炸出来一点而已。 听到武士棱的解释,李世民笑了:”呵呵,既然是误会,那就要劳烦爱卿再到他家走一趟了,让他们把剩下的四千五百石给补齐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不然不光朕看不起,襄城也看不起“。 武士棱懵逼逗比的看着皇帝,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啊,你看不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提起你闺女襄城呢? 侄儿和襄城公主的事情武士棱也早有耳闻,后来也偷偷问过弟弟武士彠,但武士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就是孽缘了,前不久又发生了轰动长安的萧家退亲事件,武家所有人对这个孽缘认识更深了两分。 不是说陛下一直对侄儿和襄城的事情耿耿于怀,反对的不要不要的,怎么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大个转折呢,难道? 不等武士棱多想,李世民再次开口了:”爱卿,这次筹粮之事辛苦爱卿了,但不得不说,筹到的粮食和朕的预期差了许多“。 ”臣无能,请陛下恕罪“武士棱也觉得弄到的粮食有点少,所以也不辩解直接告罪。 ”非是爱卿的问题,实在是有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敢私下搞串联,在蝗灾到来百姓要陷于水火的时候,却光顾着自己赚钱发财,实在可恨“李世民憋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刚才他看到那每家五百,三百石的捐粮数字,就一直在压着火呢,本不欲多说,可说着说着就压不住了,说出来心里爽利多了。 既然说了,就干脆在多说点:”爱卿,不是朕说你,你要是让武元庆帮你,凭那奸猾的小子,鬼主意多的事,别的不敢说,这次筹措的粮食少说可以翻两倍。“ ”是是,臣无能,一会就去找他帮忙“武士棱被皇帝嫌弃的直擦汗,老是拿侄子和他对比,让他压力好大。 ”对,让武元庆给你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再多弄筹措点粮食来,你告诉他,要是他能从这些个搞串联的大臣手里再抠出一点粮食,到时候朕重重有赏,襄城也会开心的。“李世民说到最后又提了次襄城,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面无表情的厉害。 短短时间提了两次襄城公主,看来侄儿和公主的事情有戏呀,武士棱心中暗喜,嘴上却急忙应道:”是,臣一会就找他去“。 ”嗯“李世民点点头说道:”听说前两天,武元庆和柴令武那孩子闹了点矛盾,还被打了“。 “额”武士棱怔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两天忙的像什么似得,没有功夫管别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武元庆的动态,也不知道和柴令武起了冲突这回事。 不过这不重要,武士棱心中想,怎么,皇帝现在连小孩子们的打架斗殴都有闲工夫插手了吗,难道这是要为他外甥柴令武出头吗?可这刚说的话还都是挺看重自己侄儿的啊,不应该这么快就翻脸吧。 李世民仿佛是看出来了武士棱在想什么,只见他呵呵一笑道:“朕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的虽然是小孩子胡闹,但被欺负了就应该反击回去,不能认怂,朕不喜欢懦弱的人,襄城也肯定不会喜欢的。” 尼玛,这已经第三次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恶心人 话说,李世民为什么如此反常,连续三次语带暗示的提到了襄城呢? 那是因为李世民悟了。 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那也要看是什么情况呢,就拿现在襄城公主来说,和武元庆的私情闹得不说沸沸扬扬,可在文武百官之间也都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个可是贤良淑德的襄城公主身上无法抹去的污点。现在又不是以后,唐朝公主都烂大街了,说起公主很多人面上尊敬,暗地里却鄙视嘲讽的多。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绿毛王房二那种头顶一片草原还心甘情愿在门口给屋里的奸夫**把门的大无畏勇于牺牲的精神的。 就算房二那时候公主的名声已经被败坏的一塌糊涂的时候都有薛万彻这种勇士,不甘带绿帽敢于用造反来抗争的。虽然薛万彻的同伙也是一个荡妇和绿毛王。 所以,当李世民暗地里和几个想要用联姻赐婚来笼络的心腹大臣说起准备将襄城嫁给他们儿子的时候,这几位大臣纷纷婉拒,没一个给面子的,甚至连考虑一下都不肯。 这几个大臣中就有初唐四大名相之二的房玄龄和杜如晦。 李世民属意的大臣不愿意,其他肯定愿意的李世民又嫌弃人家档次太低看不上。 到最后,李世民算是大彻大悟了,看来自家的宝贝女儿除了嫁给武元庆也没别的好选择了。 放到后世,武元庆的做法就像是搞大了姑娘的肚子,然后登门拜访姑娘的父母,别的都不说,就一点,你女儿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是嫁给我还是打掉随你。 这种气死姑娘父母的做法在后世都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成功率,更别说是在古代这种更为注重名节的时期了。 用后世流行话说就是,武元庆不是条件最好的,却是下手最快的。 所以,李世民才会在和武士棱谈话的时候旁敲侧击的给暗示。 表达的意思就是,我家襄城可以嫁给你侄子武元庆,但你侄子也要拿出可以娶我女儿的能力来,这次筹粮外带恶心整治串联大臣的事情就是个考验,办成了我考虑把女儿嫁给他,办不成,呵呵,老子弄死他。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武士棱自己脑补的。 武士棱兴冲冲的跑到弟弟家里来报喜,顺便找侄子帮忙。 当武元庆听了大伯的讲述后,乐的一蹦三尺高,欢喜的要上天了都。 “元庆,你别光顾着高兴,想要和襄城公主有好结果,你还要完成陛下的考验才行”武士棱即喜又忧的说道。 “哈哈哈哈,大伯放心好了,办法我早就有了,甚至前两天就已经开始实施行动了。原本我还担心报仇的时候遭到那些搞串联的大臣们群起而攻之呢,现在好了,有了陛下的命令,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等东风到了,看老子不整死他们”武元庆啪啪拍的胸脯砰砰作响,胸有成竹的说道。 “额,你报仇不是应该找柴令武吗,怎么针对的是那些大臣呢,难道你早就知道陛下要你做这些事情吗”武士棱不解的问道。 面对蠢萌蠢萌的大伯,武元庆败退了,这大伯这么笨是怎么当到现在这官职的,又是凭什么封为县公的啊,难道是皇帝瞎了眼? 武元庆只好给大伯讲了讲柴令武这把枪和幕后黑手那些串联大臣的关系。 就在武元庆讲着的时候,他要等的东风来了。 原来,就在前两天被柴令武打了后,武元庆回到家就开始筹划着报仇了。 要想一次针对那么多大臣,武元庆只能是在最近筹粮的事情上做文章,而且他还想坑着柴令武和那些大臣们大出血呢。 第一步,武元庆让人到自家铺子里找了好些个嘴皮子利索的伙计,然后亲自编写话本然后教给这些人,等这些人背会了就到长安周边的几个县里,还有城内的大街上摆上张桌子开始讲。 本来武元庆想找的是说书先生,可发现唐朝这时候还没有这个职业也没有这种艺术形式呢,也只能作罢,用嘴快的伙计代替。 至于讲的是什么呢,讲的就是皇帝怎么怎么忧心百姓,怎么怎么从各地调粮,然会又怎么怎么找群臣筹粮的事情。 武元庆就是把皇帝找大臣筹粮的事情编写成了个话本,当然里边很多内容都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的,把皇帝说的光明伟岸,当然他也没有黑任何一个大臣,更没提大臣们具体捐了多少粮食。 所以百姓们听到的就是皇帝圣明,群臣衷心体国,为了百姓慷慨解囊。 然后等所有百姓都开始夸赞那些捐粮的大臣的时候,武元庆要等的东风就形成了。 至于第二步,武元庆就准备让自己大伯弄一个功德碑来记录捐粮的大臣的名字,捐粮的数额,然后树立在醒目的地方,好让百姓们随时可以看到,并且铭记这些大臣的恩德。 有了办法,武士棱高高兴兴的入宫找皇帝报告去了。 “什么功德碑,朕看明明就是出自司马相如封禅文:“勒功中岳,以章至尊”的勒石记功之法嘛,武元庆这小子还真是不学无术啊,连这个都不知道”听了武元庆给出的办法,李世民鄙夷的对武士棱说道。 “是是是”武士棱点头,你是老大随你怎么说了。 “不过,功德碑倒也形容的很恰当。但光这个功德碑好像还是不足以让那些家伙再拿出太多的粮食吧。如果只是每人在多拿个几百石,也并没有多晒哦啊”李世民觉得力度不太够,还是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嗯,这点元庆也已经想到了,所以除了这个功德碑,元庆还派人到处宣扬这些大臣们捐粮的事迹,但却没有说这些人具体捐了多少,并且,武元庆说他家愿意做表率,捐五万石粮食出来”武士棱把武元庆交代的一股脑全说了。 “五万石?好好好,这才是朕的好臣子,不错,你们武家这次很不错。哈哈哈哈,有了你们武家这五万石粮食打头,朕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当那些几百石的捐粮数额刻在这功德碑上后那些家伙该是什么脸色了”主意很恶心,李世民笑的很畅快。 第一百九十三章 论排名的好坏 初唐时代,也就是大唐刚建立十几年的时候,这里的人们是幸福的,无论官员还是想要成为官员的人亦或者孩子们。 因为在他们的生活中没有考试这一项让人痛苦的事物。 秦朝以前,选拔官员用的是世卿世禄,后来用军功,东周的时候是客卿食客到了汉代,用的是察举制和征辟制,魏文帝的时候陈群搞出了九品中正制,按出身,品德来考核民间人才,这玩意可操作性很大,弊端明显,造成了所谓的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现象。 到了唐朝李世民时期,坑爹的科举制度基本形成确立,天下英才进入吾毂,就是李世民看着鱼贯而入的科举进士进太极殿时发出的感概。 科举制度玩的是排名,好坏的排名,坑的是全天下的莘莘学子。 但好在贞观二年的时候,这一坑爹的措施李世民还没有用出来。 也让这些幸福的人们免除了考试成绩差,被人比下去后那种失落丢人的感觉。 但武元庆可是从后世穿越而来,是应试教育下的产物,同样是排名下的产物。 后世他从幼儿园一路冲到大学,尤其是高考之前的那近二十年的时间。从开始的半年考两次,一次期中一次期末,到中考以前的三五天考一次,一直扛到高考前的几乎天天考试。 考完试总要排名次,小到班级排,再大点的有年级排名,还有全镇全县排名。 每次考试排名的时候那绝对可以说哀鸿遍野。 你考了多少分,排到了多少名,是前列还是中游或者是末尾那是一清二楚的,完全特么没有一点点的隐私可言。 对学习好的或者压根不在意分数的人这个到没什么,但对那些学习一般或者学习成绩下滑,亦或者是要脸的好胜心强的人来说,这种排名次如同扒光了衣服一样让人感到羞耻,难堪。 武元庆从下到大上学二十多年,那种感觉可是体验过无数次的,好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的成绩很好,而且稳定。 但有过的几次成绩下滑,掉了一两名的时候,也是觉得非常丢脸的,还要被老师点名。 所以,论起对排名的感受,武元庆这时候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 他弄出来的功德碑就像考试排名次一样,那是把一个人的某一方面拿出来和别人进行最直观的对比。 这是把双刃剑,一方面能让人感恩排在前边的人,一方面却又能让排在后边的人遭到别人的耻笑鄙夷。 如果说没有武元庆捐的那五万石粮食,亦或者说后边的人捐的粮食能稍稍符合一下他们的身份,这个功德碑对这些人来说就是夸功炫耀的资本,但很可惜,武元庆捐的太多,这些人捐的太少了,这功德碑一旦制成呈现在百姓们面前,除了武元庆,这些身家丰厚却在蝗灾面前只肯捐几百石的人绝对会遭到所有人的唾骂鄙夷,绝对有永载史册的机会,弄不好就是遗臭万年的典范。 武元庆这个计策很恶心人,但却是绝对的管用。 就在从皇宫中传出皇帝让武士棱弄功德碑这个消息后,长安权贵们家中不知道砸烂了多少砚台,镇纸或者花瓶,但显而易见的是所有人都闻风而动,派人赶到司农寺求见武士棱要修改捐粮数额。 ‘父亲,难道这么眼睁睁看着武元庆的诡计得逞吗“崇仁坊长孙无忌的府邸,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涨红了脸问道。 ”要不然呢,你有办法可以让我长孙家免去丢人现眼的危机吗“长孙无忌黑着一张脸冷哼道。 面对老子的质问,长孙冲嗫喏了好一会后摇头。 “武士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竟然能想出此等办法来,不显山不露水,却逼得这么多人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的乖乖的大把的捐粮。后生可畏啊”长孙无忌看看自己的儿子,想想武元庆,一脸感慨。 而在另一个坊的房玄龄府邸,房玄龄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生子当如武元庆,武士彠好福气“。 可房玄龄的长子房遗直却不赞同他老子的话,一本正经的反驳:”父亲,孩儿不这么认为,孩儿觉得武元庆这次算是闯了大祸了,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权贵大臣,等未来这些人缓过来,发动反击的时候,有应国公好受的“。 ”此言差矣,虽然得罪了很多人,但武元庆却得到了陛下的恩宠,而且他这样做也是为了百姓们好,和他比起来,为父这次倒是显得过于小心过于迎合他人了“房玄龄摸了摸颌下一胡须说道。 “可,父亲您不也是为了不得罪其他人吗,再说了您早就把粮食准备好了,只是没有捐出去而已,但您也已经做好打算,等到了时间就搭粥棚施粥的”。 “不管什么原因,什么理由,错了就是错了,就应该有认错的勇气”房玄龄说道。 见儿子还要反驳,房玄龄摆摆手说道:“好了,你赶紧和阿福把那准备好的五千石粮食给武士棱送过去吧“。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长安城里许多的国公家里边。 武元庆一捐就是五万石,这样的数字吓傻了无数人,像长孙无忌,房玄龄这些人家里还能拿出五千石来捐,可那是因为这些人家早就已经开始在城中收粮了,而且本身也开着有两铺的。 但这样的人家并没有几家,绝大多数的国公家里边有存粮,也够几千石甚至有上万石,但不说他们家里的消耗,就说明知道蝗灾要来,年底要颗粒无收,就算粮食有多余也舍不得捐出去啊,总要留点粮食以待来年的吧,俗话说的好嘛,家有余粮心不慌。 更别说这些人在长安附近哪个没有一两个庄子的,庄子上有几百上千的佃户的。 虽说主家没有养佃户的义务,但要真是不闻不问由着这些人卖儿卖女,或者饿死,那这个主家也就臭了,还怎么当官,皇帝都不想用你的。 所以这些人是最纠结的,不捐丢不起那人,也怕被皇帝记恨上,可捐吧,粮食又没那么多,或者舍不得。 第一百九十四章 坑的爽吗 后来这些人中有聪明的想到可以用钱来抵粮,武士棱也同意了这个方法。 征的武士棱同意后,这些回家就拉来了一车车的铜钱。 拉钱的时候一个个痛快的不要不要的,看起来好像真的幡然醒悟了,但其实不然,这些人和武士棱耍了个小心思,每人不多不少拿来五百贯,准备用这些钱就要抵五千石的粮食。 如果说是在粮价未涨价之前,五百贯的确可以买到五千石粮食,这些人拿的钱应该是没错的。 但现在粮价已经飞涨,一斗米已经涨到了一百文还要多,一贯钱只能买到一石粮食。五百贯以前能买五千石,现在能买到五百石都要算不错了。 这些人算盘打得不错,想用未涨价钱的价格抵现在的粮价,可惜让他们傻眼的是他们的小心思仿佛早就被武士棱洞悉了,看着他们扔下的五百贯钱,武士棱一句质疑的话也没多说,而是笑呵呵的直接给他们一人登记了捐钱五百贯抵五百石粮,并且当着他们的面让手下去通知刻功德碑的人修改捐粮数额。 弄得这些个耍小心思的人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一样被恶心的够呛。 被恶心了还毫无办法,一个个还的再回家去重新拉足够的钱过来。 而武元庆重点想报复的对象柴令武,这家伙不愧是葛朗台一般的抠门小气鬼,在别人都已经服软增加捐粮捐钱数额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死扛着不为所动。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重新捐了一回只剩他柴家一家,连宫里皇帝都派人来申斥他的时候,才不甘不愿的拉着钱去了司农寺找武士棱。 ”什么,五千石粮食要六千贯钱来顶,你怎么不去抢“看着眼前微笑以对的武士棱,柴令武勃然大怒。 原来,就在他已经服软,心如血滴一般的拉着五千贯来捐钱的时候,武士棱竟然只同意给他抵四千两百石。要想抵五千石粮食必须要再多一千贯才行。 ”凭什么别人都是五千贯抵五千石粮食,我柴家却要多掏一千贯,姓武的,你是欺我父亲不在家吗“柴令武红着眼怒瞪着武士棱,看那架势恨不得上去给武士棱一拳呢。 ”柴公子说笑了,我怎么敢欺负你们柴家呢,只是现在粮价就是这个行情,一天一个样,要前两天你这五千贯的确可以抵五千石粮,但现在一石米都涨到一贯二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是跟着粮价来涨,还望柴公子理解“武士棱一点没有因为柴令武的不敬有动怒的迹象,依然笑呵呵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好。 ”比别人晚了才两天的时间,就要我多出一千贯,你们这简直是明抢,不行,你给我按两天前的价格来算,不然我告诉陛下去“柴令武小气病又犯了,开始和武士棱掰扯,顺便最后还威胁了一句。 ”呵呵,柴公子要去告状的话尽管去,不过要提醒一句,这个按粮价上涨同步提价的事情是陛下同意了的“武士棱笑着做出一副好走不送的样子。 ”艹“已经迈开腿走了一步的柴令武直接给怼了回来。 刚刚被皇帝舅舅申斥,现在要是再违抗舅舅同意的事情,那可真是在自找麻烦,柴令武这时候不犯傻了,于是他只好憋屈的屈服了。 当得知柴令武比别人多出了一千贯钱,被坑的心疼的在家寻死觅活的时候,王伦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兴冲冲的就跑来找武元庆分享他愉快的不得了的心情了。 ”才多坑了一千贯而已,能叫坑吗,有什么可高兴的啊“武元庆见王子瑜没跟着一起来顿时拉下了脸,再听到大舅哥手舞足蹈的比划他有多高兴的时候,武元庆不屑一顾的鄙视道。 ”一千贯?人家明明出了六千贯的好不好,抵的不过是五千石粮食“就算是太原王家的人嗯,一千贯也是很大的数字了,所以王伦很是激动的大喊道。 ”那又怎么样,别人也都出了五千贯呢,也是抵的五千石粮食,和他比也差不多吧”武元庆依然鄙视。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你也别拿别人比,就拿你来说,在功德碑上你武元庆刻的是五万零五百石粮食,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后边第二位到第三十四位,一水的全是五千五百石,你比别人直接多了四万五千石,但是除了少数几家是全部拿的粮食外,剩下的全是拿钱顶的,每家都多出的五千贯。人家五千石出了五千贯,可你算算你们家的那五万石粮食是多少钱,和别人一样也是五千贯,同样的钱你就比人家多了四万五千石,不对,柴令武还多出了一千贯,你这还不吭吗”王伦看不惯武元庆那得瑟装逼的样,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哎哎,你到底是哪头的啊,我这是在给咱俩出气呢,怎么你反倒觉得我不对还是怎么的啊”武元庆倒是觉得王伦立场有问题。 “你管我哪头的呢,我就是在说这个事实,你武家这次是占大便宜了”王伦摇头晃脑的说道,说着王伦愣了一下,想起来了点事情。 然后突然更大声的说道:不对,不对,你这五万石粮食都不值五千贯,我想起来了,你这粮食绝大多数从晋阳弄过来的,而在晋阳你光是坑温挺裴律师他们就坑了有十万石粮食吧,虽然我不知道那些粮食你花了多少钱,但估计怎么也比一斗十文要低很多。这么算下来你这五万石粮食顶多也就是三四千贯的样子“。 ”卧槽,你这是要掀我老底啊,你什么意思啊,看不得老子好是不是啊,非得要弄得人尽皆知才行是吧。别人都在按现在的粮价算,凭什么老子的粮食就要按以前的价格算,还特么要按老子的收购价算啊“武元庆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骂道。 ”嘿嘿“王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别多心哈,你这都要成我妹夫了,我怎么可能害你呢,对不对。我这不就是想表达一下我激动的心情嘛,只有这么具体的数字对比才能让我这心里更畅快不是“。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两难 “这点对比你就心情畅快了,那我要是说我还准备按以前的十文一斗的价格卖二十五万石粮食给皇帝,其他的大臣少说也要跟着再出个几千贯大出血一把的,你不是要激动的爽死啊”武元庆好整以暇的看着王伦,准备看他是如何震惊的。 “卖二十五万石给皇帝,你小子疯了吗?王伦果然没有让武元庆失望,震惊的已经傻了,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嘴巴大张着仿佛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好半响才一副惊吓过度的口气喊道。 武元庆拉着王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让他试试自己的体温,然后笑嘻嘻的说道:“感受到没,体温很正常,我说话也条理清楚,很明显没有疯”。 “滚滚滚”王伦一巴掌打开武元庆的手,没好气的喊道:“我是这个意思吗?啊,你长没长脑子,这么多的粮食按以前的价格卖给皇帝你有没有算过要赔多少钱啊,你是不是傻子,你说说你图什么”。 ”我很清醒,不但不傻还长着很好的脑子,我当然知道要是按现在的价格卖出去,怎么着也能赚个二十多万贯的钱财了,但我不能那么干,不然我和其他那些屯粮想发国难财的人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当初之所以屯粮,就是为了不让过多的粮食被这些为富不仁的人囤积起来,我不能说看到有暴利可图就违背我的本意初衷吧,言而无信非大丈夫所为也”武元庆说的大义凌然,把自己说的简直就是绝世好人了,只是临了拽了一句文看着挺逗比的。 “理由就这么简单?”王伦难以置信的问道,他还是不怎么相信武元庆会有这么好的心,所思所想所作全是大公无私为了百姓,扯淡呢吧,就是皇帝也做不到这样吧。 要不是为了千古圣君之名,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固,皇帝也不可能这么全为百姓着想的,更何况是别人了。 可王伦还真就想差了,武元庆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他虽然对这个时代的人毫无敬意,哪怕对太子李承乾,或者是长孙皇后亦或者皇帝李世民也是一样。 但他对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朝代,以及的它的人民却抱有最大的善意。 不然他不会拼了命也要救秦岭中那户山民,也不会为了一面之缘的卖艺姑娘萧凤硬是干死了兵力比己方多的梁师都的儿子。 “理由就这么简单”武元庆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又神秘兮兮的笑道:“不过现在嘛,还要加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王伦好奇的问道。 “我要贿赂皇帝,增加皇帝对我的看重程度”武元庆道。 “什么?”王伦惊讶的喊道:“你还用的着靠贿赂这招来增加自己的重要性吗?啊!你瞧瞧你现在又是侯爷又是从四品上的司农少卿,配上你现在的年纪,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但怎么也可以说古之少有吧,你还需要再怎么被重视,啊。做人要知足。” 王伦用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完这些话,又换了一种讶异的语气说道:“再说了,你这已经捐了五万石粮食了,又想出勒石记功的计策,为皇帝筹集了那么多粮食,也足够让皇帝更加看重你了吧,就算是立马被封国公功劳也都已经足够了的,你又何必再付出损失二十多万贯钱财的代价来贿赂皇帝呢,难不成你还想让皇帝封你个王爷啊?”。 “王爷算什么,给我我都不做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襄城”武元庆笑着道。 “襄城公主?”王伦问。 “对,陛下已经有意要将襄城赐婚于我了,我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贿赂一下未来的老丈人了,尽快把可能变成事实,不然万一再有什么变故,我不得哭死啊”武元庆解释道。 “卧槽,有了我妹妹,你特么还敢惦记公主,看老子不掐死你”听了武元庆恬不知耻的话,妹控王伦肺都要气炸了,冲上去一把掐住了武元庆的脖子。 “咳咳,老子和襄城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掐死老子,你特么不觉的晚了点吗”武元庆被掐的都要出不上起来了,咳嗽着大喊道。 “可那时候你和子瑜八字还没一撇呢,能和现在一样吗,现在你和子瑜过几天就要成亲了,你还惦记着襄城公主,你对的起子瑜的一往情深吗?你说说你同业么对得起她吗”王伦手上力道不减,嘴上唾沫横飞的骂道。 武元庆双手用力掰开王伦的手指,让自己脱离被掐死的境地后,猛喘了几口气喊道:“子瑜都不反对,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吗?“ ”子瑜是老子的妹妹,亲妹妹,你说老子能不能管,该不该管“王伦一边骂一边伸脚踹。 武元庆一看光说是说不通了,干脆放开手脚和王伦打在了一起。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半天,累的气喘吁吁的,发泄了一顿,王伦再大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 关键是,他知道妹妹是知道武元庆和襄城公主的事情的,像武元庆之前被贬代州,王家消息灵通,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然后不管是族长还是老夫人还是各房的人都非常生气,纷纷力劝妹妹子瑜退婚。 但子瑜就认死了要嫁给武元庆,弄得全家人都没有办法,最后和武元庆的婚事不但继续进行,还加快了速度,把日期定在了五月,为的就是占住大妇的位置,只要成了亲,就算武元庆和襄城公主再怎么两情相悦,至死不渝,皇帝也不可能把女儿嫁给武元庆做小。 王家算盘打得挺好,可眼瞅着没几天就结婚了,却突然得知皇帝可能要赐婚,这尼玛什么意思,这是要抢先结婚,让我太原王家的女儿做小的节奏吗。 这个担心才是王伦大发雷霆气疯的最主要原因。 因为在王伦看来,皇帝的女儿不可能给人做小,但五姓七望之一,太原王氏的女儿也不可能给人做小的。 皇家有皇家的尊严,太原王氏也有身为顶级门阀自有的尊严。 两家的女儿都不能做小,那这个事情就是两难。 第一百九十六章 没法活了 ”要皇帝真的赐婚了,子瑜和襄城公主,谁做大,谁做小?”发泄了一顿后,心态平和了许多,主要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武元庆的态度已经很明显,无论是襄城公主还是妹妹子瑜他都不会放手,那就只能看看他要怎么解决两人大小的问题了,于是王伦问出了所担心的事情。 ”娥皇女英的故事知道吧“武元庆愣了下说道。 娥皇女英的传说王伦自然是知道的,两人是中国古代华夏族神话传说中帝尧的两个女儿,姐妹同嫁帝舜为妻,共侍一夫。 共效娥皇女英之事,那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可此等美事艳福谈何容易,更别说一个公主一个门阀嫡女千金了。 ”我当然知道不容易了,不然我为什么要贿赂皇帝呢,还不就是为了哄得皇帝高兴了可以请求他下旨让她们两个不分大小同为正妻的一起嫁给我啊。也就是现在赶上的机会不错,正值蝗灾来临,关中要遭大灾,粮食缺口太大皇帝都没有什么办法,我这个又是捐粮又是低价卖粮的行为算是雪中送炭能博得皇帝的看重,以及好感,不然这要放在太平年间,这些粮食别说雪中送炭了,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我估计别说这三十万石的粮食,就是再翻倍皇帝也没有任何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的“说完这段话,武元庆很是庆幸的露出了个笑脸。 ”嗯,听你这么说,我发现你这个贿赂皇帝的办法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可是你为什么要一下就把二十五万石的粮食全卖给皇帝呢,难道你不怕皇帝认为你武家还有更多的粮食没拿出来吗,要知道被皇帝猜忌可是很危险的。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几万石几万石的卖,这样不但能让你多次在皇帝面前露脸,让他记着你的好,而且还能尽可能的减少你的损失,也许你卖个几万石,或者十几万石粮食皇帝就同意了你的请求也说不定啊“王伦已经把之前生气的事情抛到脑后了,开始积极的为妹妹将来的地位做打算了。 武元庆左右晃着手指,做出我不认同你的话的手势,开口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贿赂人必须要一步到位,你直接给他来个狠的,直接把他砸的晕晕乎乎的,让他连拒绝的心思都起不了。这要比你一次给一点,一次给一点好的多。相信我,一次给十万贯比好几次加起来给十五万贯效果绝对要好上许多”。 说完这点,武元庆停顿了下才开始回答王伦一开始的那个问题:”至于皇帝可能怀疑我家粮食还有更多的问题,我看你是想太多了,皇帝又不傻,手下的百骑也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武家会有多少粮食呢。“ “呦呵,听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看来很熟练啊,说说,你这都贿赂过哪些人啊,也让我长长见识开开眼界,看看什么人竟然够资格让你来贿赂的”听了武元庆的话王伦放心了许多,都有心情打趣了。 “哥要说这是天赋你信吗”武元庆笑着问。 “滚” “那我是在梦里学到的你信吗”武元庆又问。 “滚”回答他的依然是一个字。 。。。。。。。。。。。。。。。。。。 这边刚送走了王伦,那边皇帝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诏曰:公主襄城,朕之长女,雅礼有度,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赐于武功侯武元庆为妻,钦此! 武元庆拿着赐婚的圣旨乐的合不拢嘴,连跪下谢恩都忘了。 他没想到皇帝赐婚来的这么快,快到他连去求皇帝下旨让襄城和王子瑜一起共为正妻都没来得及。 原来,武元庆的大伯武士棱也是个急性子,当最后的柴令武把钱补齐后,核准了一下数额无误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筹措到的钱粮账簿拿到了宫中呈给了皇帝。 李世民看着账簿上边那又多了好几万石的粮食,以及几十万贯的钱数,大喜过望。 这一高兴,办事的效率就高了,立刻马上就写了圣旨让内侍送到了武家。 计划赶不上变化,武元庆虽然高兴的疯了,但还是第一时间就进了宫,除了亲自谢恩外,就是拿出所有的筹码,全部的底牌来请求皇帝再次下旨。 李世民本来下旨的时候就耍了个心机,光是说了赐婚女儿襄城公主的事情,没说王家的闺女怎么办,意思就是让武元庆识相点,让自己女儿做大的正妻,王家的闺女做小的。 谁成想,武元庆非但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特么提出了更加过分的要求。 李世民这个气的呀,恨不得不顾脸面收回刚发出的圣旨了。 可当武元庆把筹码拿出来,说要按涨价前的粮价卖二十五万石粮食给他的时候,李世民一腔怒火生生被憋回了肚子里。 又想要粮食又不愿意答应武元庆的无理要求,可把李世民给纠结的呀,八字胡都给拽下来好多根,疼的直咧嘴。 现实是残酷的,皇帝也是无奈的,李世民最终还是在蝗灾面前,在未来可能的饿殍千里,易子而食的惨状面前屈服了。 武元庆付出的代价就是又挨了五十大板,让刚刚愈合好了的屁股再次变成了血肉模糊,颜色五彩缤纷的样子。 皇宫中的发生的一切很快传遍了长安城,这下可苦了那些不甘不愿被武元庆坑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臣们。 一个勒石记功让他们损失惨重,将近一年的收入全搭进去了,这还是封地比较多,买卖比较多的人,有些封地食邑不多,买卖做得又一般的,一下子损失了几年的收入。 这些人聚在一起正在商量怎么报复武元庆这个坏的流脓的罪魁祸首的时候,皇帝第一道旨意传来了,然后全傻了。 太原王家的闺女都要嫁给武元庆,皇帝还赐婚,这圣眷太隆了,怎么报复啊。 然后没等这些人心灰意冷的准备回家洗洗睡的时候,第二道圣旨又来了,圣旨多么匪夷所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天杀的武元庆竟然又以一斗十文的价格卖给了皇帝二十五万石粮食。 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麻烦事 一帮子被坑的死去活来的朝臣,纷纷上书反对皇帝的旨意,说二女同为正妻不合礼法,并且有辱皇家尊严。 可他们的那点小心思李世民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的,自然不会被说服,一句嫁女乃皇家家事就给顶了回去。李世民是打定了主意,这次要挺武元庆这个女婿到底了。 朝中的纷扰武元庆无心理会,有什么问题便宜老爹武士彠自会处理。 除了到司农寺看看土豆那些作为之外,剩下的时间武元庆就安心钻在家里准备当新郎官了。 结婚这种事古代和武元庆穿越那时候是有很大不同的,像他穿越前那会,简单的领个结婚证就完了,隆重热闹点的也就是请亲朋好友参加个婚礼,吃喝一顿。提倡自由恋爱的,很多连介绍人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就算有媒人介绍,也就是先相互见个面,看看有没有交往的意愿。然后有这个意思,那就处处看,觉得处的可以,打算结婚,那就双方父母见见面,男方家里提上礼物到女方家里商讨结婚的事情,其实多数的就是商量彩礼的问题,然后就是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存款几何,等等一系列有关钱财的问题,都妥当了那就开始筹办婚礼就行。 可这古代却是完全不同的,每一步都有严格的仪式,成法,规矩多的武元庆看的都头大,更别说要跟着学了。 婚礼,在中国原为“昏礼”,顾名思义就是傍晚开始举行的仪式,古人认为黄昏是吉时,所以会在黄昏行娶妻之礼,故而得名。因为阴阳五行、神道设教的观念里,女子属阴,黄昏是“阳往而阴来”,婚礼的一切都合着迎阴气入家的含义。 是汉人一生礼仪——冠婚丧祭——中的一种,是属于汉传统文化精粹之一,婚聘之礼甚至可以追溯到甲骨文。 早在周朝就已经有一套完整的“婚聘六礼”,三书即聘书、礼书和迎亲书;六礼指的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纳采就是求婚,问名为请教女子的姓名(同姓不婚之故),纳吉为占卜生辰八字是否合适,纳征为交纳彩礼,请期为确定迎亲日期,亲迎为迎接新娘。两者一起被合称为“三书六礼。 正如礼记对贵族婚礼所做的规范化的表述:“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周易.序卦传:“有男女然後有夫妇,有夫妇然後有父子。”所谓神道设教,是指在时间、服饰、仪式上都要象天法地。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其实都对结婚年龄有着立法的规定,不过嘛,这遵守的人还真不多,尤其是古代,更是如此。 除了年龄,在一个就是古代成婚对姓氏也有要求,西周初期同一姓之男女不相嫁娶,称为同姓不婚,汉代以后,姓氏不分,因而同姓不婚多有不禁,不过到了唐代的时候,对同姓婚又循古制,予以禁止。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家皇族对民间流传的李家有胡人血统的这一传言做出的反击。 武元庆曾经恶意的想过,会不会李渊当初恢复这个制度的时候,心中想的就是你们特么不是说老子一家有胡人血统吗,可你们看看一个个同姓之间还特么结婚呢,反倒是老子却要恢复周礼,禁止同姓结婚,究竟谁特么才是有胡人血统的? 婚礼已经够麻烦了,武元庆这还是一下娶俩,其中一个是公主更是麻烦。 按礼制,公主出嫁又叫“出降”、“下嫁”或“厘降”,娶公主的也不叫娶叫做尚公主,这么叫真的很好,因为结婚的确是为了上公主的。 公主结婚和普通人结婚有些不同,首先主婚人就不同,天子嫁女,不自主婚,以同姓诸侯主之,故曰公主。唐代以亲王主婚。 李世民的兄弟两个年纪大点的前年就被他砍了,剩下的都是年龄不大的,做不成主婚人,只能退而求次,用郡王李孝恭来主婚。 李世民下旨赐婚后,要行纳采问名礼,武家备礼物表文于家庭,望阙再拜。主婚人李孝恭还要到皇宫内东门走一串的流程。 纳吉仪与纳采同时进行,李孝恭需要说各种致词,像什么“加诸卜筮,占曰从吉,谨使臣某敢告纳徵。”或者是“朝恩贶室于应国公武士彠之子武元庆,有先人之礼,使臣某以束帛、乘马纳徵。”等等的话,得到应允,还要说请期词曰:“武士彠命臣李孝恭谨请吉日。” 反正流程是一大串的一大串,走完了亲迎之前的流程后,面临的就是公主住哪的问题。 依例,公主嫁后不能住在夫家,而要新建公主府,李世民准备给襄城造一个豪华的公主府,结果雅礼有度的襄城却推辞了:“妇人事舅姑如事父母,若居处不同,则定省多阙。” 白话说就是:儿媳对待公婆应该像对待父母一样,早晚侍奉在身边,如果不住一起,那么晨昏定省的礼节就会缺失。 这番话说的和历史上襄城嫁给萧瑀之子萧锐说的基本一模一样。 最后,李世民拗不过,只能死了这个心,只是让武家重修修缮一下府邸,然后门列双戟好符合公主府的标准,配得上公主的身份。 当武元庆得知襄城这么说的时候,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她的寝宫去。 当然,他想这么做,既不是感动于襄城的那一番话,更不是为了去感概一下历史是多么惊人的相似。 他想的是去把襄城这个败家娘们臭骂一顿,送上门来的房产就这么拒绝了,真是个大棒槌。 但不管武元庆心中怎么心疼飞了的大房子,他都不得不承认襄城这件事办的的确是很漂亮,不但在没出嫁的时候就给自己挣了个好媳妇的称谓,还让他少了个大麻烦。 要不然,襄城要真是依例住到公主府里,那结婚的时候武元庆就要到公主府去完婚的,那样他也别想着能同时和王子瑜完婚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堪忧 武元庆觉得结婚是麻烦事,可对于李世民来说怎么应对蝗灾才是最大的麻烦事。 早在两个月前,蝗灾初现端倪的时候,民间就开始小规模的有传言说蝗灾是对李世民的惩罚,惩罚他屠戮兄弟,残忍嗜杀怎么怎么,说的活灵活现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等到半个月前,蝗灾开始大规模爆发,各地频频有求援的奏表传来的时候,这种谣言也跟着大范围扩散开来,甚至已经到了长安城中,皇帝的眼巴前都有人开始传这些瞎话了,还有什么说蝗灾是前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的冤魂所化,是回来找李世民索命的,还有的说李世民无君无父,兄弟阋墙,上天震怒,只有他把朝政还给太上皇李渊才能让上天消怒去灾。 反正各种传言都有,把李世民干过的没干过的事都揉搓在一起来传,在有些人口中李世民荒淫无道,强娶弟妹,兄嫂等等,把李世民说的跟弑父杀兄,欺娘淫嫂的隋炀帝杨广一样的不堪。 可李世民对此却无可奈何,谁让他面对蝗灾束手无策呢,谁让这里边的一些事他真的干过呢,比如干掉了哥哥弟弟,娶了弟媳妇这些。 半真半假最能迷惑人,欺骗人,传这些消息的人很明显抓住了骗人的核心精髓。 李世民已经无心也无力去管是谁传的这些谣言,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面对各地的求援他已经心身俱疲无暇他顾。 当然这是武元庆没有出手之前的事,现在有了武元庆两次坑人坑己的巨坑,李世民手里已经有了一大笔粮食,虽然距离让百姓不挨饿还差的挺多,但也能救一时之急了,如果说只是清粥糊口,那么些粮食也能扛挺长一段时间的。 粮食在手天下我有。 有了粮食,李世民的底气就足了,第一时间就展开了反击,缇骑四散而出,很是抓了一帮子造谣生事的人,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混混泼皮,各地的官员也抓了有十几个。 抓起来也不审也不问,直接扔到大牢里就是一顿打,打完了关在牢里任其等死。 整治散播谣言之人的同时,往各地解送的粮食物资也都从长安出发了。 而这时候,长安四周已经聚集了十几万的灾民逗留。 这些都是周边县里的百姓,因为春耕下去的作物被蝗虫啃噬的连根草根都不剩了,眼瞅着没有么活路了不得已才背井离乡逃到长安来讨生活找个生机的。 得到禀报,李世民就派了人在城外搭建起了窝棚,草棚,让这些人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也好在现在已经要到五月了,放在后世基本上是五月多六月的时候已经是夏天了,天气已经足够暖和,就算没有窝棚栖身,也不用担心冻着的问题,随便找个平整的地方就能度过一夜。 除了搭建窝棚,就是开设周棚施粥,这光景,粮食没多少,李世民也不要求什么插筷不倒的施粥标准,反正能口稀粥喝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哭着喊着感谢老天对自己的眷顾了。 施粥,武元庆只从电视上看过,一般那里边演的都是灾民们排着井然有序的队伍,每个人都拿着一个破碗,等着掌勺的给轮到的自己打粥,另一边还有个人是负责发馒头或者是窝头的,然后领到东西的人还要有礼貌的说声谢谢。那场面,有爱的不要不要的。 但真实的施粥场面,武元庆还没有亲眼见过呢,于是武元庆怀着满满的好奇心跑到了城外灾民集中地去看施粥了。 然后刚出城,离着灾民集中的地方还有一里多地呢,武元庆就被冲天而来的恶臭呛得差点晕过去。 武元庆捂着鼻子顶着恶臭往前走,越靠近目的地,武元庆走的就越小心翼翼,步履艰难,因为要是不小心的话就可能踩到随处可能出现的”地雷“。 武元庆铁青着脸走完了这段可以用惊心动魄形容的路程。 好不容易来到了灾民聚集到,这里的恶臭更甚,不过这武元庆已经没心情在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蓬头垢面的人影,衣衫褴褛算不上,但都脏的不像话了。 有的在窝棚里,有的在阴凉处窝着,眼神中无一不是麻木的,死寂的,毫无生气的。 当然也有很活跃的,往里走了一百米不到,武元庆就看到了三四起打架的,还是群架,看起来好像是不同村子的,或者是在这里自发组建的团伙,打架的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只有青壮年的组合。 小孩们不像大人,要么麻木,要么疯狂,虽然饿的面黄肌瘦,还是在营地里到处的跑着玩,只是时不时就可能踩到翔。 等武元庆转了一圈后,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开始放粥了。 那边刚一抬出来粥,只见刚还死气沉沉的人们瞬间就来了精神,哗啦一下就围了上来,你推我搡,咒骂不休,挤成了一团糟。 有的人刚刚领到粥,还没出人群就被后边的人拥挤的撒扣了一地。 然后这些人也开始骂上了,脾气暴躁的直接动手打人,打完了继续挤进去领粥。 从营地出来,武元庆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然后二话不说直奔皇宫面见皇帝去了。 因为有了粮食施粥,最近几天谣言已经基本消失,夸赞当今皇帝是明君好皇帝的人多了起来,所以李世民心情明显很不错。 武元庆一进去,他就笑着打趣:”元庆啊,朕知道你想见襄城,但礼不可废,祖宗留下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说了成亲前不能见面就是不能见面,你今天看来是要白跑一趟了“。 武元庆没搭理皇帝的打趣,脸色肃穆,拱手深施一礼道:”臣武元庆有本要奏,事关城外受灾百姓,也事关长安城里,以及整个关中平原的百姓安危,请陛下容禀“。 武元庆以少见的严肃的郑重的口气姿态说话,让李世民悚然而惊。 这家伙一张嘴准没什么好事,更别说这么正经的奏对了,貌似还从没有过。 又事关灾民,还有整个关中平原的百姓安危,难道还有比蝗灾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章程 其实武元庆担心的无非是灾民的安全稳定还有卫生问题,这是所有受灾后的人们都会遇到的,也是为官为君者最为烦恼的问题。 俗话说的好,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尤其是灾民聚集地那么恶劣的卫生状况,随地大小便,各种的杂物乱丢,现在又是近五月,天气炎热,蚊虫滋生,细菌随之传播,不用多想武元庆就可以预见这瘟疫的发生估计要不了多少天。 到那时候病死的人要远比饿死的人多的多。 “说吧,究竟什么事如此重要”李世民脸色微沉,语气郑重的道。 “陛下,朝廷可曾有对灾民的安置措施,不会就那么由着灾民聚集,而不加管理吧”武元庆问到。 “这个事情朕早已经安排下去了,户部也早已经在聚集地搭建了简易房舍供灾民居住”李世民一听武元庆原来问的是这个事情,心里松了口气。 “那灾民的卫生情况有没有具体的管理措施,比如说灾民大小解的问题,可否有修建茅房”武元庆再次问到。 “额,茅房?”李世民傻楞愣的看着武元庆,觉得这家伙是在故意恶心自己。 “茅房也需要朝廷专门修建吗,城外到处是野地,随便找个地方就解决了啊,朕现在连让百姓填饱肚子都还管不过来呢,哪有心情管他们的五谷轮回的问题”李世民强忍不快说到。 皇帝就是皇帝,连说个上厕所拉粑粑的事情都这么婉转。 特么就知道,这时候的人对卫生问题很不注意,看看,连皇帝都是这么的无知,这么不讲卫生,不过,正常了,连勋贵门都特么是好多天不洗一回澡呢,洗头都是五天一星期才洗一回呢。 武元庆脸色一蹋,皱了皱眉,很是无奈的说到:“陛下,这么随意的安置灾民,您就不担心发生瘟疫吗”。 “瘟疫朕自然担心,但朕对这个没有办法,满朝文武同样没有办法,只能是有了瘟疫及时解决治疗。朕已经让太医院的医师随时待命了,药材也购买了很多,应该足以应付一般的瘟疫了。”李世民愁眉苦脸的说到。 武元庆无奈扶额:“额,就不能提前预防啊,非要等到瘟疫发生了再治疗啊”。 “瘟疫怎么预防,你会啊”李世民觉得武元庆站着说话不腰疼,千年来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现在让自己有办法,纯属为难人,于是语气呛人的说到。 我特么当然知道了,你以为和你一样盲流啊,哦不对,文盲啊。 武元庆点点头说道:“防治瘟疫,最主要的就是注意卫生,不能随地大小便,减少细菌的滋生源,不要喝生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别光说基本的啊,我看你心里已有计较,你就详细的给朕说说,最好能给出个具体的条例来”李世民听了武元庆的话后大喜过望,催促道。 这要是效果不错,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以后在遇到灾害有瘟疫发生的可能,就能依例行事,依葫芦画瓢,照章办事,那可是造福天下百姓的大好事情。 “那臣就简单说说,您听听能不能行”武元庆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继续道: 一、茅房要选择居住区、食物源、水源的下风方向,距离大于三十米。茅房有门窗、上面有顶棚,当然简易搭建的茅房不用这些。 二、茅房内有流动水源,每天定时冲刷。 三茅房每天有专人打扫,并定时撒石灰粉消毒杀菌杀虫。 四、施粥的粥棚具有防蚊虫、苍蝇、老鼠、蟑螂、灰尘等措施。最好是可以把地面抹的光滑一点,铺砖石有难度,用石灰浆也可以、尽量避免有老鼠虫子之类的东西出现。 五、搭建的窝棚茅房要避免潮湿,通风,当然这点我估计想不通风都不可能,同样也要尽量做到没有老鼠洞,床榻每天都要进行打扫,屋子也要及时清洁,居住的人不要太多,就算是大通铺类型的,也是尽量按一点数量的人分配,用的东西要摆放整齐,不要杂乱更不要邋遢肮脏。 六、如果发现住的地方或粥棚有老鼠、蟑螂、苍蝇等应及时组织人开展灭杀工作。 七、主管卫生的官员,要定期组织有关人员,对以上落实情况,进行认真细致的检查,一旦有发现不遵守的要严惩。 关于检查的事项 职责 一、主管卫生负责人一定要起到该有的作用,具体职责要具体到专人负责。 负责整个灾民聚集到的卫生安全;定期组织有关人员进行卫生检查;积极主动的配合卫生防疫工作;定期向上级官员汇报情况。 二、环境卫生官员的职责 开展卫生防疫宣传和健康教育,主要就是关于不能和生水,要和开水,不能随地大小便,发现垃圾要及时送到垃圾处理地处理。还要定期组织不同聚集地的卫生检查和评比。卫生情况好的要奖励,差的要处罚。 三,粥棚负责做饭以及施粥管理官员的职责 要严格的检查食物的新鲜情况,不要有腐烂发霉的东西混入,更不能有诸如老鼠尸体,粪便,或者蟑螂等虫子的尸体煮在粥里边,要做到预防、控制相结合,保证食物的安全。 在一个,是监督检查个人卫生,保持个人用具清洁卫生等情况。 四,住宿卫生管理官员的职责 首先要保证安排灾民每日清扫两次。其次,依据管理规定,携带的物品要摆放整齐,地面整洁无垃圾,严禁乱倒污水污物。再次,要时常教育灾民保持个人卫生,预防疾病的发生。并且,管理官员要每天检查卫生一次(包括窝棚外的公共场所)。定期组织人员消灭蚊、蝇、鼠、嫜等病媒生物。。。。。。。。。。。。。。。。。。。。。。。。。 。。。。。。。。。。。。。。。。。“ 武元庆这随口一说,就说了大半天,很多还是这时候没有的名词,听得李世民颇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听天书也不过如此吧。 第二百章 没事找事 “额,这些是?”李世民都听傻了,怎么主意事项这么多,什么卫生,什么清洁的,怎么很多都听得有些不大懂啊。 “这些就是防止瘟疫发生的条例啊,当然我这说的可能还有些不够全面,不过没事,我回去了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增补一下,到时候给陛下上个奏表”武元庆得意的说道。 那得瑟的样,好像在等着李世民快来夸奖自己一样。 “还有?怎么会这么多”李世民惊讶道。 “这还多,再往细了说我怕您不耐烦听了”武元庆摇摇头说道:“陛下,归结起来,防止瘟疫的发生就是注意一切可以注意的卫生问题,只要多讲卫生,把可能引起细菌滋生的地方除掉,那瘟疫的发生就会大大的降低”武元庆好整以暇的说道。 “细菌?”对这个新名词李世民就很是搞不懂了,所以刚才的武元庆一番话很多都是白说的,因为听得人脸基本的事物都还没对上呢,比如这个细菌是什么东东的问题。 “对啊,细菌。这个是一种非常微小的生物,至于生物是什么,简单说就是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可以称为生物,那么这个细菌呢就是一种极其微小,小到人的眼睛根本看不到的生命存在。但这种叫做细菌的生物,就是一切疾病的来源。而脏乱差的环境,以及腐败的动物尸体,或者是污染了的水源则都是这种细菌的来源。比如说突厥人打仗的时候会用动物的尸体,马牛羊的尸体,甚至是战死病死人的尸体污染水源,如果我们喝了被污染的水,那么我们的战士就很容易会生病,从而可能引发大规模的瘟疫流行”武元庆详细的给李世民讲解了一番。 要想得到李世民的支持,要是不让他了解,懂得这些东西,恐怕是很难的事情。 “哦哦,这个我知道,之前和突厥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们就遇到过两次这种水源被动物尸体污染的情况,类似的情况,历史上还发生过很多次,甚至有的时候敌人会用粪水之类的来污染水源”一说到打仗的事情,李世民就了然了,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带兵打仗出身的人来说很是常见,说不准李世民自己就特么这么干过这种缺德事呢。 “嗯,陛下说的没错,就是这种的情况,所以为了减少瘟疫发生的可能,我们必须要让灾民深刻认识到讲卫生的重要,不管是集体卫生还是个人卫生”武元庆点点头说道。 “好,你回去把你说的这些拟个具体的章程呈上来,朕会召集百官讨论,商议,尽快付诸实施”李世民雷厉风行的说道。 “是,陛下”武元庆施礼到。 “那么,除了这些还有别的要紧的事吗,有的话你一并说了,朕好尽快安排应对”李世民又问了句。 “额,臣还真有别的事要说”武元庆说道。 “有事那就快说,不过,该不会是你还襄城婚事的事情吧,要是这个的话你还是不必说的好,朕现在没功夫管这些事情”李世民怀疑的看向武元庆。 武元庆摸摸鼻子,无奈的说道:“和襄城没有关系呢,陛下”。 “那是有关高产作物的事情吗,难道你们没有看管好,被蝗虫给啃噬了不成”李世民瞪圆了眼睛问道。 “也不是”武元庆无语的回答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究竟是什么事情,你能不能爽快点说啊,磨磨唧唧的不是大丈夫所为”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暗地翻白眼,心中暗骂,你特么有给我机会说吗,都让你问了,我能不回答吗,可你问的又不是我想说的,这怪我咯。 不过心中再怎么嘀咕,嘴上还得正经的回答:“臣要说的还是有关灾民的事情”。 “又是灾民的,刚才你说了那么多还没说完啊,不是都让你回去拟章程了吗”李世民诧异的问道。 “刚才的说完了,现在臣想要和陛下说的是关于灾民精神心理上的问题”武元庆想了想用了两个恶李世民注定听不懂的词汇。 “精神,心理?”李世民果然发问了。 “正是,方才臣到过城外的灾民聚集到,见那里的灾民要么麻木死寂的仿佛等死一般,要么就是脾气极为暴躁,动手打架的事情时有发生,这些都是有关他们精神,心理上有问题,需要朝廷及时关注的”武元庆肯定的点头。 “这也要朝廷管?”李世民气急,心想别的皇帝也遇到过灾害,也有过大量灾民,流民,都是管了灾民的肚子就算,怎么轮到朕这个皇帝就这么麻烦啊,不但要管吃喝拉撒睡,还要管他们的卫生,现在怎么还管到他们的心理上了,他们心理想什么,管朕屁事啊。 武元庆笑了笑说道:“陛下不要觉得臣在找事情。臣说的关于灾民心理精神上的事情不但朝廷要管,还要重中之重的管,和防疫卫生要放到一个同样重要的高度来管”。 “他们的心里想什么,朕怎么知道,朝中的官员怎么知道,这让他们,让朕怎么来管,你这纯属无稽之谈嘛”李世民口气有些不耐烦了,他觉得武元庆就是故意在给自己找事情。 “哎”武元庆长叹一声说道:“陛下,古人云饱暖思***这些灾民虽然现在不可能填饱肚子,更不可能有些什么歪心思,但还有句话叫没事找事。现在这些灾民都是背井离乡逃到了长安外,现在他们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干,却有朝廷管着他们的温饱问题,虽然吃不饱,但起码是饿不死对不对。这样一来他们闲着没事做,很容易就会打架闹事。至于那些麻木的心如死灰的在等死的灾民,那就更可怕了,他们现在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天也就施粥的时候有点生气,剩下的时间都是死气沉沉的,心中指不定在瞎想什么呢,这些人良莠不齐,很多心里都是有毛病的,朝廷如果不管的话,很容易就会受到有心之人的煽动,信奉个乱七八糟的宗教,搞搞小事情还算好的,弄不好还可能被人煽动的造反呢”武元庆叭叭叭说的颇有点危言耸听的意思。 但李世民还就吃这套,一听不管的话可能会造反,这他就坐不住了,急忙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这些事情朕没有考虑过啊”。 “这个很好解决,有事情就让他们去做,如果没事情就找事情给他们做,总之一句话,让他们忙起来,没有闲心情闲工夫搞事情就好”武元庆信心满满的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隐患 让灾民有事做,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也没工夫闹事了。 李世民深以为然。 可让他发愁的是,目前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用到灾民的,后边又是武元庆给他出主意,实在不行,可以让灾民清理一下河道,正好今年天气干旱,河水流量下降,露出了许多的河床,非常适合清理。 武元庆心想,自己出的这主意估计是最早的以工代赈模式。 于是,刚过了几天闲散到极点日子的灾民,开始由之前的朝廷免费供应稀粥变成了需要付出劳动才能换来口粮,并且还是有考核制度的,遵循的还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的按劳分配制度。 这样的事情不光发生在长安城外,整个关中凡是有灾民聚集的,需要朝廷开设粥棚施粥的都要照此惯例形式。 只不过有的地方不需要清理河道,那就找其他事情做,有一个地方最奇葩,当地官员实在找不出让大量灾民干得事情,逼得没办法了,就想出个馊主意,让那些灾民去挖一座土山,土山不大,灾民不少,三四天就挖完了,然后那官员又让灾民把挖下来的土重新倒回去堆成土山,然后接着挖。 还真是不折不扣的贯彻了武元庆给皇帝出的那个主意,没事找事。 然后武元庆整的卫生与防疫条例也在灾民聚集到热火朝天的,一丝不苟的执行了起来。 首先就进行了一次大扫除,把所有的一切的生活垃圾全部清除掉,然后挖了很多的茅房,男女进行了区分,并且会定时撒石灰粉杀虫,茅房外边也撒着石灰粉。 武元庆不知道能不能阻挡得了虫子从茅房爬出来,但后世非典的时候他们那里每家每户大门外都是这么搞得,仿佛这样就能阻挡了非典病毒的进入,不管是不是心里原因,武元庆也都依葫芦画瓢的这么搞了。 其他的条例也都一条条执行了下去,武元庆还专门让之前那些个挑选的嘴皮子利索的散播大臣们捐粮数额的伙计,仆役等人又学了一番防疫条例,然后让这些人到灾民中间进行讲解教学,也叫洗脑,总之一句话,务必让这些灾民了解到讲卫生的重要性,然后让他们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 就在皇帝和武元庆都在为救灾防疫忙的脚不着地的时候,一些个大臣又开始搞串联,搞秘密小集会了,这次的目标还是整到武元庆这个大祸害,大坑货。 他们要告武元庆一个侮辱圣贤的罪名,这个罪名不可谓不重,要是搞得好还真有机会把武元庆弄臭,弄趴下。 事情的起因是前两天,太子李承乾的老师孔颖达在教授完课业后离开了皇宫,走了一半的时候发现有东西落在了崇文殿里边,于是又返回去取,结果等他返回崇文殿的时候,发现太子和长乐公主两个正拿着两个东西在扔着玩呢,那玩意还能在空中飘好远呢。 一开始孔颖达还只是对两人玩的东西感兴趣,可当太子扔了一个那玩意飘飘荡荡的飞到他的面前的时候,孔颖达就变了脸色,因为他发现那东西竟然是用纸做的,但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张纸是一本书的封皮,这本书的名字叫金刚能断般若波罗蜜经,也就是俗称的金刚经,翻译的人是达摩笈多。 孔颖达是谁,人家可是孔子嫡孙,是广采以备博览,兼容百氏,融合南北的一代大儒,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和房玄龄,杜如晦等名相并列,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后,擢授国子博士,是国子监的高级教师。 贞观元年,改任门下省给事中,掌封驳政令,议论得失,是李世民的心腹之一。 李世民对孔颖达是寄以厚望的,将储君的教育委与他,任他为太子右庶子,与左庶子于志宁一道,共同掌教太子李承乾。 这么一个皇帝看重的人,发现自己所教的太子竟然没有一点对知识的敬仰之心,尊崇之心,竟然胆敢撕毁来之不易的书籍,虽然这被撕的书籍是佛教的经书,和他所学的儒学完全不是一回事,但孔颖达依然怒气冲天,因为他觉得太子和公主现在撕的是佛教,可在自己没看到的时候没准撕的就是论语,孟子之类的儒学典籍。 虽然气的要死,但当时孔颖达还是压住了怒火,问清楚了撕书叠的这种叫纸飞机的玩意是武元庆教的后,就只是严厉的训斥了几句,告诫以后不得撕毁书籍后就走了。 原本,这是就会这么不轻不重的过去了,谁知道就在昨天,孔颖达在和别的一个大臣闲聊的时候,无意中说起了这件事情,说这事其实也没什么,但孔颖达对武元庆也算是怨念深重,于是就恶声恶语的说了几句武元庆谄媚惑上,教坏太子公主的牢骚话。 然后这个大臣呢恰好之前被武元庆坑的要死要活的,听了这件事就记上了心头,回去后就找了几个同样被坑了的大臣说了这事,然后问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件事搞一搞武元庆。 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然后这几个人又开始串联其他被坑的大臣,一时间倒武联盟竟然勾连了十多位大臣。 不过让这些大臣们觉得可惜的是,这次他们的领头大哥,皇帝的大舅子长孙无忌竟然拒绝参与,理由是忙于救灾顾不上。 这些人虽然觉得这个理由挺扯淡的,但倒是没有一个人觉得长孙无忌是怕了武元庆,只是想着可能长孙无忌有其他的考虑,于是也就不强求了。 反正他们觉得光靠自己十几个重臣的能量,加上被以教导太子责任重大,不能任由武元庆教坏太子而被说服的孔颖达作证,甚至是打响第一枪,搬倒武元庆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哪怕武元庆即将成为皇帝的乘龙快婿,好驸马。 这天早上,开朝会,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刚刚奏报完了关于关中的受灾情况,孔颖达就迫不及待的作为急先锋蹦了出来。 第二百零二章 一巴掌抽死你 “臣孔颖达有本要奏”孔颖达大声说道。 “爱卿有何事要奏,但讲无妨”李世民笑着说道。 “臣要告武元庆谄媚惑乱储君之罪”孔颖达也不客气,很是直接的说道。 武元庆的便宜老爹武士彠不干了,惑乱储君可是大罪,栽到儿子头上那可是要命的事情,于是武士彠呛声道:“孔大人,说话要讲证据的,我家元庆怎么就谄媚惑乱储君了,你前几天不是还对陛下说太子殿下聪慧异常,学问长进不少吗,你这是在自己打自己脸吗?” “太子殿下学识长进的确不错,但武元庆谄媚惑乱储君,教坏了太子也是确有其事。武大人这么着急的出言反驳,该不会是心虚了吧”孔颖达针锋相对的驳斥。 “心虚,,,,,”武士彠还要说话。 李世民最近对武元庆可是满意的很,心里也很是不相信武元庆会教坏太子,不过事关帝国继承人,事无大小,是不能不在意的,所以李世民在武士彠说了两个字的时候,直接打断了对孔颖达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孔爱卿详细说一下”。 “陛下,前两日,臣偶然间发现太子殿下撕毁书籍,用书纸叠一种叫做纸飞机的东西玩耍,不但太子殿下这么玩,长乐公主也是如此玩耍,而经过老臣询问得知,教授太子公主如此玩耍之人正是武元庆。武元庆作为太子侍读不但没有尽到帮助太子学习进步的责任,反而还诱导太子殿下沉迷于玩乐已实属不该,他更不该的是教坏太子和公主,用这种撕毁书籍侮辱圣贤的方式来玩耍”。 “哦,这的确不该,稍后朕会训斥承乾,让他以后不要再做出此等事情“李世民沉吟了下说道,不过说实话,李世民心里是不怎么当回事的,不就是撕几本书玩一玩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李世民的不以为意表现的有些明显,孔颖达一眼就看了出来,于是他的心中更是愤怒,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陛下,书籍来之不易,从最早的结绳记事,到后来的甲骨刻字,再到后来的竹简,最后到现在的纸质书籍,这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才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书籍,也是一代又一代人口口相传,笔笔记录方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圣贤之言,书籍承载的是我们数千来来的文明,是我们悠悠大唐有别于其他蛮夷的最大依仗,书籍记载的是圣贤之言,代表的就是圣贤本身,太子如此侮辱圣贤,是对圣人的大不敬,而武元庆正是罪魁祸首,还请陛下对武元庆从严从重处罚,不然无以堵天下读书人的悠悠众口”。 “请陛下重责” “请陛下降罪” “臣附议” “臣附议” ,,,,,,,,,, 李世民没想到在自己看来的一件区区小事,竟然闹成了这样,竟然有这么多大臣都要自己严惩未来的女婿,武元庆这个家伙究竟有多能惹事啊! 不过,这种事情不说李世民愿不愿严惩武元庆,首先就事情本身来说也还是没有完全搞清楚呢,到现在都还是孔颖达的一家之言,不可能听了他的一番话就要处置一个国侯,一个对朝廷有大功劳的人,更别说这个人还将要成为太原王氏的新姑爷,皇帝的新女婿,好驸马了。 总该是要听一下当事人怎么说的,武元庆要叫来需要时间,不过太子和长乐公主却是就在宫中,先问问看他们怎么说也是应有之意。 李承乾和妹妹长乐两个到了大殿,听了原告孔颖达的状词,也不反驳而是同时点点头,认下了撕书的事实。 “陛下,既然太子和公主都已经指认了武元庆,事实无误,还请陛下下旨降罪”孔颖达激动的喊道。 “额,先生,本宫指认什么了,就要降罪于武元庆啊”李承乾一副呆萌傻逼样看着孔颖达。 长乐小萝莉也是萌萌哒不解的看着他。 “殿下不是已经承认了是武元庆教唆你毁坏书籍,侮辱圣贤的吗”孔颖达急了,太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翻供不成。 “撕书皮的确是武元庆教的,可这和侮辱圣贤有什么关系”李承乾很是不懂的问道。 “书籍记载的是圣贤之言,是大学问,殿下却撕毁来玩耍,不是侮辱圣贤是什么,当然殿下虽然有错却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武元庆这个坏种教坏的殿下,自然要降罪严惩于他”孔颖达还以为李承乾是害怕被处罚责骂才这么问的,于是他说的这番话把武元庆放到了主要位置,对于李承乾则是说了两句开脱之言。 “先生说的没错,书籍的确记载的有圣贤之言,但也要区分是什么书籍吧,据本宫所知,不少书籍记载的不过是故事话本之类的东西,总不能说这些也是圣人之言吧”李承乾小嘴叭叭叭就开始了反驳。 “殿下,请不要扯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说的是你撕书的问题,臣想在太子的宫中应该是不会出现故事话本一类的书籍的吧,不然这宫中的宫女内侍都该重罚”又一个大臣忍不住站了出来和李承乾怼了起来。 李承乾一看这人是中书舍人岑文本,心中有些纳闷这位怎么也出来了,貌似武元庆没惹过这位啊。 不过李世民心中就有些了然了,岑文本虽然没有被武元庆坑过,当然他也没那个资格被坑,但因为已故的大臣封德彝的原因,岑文本和李恪比较亲厚,现在看到和太子关系不错的武元庆被人责难,出来助攻一番还是很正常的。 其他串联起来搞武元庆的大臣心中狂笑,这个意外的臂助倒是问的很犀利,不错不错不愧是搞笔杆子的文官,就是能抓住重点。 “咳咳,岑大人说的一点没错,咳咳咳,太子宫中的都是正经的典籍,自然都是圣贤之言,武元庆引诱太子撕书玩乐,侮辱圣贤,真是罪该万死,咳咳,教坏储君,侮辱圣贤死罪矣,还请陛下降罪“这个说话都要咳嗽半天,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是一个病怏怏的老者,正是吏部尚书杜淹。 ”老不死的,再胡咧咧,小爷一巴掌抽死你“ 第二百零三章 气死老混蛋 病怏怏要死的杜淹,是吏部尚书,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侄子是贞观名相杜如晦。 出身于京兆杜氏,隋朝河内太守杜征之子,早年曾在隋朝为官。 家世背景很是强悍,小一辈的有很是牛逼,但武元庆就这么毫不顾忌的骂他老不死的,还要一巴掌抽死他。 之所以武元庆这么无所顾忌,第一点是杜淹是在玄武门之变后才归朝的,授御史大夫,封安吉郡公,然后升迁为吏部尚书之职参议朝政,成为宰相,虽然之前就是李世民的心腹,天策府兵曹参军,文学馆学士,但后来就被流放巂州了,也就是说成为重臣满打满算的也就两年不到的时间。 第二点则是因为这家伙的人缘相当的不好,就连他的侄子杜如晦都恨不得分分钟弄死这个老不死的的叔父。那还是武德二年的事情了,杜淹成为王世充的太尉府官属,王世充僭号称帝,任命杜淹为吏部尚书,对他非常信任。 杜淹因与侄子杜如晦不睦,便在王世充面前进谗,致使杜如晦的兄长被杀。杜如晦的弟弟杜楚客在王世充手下为官,也遭到囚禁。再到后来李世民平定王世充。杜淹作为他麾下高官,被定为死罪。杜如晦在李世民麾下效力,杜楚客便请他加以营救。杜如晦那是相当的不愿意,巴不得李世民一刀剁了这个老畜生呢。 但杜如晦的弟弟杜楚客哭道:“叔父已经害死大哥,如今哥哥又不肯营救叔叔,我杜家要自相残杀,真是令人悲痛。”杜如晦扛不过,不想让弟弟伤心,加上古时候孝字当头,只得向李世民求情,方免去杜淹的死罪。 这也就是在古代,这些人被忠孝给极度束缚住了,不然像这样的情况,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还特么求情,求屁吧。 虽然杜如晦是求情了,但却并没有原谅这个叔父,心里实际上还是恨得不得了,武元庆就听老爹武士彠说起过杜如晦和杜淹两个是怎么怎么互相看着不顺眼的,如果不是公事,这叔侄俩见了面是话都没有一句的。 至于不招其他人待见,那原因就更多了,首先在杜如晦向李世民求情后,杜淹非但没有什么感恩之心,还起了异心,他见久不升职,就想投靠太子李建成,被负责选官的封德彝告知房玄龄。房玄龄担心李建成得到杜淹会对李世民造成威胁,便举荐杜淹为天策府兵曹参军、文学馆学士,这两个官职就是这么来的,你说这房玄龄这些个李世民的心腹老臣能待见这种三心二意的小人吗? 再一个就是杜淹和李世民的大舅哥长孙无忌不和,也受到了许多人的非议。 最后,杜淹即是吏部尚书,又是参政议政的宰相,身兼二职,前后举荐四十余人,个个都算是有力的官员,按理说这应该得到别人的尊重赞许的,可他却并没有,之所以成了这样,是这家伙很是贪财,极度的贪财。皇帝给的俸禄已经足够多了,可他还不知足,不但在别的地方搞贪污腐败这一套,就连举荐官员也要问人家收取好处,吃相难看的不要不要的。 满朝之中问谁都会说杜淹是一个没有清廉之誉的家伙。 而杜淹之所以蹦出来针对武元庆,恶毒的想要把武元庆弄成死罪也正是因为武元庆之前坑的那两次,把他给坑的太惨了。 武元庆既然坑了人,自然是了解过被自己坑的所有人的资料的,所以在大殿外边听到杜淹说话的时候,武元庆直接就骂了出来。 对一个说话都要咳嗽半天的人骂老不死,武元庆这话说的很是恶毒。 顿时把杜淹气的嗬嗬的光能急速的吸气却说不出话来,一只手臂跟鸡爪子的似得抓挠着指着武元庆,瞧那样子没准下一秒就可能气死当场。 李世民摆摆手,一旁的内侍赶紧站出来两个和一个侍卫一起扶着杜淹离开了大殿,估计是送到太医署去瞧病去了。 大殿中的百官再一次见识到了武元庆的胆大包天,直接就全部愣在了当场,半响后一个个回过神来,都神色诡异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杜如晦,竟然没有一个出来帮杜淹这个吏部尚书说话的,这也看出来杜淹是多么的没有好人缘了。 当然,秦桧还有三两个朋友呢,杜淹也有,不过其实真的算不上朋友,顶多是有共同利益共同诉求的盟友。 这些人就是和杜淹一样想要整死武元庆的人,也就是刚才跳出来指责控诉武元庆带坏太子,公主,侮辱圣贤的那些人。 这些人从呆愣中回神后,纷纷开始指责武元庆藐视皇帝,侮辱上官,咆哮朝堂等等一系列有的没有的罪名。 然后其他的那些大臣,除了和武家亲厚的那些人担心的看着武元庆外,剩下的就全是看热闹停不下来的,看着武元庆和别人狗咬狗,互相怼,欣慰的很。 虽然骂的很爽,很畅快,但武元庆自己也知道这事做的很欠考虑,不说是不是会不会给其他像整自己的人送上话柄,单说这么当着皇帝的面辱骂品级比自己高的人就很不给皇帝的面子,还是对整个官僚尊卑体系的一次极大的挑衅。 没看皇帝现在正黑着脸瞪着自己看呢吗,瞧那小眼神一直在往自己屁股上扫视,没准心中正盘算着该用什么姿势打,该打多少下才不会影响即将到来的成亲呢。 心中念头急转,武元庆不准备再给更多的官员跳出来指责自己的机会,而是直接接上刚才孔颖达,岑文本,杜淹等人弹劾自己的话题说道:“撕书的事情的确是我教的,但你们说侮辱圣贤那绝对是无稽之谈,别的大臣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信仰我不太清楚,但孔大人我想应该是尊崇儒学的吧”。 听武元庆问道自己,孔颖达冷哼一声说道:‘那是自然,老夫乃圣人之世孙,自幼苦读孔孟之道,儒学就是老夫的一切,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武元庆啧啧两声,笑嘻嘻的说道:”孔大人这话说的掷地有声的,搞得我都有点信了,可既然孔大人尊崇儒学,孔老夫子又是你的祖先,那你该不会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子不语怪力乱神吧。“ 第二百零四章 又要打? ”自是知晓,可这和你侮辱圣贤有什么关系“孔颖达问。 ”关系大了,孔大人你不知道多少辈的老祖宗,大成至圣先师孔老夫子都说了不语怪力乱神,可见对神仙鬼怪只说是持不认可态度的。那么我教太子殿下拿佛教的经书撕着玩又有什么关系呢,又关圣贤什么事呢。难不成孔大人你认为佛教的经书是圣贤所写,佛教的经书里边都是金玉良言?再说了就算这真是圣贤所写,真是什么了不得的金玉良言,又有什么关系呢,太子殿下撕的只是书皮,又没有损坏里边的内容“武元庆神色平静,双眼直视着孔颖达逼问。 一向以伶牙俐齿,博学善辩著称的孔颖达竟然一时间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他被武元庆这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搬出老祖宗来说事的招数直接给干掉了。 ”狡辩,你这纯属狡辩,你说撕的是佛教经书就是佛教经书了吗,就算这次撕得是佛教经书,你敢保证以前就没有撕过四书五经之类的典籍吗“这次蹦出来的是长平郡公右卫将军张亮,也是日后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不过现在嘛,比起程咬金,尉迟恭之类的还是差远了,首先爵位就差了一个档次。 武元庆不怵他,翻着白眼说道:’太子殿下有没有撕除了佛教以外的书我想他宫里的宫女,内侍应该最清楚不过的,张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请陛下派人去查一查嘛,反正也就一会的事情,我等的起”。 武元庆这有恃无恐的表情把张亮给震到了,抬头见皇帝正神色不虞的看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敢问就给自己好看一般,只能缩了缩脖子,把声音低了一个八度说道:“就算只是撕毁的佛经也是不对的,佛经难道就不是书籍了吗,就不需要爱护了吗。就算是佛经也是别人一笔一划记录下来的,这么随意撕毁,难道不需要尊重别人的辛劳记录吗,你可知道一本书从纸张的制作,笔墨的制作,到最后成为一本有内容可以读的书需要多少的时间多少的辛苦吗?” 看着张亮一字一句的往外边憋着这些话,武元庆脸上平静,心中却已经狂笑不止。 张亮可是武将,早年间是务农为生,大字不识几个,后来投靠瓦岗,再后来投降大唐,一路上都是靠着勇武升官的,后来在洛阳招募私党时,被告发下狱,拒不招供主使是秦王李世民,因而有功,这才被封了郡公,后来能成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这件宁死不屈,不出卖李世民的往事也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就这么一个文盲一样的人,竟然在这憋红了脸来教育再诉说书籍的重要性,以及制作书籍的艰难辛苦,它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这画风特么完全的不对嘛,太不和谐了。 这不光是武元庆看不下去了,其他的大臣也个个忍不住笑出了声,皇帝不想看到这个衷心的臣子丢人,趁着武元庆反驳之前就赶紧忍着笑打断了张亮的话,让他入列,然后才眼角带着忍笑忍出来的泪珠对武元庆说道:“张爱卿言之有理,书籍来之不易,是应该被爱护被尊重的,就算是佛教经书也该如此。我大唐海纳百川,朕的臣民也应该胸怀广阔,不该有这种浅薄只见。武元庆,既然你承认撕书是你教的太子,那这罪责就逃不掉了,来啊,给朕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同时也算是以儆效尤,其他人千万不要和他学。”说到这,李世民狠狠瞪了一眼站立一旁的太子李承乾。 说实在的,李世民这已经算是轻拿轻放了,一来他心里其实也不认为这算是什么大事,只是闹到了朝堂上不得不给这告状的十几位大臣点面子,而来他也是想着不能耽搁了不久后的婚礼正常的进行。 照理说,皇帝这么开恩了,武元庆不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也应该暗地里偷笑了,可武元庆却没有。 只见武元庆噗通一声跪下,大喊道:“别呀陛下,臣这都要结婚了,挨了二十大板还怎么入洞房啊。” 群臣差点晕倒,尼玛,这时候还惦记着入洞房,你这心得有多大啊。 李世民也是好悬没气死,啪一拍面前的案几,厉声道:“放肆,朕已经法外开恩,你还待怎的,真当朕不会治你重罪吗?” “不是,陛下您别生气啊。您这要打我板子不就是因为撕书嘛。撕书之所以要打板子不就是因为书籍抄录太过费时,来之不易嘛,那我要是有办法让制作书籍变得简单,这一切不都不算个事了吗?“武元庆摆手制止了要上来拖自己的侍卫后,飞快的说道。 ”让制作书籍变得简单?你有办法“李世民脸色大变,忙不迭问道。 现在除了周边的局势,国内最让李世民烦恼的就是那一个个世家门阀,这些耕读传家的世家不管是在当地还是在朝廷都有极大的势力,最大的那五姓七望就连李世民都觉得棘手的很,都不太敢胡乱招惹,甚至于李唐皇族本身就是出身于陇西李氏。 而这五姓七望等世家门阀地方豪族之所以让皇帝都这么忌惮,无非是这些人把持着大多数的文化资源,也就是书籍。 也正是因为书籍的抄录困难,使得这些世家门阀的存书变得异常的珍贵,让那些想要读书的人不得不求助于他们,很多寒门精英甚至为了一本书都会投靠这些世家门阀。 而这些门阀自身的或者投效来的人出人头地做官后,又成了门阀在朝中在地方的实力体现,成为了门阀力量的一部分。 而这又正是皇帝对他们忌惮的原因。 一切的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一个东西,书籍。 如果说,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制作书籍变得简单,使得书籍增加,到了普通人都可以买到的地步,那门阀赖以生存的,用来邀买人才的基础也就不复存在了。 到那时候,世家门阀算个屁,没有那靠书籍,靠知识文化编织起来的无形大网,他们就是个渣渣。 第二百零五章 报复来的太快了 当然,这只是李世民心里琢磨的,实际上就算以后制作书籍简单了,没有了世家门阀存在的土壤,皇帝依然是忌惮的很多。 只不过那时候世家门阀变成了以科考同年,或者地域,或者理想等形成的党派而已。以后的各种党争,皇帝还不是也一样的忌惮不已,束手无策。 不管怎么说吧,李世民在这一刻是激动坏了。在看到武元庆肯定的点头后,李世民直接把撕书这个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直接宣布了散朝。 然后喊着武元庆回了立政殿,未来的翁婿两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交流了半天,然后李世民就直接下旨了,命武元庆主管一切造纸,印刷事宜,且命孔颖达,岑文本,张亮三个从旁辅助。 圣旨一下,满朝文武全部哗然。 前一刻,这些人才弹劾武元庆要治他的重罪,结果被弹劾的人屁事没有,反而弹劾的人转眼成了人家的手下,要被人家管着,这还不由着给小鞋穿啊。 这尼玛报复来的也太快了吧,还是皇帝帮着一起报复的,太没天理了。 感慨着世事无常,孔颖达三个人却也不得不苦逼的找武元庆报道去了。 话说,武元庆准备怎么让书籍制作变得简单呢? 这个事情后世人基本都知道,事关书籍制作重要的就是两点,一个就是纸张,第二个就是印刷。 纸张,唐朝的纸张制作已经相当的高水平,高质量了,可惜的就是产量不高,所以纸张的价格过于昂贵,这就使得书籍的成本也变得极为昂贵。 所以,武元庆要想把制作书籍变得简单,变得让更多的人可以买的到买的起,就必须要把纸张的制作简化,或者说把制作纸张的成本降低才行。 造纸术具体什么时候发明的没有太过详细的考证,不过一般人们认为造纸术发明于西汉年间,而东汉的蔡伦则是改进了造纸术。 他用树皮、麻头及敝布、鱼网等原料,经过挫、捣、抄、烘等工艺制造出了纸,这种纸,原料容易找到,又便宜,质量也提高了,也从而使得纸张开始普及,人们记载东西的工具也从竹简变成了纸书。 造纸基本是四个步骤,第一是原料的分离,第二是打浆,第三是抄造,第四是干燥。 汉代以后,虽然工艺不断完善和成熟,但这四个步骤基本上没有变化,即使在后世,在湿法造纸生产中,其生产工艺与古代造纸法仍没有根本区别。 武元庆没穿越前那会,他有个朋友是安徽人,喜好书法,然后整天没事就铺着宣纸在那写写写。 武元庆还纳闷宣纸辣么贵他咋光写大字噻,太糟蹋了吧。 但一直也没问过他,后来到他家玩,才知道他老子就是做宣纸的,卖宣纸的,他家的手工作坊武元庆还进去详细的参观过,所以他对制作纸的流程很熟悉,并且还知道人家制作宣纸需要的一些配料,像什么加矾、加胶、涂粉,漂白这些都还有挺深的印象。 除了会的这么点工艺秘方外,武元庆最大的依仗是他会制造机械。 制作纸张最难得一点在唐代这时候来说应该是第二部,打浆,就是用切割和捶捣的方法切断纤维,并使纤维帚化,而成为纸浆。 这玩意没有机械,纯靠手工人力来干那是既费时又费力,效率低的不要不要的。 但这一点对于武元庆来说却不很难,虽然做不成什么蒸汽的,电力的,用油的机械,但这时候水力器械还是可以搞搞的嘛。 一个学机械出身的人设计制作一个架在河道上的水车来带动终端冲捣打浆的器械还是不成问题。 尤其是长安城周边到处是河流水道,号称八水绕长安,正是这种水力机械的绝佳用武之地。 右卫将军张亮的用武之地就被武元庆用在了造纸上边,具体干什么呢,就是让他领着人去砍竹子,当然其他苦活累活也有用到他的时候。 反正他是带兵的人,手下的兵马不少带出去两三千人砍砍竹子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当然并不是只有这两三千人供他使唤,还有近万名灾民也被派去跟着张亮做伐木工,搬运工了。 武元庆这一招不但使唤恶心了张亮,还顺便给李世民解决了一部分灾民劳动力的问题。 原本李世民还愁着这么多灾民该让他们干什么才能让他们忙起来不胡思乱想搞事情呢,结果武元庆这一次就解决掉了近一万人的麻烦。 而且还不是短期的劳动,基本可以算是常年累月的,反正基本可以预见只要蝗灾不结束,这些人的肚子没有着落,又不返乡,他们这派遣劳工就要一直做下去,以工代赈,反正就是要让他们用劳动来换取食物口粮。 武元庆这边忙着制作水车,机械这些,另一边还的忙着搞印刷的事情。 印刷书嘛,唐朝以前基本应该是没有的,都是手抄书,这也是书籍价格昂贵的原因之一。 没记错的话,上学的时候曾经看过雕版印刷术都是唐朝时候才发明出来的,而且要一直到了中后期才传播开来。 所以现在贞观二年,雕版印刷术没准都还没出来呢,就算出来也是特么刚刚出来,反正在长安武元庆还没听说过有那家的卖的书是印刷出来的。 当然,这活字印刷书更是不可能出现了。 武元庆是准备把雕版印刷术和活字印刷术一起来搞的。 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不直接搞最方便最先进的活字印刷术呢? 因为首先雕版印刷术这时候即使出来也还没传播开,相对于之前的手抄书来说,怎么也算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 而来,相比起雕版印刷,活字印刷对这个字的材料以及染墨的材料想对来要高不少。 不管是泥活字,木活字,还是铅活字都是如此。 要是只弄活字印刷,搞定材料,染墨还不知道要多久,万一李世民懒得等了,撤了这个项目,那就不好了。 两手准备是必须的,而且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第二百零六章 借题发挥 所以,武元庆要两样一起搞,即使活字印刷麻烦点,也可以让雕版印刷先顶着点,起码要让皇帝先看到希望不是。 而孔颖达和岑文本两个大文化人被派来或者说是被武元庆向皇帝要来,要他们干的就是写字。 给雕版印刷或者活字印刷来写字做模板的,对于活字印刷来说还好,只要有一套足够数量字的模板就够了,但对于雕版印刷嘛,那可就是呵呵了,需要他们一套一套书的来写呢,像什么常用的四书五经之类的全要写一遍,还是一人写一遍,反正估计在以后的几个月里他们是逃不脱在武元庆的手下被使唤了。 “孔大人,这论语整部书下来才多少字啊,你怎么就能抄错了两个呢,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写错的两个字,就会导致我们这雕版师傅雕跟着错了字,这只要错一个字整个版面就会功亏一篑全废了,你知不知道这一个版面要雕刻多长的时间,啊,就因为你这错的两个字,就可能是十天半个月或者一两个月的时间白费,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啊,你这不负责任的态度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浪费金钱。” 印刷作坊里,武元庆拿着两张纸上下挥舞着,对着面前的孔颖达噼里啪啦就是一阵数落。 说的孔颖达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瞧那架势好像孔颖达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浪费了多少金钱生命似得,其实孔颖达今天才是第一次来交稿而已,所谓的雕版师傅还不知道在哪呢,更别说雕刻错导致版面作废,那都是没影的事。 武元庆这就是借题发挥在挤兑孔颖达,反正他说的也没错,如果真的因为孔颖达写错字导致雕版错误,那孔颖达的确是浪费时间浪费了生命。 武元庆是太子侍读,孔颖达是太子的师傅,算起来也是武元庆的师傅,但武元庆可没有一点想要给老师留面子的打算,谁让这所谓的师傅先找他麻烦的。 尊师重道,武元庆自然也是会遵守的,但这要看这老师值不值得他这么干。后世的时候因为老师太过分太过不堪,太没有师德,武元庆都敢联合同学和老师对着干,来到古代这唐朝他也一点不怵,不打算改改这脾气。 孔颖达被说的已经恨不得地上出现个洞口钻进去了,武元庆还没打算放过他接着嘲讽道:“亏你孔大人还说自己是大成至圣先师孔老夫子的世孙呢,你就是这么当后辈的啊,连老祖宗的书都能给抄错了。就这你还说我侮辱圣贤,我看这侮辱圣贤的罪名你孔大人倒是当之无愧的,不但侮辱圣贤还侮辱了祖宗呢”。 侮辱圣贤的罪名是孔颖达扣到武元庆头上的,结果现在武元庆又反过来扣到了孔颖达头上,而且扣得孔颖达无话可说。 当然硬要计较的话,谁还没有写错字的时候呢,但你孔颖达可是孔子的世孙,出现这样的失误就太不应该了。 孔颖达被说的羞愧败退,武元庆又找着由头把岑文本说了一顿。 不要以为武元庆只能拿这两位文官出气,其实张亮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同样受到了武元庆的责难。 虽然张亮领着人已经钻到了秦岭里边砍树砍竹子去了,但武元庆可以派人去传话啊。 “张大人,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几天了怎么连一根竹子都还没有运回来呢,你知不知道本官这里一直等着你的竹子下锅呢啊,你知不知道长安城里已经没有纸可以用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库存的纸张只够弄几本佛经的,你知不知道长安城里有多少人等着买论语,买诗经,买左氏春秋这些书籍的啊,难道在你心中只有佛经才是最重要的吗,难道在你心里无数人希望买到的圣贤典籍都不重要吗啊?如果,这些书籍在你心里同样重要的话,请张大人尽快把本官需要的造纸原料给送回来,好满足这么多爱书之人的殷殷期盼”。 张亮一脸上都是被秦岭里的大蚊子叮咬的大包,就这样仰着疙里疙瘩的脸瞅着站在一块石头上给他传话的王朝,脸上疙瘩太多看不出什么神情,但他的心里却气的要吐老血了。 这特么哪是传话的,根本就是上司训斥属下的好吗? 可要说起来,无论官职还是爵位,张亮都比武元庆要来的高。 就这么被训孙子一样数落,他还屁的没法放,谁让是皇帝下的命令让他听武元庆吩咐的呢。 ”直娘贼“等王朝施施然走了后,张亮才怒骂出声。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像什么汝母婢也,就是骂武元庆他妈是小老婆的,说武元庆是小老婆生的侮辱话,还有什么竖子,畜生,非人哉之类的。 张亮不愧是早年间种过地的,很是会一些乡间俚语,骂人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来,从头到尾骂武元庆都不带重复的,愣是听得他的那些个手下大汗淋漓,佩服不已。 武元庆没事就找找孔颖达,岑文本,张亮三人的麻烦,整个长安城里都流传开了这些事,这不依不饶的样儿把其他人给吓了个够呛,好在武元庆好像挺忙的,除了找这三人的麻烦,就没准备把战火范围再扩大一些了。 当然除了这倒霉的三个,那个人品极差的杜淹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更倒霉,被气的抬去太医署后,太医署的人束手无策,然后只能抬回家让他休养去了,据说情况不大妙,应该活不了太久了。 这样一来吏部尚书位置空缺,朝中有资格当此重任的大臣都开始踊跃表现了,就是不知道最后的幸运儿是谁了。 朝中的动态武元庆无暇去关注,也懒得去关注。 他这除了忙着造纸搞印刷,还的兼顾着司农寺田圃里的土豆玉米的情况呢,时不时就要去看看手下有没有好好办事,有没有让这些珍贵的东西被蝗虫给啃噬了。 另外武元庆还在卫生防疫工作中插了一脚,他是卫生防疫工作组的总顾问。 第二百零七章 童年的味道 监督审查卫生防疫工作,这事是皇帝让他干得,但这总顾问称谓却是他自己封的,卫生防疫工作组其实也就是户部和太医署联合组成的职权部门。 武元庆没什么实职,但能管得事情倒是挺多,但凡是卫生防疫有关的,他觉得有问题的都可以插一脚。 这天,武元庆既没有去印刷作坊,也没有去造纸作坊更没有去司农寺,而是跑到了城外来装领导视察来了。 武元庆是微服出行,没有和管事的官员打招呼也没有打照面。 一个人偷偷的潜入了灾民聚集地,他有几天时间没来了,这一来就发现和前几天比又有了新的变化。 首先就是更加的干净了,比起他第一次来时所见的,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随处可见的粑粑地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排列整齐的茅房,不但有茅房,甚至于茅房外边都有专人守着,上个厕所要排队,即使轮不过来尿裤子里了,也不允许那些小解的人在茅房外边解决。 武元庆看着有些人抱着档在那直蹦跶,却不敢有丝毫随便找地解决一下撒泡尿的打算,就忍不住乐的不行,心中也不得不感慨,这尼玛管理的还真是严格,比起后世那些汽车站,火车站的有些人找不下厕所,或者憋得不行随地解决一下,这时候倒是显得更文明卫生了许多。 不过,这也能看出来皇权治下的**是有多么好管理了,这要搁到后世,憋得不行谁还管你那么多,直接掏出来,或者蹲下就尿。 能找个没人的或者人少的地方那都算是要脸的了。 反正武元庆后世的时候就没少干过在路边小便的事情。 除了这大小便的问题,另一个很直观的变化就是这灾民聚集地的人少了许多,而且剩余的人眼中也都不再是麻木的,空洞的,死寂的了,而是一个个充满了生机,欢声笑语多了起来。 被武元庆派来搞宣传卫生防疫教育的那些个快嘴好嘴的伙计,仆役除了不厌其烦的讲卫生还有防疫的事情外,还会不时讲一些小故事,小笑话,甚至有的记性好的都会给小孩子们讲西游记的故事,将这些的都是从晋阳跟过来的人,想当年除了大丫,二丫,武元爽这些人,剩下的最早听到西游记故事,又听得最全的也就是这些人了。 这个故事当年可是风靡整个晋阳城的,就连襄城和长乐在去晋阳的路上都听过追过这个故事的。, 讲的渴了,还会有妇女让孩子们给送来热水润口,这也是他们用了一段时间养成的好习惯,就是不在喝生水了,都知道喝生水容易得病,喝开水就会大大减少得病的机会。 整个聚集体一切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就算有人得了病,也会第一时间有医师去给瞧病,如果是小病就会给开药,如果是发烧,或者拉肚子之类的可能的传染性的瘟疫,就会抬到一个专门的区域进行隔离,而和病人有过接触的也会被接到另一个相邻的区域隔离,只是隔离的时间会比得病的人短许多,只要在几天内没什么特别的症状就会被放出来。 而且凡是有过被隔离经历的人都会被发一个口罩,这口罩自然也是武元庆给整出来的,一开始原本只是给太医署的医师和那些户部的官员准备的,后来当第一个病人被隔离后,就改成了所有在隔离区的人都要戴口罩,离开隔离区也要重新发新的口罩,不戴够一定的时间,不允许在人前摘下。 所有的事情都是按最严格的要求来办,尽量保证让瘟疫发生的几率降到最低。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武元庆搞的这么大阵仗,效果是很明显的。 生病被隔离的人仅仅只出现了有一百多人,这里边只有三例是传染性高的痢疾,还是最开始的时候喝生水,卫生情况不好的时候出现的。 而这三例也是被第一时间隔离起来的。 其实痢疾相比其他严重的传染病来说,传染性并不强,主要还是因为饮食不卫生引起,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受寒受热引起的,但虽然不强,可也不容小视,即使是在后世也常有拉肚子窜稀死人的事情发生,更别说在这古代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了,这时候感冒都是很严重的事情,拉肚子不止那就是要死人的大事了。 这种受灾时候发生痢疾那是在常见不过的事情了,死人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可这次却仅仅只有三个人得了痢疾拉肚子,还没有一个死亡的,这可算是大喜事,早有官员写奏折给皇帝报喜过了。 就在武元庆满意的逛着焕然一新的灾民聚集地的时候,一个三四十许模样的道士也在这里逛着呢,只是相比起武元庆的漫不经心,这道士就要看的仔细的多。 每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有些里边有人的地方他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私,或者不方便的,直接探头就往里边瞅,不时还赞许的点点头。 武元庆转了一圈就从里边出来了,然后来到了聚集地后边的高地上停了下来,转身俯瞰着下边的一簇簇简陋的茅草房。 这里是农田来着,从地里那露出来的一点点绿茬还能看出来这春天的时候还是种过庄稼的,只是被蝗虫给啃噬的什么都没剩下了。 虽然庄稼已经被啃的连根都要没了,但还是有为数不少的蝗虫在地里蹦跶着。 一个个个头长得老大,一看就没少祸害庄稼。 咔哒,一声关节脆响,一只肥硕的蝗虫跳到了武元庆的手里。 卧槽,你特么难道还想把老子当庄稼坑了不成? 武元庆看着这害虫就拉起,一把捏住准备逃跑的蝗虫的双腿,掏出火折子吹着了开始在蝗虫的身上炙烤起来。 几乎一分钟不到,就有烤肉的味飘散到了武元庆的鼻子里。 唔,不错不错,这尼玛可是童年的味道。 又烤了一分钟左右,蝗虫差不多都熟了,嘎巴嘎巴,武元庆把蝗虫塞到嘴里嚼了起来。 就在武元庆吃蝗虫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身后。 第二百零八章 抱大腿 后世,武元庆生在农村长在农村,那时候又不像十几年后,各种小吃的多的是,能吃到的也就是饼干之类的东西,武元庆还算好的家里边起码饼干常有,方便面刚传到他们那的时候他也算是第一批吃到的人,可其他的小朋友就不一定了。 那时候年纪小,嘴又馋,看着武元庆吃饼干,其他小朋友可羡慕可羡慕了,但武元庆能一回两回分给他们吃点,但多了也不可能总分不是。 可这嘴馋想吃又怎么办呢,那就自己找吃的呗,小孩子又是男孩儿胆子也大,抓着什么都敢往嘴里送,后来见有大点的孩子用火烤着虫子吃,他们那帮小朋友也学会了。 偷摸的买上火柴,就到野地里生火抓虫子烤了,后边武元庆也加入了进去,还外带调料,就是那方便面的调料,这下滋味更足了,能烤的东西也更多了。 武元庆都记不清楚那时候烤过多少种类的东西了,反正像什么河里的小鱼,泥鳅,田螺,青蛙一样的东西,还有陆地上蚂蚱也就是蝗虫,还有那种树叶子上爬着的一种有手指粗细的绿虫子,一口咬下去挤出一大把绿色粘稠液体的东西,还有蝉蛹,蝎子,螳螂,蜻蜓之类的,反正只要是看着不那么恶心的,觉得能入嘴的都尝过味道。 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好吃的就多吃几次,不好吃的就只吃一回。 武元庆这边嚼着蝗虫正在回忆欢乐童年的时候,只听背后突然有人说话了。 “蝗虫,味甘、辛,性温。用于脾虚少食或;急慢惊风,抽搐痉挛等病症有奇效,但毕竟是虫子,如不是病情需要,还是不要食用的好”。 卧槽,武元庆被吓得一个激灵,还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呢,怎么背后就有人说话了,扭头这么一看却见一个三四十许的道士正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呢。 慈祥?这表情算是什么鬼,就自己便宜老爹武士彠都很少这样看自己的好不好,你这老道士算哪根葱哪瓣蒜啊。 之前就说过,武元庆不喜欢和尚道士的,不过相对于对和尚的厌恶透顶来说,道士毕竟是国产货,武元庆还是能忍受一二的。 虽然被无缘无故的吓了一跳,虽然很不感冒,武元庆还是没有恶语相向,只是撇撇嘴说道:”虫子怎么了,既然没有坏处,为什么不能吃,你不知道在南方很多地方人们都是把虫子当一道菜来吃的吗,甚至饥荒年月,都是当主食填肚的,再说了,这蝗虫是高蛋白食物,营养丰富,肉质鲜嫩,味美如虾,平日里想吃都还不容易吃到呢,今年这蝗灾,庄稼遭了秧,人们没吃的,但这蝗虫多也还算不错,吃这蝗虫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呵呵,你怎么知道南方有人吃虫子?难道你去过?可老道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见到吃虫子的人呢“中年道士笑呵呵的说道。 武元庆对这年月的人们三四十就自称老夫老道的已经免疫了,不像刚来时候那么觉得惊讶了,但对道士这语气却很不满意:”呦呵,道长你这口气还真不小啊,还走南闯北呢,就这年月慢道龟速的交通,我就想问问你这都到过哪些地方啊,让我这孤陋寡闻的人也长长见识“。 ”老道上过峨嵋山、终南山、下过江州,隐居过太白山等地,半数国土都留下过足迹,你说够不够资格说一句走南闯北“老道士也是个妙人,武元庆怀疑,他就吧嗒吧嗒的把自己到过的地方给武元庆数了数,还真准备让武元庆长长见识。 ”好吧,你赢了,这些地方我的确都没去过,不过道长啊,我刚才说的吃虫子的人也真的存在,只是他们在更南方,或者深山里,你可能没遇到过“武元庆说道。 ”那也不对,老道最近几年都隐居在秦岭深处,如果真有吃虫子的人,老道怎么会见不到呢“道士还是个倔脾气,武元庆说的他怎么都不信,因为他没亲眼见过。 ”我说道长啊,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你不能说没见过就没有吧。难道非要你见过才算有吗?没有这个道理对不对“武元庆无奈扶额叹道。 ”老道孙思邈,不是猴子派来的,更不是你说的那什么叫逗比的东西。还有,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老道只信自己见过的“道士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孙思邈? 武元庆两眼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三四十岁年纪的道士。 尼玛,怎么可能是孙思邈呢? 药王孙思邈,写过千金要方的一代神医,后世关于他的传说故事,武元庆从小就听过很很多很多的,什么给怀孕十多个月不能分娩的长孙皇后悬丝诊脉了,什么医龙救虎了,什么一针两命的救人传说了,以及虎守杏林等等,不胜枚举。 可不是说孙思邈孙神医,生于西魏大统七年,公元五四一年吗,到现在应该有八十多岁了啊,就算年纪有误差,但也不应该大到看起来才三四十岁的样子吧。 ”你是孙思邈?有什么凭证“武元庆一脸怀疑的问道。 ”老道说的话就是凭证,我说是就是“自称孙思邈的道人话虽平淡,却自有一股傲气。 可武元庆不吃这套,直接用他的话顶回去了:”凭什么啊。你不是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吗?凭什么让我光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是神医孙思邈啊“。 “额”孙思邈有些傻眼了,这画风不对啊,难道不该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就赶紧纳头便拜的吗? “那你说该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老道士孙思邈”妙人就是妙人,竟然把皮球踢回给了武元庆。 “只要你承认蝗虫可以随便吃,我就相信你是孙思邈”武元庆笑着说道。 “这绝不可能,蝗虫只可入药,岂能随意食用”道士直接摇头。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现在没办法承认你是孙思邈,除非有别的确实证据,或者有身份的人可以为你作证”。武元庆板着脸说道。 “哦哦,你这么说就好办了,这下边管理灾民的官员就可以为老道作证,老道刚刚就从那里边上来的”道士捋着胡子说道。 “我去,你还真是孙思邈啊,神医啊,您大腿还缺挂件不,可否让小子抱抱您的大腿啊”武元庆动作夸张的扑到道士的腿边,一把环抱住他的大腿说道。 还真是红果果的抱大腿,直接把老道的长袍都给掀了起来,露出了里边为了清凉,穿着短足衣的长腿来,只是那双腿上长长的腿毛有点无法直视。 第二百零九章 欺君 挂件是当不成了,不过孙思邈倒是对下边营地里边的事情很感兴趣。 尤其是当武元庆很得瑟的告诉他下边的一切都是自己定的规章制度的时候,孙思邈更是表达了极大地佩服。 不得不说,这孙思邈孙神医的确是个纯粹的医者,自己本事那么大,连皇帝都尊敬的人,竟然一条条的详细的询问武元庆这么做那么干的依据是什么。 武元庆这个也就知道个基本卫生常识的穿越客,就瞎逼的把自己知道的那些细菌啊,病毒啊一股脑的往外抛,也不管孙思邈能不能听懂。 典型的只管挖坑,不管埋坑。 一个不耻下问,一个模棱两可,含含糊糊的瞎讲,两人还聊得很起劲,把一旁赶来陪着的官员看的一愣一愣的。 孙思邈问完了,武元庆开始问,就捡那些小时候听过的关于孙大神医的传说故事八卦,弄得孙思邈一脸无奈。 心中估计在琢磨,老道和你探讨的是学术问题,你特么这八卦一脸的是什么鬼? 后来,武元庆又和孙思邈掰扯起了关于蝗虫可不可以吃的问题,老道很固执,坚持认定只可入药,不可随意食用。 看着年轻的一逼样的孙思邈,武元庆气的都要骂娘了,看着长得尼玛年轻,感情还特么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固。 道不同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武元庆愤愤的走了,孙思邈则是留在了营地,表示要亲自验证一下武元庆所说的细菌病毒这些东西。 这下可乐坏了管理营地的官员还有太医署的一帮人。 武元庆离开了营地,回到长安就直奔皇宫。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见到李世民,武元庆兴奋的说道。 “怎么,纸造出来了?印刷术成功了?还是书印刷好了?“李世民一脸喜色迫不及待的问道。 “额,都不是”武元庆苦着脸摇头。 “我就说嘛,不应该这么快的,前两天还听说,印刷用的油墨不行,一印就染成一大块,还以为你这两天有了重大突破呢,感情是让朕白高兴了一场“。失望之色浮现在李世民的脸上。 ”这个陛下放心,臣已经让他们抓紧实验了,想来应该快有结果了“武元庆说道。 ”嗯,朕知道了,你们也不必着急,这也不是急的来的事情,慢慢来吧“李世民倒是也看的开,反过来还安慰上了武元庆,说罢,才又问道:”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让你这么高兴“。 ”臣刚才遇到孙思邈了“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孙思邈?可是人称药王的孙神医“李世民蹭的站了起来,激动的问道。 ”正是“武元庆点头。 ”你在哪见到的孙神医的,现在可否离去“李世民追问道。 “臣今天去查看灾民营地的卫生情况,然后碰巧遇到了同样到那里的孙神医,臣离开后,孙神医依然留在了那里,可能在蝗灾没过去,灾民没回家之前是不会离开的“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好好好,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李世民仰天长笑。 武元庆知道李世民为什么这么激动。 李世民的老婆,小名观音婢的长孙皇后怀孕了,到现在差不多有七八月的时间了,差不多也就是武元庆从晋阳到长安前后怀上的。 这古代怀孕生孩子本来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更别说这长孙皇后还是个有家族遗传病史的病秧子。 怀上孩子后,这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气疾的老毛病发作了两三次,最厉害的一次差点给过去了。 但太医署的医师却束手无策,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是调养调养再调养,要不是长孙皇后拦着,气急了的李世民整不好就砍了好几个太医的脑袋了。 李世民还曾经派好多人到秦岭里找过孙思邈,想要老神医给自家媳妇瞧瞧病,但一直没有丝毫消息,原本李世民都已经要死心了,没想到今天孙思邈自己给蹦跶出来了。 也难怪李世民高兴成这样,激动的都有些不能自己了。 “快快快,赶紧给朕请老神医来为皇后瞧病”李世民张嘴就下了口谕。 武元庆赶紧给拦住了,说道:”陛下,孙老神医说了,最近要潜心于灾民那里的防疫事宜,没什么事不要打扰他。再者,娘娘近来身体已经大好,没必要这么着急请老神医来,我看还是等过段时间,等老神医忙过了这一阵,再请他给娘娘瞧病也不迟“。 ”唔,老神医是这么说的吗“李世民迟疑了下,问道。 ”是的陛下“武元庆这尼玛开始说瞎话了,摆明了是在欺君,其实心里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好吧,那就依你所言,再等几天“李世民点头说道。 ”陛下圣明“武元庆不大不小的拍了记马屁,然后故作恍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对了陛下,孙神医今天还和臣说起了一件事情,臣觉得挺异想天开的,不知道要不要向陛下禀报“。 ”呵呵,难得啊,竟然还有你武元庆不敢说的事情,没事,既然是老神医的说的,你但说无妨“。李世民好笑的用手指点了点武元庆说道。 “好勒,那臣可就说了哈”武元庆再次确认了下。 “说吧”李世民道。 “孙神医说,蝗虫肉质鲜嫩,很好吃,既然今天粮食绝收,不妨吃蝗虫充饥”武元庆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觉得吃蝗虫这个提议太过匪夷所思,无法想象一样。 但实际上,人家孙思邈是持反对意见的,这话特么根本就是他自己想说的,只不过是借孙思邈的口说了出来而已。 明目张胆的欺君也是没谁了,还是欺了一次又一次,光这一会就好几次了,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为了圆这个瞎话,武元庆还要欺不知道多少次呢。 “吃蝗虫?”李世民被吓到了,这蝗虫在百姓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现在的民间不知道多少人家在祭拜蝗神呢,都说蝗灾是上天不满他李世民杀兄弟,逼老父退位,所以让蝗神降下的天罚来惩罚他李世民还有他的子民的。 现在,说尼玛吃蝗虫,这是要闹哪样? 第二百一十章 一条道走到黑 “对,吃蝗虫,老神医说,南方有很多地方的人平日里都在吃蝗虫这些虫子,更别说受灾的时候了,更是会拿虫子当主要口粮来吃呢。”武元庆把他对孙思邈说的那番说辞又来糊弄李世民了,其实也不算糊弄,后世的时候的确很多地方都在吃蝗虫,甚至一段时间内还蔚然成风呢。 “对了,孙神医说蝗虫味甘、辛,性温。能健脾消食,息风止痉,止咳平喘,通络。用于急慢惊风,抽搐痉挛;百日咳,支气管哮喘,喘咳气急等病症,臣想这后边说的和娘娘的病情很是相似,应该对娘娘的病大有好处的”武元庆又往上加了一块砝码,他知道只要对皇后有好处,哪怕是再不愿意,李世民都会去做的。 “可这蝗虫怎么吃啊,朕从来都没听说过吃蝗虫的,相比别人也不会做这东西吧”李世民摇摇头说道。 “这个问题臣也问过孙神医,孙神医说蝗虫的做法很简单,和我们平日里做饭差不多。无非是煎汤,炒食,烧烤,油炸或研末几种。可以放油用茴香配着炒蝗虫,或者蝗虫焙燥,研末,然后服食这种的是比较适合用来做药的,这是孙神医说的两种具体的吃法,其他的听名字臣也能做出来”武元庆把蝗虫的做法也直接推到孙思邈身上了。 孙思邈第一次见武元庆,就被这货当成了最佳背锅侠。 “这,这,朕还是无法把蝗虫和吃的联系起来”李世民苦笑着说道。 “臣也这么觉得,不过孙神医说的倒是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蝗虫是可以入药的,也就是能够食用的,只是咱北方这边可能吃这玩意的少,或者没有,所以才会觉得这么奇怪”武元庆一副和皇帝心心相印,想的一样的神情。 “元庆啊,朕知道你这在梦中遇仙缘,学了许多东西,懂得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就连海的对面有陆地的事情都知道,那不知道你这听没听说过这吃虫子的事情啊”李世民神情凝重的问道。 “陛下,梦遇仙缘纯属无稽之谈,您怎么也相信这种事情啊。臣也就是当时病重,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梦而已,根本和仙缘没什么关系嘛”武元庆断然否认,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家里人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当着别人的面承认那就是傻逼了。 更别说李世民这个皇帝在历史上年老的时候就干过这种求仙的事情,据说死因都是吃的王玄策从天竺那边弄来的长生不老药。 这要是现在当着他面认了遇仙缘的事情,等他岁数大了,想起求仙求长生的茬来,找自己个儿要神仙,自己去哪儿给他弄这压根不存在的东西。 别到时候被年老糊涂的皇帝给一刀砍了,那可就是冤死的冤死的冤死的逗比了。 “好吧,你说没仙缘那就当没仙缘吧,朕又不是想找你要神仙,想要抢你的仙缘,真实的,朕就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这吃虫子的事情”李世民心知武元庆的忌惮,无奈的笑道。 武元庆不准备在仙缘的事情上再多解释太多,直接说道:”吃虫子的事情倒是听说过,好像挺多地方都吃的,还是各种各样的虫子都敢吃,什么蜘蛛啊,蜈蚣啊,蝎子啊,蝉蛹,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只有没有的虫子,没有不敢吃的虫子。不过再具体的臣也不清楚,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说过了,反正臣觉得吃虫子挺恶心的,估计这些吃虫子的事情也都是臣不知什么时候道听途说来的瞎话,陛下还是不要相信的好“。 武元庆是一推二四六,反正只要关于仙缘的事情都不认,吃虫子的事情听说过,但别想问是从哪听来的,早忘了。 听武元庆承认听说过吃虫子的事情,李世民心中就有点动心了,这要是武元庆或者孙思邈两个人中的任意一个人说虫子可以吃,李世民都不会这么想的,但两个人都这么说,那这种事情就很有试试的必要了。 孙思邈那是大神医,那说的话八九不离十,武元庆虽然常常惹事,但在见识上的博学,那李世民也是要叹服的。 光是他说的那些光怪陆离,异想天开的故事就不是一般人知道的。 更别说武元庆对大唐的地里山川,以及周边国家的各种人文,见解的了解程度了,那用武元庆的话说叫略懂的见识,却已经让鸿胪寺的那些和属国常年打交道的官员叹为观止。 武元庆随手画过的周边国家的大致轮廓的地图,虽然细节上有差异,但大体的走势,尤其是那大陆和大海的分界线画的至要比大唐自己绘制的地图还要详细。 还有那什么这个岛那个岛的,很多都是李世民这个皇帝听都没听说过的。 见李世民已经开始动心,武元庆心中暗喜,嘴上却说道:“可能臣对孙神医的话理解的有些偏颇也不一定,陛下还是派人再去问一下孙神医的好”。 李世民沉吟了下,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事关重大,的确还是再问一下孙神医的好“。 然后,李世民就喊过来一个内侍,让他到城外去问下孙思邈关于蝗虫能不能吃的问题。 这要是真去问了,武元庆之前的一串瞎话那可就要露馅了,武元庆自然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武元庆笑着进言道:’陛下,灾民营地人多嘴杂,吃蝗虫又事关重大,还是不宜让太多人知道的好。我看最好是不要直接问孙神医蝗虫能不能吃这个问题的好”。 “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问呢”李世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现在城里城外,虽说之前传谣言的被抓了挺多的,但谣言毕竟是传开了,更和况很多百姓都把蝗虫当蝗神来拜祭,这么微妙的时候,小心点不为过,于是问道。 “我看就问孙神医,蝗虫是否可以入药好了,既能确认蝗虫可不可以,还不会被别人联想其他”武元庆出主意。 “听清楚了吗,就照他的话去问吧”李世民摆摆手说道。 内侍倒退着走了。 武元庆抿着嘴偷笑。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刺激 前世武元庆不知道在哪看过一段话,说贞观二年,畿内有蝗。辛卯,上入苑中,见蝗,掇数枚,祝之曰:“民以谷为命,而汝食之,宁食吾之肺肠。”举手欲吞之,左右谏曰:“恶物或成疾。”上曰:“朕为民受灾,何疾之避!”遂吞之。是岁,蝗不为灾。 用白话说就是,贞观二年,京畿地区发现有蝗虫。六月十六日,唐太宗前往禁苑,看到蝗虫,顺手捉了几只,咒骂说:“人民靠庄稼养活生命,而你们却吃庄稼,我宁愿你们吃我的内脏!”抬手要把蝗虫吃下去,左右侍从官员劝阻说:“这是污秽之物,(吃下去)可能会使人生病。”唐太宗说:“我为人民受苦,不怕生病。”于是把蝗虫吞下。本年,蝗虫没有造成灾害。 从这段话,可以看出李世民对蝗虫那是深恶痛绝的,也是急百姓之所急,一心为民的好皇帝,但后边说什么吃了蝗虫后,蝗灾就没造成什么太大的灾害这就太扯淡了。 正史上,无论旧唐书,还是新唐书,都切实记载了发生在贞观二年关中的这次范围广阔,灾害严峻的蝗灾,完全没说蝗灾没造成太大影响的话。 所以武元庆比较倾向于李世民吃蝗虫的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但却并不能对减轻蝗灾有一点影响,只是在群臣面前秀了一把,在天下百姓的面前秀了一把。 哪怕当时吃蝗虫的时候李世民的确是一心想着百姓,但然并卵,没用就是没用,只能成为一场传诵一时,却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大秀。 当然,历史上李世民吃蝗虫没有减轻一点蝗灾的影响那也是因为没有像武元庆这样的穿越者存在。 现在武元庆这个极品吃货,吃过各色虫子的穿越客来了,自然是不肯让皇帝吃蝗虫这样的事情消失在历史上的。 当然,武元庆并不是多想看皇帝吃蝗虫的,想也知道,就算全天下人都吃不饱穿不暖,也不至于让皇帝到了吃虫子的地步。 李世民吃虫子的象征意义依然是远大于实际意义的。 只有李世民吃了蝗虫,才能给群臣给天下的百姓做一个榜样,一个楷模。 别人就会说,你看皇帝都能吃蝗虫,而且孙神医还说吃蝗虫有怎么怎么样的好处,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就不能吃啊。 那些灾民更是全部饿急了眼的,要是没有朝廷施粥放粮,以工代赈等等举措的实行,易子而食绝对不是想象。 就算现在朝廷以工代赈搞施粥,各地的灾民依然都只是能喝点稀粥填肚,想吃饱或者吃个半饱那都是奢求。 以前这些人或许对蝗虫还有种种的畏惧,恐惧,但只要满朝营造出蝗虫可以吃,不但可以吃,而且还很好吃的氛围,那这些饿急了眼的灾民一定会蜂拥而上捉蝗虫去的。 那时候蝗虫就会大幅度的减少,不但灾民的肚子可以填饱一些,就连地里的庄稼没准都还能抢救回来一些呢。 所以,武元庆这靠欺君来诱骗李世民相信蝗虫可以吃,还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 派去找孙思邈问话的内侍很快就回来了,不出所料,有了武元庆在里边掺和,内侍只是问了蝗虫是否可以入药,孙思邈也很专业的回答了蝗虫针对的病症,起到的效果等等。 然后,李世民得到的答案就是蝗虫是可以吃的。 其实,孙思邈的这个回答只是让李世民相信了最后的两成,关键的前面八成都是武元庆说的,而武元庆又是打着孙思邈的名义说的,加上自己一直以来还算良好的见多识广的名头,这几方面一综合,终于是让李世民彻彻底底相信了蝗虫是可以吃的。 李世民沉吟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在思量吃蝗虫的后果还是在思量该怎么让其他人相信蝗虫是可以吃的这个事实。 此时,武元庆开口了:“陛下,孙神医说的吃蝗虫这个事,臣觉得还是有点不靠谱,这虫子怎么吃,我觉得恶心的不行,我想其他人和臣的想法应该也是一样的。再说了,现在灾民勉强还是可以度日的,虽然现在我们手里的粮食不足以支持到这场灾害结束,但好歹可以让他们半死不活的度过这多半年,等到了冬天就算粮食不够了,顶多也就饿死一些,不至于出现大规模百姓饿死的情况发生。陛下也算是对的起关中的百姓了”。 “不行”兴许是武元庆后边说的话有些难听,刺激了一心要当千古明君的李世民,只见李世民袍袖用力一甩,恶狠狠的看着武元庆喊道:“在朕的治下,觉不允许出现百姓活活饿死的惨事发生。明明有蝗虫可以用来充饥果腹,却因为恶心就放弃,这不但放弃的一条应对蝗灾的办法,还放弃的是关中百万百姓的生命,这是在屠杀,朕决不允许。既然你们嫌恶心吃不下,那朕这个天子就来为关中百姓乃至天下百姓做个表率,让这千千万万人都看一看,这蝗虫是可以吃的。” 扯淡,就算没有蝗灾,天下百姓活活饿死的也不算少见,还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以为你是皇帝就真的一言九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啊,吹牛也不打草稿,鄙视你。 “陛下,这蝗虫百信们可都是当做蝗神来供奉的,您这要是吃蝗虫,让百姓们怎么想啊”心中腹诽着李世民说的话,武元庆脸上却布满忧心的说道。 ”如果吃蝗虫是种罪的话,就让这上天惩罚朕一个人好了,哪怕让蝗虫啃噬朕的五脏六腑,朕也心甘情愿。“ 李世民一番话说的情深意切的,武元庆却一脸呆滞,尼玛,历史的滚滚车轮还真是不好改变啊,虽说没有说出民以谷为命,而汝食之,宁食吾之肺肠这句话,但现在说的这句话意思却也差求不多,还真是历史是惊人的相似呢。 ”陛下心系苍生,仁心爱民,以身就蝗,感天动地,臣不能替君分忧惭愧汗颜“武元庆开始拍马屁,脸上做出感动,又有些赧然的表情。 ”既然惭愧,汗颜,那这蝗虫你替朕吃了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春分得意 卧槽,节操哪去了,掉地上摔稀碎了啊。 刚尼玛说的还那么情深意重的,怎么转脸就要老子替你吃呀,吃你妹啊吃。 武元庆低着头对李世民表达了深切而且很不友好的鄙夷。 然后抬起头来就是一副萌萌哒的表情,眨巴着眼睛,故作奶声奶气的恶心人说道:‘好的陛下,能为陛下分忧,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行了,行了,你别恶心朕了,瞧你这么说话,比吃蝗虫都要恶心。”李世民果然被恶心的不轻,捂着嘴直摆手制止。 皇帝吃蝗虫这种事,这种政治秀,自然不可能是随性而为,更不能说就当着未来的女婿还有几个内侍的面就吃了完事。 那必须要在一个正式的隆重的场合秀上一把才行,才能有好效果。 所以,李世民又和武元庆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半天,然后武元庆告辞离开了。 一离开皇宫,武元庆就又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城,到营地找到了孙思邈,然后一顿忽悠,说自己家里有东西能看到极细微的东西,细菌这种未知的存在,到自己家就能看到,然后没见识的土鳖孙思邈孙神医就迫不及待的跟着武元庆回了武家。 到了武家,武元庆才告诉孙思邈说,自己所说的东西还没有做出来呢,要孙思邈在自家府上待一段时间,顺便参加一下自己的婚礼。 当然孙思邈不是这么好忽悠的,武元庆又说了好些个医学上的东西,例如什么人体结构啊,肌肉多少块,骨头多少根的东西才好不容易把孙思邈给忽悠住。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武元庆担心李世民心血来潮召见孙思邈,别到时候给说漏了。 自从定了婚期,武家的忙碌就没停过,临到成亲的这几天更是通宵达旦的忙。 忙忙碌碌着,武元庆大喜的日子也到了。 五月初九,宜嫁娶、纳采、出行、祭祀、祈福。 一大早,武元庆就被拖起来梳洗,打扮,换新衣。 当然,这新衣其实都不是说新做的新郎衣服。这时候结婚,尤其是武元庆这个品级的,直接就是穿着的官服,让准备穿一身大红新郎装去迎亲的武元庆失望不已。 当然官服是官服,可该插的该戴的可一样不少,武元庆实在不理解这头上插花是什么鬼审美,可习俗就是习俗,不愿意也得戴着。 男人头上戴朵大红花也就算了,可这惨白惨白的扑粉又是什么鬼。 漂亮?这尼玛是漂亮吗?这是毁容好不好。 明明眉清目秀的帅小伙,愣是给弄得一脸白粉,嘴唇鲜红,武元庆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觉得生无可恋了。 经过誓死反抗,脸上的妆容终于是洗掉了,但头上的大红花杨氏却是死活不让摘的,武元庆也只好作罢。 同时娶两个老婆本来就是大麻烦事,还一个是顶级门阀的嫡女千金,一个是皇帝的宝贝闺女,更是麻烦到了极点,哪个都不敢怠慢了,失礼了。 就拿这迎亲来说,新娘有两个,可新郎只有一个,武元庆又没有分身术,面对这样的难题他是分身乏术了,武士彠也差点愁白了头。 最后,还是武元庆做了决定,让便宜老爹去主婚人李孝恭的府上去接襄城,他自己则去王珪家里去接王子瑜。 武士彠即是当朝国公,又是工部尚书三品大员,还即将是公主的公爹,这样的身份去迎接襄城绝对算不得失礼。 当然这个武家是和襄城他爹皇帝李世民沟通过的,得到了李世民的允许才敢这么干的。 到了迎接的时辰,武士彠去李孝恭府上接襄城去了,武元庆则骑着一匹白马领着队伍,吹吹打打的往王硅府上走。 武元庆成亲那是轰动整个长安城的,可不是谁都有本事同时娶两个老婆,还那么高地位的,全城的百姓能来的全挤在沿路上围观看热闹呢。 在这一刻,仿佛席卷整个关中的蝗灾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所有人都在谈论着今天这一场世所罕见的婚礼。 武元庆走在被人围观的道路上,骑着白马,一身绯袍,心里得意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颇有种: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 这诗本来是诗人孟郊进士及第后所做的诗,把自己中进士前和中进士后进行了今昔对比,但用在武元庆身上,也是莫名的合适。 魂穿之前的武元庆和穿越后的武元庆那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更别说,人生四大喜里边,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本身就是并列的。 两者是同样的大喜事,这诗既能形容金榜题名后的喜悦,也能表达成亲时候的激动。 心中想着这首诗,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行,没用多久就到了王珪家。 先进雁为礼,仪礼中称之为“奠雁”。雁一生中只婚配一次,配偶之后便形影不离,二者中若死去一只,另一只则形只影单终生不再婚配。以此反映夫妇坚贞不移、琴瑟合鸣、白头偕老的美好愿望。 王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儿子,媳妇,女儿也不知道多少人躲在大门后边拦门呢,开了条缝隙把大雁拿进去后咣当一声又把门给关严实了。 然后就嘻嘻哈哈吵着嚷着要喜钱,武元庆把早已准备好的一筐铜钱搬到门口,顺着门缝就一把一把的往里撒。 这要配上画外音就是,喜钱嘛,要多少有多少,咱不差钱。 里边的人也看到这一筐钱了,一直等武元庆把钱全发完了才把门打开,然后武元庆就往里冲,然后里边的七大姑八大姨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裹着布的棒子劈头盖脸就往武元庆身上招呼。 这时候,就轮到傧相出马了,今天给武元庆当傧相的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 两个人低着头用自己的身体帮武元庆挡着棍棒,这才让武元庆得意逃脱倒在棍棒下的厄运。 好不容易到了新娘所在的房间,结果门窗又是紧闭,这次不但要喜钱还要武元庆念催妆诗。 第二百一十三章 催妆 催妆,汉族婚姻礼俗之一。催妆要多次:婚礼前二三日,男家下催妆礼,有凤冠霞帔、婚衣、镜、粉等。 新娘出嫁之日,须得男方多次催促,才梳妆启行。新郎作诗,派人传达至女方催妆,称为“催妆诗” 唐初催妆这个习俗刚兴起没几年的时间,中唐以后才会盛行。 后世也有催妆这一习俗,不过具体形式早就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出发的时候程处默还提过一嗓子呢,武元庆没有在意,现在事到临头懊悔迟。 尼玛,前几天催妆礼都送来了,现在还要再念催妆诗,这不是难为人呢嘛。 “那什么,催妆诗我不会写啊”武元庆哭着一张脸趴在门缝上喊。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傧相恰好赶来,看着武元庆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旁围观的王家的宾客也哄然大笑。 门里边也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好一会才有人大声说道:“不会?骗人!谁不知道你文采斐然,出口成章,诗词那是随口就来。在晋阳来吟诗对我家子瑜口花花来着,现在却说不会,太没有诚意了,该不会是不想娶我家子瑜吧”。 武元庆晕倒,这尼玛言辞很犀利呀,两三句就转到了不想娶的话题上来了,这尼玛还怎么再拒绝。 可不拒绝又能怎么办,难不成真吟诵一首催妆诗不成。 特么问题的关键是,他真的不会作催妆诗,别说作了,就让他抄也不会抄啊,历史上又没什么特别有名的催妆诗,后世他连一首催妆诗都没听过,更别说能记住了。 “你们就放我进去吧,我多给你们发红包好不好?”武元庆放低了姿态哀求道。 “不行,红包喜钱我们要,催妆诗我们也要,反正你要没有催妆诗,今天就别想进这个门”里边的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耽误了吉时怎么办”武元庆眼珠转了转,想到了好的由头。 “耽误就耽误了呗,反正吉不吉都是你武家的事,又不是我们王家”里边的人心如磐石,稳得很。 “靠”武元庆暗骂一句,然后扭头看着几米开外站着的王伦喊道:“我说大舅哥,你就光看着啊,帮帮忙让她们开开门啊”。 王伦翻了个白眼说道:“催妆是你的事,关我屁事,有本事你就写诗叫开门,没本事你就打道回府算了”。 眼看着妹妹就要嫁作他人妇了,妹控王伦抓紧时间挤兑搞事情。 “艹”武元庆直接竖出了中指给王伦。 然并卵。 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脑袋里空空如找不出合适的诗作来,武元庆只好谋求它法,和屋里堵门的人商量道:“里边的姑姑婶婶,还是姐姐妹妹的,咱打个商量好不好,这诗我是真不会写,你们看我这唱首歌可不可以呀”。 “唱歌?这怎么行?“有人不满意的道。 “也行的,也行的,武元庆弄得曲儿很好听的,去年中秋他们家搞得那什么晚会,里边的歌曲我都很喜欢听的”这位一看就是晋阳来的人,想起了去年武家的中秋晚会了。 里边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后,之前两次说话的人再次开口道:”唱歌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应景,不能随便用什么不相干的歌曲代替“。 哎呀我去,总算搞定了。 武元庆忙不迭的点头,也不管里边的人能不能看见。 ”好好好,一定应景,一定应景,你们就放心吧“ ”行,那你唱吧“门里的人笑着说道。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武元庆唱的是今天你要嫁给我,是陶喆和蔡依林曾经在春晚舞台上唱过的一首对唱情歌。 也是那后来,结婚时候播放频率最高的一首歌曲。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 深情的唱着这首小情歌,武元庆陷入了回忆之中。 去年,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是歌中所唱的春天。 他和她初次见面,一次不友好的相遇拉开了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序幕。 “武公子,我哥哥刚才确实做得不对,现在你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该让你的手下住手了吧”那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语气淡然,面色平静。 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灵动之气,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眨动着,如画的容颜瞬间击穿了自己的心房,就是在那时候开始,自己的心里住进了一个叫王子瑜的女孩吧,武元庆想。 屋中红盖头下的王子瑜抿着朱唇,甜蜜的笑着同样沉浸在回忆中。 那一天,哥哥在大街上欺负人,结果被人给返欺负了,欺负哥哥的人竟然是声名狼藉不堪的应国公的长子武元庆。从他的眼中自己看到了惊艳,看到了一见钟情般的爱慕,可那又怎样,自己是耕读传家的王家大小姐,他是不学无术,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 原以为就是一面之缘,见过只是见过了。 可没想到几天后,又再次遇到了他。 那天,和十几位官宦子女一起郊游,说是郊游,其中相亲的含义自己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呢,那些个公子哥不停地围着自己献殷勤,显学识,其中还有父亲的学生薛元敬。 然后哥哥又被他打了,当那些公子嘲笑讥讽他的时候,他甩出了四句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那时候的自己心跳的好快,似乎要被一首诗给折服,然后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毫无征兆的在自己猝不及防的时候调戏了自己:““王姑娘,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去年遇见的那位姑娘很像啊,不会就是你吧”他如是说。 自己当时的脸一定很红很红,烫的如同发烧来了一般。 原来,缘分在那时候就早已经注定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最后一道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好像那是一个春天,我刚发芽,我走过,没有回头,我记得,我快忘了,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盛开如花。。。。。“ 屋外,武元庆已经又换了一首歌在唱,在歌声中,屋里王子瑜泪如雨下。 门开了,武元庆走了进去,含情脉脉的牵起了王子瑜的手,哭成了泪人的新娘反手握紧。 唐朝结婚流行的是红男绿女,武元庆穿的倒是绯红的官服,王子瑜却没有穿绿色的嫁衣,而是穿的和武元庆相配的大红色凤冠霞帔。 这也是武元庆的意思,结婚嘛,还是红色最喜庆。 一番流程后,辞别了王家众人,一对新人踏上了归程。 娶亲的归途,必须走另一条路,表示“不走回头路”。 这个习俗必须遵守,尤其是像武家和王家这样的人家,结婚各项都是严格的一塌糊涂。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习俗,回程的时候也不会按原路返回,这武家和王家才隔得多远呀,没走两步路就到了,完全没机会炫耀,显摆,彰显一下家世嘛,女方的嫁妆都还没来得急让人看呢,就抬家里去了。 所以,不但不走回头路,还特意绕的远路,为了不和从李孝恭家迎出来的襄城公主銮驾撞车,特意绕开了襄城他们所走的路线,但依然是要绕小半个长安城,才能回到武家。 这路线也是很有讲究的,短了不行,炫耀的不够,长了也不行,赶不上吉时。 武元庆骑着白马,整的跟西游记里的唐僧唐僧一样,又仿佛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后边跟着的是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上边红绸缠绕,金花点缀。 里边坐着的是盖着红盖头,不逊色公主分毫的太原王家的嫡女大小姐。 再往后是一排排一担担的嫁妆,绵延看不到头,十里红妆不外如是。 一路上吹吹打打,走走停停,临近傍晚时分,才回到了武家的门口。 当他们在武家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对面的另一对迎亲队伍也几乎是分毫不差的停了下来,正是去接襄城的迎亲队。 时间能把握的这么好,多亏了武家的仆役一刻不停歇的两边通报进程,才让两方队伍这么不分先后的来到了门口。 武元庆和武士彠父子两个为了不给双方分出先后主次也是操碎了心。 好在,结果是很满意的。 襄城和王子瑜同时下了马车,然后一左一右在伴娘团的簇拥下踩着铺好的红毯随着武元庆进了门。 跨火盆,拜天地,两个新娘都是一起的,一左一右,一番流程走完后双双送入洞房,洞房也是同一个屋,只是在屋里用一帘红纱分成了两半。 新娘是进了洞房了,但武元庆却是无法立刻完成洞房的后续事宜的。 还有酒席要吃的,武家今天可是豁出去了。 大摆流水宴,各式各样的炒菜,汤菜,油炸,烧烤,全是武元庆整出来的菜式。 武元庆在武功县封地上的大棚,这次可算是一下被搬空了,里边但凡是可以吃了的,不管大小全部摘了送到了长安。 然后这些从未出现过的蔬菜作物,西红柿,辣椒,南瓜,还有留做种子的土豆,玉米这些全部成为了今天宴席上的菜品,就连吃过这些的武家一干人,还有李承乾,长乐几人,这次也都可以一下吃个爽了。 反正新的一茬土豆,玉米开春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种子是去年冬天剩下的那一半,武元庆一点也不担心以后吃不到这些东西,顶多也就是全面普及晚几年而已。 最让来宾瞠目结舌的是,武家堂而皇之的把朝廷严令禁止宰杀食用的牛肉都给搬上了桌,甚至都没有丝毫掩饰,都懒得说是病死的,摔死的这些理由,直接一句话宰杀的正常耕牛,无病无灾,无公害。 无公害是什么鬼,大家不懂,无病无灾嘛都秒懂,然后就一脸佩服,不愧是一下娶了太原王氏和皇帝两家女儿的人,就是牛逼,不得不服。 至于是不是心底琢磨着明天到皇帝面前告上一状,那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来的很多,几乎是满朝的文武大臣,够点资格的全来了,就算不是亲自到场也都派着家里的夫人或者长子来。 之所以很多大臣不能亲自来,那是因为他们不光要给武家面子还要给皇帝和王家面子,李孝恭府上的酒宴,或者王珪府上的酒宴他们都是要有人去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几乎满朝的文武大臣,那是因为宋国公萧瑀府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就连派个下人送上贺礼都没有。 不过嘛,这也正常,武元庆今天娶得媳妇里边那位公主,曾经可是被赐婚给萧瑀儿子萧锐的,萧瑀虽然后来死乞白赖的找皇帝退了婚,但那也是事出有因,不管怎么说,武元庆是抢了人家儿子媳妇的人,只要要点脸,人家都不可能派人来道贺。 不过,皇家那边和王家那边,萧瑀还是很给面子的去了的,皇家是他亲自去的,王家是派的儿子萧锐去的。 丰盛到极点的宴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菜品,就算再注意仪态的大臣勋贵也是吃的满嘴流油。 而武元庆则陪着一帮子官二代喝酒呢,不过武元庆不喝酒,他倒得是水,不过早就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灌了不少酒的官二代,一个个醉眼迷离也没发现这一点。 武元庆就这么拿着凉水当酒来理直气壮的敬着,灌着这帮子二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最后的一道压轴菜品端上了桌。 吃过了一桌子的珍馐佳肴,所有的人都对最后的这道菜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一个个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端上桌的菜品。 咦! 竟然是油炸的。 这一个个的这是什么东西呀,难道是什么心的蔬菜不成? 可是不对呀,问的是一股烤肉的香味啊。 唔,这个香料真香,比刚才那道烤全羊上边的还要浓郁。 这是腿吗?吃起了脆脆的很不错呢! 可是腿这么细,这么小,这是什么动物啊? 呕........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打死你 虽然是龙凤烛点的灯火通明,可这时候的人普遍有点夜盲症,也就是晚上光线昏暗的环境下看不大清楚东西,蜡烛又不像后世的电灯那么亮,点的再多也不能亮如白昼。 夜盲症一般都是缺维生素造成的,主要就是古代这时候各种的肉类不是很多,蔬菜也不多。 当然,在座的都是达官贵人,最次品级也不低于六品,按理说不太应该有这夜盲症的。 但这时候的人基本是不吃动物内脏的,而动物内脏又是除了鱼以为,补充维生素最合适的食物了。 所以除了喜欢吃鱼的,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这个毛病。 等一个个夹起来凑都眼前仔细这么一看,才发现筷子上夹得竟然是只虫子,而且是最近一个多月来大家谈的最多的虫子,蝗虫。 艹。 所有人看清楚后都被恶心坏了,尤其是有些下嘴快的,都吃了几个了才知道,直接就喷了。 就算没喷的,也一个个都干呕个不停。 知道的是被蝗虫恶心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群人都怀孕了呢。 “小畜生,大喜的日子也敢乱来,老夫打死你”武士彠正在给一桌国公大员敬酒呢,听着这些人羡慕不住的道喜声,高兴的乐的老脸跟开了花一样,结果就出了这么一个恶心的事情。 初始武士彠还愣了半响,因为菜品里边有油炸蝗虫这件事他压根是不知道的,也没人和他说过,而原定的最后一道压轴菜其实是烤乳猪来着。 究竟是谁竟然敢乱改菜品,而且弄上来的还是蝗虫,这玩意是人能吃的吗? 老子不弄死你誓不为人,武士彠心中发狠。 直到看到儿子武元庆在一帮子官二代的桌子上兴高采烈的说着蝗虫的各种好处,怎么怎么好吃,推销个没完,武士彠这才恍然,原来罪魁祸首又是这个惯能惹祸,出幺蛾子的长子。 武士彠是气的是一佛跳墙,二佛升天,拎着酒坛子就开始追杀武元庆。 武元庆满院子的狼狈逃窜,嘴里还喊着:”蝗虫很好吃的,营养丰富,蛋白质高,对身体很有好处的,这可是孙思邈孙神医说的。你们都尝尝,吃过了就知道我没骗你们了“。 见儿子逃跑都没忘了鼓动别人吃虫子,武士彠怒气值噌的一声达到了满值,然后就仿佛开启了暴走模式,脚上生风,几步之内竟然追到了距离武元庆一米开外的地方,手里拎着的酒坛子甩手扔了出去。 哎呀,我去。 武元庆恰好扭头回看,见酒坛子带着风声飞向自己,吓得赶忙低头躲避,然后就感觉呜的一声,一股凉风吹过头顶。 哗啦,酒坛子摔到了不远处的柱子上砸的稀碎,半坛子的酒也四散飞溅洒了一地。 妈呀,吓死宝宝了,武元庆用手拍着胸脯庆幸后怕不已。 “我说爹呀,您这是干嘛呢,真下死手啊,这幸亏我躲得快,不然今天这喜事就变丧事了”。 “喜事?你这么肆意妄为的胡来,早晚变成丧事,老子还不如趁早打死你,省的让你小畜生给我武家招祸”武士彠横眉冷对厉声怒斥。 老头心里悬吊吊的,刚才这油炸蝗虫一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被落了面子,惹了多少人不快呢,虽然现在一个个没有表现出来,日后朝堂上还不知道怎么使绊子呢。 ”惹什么祸啊,不就是吃个蝗虫嘛,多大的事呀,孙神医都说蝗虫是可以吃的,而且我都吃过了,的确可以吃,而且还很好吃,做法不同,口味也不同,真真好吃的很哦”武元庆不满的嚷嚷道。 “对对,元庆说的对,吃个虫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杨氏赶过来插在父子两个中间劝阻道。 冲武元庆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后,又对武士彠低声说道:“大家都看着呢,你们父子两个先消停点,有什么回头再说,现在先招呼客人要紧”。 武士彠抬头扫了一眼,见一众宾客全都停了下来,很多都戏谑的看着他们父子二人上演闹剧,顿时老脸一红,也不再抓着儿子揍了。 重新回到刚才的酒桌上,告罪一下继续敬酒,一帮国公大员纷纷打趣一二,之前的事情就此揭过不提。 反倒是溜走的武元庆,继续跑回官二代所在的几桌上接着推销油炸蝗虫去了。 口口声声说是孙思邈孙神医的提议,完全不管就在临近一旁桌子的孙思邈那黑到如炭一般难看的脸。 太不要脸了,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万万没看出来这小子脸皮竟然如此之厚,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么大言不惭的扯虎皮拉大旗,一本正经慷慨激昂的胡说八道。 小子,今天你新婚大喜,老道不和你计较,但你等着,明天老道就找皇帝告发你这个小骗子,孙思邈心中恨恨的想到。 武元庆大肆的宣扬,挨个的让人尝尝蝗虫的滋味,宾客们却只不过,没办法结婚当天新郎最大嘛,只能强忍着恶心尝一口试试。 武士彠额头青筋直跳,心中怒气噌噌的往上涌,还不得不尴尬的笑着说一句犬子无状,请多多包涵之类的话。 婚宴就在这尴尬无比的气氛中结束了,楞被武元庆逼着吃了一肚子油炸蝗虫的官二代光顾着找地方呕吐去了,哪还有力气闹什么洞房啊。 于是,武元庆成功的逃过了一劫,武士彠忙着送客没时间找他麻烦,武元庆再次逃过了一劫。 洞房那边,大红的龙凤烛燃着,两张华贵的檀木床分列两边,一张上边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穿着凤冠霞帔的新娘。 新娘子互相都很熟识,但这时却没有任何交流,屋子里边安静的落针可闻。 寂静无声的屋子里,偶尔会响起一两声咕噜咕噜的声音。 当武元庆一摇三晃的带着一肚子凉水来回到屋里的时候,两个新娘都快要给饿死了。 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各种的梳洗打扮,虽然有吃东西,但都是因为习俗随便吃点而已。 从下午开始到现在快半夜了,更是滴水未进。 房间中其实有放着糕点,还有酒菜摆着的。 但两个新娘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起身吃点东西。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三人行 从桌子上拿起秤杆轻轻挑开了一个新娘的盖头,露出来的是王子瑜那在烛光映照下人比花娇的绝美俏脸。 武元庆右手伸出轻轻的捏住王子瑜的下巴,然后一脸纨绔恶少调戏良家少女的可恶嘴脸,贱兮兮的笑道:“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王子瑜杏眼斜睨,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武兄这是见米已成炊,要原形毕露了吗”。 “武什么兄?你该叫夫君了知不知道,来叫声夫君让哥哥我听听”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夫君”王子瑜声音婉转妩媚,叫的武元庆仿佛柔到骨子里了。 “哎”武元庆用力的应道。 ”哼“一声淡淡的从鼻孔中发出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的腻味。 原来是襄城公主等了半天见她的元庆哥哥光顾着和别人说话了,都不管自己还在等着他揭盖头呢,等不及了方出声催促。 武元庆一拍脑门,懊恼的暗骂了自己被王子瑜的美色给迷晕了,都忘了这边还有个新娘子等着见面呢。 赶紧拿着秤杆将襄城头上的红盖头也给揭了下来。 露出来了襄城的小脑袋,上边插着凤钗金步摇,晃得眼花,但这次武元庆没有像方才看到王子瑜那般的惊艳。 没办法,在武元庆看来襄城还是个黄毛丫头呢,身体都还没怎么发育呢,跟个飞机场似的,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的,实在起不来什么心思。 之所以要成亲,无非是和后世大学时候上大课占座一样,上不上往后再说,起码先占住了。 这也是被李世民给逼得,要不是李世民要把襄城赐婚给萧锐,武元庆也不至于这么急切的对一个未成年小丫头片子下手。 他原本想的是等襄城年纪再大个几岁的时候再找皇帝提这事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关键武元庆忘了这时候特么十几岁结婚那才是正常事。 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么匆忙的跑回来搅和了襄城和萧锐的婚事,以及今天的这出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婚事。 ”啧啧,襄城今天很漂亮嘛“武元庆随口夸到。 ”难道只有今天才漂亮吗,以前元庆哥哥觉得不漂亮吗“襄城羞涩的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额,不是”武元庆被问的愣了一下,挠挠头:“以前也很漂亮,但今天不是当新娘子了嘛,自然就更漂亮了”。 见襄城满意的笑了,武元庆松了一口气,女人看来对美都是一样的在意,不管是二八年华的少女还是像襄城这样的豆蔻年华的小丫头片子。 这边安抚着襄城,那边王子瑜不乐意了,嘀咕了一句:“看到我就想着调戏,看到襄城却还知道夸一句,夫君也太偏心了”。 卧槽,武元庆扶额,王姑娘你这是在吃醋吗,你这还是往日淡然的王家大小姐吗? 画风要不要变得这么快啊。 武元庆这才知道左拥右抱之福不好享的,头痛才是永恒的旋律。 “那啥,咱别墨迹了,洞房花烛夜这么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这说话上太不美观了,还是赶紧干点正事步入正题要紧”武元庆搓着手一脸淫那笑的看着两个娇妻美眷。 “夫君也太过性急了吧,人家都还饿着肚子呢”王子瑜娇羞的说道。 洞房花烛夜的正事还能是什么,无非是行周公之礼嘛,两个新娘子出嫁前早就有人给讲过的,小人书也都看过了的。 襄城也羞红了小脸,蚊子一样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意思和王子瑜一样一样的。 人家肚子饿着呢,而且还没有喝交杯酒呢,吃过了饭,喝过了交杯酒,再进行正事也不迟。 “哎呀呀,我的意思是吃完了饭,咱三个正好可以通宵斗地主,你们以为夫君我要干嘛啊,你说说你们这脑袋瓜子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真是不健康,哎”武元庆摇头叹气,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两位新娘子。 “死去”两位新娘异口同声脆生生的娇嗔道。 然后,武元庆就真的在洞房花烛之夜拉着两位漂亮媳妇玩起了斗地主。 “三带一“ ”大你“ ”快点吧,我等的花都榭了“ ......... ”一个二“ ”大王“ ”炸你“ ............... 新婚夜拉着新娘不玩三人行,玩斗地主,除了武元庆也没谁了。 不是武元庆不愿意或者不想享受齐人之福,他想的,而且是很想很想的。 可他只能想想却没法子去实行,没办法,谁让襄城年纪太小呢。 这时候的人可以不在意这一点,但武元庆不行。 不说襄城那火柴棍一般的身材让他没什么欲念,就算襄城长得玲珑有致,凹凸葫芦型,他也下不了那个手,那可是幼女好不好,想想这两个字,就想到尼玛要到监狱蹲多少年了。 放过这个不提,这是古代嘛对不对,法律不管这事的。但是身材没有发育,进行性生活是对身体危害极大的一件事情,这时候的人均寿命低下,尤其是女人,算数一大点就浑身是病,和这个也不无关系。 而且这时候还没有什么避孕措施,万一怀了孕,这么点年纪,骨盆都没长开呢,医疗手段又极其低下,生孩子那就是一件赌命的事情。 武元庆可不想让襄城冒这样的危险。 那襄城可以不碰,不是还有王子瑜呢嘛,王子瑜按后世的年纪也算是成年了,应该能做这些事了。 的确,王子瑜是可以了,但却又不可以。 可以是说她的身体已经发育到可以承受这样的事情了,不可以是说环境不可以。 三个人在一个屋子,两个新娘同时和一个男人结了婚。完了这个男人只和一个女人睡了,让另一个女人看着却不和她睡,这让那女人怎么想,你这寒碜谁呢。 而且,就算不考虑这些,武元庆愿意,人家王子瑜也不可能愿意呀。 人毕竟是第一次,结果还让另一个女人在一边旁观着,那也太羞耻了,王家嫡女的脸面要不要了,往哪搁。 所以,就算武元庆下了决心不管对襄城好不好,把她们两个都给办了,他也不可能同时进行这事。 所以,这洞房花烛夜,注定了武元庆只能干看着,强忍着,却什么非分之想都不能实现。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新娘子顶不住了,双双互相依靠着打起了瞌睡,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武元庆给两人脱掉了衣服,鞋子,然后并排着将两人放到了床上给盖上了薄被。 把两人给安排妥当了,武元庆在两人的嘴唇上一人亲了一口,然后自己一个人含着苦涩的泪花上了另一张床。 第二百一十七章 独家记忆 武元庆三个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睡得死沉死沉的,吃早饭的时候都没有起来。 武士彠和杨氏还以为同房花烛夜,一男两女初尝男女之事,食髓知味折腾的太晚了呢。 话说,听丫鬟们暗自嘀咕,好像的确是睡得很晚的说,于是在大丫二丫吵着要去喊大哥和两位姐姐起床的时候被杨氏给瞪眼吓阻了。 于是也没个丫鬟什么的喊一声,武元庆和王子瑜,襄城三个人这一觉就睡到了快晌午的时候。 武元庆是被王子瑜和襄城捏鼻子揪耳朵给弄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两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一左一右出现在他头顶,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看。 “怎么了这是?谁惹两位夫人生气了,瞧这小脸皱的,都快挤成一团了。”武元庆笑呵呵的问道。 “还有谁,就是你”王子瑜气鼓鼓的说道。 “怎么可能是我呢,我这才刚睡醒好不好”武元庆表示这个黑锅宝宝不背。 “让你睡,让你睡,都不知道叫醒人家,害的错过了拜见公公婆婆的时辰”襄城小拳头噼里啪啦的捶着武元庆。 “哎呀呀,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敬茶、行礼,改口这几样嘛,中午吃饭的时候再拜见也不迟啊”武元庆不以为意的说道,后世人结婚真不在意这么多礼礼数。 最主要是那时候基本都是结婚前就见公婆见得不待见了,而且两口子整不好都在床上浪过多少回了,早就叫改口叫丈夫的爸妈叫爸妈了,哪还像古代这样结婚的当天晚上才第一次肌肤相亲,第二天拜见一下公婆才能改口。 “净瞎说,这不是大事那什么事才能称作大事。“王子瑜白了自家夫君一眼,然后惨叫道:”哎呀,公公婆婆他们没准已经在怪罪我们两个不懂事了,不识礼数了,不行,我要赶紧梳洗打扮,赶在午饭前去拜见二老”。 “对对对,不能让二老怪罪我们”襄城也跟着连连点头。 两人喊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然后被人服侍着梳洗打扮。 梳洗完后,两人开始化起了妆,看着两人描眉傅粉的样子,武元庆脑中出现了一句诗,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元庆哥哥,我这样的妆容好不好看啊,这胭脂淡不淡,还有着眉是画的粗一点好看呢,还是细一点好看呢“襄城一边化妆,一边叽叽喳喳的问。 ”襄城这么漂亮,化什么妆都好看哦“武元庆宠溺的说道。 ”那我的呢“王子瑜笑问道。 ”你也一样,你们两个都是天生丽质,出水芙蓉,不化妆都好看的不行不行的,别说是画了妆了。“武元庆同样夸到,两边都不得罪,当然也用不着得罪,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两位夫人漂亮成这样,那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元庆哥哥,昨天你给子瑜姐姐唱的那首歌,能不能唱给襄城听一下呀”襄城从铜镜中看着武元庆模糊的身影脆生生的说道。 “好啊”这么简单的要求,武元庆满口答应了下来。 结果话一出口,就看到一旁正在往嘴唇上涂胭脂的王子瑜脸色微微一变,明亮的脸庞仿佛都随之暗了下来。 虽然随后王子瑜就调整好了表情,还微笑着说自己也想再听一遍,但武元庆就再怎么不懂女人心也知道王子瑜这是在强颜欢笑,心中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呢。 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嫁给这个男人的,现在被另一个女人给分了一半去了。当然这时候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就算做不成大妇,两人共为正妻也可以接受。 但原本好好的独属于自己的歌曲,这个抢了夫君的女人也要再来抢一下,这就换哪个女人都高兴不起来了。 也就是王子瑜平日里就是一个比较淡然大气的人,又是和襄城很熟识,关系不错,不然就冲这一句话,搞不好就直接翻脸了。 当然襄城也不是什么有心机的人,说着话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听听自己元庆哥哥的歌而已,要说她不嫉妒不羡慕那肯定瞎说,但她却不会起什么坏心思,更不会故意说这话刺激王子瑜。 王子瑜正是了解襄城的单纯善良,所以才随后就露出了笑容,虽然心中伤心,但还是微笑着让武元庆唱给襄城听,并说自己也想再听一遍。 多好的两个女人,额,现在还是女孩呢,多好的两个女孩啊,被武元庆给拱了。 既然知道,王子云已经把昨天那首歌当成了独属于两人的回忆,武元庆自然不愿意让她伤心,于是假装皱眉的说道:“襄城啊,哥哥昨晚斗地主喊的声音太大了,嗓子有点哑,唱歌不好听的,要不别听歌了,给你念首诗好不好”。 “嗓子不舒服?要不要紧啊,用不用喊孙神医来看一看呀”襄城顿时紧张兮兮的问道。 一旁的王子瑜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家夫君,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 “额,不用不用,就是有点口干舌燥,不舒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开什么玩笑,找孙思邈来不得给露馅了啊,吓得武元庆急忙摆手阻止。 “哦,好吧,那元庆哥哥多喝点水,休息吧,诗就不用念了”襄城关心的嘱咐道,眼中的失落却没有逃过武元庆的眼睛。 武元庆心中一痛,这么好的姑娘,在这么小的年纪嫁给了自己,还是和别人一起,本身对她就很不公平了,要是自己再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那也太不是个东西,太对不起人家的一往情深了。 ”没事,念诗不影响的“武元庆也不待襄城再说话,直接开口吟诵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夭是诗经国风周南里的一篇,是贺新婚歌,也即送新嫁娘歌。在新婚喜庆的日子里,伴娘送新娘出门,大家簇拥着新娘向新郎家走去,一路唱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行不行 这首诗,昨天迎亲的时候,无论是襄城那边还是王子瑜这边,一路上都有娘家人唱的。 武元庆念这首诗就是夸自己娶得两位好老婆的。 听到夫君亲口吟诵这首诗,两位新娘子羞红了脸,心中甜的美的不要不要的。 念完这诗,看到襄城画了一半停下的眉,武元庆心中一顿,想起了另一首诗来。 昨天给子瑜唱了一首歌,算是独属于自己和子瑜两个人的,没有襄城分享的共同的新婚记忆,但襄城却没有,刚才的诗虽然是因为襄城才念的,但总归是早就有的诗,不能算独属于襄城的。 那就用刚想到的这首诗来送给襄城吧,就像当初念”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给子瑜,又念了青玉案元夕给襄城一样,两个人要有都有,不能厚此薄彼。 “襄城,哥哥送你一首诗好不好啊”武元庆笑着问道。 “真的吗?”襄城小脸绯红,激动的一把握住了武元庆的手问道。 “当然了,这可是哥哥刚才看到你画眉脑中灵光一闪想到的诗呢”剽窃说成是自己想到的,武元庆极度不要脸的说道。 不过,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干多了,武元庆都没有感觉了。 襄城将小手双手合十,紧握在胸前,美美哒,萌萌哒一脸祈盼的看着自己的武元庆哥哥。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武元庆嘴角噙笑,深情的看着襄城。 这是朱庆余写给张籍的行卷诗,考试前对自己不太自信,所以以新妇自比,以新郎比张籍,以公婆比主考,写下了这首诗,想问问,征求一下看好自己的张籍的意见。 当然这是知道这首诗的来历的人会这么解读,但不知道的人光看这首诗,很明显这就写的是新婚妇人忐忑不安想问问夫君自己能不能得到公婆欢心的诗作。 当然后世的人很多看到舅姑的时候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拜见的是小姑子,舅舅之类的人呢,但实际上舅姑在这时候指的其实是丈夫的父母,也就是公婆。 当然一般口头叫的话不怎么叫舅姑的,北方这边基本叫的都是公公,婆婆或者公爹,阿母之类的。 “真好,这是元庆哥哥写给自己的诗呢,独属于自己的,这下无憾了“襄城双眼迷离,闪着小星星,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元庆哥哥心中默念。 王子瑜平静微笑不语,心中却嘀咕:”一碗水端平不容易吧,活该,谁让你一下娶两个的“。 ”还待晓堂前拜舅姑呢,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快点吧,你们两个别腻味了,不然真的等到午饭的时候才出门就太失礼了“王子瑜笑着打趣道。 ”哦哦,是哈“襄城惊醒过来,朝自己的元庆哥哥娇嗔道:’都怪你”。 “哈哈,怪我怪我”武元庆笑着无奈摇头。 闺房插曲过后,梳洗一新的三人终于走出了房门。 武士彠和杨氏,还有武元爽,大丫,二丫都在大厅坐着等着呢。 陪侍在侧的除了杨氏的三个大丫鬟,春香,夏香,冬香外,还有武元庆的贴身丫鬟紫鹃,以及死活要给武元庆当丫鬟的萧凤,而另一个大丫鬟秋香则不在这里。 见武元庆三个到来,厅中的众人纷纷笑着打招呼,大丫二丫则蹦蹦跳跳的跑到王子瑜和襄城身边抓着她俩的手姐姐嫂子的瞎喊一气。 武元爽则恭恭敬敬的上前施礼喊嫂子。 和小姑子小叔子见过礼后,武元庆领着两个媳妇来到武士彠和杨氏面前行礼,然后敬茶改口喊父亲,母亲。 这下可算是拜过了舅姑了,并且得到了交口称赞,两个新媳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两人却没看到武士彠和杨氏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互相对视时那皱起的眉头。 尤其是看着两个人步伐轻盈,稳健的时候,武士彠和杨氏脸色很不自然的变了变色。 武元庆看到了,但却不知道这便宜老爹和后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对这俩媳妇不满意? 不应该啊,之前还一直都高兴的合不拢嘴的。 不说这俩媳妇都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懂事,单说那强悍的背景也不应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吧? 其实,老两口皱眉,变色,是看了两个媳妇丝毫无碍的走姿后才有的。 因为从走路的姿势老两口发现这两个媳妇昨晚好像并没有经历过破瓜之痛一般,走路走的这么正常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武元庆有所不知,古代这时候结婚第二天一早拜见公婆除了敬茶,行礼,改口外还有一个隐蔽的意思,就是让公婆看看儿媳妇这脚步是不是蹒跚,像不像刚破瓜的样子。 也就是说有检验下是不是第一次的意思,要是说这儿媳妇没事人一样稳步行走,那说明是碧瓜早破,那就说明不是这儿媳妇放荡早就和别的男人有了苟且之事,就是自己儿子不是东西,无视礼教,早早坏了儿媳妇的身子。 当然,儿媳妇新婚第二天一切正常,没有丝毫身体不适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儿子并没有和儿媳妇行周公之礼,所以儿媳妇依然是处子之身。 这种情况也很麻烦,要么就是儿子或者儿媳妇,或者儿子儿媳妇不乐意这门亲事,要么就是儿子特么不举,硬不起来。 前一种情况还好,最后一种那基本意味着这一根是要绝了,那是天塌了的大事。 而最好的情况就是,新媳妇轻皱黛眉,轻移莲步,步履蹒跚,走一步疼一下。 这种状态就对了,说明了两点,第一点新娘子是第一次,洞房前是个黄花大闺女,第二点,儿子身体正常,起码是硬的起来,行的了周公之礼的。 但现在最好的情况却没有出现,武士彠和杨氏两口心口顿时觉得堵得慌。 这时,大丫鬟秋香走了进来,快步走到杨氏身边附耳低语,然后杨氏又低声和武士彠说了几句。 然后,武元庆就看到便宜老子冲自己招手了。 等武元庆走过去后,武士彠拉着他来到了墙角,低声问道:”儿啊,你身子没什么毛病吧“,眼神一直往武元庆的下半身瞅。 ”额,我身体很好啊,没什么毛病“武元庆不明所以的回答到。 ”那你昨晚可否那啥“武士彠结结巴巴的问,老脸臊的通红。 这尼玛,新婚第二天就问儿子房事实在挺没脸的,但不问吧,事关家族传承大业,不容小视,还必须的问,不问不行。 这下武元庆听明白了,他也怪不好意思的,摇头道:“没有”。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来啊,互相伤害吧 卧槽,便宜老爹竟然怀疑自己不举,有难言之隐,这尼玛是亲爹吗? 武元庆心中已无力吐槽。 要不是脸皮厚的程度不够,武元庆都恨不得掏出小弟弟和便宜老爹比比看了。 “大哥会不行?那他以前成天逛青楼是去干吗了,总不会是光看吧”武元爽不知道什么凑了过来,听到老爹的话忍不住插嘴道。 ....................................... 就在武家父子纠结着下半身事情的时候,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今天早朝,皇帝再次下诏用内库的钱赎买因饥荒被卖的孩童归还其父母。 然后另一个议题是关于突利可汗上书皇帝李世民请求入朝的。 因为知道突利可汗想要投靠大唐,颉利带兵攻打突利,突利派使来唐请求援助。 皇帝对大臣曰:“朕与突利为兄弟,有急不可不救。然颉利亦与之有盟,奈何?” 李世民还有些纠结要不要背盟,比较嘛是皇帝呢,说话不算话总觉得不太好看。 这时候就要有人出来给皇帝整个台阶下了。 于是,兵部尚书杜如晦站出来请求出兵攻突厥,曰:“戎狄无信,终当负约,今不因其乱而取之,后悔无及。夫取乱侮亡,古之道也。” 杜如晦说的很直白,突厥这些人都是言而无信的人,最后终归是会背负盟约的,有了让他们背约还不如我们自己个儿直接毁约的好,还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呢。现在要是不在他们内乱的时候攻打消灭他们,我们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理由说得很透彻,很有道理。 这次再没有人阻拦,长孙无忌也点头赞成,不过由于蝗灾的问题,一时半会是没可能出兵的,怎么也要等到来年了。 两个事情说完后,大臣们已经没有别的议题要奏报了,但内侍却没有喊退朝。 皇帝倒是回去换了一身粗布衣服,然后领着一帮子大臣到了司农寺的田圃中,这里的主管是武元庆这个司农少卿,里边种的是土豆,玉米这些高产作物。 来到田间,就见有许多的鸡鸭在里边晃荡,不时扑棱着翅膀飞两下,跑两圈,一个个肥硕的厉害,优哉游哉的可见小日子过得很舒适。 也有不少的蝗虫在田间蹦跶,不过相对于城外那铺天盖地的场景来说,这些蝗虫根本算不得什么,起码对地里的庄稼几乎已经造不成什么危害了。 在田间地头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杂役样的人守着,驱赶着想要啄食作物叶子的鸡鸭,而那些啄食蝗虫的鸡鸭则随意,甚至这些杂役样的人还会抓些蝗虫来喂食它们。 大臣们都莫名其妙的对视着,不知道皇帝这是想要干嘛,难道让大家来看看这些作物长得好不好吗? 就在这时,皇帝李世民已经走到了田间伸手从一个玉米杆上抓起了一个正在啃噬叶子的蝗虫来死死地盯着看,然后面色沉重的颤声说道:““民以谷为命,而汝食之,宁食吾之肺肠”,举手就要吞食。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急忙阻止,进谏道:“恶物或成疾。” 李世民说:“朕为民受灾,何疾之避!”,说罢,一把将蝗虫塞到嘴里,咔嚓一口拦腰咬断,噗哧那蝗虫的肠子肚子就从肚子后边挤破了流了出来,绿色的汁液顺着嘴唇流下。 恶心的不要不要的。 尼玛,这是要搞哪样? 怎么昨晚武家的婚宴吃蝗虫,现在皇帝也来整这么一出啊。 人家好歹给吃的是油炸了的,虽然觉得恶心,但吃着其实味还不错的,皇帝你现在直接生吃,画面还不给打马赛克,这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呀。 昨晚一帮子大臣吃油炸食品都给恶心的吐得七荤八素的了,现在直接看到如此劲爆刺激的场面,心里素质差些的那些个文官,比如说孔颖达直流的,直接翻着白眼给晕了过去。 其实别说是大臣们了,就武元庆这个吃过很多虫子的人来看到了也非吐了不可。 不过有胆子小的就有胆子大的,尤其是那些个天杀的将军们,比如尉迟恭,程咬金之流的憨货。 红着眼,流着泪,也不知道是为了皇帝的所作所为感动的,还是在为即将要吃的虫子默哀的。 两个老憨货出列,噌噌两步走到低头,俯身刷刷刷就抓了一把蝗虫在手里,也不说话,直接就往嘴里塞,然后好像还特么比试谁比谁更恶心一样,要的咔嚓作响也就不算,还特么专门大张着嘴,让嘴里被咬的腿断肠穿的蝗虫碎渣在白森森牙齿间翻滚。 然后那肠子肚子的绿汁混合着唾液止不住的从嘴里流出,然后一直往下淌,穿过两人那茂密的胡须,直到从下巴上滑落,滴答滴答,有的落在朝服上有的滴在地上。 哎呀我去! 让李孝恭,李靖等准备跟着吃蝗虫的将军都看的直皱眉,更别说其他准备吃虫子的文官了,一个个心中狂骂,吃个东西都不能文雅点,吃相这么难看,这么恶心,让我们特么怎么吃啊。 心里一阵阵的犯恶心,可该吃还的吃,不然皇帝吃了你不吃,那就是不给皇帝面子,是要被穿小鞋的。 可就是文官们这么稍微的一迟疑,李世民就看出了他们的心不甘情不愿。 然后。。。 然后文官们没倒霉,因为已经没什么倒霉的了,皇帝总不可能因为人家迟疑一下就之罪不是? 倒霉的是宫中的妃嫔和皇子皇女们。李世民一道命令下去,就把老婆孩子全给喊了过来。 然后就是吃。 你们不是不愿意吗,不是觉得恶心吗,老子把老婆孩子都叫过来吃虫子了,这下你们没说的了吧。 在李世民的逼视下,娇弱的妃嫔们,天真烂漫的公主们,粉嫩粉嫩的皇子小正太们,一个个含着泪花开始自己动手抓蝗虫,年纪小的不敢抓的自有人帮着抓。 不敢吃? 呵呵,不用别人动手他们的老子娘抽泣着直接就一巴掌抽了上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皇帝心中憋着一股子怒气,火气,正无处宣泄呢。 第二百二十章 遭殃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李世民这心中多半的怒气,火气是对武元庆的。 今天一早,孙思邈就来到宫门外拜见了,然后李世民才知道什么孙神医说的蝗虫是可以吃的,什么蝗虫的种种做法是孙神医教的,扯淡。 都特么是谎话,全是武元庆这个新女婿哄骗自己的。 第一时间,李世民就想让人把新女婿抓来问罪,治他个欺君罔上。 但随即一想,武元庆这小子虽然是在欺君,但出发点却是好的。 从他的话里就知道他说蝗虫可以吃,都是为了皇家着想,为这百姓着想。 这要是抓他治罪,倒显得自己好赖不分似得。 当然这点其实不重要,皇帝嘛,说谁有罪那就有罪,没罪都是一身罪,更别说本来就是欺君的了。 但想想刚刚成为新娘子的宝贝闺女,这成亲第二天就被抓了老公,也太对不起女儿了。 李世民这是即想整治一番武元庆这个惹事精,又不想让自己女儿伤心。 左右为难的呦,郁闷死了。 连带着看孙思邈这个祈盼已久的大神医都有些不顺眼了,你说你好好的来打什么小报告啊,你特么闭嘴什么不说多好。 就让老子傻死怎么了? 当然,人家孙思邈孙神医其实不是来打小报告的,人家是秉着为天下百姓负责的想法来的。 而且是和武元庆说过,征得武元庆同意的。 而这也是李世民这么生气的一个原因点。 尼玛,你什么意思,之前骗老子,现在又让人来和老子说实话,你这是吃定老子不得不将吃蝗虫计划执行下去还是怎么的。 李世民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当然他被武元庆挑衅都很多次了,都有点习惯了。 但作为皇帝的极端掌控欲还是让他气得不行不行的,可正如武元庆放心让孙思邈把实情告诉李世民一样,李世民这时候的确已经无法将吃蝗虫计划停止下去了。 这么多天来,他日思夜想的就是怎么让关中的百姓捕杀蝗虫,并且吃掉,而且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是个好办法,不但这次蝗虫可以这么办,以后再遇到蝗灾同样可以依例而行。 吃蝗虫,不但可以充饥还能大幅度减少蝗虫的数量,从而减轻庄稼受灾的程度,两全其美的大好事,傻子才不干呢。 于是李世民就这么纠结着生气着开始了这次当着满朝文武的表演。 其中自然是五分真心,五分作秀。 可当文官们这么一迟疑,李世民憋着的火就炸了,他觉得被怀疑了,是不是自己这做的还不够啊,这孙子文官们是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真心实意啊。 于是怒气勃发的皇帝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是一心为民,为了天下苍生甘愿以身受天之罚,就让老婆孩子全部跟着遭殃了。 其他妃嫔还好说,可看着皇后捉着一只蝗虫也要往嘴里放,李世民想要开口阻止,但却不能够,只能心痛的扭开了头,不忍再看下去。 ”娘娘不可“长孙无忌咽下了嘴里的虫子,一步窜到了妹妹面前阻止道。 然后扭头看向皇帝:”陛下,娘娘现在怀有身孕,这蝗虫不能吃啊“。 ”是啊,陛下,娘娘不能吃啊“其他大臣纷纷求情。 ”臣愿代娘娘吃此虫子“ ”妾身替姐姐吃吧“ ...... 从第一个人喊出替长孙皇后吃虫子后,在场的人纷纷表示愿担此重任,但李世民却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倒在皇帝面前稚声稚气的的喊道:”身为人子,自当为母分忧,母后不能吃,就让儿臣替母后吃吧“。 说罢,不待李世民说什么,站起来就从长孙皇后的手里拿过了虫子,一把放到了嘴里,面不改色的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说话的竟然是太子李承乾。 话说,这吃虫子面不改色的,太子胆气好足啊。这时候众人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好像从刚才妃嫔,皇子皇女们到了场中,太子就是第一个抓蝗虫,吃蝗虫的呢,而且一直都是这么淡然的样子,没有表现出丝毫恶心厌恶。 麻痹,太子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吗? ”好好好,我儿很好“李世民仿佛一直就是在等儿子李承乾出面一般,其他人说代替皇后吃虫子他一句话不吭,轮到了李承乾出面了,他就满意的哈哈大笑着夸赞到。 话不多,就说了三个好字,一个很好,但那笑开了花的脸,还有话语中的极度满意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听得出来。 妃嫔里边最漂亮的杨妃,也就是李恪他妈,极为隐蔽的看了一眼正干呕的儿子,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而岑文本还有其他的一些隋朝的老臣同样失望的叹气,也有很多人在为太子的表现高兴,比如说他舅舅长孙无忌,满面红光,笑的合不拢嘴。 原本昨晚武元庆给大家上了一道油炸蝗虫让吃,这些个大臣还准备今天来告状呢,现在一看这情况,分明是翁婿两个商量好的嘛。 还告个屁呀,皇帝都逼着老婆孩子吃虫子了,武元庆那压根不是罪,人家那是政治正确,紧跟皇帝的脚步前进,不对,人家那是已经走在了皇帝的前边,在帮着皇帝趟路呢。 刚成了女婿就这么拼,真尼玛会拍马屁。 一帮子大唐最高的上层建筑人物吃了蝗虫,李世民心满意足的下了一道旨意:”“若使年谷丰稔,天下又安,移灾朕身,以存万国,是所愿也,甘心无吝。现得神医孙思邈谏言,云蝗虫可食,朕及妃嫔,皇子,百官亲尝,确可食之,故即日起,关中百姓可捉蝗虫充饥,国库亦出资收蝗虫”。 随后各州县村皆贴出布告给出了具体的收购蝗虫细则,五斤蝗虫一文钱,晒干的则是一斤一文钱,并且还可以直接拿蝗虫换粮食,不过换粮食的话换算过来,需要的蝗虫是比换钱后去买粮食要多一些的。 之所以这样是在鼓励百姓拿蝗虫来换钱然后自己到市面上买粮食,而不是直接找官府去换粮,因为朝廷担心自己手里的粮食不太够。 然而,他们想多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谁搞谁 官员们忘了市面上的粮食那是一天一个价的在涨,而朝廷给出的换粮价格却是恒定的,百姓们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还是从朝廷换粮食来的划算,而且朝廷的粮食还都是好粮,不像市面上卖的那些都是陈粮,还有不少发霉的掺在里边。 就在皇帝下旨后,作为紧跟皇帝步伐甚至勇于走在皇帝前边的新女婿,武元庆又再次不经过他便宜老子同意,就让人去周边州县散布消息说武家也同样开始收购蝗虫,并且只收晒干的,全部用粮食结算。 一时间,关中沸腾了,皇帝让百姓吃蝗虫充饥已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还要再花钱,花粮收购。 什么时候,蝗虫竟然这么抢手了? 然后当人们都知道了皇帝拉着自己一家子最先尝吃蝗虫后,百姓们都震惊了,感动了。 据说,许多地方的百姓都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面朝长安的方向下跪叩头,场面极为壮观。 然后,整个关中,以及周边所有被蝗灾波及到的地方全部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抓蝗虫大业。 之前还避如蛇蝎的蝗虫蝗大神,现在成了可以填肚子的东西了,胆大的直接就按着告示上的方法烤着,煮着填肚子了,胆小点的也敢拿着袋子满地满山的抓虫子,不敢吃还是敢拿他们换点粮食的。 当然也有不少顽固不化的人,死活认为蝗大神铺天盖地的出现是在惩罚坏李世民这个得位不正的坏皇帝的。 各种谣言此起彼伏,之前被百骑抓了不少散播谣言的人已经已经消停许多的天罚之言自从李世民下旨让吃蝗虫,收购蝗虫后竟然又死灰复燃,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其中隐约有山东士族的影子在里边浮现,各地的文士学子也有不稳,许多人竟然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抨击朝廷的政策,决议。 关键的是,当地的官府竟然还没有严加管理,任由这些人机会放言。 表面看这些地方东南西北哪个地方都有,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果深查他们的背景就会发现这些地方的主政官员和山东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要么是和山东士族有联姻,要么就是拜入过山东士族的门。 而那些大言不惭言政的学子文士,同样如此。 朝中大佬们对此情况一个个都是心知肚明,都知道是山东士族在搞事情,无非对李唐皇族的反击而已,谁让李家这从李渊到李世民这俩皇帝都对山东士族怀有极大地戒心,找机会就像削弱一下山东士族的势力以及影响力。 虽然一个个都明白的很,但却没有几个大臣给上个表出个主意的。 就连李世民的心腹中的心腹房玄龄这些都表现的很淡漠,一言不发的。 没办法谁让房玄龄他那厉害的老婆就是范阳卢氏的人呢。 不得不说,皇帝对山东士族忌惮是极为有道理的,朝中大臣如此多的人和他们有联姻或者亲戚关系,搁哪个皇帝也睡不安稳,不想着削弱他们那是棒槌。 虽然大臣们大都哑了火,但李世民心里底气却是很足,泰然自若。 有句话叫家有余粮,遇事不慌。李世民也是这样,手里有粮食,还可以收购很多的蝗虫来做食物,就不怕天下的百姓会乱。 百姓要是不乱,别说只是山东士族,就算上江南士族,加上陇右集团一起搞事情也是白搭。 当然这陇右军事集团那是李家皇族的支持者,不太可能会和李世民对着干。 而江南士族说不好听点的,离得有些远了,想搞事情也比较难。 剩下的山东士族在山东范围内根深蒂固,影响力极为庞大,在他们当地要是煽动百姓倒是很容易,但想要到李唐皇族最直接影响到的关中平原来山东百姓,那就有点鞭长莫及了。 那些顽固不化愚昧无知的百姓刚找人说一说皇帝弑兄杀弟又逼亲爹老子退位是多么多么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话才出口就被感恩皇帝的百姓给制止了,然后这些百姓就会说皇帝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仁义,然后双方就会吵起来,然后说皇帝坏话的人就给孤立了。 这种坏话越和别人说的多,越被人孤立的厉害,没两天这些顽固不化的人就发现自己身边的人竟然都开始躲着自己了,见了自己跟见了鬼一样,能躲多远躲多远。 然后这些顽固不化,愚昧的人们只能自己集结成团,在成员内部每天咒骂着皇帝的种种不好自嗨。 这是来自百姓中对搞事情人们的反击。 而皇帝的反击来的也极为迅速。 百姓们的谣言,自然有百姓们自发的对付,皇帝的反击直接针对的就是山东士族赖以生存,繁衍,壮大的根本,知识,也就是承载着知识的书籍。 之前因为撕书被人给弹劾,武元庆当时说撕书没什么大不了的,之所以人们觉得撕书是大事,无非是因为书籍得来太过艰难不易,而他可以让制作书籍变得简单易得。 改进的造纸术已经成功,造纸作坊几天前已经源源不断的造出纸张来。 印刷作坊里边,活字印刷虽然还在试制,但雕版印刷需要的油墨却已经制作成功了,论语的雕版早在十天前也已经雕刻好了。 刻好后马不停蹄的就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印刷,十天下来印好并且装订好的论语一书已经差不多有近万策了。 而皇帝给出的反击就是这近一万本的论语,发放,免费发放,关中地界上,凡是进学识字的适龄学子统统免费送一本论语。 并且以后还有更多的书籍会低价售卖。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关中顿时沸腾了,除了和山东士族有利益瓜葛的,其他人全都是交口称赞,把李世民夸得天上少有地上绝无。 皇帝的声望一时间达到了最顶峰,这时候再有人撺掇学子们说皇帝的坏话,直接就会被一口吐沫啐到脸上。 然而,当山东士族的小动作统统消失乖乖的认输,大家都以为皇帝的反击也就该结束的时候,却发现李世民的反击才刚刚开了个头。 第二百二十二章 始是新承恩泽时 “元庆哥哥,快,快,来斗地主“吃过了晚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襄城就雀跃的喊道。 武元庆一头黑线落下,尼玛,现在的夜生活难道就只剩下斗地主一条了吗? 自从洞房花烛夜一男两女斗了一晚上地主后,这个活动竟然成了惯例。 这都结婚多少天了,最后一垒依然没有完成,每天晚上都是斗地主,眼看着王子瑜这个美娇娘在身侧却只能干看着,武元庆心中已经哭晕了无数次。 每天早上,武士彠和杨氏都会看看媳妇的走姿,然后自然每次得到的都是失望。 老两口脸色一天比一天黑,看武元庆就跟看棒槌一般,不对,棒槌还是硬的呢,就跟看绳子一样,总觉的是软趴趴的。 “襄城啊,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吧,元庆哥哥陪你子瑜姐姐睡一晚”武元庆眼睛亮闪闪的发着光说道。 “为什么要单独陪子瑜姐姐睡呢”襄城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眨巴眨巴眼迷茫的问。 “额,你子瑜姐姐今天生病了“武元庆随口编了个瞎话:”哥哥晚上要照顾她哦”。 “那我们一起睡,夫君也可以照顾姐姐啊”襄城道,她这一会元庆哥哥,一会夫君的称呼也不嫌乱的慌,王子瑜说了几次,但襄城依然我行我素固执的想起什么喊什么,对此,武元庆就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他知道她是在叫他就可以了,至于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呢。 武元庆被问住了,一时间竟然脑袋空白,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了。 王子瑜穿着一袭雪白纱衣,靠着柱子看着两人吃吃的笑,等着看武元庆怎么接话。 “那啥,你子瑜姐姐得的是传染病,传染病你知不知道,那是会传染的,就像城外的灾民一样,得了传染病是要隔离的,所以今晚你不能和我们一起睡了,不然会传染到你的”停顿了下,武元庆终于有了下文。 “可是,夫君你不怕被传染吗,我看还是让画眉照顾子瑜姐姐吧,画眉是姐姐的贴身丫鬟,肯定比哥哥更会照顾姐姐的”襄城一脸担忧的说。 “额”武元庆又卡壳了。 “哈哈哈哈”看着夫君吃瘪,王子瑜乐的不行。 “哎呀,说了我照顾就我照顾了好了,用什么画眉”武元庆颇有些羞恼的喊道,然后也不等襄城再多说就把她推进了属于她的屋子。这么多天来,襄城还是第一次在晚上的时候进到自己的屋子。 “好了,好了,咱们也赶紧回屋歇着吧”武元庆关上了襄城的房门,扭头对王子瑜说道。 “夫君,妾身什么时候病的,妾身怎么不知道啊”王子瑜笑盈盈的打趣。 “嘿嘿”武元庆低声贱兮兮的笑道:”你没病,是夫君我病了,想要你照顾“。 就在这时,门里传来了说话声:“公主,驸马刚才骗您的”说话的是襄城的贴身宫女绿萝。 然后就听襄城嗔怪一声说道:”还用你说,元庆哥哥不就是想和子瑜姐姐做那羞羞的事情嘛,他当我不知道啊“。 ”那您刚才还......绿萝疑惑的声音响起。 “咯咯,那是在逗元庆哥哥的,你没看哥哥刚才的表情多有意思吗?”襄城银铃般笑道。 “噗”里边的对话,让武元庆差点没吐血,他万万没想到襄城竟然还有这么古灵精怪的一面。 “哈哈哈哈”王子瑜再次笑喷。 王子瑜的房间,这也是她在晚上第一次来这里。之前每天晚上睡觉,三个人都是在洞房的那个屋子。 洗漱的过后该上床了,王子瑜开始害羞了。之前三个人一起睡的时候还没什么,因为那时候都是武元庆自个一张床,王子瑜和襄城一张床。 现在却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在晚上的时候独处,这才让王子瑜真正感觉到一种新婚洞房的感觉。 “夫人请上床”武元庆已经当先躺到了床上,拍着身边的位置笑嘻嘻的对王子瑜发出了邀请。 王子瑜轻啐一口,娇羞的走到了床边。 “来吧你”武元庆伸手一把将王子瑜拽倒在床上后,大声道:“成亲这么多天了,你还还什么羞啊”。 “来,让夫君亲一口先”说着长着大嘴就要往王子瑜的小嘴上压。 “别....”王子瑜浑身紧绷,娇吟一声伸出小手想要阻挡。 可武元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那都是有过无数实战经验的人,算的上是久经沙场,技术熟练的很,哪是王子瑜这种雏儿可以抵挡的,大嘴左右微微一晃就避过了她的小手准确的吻到了樱桃小嘴上。 一阵眩晕感,让王子瑜下意识的轻启朱唇,牙关微张,然后武元庆的大舌头就间不容发的挑开了她的贝齿攻进了她的嘴里,裹住她的丁香小舌开始翻搅,舔舐。 王子瑜就感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充斥全身,过电一般,绷紧的娇躯顿时软了下来,像面条一样。 武元庆的大手开始在媳妇凹凸有致玲珑剔透的身体上开始游走,不一会两人的身上就清洁溜溜了。 将近一刻钟的前奏过后,武元庆准备提枪上马,就在此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然后笑嘻嘻的俯在王子瑜红扑扑的耳边念了一句诗:“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嘿嘿,好诗,好诗”。 一番云雨过后云消雨歇,王子瑜枕着武元庆的胳膊钻在他的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他的胸膛,嘴里不无嗔怪的说道:“坏家伙,作的诗也那么下流”。 这说的自然是刚才那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这句诗出自诗圣杜甫的客至一诗,讲的是喜迎客来的事情。 武元庆之所以刚才会用这诗,还要怪他上高中的时候看的那些个,那时候都是在校外租的一些盗版书籍,蓝皮的黄皮的,良莠不齐,自然有些会有露骨的描述,经常会有用这句诗来写那第一次的第一次的第一次的,那时候武元庆还不知道杜甫的这首诗的,自然而然就以为这句诗本来就是描写的情爱的。 后来虽然明白过来了,但一旦想到这句诗还是会下意识的想到情爱上来,所以刚才才会在提枪上马的一刻对王子瑜念了这句诗。 听媳妇这么说,武元庆不但不解释,还笑呵呵的又念了两句诗:”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好嘛,刚才的那句如果说还是歧义的话,那现在这句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就是描写情爱过后女人的状态的诗句了。 恰到好处的对应上了现在王子瑜的感觉那就是娇无力,也的确是芙蓉帐暖春宵一度,始是新承恩泽时。 第二百二十三章 梅开二度 ”夫君,这次陛下雷霆出击,让各大世家铩羽而归,受挫不小,你说陛下会不会就此罢手啊“正在温存中的王子瑜微微抬头问道。 ”额,这下你可把我给问住了,皇帝会不会罢手那是他一念间的事情,哪是我可以猜度的“武元庆摇摇头说道。 见王子瑜眼中充满失望,武元庆心知她是在担心王家会不会遭到皇帝的针对打击,于是安慰道:“现在世家门阀势力这么大,影响这么深远,我想皇帝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这次虽然机会不错,但不得不说还不是动手的好时候,顶多是借题发挥一下,让世家老实一点也就罢了,不可能群追猛打不放的”。 停顿了下,武元庆再次开口说道:“而且就算皇帝还要加大打击力度,对你们王家其实也没什么影响的。” “这话怎么说”王子瑜不解的问道。 “首先,你们王家本身就和山东其他世家是有区别的,你们可以说是太上皇发兵最早的支持者,李家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打下大片的基业建立大唐,你们家事出了大力的。这点就注定了皇帝对付世家的时候会对你们王家另眼相待,不然他就要背上忘恩负义的恶名。”武元庆一只手摸着王子瑜丝滑的背脊,一只手绕着她的秀发转圈圈,嘴上不停歇的说着话。 “其次,你们王家声势已经大不如前了,别看还是在所谓的五姓七望之中,但其他的四姓都在蓬勃发展,唯有你们王家却是日暮西山,日子越混越差了,就拿朝中的大臣来说,除了一个王珪外竟然再找不到一个有足够势力够资格的人代表王家的了”。 “什么嘛,你该叫叔父的,怎么能直呼名字呢”王子瑜不满自家夫君直接叫叔父王珪的名讳,娇嗔一句:“还有,除了叔父外,温彦博是父亲的学生,某种程度上也是可以代表王家的”。 “哎呀我去,温彦博?你可拉倒吧哈,你不知道你家夫君和他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吗?指望他代表王家成为王家的臂助,那你还不如指望夫君我呢”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翻动的白眼鄙夷之意不言而喻。 “对对对,忘了还有夫君呢,那以后陛下要是针对王家,夫君可要记得帮着说说好话哦“王子瑜刚才也是灯下黑了,能想到温彦博和王家的关系,却没想到要论关系远近,自家夫君可要比温彦博强上无数倍的。 ”别,指望我那可就白瞎了。“武元庆猛的摇头。 ”为什么呢“王子瑜这时候都要化身成演小品的蔡明了。 ”你别忘了,除了是你王家的女婿,我还是李家的驸马呢,在王家和皇帝有龌龊的时候,我这顶多能做到两不相帮,想要让我偏帮那可不太容易“武元庆苦笑着解释道。 ”额,好吧“王子瑜微怔了下,也是无语摇头。这点她的确是没想到。 ”不过,你真的不必太担心的,除了刚才说的那两点外,还有最后一点。也就是我要说的再次,再次,王家这次表现的其实很鸡贼的,虽然明面上好像和其他世家别无二致,同样在搞事情,给皇帝使绊子,但实际上暗地里早就和皇帝暗通款曲了,早八辈子就把和其他世家商量的计划告诉了皇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皇帝会在出现这么大范围学子议论朝政,民间又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还那么四平八稳的稳坐钓鱼台呢。要没点依仗,皇帝能有这么好的定力吗?“武元庆说的这些明枪暗箭,阴谋阳谋的把王子瑜给听的一愣一愣的。 ”照你这么说,这次王家不但不是被皇帝打击的对象,还是站在皇帝这边的了?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的?该不会是为了安慰我,骗我的吧”王子瑜狐疑的看着自家夫君。 “你,你竟然不相信我,实在太让我伤心了”武元庆双手捧胸,做出一副心被伤的稀碎的痛苦伤心的样子。 见王子瑜不为所动,伤心的表情瞬间完成了转换,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成了一幅笑呵呵的样说道:“好了好了,直接告诉你吧,这事就是王叔父通过我转达给陛下的,所以我才会知道,而之所以要通过我则是因为你们这些世家商定好这事后,都在互相监视着呢,为的就是防止有人会泄露消息”。 “哦,明白了,陛下之所以事发的时候没有着急,一来是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二来肯定是知道你弄得那造纸和印刷的有了进展,对不对”王子瑜恍然明白了过来。 “没错,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滴,夫人你好聪明哦,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夫君决定再奖励你一次“ ”什么再奖励一次?“ ”就是奖励刚才让你很舒服的那事啊“ ”哪里舒服了,很痛的“ ”那为什么你刚才叫的那么销魂“ ”谁叫了?” “你” “不要,哦,轻点” 低低絮语变成了娇喘。 梅开二度。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王子瑜觉得下身仿佛撕裂一般的痛。 昨晚,两人食髓知味,当然最主要是王子瑜食髓知味,第二次来的远比第一次猛烈的多。 武元庆嘛,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第一次温柔的很,第二次就被情动的媳妇给带动的狂野了起来。 时间上,武元庆经住了考验,于是王子瑜很受伤。 “都怪你” “嗯,怪我” 武元庆乐的直咧嘴,翻来覆去哼着两句词儿,哦第一次我,哦第一次你。 看着儿媳妇走路小心翼翼,黛眉轻皱的样儿,武士彠和杨氏乐的合不拢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长子还是很可以的嘛,瞧着把媳妇给疼的,都痛成这样了。 哈哈哈,抱孙子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补,必须要大补。 这天把大姑娘终结成了小媳妇,再次来到晚上的时候,武元庆直接一头钻进了襄城的房间。 对襄城,武元庆自然不可能和对王子瑜一样,首先最后一步是完全不敢走的。 不能吃的彻底,只能吃的花样多点,用腿,用嘴,用手也还是可以玩的尽兴的。 据说摸摸揉揉某处不可描述之地会变得越来越大,于是武元庆在小笼包上流连忘返。 第二百二十四章 日子要不好过了 武元庆整天在家里过着襄城摸摸大,子瑜啪啪啪的日子,钻在温柔乡里舍不得出来。 外边则是闹哄哄的抓着蝗虫,救着灾,顺便还君臣之间斗斗法,同僚之间结个盟啊,使个拌啊什么的,好不热闹。 然后李世民针对世家的第二板斧劈了出来。 “什么,科举考试” 一众大臣大眼瞪小眼,有的是不知道科举是什么玩意,比如程咬金,尉迟恭之流的,有的是知道科举,但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的。 “科举考试是一种人才的选拔方式,顾名思义就是通过考应试之人的文采,经史这些学识,然后择优而取让他们入朝为官的制度”李世民肃声道。 大臣中有不少人是参加过隋朝考试的,像中书令房玄龄,中书侍郎温彦博,大理寺少卿孙伏伽,孙伏伽还是有史可考的第一个状元呢。而就算没参加过考试,很多文官对这个也是有所了解的。 像房玄龄,人家都是十八岁的时候就在隋朝中过进士的学霸,对科举这档子事了解的不要太详细了。 随着李世民的解释,房玄龄发现皇帝想要推行的科举考试好像比隋朝隋炀帝那时候搞得要复杂的多,不过要是真的能够推行下去的话好处那也是多多多多多的。 隋朝隋文帝即位以后,废除九品中正制,开皇三年正月,隋文帝曾下诏举“贤良”。开皇七年又令京官五品以上,总管、刺史,以“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二科举人。 隋炀帝大业三年四月,诏令文武官员有职事者,可以“孝悌有闻”“德行敦厚”“结义可称”“操履清洁”“等10科举人。进士二科,并以“试策”取士。 进士一词初见于礼记王制篇,其本义为可以进受爵禄之义。当时主要考时务策,叫试策。 隋朝的时候科举考试还很原始,很乱,非得由公卿大臣或州郡长官特别推荐,尽管废除了九品中正制,实际上实行的仍然是察举制。 要是没有官员推荐,你就能耐再大,都没资格去考试的。 而李世民这次直接就准备让天下学子可以‘投牒自进“也就是说可以自己报名参加。第二,‘一切以程文为去留’,考试及第或黜落必须通过严格的考校才能决定。第三,以进士科为主要取士科目,朝廷会定时安排考试,学子士人定期赴试。 而这三点也是成熟的科举制度和早期的原始的那种混乱科举最根本的区别之处。 按正常历史上的走向说的话,唐朝时候常设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种。其中明法、明算、明字等科,不为人重视,秀才一科,在唐初要求很高,后来渐废。所以,明经、进士两科便成为唐代常科的主要科目,进士考时务策和诗赋、文章,明经考时务策与经义;前者难,后者易。 但这个时空有武元庆毫无道理的穿越出现,并且在李世民还没有科举想法的时候就抢先一步把科举的概念闲扯淡一般的灌输给了他,而武元庆又是来自后世的,自然知道这学问不分高低,什么科目都要有,什么科目都能有大用处的。 自然不会说只考明经,进士两科。非但不如此,还特别灌输给皇帝一个概念就是像明法科这种取的人才对大唐的律法建设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的。 不但可以让大唐的律法更完善,而且有这些深悉法律条文的人存在于官府,审理判罚案件特更加公平,公正,可以大幅度减少冤假错案的发生。 这样一来,大唐官府在百姓心中的公信力也更高,更能帮助朝廷凝聚人心,极大的有利于皇帝的统治。 而明算科基本属于自然科学,试九章律、张丘建、夏侯阳、周髀、五经算各一条,十通六者为及格;试记遗、三等数,帖读十得九为及格。又试缀术七条,辑古三条,十通六为及格。 总之就是和数学有关的东西,算是算数科。 在后世有句话叫做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可见数学,物理,化学这三门学科的重要性。 但很可惜的是,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算术是六艺之一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重视外,自从汉武帝时候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数学这门学科在古代好像就一直都不是很受人重视了,仿佛学这个就只能记个帐,算算钱粮什么的。 但武元庆却深知数学的重要程度,甚至可以算的上是所有学科中最重要的一门。 古希腊学者视其为哲学之起点,“学问的基础”. 也的确如此,在人类的生活中算数数学几乎和所有的事情都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武元庆用了很大很大段的话给李世民阐述数学的重要性,甚至拿自己作例子,给李世民示范了许多,比如说国库钱粮的计算,又或者军队打仗时候后勤粮草需要几何,用什么工具,正常下来需要多长时间,中途的损耗会有多少,然后又需要再加上损耗的基础上真正该准备多少的粮草。 又或者怎么通过丈量人体的影子长度,个头的高度来算出另一个物体,比如说大殿的高度等等种种算数可以用到的地方。 而这些李世民有的听懂,但大都没懂的例子,李世民并不太在意,因为他觉得自己朝中的官员应付正常的账簿,收支这些已经足够了,并不需要特别的专门取士。 武元庆没办法,只能告诉他只要学好了算学,以后就可能做出飞上天的东西,然后李世民就被忽悠住了,当即把明算科列为了重中之重,提到了和进士科同样的重要地位。 李世民把武元庆闲扯淡的话归纳总结,然后就有了他在朝堂上条理分明的一番长篇大论。 当大臣们还在想皇帝哪来的时间,什么时候深思熟虑都没和任何人商量过就搞出这么个制度的时候,李世民再次放出了大招。 他要在现有的基础上扩充学院的规模,扩建学舍,增加学员。 不但如此,还要在各州县开办基础学堂,招收生源,从百姓中寒门中进行人才的培养和选拔。 尼玛,这是完全不准备给世家留活路了啊。 在场的大臣有几个是和世家没有关系的啊,就算没有关系,这项制度也是关系到他们的子孙后代前途的。 没有这项制度,像这些官员勋贵的子孙都可以凭借父辈余荫捞个一官半职的,可有了这项制度以后,虽然依然有荫补的机会,但毕竟有了来自寒门的强力竞争,这样荫补的机会是会大大减少的。 特么的,皇帝怎么这么缺德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坑爹 在皇帝抑扬顿挫的讲着科举制度的好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再回应,就像说相声的逗哏的说着欢着呢,捧哏的却不吭声,场面不要很尴尬。 这么大的事情,关系到整个官吏选取的问题,肯定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定下来的,尤其是多半数的大臣心里都是不同意的,面上也就表现的很冷淡,丝毫不热衷这个话题。 然后等李世民讲完后询问意见的时候,这些一直在躺尸的人一下就活了过来,开始慷慨陈词的讲祖制,讲传统,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就是表示坚决的反对。 尼玛,讲球的祖制,我李家皇族到现在也刚刚才立国十年刚出头而已,有狗毛的祖制啊,听到一些大臣说祖制怎么怎么样,李世民差点发飙了。 然后君臣意见相左的厉害,这次朝会几乎是属于不欢而散的典型范畴。 散朝后,几乎是这些大臣们才刚刚各自回到自己的官署,就从各自的渠道得知了让皇帝这么缺德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武元庆这个久不露面的家伙。 什么? 怎么特么又是你! 一个个大臣咬牙切齿的骂。 这天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武元庆,考试那个损主意是你给父皇出的,太坑了”李承乾一脸便秘样的说到。 “擦,怎么就损了,怎么就损了,明明很好的主意好不好,没看你父皇都那么重视啊”武元庆撇着嘴埂着脖子喊。 “切”李承乾鄙夷着斜睨一眼后说道:‘就因为你撺掇父皇搞什么考试,现在好了,父皇在我们身上先行实行看效果了。就在前两天,父皇给我,青雀几个搞了一场小型考试,结果我考了第二名丢死人了,青雀拿了第一,瞧他那得意的一整天都是眼睛都在朝天上看“。 “切什么切,喊姐夫,有没有礼貌,你爹就这么教你的”武元庆伸手拧了一把李承乾的耳朵,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自己学习不好,你倒是怪到姐夫身上,你这才叫丢人呢“。 “别闹,把鱼都吓跑了”李承乾恼怒的叫了声,一手把着鱼竿,一手嫌弃的拨开武元庆抓着自己耳朵的手。 “哈哈,上钩了上钩了”另一边传来欢呼声,只见武元爽正在枯黄的岸边抓着一条小小的只有半指长短的小鱼。 “切”武元庆和李承乾异口同声表示了对小鱼以及武元爽的极度鄙视,然后眼神交织对视后齐齐扭开,再次哼到“切”。 看着自家夫君孩子气的和弟弟斗气,襄城在后边无奈的摇头,脸上的笑容透出一股对自己夫君的宠溺,仿佛夫君是和弟弟一样的小孩子一般。 “你们两个啊,不见面总是念叨一见面就闹别扭”襄城笑着抓了个小石头砸在了自家夫君背上。 “姐姐,我不是闹别扭,本来嘛,每天课业就挺累了,成天先生都在考教这个考教那个,现在可好父皇还要不定期的举行考试,你又不是不知道,青雀打小就聪明的很,学什么都很快一学就会。现在我要和他一起考试,那还不得每次都被他比下去啊,你说多丢人啊”李承乾对着襄城大倒苦水,越说越觉得自己恓惶的够呛,想到以后一直都要被妖孽的学霸弟弟压一头脸色就暗淡的厉害。 “瞧你怂的,一点太子该有的信心都没有,丢人死了。李泰怎么了,李泰他也是人,和你一样的一个脑袋,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他是聪明,但你李承乾也不笨啊,瞧着也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就认定了赢不了他一个死胖子啊”武元庆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李承乾鼻子说。 “而且,就算你课业上比不过李泰,可那又怎么样,你依然是太子,依然是国之储君,依然是大唐帝国除了太上皇,陛下,皇后以外最最尊贵的人,李泰他只是个亲王,撑死了也就是个死胖子亲王”武元庆一口一个死胖子的叫自己的亲弟弟,听得李承乾直翻白眼,不过武元庆的话还是让他很受用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的确,自己是太子,和别人比有些跌份,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自己也无须和他争个什么劲,反正最重要的储君之位已经是自己的了。 行了,自己以后就不和青雀比较了。 武元庆要是知道自己原本想激励李承乾,结果却得到的是这么个结果,非气的吐血三升不可。 “对了,我听说这两天有大臣在提议让武大人去利州当都督,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啊”李承乾想起了一件事问道。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武元庆愣了下问道。他知道历史上便宜老爹的确是在贞观二年也就是今年的时候被调去利州当的都督,但那应该是年初的事情,但现在都特么年中了,原本以为自己这个穿越的蝴蝶翅膀煽动的历史都已经改变了,不应该再被从长安这个权力中心调到地方去的,怎么突然又出现了变化呢。 历史要还是回到原来的轨迹,便宜老爹依然要被调到地方,远离权力中心,那老子这一年半来瞎折腾个什么劲啊,武元庆心中翻腾的想到。 没有便宜老爹在朝中照应着,光靠皇帝的恩宠,照自个儿这样的作死劲,整不好不用几天就要被人给整的嗝屁了。 不行,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出现。 武元庆不知道的是,其实历史的确是被他改变了。 去年年底也就是十二月三十,利州都督义安王李孝常与右武卫将军刘德裕及其外甥统军元弘善、监门将军长孙安业等人,密谋借助禁军反叛。结果谋反泄露,李孝常等人全部给下狱查办。 原本历史上,武士彠就是在这件事情后,被李世民打发去利州当了利州都督,但因为武元庆的一番折腾,让武士彠从皇帝准备打压的太上皇旧部变成了股肱之臣的重臣。 重新任命利州都督的时候,李世民压根就没想过要把武士彠派去,后来只是让当地的第二长官暂代都督之职。 要不是最近武元庆坑的大臣们死去活来的,这些人也不会想要把他老子武士彠给打发的远远的,好剪除他最强力的后盾。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与愿违 就在前几天,李孝常等人造反一案终于有了最终的结果。 李孝常等人被处死,长孙安业因为长孙皇后求情,得以免死,流配到巂州。 发生在去年年末最后一天的谋反别看在历史上没什么特别的,但实际上对刚刚即位一年的李世民来说那是有相当大震动的。 不说当时内忧外患的社会局势,单说造反的几人中和李唐皇族有深入瓜葛的就有两个,这不得不让李世民极为心痛,那时候他搞不好在心里还怀疑过人生,感叹过自己是不是有些众叛亲离的了。 先说这李孝常,被李渊封为上柱国,义安王,利州都督。 别看他姓李,但他可和李唐皇族的李不是一回事,这虽算不得是异姓封王但其实也差不多的,而能以不是皇族之人却被封王的,唐初的时候他是独一份,圣眷不可谓不隆。 而之所以李孝常会有如此圣眷,隋朝末年的时候饥荒严重,李渊太原起兵后向关中进军,然而进军途中粮食问题始终困扰唐军,故李渊至黄河边后迟迟未能渡河人关,幸得华阴县令李孝常叛变隋朝,献永丰仓归降李渊。 保证了李渊军粮供应及赈济饥荒稳定民心之需要,使李渊据永丰定关中东向而争天下之战略得以迅速实现;且断绝炀帝西归之希望,激化炀帝与从行关中将士之矛盾,终致江都弑逆炀帝身死,李唐之统治初步确立。 李孝常不但为李唐的建立立了大功,奠定了很大一部分的基础,而且他还是李渊的夫人窦氏家族的女婿,和唐有亲戚关系,故而李渊才会如此看重他,甚至将他封了王。 而造反人中的另一个和李唐有瓜葛的则是长孙安业。从这个极为少见的长孙姓氏就能知道,这家伙八九不离十和长孙皇后及长孙无忌是一家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长孙安业隋朝大将长孙晟第三子,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异母兄。 按理说妹妹是皇后,弟弟又是大官,自己也是正四品的监门将军,长孙安业怎么也不该造反的吧,没理由啊,大好的荣华富贵在身还要造反脑子被门挤了啊。 更别说,人家长孙皇后对他还那么好。 想当初长孙安业嗜酒如命,不务正业,整个就一废物还是个畜生心肠,长孙晟死后,将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兄妹两个赶回他们的舅舅高士廉家。李世民即位,长孙皇后不计前嫌,礼遇长孙安业,由右监门率升职为右监门将军。 换个有点良心的早就感恩戴德铭记在心了,可长孙安业不愧是废物还是个畜生心肠,不但不感恩戴铭记在心,还毫无理由脑袋被门挤了一样,竟然特么惦记上了妹夫的皇位来了。 老子和老子媳妇对你这么好,你特么就是这么回报老子和老子媳妇的啊,畜生,畜生不如,李世民当初内心肯定这样狂喊过。 一个畜生大舅哥,一个狼心狗肺的亲戚李孝常,两个人造反,把李世民打击的够呛,于是下令彻查两人造反之事。 好在这几个脑子都挺不够用的,凑一块扯淡几句就定下了造反这种大事,而不是经过多么深思熟虑,密谋了多少多少天,拉扯了多少人来做这种事。 不然照着李世民那段时间心中翻江倒海的恨意,整不好就来个属于唐朝的蓝玉案,胡惟庸案,牵扯株连成千上万人了。 查了半年时间,最终查到的造反之人依然只是这一开始的那些个人,李世民终于放下心来将该杀的杀了,流放的流放了。 拖了半年悬而未决的利州都督人选提上了议程,然后被武元庆坑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臣就合计着想要鼓捣将武士彠打发到利州去。 没有了武士彠这个巨头撑腰,武元庆总该稍微消停会了吧。 他们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觉得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武士彠都足以当次重任,但他们忽略了李世民的心理。 刚砍了一个流放了一个,两个都是和皇家有亲的人,让李世民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再联想到被杀的哥哥弟弟,还有恨不得自己死了的老子爹,一股子众叛亲离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曾消退。 好嘛,老子这边正觉得众叛亲离,伤心的不要不要的,你们特么就想撺掇老子把刚结的亲家打发的远远的。 你们什么意思,还嫌老子众叛亲离的不够啊,一群妖艳贱货。 当然李世民具体的内心独白肯定不是这样的,但大概中心思想却是一致的。 反正,大臣们连着好几天上朝都在提这个事情,但都被李世民给找借口岔开了话题。 大臣们也就明白过来了,知道是皇帝不愿意把武士彠外派出去。 有些机灵的,和武元庆矛盾没那么深的就不再给皇帝找不痛快了,还有的脑子缺根弦的或者实在和武元庆矛盾深的无法解决的大臣,依然贼心不死。 但不等他们继续跟进这件事情,也不等武元庆想办法帮便宜老爹躲过这差事,又一个意外发生了,吏部尚书杜淹死了。 照理说,杜淹虽然官高爵显,但毕竟岁数已经在那了,加上本来就有病,死了就死了,很正常的事情,顶多葬礼整的隆重点也就是了,算不得什么意外。 但杜淹的家人愣是要把正常的生老病死弄成意外,非说是武元庆把杜淹给气死的。 这尼玛,黑锅哐当就扔到了武元庆头上。关键武元庆还没地方说理去,谁让当初在朝堂上杜淹的确是被他给气的去看了御医,随后抬回家去的呢。 本来嘛,没有物证,人证双方又都有,这件事其实挺不好弄明白的,整个一糊涂账。 皇帝看在杜淹那么大岁数,又是刚刚死了的份上,弄不好就让武元庆背下这个黑锅,随便处罚一下,最后再补偿一下杜家也就完事了。 但杜家的人做的太不讲究了,跪在宫门外哭天抢地的咒骂指责武元庆也就算了,还要外带武家的其他人,外带别人一起骂也就算了,他们中有的人还不带脑子的把襄城公主给骂了进去,骂的还很难听。 然后,李世民知道后直接就爆了。 怎么得,你们一个个就不想看到老子和亲家好是吧,先是想把老子的亲家赶的远远的,现在又蹦跶出来一窝不是玩意儿的玩意儿,开始把矛头对准了朕的宝贝闺女。 你们一个个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了? 好,既然你们要和朕作对,朕还真就不能如你们所愿了,你们不是想要把人打发走吗,朕就不,不但不,朕还要让他武士彠升官,刚好,杜淹不是死了吗,那朕就让武士彠当这个吏部尚书,朕要气死你们,气死你,气死你,就要气死你。 第二百二十七章 改变 正常历史上,武士彠当了工部尚书后就被调出了长安,当了利州都督,后来贞观六年的时候又改任荆州都督,然后死在了任上,死后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定。 可以说武士彠的整个政治生涯最牛逼的也就是从一品的应国公封爵,正三品的工部尚书或者利州都督,荆州都督这个官职品级。 到死也没有混到宰相的位置,步入到最顶级的决策层。 直到后来他闺女,历史上的一代女皇武则天武二丫在唐高宗永徽年间成了皇后以后,才又追赠武士彟为并州都督、司徒、周国公。咸亨年间,再次加赠为太尉兼太子太师、太原郡王,附祭于唐高祖的庙廷,位列功臣之上。武则天监朝,又被尊为忠孝太皇,建崇先府,置官属,追赠五世为王。武则天称帝后,在东都立武氏七庙,追封为皇帝,他们的妻子们也随皇帝而称为皇后。 武士彠要等死了以后好多年,才能父凭女荣,迎来最辉煌最荣耀的时刻,这个名字才真正的响彻大地。 可现在,由于武元庆这个后世的灵魂乱入,穿越到了他儿子身上,弄的武士彠竟然在贞观二年的时候,不但没有从中央调到地方去,反而还机缘巧合因祸得福,直接从工部尚书,直接再上一级成为了吏部尚书,步入到了真正的决策层。 别看吏部尚书和工部尚书都是六部尚书之一,官职品级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实际上六部尚书中间的差别可是相当的大。 不然,原本历史上已经当过工部尚书的武士彠不会在死后还被追赠为礼部尚书。 这说明,人们的认知中,或者说朝廷的规则中,礼部尚书是要比工部尚书更加荣耀的,否则不会追赠。 礼部尚书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餐、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的大臣,相当于后世的中央宣传部部长兼外交、教育、文化部长。 而工部尚书呢,雅称大司空,掌管全国屯田、水利、土木、工程、交通运输、官办工业等,相当于后世的主管工业与信息化部、农业部、水利部、建设部、交通部等的国务院副总理。 在后世,按重要程度来说,无疑工部尚书是要比礼部尚书重要的。 但在古代并不是这样,礼部尚书一个主管礼仪,教育,外交这些的主官都要比主管工业,农业交通等的主官来的高级,排名更加靠前。 更别说是吏部尚书了,吏部尚书相当于后世的铨叙、人事部长,雅称大冢宰。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为中央六部尚书之首。 具体对比后世的话,礼部尚书几乎相当于是中那个央组织部部长兼中那个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人事部部长。 几乎是直接可以配置为几大巨头之一的职位。 如果非要给六部尚书搞个排名的话,吏部尚书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是六部里边职权最重的那个负责考核、任免四品以下官员,其次是掌管财政的户部,然后是礼部,再次是负责军事的兵部,再再次是掌管司法的刑部,最后才能轮到工部尚书。 而武士彠现在就从工部尚书被皇帝升为了吏部尚书,直接迈进了一大步,恩宠不可谓不重,要知道这时候杜如晦才只是兵部尚书而已,按正常历史走向来说,杜淹之后的吏部尚书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的,但却被武士彠给抢了。 原本许多大臣闹腾的想把武士彠给拾掇到地方上去呢,结果皇帝一个大耳刮子抽过来,要给武士彠升官,任命为吏部尚书。 这些个大臣们不干了,乱纷纷的此起彼伏的反对声不绝于耳,这个出班说了,那个紧跟着接茬反对。 李世民端坐龙椅上面无表情冷眼瞧着,只见除了被武元庆坑惨了的大臣反对外,剩余的大臣倒是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的站着,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这个发现让李世民满意了不少,这说明自己这个任命还是没问题的,起码除了和武家不对付的人之外,其他的没有利益纠葛的人是认同自己这个任命的。 尤其是没反对的人里边有杜如晦,房玄龄等这些铁杆心腹,这让李世民觉得自己对朝堂的掌控还是稳固的,那种萦绕心头的众叛亲离的感觉也在这一刻都淡了许多许多。 “行了,朕意已决,此事无须再议”见反对的人还有要陈述意见的,李世民摆手直接做出了最终决定。 武士彠心中狂喜,面上一副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样朝皇帝拜谢。 那些个想搞武士彠的人则是如丧考妣,面色灰白难看到了极点。 一喜一哀截然不同的画面感,形成了冲突强烈的对比。 “信明兄大才,得陛下如此倚重,拜为吏部尚书,恭喜恭喜啊”散朝后,杜如晦笑呵呵的拱手道喜,信明是武士彠的表字,所以杜如晦的恭喜不用说,就是对武士彠说的。 “哪里哪里,克明老弟说笑了,陛下抬爱,但为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为兄才能低微,当个工部尚书已经是感觉力有不逮了,哪有能力当好吏部尚书啊。依我看能担此重任的,非克明老弟莫属啊”武士彠心中得意,但面上却不会表现出来,听了杜如晦的话后,十分谦虚的表示自己能力不够,实在有愧皇帝的重视,完了还奉承了杜如晦一句。 武士彠知道,自己能当上这个吏部尚书除了皇帝一意孤行的想让自己当以外,杜如晦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要是杜如晦也认为杜淹是被自己儿子武元庆气死的,或者说杜如晦有心给杜淹出头,那自己这个吏部尚书之位恐怕很难得到,比较,在皇帝心中杜如晦的分量是很重的,如果杜如晦反对的话,皇帝肯定要考虑他的感受,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言而决就把自己升为吏部尚书的。 “哈哈,信明兄就不要过谦了,你的才干大家有目共睹的,当吏部尚书绝对是绰绰有余”房玄龄凑过来笑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剧透 武士彠突兀的成为了吏部尚书,其他的大臣羡慕的有之,不服的有之,嫉恨的有之,恭喜的有之。 武士彠自己呢则还是宠辱不惊,或者说装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换个部门按时上下班。 他不想按时上下班也难,谁让他才刚刚履任对吏部的事情还不熟悉呢。 武元庆仅仅在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惊愕了一下下,然后等便宜老爹回来后恭喜了一下,就揭过了这事。 他正在忙着准备补救一件事呢,这个事情还是他刚穿越过来不几天的时候搞出的漏洞,几乎都要暴露他穿越者的身份了。 就在半天前,弟弟武元爽跑来和他说,在长安城中遇到了一个和尚,而那个和尚自称发号玄奘,竟然还说要到天竺就求取佛经。 “大哥,这和尚太可恶了,他这明摆着是听了你编的西游记的故事才想到做这件事的,关键他想去取经也就算了,竟然连名字都还取得和你拿故事里的唐僧一模一样的,也太不要脸了,怪不得大哥你那么不喜欢和尚,现在我终于有些明白了”谈到和尚的法号就一肚子气,武元爽恨恨的说道。 “卧槽,你见到个叫玄奘的和尚?”武元庆被惊吓的跳了起来,瞪圆了眼睛问道。 “对啊,他是这么和我说的”武元爽肯定的点头。 卧槽,竟然是尼玛的货真价实的唐僧哎。 真正的玄奘可不像里写的那样,亲爹被杀了,亲娘被坏蛋船夫给霸占了,自己变成了漂流儿随着水流漂到了寺庙下边的河边,然后被和尚收养然后怎么怎么。 实际上,玄奘人家是出身名门的,是东汉名臣陈寔的后代,曾祖父陈钦,曾任后魏上党太守;祖父陈康,以学优出仕北齐,任国子博士,食邑周南,父亲陈惠,身高体壮、美眉朗目,平时潜心学问,博览经书,为时人之所景仰,曾做江陵的县官,后来隋朝衰亡,便隐居乡间、托病不出,当时的有识之士都称赞他的志节。 玄奘是老四,于隋朝仁寿二年出生,幼年跟父亲学孝经等儒家典籍,“备通经典”,“爱古尚贤”,养成了良好的品德。父亲去世后,二兄陈素在洛阳净土寺出家,即长捷法师。玄奘十一岁那年,便随长捷入寺受学法华经、维摩经等。 也就是说玄奘出家是被坑货二哥给影响的,好好的花花世界不去享受,结果却当了和尚。 这要是陈惠泉下有知,肯定会恨不得当初把老二直接射墙上,或者是生下来就直接掐死呢,也省的祸害自家老四去当个只尊佛祖,不尊父母的无父无母方外之辈。 玄奘时年13岁,受大理寺卿郑善果激赏,破格于东都洛阳净土寺出家,出家后,首先在洛阳净土寺跟景法师学涅槃经,从严法师学摄大乘论,达六年之久。 武德元年,由于战乱,玄奘与兄长捷离开洛阳赴四川,在空、景(慧景,摄论学者)两法师处学习。 玄奘表现出非同一般的佛学天赋,居蜀四五年间,师从多师,研习大小乘经论及南北地论学派、摄论学派各家的学说,学业大进,渐为人钦慕。 按说当和尚嘛,当到这个程度也就可以了,和尚而已,还能有什么追求呢,但玄奘不这么认为,通过众多名师的指授,玄奘对“大小乘经论”,“南北地论”、“摄论学说”等均有了甚深的见地,闻名蜀中。但他并没有满足,武德七年到相州,相州是当时摄论学的中心,玄奘从慧休学杂心论,又到,,,,反正到了很多地方,学了很多佛家学说吧。 早在南北朝时,佛教学术界就开始了“一阐提众生有无佛性”的论争。到玄奘时代,北方流行已久的涅槃经、成实经、毗昙学与真谛在南方译传的摄论、俱舍论,构成当时南北佛学的主流。 但玄奘师通过学习,深感真谛等古德译著不善,致使义理含混,理解不一,注疏也不同,对一些重要的理论问题分歧很大,难以融合。特别是当时摄论、地论两家关于法相之说各异。 然后做和尚都能做出极大最求的玄奘,萌发了去天竺,也就是印度求弥勒论师之意的野心。 武德九年,适逢天竺僧波颇抵长安,玄奘得闻天竺戒贤于那烂陀寺讲授瑜加论总摄三乘之说,于是发愿西行求法,直探原典,重新翻译,以求统一大唐佛学思想的分歧。 瞧瞧人家这志向,和励志当皇帝的人有的一拼,发誓要当佛学界始皇帝,一统佛学界。 不愧是能当一本流传万事的神话蓝图原型的人,当和尚当成这样,除了他也没谁了。 贞观元年,也就是去年玄奘结侣陈表,请允西行求法。但未获李世民批准。 然后就在前几天,玄奘又贼心不死的准备再次陈表请求西行。 这就跟后世出国一样,是要办签证的,只不过这时候出国这种大事,尤其是和尚想出国是需要通关文牒的,而这个东西必须要皇帝同意给才行。 卧槽了个卧槽,西游记的原型人物竟然到了长安,卧槽,这是要打锅露底了啊。 当初武元庆给弟弟妹妹讲西游记的时候,就是抱着哄小孩的心态讲的,所以里边的东西都完全没有改变过,基本就是按照加电视剧来的。 也就是说里边,李世民是出现了的,还是大为赞赏玄奘去取经的,关键还特么认了玄奘当了御弟。 可事实上呢,唐朝建立,经过隋末农民战争的破坏,国家经济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为了发展经济,缓和社会矛盾,唐初统治者对佛教并不支持,甚至有时排斥佛教。 唐太宗崇尚文治,认为佛法无益于天下。就在今年年初,唐太宗还语谓侍臣,梁武帝父子好事佛教,结果国破家亡,应当引以为鉴。他在朝堂上公开宣称:“朕今所好者,惟在尧、舜之道,周孔之教”。 当然这些都不关键,关键特么去年武元庆讲西游记的时候,玄奘还没找皇帝陈表西行取经呢。 一不小心,武元庆特么剧透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出来受死 这事要是皇帝知道了可就麻烦了。到时候皇帝问贤婿啊,你给岳父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的,还那么快编成了故事,是不是你梦里边遇到神仙才会知道的啊,那神仙能不能让朕也见上一面啊,朕正好有些修仙长生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二呢。 到时候武元庆该怎么说,再说没有遇到神仙,那在玄奘没有陈表西行的时候他又是怎么知道人家会去西方取经的,这完全说不通嘛,对不对。 可要说真的遇到神仙了,那不更扯淡了,李世民想见见神仙武元庆去哪儿给人家找去。 又或者,皇帝会这样问,你遇到了神仙竟然可以预见到未来发生的事情,那你给朕预测一下朕的大唐江山可以传承几代,是否万事无忧啊。 武元庆怎么说,编都编不出来,按原本的历史走向说你大儿子现在的好太子未来会造你的返,然后现在还在你媳妇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未来会成为皇帝,还是个怕老婆的主,然后我家二丫先成了你的昭仪,然后又勾搭上了你儿子还成为了你儿子的皇后,最后等你儿子死了还抢了你李家的江山自己当了皇帝,成为了唯一的女皇帝,最后虽然你李唐江山夺了回来,让后你不争气的重孙子最后开创了开元盛世,却又差点丢了江山,最后让大唐元气大伤,苟延残喘的传承了两百多年就给灭了啊。 那李世民还不得气的脑淤血给挂了啊。 可要是照实了说自己是穿越来的,现在的灵魂并不是以前的灵魂,而是来自后世的灵魂,不是被当成疯子关起来,就是被当成妖怪给砍了,指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幸好的是,玄奘目前应该还没有再次向皇帝陈表,不然的话皇帝早就该召见武元庆问话了。 这样的话就给了武元庆出手补救的机会,不至于事到临头才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就算无法避免让皇帝知道这件事情,但好歹也能提前想个应对的法子,组织组织编纂编纂剧本。 当然后边这个是备选方案,现在主要的是看看能不能组织玄奘去陈表,然后鼓动他直接私自出关西行,也就是后世的偷渡。 武元庆问清楚了弟弟武元爽之前是在哪见到过的玄奘后,就领着人匆匆出了家门。 骑在马上走在路上,武元庆心里暗自咒骂,狗日的和尚,真特么的闲的慌,想出门走走你就直接走走嘛,干吗非得要皇帝说说呢。 历史上不是记载你特么的就在去年向皇帝陈表过一次被拒绝后就死了这个心了吗,今年你西行的时候直接就是走的偷渡这条路啊。没听说你在今年还再次和皇帝说的啊。 难道是因为老子这个穿越来的蝴蝶的翅膀煽动的原因,让你这个违法乱纪玩偷渡一走就是几十年的货在这个时空中变成了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和尚? 尼玛,转变的有点太大了,现在这好和尚的形象和你历史上的驴友冒险家的画风完全不对嘛。 武元庆一边满腹怨念的碎碎念,一边快马加鞭的赶往玄奘借宿的位于长安城晋昌坊的无漏寺,说是借宿,其实这个无漏寺已经荒废多年了,都没人了,玄奘的到来都是给这个寺院添了一份生气。 至于为什么玄奘要住在这么残破荒废的寺庙,是因为他心底里打定了主意如果这次陈表要是再被拒绝的话,就直接“冒越宪章,私往天竺“。 而如果住在其他有人的知名的寺院,那不说到时候跑不跑的掉,单说要是皇帝知道了自己私自去往天竺,一怒之下牵连到自己挂单的寺院以及里边的众多和尚,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基于以上的原因,玄奘选择了落脚借宿在这个荒废的无漏寺里来。 玄奘可能是无意中选择的这里,但他不知道其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个寺庙以后会和他有着极大的缘分。 无漏寺别看现在很破旧荒废,说起来也没什么名字,可事实上在历史上很多年以后,当玄奘从天竺取经回来的三年后,也就是唐贞观二十二年,太子李治为追念其生母文德皇后(即长孙皇后)祈求冥福,报答慈母恩德,下令建寺,故取名慈恩寺,又叫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建成后是唐长安城内最著名、最宏丽的佛寺,整个工程,“穷班孪巧艺,尽衡霍良木”,“文石、梓桂、橡樟、并榈充其材,珠玉、丹青、赭垩、金翠备其饰”,“重楼复殿,云阁洞房”,总共有十余院1897间,“床褥器物,备皆盈满”。 贞观二十二年十月戊申,太子李治下令说:大慈恩寺工程“渐向毕功,轮奂将成”,但僧徒尚缺,奉皇帝敕旨,度僧300人,别请50名大德“同奉神居,降临行道”;同时正式赐新寺寺名为“大慈恩寺”,并增建“翻经院”。很快,翻经院宣告落成,“虹梁藻井,丹青云气,琼础铜沓,金环华铺,并加殊丽。”随后,太子李治复令玄奘法师自弘福寺移就大慈恩寺翻经院继续従事佛典翻译,充上座,纲维寺任。 十二月戊辰,太宗皇帝为玄奘举行了盛大隆重的入寺升座仪式,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七对此做了详细的记载描述。 玄奘在这里主持寺务,领管佛经译场,创立了汉传佛教八大宗派之一的唯识宗,成为唯识宗祖庭。大慈恩寺内的大雁塔又是玄奘亲自督造,所以大慈恩寺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十分突出的地位,一直受到国内外佛教界的重视。 当然现在的玄奘可不知道这残破的无漏寺会和自己有如此大的渊源,更加不会想到以后在这个残破寺院遗址上新建的寺庙会是由自己担任首任主持的。 不过嘛,玄奘知不知道其实都不重要了,谁让武元庆穿越来了,有他不时敲打挤兑,引导,李承乾基本是不可能变坏,没可能造反了,他不造反又哪来的李治当太子当皇帝,没有这些的发生,这大慈恩寺会不会有还不一定呢。 ”秃驴,快出来受死吧“一个人从马上跳下然后一脚踹在了本就摇摇欲坠只剩半扇的破烂寺门上。 第二百三十章 撺掇 里边一间破屋子里,玄奘正抓耳挠腮的组织着词汇语言,想着该陈述自己的理由好来说服皇帝同意自己西行到天竺取经呢,就在落笔刚刚写了几个字的时候,就听到外边一声大喝传来,有人骂自己秃驴,还让出去受死,接着就听到残破大门倒在地上的声音。 玄奘一惊,难道朝廷已经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了自己准备西行取经的打算,现在迫不及待的来抓自己了不成。 可是不应该呀,不说朝廷不可能会未卜先知,单说自己现在还正在老老实实写表请求皇帝呢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啊,而皇帝不同意自己再私自出关,那更只是自己心中的计划,都没和任何人说起过这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玄奘一头雾水,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不管怎么说外边人都踹门了,不出去是不行了,玄奘叹口气放下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玄奘住的这个屋子就在第一进院子,一出门就能直接看到大门口。 这边武元庆喊的慢了一步,武元爽就快手快脚的踹烂大门冲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一个脑袋锃光瓦亮的秃头和尚走了出来,正是自己之前遇到过的自称玄奘的和尚。 武元爽一直以为自家老大是看不过有人敢借用自己故事里唐僧的名字来这找茬的,所以看到玄奘二话不说上去照着他那反光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尼玛,玄奘还正在愣神呢,不知道这个之前和自己有过对话的人为什么现在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 直接就被武元爽一巴掌呼的一个趔趄,要不是双手挥舞着扶住了墙壁,直接就能一头栽倒在地了。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对贫僧动手,可是贫僧哪里得罪了施主吗”玄奘晃了晃脑袋,揉了揉冒着金星的眼睛,宣了个佛号几分苦笑,几分诧异的发问。 “谁让你叫玄奘的,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我大哥西游记里的金蝉子后来的旃檀功德佛的法号吗?你是不是看我大哥讲的西游记大家都喜欢听,所以才故意改的名字,好在长安城打响你的名号啊“武元爽虎着脸喝道。 西游记玄奘是听过的,自从去年开始这个关于一个和尚,三个徒弟一匹马的故事就开始在长安城中流传开来,先是从晋阳偶有只言片语的桥段传到长安来,后来等太子,和襄城长乐两位公主回到长安后,完整的故事就开始由这三位皇子皇女所属宫中的宫女内侍们给传到了外边。 故事里边,叫玄奘的和尚要到贞观十三年才会去西天取经,可现在却才只是贞观二年而已,也不知道编这个故事的人怎么想的,竟然不写现在写将来,可你写就写吧,为什么要写和和尚我一样的法号呢。 玄奘郁闷的要死,好好的挨了一巴掌,原来就因为自己的法号叫玄奘,可这怪我咯,法号是出家时候的师傅给取的,又不是我自己取的:“阿弥陀佛,施主错怪贫僧了,贫僧的法号玄奘那是在贫僧十三岁那年,受大理寺卿郑善果激赏,于东都洛阳净土寺出家的时候的来的,那已经是隋大业八年的事情了,距今已十六年。” 武元庆这时候已经进到了院子里来,见一个身高体长、美眉朗目的和尚正被弟弟怼着呢,知道这个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玄奘和尚了,不愧是中迷倒万千少女,以及女妖精和女儿国国王的唐僧唐御弟,长得的确很好看。 看着玄奘这个唐僧的原型憋屈的解释自己的名字由来,让武元庆差点因为憋笑给憋岔了气。 见弟弟还要梗着脖子说话,武元庆急忙出声制止:“元爽,不得对大师无礼”。 武元爽恨恨的不说话了,但依然用眼睛瞪着玄奘。 “幼弟莽撞,冲撞了大师,还请大师原谅”武元庆笑着对玄奘说道。 “不敢不敢”听了方才武元爽的话,对照一下就能知道眼前之人正是写西游记之人,也就是皇帝的乘龙快婿,应国公的长子武功侯武元庆是也,玄奘可不敢托大,急忙摆手。 见玄奘如此,武元庆也不再多说表示歉意的话,话头一转问道:“听说大师有意西行到佛教发源地天竺去取经,不知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啊”。 “哎”听了武元庆的话,玄奘先来一声长叹,然后才愁眉苦脸的说道:“贫僧去年就有意出发西行,可陈表给陛下却被驳回,就在刚才贫僧还准备再次陈表陛下恳请得到准许,能够西行去往天竺。只是不知道这次陛下会不会恩准”。 “大师乃方外之人,为什么要在意世俗的权势羁绊呢,不都说要四大皆空吗?大师所作所为可不像出家人该有的表现”武元庆嘴角噙笑说道。 玄奘惊的眼睛都瞪得溜圆了,这话怎么也不该你这个皇帝的乘龙快婿来说吧,还有什么叫在意世俗的权势羁绊,什么叫不像出家人该有的表现啊,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都一股子混账味,大逆不道的厉害。 就算四大皆空我们这些和尚群体也是在皇权下混的好不好,没看就连想出个家都要得到朝廷发给的度牒才能够合法的剃度吗,不在意世俗的权势羁绊,那不是要藐视皇权嘛,我们和尚还要不要脑袋了。 修佛参禅那也得有命活着才能干的好不好。 玄奘的讶异武元庆都看在了眼里,但却没有停止话语,继续说道:”大师,不是我打击你,照我看就算你这次再陈表陛下,得到的依然是否定的答复,而且还会惹来陛下的重视,倒时候你别说想到天竺去了,我觉得你想离开长安都是个难事“。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贫僧也时有担心,但又能怎么样呢,不陈表陛下,没有陛下的同意,就得不到通关文牒,没有通关文牒,贫僧就算再有一颗求佛之心也是无济于事,难以成行啊”玄奘长叹一声道。 “大师迂腐,没有通关文牒就出不了关了吗,哪有这样的道理,照你这么说那么多偷偷离境出关到西域经商的人又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会飞吗”武元庆撇嘴。 “施主的意思是?” “偷跑啊,笨” 第二百三十一章 没错,我信 玄奘心中一哆嗦,眼睛四下开始扫描,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逃走。 娘啊,自己这边心里打算皇帝不同意就偷跑的,那边就有人找来同样让自己出逃。这该不会就是皇帝派来探自己话的吧。 玄奘心中也不念阿弥陀佛了,改成叫娘了。 大光头晃得跟拨浪鼓似得,嘴上满口拒绝:“施主说笑了,朝廷自有法令,出家也应该遵守,怎么能私自出关呢,不可,万万不可啊”。 哎呀我去,怎么还特么是个死心眼的和尚呢,武元庆气的要骂娘了。 转念一想,不对呀,完全不应该呀,历史上皇帝不允许,玄奘就是偷跑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遵纪守法,好公民好和尚一个了。 难不成自己穿越,还让这个和尚胆子都变小了许多吗。 不对,这里边肯定有哪里不对。 哎呀,我特么死不死傻啊,心念陡转,武元庆用力一拍脑门明白过来了。 不说自己是皇帝的女婿这茬,单说自己又是封爵武功侯,又官拜从四品的司农少卿,妥妥的朝廷大员一枚,有着这么浓厚的朝廷背景,现在和人家初次见面就说这么敏感的事情,玄奘就算脑子缺根弦也不可能傻了吧唧的和自己说实话啊。 对的,肯定是这样的,玄奘心里肯定是想着皇帝不同意就偷跑的,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所以他才没和自己说实话的。 琢磨过味儿来,武元庆灰暗失望的心情顿时好转,双眼直视玄奘,一脸真诚的说道:“方才在下所言句句都是发自肺腑,我知道大师可能不太相信,咱们初次见面,大师对我有所怀疑也实属正常,但大师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出了什么?” 武元庆神神叨叨,加几分暧昧样的把自己的脸凑到玄奘近前,非要让人看着他的眼睛,把玄奘整的一脸懵逼,配上英俊的五官和灯泡样的大光头,颇有种蠢萌蠢萌的赶脚。 “眼屎”玄奘呲脸颊哆嗦着说了两个字。 “什么?”武元庆有些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也就是耳朵出了毛病。 “我从施主的眼中看到了眼屎”玄奘诚恳的,郑重的再次说了一遍,还说的更详细,仿佛怕武元庆听不懂似得。 噗噗噗,武元庆觉得自己心头中了无数刀,受到了一万点以上的伤害,脸色也由红润有光泽直接变黑,接着变绿,脸色转变之快,之多就像开了染坊一样。 看着武元庆变脸一样的脸色,玄奘小心肝跳的扑通扑通的,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完全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武元庆手痒痒的都想一拳捶到他那无辜的脸上,但也就想想了,谁让他有求于人,想让人家赶紧偷偷摸摸的走呢。 “真诚,满眼的真诚,大师难道看不到吗”武元庆伸出食指中指,弯曲着指向自己的双眼吼道。 “这么真诚的眼神都看不见,反而对眼屎这种污秽之物倒是很敏感,看来大师的修行还差的远呢”。 “哦哦”玄奘听明白了,原来要自己看眼睛是想要自己看出其中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真诚,相信他的话啊。 “阿弥陀佛,贫僧着想了,没有理解施主的深意,看来的确如施主所言,是贫僧的修行尚浅,不过这也正是贫僧立志要前往天竺求取经文的原因所在。现在的佛学南北流派众多各不相同,许多经书译著不善,致使义理含混,理解不一,注疏也不同,不少重要的理论问题分歧很大,难以融合,想要继续修行参悟佛法,依靠现在的译著经文恐怕无法深修,故而贫僧定要前往天竺求得经书,直探原典,重新翻译,改变现在的佛学困境”玄奘双手合十宣声佛号,肃穆的阐述着自己的志愿。 “既然大师西行之心已定,那还等什么呢,赶紧收拾收拾行装出发吧”所以武元庆急切的说道。 心中暗自嘀咕,铁了心想去天竺真尼玛是个好消息,天佑老子,这都露不了馅儿。 “可是陛下”玄奘为难的一逼样。 “可什么,是什么啊,陛下那儿你就死了心吧,你要单纯想出关,没准陛下就准了,可你想去天竺求佛经,这个事情陛下指定是不会准的。你也不看看现在皇帝姓什么,人家姓李的好不好,尊的老子李耳为先祖。老子李耳是谁,那可是道教的祖师爷”武元庆唾沫横飞的说着话,说到这还停下来喘了口气。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好玄妙。人家一部道德真经成为了道家的指导思想。皇帝现在都尊的是道教,而你佛家呢却是和道家争夺信徒,完全是处于对立的位置。本来皇帝就在抑制你们佛家,你现在还想去取佛经回来统一佛教思想,发扬光大佛教,然后还想得到皇帝的同意,呵呵,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武元庆看白痴一样的冷笑着看向玄奘。 玄奘被打击的够呛,他以前可没考虑过这么多,一个单纯的和尚只想着所学佛经不够完善不够准确,想要去发源地看到真正的正版货,哪想到这一举动竟然还会牵扯到佛道两家的争斗,连皇帝都蹦跶出来了。 “难道贫僧只有私逃出关一条路可选了吗”玄奘喃喃自语。 “没错,除了此路别无他法。大师如果下定决心私逃出关的话,在下可以帮帮小忙,资助一二”武元庆用力点头,一副我对这么好你是不是该谢谢我的样儿。 然后玄奘没有说道谢的话,而是疑惑的问道:“施主不应该是站在陛下以及道家那边的吗?为什么要对贫僧说这些,难道施主信佛?” “哈哈,哈哈哈”武元庆尴尬的打着哈哈,好一会才让脸色变的正常了,然后正色的点头:“没错,我信佛”。 第二百三十二章 肾不好 “咳咳咳咳”一连串抑制不住的咳嗽声响起。 看着一旁咳的仿佛要把肺叶都吐出来的武元爽,玄奘一脸的莫名加担忧。 “施主,这” “没事,幼弟自幼肾不好,时不时就会咳嗽成这样,不必在意”武元庆笑着摆手,在扭头看武元爽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 正咳的起劲呢,接到自家老大威胁的信息,武元爽嗝咕一下就把咳了一半的声音给憋了回去。 “哦哦”玄奘一副我懂了的样子,心中却在想,这肾不好和咳嗽有什么关系,难道肾的好坏还影响着着心肺不成? “有什么需要的,大师你尽管说,能帮到的在下一定尽力而为”武元庆不想再多说肾这个话题,而是转回了正题上。 “阿弥陀佛,施主此番伸出援手,贫僧实在感激不尽,奈何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能在西行的路上时时为施主诵经祈福以为报答”玄奘双手合十念佛号,郑重施礼。 “哪里哪里,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大师言重了,言重了”武元庆笑呵呵的摆手。 为恐夜长梦多,玄奘决定隔日就出发西行,议定了需要的东西,以及需要派遣人帮着出关后,武元庆一行人就告辞离开了残败不堪的无漏寺。 等到出了无漏寺所在的晋昌坊后,武元爽终于憋不住说话了。 “大哥,你刚才说你信佛?” “对啊”武元庆点头。 “可是,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和尚的吗,在晋阳的时候”话没说透,但武元庆自然明白他指的是晋阳开化寺怼那些和尚的事情。 “对啊,我以前的确很讨厌和尚,现在也依然讨厌,怎么了”武元庆好整以暇的反问。 “可你刚才还说你信佛的”武元爽很是无语的看着自家老大。 “对啊,刚才我说我信佛,但这和我讨厌和尚有什么可矛盾的吗?没有吧?”武元庆还是那一副贱兮兮的欠扁样。 “不矛盾吗?”武元爽瞪圆了眼问。 “不矛盾呀,我嘴上说信佛和行动中讨厌和尚哪儿矛盾了,就算我嘴上说信佛,接着又嘴上说讨厌和尚,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矛盾的啊。当着和尚尤其是我有事想求和尚的时候,自然要说信佛了,就像我会当着道士说信道一样,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这么无耻的话说的这么坦然这么无所谓这么面不改色,武元庆真是脸皮厚到了极点。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武元庆在不要脸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距离无敌的境界已经相差无几了。 武元爽张大了嘴,双手捂着,自家老大的表现又一次让他震惊,又一次刷新了他对无耻不要脸的标准下限。 回到家,武元庆立刻马上安排人准备盘缠衣服装备等一系列远行需要的东西,然后又让管家找了一个熟悉西边边关情况的家将明天跟着玄奘西行,送他出关。 当然家将是没有能力帮着玄奘出关的,起码是不容易帮着出关的,但出关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难题的事情,对于武元庆来说那就是张张嘴写封信的事情,不要太简单。 然后武元庆又让人去西市买了一匹白色的驽马,被派去买马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限定是白色的,还一定是纯白的,武家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整个大唐的人也都没一个知道的,只有武元爽这个知道玄奘法号,又听过西游记的人才会在心中隐隐有猜测。 但后世的人嘛,指定是瞬间就了然明白的,不骑白马那还能叫唐僧吗? 虽然骑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也有可能是王子,还有可能是武元庆,但不骑白马的一定不是唐僧,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为什么选的驽马,而不是大宛良马这种宝马,则是因为马匹主要是用来驮人驮行礼的,驽马这种耐力强劲的马匹最为合适,而适合短程奔袭却耐力不强的大宛良马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本来,武元庆还准备给玄奘找三个随从,凑够取经的师徒四人加一马的,但后来想想除了玄奘这种狂信徒外好人谁特么不远万里跑天竺去啊。 一路上艰难险阻,毒虫野兽不计其数,天灾人祸绝无幸免。没看西游记里演的,那两个跟着唐僧的人一开始遇到老虎后就跑了吗。 自己给玄奘找三个随从虽然满足了自己心中的一点小私心,一点小愿景,一点小趣味,但那就是让人家去送死呢,虽说既然能答应自己的聘请,肯定是为了钱财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无法否认的是被自己聘请的人如果遇到危险了,死了,和自己绝对是脱不了关系的。 武元庆说服不了自己心安理得的视人命如草芥,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做这个孽的好,于是帮着玄奘请随从的念头自此打消。 当然,武元庆几乎可以预见,离开了长安玄奘肯定会自己请随从的,毕竟一个人想西行不说危险什么的,单说那种寂寞孤独就是无法忍受的,和尚也是人,同样不例外。几年没人说一句话,搁谁都得被逼疯了。 不过,那就和武元庆没关系了。 玄奘走了,原本历史上是一个人偷摸着走的,现在虽然依然是没有皇帝的命令私自走的,但却走的光明正大,一路畅通无阻。 送走了玄奘,武元庆悬着的心落了地,可没等他钻在家里和两个大小老婆摸摸大,啪啪啪几天,皇帝一个口谕就把他召进了宫,同行的还有被他坑到武家长住了几个月的孙思邈孙大神医。 老道士不知道武元庆资助了一个和尚去西天取经,更不知道这个和尚未来会让佛教大放异彩,力压道教一头,不过就算知道了,以老道士那淡然的性子肯定也就是微微一笑很倾城,哦不,是微微一笑没有倾城。 皇宫里丽正殿外,皇帝李世民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地乱转,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不时附耳靠在窗棂上往里听着。 “再去宣孙老神医和武元庆,快” 第二百三十三章 鬼门关 武元庆和孙思邈两人来到丽政殿外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了,在场的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不合时宜的动静。 就在一个时辰前,长孙皇后肚子开始作痛,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临盆的时候,早就严正以待的御医先给长孙号了号脉,看了一下身体状况,然后开了一些补气的汤药让长孙给喝了。 喝完了药就基本没御医的事了,御医退场,轮到稳婆登场了。 稳婆相当于后世的妇产科医生,当然职业素养那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好在人家就是以替产妇接生为业的人,上了年纪的稳婆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尤其在唐朝这时候,稳婆做为一种职业已非常盛行,甚至还需要在官府造册,不然就是无证接生是要被处罚的。 作为皇帝,享有四海,老婆生孩子李世民自然不能等闲视之,早就召集了长安城里数得上号的稳婆在宫里待命了。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剖腹产,生孩子只能是自然生产,医疗手段差,卫生环境恶劣,生孩子那绝对是九死一生,过鬼门关和阎王抢命的勾当。 如果遇到难产,那百分之六七十是一尸两命的下场,所以李世民召集的这些稳婆里边有半数都是以小手著称的,这样在遇到难产的时候,小手稳婆就可以旋施巧手入产门,拨儿转顺产门,再配以催生汤药,帮助生产。 就像电视上古代接生常常上演的那一幕一样,当长孙皇后胎动的剧烈时,稳婆们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早早就准备好的桶盆等器具,预备的参药、红糖、生姜、草纸等全部摆开,然后闲杂人等,包括皇帝全部退出后,一桶桶的热水就端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是生孩子还是烫猪毛呢,竟然需要弄那么多热水进去。 从稳婆进去到现在半个时辰也多,换算成后世时间就是一个多小时了,光听到稳婆大声的呼喊引导,外加长孙皇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可就是迟迟不见孩子生下来。 照理说长孙已经生产过好几胎了,如果顺产的话从羊水破了到生产应该是很快的。 现在生的这么艰难,几乎可以断定长孙皇后这次运气不太好,可能遇到难产了。 李世民当爹也都当了十来次了,经验很丰富的,不用御医说都能想到这点,想想难产孕妇和孩子的死亡几率,李世民就吓得头脑发晕,眼前冒金星,脸色惨白惨白的厉害。 搞不好一尸两命,这让李世民如何能接受得了,而这也正是李世民着急忙慌的召见武元庆和孙思邈的原因。 孙思邈那不用说。名满天下的老神医一个,把他喊来太正常不过了。 可武元庆一个刚刚成亲没多久,乳臭未干或者刚干的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能和孙神医一起受到宣召。 难道说,这新婚女婿还有催生的作用不成? 待在丽政殿外的众人无论宫女内侍还是御医们,都分外诧异好奇的瞅着到来的武元庆。 这样的目光,武元庆觉得自己很能理解,其实他自己都很诧异皇后生孩子叫自己来干吗,自己一不懂医术,更不懂接生孩子,二又不是隔壁老王,和这孩子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叫自己来完全八竿子打不到的嘛。 李世民不知道武元庆所想,更不知道武元庆还想做隔壁老王,也不知道隔壁老王啥意思,不然非得活劈了他不可。 李世民知道的是,武元庆对防治瘟疫很在行,既然对瘟疫这种千古难题都懂那么多,那应该也懂医的,懂医的一般也都通晓接生孩子的事情,所以才喊来了武元庆。 李世民现在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甚至都不是乱投医是乱喊人了。 不管怎么说,孙思邈和武元庆紧赶慢赶的来了,而里边长孙皇后的叫喊声也变得越来越低了。 这是很明显产妇体力消耗过大,脱力的征兆,而一旦产妇脱力,力气不够,那生孩子的危险就变得更大。 “孙神医,快,快,快想想办法,救救观音婢吧”李世民一把抓住孙思邈的手,言辞恳切,语带哭腔了都,说的也不再是皇后而是换成长孙的小名了。 当着外臣的面叫皇后小名,可以说相当失态了。 “陛下莫急,先容贫道给娘娘开副汤药”孙思邈表现的很淡定,安慰了一下皇帝就走到一旁开药方去了。 这边李世民又抓住了武元庆的手:“贤婿”。 张嘴就喊贤婿,喊的武元庆直咧嘴,自从和襄城成亲后,李世民还从没这么喊过他呢,一方面是李世民对他同时娶了两个老婆,其中一个还是公主而耿耿于怀,另一方面皇帝喊自己儿子都很少喊的这么亲热的,更别说女婿了。 平日里能不连名带姓的喊就已经是心情很不错很给武元庆面子了。 现在突然这么亲热,让武元庆很是受宠若惊了一小下,有点接受不了。 但不管接不接受得了,武元庆都要赶在李世民请求帮助之前说实话,不然皇帝请求过后,你再说不会,你是不是不给面子啊,拖出去砍了。 可就在武元庆准备抢先说话的时候,丽政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宫女哆哆嗦嗦的跑了出来,噗通就跪在了皇帝面前,颤声道:“孙婆婆说,娘娘羊水过少,产门润滑不足,胎位也不正” “然后呢?”李世民眼睛瞪得溜圆,目露凶光,像要择人而噬的霸王龙。 宫女身子一颤,直接小便失禁被吓尿了,抽泣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一个稳婆也跟着出来了,禀报说羊水太少,胎位不在所以还要生产还需一段时间。 好在这个稳婆出来的及时,让李世民没时间计较宫女的失态,不然这尿了一地的宫女肯定是拖下去吊死或者乱棍打死的下场。 听稳婆说只是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李世民倒是放下了心,但武元庆心中却觉得这个消息相比难产来说也好不到哪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 赏你妹 胎位不正本就顺产不易,而是难产了,羊水又过少,那就更麻烦了。 羊水过少在后世医疗发达的时候生产前还能及时测测羊水指数,羊水少了输点催生素催生一下,在分娩时引发子宫收缩有助于分娩,可现在这时候哪来的催生素。 就算有也晚了,长孙这都羊水破了快一个时辰了。 而这羊水过少放到普通产妇身上都挺不好的了,更别说放到长孙身上了。 羊水在整个怀孕过程中,都是维持胎儿生命所不可缺少的重要成分。 而羊水过少或者过多都非常不好,过少的话很多时候都代表着胎儿畸形,或者胎盘功能不全。 当然长孙皇后这次生的孩子肯定不会是胎儿畸形,因为按照她生的孩子的顺序应该就是正常历史上的那个内圣外王的唐高宗李治了。 李治可是没有任何记载说他有畸形的,不过这不代表羊水过少就对他没有危害。 因为羊水过少常见的病因,除了是因为胎儿畸形,或者胎盘功能不全外,另一方面也可能是来自孕妇也就是母体。 例如孕妇存在水分摄取不足、低容积血症、药物影响、妊娠高血压等状况都有可能导致羊水不足。 而放到长孙皇后身上的话,这个基本就是肯定的事情了。 谁让长孙身体一直都不好,经常病怏怏的,羊水过少肯定和长孙生了前三个孩子身体亏损有关,加上本身就有气疾,也就是呼吸道的问题,按后世的叫法很可能就是遗传性很高的哮喘病一类的病症。 像长孙这种有着遗传病的人,搁在后世的话医生都会建议不生育,或者只生一胎的,这样即对大人好也对孩子好,因为孩子很可能也会遗传上病症。 可长孙倒好,她这孩子是生了一个又一个。在有限的36年里,从十三岁嫁给李世民后,一共为李世民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共七个孩子,而生完最后一个新城公主后,长孙也终于熬不住了,于两年后病逝香消玉殒。 就这样生孩子生死了。 这孩子生的可谓是丧心病狂了,李世民那么多嫔妃,就数长孙生的多,其余的生的最多的也就是隋炀帝杨广的女儿杨妃生了两个。一个李恪,一个李愔。 当然这也从侧面显示出李世民对这青梅竹马,相濡以沫的长孙皇后有多宠爱。 长孙皇后生孩子最丧心病狂的就是前三个孩子,你看这现在没出生的李治是六二八年的,和第三个出生在六二一年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差了有七年时间,可李丽质和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死胖子李泰差了只有一年,因为李泰是六二零年出生,基本上就是李泰刚生完,紧接着就又怀了李丽质了。 而李泰和太子李承乾呢,他们同样只差了一年,李承乾六一九年生,他刚生,他弟弟李泰就被怀上了。 这尼玛,一年生一个崽儿,节奏把握的还挺好。 这么狂生,加上身体较弱,长孙不出问题才怪呢。 羊水少,虽然生产不易,但武元庆不觉得这会难倒稳婆,难倒生孩子狂人长孙,因为历史上李治是活着出生的,长孙也活着又生了三个女儿的。 可羊水少,却也已经昭示着长孙的身体相当不好了,并且即将诞生的这个孩子身体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李世民既然不担心,武元庆也不会傻不拉几的和他说这些东西,人嘛,还是懵懂无知点儿好。 那边孙思邈已经写好了方子让内侍拿着去抓药煎药了,皇帝再次开始满地乱转,武元庆也不好干站着,不然搞不好就要让怒气值噌噌上涨的李世民给暴揍一顿。 没事找事做呗。 武元庆跑到窗边,冲着里边大声喊:“娘娘,你听我口号,照我说的做”。 说罢也不管里边人答不答应,长孙皇后听没听到,就直接开始有节奏的喊道:“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有宫女内侍想上去阻止,却被李世民挥手斥退,虽然不明白武元庆的做法,但李世民知道武元庆绝对不会害皇后就足够了,反正现在已经束手无策,御医也全哑了,还不如让武元庆这个屡屡有奇思妙想破题的人来试试呢。 听着长孙皇后越来越低的,有气无力的叫喊声,虽然知道应该不会有危险,但武元庆还是很为她着急的。 不说长孙对襄城一直很好这事,单说长孙对大唐的作用就容不得武元庆等闲视之。 长孙的安危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也不是皇家的事,而是事关天下的大事。 长孙活着,李世民一直就那么的英明神武,暴怒的时候也能有人劝,可长孙死了以后,李世民很明显纳谏的心思淡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听得进别人的谏言了。 长孙活着的时候,李承乾和弟弟李泰不说兄友弟恭,也算是相安无事,可长孙死后,李承乾变得个性乖张,好好的百官称颂的温良恭俭让的好太子变成了胡作非为,残暴不仁并且还沉迷于断袖分桃之好的废物点心。 而李泰呢,则野心大露,在老子爹皇帝的纵容下,一步步紧逼不放,生生把变成废物点心的李承乾给逼得造了反。 当然长孙死了,李治这个现在还在娘胎里挣扎的病秧子也没长成什么好东西,虽然皇帝当得还可以打下了大唐最大的疆域,但怕老婆就不说了,单说从小到大一副贤良孝顺的好孩子样,结果趁着皇帝老子病重快死的时候勾搭上了自己的小妈,亲爹的小老婆,这尼玛画风转变的就有点太大了。 没听说睡了自己亲老子睡过的女人的人还能称为孝的。一瞬间孝顺孩子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 这是皇族内部的问题,另一方面外戚上,长孙活着的时候屡次和皇帝说不能让自己哥哥长孙无忌权利太大,于是长孙无忌当了吏部尚书没多久请辞了,当了尚书右仆射也请辞了。 然而长孙死后,由于李世民的宠幸,加上对长孙皇后的怀念,对长孙无忌好的不要不要的,没了制约的长孙无忌权势大涨。 虽然房玄龄当了二十年的尚书左仆射,一直是百官之首,可说起权利大小来却还是差了长孙无忌一头。 更别说,长孙无忌在后来拥立李治当太子的事情上是出了大功的,所以等李世民死了李治当了皇帝后,长孙无忌直接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 而这,也为后边李治借着皇后武则天的手干掉自己的舅舅埋下了伏笔。 如果长孙不死,这些事情很大程度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说长孙的早逝改变了大唐帝国的走向,应该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外边的武元庆喊着号子,里边的长孙下意识的跟着做了起来,渐渐的衰弱的见喊声也重新变的有力了起来。 而当孙思邈开的汤药熬好端进去不一会,里边就传来了长孙更加强劲有力的叫喊,接着一声嘹亮的婴啼穿透薄薄的窗棂纸传到了外边。 娘的,可算生了,累死他姐夫了,武元庆抹了一把湿漉漉的额头,咧嘴笑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个小皇子,母子平安”殿门打开,一个稳婆笑着说。 “哈哈哈,苍天保佑,让朕喜得龙子,赏,统统有赏” 赏你妹呀 第二百三十五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赏你妹呀,四个字武元庆不敢嘴上说只能心里吐槽。 李世民刚得一个龙子高兴的不行,可武元庆可知道这生的货不是个好东西,关键不光不是个好东西还是个病东西。 李治六二八年出生,六八三年就死了,活了五十六岁。 具体怎么死的呢,病死的,什么病呢,风疾。风疾乃风痹、半身不遂等症的总称。 临床上常出现头痛眩晕、抽搐、麻木、蠕动、口眼歪斜、言语不利,甚至突然晕厥、不省人事、半身不遂等症状。 想李治得的风疾,基本可以判定是心脑血管病外加高血压,而高血压是最主要的。 这病怎么来的呢,遗传。 李治他爹就有风疾,他爹的爹也就是李渊也有风疾。 瞧瞧,这李唐皇室帝后一家子就没个好的。 长孙皇后有气疾,是遗传病,具体就是遗传给了她的亲生女儿们。 长乐公主,城阳公主、晋阳公主、新城公主这四个公主统统有病。 长乐公主六二一年生,六四三年病死,活了二十二年,二十三年不到。 城阳公主六三零年生,六七一年病死,活了四十一年。 晋阳公主最可怜,从出生到病死仅仅只有十二年。 四个长孙生的公主里边最小的新城公主也没活多久,六三四年出生,到六六三年病死,活了将将三十年。 全部都是早逝的,无一幸免。 当然其他皇子公主也没几个好的了的,李治已经说过了,再说说太子李承乾,虽然因为谋反被贬为庶人挺受打击的,但二十五岁,二十六岁就病死也过于早逝。 李泰也好不到哪去,和李承乾一样,竞争太子之位失败,三十二岁就病死了。 这几个长孙生的皇子虽然没有遗传到长孙的气疾毛病,但却都有风疾之症。 而除了长孙生的以外的皇子公主,几乎大都有遗传的李世民他们老李家的遗传病风疾。 清河公主活了四十岁,兰陵公主活了三十一岁,汝南公主活了十七八岁。 其他的都不用一一例举,只要知道公主们基本全是死在李治当政时期,就知道岁数没有大得了,除了被处死的一两个外,剩下基本全是在二三十岁左右病死,大的也就是四十岁的样子,而皇子们呢,除了少数的一两个活过了六十外,剩下的也都是在四五十岁的时候就病死了,这里边还数四十岁左右的多一些。 李唐皇族遗传的这风疾,可以说重症死亡率极高。 一来本来这种病就很严重,放在后世医学发达的时候,像心脑血管病加高血压就是非常的可怕,别说这古代了。 而来则是因为皇族嘛,一个个锦衣玉食的,体质本来不很健壮,成年,别说成年了,可以硬的时候就已经破了身,小屁孩一个就妻妾成群了,每天没事就啪啪啪,不良的生活方式,正常人都要短命的,更别说身子骨这么弱的病号了。 至于公主们,那一个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好不到哪去,尤其还都被李世民大肆赐婚给了大臣子弟,婚姻不幸福,心情郁闷,不早死才怪。 老李家这是一水的病秧子,跟受到诅咒一样,就这还高兴呢,赏赐呢,高兴个球球啊,赏赐个毛毛啊。 尤其武元庆想起自己那十多岁豆蔻年华的襄城萝莉小娇妻,好像历史上也就活了三十来岁的样子。 妈蛋,心里不气的狂骂吐槽才叫见鬼呢。 扭头看着一旁淡然而笑的孙思邈,武元庆下定决定,绝对不能让这个老道离开武家。 皇帝征召死活不愿意,就非得要回到民间为民医病,呵呵,老道士你想都别想,皇帝抹不下脸来强留你,老子可没这个顾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在老子身边不可。 不就想发扬医术,造福百姓嘛,老子虽然不懂医,但老子杂七杂八的病可是知道的不少,你会中医很厉害,但西医那些直截了当的哪疼切哪你总不会吧。 华佗当年精通外科手术,可惜青囊书失传了,老子就不行你个流传千古的大神医会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就算你没兴趣,老子也要忽悠的你感兴趣不可。 你不是想看看细菌什么样儿吗,老子回去就找人试验弄出透明玻璃来,就算透明玻璃弄不出来,无色水晶老子也能给你找出来磨成凸透镜让你看。 “元庆啊,你跟朕来一下”李世民的招呼声打断了沉浸在内心世界的武元庆。 说罢话李世民转身就走。 “哎,好嘞”武元庆急忙点头跟上,心中又开始嘀咕上了:尼玛,这脸变的真快,刚才用的上的时候就叫贤婿,现在用完了二话不说就改叫名字了,估计再一会就该连名带姓一起喊了。 跟上李世民这种事业型的男人,做他老婆的也是够心塞的。 这边才生了孩子,老公都不特么进去看一眼的,听说母子平安后竟然直接扭头就走了。 “听说你前几日送一个叫玄奘的和尚出关去了”武元庆正在心中为长孙打抱不平呢,结果李世民就给他来了当头一击。 “额,啊,嗯”三个字一个表示很傻眼,一个表示惊讶,一个表示承认,武元庆抑扬顿挫的切换的很流畅。 “是啊”武元庆再次肯定的点头。 心中纵然再怎么讶异和慌张,但武元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更没有否认,既然皇帝这么问了,那肯定是已经确认了。 与其把皇帝的话当成询问,还不如看做是陈述,是在通知武元庆,你干得事情我知道了哈,你是不是要交代一下下。 “那什么,那个和尚想到天竺去,臣觉得如果他能成功到了天竺再活着回来,对咱们大唐挺有好处的,像什么沿途的见闻,地理地貌,人文风俗什么都对咱们了解西域各国的情况,以后经略攻打控制西域,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和指导作用”武元庆直接叭叭叭把脑中转了一圈想到的理由讲了出来。 “哦”李世民平淡的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武元庆见李世民不感兴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着头不说话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起来嗨 “对了,据承乾说你去年三四月份的时候讲了一个和尚到天竺取经的故事,那个和尚就叫玄奘,朕很好奇,当时这个现实里的玄奘和尚还没有给朕陈表说要到天竺,而远在晋阳的你又是怎么提前就知道了有一个玄奘和尚要去天竺取经,还把他编成了故事讲给你弟弟妹妹听呢”李世民沉吟了片刻后,仿佛刚刚想起了似的,面有深意的问道。 “哦,这个啊,臣也记不清楚了,前年来还是去年春天的时候来,臣在晋阳城里转悠的时候,遇到过这个玄奘和尚,然后聊了几句,他想去天竺取经的事情,就是那时候听他说的,后来为了哄弟弟妹妹就把这个事情变了个故事讲给他们听”武元庆张嘴就开始了瞎掰乱编,这已经成了面对皇帝常演的一幕了,欺君欺的贼溜贼溜的,还一点没有心理负担,反正玄奘和尚已经走了这么久了,皇帝能后知后觉的知道这个消息,但绝不可能提前预知的把他给截回来。 “哦,这样啊,既然你们是旧识,那朕就不追究你私帮他出关的事情了。朕也很想看看玄奘和尚能不能像你所说弄清楚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地理地貌来。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对了,让孙神医一会再给皇后诊诊脉瞧一瞧,别落下什么病根”李世民摆摆手说道。 咦,好奇怪,竟然就这么轻拿轻放的放过了?这和想象的完全不同嘛。 难道皇帝根本没想那么多,还是 算了,管求他呢,不想了,武元庆摇摇脑袋施礼到:“是”。 等皇帝往前走了两步后,武元庆一扭屁股赶紧撤了。 “陛下,驸马在撒谎,据奴婢所知,玄奘和尚根本没有到过晋阳,更不可能会见过驸马说过话。”等武元庆身影跑远后,跟在李世民身后的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内侍低声说道。 “呵呵”李世民莫名的笑了两声:“朕当然知道他在骗朕,这不已经是常事了嘛,哪回朕问话这小子不是胡编乱造一通,十句里边就有八句能是假的。既然他不想说,朕也不好逼着他说,随他去吧”。 “可是”内侍还想说什么。 李世民挥挥手打断他说道:“朕知道你的意思,能在没见过玄奘,甚至玄奘自己都还没想过去天竺取经的时候,就能把这个事情编成故事,要说这不是他从梦中遇到仙缘后学到的仙家手段,朕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但你也看见了,这小子心里对这个事情很抵触,戒备心很强。朕旁敲侧击过几次他都插科打诨,顾左右而言他。朕也想明白了,如果他不想说问也白问,如果他想说不问他也会说。再说,谁还没个不能说的秘密呀。” 这边,武元庆重新回到丽政殿,里边稳婆已经收拾的停当了。让孙思邈又进去给长孙和刚出生的孩子检查了一下身体,没什么问题后,两个人就告辞了皇后出宫回了武家。 一到家里边,武元庆就风风火火的跑去找襄城了。连和他打招呼的王子瑜都没顾得上搭理。 “走走走,哥哥带你去郊游”推开襄城的房门,一进屋就看到襄城正靠在床边看着一本书入神呢。 书的名字叫女诫,是东汉班昭写作的一篇教导班家女性做人道理的私书,包括卑弱、夫妇、敬慎、妇行、专心、曲从和叔妹七章。 该书论述了女子在“夫家”需要处理好的三大“关系”,即对丈夫的敬顺,对舅姑的曲从和对叔妹的和顺。 由于班昭行止庄正,文采飞扬。此文后来被争相传抄而风行当时。 班昭是古代的四大才女之一,东汉女史学家、文学家,还是投笔从戎的班超的妹妹。 一个相当厉害的女性,可就是这么个时代的杰出女性竟然写了本书讲述女人应该要从思想上认识到自己处于卑微的地位,清醒自己的性别角色,强调男尊女卑的思想,又由男尊女卑思想衍生出女子对于男子绝对顺从的思想,并强调妻子除了要对丈夫顺从外,还要对婆婆顺从。由此出发,主张妇女应承担在家辛勤劳作,操持家务,侍奉丈夫等由性别角色而决定的社会责任。 这样的女性观念,成为了中国古代妇女的行为准则,可对于来自后世的武元庆来说,这尼玛就是不把女性当人的糟粕思想。 有人说班昭为“女子之大贼”,武元庆觉得关于影响了迫害了古代女子千年的这件事情上,这样说一点都没错。 于是武元庆一把扯掉了襄城手里的书随手扔的远远的,然后就拉起襄城往外走。 “哎,干什么啊夫君,人家正在看书呢,你怎么把书给扔了啊”襄城惊叫道。 “看什么书,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呆在家里看书,还是看的女诫这种封建糟粕,这样不好,不好,有这功夫,和哥哥去郊游多好”武元庆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心里话是这样的:看你麻痹,起来嗨。 武元庆拖拉着全家老小出门郊游了,可出了长安城放眼望去全是光秃秃的一片,树叶子都少见更别说鲜花和野草了。 至于诗和远方的田野,呵呵,想的真多。 郊游?这还郊游个毛啊。 不过,武元庆本也就不是打算出来郊游的,而是拉着全家出来拉练锻炼身体的。 尤其是襄城,为了让萝莉小娇妻活的长命百岁,武元庆准备现在就开始让她有计划的锻炼身体,不能整天待在屋子里,把人都待废了。 武元庆左手一个萝莉,右手一个少女,拉着两个老婆到处疯跑,玩的起劲,嗨的不要不要的。 可怜了跟着想出来玩的武元爽,武二丫两个了,这俩货发现被自己大哥给骗了后,顿时找块平地开始躺尸了,大丫则好很多,虽然也觉得没什么可玩的,但还是跟母亲杨氏到处走走看看。 拉着俩老婆跑了一圈回来后,武元庆照着弟弟屁股上就是一脚,外加一声厉喝:“起来跑”。 对于二丫嘛,大哥眼一瞪,就蹬着小胳膊小腿爬起来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皇帝很激动 从那天拉着全家外出拉练了一次后,武元庆只要有闲工夫就要来这么一次,这要是他忙也就算了,关键特么一个司农少卿还是个不管正事的,闲的蛋疼的存在,那是基本每天都有空。 这可把武家老小给折腾惨了,每天都累的要死要活的,晚上歌儿也不停了,故事也不听了,扑克也不打了,吃晚饭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王子瑜也是如此,让武元庆想和她啪啪啪都没机会,人家都瞌睡成那样了,武元庆也不好意思啊。 到了八月中旬的时候,武元庆终于开始有事做了,除了皇城里田圃中种的土豆那些可以收获了以外,其他各州县也开始了秋收工作。 这尼玛秋收什么啊,整个关中都啃完了都,可该进行的步骤还得进行,从地里能拾掇回来多少算多少的,总归也能算一口半口的口粮不是。 其他地方恓惶的几乎是颗粒无收,但皇城中种的土豆玉米倒是没遭什么损失,长得还挺好的。 不过这也正常,武元庆养了那么多鸡鸭专门吃蝗虫,不但蝗虫,其他虫子也吃的干干净净。 还有专人看护,浇水,长势不好才叫怪呢。 收获的时候,李世民再次亲临现场进行指导工作。也不知道他这什么都不懂的人有什么好来指导的,就知道瞎比比。 不过领导来了,还是终极领导,武元庆这个司农寺的二把手也只能退到一边看李世民表演。 李世民搞得还挺正式,摆上供桌先小型祭天一下,然后拿着御锄,这可不是做饭的御厨,是皇帝御用的锄头,也不是什么老百姓瞎琢磨的金的,银的,就是普通的锄头,不过做工倒是好了许多。 李世民郑重其事的挥舞着御锄,小心翼翼的刨出了一个小孩脑袋大的土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刨到第七个后,才在那个坑里再也没有土豆现身。 一个坑里七个土豆,听起来貌似好像后世种土豆的那是司空见惯,但如果知道这七个里边最小的一个都是成人拳头大,那就太过少见了。 反正武元庆后世跟着爸妈也去挖过很多次土豆,可一次能有这么多这么大的还没见过呢。 七个土豆经过称重总共有二十九斤七两,差一点就到三十斤了。 当称重的数字被报出来后,李世民的大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扑通扑通跳的飞快,血压急速升高,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幸亏内侍眼尖急忙扶住了他,不然李世民就要成为第一个太过激动而引发高血压挂掉的皇帝了。 照现在的植株间距,一亩地能种差不多两千株,照一株三十斤算,那就是六万斤了,这还是间距过大的原因,要是再小点的话都能有四千株了,那就是十二万斤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李世民快要被得出的数字吓死了,也要幸福死了。 他这想法要是让武元庆知道了,保不准就是一口吐沫吐他脸上去了。 尼玛也真敢想,就算在后世一亩地能有四五千斤的土豆也算是大丰收了,就算能上万斤,在各地都能算破纪录了。你特么竟然敢想十几万斤的,穷疯了吧。 你特么现在也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了,一窝刨出来三十斤土豆。可你特么以为次次都能走这狗屎运呀,这尼玛一亩地能碰一次都了不得了好不好。 正常一株有个一斤多两斤也就很可以了,人不能不足好不好。 再说了,植株是这么算的吗,就算你按一斤可以弄二十株的籽,一亩地弄两三斤,也就是四千株的样子,可尼玛不得算出苗率啊,太密集不得间苗啊,一亩地出苗能有两三千株也很可以了好不好。 你以为谁都能像现在这片地一样,找人专门看护啊。 你以为谁都能像皇家这样施肥施的这么足啊,草木灰的肥都不施的现在,一亩地产量能到两三千斤你特么就偷着乐吧,这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干旱水涝来一波,亩产不过千也很正常的好不好。 当然,在唐朝亩产不过千,那不是什么损失,百姓种的小米亩产不过百斤都是常见的。 好在稍后李世民就清醒过来了,他只刨了第一坑,后边就交给别人来干了。 结果第二坑就只挖出了三个土豆,一共两斤多点。 随后挖出来的有多有少,多的能有四五斤的少的还不足一斤,最后全部挖完后平均一算,亩产差不多能有二十三石多一点的样子,核算成斤就是一亩地能有斤三千斤。 虽然和自己算的几万十几万斤差距有点过于大了,但对于亩产三千斤李世民依然是满意的不行不行的。 随后的玉米,李世民也是第一个动手掰的,当然他还是只干一次,最后全部弄完了算了算,这玉米一亩地核算下来也能有个千斤的样子。 李世民心满意足的哈哈大笑着走了,武元庆才指挥着人把收获的粮食弄回司农寺的院子去摆开来晒着。土豆晒不晒无所谓,但玉米是需要晒干的。 专门做的木头架子,然后把玉米的包衣撕开了打上结挂上去。 做这些仅仅只耗费了一天的时间,武元庆原本以为接下来的时间自己又能轻松点了,结果皇帝又给他分派了新的任务。 筹粮。 这时候筹什么粮,筹粮为什么要老子干啊,再说又哪来的粮食可筹啊。 关中光秃秃一片真干净,加上到了年底呀,青黄不接的,存粮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了,新粮是已经不可能收货了,百姓都还饿的嗷嗷的没饭吃等着朝廷接济呢,让老子从哪筹粮啊。 再说了,就算狠心从百姓嘴里抠食儿,也完全不可能的,就在半个月前皇帝刚刚下旨说关中今年遭灾了,心里多么多么不忍,多么多么歉疚,所以要免除今年的赋税。 但皇帝放话了,让你筹粮你就筹,你怎么筹我不管,反正到时候我就要,筹不够有你好看的。 武元庆是眼前黑乌乌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他的顶头上司出言点醒了他,这时候从江南运的漕粮已经差不多到了河南地界了,再过个把月就能沿着黄河转渭水水路联运最后运到长安。 我去,吓死宝宝了,还以为完不成任务就要被砍头了,原来是特么皇帝吓唬人的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新的一页 果然,十月底的时候,李世民就开始找户部尚书要粮了。 然后户部尚书转头就找武元庆要粮。 从江南以及山东那边调运过来的粮食已经到了,填充了一下消耗一空的周边两个大型粮仓后,又给各地官府送下去一批。 剩余的粮食已经不足以达到皇帝所要的数量了,差了好几万石呢。 原本,司农卿告诉武元庆不需要先管填粮仓的事,而是要先满足皇帝的需要,但武元庆没听,而是固执己见的把粮仓先填满了再说。 用他的话说就是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长安城及周边这么多人口呢,要是那两个粮仓总是空空如也的话,大家睡觉都睡不安稳。 至于皇帝要的粮食还短缺的几万石,武元庆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别说朝廷用粮食收购来那无数的蝗虫干蝗虫粉了,就他武家都还有好几万石的蝗虫干在仓库里堆着呢。 怎么着也能凑够皇帝所要的数量了。 而之所以武元庆敢把蝗虫当粮食给皇帝充数,一来是蝗虫可以吃,还是高蛋白的好东西,皇帝都吃过呢。二来则是因为他知道皇帝要这批粮食是用来做什么的。 今年四月份的时候,突厥突利可汗和颉利可汗起了冲突,颉利可汗攻打突利可汗,突利可汗就遣使来唐请求援助。 虽然李世民没有对颉利动手,但却是允许突利可汗归附大唐。 关键因为这个事情,李世民动了对颉利可汗动手的心思。在他看来,梁师都掌握的朔方已经被拿下,现在突利又反叛投降大唐,颉利可汗的实力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大唐攻打颉利,一雪渭水之耻的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 所以李世民才会让武元庆筹集粮草,这就是在给攻打突厥提前做准备呢。 不过武元庆也知道,虽然皇帝现在就要准备粮食,但今年这仗肯定打不起来,历史上要到明年年底的时候才会和颉利可汗开战呢。 而这也是武元庆觉得皇帝让他筹粮说筹不够要他好看是在吓唬他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之所以现在要粮,一来是提前准备,二来也要提前往边关增派军队布防,训练,总不能事到临头说打就打,这时候又不像后世,说往哪派兵,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火车,军舰的哗哗哗就到了。 时间,需要很多时间的。 到了年底的时候又一个利好消息传来,归附东突厥的部落有许多叛离颉利可汗而改归薛延陀,再一次让颉利可汗的实力受到极大损失。 李世民嘴都乐的合不拢了,听说这些反叛的部落一起推举薛延陀俟斤夷男为可汗,夷男不敢当,李世民直接派遣游击将军乔师望从小路带着册书拜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赐给他鼓纛。 夷男非常高兴,派使入贡,在郁督军山下建立牙帐,占有东到靺鞨,西到西突厥,南到大漠,北到俱伦水的广大地区,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霄等部都归属之。 贞观二年的元日新年,过的平平淡淡的,谁让这一年都是多灾多难的,没几个有好心情过年,随后的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也是如此,皇帝也没搞什么朱雀门上大宴群臣,与民同乐的事情。 而就在正月没过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震动了朝野。 尚书左仆射,司空裴寂被免官了。 而他被免官竟然是因为受到一个叫法雅的僧人妖言惑众的牵连。 本来嘛,宰相罢官不是个什么大事的,别的不说光说人家萧瑀都罢官几次了,对不对。也没让朝臣觉得多奇怪不是。 但因为一个和尚而受到牵连,这尼玛就信息量有些太大了。 据说,裴寂曾经听见过这个和尚说过一些妖言惑众的话,但没放在心上更没和皇帝报告,所以皇帝要罢他的官。 但一个和尚能说什么话,竟然严重到要把一个两朝老臣而且是两朝都是百官之首,宰相第一人的大员给二话不说免掉。 其实,很多大臣心里都明镜似得,而正是因为明白,他们才会受到震动。 皇帝这是在借机会清理朝堂呢,为什么会是裴寂,这恰恰是因为他是两朝老臣,而且是太上皇李渊最最重视的铁杆心腹,比武士彠在李渊心中的地位甚至犹有过之。 这么一个前皇帝最依仗的大臣却一直占着百官之首的位置,而自己的心腹却要靠后站,这让李世民这个得位不正的皇帝怎么放心得了。 更别说裴寂当初还馋杀了李世民很看重的心腹刘文静。 武士彠要不是因为武元庆的异军突起,胡搞乱搞都差点被整走,更别说更重要一点的裴寂了。 李世民心里不知道惦记了多久这个事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件事,他不抓住才怪呢。 皇帝免去裴寂的官职,削去他一半的食邑,让他返回故里。 裴寂这心里是百般的不愿意,不说老家不如住惯了的长安好,关键裴寂还想着自己要是留在长安没准皇帝气消了还能重新让自己起复,可一旦离开长安回到老家,当时候皇帝还能记起裴寂谁是谁啊。 于是裴寂向皇帝恳求可以留在长安养老,但李世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怎么可能让他留在眼皮子底下碍眼呢。 李世民甚至疾言厉色的训斥裴寂说:“你的功劳、才学,都不足以拥有如今的地位,只是由于太上皇对你的恩宠,才位居第一。武德年间,政法方面纰漏谬误极多,地方官吏施政紊乱,你对此也应担负责任!我念及旧情,不对你施以极刑,让你回归故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话里说的很多都是事实,原本没什么错处。 可就在贞观二年也就是去年,李世民到南郊祭祀,命裴寂与长孙无忌同乘御辇。裴寂推辞,李世民还说:“您有佐命之勋,无忌也效力于我,能够和我同乘一车的,除了你们二人还有谁呢?”硬是让裴寂和他同车而回。 这两厢一对比,李世民可就有点自己打自己脸的意思了,而且打的还是啪啪作响。 皇帝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裴寂还能怎么办呢,只得退出权力中枢,黯然返回蒲州老家。 大唐的权利中心,翻开了一页崭新的篇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恶名 裴寂人生中的最后阶段就是个悲剧,正月才刚刚被罢官赶出长安,回到老家蒲州没几天,就又有个叫信行的狂人说他有天命,这下裴寂懵逼了,一个法雅还不够竟然又来一个,这尼玛不是要害死老子吗? 裴寂很害怕,就又没报告给皇帝,也算是记吃不记打的典型了,后来事情败露了,裴寂本该被处死,但皇帝却发了善心,只将他流放到静州去了。 三月份,李世民以房玄龄为左仆射,杜如晦为右仆射,以尚书右丞魏征守秘书监,这下算是彻底的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完全掌握了朝政。 虽然魏征是前太子的人,但李世民懂魏征,知道这是一个一心办事的人,不会为了旧主就对自己怀恨在心的。 李世民自诩看人还是看的很准的,的确也是,李世民看重的大臣基本没有几个辜负了他的重视的,除了侯君集和张亮。 不过他看挑女婿的眼光嘛,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瞧瞧那杜荷和房遗爱简直就是俩棒槌,把他看中的两个老臣家里坑的多凄惨。 武元庆是不想看到两位名相家里最后那么凄惨的下场的,但他又不好和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说。 不过不能和老的说,却可以和小的说,武元庆一直信奉一句话就是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武元庆和房杜两家的长子关系都不错,这天正好借庆贺房玄龄,杜如晦升职为第一第二宰相,把杜构和房遗直两个邀请了出来,同样受到邀请的还有太子李承乾。 武元庆准备和这三位探讨一下管教弟弟的重要性以及方法。 “杜兄,房兄,恭喜恭喜啊”一见面武元庆就拱手道贺。 杜构和房遗直两个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武元庆邀请自己来有什么事,更不知道喜从何来。 见两人懵逼的对视,武元庆哈哈大笑:“房相和杜相高升,难道不值得恭喜吗?你们二位升级成为顶级纨绔难道不值得恭喜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杜构和房遗直相视无语,接着同时摇头没好气的说道:“这就是你恭喜的原因啊,那我们之前没有恭喜武尚书荣升,没有恭喜你晋级顶级纨绔,岂不是很失礼”。 “那是当然,所以今天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请我吃饭的机会”武元庆笑嘻嘻的到。 “去,不是你请我们的吗,怎么变成要我们请你了”杜构鄙夷的看着武元庆。 “杜兄说的没错,还有,哪有请人吃饭是到青楼的”房遗直抬头看着怡红院三个硕大的字,相当无语。 “就算到青楼,也没有大白天来的吧,你看看人家现在开门了吗”李承乾接着话茬说道。 “喂喂喂,你们三个够了啊,一唱一和的跟说相声似得,什么时候排练的”没想到一句话竟然惹得三个人玩起了群攻,武元庆叫喊着不乐意了。 四个人说话间,早有随从去叫开了门,老鸨子一开始还一脸不耐的说不到开门时间,想玩请下午再来。 那随从是李承乾的护卫头领,哪儿把一个老鸨子放在眼里,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打的老鸨脸上直掉粉。 然后在老鸨子张嘴哭号之前,低声说了几句,吓得老鸨子花容失色,一扭身就跑回去大喊着开门接客了。 “喂,你刚才和老鸨子说什么了,竟然把她吓成那样,该不会是把太子的身份给曝光了吧”武元庆好奇的问道。 李承乾,杜构,房遗直三个也都竖着耳朵想知道。 结果,随从酷酷的板着脸说道:“没有,太子的行踪岂能随意暴露”。 “那你说什么了啊”武元庆追问。 “对啊” “对啊” 其他人也点头。 “卑职对老鸨说”随从看了武元庆一眼道:“武功侯武驸马要来宴请贵客,识相的话赶紧安排,不会一会砸了她的招牌,烧了她的店”。 “哈哈哈哈哈”杜构,房遗直捧腹爆笑。 李承乾更是大笑的拍着随从的肩膀,一脸的赞许。 剩下的其他随从也憋着笑,忍的很难受。 只剩下武元庆指着这个可恶的天杀的随从懵逼当场。 “你你你你”武元庆气急,连说几个你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一顿不太好,又不是什么大事,骂一顿又觉得不解恨。 吭哧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为什么是我?” “对啊”这也是李承乾三个人想知道的。 “因为驸马爷的恶名长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打出您的名号,最能吓唬人”随从一本正经的回答。 “哈哈哈哈”其他人再次爆笑,比刚才笑的还要大声,因为这个随从说的太对了。 “我去,老子在长安城里一没欺男霸女,二没欺行霸市,怎么就有了这么吓人的恶名了”武元庆憋屈的吼道。 “哈哈”杜构笑的眼泪直流,狂笑之中还抽空给武元庆解释了一句:“你的确没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但你干得比这厉害多了,你坑的全是文武百官,而且还专坑级别高的,小官儿你武驸马还看不上呢”。 “没错没错,你满朝文武都敢坑,胆子如此之大,岂是这一家小小青楼敢惹得,万一你一个不高兴打砸烧掉她这个青楼,让她找谁哭去啊。”李承乾一副我很崇拜你的样子看着武元庆。 武元庆无语望苍天,半响大吼了一个字“靠”。 嘻嘻哈哈走进怡红院,已经梳洗打扮过的姑娘们莺莺燕燕的围拢了过来。 这下就看出谁是老手了,杜构拉着两个姑娘就开始了上下其手,房遗直则不愧他老爹起的名儿,的确正直够可以的。 被姑娘们围住的他目不斜视,脸色也很正常,就是手脚看起来有些僵硬,一有姑娘摸到他的手,他就不轻不重的给甩开了。 李承乾面对姑娘们则完全就是个雏儿,表现的手足无措脸色通红。 武元庆则是介于两者之间,既不像杜构一样上手就乱摸乱亲,也不像房遗直和李承乾那样。 他是嘴上口花花的占着便宜,逗得姑娘们前仰后合,但手上却规矩的很,身子也和姑娘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 第二百四十章 杀奴 进到房中落座,菜还没上只能先干喝酒,姑娘们伺候着喝着小酒,一个抚琴,一个曼舞,武元庆则是让人去外边买了一罐醪糟汤。 几个人也都知道他是个死活不喝酒的人,见此也不以为意。 “你今天喊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房遗直抿了口酒问道,完了又加了一句:“千万别拿恭喜我们晋升顶级纨绔这个理由糊弄人哈,我们不信的而且我们也不是纨绔”。 杜构和李承乾笑嘻嘻的点头。 “哎,这就没意思了哈,我这说实话你们不相信,难道非要让我编假话骗你们,你们才信啊”武元庆一副被误会了很伤心的样子。 可惜,三个人每一个买账的,纷纷点头说道:“我们就喜欢听你编假话,赶紧的,让我们听听你又准备用什么假话骗我们呀”。 “我去,三个贱人”武元庆挨个指着三人恨恨的道。 “没你贱”三人回击。 笑闹过后,武元庆开始进入正题了,没直说,而是一副不经意间想起来所以随口一问的样子:“阿狗啊,最近怎么没见你弟弟出来横行长安啊,没有他的长安冷清了许多,怪想念他的”。 阿狗是武元庆给杜构取得绰号,因为他单名一个构字,谐音狗,所以有了这个花名。 杜构对这个绰号很敏感的,一听武元庆这么叫直接就急了:“再叫我阿狗,小心和你翻脸啊”。 “好好好,不叫,不叫,我不叫了总行了吧”武元庆一副怕了你的样子,结果转口接着喊道:“阿狗,你倒是赶紧说说你家杜荷哪去了”。 见杜构端着酒杯做出一副要泼的样子,武元庆轻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呸了一声讨饶道:“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说了”。 武元庆认错态度这么好,这么干脆,杜构都没有想到,因为这家伙可是屡教不改的典型,几乎每次因为这个绰号的原因都要争上半天。 今天竟然三两句话就服软,少见,真少见。 或许,这家伙真的很想自己的弟弟杜荷?杜构如此想到。 呸,好恶心。 见武元庆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好奇宝宝样,杜构下意识的挪了挪了屁股让自己离他远一点,然后才咳了声说道:“杜荷被我爹禁足了”。 “禁足,为什么啊,闯什么祸了竟然惹得杜相如此生气”武元庆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心想这个切入口很不错,对自己接下来的话很有臂助。 “哎,我都没脸说,那小子竟然欺辱了我娘底下的一个丫鬟”杜构一富丢人不好意思多言的样子。 “我去,你家老二胆子够大,够牛逼的啊,连你爹的女人都敢伸手”武元庆被惊到了,同样震惊的还有李承乾和房遗直。 这时候夫人手下的丫鬟,基本上和小妾没什么区别,干得是小妾的活,只是没有小妾的名分,通房丫鬟说的就是这。 当然这个惯例在房玄龄家里是行不通的,赫赫有名的吃醋夫人卢氏,是绝对不会让房玄龄觊觎自己手下的丫鬟的,在整个后宅除了她一个,房玄龄看谁都不能有看女人的那种感觉。 话说,这边杜荷把他爹的通房丫鬟给欺辱了,这放在什么时候都是有违人伦的大逆之罪。 武元庆觉得这就和历史上李治睡了他爹李世民的小老婆一样儿一样儿的。 不过李家皇族嘛,本来就乱,这事说起来很正常的,没见玄武门后干掉哥哥弟弟的李世民急不可耐的就接受了哥哥弟弟的妃子吗? 但人家李家皇族是有胡人血统的,你杜家可不是,这么搞也太不是人了吧,怪不得杜如晦生气的把杜荷禁足了呢,就这样儿的打死都不算重。 瞧着武元庆和房遗直,李承乾的那异样的眼神,杜构急了:“我说你们别误会啊,那丫鬟和我爹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之所以我爹会将杜荷禁足,是因为那丫鬟已经许给了我家的一个下人,结果因为被侮辱,那丫鬟竟然自杀了,虽然被救了回来,但还是惹的我爹勃然大怒”。 “艹,竟然干出这么畜生的事情来,你爹怎么不把他打死啊”武元庆义愤填膺的质问。 “额,打死?为了一个丫鬟?你没病吧”杜构愣了下反问道。 “丫鬟怎么了,丫鬟就不是人了”武元庆大声说道:“你们说说是不是该打死?”说着,看向李承乾和房遗直两人。 结果,就见这两人很整齐划一的拨浪着脑袋摇头,甩的脸颊上的肉直颤悠。 “艹,你们什么意思,也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武元庆怒了。 然后,就见两人再次统一的点头,外带一个字:“嗯”。 “元庆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丫鬟历朝历代都是贱籍,和奴隶无异。你知道朝廷规定的杀奴是什么罪行吗”杜构无语的问道。 “杀头?”武元庆说的这两个字是疑问句。他的确不知道杀奴是什么罪行,但他记得看过写出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的唐朝才女诗人也是一代豪放女的鱼玄机的故事。 鱼玄机因妒杀女婢绿翘最后是被处斩刑的。 “杀头?元庆你未免太高看丫鬟奴仆们的地位了吧。我告诉你照唐律,主人杀奴婢可以减罪四等,故意杀奴婢仅处徒刑一年,过失杀奴婢无罪。而奴婢殴伤主人,即使是过失伤主,也要被处以绞刑。部曲奴婢为主隐,皆勿论。疏议曰:“部曲奴婢,主不为隐,听为主隐,非谋叛以上,并不坐。”“诸部曲、奴婢告主,非谋反,逆叛者,皆绞。”除“十恶”罪外,奴婢不许告主。否则处以绞刑。”杜构嘿嘿冷笑着说道。 而一旁的李承乾和房遗直很是认同的点头,李承乾这样的表现不出奇,人家是太子,别说杀奴婢了,就算杀了大臣又能有多大事呢。可房遗直这个武元庆印象中憨厚,正直的人竟然也是如此,就不得不让武元庆感到震惊,甚至惊恐了。 杀个奴婢,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还不如杀掉一头牛来的惩罚严重,大家还都觉得很正常,而这就是古代。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又关隔壁老王什么事 武元庆心里拔凉拔凉的,但也知道像杜构,房遗直他们的认知才符合这个时候的价值观,反倒是自己大为惊异的表现显得格格不入。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在所有人都认为奴婢这些人属于贱籍,可以随意欺辱,打杀的时候,武元庆这个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想着什么人生来皆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的才叫扯淡。 这是封建社会,皇帝名义上是拥有四海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别说这时候了,就算后世文明发展到那样的程度,特权阶级依然无处不在,想要平等,呵呵,别做梦了。 卢梭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照武元庆理解就是人生而平等,但想获得平等的相对自由就需要在一定的条条框框里,例如律法规矩的限制下,活在一个秩序化的社会里。 这句话如果放在古代其实也一点问题都没有,你生下来是自由的,只是你所得到的自由只能在属于你的这个阶级里获得。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阶级里使用着自己的自由,而特权阶级则可以忽视阶级的界限,获得从他所在阶级往下的任何一个阶级的自由。 这是一个严格的,井水难犯河水的时代,壁垒分明难以逾越。 武元庆知道自己想在这时候讲什么人权,为弱势群体打抱不平什么的绝对是白日做梦,面对的不光是特权阶级,而应该是活在这个制度下的所有人,那样做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像后世悟空传里那些经典的语录如: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我要天下再无我战不胜之物! 若天压我,劈开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 这些激昂人心,让人听了忍不住浑身发颤的话只能是在心里意淫一下,嘴上过过嘴炮瘾而已。 “好了好了,别说我弟弟的事儿了,说说你找我们什么事儿吧”杜构笑着打断了武元庆的复杂的内心活动。 “别呀,我都说了是恭喜你二位晋升顶级纨绔,刚才也恭喜过了,咱还是继续说你弟弟的事呗”听杜荷竟然岔开话题问开自己了,武元庆不干了,他本来就是想找这杜构,房遗直探讨下管教弟弟的重要性和方法的,好不容易现在进入了话题,就这么岔开聊别的,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我去,你还真为了恭喜我俩晋升顶级纨绔叫的我们啊”房遗直心中一万头奔驰而过。 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什么词语来形容武元庆这闲的蛋疼的请客理由了。 “就算你请我们逛青楼是纯粹为了恭喜我们,那现在恭喜也恭喜完了,美酒佳人在前咱们是不是该聊点风花雪月的事情啊,你老揪着聊我弟弟干吗啊,真扫兴”杜构很是不满的在武元庆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是,老子这是在和你们聊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好不好啊”武元庆拍掉杜构按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正色道:“你弟弟杜荷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吧,照理说也该懂点事了,可你看看他现在非但没有懂事,还变得更不是个东西了,都敢打你娘丫鬟的主意了,这次是丫鬟没死成,要是死了,就算朝廷不会给什么惩罚,可外边的人总会说三道四的吧,这可不光是败坏的杜荷的名声,主要败坏的还是杜相的名声,你说说杜相一世英名结果被你家杜荷玷污,可不可惜啊。” “嘿嘿,元庆说的没错,你家杜荷就是一颗老鼠屎,坏的是你杜家的一锅好汤”房遗直笑着打趣。 结果反倒招来了炮火,武元庆扭脸看向他说道:“你也不用幸灾乐祸的,你家房遗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年纪虽然不如他家杜荷大,但也都开始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了,听说你娘还给他安排了两个侍寝丫鬟,也是有够着急的,我说你娘是不是见你一直和媳妇没动静,所以把传宗接代的重任交给你弟弟了啊”。 武元庆这话说的太损了,光说房遗爱也就算了,最后还把房遗直一顿挤兑,一顿损,让房遗直老脸憋得通红,可特么还反驳不了,谁让他结婚四年,媳妇的肚子还平平如初呢。 武元庆就当没看到房遗直那红的和猴屁股一样的脸,接着说道:“还有,你家房遗爱是吃什么长大的,吃的鸡饲料还是打了激素啊,这么点年纪就长得有你大呀,个子高也就算了,还长得五大三粗愣头愣脑傻了吧唧的,和你家这书香门第文人世家根本不搭嘛,该不会是隔壁老王或者老宋干得好事吧”。 房遗直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因为里边的激素啊,隔壁老王什么的他没搞明白什么意思。 杜构是如此。 但李承乾却噗嗤一声笑喷了,嘴里喝的一口酒直接吐到了房遗直懵逼的脸上。 当年武元庆骂他表哥长孙祥的时候就用过这个梗,后来还专门给他解释过什么意思,所以现在见武元庆再次用出来讥讽房遗爱,顺便埋汰了下房玄龄和房夫人,李承乾第一时间秒懂,于是乎就喷了。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他们家老二不是个东西,你家弟弟就是个好货色了”武元庆转头就开始说李承乾。 “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我听说最近他和你的老师孔颖达等知名大儒联系频繁,还常常搞什么诗会还是什么的,每次都是他拔得头筹,最后吓得你都不敢去参加了,怎么怕丢人啊”说道最后武元庆看着李承乾一脸鄙夷之色。 “胡说,我会怕?只是最近孔先生布置的课业比较多,没时间去而已。还说呢,都是你的错,和父皇说什么搞科举,结果现在科举选材还一点影儿都没见着呢,我们倒是三天两头的被父皇组织起来考试”李承乾开始埋怨起武元庆来了。 “怪我咯”武元庆翻着眼道:“有本事找你爹提意见去”。 “元庆,听说就前几天,陛下把你弟弟妹妹都给叫进宫去和皇子公主们一起考了一次,你家大丫还拿了个第一呢,对不对啊” “不对”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打或者打死 “不对?怎么会,我可是听我爹说的”杜构不相信自己老爹会编瞎话骗自己,完全没必要啊。 “哦,也不能说是不对啦,只是有些不全面而已”武元庆想了下说道。 “不全面?什么意思,快说说,难道还有隐情不成”房遗直也催促道。 “你来说吧”武元庆指使李承乾道。 “靠,我说什么啊我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李承乾一扭头,表示不乐意干这种事,没经验。 这货还在为武元庆说他害怕输给弟弟李泰生气呢。 “我说就我说”武元庆一甩头,摆个洗发水广告的姿势,很是骄傲的说道:“我家大丫算术拿了个第一,其他的全是第三,当然这个算不了什么,我家大丫本来就很聪明的,最最牛掰的是我家二丫,才六岁而已考试就厉害的不得了,每一项都是第二,你说牛不牛。” “厉害,的确很厉害”杜构和房遗直深以为然的点头。 六岁的小丫头,年纪在所有人中也都算是最小的一部分了,好些个公主皇子都是七八岁的年纪了,像李泰已经是十岁了,另一个很聪明的皇子李恪都是十一岁了,比李承乾也就小几个月而已。而武二丫竟然能在这些大龄儿童;里边所有考试全部得了第二,都不能用聪明来形容,完全就是妖孽一般的神童。 “那卫王殿下算术才排第三了?”房遗直好奇的问道。 “切,就那死胖子也能排第三,他还差的远呢”武元庆不屑一顾的撇嘴道。 “我去,不是吧,卫王竟然连第三都排不上,难道是蜀王殿下”杜构张大了嘴惊问。 “蜀王李恪啊,他都排第五去了,死胖子排第四,至于第三嘛,当仁不让是我家元爽是也”武元庆脸朝天,牛逼哄哄的说道。 噗,这下轮到杜构和房遗直喷了:“什么,算术第三名竟然你家元爽,是不是真的啊,瞎话也不带这么编的吧”。 “不信?不信你问他啊”武元庆指了指李承乾道。 李承乾羞愧的捂脸,都不好意思看杜构和房遗直两人。 见李承乾这样的表现,杜构和房遗直不得不信了。 我的娘啊,这消息太震撼了,皇子中被群臣交口称赞的卫王,蜀王两位聪明人竟然考算术全败给武家兄妹三人。 大丫二丫不好说,小姑娘们养在深闺,聪不聪明的外人基本不得而知,而且她们娘亲杨氏本来就是前朝皇族一枚,大家闺秀,学问好教的女儿好也算正常。 但武元爽什么人,别说来了长安这近两年时间了,就说远在晋阳的时候,那臭名远扬的长安上层人家有谁不知道的啊。 当然更臭名远扬的还要数面前的武元庆本人,但武元庆好歹据说是梦遇仙缘得了仙家指点所以性情大变,变得学富五车,聪明的不行。 但这武元爽大家可没听说遇到过什么仙缘,什么奇遇的,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在算术一道上赢了卫王和蜀王两个,这完全是脱胎换骨的变化嘛。 “你家元爽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究竟怎么教的啊”杜构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是就是,平日里虽然不像杜荷和我弟弟那样胡闹,但也没看出来多聪明啊,你遇到神仙的时候,他该不会给了你一些把人变聪明的仙丹吧”房遗直说着还伸手在武元庆身上瞎掏摸,仿佛就能掏到仙丹似得。 “扯淡,哪来的神仙,谁给的仙丹,你们做梦呢吧”武元庆没好气的摇头说道。 “我们倒是想做梦呢,可惜遇不到神仙”杜构和房遗直相视苦笑。 “神仙你妹啊神仙,关特么神仙什么事,我家元爽变好了聪明了,那是老子教育的好,管教的好,你们弟弟不长进那要怪你们管教无妨”武元庆再次投之以鄙视的目光。 “是,你管教的好,教育的好!”李承乾如是说,武元庆刚准备投个赞许的眼神过去,就听李承乾开始反转了:“二话不说动不动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拳打脚踢也就算了,很多时候还直接就是棍棒相加,这事搁谁身上不怕呀,敢不学好吗?你家元爽没被你打死真算运气”。 “我去,你就这么管教你弟弟的啊,这么打你爹不管吗”房遗直瞠目结舌,杜构一样的呆若木鸡。 “我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同样也信奉一句话叫不打不成才”武元庆仰着下巴理所当然的说道,完全忘了后世他小时候被老妈按在地上用鞋刷打脚板,雕在树上狂抽的悲惨经历,以及发的以后绝对不打骂孩子的誓言。 当然要是现在王子瑜给他生个孩子他肯定也下不了狠手去打骂,但孩子是一回事,弟弟又是一回事了,更别说这个弟弟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是亲的。 就算亲弟弟都舍得下狠手,更别说不是亲的了,为了武家的平安,兴旺,以及自己混吃等死的愿望,不要说是下狠手教训了,就算打折一两件也无不可。 看过大宅门的都知道,白景琦的大儿子不是个东西,为了不让他再惹祸,白景琦直接敲断了儿子的一条腿。 人家亲儿子都忍心这么干,武元庆更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至于我爹,他没什么理由管我怎么教育元爽的。他平日公务繁忙没时间管,我这替他担起了责任他该偷着乐才对”武元庆笑着说道。 长安城里都在传说武元庆能当应国公府多半个家,感情还真的是啊,杜构和房遗直心中同时想到。 “你毕竟只是当哥哥的,那么严酷的管教,你家元爽难道不会反抗吗?”房遗直问。 “长兄如父,我这当兄长的管教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反抗一个试试,我不打死他”武元庆冷笑数声后说道。 “嘶”别说房遗直和杜构了,就连见惯了武元庆暴打武元爽的李承乾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他娘狠啊,一言不合就要打死,这是亲兄弟还是仇人啊。 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要不,我回去找我爹说说把我家杜荷交给你管教算逑了” “对对,算上我家遗爱” 第二百四十三章 悲催的死胖子 两个人都表达了把弟弟送入火坑的热切心情,只剩下李承乾没说话,于是武元庆笑着问他:“你呢,要不要把你家那死胖子也交给我管教啊”。 “我去,你心真大,还想管教卫王殿下”房遗直忍不住说道。 “就是就是”杜构赞同点头。 武元庆笑着不说话,然后就见李承乾说话了:“这可是你说的哈,别反悔”。 “咦,你什么意思”武元庆听这话头有些不对,不由问道。 “哈哈”只见李承乾高兴的一拍手:“青雀自从算术输给你家那三个后,就一直茶饭不思,非要让父皇给他找一个算术超过你的老师,可教他算术的本就是数得上的算术大师了,还能去找谁呢,再者就冲你弟弟妹妹那算术算的飞快的本事,还有那计算时候的鬼画符,问遍了其他的人也没一个敢说超过你的,可把父皇愁坏了。现在既然你有心教导青雀,正好可以了了父皇这桩心事。 “我靠,你是认真的吗”武元庆傻眼了,他本来只是想逗逗李承乾的,谁特么想教李泰那死胖子了。可没想到这竟然是把自己坑进去的节奏。 “喂喂,你不会是害怕了,不敢了吧”李承乾玩起了激将法。 “算了太子,就他那样哪能教了卫王殿下,我看还是让陛下给卫王另选良师的好”房遗直刚才说要把弟弟交给武元庆管教,转脸就开始帮着太子挤兑起了武元庆。 “老子怕个球,不就是教那死胖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赶,就当打发时间了,可你回去要和陛下说清楚的哈,我教学生可是很严厉的,动则打骂,他要是心疼就千万别同意,如果同意了,只要我不把李泰打死打残他就不能插手,更不能找我麻烦。”武元庆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倒不是中了激将法,只是想想可以名正言顺的修理李泰也是一件美得很的事情。 武元庆本以为这种事,不管是房玄龄杜如晦还是李世民都不可能同意的,谁知道特么第二天这三家人就把孩子给送来了。 杜荷和房遗爱还算好了,虽然看起来就不情愿,但好歹见了武元庆还打了声招呼。 可李泰就不一样了,见了武元庆眼睛通红的瞪着,好像恨不得咬上一口似得。瞧这架势估摸在宫中没少找李世民和长孙哭诉闹腾,也不知道两口子是怎么说服的宝贝儿子,竟然让这么不情愿的李泰乖乖的来到了武家报道。 看水浒传的时候,那里边上堂受审之前或者入监之前都要先打一顿杀威棒,杀杀新犯人的锐气。 武元庆也整了这么一出,他倒是没有在第一天就下狠手打棍子,而是让这三个人笔直的站在太阳下边站起了军姿。 “挺胸”武元庆拿着一根细柳枝抽在了杜荷胳膊上。 那边房遗爱才笑了一声,就被一巴掌抽在了后脑勺上,随之而来的是两个字“抬头”。 “撅屁股”这下挨揍的是李泰,而且是一脚踹屁股上,被踹了个狗吭泥。 “你”爬起来,李泰就要找武元庆打架,结果噌噌王朝马汉就跑了过来,一边一个按住了他。 武元庆上去又是一脚,踢完了吓唬道:“站好了,再乱动,我把你吊起来打”。 被踢了两脚已经够丢人了,要被吊起来打,那还怎么有脸在长安混啊,想到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看,李泰就一顿颤抖,颤抖过后就变乖了,站的笔直,可惜就是人太胖了,肚子大,屁股也大,怎么看怎么像个椭圆形的球,太影响美观了。 瞧瞧房遗爱那个缺货,不愧是被怀疑为隔壁老王所种下的种,身子就是强健,肌肉就是结实,脱了衣服估计和健美先生有的一拼,穿上衣服摆出跨列的军姿,硬气的帅的不要不要的。 三月的天还不很热,甚至一阵风吹来还有些凉,可不一会三个人就出了一身的汗,脸上汗如雨下,滴答滴答的。 这还不算,武元庆还在三个人面前摆了张黑板,在上边开始教他们人认基本的数字。 一边是站着不让动,全靠毅力在坚持,一边还要分心学习记忆从没接触过的数字,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李泰是第一个坚持不住想要歇息的,可惜刚刚动了动肩膀,就被柳枝抽在了肉屁股上,疼的一哆嗦。 在武元庆以及一般护卫的严密监督下,愣是让三个人站够了小半个时辰。并且学会了从零到九,十个数字。 站军姿一结束,三个人就齐刷刷躺在了地上不想动了。 一直休息到吃午饭的时候,厨房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吃的三个人嘴角流油,心想中午待遇这么好,下午应该就脱离苦海了吧。 可他们想错了,下午的时候武元庆带着他们到了司农寺,让他们学种地去了。 贞观二年也就是去年冬天,天降大雪,瑞雪兆丰年,铺天盖地的蝗虫产在地里的虫卵被冻的死了干净。 到了贞观三年开春,天气转暖的时候,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接着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下了一场不大的毛毛细雨。都说春雨贵如油,贵如油的春雨降下,也预示着贞观三年一定会是一个好年景。 去年司农寺收了不少土豆,玉米,南瓜这些高产作物,今年都将作为种子再次下种。现在是三月初,先要下种的是土豆和玉米这两样。 武元庆拉着李泰三人就是来种土豆的,安排的工作也不累,就是让三人端着簸箕跟在骡子拉的曲辕犁后边点籽儿。 说起这曲辕犁,经过去年,前年两年的春耕,武元庆发明的几样种地工具都得到了一致好评,朝廷也就顺理成章的开始往下边推广这些新式好用的工具。 跟在李泰三个后边传授着点子的方法和需要的间距,看着随后梨经过的时候从侧面把土盖在种子上,一股叫做成就感的东西充斥在武元庆心底。 土豆玉米种的更多了,吃土豆丝炖土豆块,擀玉米面条,烙玉米饼,天天离不了土豆,顿顿少不了玉米的日子就要到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有病 贞观三年注定是风调雨顺的一年,也是大唐帝国带领百姓从隋朝末年的苦难走向真正的辉煌,万邦来朝的起始之年。 同样这一年也是李世民的幸运年,当了皇帝三年了,一直都只能在丽政殿住着,在显德殿上朝,而真正的大唐权利之殿太极宫太极殿却一直被退位成了太上皇的李渊霸占着,仿佛是李渊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不孝儿,大唐帝国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是他而不是儿子李世民。 四月份的时候,李渊终于不愿意住在偌大的冷冷清清的太极殿了,而是换到了小点,但却显得更为有生气的弘义宫,随后更名为大安宫。 李世民早就对老爹霸占着太极殿不挪窝感到气愤的不行了,这下老爹好不容易搬家,他也不说什么您还是住在这里怎么怎么样的谦虚话,等李渊搬走他就二话不说的搬进了太极宫。急切的好像生怕李渊反悔一样。 不但议事的地方换到了太极殿,连住的地方也换到了立政殿。 这个立政殿可和之前李世民两口子住的那个丽政殿不是一回事,虽然按现代的读音来念一样,但古时候丽并不读l。 李世民搬到了立政殿住去了,长孙却依然还是住在丽政殿,看起来两口子不住在一块了,其他的嫔妃就有了勾搭皇帝的机会,但可惜,李世民依然还是回去和长孙睡在丽政殿的时候多,只有批阅奏折太晚了才在立政殿睡,而那时候也基本不会找那个嫔妃来侍寝了。 遇到长孙这样一个无论何时都能看住老公,或者说吸引住老公的皇后,是其他嫔妃最大的悲哀。 李泰,房遗爱和杜荷三个跟着武元庆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却让武元庆搞成了工读生,还特么不给工钱,当然武元庆自己也没收学费来着。 从第一天到武家报道后,只要是跟着武元庆学习,基本是逃不脱干活这档子事儿。 三月的时候种完了土豆,种玉米,种完了玉米种谷子,还有糜子,等作物。 四月的时候就开始种蔬菜了,西红柿,黄瓜,白菜,辣椒什么的。 到了五月就开始下地除草,间苗了。 近三个月的劳作,让一个皇家纨绔学霸和两个宰相家的白痴纨绔有了抬头换面的变化。 沉稳了许多,阳光了许多,自然也黑了许多,李泰更是瘦了许多。 再叫李泰死胖子别说李泰不答应,其他人也不会认可的,现在的他只能叫健壮。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武元庆倒是开始有点喜欢上了李泰。 虽然依然很傲娇,但这家伙是真的很好学,好学的学生有谁会不喜欢呢。 早在李承乾说李泰因为算术输给了自己弟弟妹妹后茶饭不思,想要找好老师学习的时候,武元庆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争强好胜的人。 可等熟悉后,武元庆发现用争强好胜来形容李泰有些不太恰当,因为这家伙不是简单的好胜心强,而是有很厉害的强迫症,也就是有病。 还特么是精神病,我擦,精神病哎,会杀人的好不好,应该有多远躲多远的。 好吧,扯淡了,强迫症虽然是精神神经性疾病,但好在不是什么有太大危害性的病,起码没听说有强迫症患者因为这个病拎刀砍人的。 用专业术语讲,强迫症(od)属于焦虑障碍的一种类型,是一组以强迫思维和强迫行为为主要临床表现的神经精神疾病,其特点为有意识的强迫和反强迫并存,一些毫无意义、甚至违背自己意愿的想法或冲动反反复复侵入患者的日常生活。 说直白点,强迫症就是人会下意识不自觉的强迫自己做一些不必要或者不相干,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种病武元庆自己也有,他在算术的时候会常常一遍又一遍的算着一个数字,哪怕明明知道这个数字就是对的,也会算了一遍又一遍,而且还会重复的读着某一个数字,一次一次又一次。 好像对于数字类的东西总要重复许多遍才能迫使自己相信看到的是对的,得出的结果是没问题的。 不光有强迫症,他还有选择困难症,也是精神病里的一种,尤其在吃饭的时候,那个纠结的呀,半个小时都不一定决定得了自己吃什么,要是可选择的太多也就罢了,关键后世的时候屌丝一个,面对吃面还是吃大米二选一都能憋死。 不说武元庆自己,说回到李泰,作为强迫症患者,许多研究表明患者在首次发病时常遭受过一些不良生活事件,如人际关系紧张、婚姻遇到考验、学习工作受挫等等。 李泰这种估计就是因为学习中的一些事情受到了挫折,所以才会得病的。 史书上记载李泰才华横溢,聪敏绝伦,好士爱文学,工草隶。 五岁起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十岁可作诗赋这种牛逼哄哄的夸词说的就是如李泰这种妖孽学霸。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牛竟然在学业上把李泰打击了一番,让这孩子成了一个轻微精神病患者。 反正肯定不是皇家子弟,李承乾和李恪两个已经够聪明,但比起李泰还是要稍差一筹的。 强迫症患者个性中或多或少存在追求完美、对自己和他人高标准严要求的倾向,希望凡事都能尽善尽美。 李泰就是把这种个性中的追求完美进行了无限的放大,到了一种堪称病态的地步。 有好几次武元庆出题考试,里边有一两道难题,杜荷和房遗爱看了一会算不出来后就扔到一旁。 只有李泰在那抓耳挠腮苦思冥想,考试结束后,还把做不出来的题记在纸上,据李承乾说回到宫中整晚李泰都在想着解题的方法。 一次是这样不奇怪,好多次都这样为了难题废寝忘食不睡觉,第二天红着眼睛来找武元庆这个老师要解题思路,这就太不正常了,绝对的有病。 对此,武元庆可没有不耐烦,反而感到非常开心。 有病好啊,有病才能利用嘛,有病的李泰才是让人放心的李泰,才是皇家的青雀而不是一个让人想弄死的死胖子。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上你妹 老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对于李泰这种纠结的,好胜心强的强迫症患者来说,学文并没什么大碍,因为文学这种东西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也就没办法纠结于自己是不是最好这个难题了。 这也是以前李泰一直没有表现出很明显强迫症征兆的原因。 可现在李泰开始学算术了,不但有算术,武元庆甚至都开始给他开小灶,教起了化学,物理。 数理化这些学问,别说古人,就是后世站在无数巨人肩膀上的科学大拿穷其一生也无法探寻其万分之一二。 对于李泰这种人来说,数字领域就是一个巨坑,一个无底深渊,跌进去就别想爬上来,除非他能克服他那该死的强迫症,不然他就只能面对一个又一个的难题,解决,遇到,解决,遇到,周而复始。 而且很关键的一点是,在这些方面李泰还不一定能做到最好,谁让有武家二丫那样的极品妖孽还有大丫一样勤奋好学的典范。 起码现在,李泰用了近三个月时间学习算术好歹是超过了武元爽,可距离大丫二丫还差的老远呢。 这样的他,想像原本历史上那样参与皇位争夺是绝无可能的,哪有那心思啊,光是一个个难题就能折磨死他。 开始喜欢李泰的武元庆,决定再推李泰一把,让他看一看另一个世界,彻底的万世沉沦。 去年长孙生李治的时候,武元庆想起李家一家子病秧子,为了让自己小娇妻襄城活的长长久久的,他下定决定要让孙思邈圈在自己家里。 为了不让老道士老神医想着去过闲云野鹤,采采药治治病的散淡日子,武元庆回到家就安排人盘下了几家靠近武家城外庄子的烧瓷器瓦罐的炉窑。 然后和工人们重新签了卖身契,终身的。 然后重新修整了下炉窑,添加了些工具器械,比如是通过水利带动的碎石锤什么的。 之所以要做这些,是他想看看能不能试做出来玻璃,做出透明的玻璃才好做出放大镜,显微镜之类的精密仪器来。 武元庆不懂怎么做玻璃,只是看过小故事说一开始玻璃的产生是无意间烧石英砂和天然苏打得到的,到了后来人们就用纯碱、石灰石、石英几样材料开始煅烧融化的来的。说是一开始制作的玻璃都呈现绿色的,是因为里边有铁元素,只要尽量除掉原料中的铁元素,玻璃就会变得透明,铁元素越少就越透明。 至于怎么除掉铁元素里边也没说,武元庆就只能抓瞎了。 具体怎么武元庆不懂,那就告诉大概方法,一炉接一炉的炼呗,没准什么时候瞎弄瞎鼓捣添加个什么东西就成了呢。 在玻璃研制期间,武元庆就先大价钱弄来无色透明的水晶给孙思邈先打磨了一个放大镜让他玩着,反正放大镜的倍数弄得还可以,能够看清楚手上个体最大的一些个细菌。 自从拿着放大镜看到细菌见识了另一个微观世界后,孙思邈就彻底陷进去了,也不提什么回归山野闲云野鹤,救治穷人了,整天的就拿着放大镜看啊看,琢磨这个细菌是可能引发什么病的,那个病里边又是什么寄生虫造成的。 为此,武元庆还专门在府里一个僻静的地方盖了一座实验室给他。 结果后来孙思邈越来越恶心了,各种的患者的粑粑他都要弄到实验室瞧一瞧看一看,恶心的武家人都不敢挨实验室边了,没办法武元庆只能在城外庄子边上又给他弄了一间更大的实验室,让他搬家。 皇天不负苦心人,投入了大资金,大人力,半年多的研制,练废了一炉又一炉,终于半个月前负责研制玻璃的钱管家儿子阿福回来报告了好消息,透明玻璃做出来了。 做出透明玻璃来,当先做了个简易显微镜给孙思邈送了过去,然后顺带的还让工匠们弄了副望眼镜出来。 武元庆小心的从盒子里拿出望远镜来,冲李泰和杜荷,房遗爱三个晃了晃问道:“知道这个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三人同时摇头。 “嘿嘿,谅你们也不知道,你们要知道才是见鬼了呢”武元庆笑的很贱,很嚣张。 三人一脑门的黑线,虽然早就见识过武元庆不要脸的为人,但每次看到这个老师耍贱,不要脸依然让人汗颜的很。 “月亮你们知道吧”武元庆再次问道。 这下李泰直接捂脸了,这尼玛问题问的也太白痴了吧,月亮谁不知道啊,除非是傻子。 “月亮又叫做月宫,蟾宫,上边住着神仙嫦娥,玉兔,广寒宫外边还有桂树,还有一个神仙吴刚在不停的砍桂树”李泰很详细的说着关于月亮的传说。 “对了,月亮现在也叫婵娟,还是从先生写的那首水调歌头的词里边得来的名字呢”杜荷补充到。 闻听此言,武元庆愣了下,我去,还有这事,婵娟代之月亮竟然要从老子这开始,哈哈哈,这后世人们查婵娟代之月亮出处的时候,是不是就会看到这么一段话呢,贞观元年中秋,武元庆作水调歌头,老子这是以另一种方式留在史书上了吗?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武元庆说回了正题:“你们都知道月亮的传说,也肯定很好奇月亮上边是不是有嫦娥,有玉兔,有宫殿对不对?” “对对”房遗爱这次第一做出了回应,杜荷,李泰也跟着点头。 “那你们想不想亲眼看看月亮上边有什么呢”武元庆神秘兮兮的问。 “想啊,想啊”还是房遗爱第一个说话。 李泰白了一眼激动的房遗爱没好气的说道:“想个屁啊,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飞到月亮上边看一看呢”。 “难道先生有办法让我们变成神仙飞到月亮上吗”杜荷好奇的问。 “对啊对啊,先生不是在梦里边遇到过神仙,还懂那么多别人不会的东西吗,那肯定也是神仙了。”房遗爱永远都是最傻的一个,彪呼呼的拉着武元庆的手,晃悠着:“先生,带我们上月亮看看吧”。 “上你妹” 第二百四十六章 窥探 “先生,我没有妹妹”房遗爱一本正经的解释。 “你妹”武元庆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 “我真的没有妹妹”房遗爱傻乎乎的继续。 杜构和李泰看着憋屈的要死的武元庆,心中偷笑很畅快。 这话没法接着往下说了,房遗爱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那傻乎乎,二啦吧唧的样,每次都能噎死武元庆。 “虽然我有办法让人飞到天空去,但想要飞到月亮上还是做不到的,不过想要看月亮并不一定非要飞到它上边去,我们也可以借用工具从地面上更清楚的看到月亮上面,虽然不可能太清晰,但看清楚上边有没有宫殿建筑还是没问题的”。 “你可以让人飞到天上去,怎么做到的”李泰是三人中唯一死活不叫武元庆先生的,不像杜荷和房遗爱被一顿整治就改口了。 不过就这两货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叫着。 李泰双眼放光,眼巴巴的看着武元庆想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飞到天上去。 “乘风,一定是乘风上天的,先生诗词里边都写了,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肯定是乘风没跑了”杜荷是认准了水调歌头这首词了,刚才就借用了,现在又拿这词当现成的证据。 “乘风,乘你妹”武元庆气的抬脚就踹。 完了就见房遗爱准备张嘴,急忙伸手堵他的嘴,并且说道:“我知道,他也没妹妹,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帮他解释的”。 “呜”房遗爱摇头,挣脱武元庆的手后,喘着气说道:“先生现在能带我们飞到天上看看吗”? “上天,现在就上”李泰眼睛继续放光,忙不迭的催促。 “上什么天,上什么天,这是我要说的主题吗,我要说的是我们借用工具可以看到月亮上的情况,而这个工具就是我手里的这个叫望远镜的东西”武元庆大声的吼道。 “可是,我想上天看看”不依不饶的道。 “我特”武元庆张嘴就想骂,可下一秒就顿住了,自己本来就是想让李泰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怎么能在这时候打击他的积极性呢。 于是武元庆第一次语重心长,耐心的解释道:“青雀啊,想要飞到天上去呢,也是需要依靠工具的,我现在这手边也没有,而且制作这个工具的很多材料都没有,我们要先弄出材料,试验过了才能行,而这些都要花很多很多时间的,急不来的,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先用这个望远镜看看月亮吧,你难道不想看看月亮上到底有什么吗?” 李泰一听要很长时间也就死了现在就上天的心,就像武元庆所说还是先看看月亮上什么有什么吧,不过心中想要上天的念想却是燃烧了起来。 夏日的夜来的格外的晚,戌时过半八点多的时候才黑了下来。 不过早前,李泰三个已经玩过望远镜了。 当第一次站在武家房顶最高处,用望远镜清晰的看到皇城上边巡逻兵卒的时候,李泰直接张大嘴傻了半刻钟。 光凭肉眼,只能隐约的看到皇城,可用了望远镜后竟然看得见上边走的人,而且就像在眼前一样的清晰,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千里眼不成? 看着抬头望天,宽袍大袖随风飘荡一副飘飘如仙的武元庆,三人心中的敬仰如同黄河之水一般滔滔不绝。 能做出这种仙家宝贝的人就算不是神仙也一定是高人,很高很高的高人,他们这样告诉自己。 见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武元庆摇摇头笑着下了房顶,结果他才刚下去没五分钟就有人出事了。 出事的是房遗爱,这傻子竟然拿着望远镜去看太阳了,五月的太阳真是毒辣的时候,更别说还是刚过正午,太阳还在当空头顶呢。 这一看差点没有晃瞎他的双眼,得亏这家伙傻归傻手上动作倒是不慢。 眼前刚一闪光刺痛就拿开了,从而也避免了让自己成为第一个看望远镜看瞎的人。 休息了一会后,房遗爱就又能看到东西了,只是双眼红肿的厉害,武元庆也不敢再让另外俩货拿着望远镜玩了。 只能让三人都休息休息,等到夜晚的到来。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四个人再次上到了房顶看月亮,天气倒是不错没有云层遮掩,可惜的是时间不对,月亮不是满月,只能看到半弦月。 “怎么样遗爱,你先来?”武元庆满满恶意的笑问。 房遗爱看到递到面前的望远镜,吓得连退两步躲开,并且脸甩的跟牲口一样,摇着头嘴里发出嘟噜的声音。 “哈哈哈”武元庆狂笑,知道这家伙是被下午的那一下吓坏了。 “那青雀你先来”武元庆直接递给了跃跃欲试的李泰。 李泰也不推让,接过望远镜就架到了眼上。 “咦”对准月亮的第一时间,李泰就惊疑出声。 “哇”“不会吧”“怎么可能” 一连串的奇声怪响从李泰最后发出,夹杂着自言自语的自问。 听得一旁的杜荷心中跟猫抓挠一般的痒痒,就连吓怕了的房遗爱都悄悄的靠近了李泰,凑到李泰身后边好像那样就可以既看到月亮又不会被晃到眼一般。 半响后,李泰放下了望远镜张嘴就想要问出心中那满满的疑问,武元庆却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等杜荷两个看了再说。 杜荷和鼓起勇气的房遗爱两人就像情景重现一样,把刚才李泰的所做的所说的又来了一遍。 “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等都看完后,武元庆说道。 “月宫和嫦娥在哪里,怎么看不到”李泰急切的问道。 “本来就没有月宫,也没有嫦娥,那都只是传说”武元庆指了指月亮说道:“正如你们通过望远镜看到的一样,月亮上是荒芜的,空寂的,没有神仙,没有植物,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死地”。 “好,就当那些是传说,可为什么我看到月亮是一个圆球呢”李泰没有纠结神仙那些,而是问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在中国的古人看来,天上的月亮是圆的,那也只是圆的,而不是一个圆球。就像笃信的天圆地方之说一样,脚下的大地是方的,天是圆的,那月亮自然就是一块圆形的宫殿,或者说仙地,陆地。 但怎么也不该是一个圆球吧,这个发现让李泰很是恐惧。 人类从诞生开始就对头顶的星空充满着敬意,畏惧,一方面想要探索,一方面又对探索到的凤毛麟角的东西惊恐不已。 “青雀啊,如果我说不光月亮是一个圆球,我们脚下的大地也是一个圆球,你会怎么想?” “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敬德,打死他 李泰是一脸懵逼的回了皇宫的,这已经是例行公事了,从他跟着武元庆学习开始,只要时间允许,他老子都会叫他来问问一天学了些什么,后来就成了定例,李泰回来就自己找老爹报道了。 李世民一开始还想着考校考校武元庆这教学水平怎么样,没想到全是他不懂的东西,什么几何,什么力的相互作用,什么氢二氧的,倒是让他跟着涨了许多见识。 不过这些东西李世民兴趣不大,他最喜欢听的是李泰给他讲从武元庆那听来的关于这个世界未进入过大唐视线的那些国家的事情,也就是说李世民最喜欢听的其实是历史类和地里类的,偏科有点严重,不过从这一面也能看出李世民这个千古一帝对土地那种无限的欲望。 当李泰把观察到的月亮上的情况,以及武元庆讲的大家是生活在一个大球上,天上的星星也全都是大球,并且很多都是和太阳一样的大火球之类的讲给李世民听的时候,李世民当下就觉得头晕了,站在球上能不晕吗? “一派胡言,我们所在的大地怎么可能是个球,武元庆整日就是教你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吗”眩晕过后,李世民勃然大怒的吼到。 “可是父皇,如果我们所在的不是个大球,为什么人们在海边看到船的时候都是先看到桅杆,然后才看到船体的呢,这不就证明我们是住在一个圆球上的吗”李泰把武元庆说服他的话拿来让他老子听。 “大海,船,先看到桅杆,后看到船?你到过大海啊,你见过这样的情景啊,武元庆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李世民几个问题抛出来让李泰再次懵逼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武元庆这一个例子就把他给唬住了,心里已经比较相信自己是生活在一个大球上的,但是好像,貌似,应该自己是没到过海边的,也没看到这种情况的,那武元庆这个举例就毫无意义。 “行了,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不要学了,武元庆愿意讲就让他讲,讲过就算,你不用在意,不过他说可以让人飞到天上去的工具你要抓紧学到手,这个才是真正有用的本事”李世民想了想说道。 “是,父皇”李泰点头应道。 “哦,对了,就那个望远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真的可以看到数里外的东西?”李泰准备退下的时候又被老爹给叫住了。 “是的父皇,而且不是说可以看到数里外的东西,而是可以看清楚数里外的东西,像十多里远就已经是我们视力难及的距离了,但用望远镜虽然看不清楚,但却依稀还能看到个大概的”李泰重重点头,顺带纠正了下老爹话里不对的地方。 “嘶,真要如此神奇,那这望远镜对于军队来说可就是个极为了不得的东西了,行军打仗的时候将军们要是人手有一个这宝贝就可以在距离敌人还很远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敌人的情况,就可以做到料敌先机,啧啧,如虎添翼,如虎添翼呀”皇帝就是皇帝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在民生上会有什么用处,而是想到对军队能起到什么有利的作用。 第二天皇帝就派人到武家把望远镜给要走了,随后宫里就传出话来让武元庆抓紧时间多做几副望远镜,说是老将军们对望远镜很满意。 结果等中午武士彠下班回到家,武元庆才知道将军们哪里只是满意这么简单,那家伙完全就是眼馋到疯了。 今天是小朝会,上朝的只有一班宰相,尚书还有七八个大将军。 皇帝拿出望远镜进让他们,一开始一个个还满不在乎毫不在意的很。 可当皇帝让他们站在太极殿的台阶之上,从龙首原居高临下用望远镜俯瞰偌大的长安城后,一个个老将军都疯了。 这台阶他们上朝下朝走了不知道多少趟,站在这里看过无数次的长安,但也只是远眺着看看长安如巨兽伏卧的雄姿,胸怀激荡一番。 可哪像这次一样,不只是看个轮廓,而是纤毫毕现,长安的雄浑壮丽清清楚楚的尽收眼底。 当望远镜到了程咬金手里,看过之后这老货耍起了无赖,死活就不愿意传给下一个人看了,不但如此还揣到了自己的怀里,说要拿回家好好欣赏。 可把李世民给气坏了,可比李世民更生气的是尉迟恭,因为他就是那个在程咬金之后该拿到望远镜的人。 看着别人用望远镜时那震惊,惊奇,惊喜的表情,尉迟恭心里痒痒的厉害,恨不得立刻就轮到自己看看。好不容易该轮到自己了,好嘛,这个程老匹夫竟然不要脸的揣起来不给自己了。 尼玛,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初唐将军们是奔放的,表达愤怒是直接的,具体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身上,就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 上朝呢没带兵器,但不要紧,没有家伙还有拳头,大脚丫子呢。 趁着程咬金嬉皮笑脸以对皇帝的机会,尉迟恭上去就是一个力劈华山一巴掌干到了程咬金的后脖颈上。 完了,顺势一脚踹在程咬金的腿窝里,程咬金反应也快听到脑后风声就下意识的躲避,可惜挨得太近没躲开,但是腿上这下就有了准备没有摔倒只是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左脚做支点接着冲势完成了转身。 脸对脸,大唐两员悍将针锋相对上了。 几乎是同时两人嗷了一嗓子,然后合上扑向对方,你挥拳我抬脚混战在了一起。 除了稳重点的文官,其他人都还无良的喊起了加油助起了威。 两个重臣在朝堂上打趁这样,皇帝本该大发雷霆生气的呵斥,制止的,可李世民却没有,不但没有制止反而还选边站队跟着助威了。 “敬德,用力,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夯货”李世民喊道。 尼玛呀,这是皇帝该说的话嘛,这是皇帝能干出来的事吗? 城里人真特么会玩。 有了老大的支持,尉迟恭越发神勇,匡匡两脚蹬在程咬金的胸口。 然后嘈杂的,闹哄哄的朝堂上诡异的响起了一声清晰到爆的东西碎裂声。 “咔嚓” 第二百四十八章 等一个机会 望远镜被俩老货给折腾碎了,见闯祸了,一扭脸俩老货勾肩搭背聊起了早上吃什么,完全看不出几秒钟前还在打天打地的,黑着脸的李世民华丽丽的当了两个不要脸老东西的背景板。 皇帝让赶紧弄,武元庆只能遵命办事,让工匠们先放下弄玻璃镜的任务,把皇帝和将军们要的望远镜弄出来才是正事。 武元庆不敢怠慢,因为他听程处默说程咬金回家连着好几天都在说望远镜多么多么好,还说要亲自到武家来要。 我的妈呀,瘟神要上门,这还了得,武元庆想到武家被程咬金搞得鸡犬不宁的惨状就打摆子。 于是,合全部工匠之力,日夜不停的赶工,五天后武元庆把打磨好造出来的第一个望远镜给程咬金大魔王送了过去。 什么东西都是第一个做出来时最困难,越到后边越熟练,做的也越快。 武元庆时不时领着李泰等人瞎比扯淡外加授课,大多数的时间不是和两个老婆摸摸大,啪啪啪就是唱唱歌讲讲故事然后教教弟弟妹妹的文化课。 小日子过得很惬意,两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了,望远镜也做出来了十三副,算上程咬金早就拿到手的,一共完成了十四副。 李世民要了一个把玩,剩下的都给了排名靠前的大将军了。 而拿到望远镜的将军们把玩了几天,就过了新鲜期,开始感叹空有神器在手却无用武之地,不能用于战场完全是白瞎了好东西。 老天仿佛听到了将军们的碎碎念,就在发生日食闹得民间朝野人心惶惶的的第三天也就是八月十一这天,新晋册封的真珠毗伽可汗夷男派他的弟弟统特勒入贡大唐。 这个大喜事一下盖过了日食后人们议论纷纷谣言四起什么国朝有奸臣,什么妖后临朝外戚专权的风头,驱散了朝堂上连日来笼罩的阴霾。 对此,李世民心情很好,看着统特勒也是无比的顺眼,赐给他宝刀及宝鞭,并且说:“卿所部有大罪者斩之,小罪者鞭之。” 这是彻底承认了真珠毗伽可汗夷男政权的法理性。 当然将军们高兴的不是这个事,而是经过此事皇帝更加坚定了出兵攻打颉利可汗的决心。 皇帝不但下定了决心,而且付诸了行动,兵部尚书李靖和礼部尚书李道宗都接到了命令整顿兵马随时候命出发。 而户部也接到了筹措粮草的命令,不过这次没有再把这个任务交给武元庆。 得到夷男派人入朝朝贡,大唐秣兵历马的消息,突厥颉利可汗心中大为惊惧,于是放下了曾经兵临长安城下的傲气,首次派使者以属臣之礼求见李世民,请尚公主,修婿礼。 随后代州都督张公谨上书李世民列举了六条出兵突厥的理由:“颉利纵欲逞暴,诛忠良,昵奸佞,一也。薛延陀等诸部皆叛,二也。突利、拓设、欲谷设皆得罪,无所自容”六条理由有理有据充分的不要不要。 这次没有一个大臣出言反对的,但皇帝却按下了奏表不置可否。 虽然皇帝按下了奏表,但朝臣们都知道和突厥颉利可汗的战争已经一触即发。 今年关中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家好收成,一扫去年蝗灾的恓惶景象。 打仗打得无非就是国力,这时候人口,粮食代表的就是国力,大丰收后,粮食不再短缺,机会又这么好,没有理由不和颉利开战。 皇帝这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让人找不出毛病的借口,只是不知道这个契机,借口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而已。 九月,突厥俟斤九人帅三千骑来降。戊午,拔野古、仆骨、同罗、奚酋长并帅众来降。 与此同时来自松州的快马带来了一个不起眼的没有引起大唐君臣重视的消息,年仅十二岁的松赞干布在他叔父论科耳和宰相尚囊等亲信的大臣拥戴下,登上赞普宝座,成为吐蕃王朝第33任赞普。 李世民君臣一看消息说登上赞普之位的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心中轻视之心顿起,历史早已证明主幼国必乱,历史早就证明了这一点。 可惜李世民不知道历史并不一定一成不变的,总有几个妖孽会异于常人。 十二岁的松赞干布就是这么一个妖孽,而后世辫子王朝还有一个更妖孽的,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国朝非但没乱,还让他混了一个千古一帝的美誉。 武元庆可是知道松赞干布厉害的,这家伙别看现在家里叛兵四起乱成了一锅粥,但人家很快就能稳定住局势,并且干掉了许多旧贵族为被毒死的父亲报仇。 估计贞观六年往后,吐蕃就会再次恢复统一,贞观七年干部同志就会迁都,随着国力日渐强盛,干部同志就会开始他统一青藏高原的的计划。 然后贞观八年,自觉自己赞普当得很不错,国家也让自己带到了当世大国的干部同志就会向现在很看不起他的李世民同志求亲了。 估计到时候李世民同志肯定觉得脸疼,被打的,然后一定会严词拒绝,死活不同意把好闺女嫁给乡下干部同志。 再然后,干部同志就会带上全国兵马兵临松州,武力逼婚,再次打李世民的脸,李世民还的找个倒霉姑娘嫁过去。 武元庆是很乐意看到李世民吃瘪的,但想到文成公主和亲这个事就觉得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算了,老子还是找机会敲敲边鼓提醒一下皇帝吧,省的后世无数人被大唐盛世中的和亲恶心死。 不过目前最主要的还是灭掉颉利可汗这个重头戏,大唐君臣们等啊等啊的等,皇天负有心人他们终于等到了日思夜想的好消息。 后世有句话叫不做死就不会死,颉利可汗肯定是不知道这句话,所以才没有管好自己的手下。 十一月,草原上天降大雪,估计是牛羊死的太多,饿的受不了了,颉利可汗麾下将军雅尔金和阿史那杜尔率军进扰河西。 前不久才刚刚找李世民腆着脸称了臣的颉利可汗一切都做了无用功。 肃州守将张士贵、甘州守将张宝相互相统兵结成掎角之势,坚壁清野,利用城池阻挡突厥骑兵,最终使突厥人无功而返。 偷鸡不成蚀把米,东西没抢上,却让李世民等来了出兵突厥的借口。 风起云动,六路大军剑指颉利。 第二百四十九章 被疯狗咬了 之前张公瑾上表陈述六条出兵突厥的理由,被李世民给按下了,这次突厥进攻河西,出兵借口有了,李世民终于旧事重提,应允了张公瑾的提议。 命令兵部尚书代国公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张公瑾为副,率领中军;并州都督英国公徐世勣为通漠道行军总管,由东路率主力直接进攻东突厥腹地;华州刺史霍国公柴绍为金河道行军总管,在西路顺黄河前进,与李靖、徐世勣遥相呼应;礼部尚书任城郡王李道宗为大同道行军总管,张宝相为副,从灵州往西北挺进;检校幽州都督卫孝杰为恒安道行军总管,镇守燕云地区防止突厥军队东逃;灵州都督薛万淑为畅武道行军总管,借道东北出击突厥后方,监视突利可汗。大军10余万皆受李靖节度,分6路反击突厥。 突利可汗虽然去年就已经上表降唐归附,但李世民对他的警惕戒备却丝毫没有松懈,还专门让薛万淑盯着他,以防反复。 那边圣旨才下,这边宋国公萧瑀就找上门来了,这还是武元庆娶了襄城后,萧瑀和武家的第一次走动。 “武元庆,现在陛下要出兵突厥,你当初请我解除婚约所答应的事情该兑现了吧”萧瑀见到武元庆没有废话直接说事。 “额”武元庆一愣,见萧瑀一脸严肃明白他所谓何来了。 当初皇帝把襄城赐婚给萧瑀的儿子萧锐,武元庆找上门去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终于用大唐攻打突厥的时候保证前隋炀帝的皇后也就是萧瑀的姐姐萧皇后作条件,说动了萧瑀解除婚约,现在萧瑀登门是来让他兑现承诺的。 可是,“萧伯父,自从您去年答应解除婚约后,小侄当时就派人去保护您姐姐了啊,派去的人都成功混入了定襄,甚至有两个已经混入了王宫里边,他们几乎每一两个月就会有消息传回,我都会及时报到您府上的,难道您没有收到吗”武元庆很奇怪的问。 “消息老夫自然收到了,但你当初答应的是帮着保护家姐的安全,甚至救她回来,可就你派去的那些人能做到吗?所以老夫请你再多派些人过去,务必保证家姐的安全。”萧瑀极为激动的挥着手说道。 好吧,原来老头是不放心,虽然武元庆有些不以为然,但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萧伯父的心情小侄理解,不过派去的人并不是越多越好的,小侄派去的都是府中能力最强的家将护卫,有他们在肯定能保证您姐姐的安全,并且找机会带她回来的。” “不行,你不能这样敷衍老夫,必须要再多派点人过去。武元庆,老夫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家姐能够平安的回来,如果因为你的疏忽让家姐受到危险,老夫必和你没完,倒时候你别怪老夫新仇旧恨和你一起算”。 得,老头这是关心则乱暴怒了,连威胁的狠话都撂下了,这种情况和他说理完全说不通。 武元庆原不是个受人威胁的性格,可毕竟当初萧瑀人家是丢了大脸找皇帝退婚的,他总不能娶了媳妇就不认账,只能顺着萧瑀的话说道:“好好,萧伯父别生气,小侄这就在派人去定襄还不行吗?” “多派点,一定要保证家姐安全”萧瑀气呼呼的说道。 “好好好,一定多派,一定多派,小侄把能派的都派去,肯定不会让您姐姐出危险的”武元庆连连点头。 好不容易把萧瑀给送走,武元庆刚松一口气,程处默就哈哈狂笑着跑了进来,后边跟着的还有尉迟宝林。 程处默进来了光笑不说话,看的武元庆都觉得慎得慌。 “喂,这家伙被疯狗咬了吗”武元庆看傻子一样看着程处默问尉迟宝林。 “嘿嘿”尉迟宝林摸摸后脑勺,也露出个傻乎乎的笑脸来。 “我去,你不会也被疯狗咬了吧”见平日里一直都酷酷的没什么表情的尉迟宝林露出这么个白痴一样的表情,武元庆更觉得惊悚。 “你才被疯狗咬了,你们全家都被疯狗咬了”程处默终于笑够了,然后很不满的说道。 “既然没被疯狗咬,那你们笑成这样有病啊”武元庆翻着白眼问。 “我们哥俩这次要随军出征了,我跟着李靖李大总管,宝林跟着李绩大总管”程处默乐滋滋的说道,尉迟宝林虽然不像程处默这样,但也是喜形于色。 “呦呵,那您二位这是升官了啊”武元庆笑着打趣。 “哪里哪里,从校尉升到折冲都尉算得了什么升官啊”程处默嘴上说着哪里哪里,但话里却忍不住一副自得样,不等问就把升了什么官说了出来。 “哎呀我去,从团一级,升到府一级了,连升两级,不错不错,恭喜恭喜啊”武元庆笑着道贺。 以前两人的校尉只是团一级的,一个团总共才三百人。而府一级的,最少的下府都有八百人,中府能有一千人,上府正常一千两百人,多的时候能增加到一千五百人。 不过两人这连升两级已经算破例了,能成为掌管上府的折冲都尉可能性不大,最可能的就是掌管八百人的下府折冲都尉。 “哈哈哈,我们要去打仗了,驰骋疆场,建功立业,你却只能留在长安干看着,羡慕吧,嫉妒吧”程处默大笑着道。 “切,老子会羡慕你,去打仗有什么好的,受苦受累还受伤,傻子才去呢,哪儿比的了哥哥我,留在繁华的长安,吃着珍馐美食,喝着葡萄佳酿,搂着一双娇妻,啧啧啧,天上人间”武元庆鄙夷的看着两个不会过日子的战争狂人,嗤之以鼻。 “大好男儿不思为国出力,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开疆拓土,就知道整天吃喝玩乐钻在温柔乡里不出来,我们万分鄙视你。别看你现在官职比我们高,你从四品我们从六品,可只要我们能在战场上打败突厥抓到颉利,就能追上你甚至超越你,你就等着到时候改口喊我们大人吧”程处默义正言辞的指责了武元庆一顿,然后话头一改说出了心里话,那就是他们想要跟上脚步甚至超越他。 “傻逼” 第二百五十章 倒霉催的 程处默一个炫耀的心咔嚓摔得稀碎,不但没有炫耀出想要的效果来,反而顶着一顶傻逼的帽子从武家离开。 个中的心酸,除了尉迟宝林估计是没人知道了。 武家今天就和粑粑一样,总是在招惹苍蝇过来。 武元庆刚准备回到自己的小窝上热炕上躺一会,结果皇宫里来人。 来就来吧还特么带东西,真特么的客气。可武元庆实在不想要这份客气。 因为来的是内侍死太监,带来的是一份圣旨。 当然圣旨嘛,武家接了很多的,没什么出奇的,关键是圣旨上的内容,竟然让武元庆跟着大军开拔,当一个运粮官。 尼玛,武元庆仰天长叹无语问苍天,之前皇帝没有让他筹粮,他还心里偷乐呢,感情是特么在这等着呢啊。 之前萧瑀来找的时候,还说再派些家将们去定襄就行了,现在可倒好,家将们都不需要派,自己要亲自出马了。 萧瑀这下心里估计是乐开花了,有自己去,肯定是要比派些家将去好太多的,就算到时候大唐的军队开拔过去,有不长眼想抓拿萧皇后邀功,有自己在也能扛得住场。 没准让自己运粮这事都是萧瑀在皇帝面前鼓捣的,武元庆心里腹诽。 哎呀,这尼玛怎么说的,皇帝你这是和女婿我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让我当运粮官。 你就算看我不顺眼,让我当个录事参军什么的,写写文书,记录记录缴获什么,哪怕就给你打小报告也行啊,为什么要当运粮官呢, 不知道这运粮官是最危险的职业啊,稍不留神,或者老天爷不给面子就可能供应不上前方军队的粮草。 而一旦粮草失期不到,大将军大总管就要拿运粮官出气砍脑袋的,你这是恨女婿死的不够快呢是吧。 内侍念完圣旨就撤了,留下满腹怨念的武元庆看天垂泪,流了几滴马尿后,武元庆转身回自己小院拿皇帝的宝贝闺女摸着出气去了。 说是运粮官,可这只是武元庆自己的叫法,皇帝人家是给了实际官职任命的,正四品下的怀化中郎将。 消息传得很快,没多久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个就知道了。 “让他骂我们,这下好了吧,当领兵打仗的将军害怕吃苦受累不愿意干,现在反倒让陛下给派去押送粮草了,活该。这尼玛傻逼”程处默贱兮兮的对尉迟宝林嘿嘿一笑骂道 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武元庆这次当运粮官同样是如此。 他是给李靖这中路大军提供粮草保障的,于是在李靖还没启程前他就带着一条长龙的运粮队出发了。 运粮,肯定不是光有人手运送就行的,还有人需要负责沿途保护的,这保护的人统统都归武元庆掌管,一共一千六百人,共两府兵马,其中一府正是去武家炫耀过的程处默。 背后骂人说人是非总是不好的尤其还是幸灾乐祸的那种是会遭报应的。 程处默就是,之前还得意自己升官,升到了从六品的下府折冲都尉,结果转眼就成了去炫耀对象的下属,要说下属也就罢了,毕竟武元庆之前官职就是司农寺少卿从四品的官了,虽说是文官,但也算他的上官的。 可关键武元庆也给升官了,从从四品升到了正四品,虽然升的级数不多,还很可能只是暂时的,但毕竟是从文职换成了武职,而且一从一正那是一个质的飞跃。 “武元庆,你是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故意打压兄弟的啊”程处默骑着马哭丧着脸用从武元庆这学来的话问武元庆。 “你才是逗比,你们全家都是逗比,你以为老子想来啊,还不是陛下给逼得”武元庆一脸生无可恋的抱怨。 瞧着武元庆那副要死不活的样,程处默心理平衡了。 等离开长安四五十里后,运粮队后边稀稀拉拉的跟上来了许多的马车,而且越往后边跟来的越多最后汇成了一条不亚于运粮队的长龙。 刚开始程处默和另一个折冲都尉还不太在意,毕竟长安城里有商队什么的出来进去的很正常,有的商队想跟着军队后边安全点也没什么问题。 可这半天时间不到就聚拢起来这么多商队马车,这就太不寻常了。 “张铁,去后边看看是怎么回事”程处默对跟在后边的手下说道。 “是,都尉”叫张铁的人应声就要拨转马头。 “哎哎,回来”武元庆喊住张铁后,才对一脸问号的程处默说道:“后边的那些人你不用管他们,没什么危险的”。 “你怎么知道没危险,你认识啊”程处默急忙问。 “废话,那是我家的商队,我安排的,我能不认识吗”武元庆没好气的道。 “你家商队?”程处默瞪圆了眼不解的问:“你家商队跟来干吗,咱们这是去打仗不是做买卖好不好?” “这你就没见识了吧,战争财才是最能发家致富的”武元庆摆摆手,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战争财?你做梦的吧,突厥一穷二白的,连衣服都没有就披着兽皮,你发个蛋财啊”程处默鄙夷的说道。 “土包子,兽皮不是钱啊,长安西市上一张好的羊皮,牛皮值多少钱你知道吗你”武元庆撇嘴问。 完了也不等程处默说话,接着说道:“就算不要他们身上穿的皮,那牛啊羊啊的不也都是钱啊”。 “滚,牛羊到时候都要算到缴获里的,哪里是你可以插手的。行了,哥哥,你就别做发财梦了哈,赶紧的,让你家这些人回去吧,不然打完仗你家就成了整个长安的笑柄了”说道后边程处默都不想再打击武元庆了,而是好言相劝到。 “笑柄?我什么时候成过别人的笑柄。处默,相信哥哥,草原上有的是大把的机会发财。那些活的牛羊还有各种缴获我家都不会插手的,你说的对那不是我能插手的。但那些死掉的牛羊马总没人会要吧。虽说现在天冷了,死掉的牲畜酿成瘟疫的可能性不大,但总归有这种可能的。那我们家的商队就帮着军队收拾这些死掉的牲畜总没人会管的吧”武元庆说道。 “可死掉的你要来干嘛,又不能卖钱”程处默问。 “吃过病牛肉没,吃过瘟疫猪没”武元庆反问。 “额,没有”程处默摇头。 “我吃过”武元庆面无表情的说道:“病牛肉,瘟疫猪都有人卖有人吃,这战场上死掉的牛马羊,还都是天寒地冻下死掉没多久的怎么就不能吃,不能卖了?” “哥,你们家不愧是做买卖起家的,就是能人所不能,想别人之不敢想啊。牛,牛坏了”程处默竖着大拇指佩服到。 “那是,哥可是吃过虫子,卖过虫子的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行路难 在中国历史上北方边患从未断绝,各马背上的民族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战国时候匈奴就一直是北方最大的边患,故而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公元前二一四年,遣大将蒙恬北逐匈奴,又西起甘肃临洮东至辽东筑长城万余里,以防匈奴南进,史称秦长城。 到了汉朝的时候匈奴更是气势滔天,汉高祖七年,刘邦被匈奴围困于白登山,这给了刚建立大汉帝国的刘氏皇族一个打耳光,也成了老刘家的一个奇耻大辱。 刘家子孙没有忘记这个耻辱,而是养精蓄锐休养生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直到汉武帝时期,终于尽起全国之力,派卫青收复河南地区,派霍去病夺取河西走廊,受降匈奴右部十万人,设武威、酒泉、敦煌、张掖四郡;公元前119年,卫青、霍去病率五万骑兵分两路出击,卫青击溃单于,霍去病追歼左贤王七万余人,封狼居胥。两军共歼灭匈奴军九万余人,将匈奴打的败逃漠北无力南侵。 随后汉帝国多次对匈奴用兵,加上内乱分裂,匈奴终于渐渐消散,一部分西迁一部分融入了汉民族。 匈奴消弱,其他民族崛起,南北朝时候羌人,、氐族,鲜卑等多个民族登上了历史舞台,直到隋朝隋文帝进行了再一次的大一统,而这时候北方强盛的民族变成了突厥。 而后隋朝被李唐取而代之,李世民好不容易登上了皇位,却立刻马上挨了一记突厥颉利可汗拍过来的耳光,屈辱的签下了渭水之盟。 大汉朝从汉高祖到汉武帝经过了七代人的努力才一雪前耻,但李世民报仇是只争朝夕的,所以在签下渭水之盟的第四年就迫不及待的剑指突厥汗帐。 后世电影英雄本色里边的小马哥几乎就是李世民的翻版,那一句: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大家,我曾经失去的我一定要拿回来!用在李世民身上莫名的恰如其分的合适。 武元庆是给中路大军的李靖提供后勤支持的,走的是云中和马邑挺进,也就是北出雁门关的这条路,和当初武元庆被贬谪到代州是一个路线。 “哎,你们两个怎么来了”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张龙赵虎,武元庆一脸担心的问。 这次出行他只带了王朝马汉两个贴身护卫,而张龙赵虎则被留在了家中,怎么自己这才离开一天,这俩就跟来了,难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少爷,您走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拿上,少夫人让我们给您送过来”张龙说道。 “送东西?什么东西”武元庆吁了口气,不是家里出事就行。 “您常背的背包,少夫人已经给装满了炸弹,还有一个大箱子是封死的,是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赵虎接话道。 “哦”武元庆知道这少夫人肯定是说王子瑜的,襄城还想不到这么周全。 不过,送背包过来其实没必要,他这趟可不是单纯运粮,而是全部后勤支持的,车队里就拉着为数不少的火药和炸弹的,不光有这些还有箭矢之类。 至于密封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武元庆也搞不懂,让人把箱子抬过来打开后,武元庆只往里看了一眼就重新合上钉上了钉子。 送的好,这东西送的好,还是自己媳妇了解自己,离开家的时候自己怎么就忘了把这玩意带上了呢,幸亏子瑜想起来还让人给总过来了。 平日里这玩意就是出了长安没人的地方才拿出来玩玩,一直找不到正紧用到的机会,这次打突厥可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张龙赵虎送来了东西也不走了,说是少夫人吩咐的,要保护好少爷的安全。 武元庆见识自己媳妇关心紧张自己,那就留下吧,省的让他们回去还让家人担心。 十一月的北方已经天寒地冻,越往北天越冷,路途中下雪的地方都有不少了,地上湿滑的厉害,武元庆领的这运粮队是越走越慢,甚至有的时候好几个时辰都趴窝在一个地方动弹不得。 等他们走到中途的时候,晚出发的中路大军都超过他们走到了前头。 武元庆被中军副总管尉迟恭好一顿嘲笑,老货嘲笑完,临走的时候还恐吓说大军携带的粮草已经不多,要是大军粮尽的时候运粮队还不能跟上,就亲手砍了武元庆脑袋。 相比于这老货的恐吓另一位年岁小点的将军倒是挺和气,临走还善意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觉得武元庆官职比他高还是因为其他。 如果让武元庆知道这位看起来和善的将军是谁的话他一定大吃一惊。 这个将军姓苏名烈,字定方,正是历史上高宗时期,五百破阵打得西突厥两万多人打败,斩首一千五百多人的绝世猛将。后来灭掉西突厥也是苏定方统兵的。 现在的名将和未来的名将一起出现在攻打突厥的军中,而且还只是其中一路大军,不得不说李世民这次是下了死心要一举灭掉颉利的。 等尉迟恭领着大军走后,武元庆赶紧派人传令整个后勤部队全力出发赶路。 他不得不抓紧时间,虽说是笑着吓唬的,但武元庆可不敢真当这是在开玩笑,没准什么时候真就人头落地了。 可人就是这样越想赶时间的时候越容易出问题,墨菲定律说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武元庆担心路上会出现各种意外耽搁前进,然后各种意外就频频发生。 不是拉扯的马崴瘸了腿,就是车轮坏了掉了,要么就是陷到坑里出不来了。 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到了离朔方不到两百里的地方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老天又十分操蛋的下起了雪来。 而且不是小雪中雪,是一场罕见的大暴雪,一晚上的时间大地就银装素裹的妆扮了起来。 真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一尺多厚的积雪别说马车和独轮车没法走了,就是人空着手也走的艰难无比,踩下去半天都拔不出腿来。 “元庆,怎么办,距离规定的抵达时间只剩下五天了,可雪这么厚根本走不了啊”程处默焦急的到。 第二百五十二章 换个走法 这要是放在长安,放在平日里,一场这么大的雪,如此洁白的世界,武元庆没准会很有兴致的吟诵两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感受一下“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豪迈。 可现在,武元庆却没有一丝赏雪的心情,而是跟死了爹一样的苦涩。 好吧,其实便宜老爹武士彠死了他也不一定伤心多少。 “那什么,先生火做饭让大家吃点东西暖和一下身子,至于该怎么办,吃完了大家再群策群力想办法吧。”武元庆裹了裹身上的皮裘大氅说道。 “都死到临头了,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吃饭啊”程处默急红了脸叫道。 “这不是还没死嘛急什么,再说了着急有用吗,有用我让所有人一起着急看看。”武元庆反问到。 程处默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不说话了,武元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着急没用的,等吃饱饭了才有力气有心情想解决办法。” 说到这武元庆展颜一笑:“就算想不出办法,要死也做个饱死鬼不是”。 “靠,老子真是瞎着急,反正要死也是你死,随你的便吧”程处默甩掉武元庆的手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陈处默走远的背影,武元庆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是啊,要死也是我死。” 雪下得太厚,帐篷都被压得低低的,起来的人们纷纷拿着家伙清除上边的积雪。 做饭的伙夫没有第一时间开始做饭,而是喊上空闲的人去找柴火。 树枝上全挂着积雪,冰凌子,几乎不可能用来生火,地上的枯草更是被雪掩埋的已经看不到了。 几百号人出去耗费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回来半干不干潮湿的柴火。 将就着用有限的干柴先点着火,等火势大了起来后,才往里边放湿柴。 湿柴放进去噼噼啪啪一阵响,然后浓烟滚滚随着呼啸的北风弥漫在了整个营地,看起来和仙境一样。就是呛得不行,一个个红肿着眼剧烈的咳嗽不止。 快到中午时分,才算是生着了火,做上了饭。 像这种大雪封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目的地的情况,为了节约粮食供给大军,原本运粮队的人马口粮该进行限制,缩减一部分的。 但这种惯例武元庆却没有遵守,反而加大了所有人口粮的分量,不但如此还把给大军准备的腌肉拿出来一部分让伙夫熬汤。 闻着锅里传来的香味,冻的直哆嗦的绝望的运粮大军才再次感到了一丝生气,一丝暖意。 相比运粮队的毫无生气,跟在后边的武家商队就好活上许多了。 对于北方的寒冷武元庆早有准备,每个武家的人都穿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就算不暖和,但也不至于太过寒冷。 穿的好不说,一个个还吃的好,他们这次出来都没带钱,所有的车辆全部拉的是食物,一部分是粮食,而更多却是熟食,像什么炒面粉,蒸煮过经过压缩风干烘烤的饼干,馒头片之类的,还有做的风干的挂面。 虽然没办法像后世一样用机器压得那么细那么薄,但手工擀制也还是可行的。 再有就是像用粗粮粉弄的河捞,不是那种现做现煮的,而是先蒸面,然后通过河捞机压成细条。 做法很简单,河捞机也不难做,一个圆筒,一个打上许多孔的薄铁片,加上一个四脚架,一个杠杆样的压面杆就能做出来。 这是武元庆后世老家的一种吃法,最适合那种农忙时候,中午回去不需要煮,只需要把这种河捞泡到热水里几分钟就能吃了。 吃穿都不错,加上他们这次出来的任务是赚钱,赚不到钱也不需要搭上性命,所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要说有什么,也是在担心自家大少爷会不会因为延期不到受到军法。 吃过一顿艰难得来的早饭,大家开始想赶路的办法。 可惜这时候的普通百姓大字不识几个,十个里边九个半就是文盲,让他们弯下腰埋头做事可以,要他们想办法还不如杀了他们痛快。 最后也只能是武元庆,程处默,以及另一个都尉孙谦,还有下边的果毅都尉,旅帅什么的聚到一起干瞪眼。 “看我干吗,你们倒是说说怎么办啊”武元庆瞪眼问。 “将军,要不让车夫先到前边清除路上的积雪吧,等他们清除完了积雪,咱们再赶路”一个姓张的旅帅小声说道。 “你是不是傻,这么厚的雪清除出来一条可以让粮队走的路来要清除多久,十天,还是二十天,等清除出来突厥都被打败了”程处默气的一脚飞踹,将说话的旅帅踢翻在地。 武元庆也是扶额,都懒得阻拦,这么二的办法活该被打。 本来就想不出办法来,现在说错了还要被打,有了这个旅帅的遭遇,其他人更不敢开口了。 武元庆苦恼的走到一辆马车旁边,抬脚踢了踢车轮,只见车轮纹丝不动,反倒是让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想不出办法来,你拿车出气干什么,没看那车轮上全是雪都给冻住了吗,你能踢动啊,还不是自己脚白受罪”程处默忍不住说道。 “哎,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特么车轮都给冻住了,就算有办法清除了积雪也特么走不了啊。这老天是真想弄死老子啊”武元庆经程处默提醒,才发现现在想一步步挪着走都做不到了,车轮冻住粮队是要彻底趴窝在这里了。 “这要是能给车轮上装上铁片没准就能滑着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在武元庆背后响起。 “你说什么”武元庆听得不大清楚,但恍惚觉得想到了什么,于是唰的扭头问道。 “没,没什么”见将军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严厉,说话的果毅都尉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 “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快”武元庆几乎是吼出来的。 程处默以为这个果毅都尉说了不该说的话,铁青着脸就要过去教训,被武元庆用眼神制止了。 “末将刚才说,说,给车轮上装上铁片也许可以滑着走”这个果毅都尉都快哭了。 “哈哈哈,装铁片,给车轮装铁片滑着走,老子怎么就没想到呢,亏小时候冬天成天的在河里坐着冰车滑冰,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把这事给忘了呢。冰车可以在冰面上顺畅快速的滑动,是因为下边两边的木杠上装着铁丝铁条。这车上也可以的嘛,只需要榭了车轮,就能滑着走了。”武元庆越想越激动,办法不经意的就出来了。 “不行,卸车轮这个办法不好,关键现在弄不到铁片。不过滑着走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只不过不用铁条,可以学东北人或者爱斯基摩人一样做爬犁。他们狗拉,人滑,咱们这骡子拉也一样可以的嘛。”武元庆之前是思维固化了,光想着让马车怎么能顺利滚着走了,完全忘了还可以滑着走的,不过现在念头通达,思维一下就开阔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故地 武元庆小时候玩的冰车和滑雪板是一个道理,都是需要手上的冰针或者滑雪杖来辅助支撑使力。 爬犁则是要用牛马等动物拉的,像东北和爱斯基摩人很多都是用狗拉的。 制作爬犁不难,简单说就是用两根一丈多长的木杆,一端用火烧烤,使其高高翘起,用作辕子。另一端触地平直的部分钉上横杆,加上支柱,做成车厢,可以坐人,也可以装货。有辕有底,无轮毂,靠两根光滑木杆在冰雪地上滑行。 具体到武元庆现在遇到的情况,就是需要两边都用火烧烤后翘起,然后在上部加横杆最后置于车轮下边和马车捆绑固定。 制作简单,但材料却不容易得到,虽然唐朝这时候环境不错,植被覆盖率高,但北方人口多,开垦土地多,森林还是少很多的,尤其是离朔方不远,离草原更是不远,周边的森林稀疏,就算有也大都不是很粗。 而且雪那么厚,砍伐树木也极为不易,砍完还要裁成木板更是艰难。 除了必要的警戒护卫,其余的人全去弄材料,最后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才把运粮队马车需要做的爬犁做好。 这时,距离限定抵达朔方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天,再次让大伙吃了一顿好的后,武元庆顶着夜色开始星夜兼程赶往朔方。 而武家的商队则依然待在原地,谁让他们之前光是帮着运粮队做爬犁了,他们自己需要的还没做好呢,同样留下来的还有运粮队那些推着手推车运粮的民夫。 两天时间赶两百里路,这在平日都很难做到,更别说现在还是大雪,好在做的爬犁效果不错,马拉着滑行的很顺畅,甚至比之前用车轮滚着的时候还要快。并且晚上因为有满地的白雪,加上月光星光的照耀,大地雪白明亮,虽不如白昼但看清前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天时间不眠不休的一通赶路,终于在限定时间的最后时刻来到了朔方城外。 朔方城依然还是那么残破,但被大雪覆盖下倒是把坑坑洼洼的城墙上的豁口坑洞遮掩了一下,在即将下山的残阳照耀下熠熠生光,好像一个冰雪雕琢的水晶宫。 故地重游,朔方城还是去年武元庆祸害后的老样子,东半城依然是火烧后的白地一片,本来武元庆调集了武家在晋阳的人和钱粮给被烧掉房子的居民重建的,但柴绍当时已经驻扎在朔方城里了,用他的话说盖上房子影响军队扎营,于是不让盖。 后来,武元庆只能让人在代州那里找了块地给居民们重建了房屋。 虽然觉得故土难离,但代州毕竟比朔方更靠近大唐腹地更安全一些,那些居民们也没什么好不愿意的。 现在的朔方已经完全是个兵营了,西城百姓除了少数不愿意离开的大都离城逃避战火了。 柴绍作为金河道行军总管跑去领西路兵马了,现在的朔方管事的是中路大军定襄道行军副总管尉迟恭,至于大总管李靖和另一个副总管张公瑾还在赶来的路上。 出来迎接的是苏定方,寒暄的时候武元庆才知道原来眼前和善之人竟然不是什么无名之人,而是唐朝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 苏定方让人安排运粮队的人马安营,他自己则领着武元庆来到了帅帐找尉迟恭报道复命,当然帅帐只是个说法,其实尉迟恭是住在西城一座蛮大的宅子里的。 “哈哈哈,前几天大雪一下老夫还以为你小子肯定要错过期限了,于是把刀斧手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快就赶到了,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不错不错。陛下说的果然没错,只有你小子这种鬼精鬼精的聪明人才能在恶劣的环境下遇到任何问题都想的出办法解决,从而保证把粮食及时的运到。”尉迟恭哈哈大笑着对报号进入的武元庆说道。 “尉迟叔父倒是挺心急的嘛,刀斧手没用上会不会很失望啊”武元庆微不可查的翻着白眼挤兑。 “你小子说的什么屁话,没大没小的,老夫恨不得你早日到来的好,又怎么会失望呢。只是军法无情,你要真误了期限,老夫也保你不得。”尉迟恭走过去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武元庆肩膀上,拍的武元庆一个趔趄。 “倒是小侄错怪尉迟叔叔了,请叔叔勿怪”武元庆呲牙咧嘴的道歉。 “你这是什么鬼样儿,觉得老夫说假话不成”尉迟恭黑下了脸,看着武元庆大手又开始跃跃欲试了。 “哪里,小侄怎敢怀疑叔叔的心意,这不是肩膀被叔叔拍的太疼了嘛”武元庆急忙讨好的笑着说道。 “对了,听方才叔叔之言,难道陛下早就预见到路途中会下雪所以才派小侄运送粮草的吗?可是陛下又怎么知道会下雪的呢”武元庆很纳闷。 “哪里,只是太子常常会把你讲过的事情告诉陛下,陛下觉得你对各地的情况知道的好像挺多的,连西域连绵的沙漠,南方人迹罕至的丛林,草原深处的动物,河流湖泊的情形你都能说个一二,想必对于这些地方可能遇到的危险,问题什么的也能有解决的办法,于是才想到派你来运粮的”说到这些,尉迟恭一脸佩服的看着武元庆,觉得这小子真是厉害,懂得东西真多。 “呵呵,呵呵”武元庆呵呵以对,心里却把皇帝和嘴碎的李承乾骂了个狗血淋头。 “末将程处默拜见大将军”门被推开,一个雄壮的身躯夹带着寒风雪沫走了进来。 “行了行了,你小子少来这套,禀报都不禀报推门就进来,还拜见什么拜见,有你这么拜见呢吗”尉迟恭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小侄这不是太想念伯父了没顾上那么多礼数吗”程处默笑嘻嘻的说道。 “你呀,就是长了一张和你爹一样的巧嘴”尉迟恭没脾气道:“离开长安的时候那老东西还让我照顾你,现在看来不用我照顾,你干得也挺好的嘛”。 “哪里哪里,伯父太瞧得起小侄了,这次要不是武元庆脑瓜子转的快,这趟差事就搞砸了。这边的天气也是奇怪,现在这个时节就下这么大的雪”程处默连连摆手不敢揽功。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要脸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地方八月下雪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正所谓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武元庆笑着说道。 “八月下雪,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哦”程处默极为惊讶的说道。 “八月算什么,再往北七月份下雪的都有,要是再往北再北的地方全年都是天寒地冻冰雪覆盖,甚至半年都不见太阳。”武元庆炫耀着自己的博学。 “我去,那么厉害”程处默问。 “必须的”武元庆点头。 “小子,再往北的情况老夫不知道,不过刚才你念的那句诗倒是很不错”万万没想到尉迟恭竟然把话题引到诗上了,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大老粗竟然评价起了诗作的好坏,这尼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尉迟叔叔竟然懂诗?”武元庆如此问道,虽然是疑问句,但话里的鄙夷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武元庆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专门的,可不经意的无意的伤害不才是最伤人的吗? 尉迟恭被伤的很深,眼眶都有点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酸的,半响瓮声瓮气的说道:“怎么,老夫懂诗让你很奇怪吗?老夫虽然不会写诗,也没听过多少,字也认得不多,但诗的好坏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问的倒是很有气势,但武元庆怎么听怎么觉得里边一股子心虚不自信,颇有种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感觉。 “呵呵,不奇怪,不奇怪”武元庆干笑着说道。 “既然不奇怪,那就把剩下的念出来让老夫品鉴品鉴,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足的,老夫也好指点你一二”度过刚开始的心虚气短,尉迟恭这个老货脸皮变得厚了起来,大马金刀的坐回帅位,摆出一副诗词大家的做派大言不惭的说道。 “额,好吧,既然尉迟叔叔有此雅兴,小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武元庆脸颊抽搐应到。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念完这首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后,武元庆就眨巴着眼睛看着尉迟恭,意思我这边念完了,您不是要指点吗,赶紧的来吧。 “那个,这个”尉迟恭呢喃半响蹦出这样四个字来。 武元庆倒没什么异样,程处默却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就不可收拾了,从憋笑到大笑,整个身子都笑的颤动不止。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尉迟恭恼羞成怒的踹了程处默好几脚,直踹的程处默告饶才罢脚。 “这个,那个,这四个字就是尉迟叔叔品鉴这首诗后的评价吗”武元庆一脸微笑的插刀了,表情极为认真,光看那样还真以为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呢。 程处默对武元庆多了解啊,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是在憋着坏挤兑人呢。 “那什么,小子,你这首诗写的有问题,前边写的挺好的,就像诗里说的一样,老夫晚上盖得很厚,还有火盆子但依然冷的睡不着,将士们穿盔甲也的确冻的刺骨都不愿意穿,可后边说什么在中军帐里喝酒待客,就太过扯淡了,军中严禁饮酒,违者严惩不殆,你连这都不知道吗”尉迟恭突然灵光一闪,自觉想到了诗里的漏洞错误,于是得意洋洋的说道。 “尉迟叔叔,这里只是一种形容的手法,想表现送别的热烈与隆重,并不一定是说在军中喝酒的,也可能是只摆宴席吃饭不喝酒的”武元庆苦笑着解释道。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军中不能饮酒这是规定,你写就要照实了写,不能就是不能,你不能把不能写成能,也不能把能写成不能,知道不知道?”尉迟恭说绕口令一般一口气不停歇说了一长串话。 能,不能,不能,能的把武元庆都给绕晕了,只能苦笑着连连点头,认下了错误,可他的心中却开启了狂吐槽模式。 尉迟老货,你个不要脸的,明明是个文盲你装什么文化人,不懂就乖乖的不懂好了,你还偏要不懂装懂。 装也就算了,你能不能别不懂还要瞎叨叨,什么军中不能饮酒,不能饮酒就没人喝酒了吗什么时候军令执行的这么彻底了。 人家岑参都说了是在中军,那是在主帅帐中,也就是说待客的人是主帅,既然是主帅,谁又敢管,谁又闲的蛋疼的会去管喝酒这种小事。你以为都和你老货一样守规矩啊。 再说,你当这是你们写奏折呢,是什么就是什么,而且你们写奏折捷报报军功的时候,也没见哪个是实事求是的写来着,哪一个不是在里边添油加醋的虚报来。 而且,你个文盲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艺术来源生活,高于生活吗? “好了好了,你小子不用哭丧着脸,虽然刚才的诗写的很有问题,被老夫指出了不足,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前边写的我军目前的处境很形象,很恰到。这样,你小子要是觉得脸上过不去,你就再写一首应景的出来,只要让老夫挑不出错来你不就把面子找回去了吗”尉迟恭笑呵呵的安慰武元庆。 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满满的不要脸炫耀,尤其最后还要让武元庆再写一首诗来让他品鉴。 还来?这尼玛,尉迟老货是品鉴上瘾了啊。 武元庆一听这话,都特么要哭了,写诗的哪有不夸张不形容的,老子去哪找应景的还要让你挑不出问题的诗来啊。 “怎么,写不出来吗?满朝满长安都在传言你武元庆怎么怎么出口成章,诗词了得,现在看来不像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嘛”尉迟恭颇为扫兴的撇嘴。 哎呀我去,这尼玛被文盲给鄙视了,武元庆这满满的心酸啊,吐都吐不出来。 不行,让谁鄙视都不能让这文盲老货给瞧扁了,老子还真就不信了,想不出一首合适的诗词来。 武元庆闭上眼睛开始想啊想啊想,突然眼睛唰的睁开,嘿嘿,想到了,这首如此应景,老子就不信你还能找出错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日四方来贺 后世很多所谓的专家,或者喷子,喜欢用反历史来吸引眼球,博关注。 对于大唐这次可以说奠定百年基业的灭突厥之战说成是纯属靠运气,而不是大唐帝国军事上强盛的体现。 而他们所谓理由却是,大唐占了天时,说旧唐书记载,贞观元年,突厥其国大雪,平地数尺,羊马皆死,人大饥,乃惧我师出乘其弊。引兵入朔州,扬言会猎,实设备焉(贞观三年)频年大雪,六畜多死,国中大馁,颉利用度不给,复重敛诸部,由是下不堪命,内外多叛之。 说旧唐书中对东突厥的灭亡,有这样一段评价:“咸谓太宗有驭夷狄之道,李勣著戡定之功。殊不知颉利之衰也,兄弟搆隙而部族离心。当太宗之理,谋臣猛将讨逐之,其亡也宜哉!” 另外,在东突厥灭亡后,唐太宗发布了一道诏令:“自去岁迄今,降款相继,不劳卫霍之将,无待贾晁之略,单于稽首,交臂藁街,名王面缚,归身夷邸。”说从这道诏令中也可以看到,唐朝出兵后,几乎没有遇上像样的反抗,不少突厥部落为了活命,相继投降。唐太宗慨叹,根本就不用劳动名将,也根本不用谋略,东突厥就灭亡了。 从太宗的宣扬中可以看出,唐朝北伐的规模其实不大,双方并没有展开大规模的战斗。而突厥之所以内乱,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雪灾。 然后得出非战之功,天气使然,大唐消灭掉东突厥的原因是运气太好,突厥气候不行下大雪了。 轻描淡写的就把大唐准备了几年,然后十多万大军冒着严寒暴雪艰难困苦打了半年得来的辉煌战果归到了运气上。 可他们却故意忽略了大唐在贞观二年那一场席卷整个关中的大蝗灾,对大唐百姓造成的巨大影响。也忽略了武德九年,颉利可汗兵临城下,李世民为了让突厥退兵把整个国库都搬空了,皇后都要勤俭持家,缩减宫中用度来度日这个事实。 在他们眼中光看到了突厥人遭受自然灾害的侵袭,民不聊生,完全没想到或者想到却故意不提整个大唐的日子也过的极为艰难。 孙膑兵法月战:“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得,虽胜有殃。 孟子公孙丑下:“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无论是孙子还是孟子都在说天时地利与人和的重要性,孙子说这三者天时、地利、人和三项条件缺了任何一项,即使能暂时取得胜利,也必定留下后患。 而孟子又进一步总结说这三个关键因素中人和是最重要的,地利次之,天时最次。 既然天时最次,凭什么把功劳全归到制胜因素中最次的天时上去,何其没有道理,何其颠倒黑白。 说到人和就不得不说,反历史的人不要脸已经无底线了,有人甚至说大唐帝国是趁着宗主国突厥内乱才咸鱼翻身的。 理由有几个,第一说是突厥有两个怀有异心的小可汗,第二则是说薛延陀重创东突厥,第三个同样用的是百年不遇的大天灾这个天时的理由,第四个说是突厥的统治风雨飘摇不稳固,基于上边四个理由,所以大唐看准时机落井下石。 然后同样得出结论说突厥并非亡于唐朝之手,而是内部原因自己作死。 这翻话不要脸也就算了,还没常识,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看到得出突厥是大唐宗主国的。李渊从晋阳起兵时候还是隋臣,只是担心进军长安时突厥与刘武周等会攻打自己后方,所以结好突厥,遣刘文静至突厥,见始毕可汗,请兵,且与之约:“民众土地入唐公,金玉缯帛归突厥”。 这只是收买,就和帮派开战一样,三个帮派两个开打,未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于是花钱买第三方旁观别动手,怎么也看不出是表示称臣的意思。 武德八年之前,李渊与突厥用平等的敌国礼,不是称臣,从武德八年,李渊开始对突厥用诏敕,以君对臣的态度对突厥,地位高于突厥,更不是称臣于突厥了。 渭水之盟同样也是打了一场后的收买,或者称为破财消灾也很恰当。 这是常识错误,而说大唐是趁着突厥内乱才咸鱼翻身就和上边说是因为天时大唐才消灭突厥一个道理。 这样说的人完全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理由牵强的不忍直视。 突厥发生内乱难道只是他们内部的原因吗,难道要完全归结到突厥的可汗汗位传位不正吗? 可是他们忘了,无论是秦汉时期的匈奴还是隋唐时期的突厥,汗位继承从来不是子承父业这么简单的一种。 兄终弟及在这些民族中的王位继承和子承父业是同样并存的。 人家世世代代就是这么传位的,不知道有多正常,凭什么说是因为传位不正,所以让颉利可汗和自己的侄子起了冲突,导致突厥内乱。 不和是真,内乱是真,但不能说这就是突厥内部自然而然发生的,这样说的人把大唐君臣以及边关将士的努力置于何地。 他们怎么能这么忽略大唐从百姓到君臣为了攻打突厥做的准备,忘了为了让那些所谓的突厥人投降归附大唐,大唐暗地里到底做了多少的工作努力,忘了在总攻突厥之前,大唐和突厥早已经大大小小打了不知多少次,才会使得突厥内部承受不住连年的征战发生内讧的。 内讧不是突厥强盛时候自然发生的,而是大唐连年打出来的。 正是因为大唐君臣百姓人心所向,团结一致才得来人和,而突厥人心涣散失了人和,所以大唐胜了,突厥败了。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一目了然。 但就是有些别有用心的,所谓的精英,喜欢去历史,反历史,颠倒黑白,本末倒置,歪曲事实,混淆是非,好显得自己卓尔不群,不同于大众。 尉迟恭让武元庆作一首应景的诗词,武元庆脑中想到天时地利人和六个字,然后很不合时宜的发散性的想到了后世一些抹黑这场战争的言论,从而想到了一首真正的应景之作。 “堂上谋臣帷幄,边头将士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突厥可伐?曰可。 此日楼台鼎鼐,他时剑履山河。都人齐和大风歌。不日四方来贺。” 第二百五十六章 凶名 (:上一章章节数打错了,不好意思” 这首词的确应景的很,知道这场战争走向以及后续影响的武元庆觉得这首词完全就是给唐灭突厥战争所写的。 而不知道未来事情的尉迟恭同样也觉得这首词写的很豪迈,那种对己方实力的莫大信心和对来年战争胜利的无限期盼,愿景,让尉迟恭这种久经沙场的悍将都忍不住心怀激荡。 “好,好,词好,寓意好,你小子更好”尉迟恭仰天长笑。 “写下来,给老夫写下来,老夫要好好品鉴一番”笑罢,尉迟恭大声喊道。 武元庆用自己狗爬一样的字给尉迟恭写下了这首西江月,然后就和程处默一起被迫不及待想要细细品味的尉迟恭赶出了帅府。 日夜不停赶了两天的路,两人也早就累的不行,草草吃了饭就回到安排的房子睡了个昏天暗地。 粮食运到朔方大本营,程处默的护送任务就完结了。第二天一早点卯过后,程处默就被委派了任务领着手下出了朔方城。 而武元庆又回房睡了个回笼觉在快中午的时候才爬起来。 起来后,他这个运粮官也没什么事做,就想着故地重游一番,说实话去年到朔方城,分分钟就和梁师都的人马干了起来,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转转呢。 相比起烧成白地的东城,西城这边就好上许多,民房虽然破旧,但好歹齐整,大街小巷的钻了几个来回,领略了一下边疆的粗矿型建筑风格。 转来转去武元庆就走到了西城门这边,结果就发现这里聚集着为数不少的百姓,正和守城的兵士说着什么,看起来一个个很激动的样子。 “嘿,刚才还奇怪怎么走了半天不见人呢,感情都聚到这边来了啊。”武元庆嘀咕了一句,然后八卦的挤了过去。 “大爷,你们聚在这儿干嘛呢,出什么事了”武元庆好奇的出声问身旁的老头。 “你不知道吗,武元庆昨天晚上到朔方来了”老头头也没回的说了句。 “额,他到朔方和你们现在聚在这里有什么关联吗?”武元庆不解的追问。 “当然有关系了,那个煞星来了,这西城还能保得住吗?咱们不赶紧离城,难道还等着他一把火把咱们全烧死啊”老头不耐烦的说了句,然后嘴里继续大声叫喊,声嘶力竭的。 然后武元庆仔细一听,才听清楚老头嘶哑的叫喊的是什么内容。 “俺们要出城,俺们不要被烧死,军爷,求你放俺们出城吧” 这就是老头翻来覆去喊叫的内容,而其他人喊的也基本差不多,都是表达着自己想要出城,不要被烧死的诉求。 原来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城中的兵士有人闲聊说起昨晚到的运粮队是怎么怎么神奇的用一种大家没见过的方法在雪地里滑着走的,然后说这个方法是大唐最年轻的侯爷武元庆想出来的云云。 再然后,这个话恰好被从旁路过的城中居民给听到了,这一下武元庆到了朔方的消息就不胫而走,留守的百姓全知道了。 百姓们一听,什么,去年一把火烧了东城的那个灾星煞星到了,这还了得,去年来他就一言不合烧了东城,今年来还不得把咱西城也给烧了啊。 不行,这朔方城是没法待了,再待下去小命都要不保了,于是都收拾起来东西要离城了。 大战当前,城中早就戒严,怎么可能允许百姓随意出城,更别说是这么多人全体离城,所以守城将士把他们拦了下来,然后就有了眼前的这闹腾的一幕。 哎呀我去,老子有这么可怕吗?这里都可能打仗了你们都还坚守着不愿意离开,怎么老子这一来你们就要走啊。 难不成老子一个人比大军开战还恐怖?武元庆哭笑不得的想。 “大家都在喊,你怎么不喊,你不怕吗”老头喊了半天估计累了想歇会,想起身边刚才有人问自己话,但这一会没了声响于是扭头问道。 “咦,小伙子不是俺们朔方人啊”这一看老头发现原来是个不认识的。 “呵呵,不是”武元庆干笑道。 “那你是哪儿的人,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老头眨了下干黄的双眼问。 “这个,那个,我去年来过,您老可能是那时候见过我吧”武元庆犹豫了下说道。 “哦,去年啊”老头下意识要点头,然后猛然止住,睁大了眼惊恐的看着武元庆,和记忆中去年远远看过一眼的人影两相印照,嗬嗬嗬的说不出话来。 半响 一声苍老沙哑的惊恐叫喊划破天际。 “你是武元庆!” 看着瞬间安静,又瞬间跑的无影无踪的人们,武元庆呆若木鸡, 北风卷着松散的积雪飘散空中,一股名叫萧瑟的凄凉感弥漫。 当尉迟恭赶过来准备安抚百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武元庆生无可恋的蹲靠在城墙边的凄凉样儿。 得知武元庆只是露了个脸,就把闹着要出城的百姓全吓回家后,尉迟恭幸灾乐祸的狂笑止不住。 说来也奇怪,自从武元庆露了脸后再没一个百姓说什么怕被烧死要出城的。 就在武元庆露出笑颜,觉得这些百姓是想明白自己为人,不再害怕的时候,军中开始流传说武侯爷凶名太盛,城中百姓已经绝望的乖乖在家等死了。 听到这个传言后,武元庆好悬没气死,脸黑的比锅底还甚,几天郁郁寡欢的吃不下饭。 时间又过了几日,武家的商队终于姗姗来迟。得知沿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有人员或者货物损失,武元庆方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大唐和突厥的战争早已开打,战役算不上,小规模的冲突却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尤其是双方派出的小部队游骑探马更是厮杀的惨烈。朔方往北的旷野上随处可见双方士卒的尸体。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天上又再次飘起了鹅毛大的雪片子,不一会就将这惨烈的战场覆盖。 大雪断断续续飘飘洒洒的下了四五天,李靖率领的后续大军就在这样能见度低的可怜的风雪中无声无息的抵达了朔方城外。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打个赌 然而,李靖却过城而不入,都没吃口热乎的,就急急忙忙赶往了下一站马邑,而马邑不但是历史上数次大战的战场,同样是这次灭突厥之战的桥头堡。 在李靖抵达马邑的时候,灵州传来好消息,大同道行军总管李道宗在灵州与突厥接战,这次是进攻突厥以来,六路兵马中第一次和突厥大规模接战并且获得了全胜,李道宗一举击溃突厥十几个部落的数万兵马,俘获人畜数以万计。 与此同时,突利可汗及郁射设、荫奈特勒率领所部投降唐朝,并入朝觐见。 时间来到了十二月底,距离除夕之夜也就几天时间了,这要在长安武元庆就又该督促家里下人采买年货,写春联挂春联,热热闹闹为过年忙碌了。 可在这边关朔方,没有一丝年气,反倒是越发的肃杀。一个个脸色严峻的很,仿佛大战一触即发似得。 不过,大战也的确到了一触即发的关键,腊月二十八这天,尉迟恭率领一万兵马离开了朔方城,往云中方向而去。此行目的是配合通漠道行军总管李绩进攻突厥腹地。 离开的时候尉迟恭还搞了一场誓师大会,不外乎激励一下士气,喊一喊口号,每次出征都这样搞,没什么新鲜的。 只是最后尉迟恭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作了一首词送给大家,要与君共勉,让旁听的武元庆张大嘴半天合不拢。 因为尉迟恭所谓自己作的诗竟然是武元庆之前剽窃的那首西江月“堂上谋臣帷幄,边头将士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突厥可伐?曰可。 此日楼台鼎鼐,他时剑履山河。都人齐和大风歌。不日四方来贺。” 这个不要脸的老混蛋,怪不得当时非要自己写来了呢,原来早就算好了在这等着呢。 呸,还说要常常品鉴,感情是当时记不住,让自己写在纸上后他好背诵呢。 武元庆还不好当场揭穿这个不要脸的老片子,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安慰自己说大家都是剽窃,虽然自己剽窃的人还不知道在几百年后呢,而他却是当着自己的面剽窃自己,但既然都是剽窃,又何必生气呢。 尉迟恭离城的同时,苏定方也带领两千兵马赶往马邑和大总管李靖汇合。 站在城墙上看着长龙一样离城的大军,武元庆颇为激动的说道:“从现在开始大唐灭突厥的战争就要正式打响了,几个月后老子就又可以回到繁华长安的花花世界中去了”。 “呸,你想的美,几个月就想结束战争回到长安,你当打仗是玩儿呢”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程处默,这家伙前两天领着两百多人在一百多里外的地方遇上了一股突厥骑兵,双方人数相当,一番苦战,虽然歼灭了这队突厥兵马,但程处默身上也被射了两箭,挨了一刀。 伤势虽然不重,但也成了不折不扣的伤员,所以这次尉迟恭和苏定方都没有带他,而是让他留在朔方领着剩下的一千来号人守城,保护粮草的安全。 前段时间天天领兵在外和突厥小股部队开战,让程处默连着得瑟了好久,结果真正大战要开始的时候却因为屁大点的小伤给留在了后方,这让程处默心里很不痛快,说话也冲了很多。 “打仗当然不是玩儿的,更别说是灭一国的战争,还灭的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国家。正常来说打个几年都很正常。”武元庆笑着说道。 “那你还说几个月就能回长安”程处默没好气的说道。 “对啊,我又没说错,我说的是正常来说,但这次打突厥却不在此列。这次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大唐,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没理由战事会出现胶着的情况需要打上好几年的。不出所料的话,估计四五个月就能搞定收工了”武元庆知道历史上这场战争的走势所以说的这么有信心,整的跟神棍先知一样。 这就像后世那部电影龙凤店里的御医说的话,不知结果是赌博,预知结果是投资。 所以武元庆才敢在大战未开之时,就让武家所有的商队都跟着跑来准备发战争财。 程处默可没有武元庆这么乐观,皱着眉苦笑:“幸亏李大总管不会像你这么自信,否则轻敌冒进,必然会让将士们损失惨重的”。 武元庆不由撇嘴,李靖会不自信?开什么玩笑,不自信特么敢领着三千人马就突袭襄城,不自信敢让苏定方领着两百骑兵就突袭突厥汗帐。 不自信? 哼哼哼,李靖比谁都自信,一代军神就是这么吊炸天。 “处默啊,看来你很不赞同我的判断,要不这样,咱们赌一把,好不好”武元庆眼珠转了转。 “赌就赌,怕你啊”程处默牛眼一瞪很有底气的说道。 “你不问问赌注是什么就答应,不怕后悔啊”武元庆笑嘻嘻的问道。 “不需要,因为你输定了”程处默自信心爆棚。 “好吧,那随你好了”武元庆还能说什么呢,投资就是这么简单。 “哎,不行”程处默突然大叫了一声。 “什么不行,怎么不行了,你该不是这就后悔了吧”武元庆急忙问道。 “你才后悔呢,我只是觉得咱们赌得时间有些太长了,几个月后没准就忘了这回事了”程处默说道。 “擦,几个月而已怎么会忘呢”武元庆很无语。 “我脑子笨,容易忘不行啊”程处默翻白眼。 “那我记着呢,到时候提醒你”武元庆想了下说道。 “那也不行,万一到时候是你输了,你耍赖不提醒我怎么办”程处默摆出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 “靠,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怎么办”武元庆急了,老子可是诚实守信小郎君一枚,你特么竟然怀疑老子。 “李大总管首要目标肯定是定襄,咱们就赌他需要多长时间打下定襄,要是一个月内打下,那就算你赢,反之你就输了”程处默在心中衡量了下开口说道。 “好,就依你,不过你要输了,除了要输的赌注,到时候还要和我走一趟定襄” 第二百五十八章 恶阳岭下 “去襄城?不去!”程处默猛摇头一口拒绝。 “为什么啊”武元庆没想到程处默拒绝的这么干脆。 “尉迟叔叔走的时候让你我留守朔方,这是对我等何等的信任,我们怎么可以辜负他的信任,扔下朔方跑去定襄?不去说什么也不去”程处默继续摇头。 程处默不知道武元庆为什么想要去定襄,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尉迟恭走的时候下的命令是固守朔方,保护城中的粮草。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句话程处默没听过,但军令如山他还是知道的。所以,虽然他和武元庆关系很好,虽然武元庆这时候已经是朔方城中官职最高的人,但他依然坚定的执行了尉迟恭下的命令,那就是固守朔方不得寸离。 无论武元庆如何费口舌的游说,程处默都坚决的摇头,最后武元庆只能无奈放弃。 但定襄武元庆是非去不可的,因为他答应过萧瑀要保证萧皇后的安全的,如果他留在长安也就算了,但既然他来了朔方,距离定襄也就快马加鞭一日的路程,他就不可能不闻不问。 毕竟当初是欠了萧瑀一个莫大人情的,而人情债是最不好欠的。再说武元庆又是一个欠了别人不及时还就浑身不自在的人。 不过,在去定襄之前,武元庆还要安排一下自家的商队。 前一段时间已经有两队商队离开朔方,一路往西边的柴绍所在的金河道进军路线上去,一路则是去了云中方向,他们会跟在李绩身后一路捡破烂发大财。 而在尉迟恭离城去策应李绩的大军后边同样也跟了一队商队。 这样一来商队已经四去其三,剩下的一队则必然是要跟在中路大军后边的。 “老胡啊,你听着,我过两天会去一趟定襄,然后呢,这个呢是违抗军令的,所以要秘密行事,在我去定襄的这段时间里,你就全权负责商队的事情,不要搞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在李大总管打下襄城后,你们再离开朔方赶往襄城知道没”武元庆把胡管家叫道房中嘱咐道。 听着大少爷郑重其事的嘱咐,胡管家是苦笑不已,自己是百骑安插在武家的眼线,这武家哪个不知道。 可这大少爷倒好,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把违抗军令这种事情告诉自己,还要自己保守秘密,这该说是心大呢,还是心大呢。 胡管家内心纠结要不要告诉自己的上头,对此武元庆倒是不担心,现在远在朔方胡管家就算想告诉皇帝也要些时日呢,再说他原本也没打算瞒着皇帝,也瞒不住。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违抗军令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需要离开朔方而已,朔方又不是没有守着。 他之所以秘密行事,只是怕消息传到马邑的李靖耳中,那样会打乱他的计划。 因为他是准备跟在李靖突袭襄城的大军屁股后边的,要是李靖知道了,那他肯定别想离开朔方了。 安排好一切,武元庆就开始暗中准备了起来。 当时间跨过除夕,迈过春节,来到正月初五的时候,马邑那边有消息传来,李靖已经率领三千兵马进驻恶阳岭。 武元庆知道李靖发起突袭的时间即将来临,于是他也悄悄的领着十几个离开了朔方城。 守城的将士还以为他是到马邑去,只有程处默心中清楚,这家伙是去吊李靖大军的尾巴了。 武元庆一行人准备的很齐全,一人双马,除了一匹骑乘外,另一匹就用来携带东西的。 除了各种的速食食品外,剩下的全部携带的是帐篷还有皮裘褥子,还有锅碗等餐具,火炉,木炭等取暖之物。 唯独武元庆的另一匹马比较特殊一点,没有携带这些东西,而是驮着离开长安时,王子瑜让张龙赵虎送来的那个宝贝箱子。 知道的这是出行干正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兴致高昂到野地里赏雪冬游的。 武元庆只知道李靖会从恶阳岭出发趁夜袭占襄城,可他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能是提前过去候着。恶阳岭又不是城池,就算是城池他也没胆子进去,还怕被李靖给发现了呢。 那他就只能是远远的躲在野外。而这时候天寒地冻,零下二十来度,要没有足够的衣物和取暖设备,别说可能躲好久了,就一晚上都可能抗不下来就冻僵了。 一行人来到距离恶阳岭十几里远的地方后就停了下,这个距离不远也不近,再近就可能被李靖手下的探马发现,而再远就又不太好时刻观察到李靖军中的动态。 而这十五六里的距离刚刚好是在望远镜的视线范围内。 草原上有一点好处就是平坦,就算现在的范围还算不得草原,但也很平坦了,而且李靖驻扎在恶阳岭上,可能是怕火光会被襄城里的突厥人看到,所以特意选在岭的这一边靠斜坡下方的位置扎营。 不过就算斜坡下方,也算是居高,武元庆所处的位置在下,从下往上看斜坡的李靖大营没有一点杂物可以阻挡视线的。 从望远镜中看着十几里外那隐约明灭的火光,还有不时出现的被火光映出来的模糊小小的人影,武元庆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这有心算无心,可以时刻的监视着李靖大军的动态,而李靖却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就算他有望远镜也不太可能会闲着无聊到处看,从而发现自己,不过还是要小心点的。 “王朝,你领着他们到那边安营去”武元庆指了指左边一百米左右的地方说道,那里正好有四五颗大树聚在一起,周围的荒草也挺高,把帐篷搭在那里的话,更能阻挡可能从恶阳岭上看过来的视线。 “好的,少爷”王朝答应到。 “少爷,你说李大总管什么时候出动啊,该不会要等十天半个月的吧”马汉一边从马上卸东西,一边瓮声瓮气的问道。 “怎么,这才刚来,你就待不下去了啊,你要不想待了你就说,我批准你回朔方”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我哪儿敢啊”马汉憨憨一笑。 “不敢就别那么多废话,弄好了,赶紧来替少爷我看会儿,冻的想尿尿了都” 第二百五十九章 马踏襄城 “大哥,咱这都等了两天了,大总管那边怎么还没动静啊”马汉稀里哗啦的吃着面,抽空问道。 “没动静就没动静,你急什么,每天好吃好喝亏待你了吗”王朝喝了一口热汤,没好气的说道。 “没亏待,嘿嘿,这家伙在这荒郊野外的吃的不比家里差,尤其这腌牛肉煮的汤好喝的很”马汉咽下嘴里的汤面,一脸满足。 “马汉你这话可就错了,在这草原上吃肉算什么,我觉得最厉害的还是少爷弄出来的这饸烙面好,竟然可以放这么长时间,你说说咱从离开长安到现在都多久了,竟然一点味儿都没有。看着硬邦邦的,放到这肉汤里眨巴眼的功夫就能吃了,真方便。以前跟着公爷打仗的时候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除了干粮能放几天外,剩下什么东西不是现做的。有时候情况紧急,伙夫都是直接撒面进锅里,搅和一下就那么喝面糊糊的。”说话的是张龙,这是想起以前打仗的日子了,除了王朝马汉两个没上过战场的,其他人都很是同意的点头。 “大哥,你说少爷怎么就不喜欢吃呢”马汉又问。 王朝看看不远处的帐篷,然后小声道:“少爷嘴叼,这么粗糙的东西肯定不喜欢吃了”。 “不能吧,这东西都是少爷弄出来的,他怎么会不喜欢呢”马汉道。 “我觉得少爷想家了”张龙说。 “想少夫人了吧”这是赵虎的声音。 “嘿嘿嘿”一群人笑的很浪。 听着外边聊得热火朝天的,武元庆缩在帐篷里钻在皮褥子下边不由翻白眼。 王朝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不喜欢吃,这饸烙虽然是他做出来的,可后世他就不喜欢这种饸烙,宁愿饿肚子都不吃,来了唐朝整天各种珍馐吃着,更是难以下咽这种东西了。 至于其他的馍馍片,参合着蝗虫粉的饼干之类的东西,第一天的时候还能吃两口,第二天就吃不下去了,干得慌。 今天早上起来就吃了点炒面粉,还是掺着白糖弄得水吃的糊糊。 张龙赵虎说的也没错,他的确想家想媳妇了。作为一个死宅,恋家那是肯定的,更别说他还是地道山西人,山西人恋家不愿意离家那是出了名的。 越想就越觉得家里好,武元庆暗暗发誓以后再特么也不出远门了,就算皇帝下命令也死活不能干。 紧了紧身上盖的褥子,想着家里热腾腾的火炕,武元庆沉沉睡了过去。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闹床还是冷的,反正武元庆每天都睡不好,这一次好不容易睡实,直接从中午睡到了晚上才醒来。 就这还是到了饭点被王朝叫醒的,不然还能继续睡。 “少爷,起来吃点东西吧”王朝端着一碗肉汤说道。 “岭上有什么动静没”武元庆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没什么动静,我估计今天又白等了”王朝笑道。 “不能大意,要时刻紧盯着”武元庆皱了皱眉头。 “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去让赵虎和马汉两个盯紧点”王朝说着放下碗走了出去。 穿好衣服,武元庆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拿过一旁放着的馍馍片刚放到嘴里就听到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王朝就冲了进来:“少爷,有动静了,那边的火堆都灭了”。 “靠,这个时辰就熄了火肯定是要出兵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也出发”武元庆扔下汤碗大喊道。 恶阳岭上李靖的三千大军已经整装完毕,随着李靖一声令下,大军呼啸着冲上山岭然后又俯冲而下。 在他们离开后一炷香的时间,武元庆一行人才匆匆赶到,然后沿着大军所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一夜急行,在寅时也就是凌晨四点过后,大军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座城池,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襄城。 停下马稍歇息片刻,大军再次开拔,战马渐渐加速,到了距离襄城不到一里路的地方,战马的速度提到了最高。 而这时候城墙上打瞌睡的突厥兵才在半睡半醒中被轰隆隆的马蹄声惊醒过来。 “敌袭,敌袭” “唐军来了,唐军来了” 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响彻天际。 大唐三千骑兵已经冲到了城下,然后这三千人并没有攻向城门,而是整齐划一的在城墙边划了一道弧线,像一把弯刀一样擦着城墙划过。 只是在沿着城下飞掠的时候,一个个从腰间拿出了炸弹用火折子点着,顺势扔向了城墙。 炸弹轻而易举的飞到了两丈高的襄城城墙上,很多甚至直接飞过城墙落到了城里。 轰隆,轰隆,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城上的突厥兵落雨一般被炸的从城墙上掉下。 城里闻讯赶到城下的突厥兵也被掉到城里的炸弹炸了个七荤八素,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强光,让没什么文化还迷信的不要不要的突厥人都以为是触怒了天神,降下惩罚要毁灭襄城呢。 胆子大点的还知道仓皇跑着躲藏,胆子小的直接就跪地开始祈求天神原谅了。 但更多的突厥人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听着远处城门那传来的巨响,一个个吓得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到外边看情况了。 颉利可汗也差不多,他昨晚欣赏完歌舞后就拉着突厥舞姬玩起了啪啪啪。 但这家伙岁数也大了,人也养尊处优的胖了许多,再也不像曾经兵临长安城下那样的雄壮,啪啪啪没几下就软了,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又怎样,力不足可以用工具来代替嘛,没有工具还有手和嘴呢,总之不能坠了大汗的威名。 手嘴并用外加器械上阵,颉利可汗抓着舞姬一直折腾到到凌晨兴尽后才睡下。 这刚刚睡下没一会呢就被卫兵给叫醒了。 “什么唐军打过来了,来了多少兵马”颉利可汗一把踹开还想抱着温存的舞姬,大声问道。 “差不多只有三千左右兵马”卫兵道。 “三千兵马就敢攻打我两万突厥骑兵驻守的襄城,大唐人疯了吗?”颉利可汗疑惑自语。 “报,大汗,唐军已经冲破城门攻进城来了”又一个卫兵跑进来禀报。 “什么?” 第二百六十章 要你好看 历史上,李靖都能用三千兵马一鼓作气占领襄城,更别说现在手上还有炸弹这种大杀器。 由苏定方做先锋率领的三千骑兵,只扔了区区一波炸弹就清空了城墙上的突厥兵,还顺手把城门给炸开了。 无论是李靖还是苏定方,都没想到破城竟然会如此简单,楞神了一下才赶忙掉头往回冲。 城破的太快了,没给多少反应时间,唐军就杀进了城。 兵分两路,其中五百人由一位校尉领着沿街一路杀过去,满街都是衣衫不整的突厥人,就和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剩下两千五百人由李靖率领,苏定方打头,直接杀向突厥兵营。 兵营里的突厥兵也都才刚醒过来,正慌里慌张的找衣服穿呢,忙中出错不是你穿了我的衣服,就是他穿了你的鞋。 好不容易穿上衣服,又开始找兵器。等拿着弯刀背着弓箭出了帐篷,迎接他们的已经是铺天盖地的炸弹,好不容易熬过了炸弹的伤害,满地伤员又迎来了唐军的长刀。 就在唐军肆虐襄城的时候,武元庆一行人顶盔掼甲的也冲进了城。 原本武元庆不准备穿笨重的盔甲的,但被王朝他们给劝住了。 这时候的襄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唐军几乎是看衣服砍人的,只要看着是突厥服饰,长得不像汉人的那就直接一刀砍过去,根本不商量,不询问。 虽然他们穿的是唐装,但谁也不敢保证唐军会不会杀红了眼,一不小心把他们给砍了。 不过穿着盔甲效果的确好,进城以后几乎是畅通无阻的,突厥人看了那是根本兴不起抵抗的念头,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扭屁股就跑,唐军看见了则是纷纷让道。没办法谁让武元庆身上的盔甲那是将军才能穿的。 只是等小兵兵目送着他们离开后会忍不住挠头,琢磨这是哪儿蹦出来的将军,好像除了李靖大总管外就连匡道府折冲苏定方也没资格穿这样的盔甲。 武家派到襄城的家将早在去年就把萧皇后所在王宫位置的地图送到长安了,武元庆也都看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当武元庆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图寻找王宫的时候,潜伏在襄城里的那些个武家家将也已得到唐军攻城的消息,然后在两个混入宫中的家将接应下聚到了宫中执行保护萧皇后的任务。 另一边,在得知唐军攻入城中的那一刻,颉利可汗立刻马上当了缩头乌龟,当机立断下令让一部分人当着,剩下的人保护他退往碛口。 当然,明面上还不能说是贪生怕死逃跑,颉利可汗为自己的这一举动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兵不倾国来,靖敢提孤军至此?” 颉利可汗对手下解释说,大汗我这不是逃跑,这是战略撤退,为什么要撤退呢,因为李靖那么大的官敢领着三千兵马孤军深入,要说没什么依仗你信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大汗我觉得既然他敢这么放心大胆的来,肯定是因为后边有主力随后撑腰。 而咱们现在只有这两万人,还被打乱了,要是再不撤退难不成等着全军覆没吗? 所以咱们要退,还要赶紧退,然后收拢残余到碛口去,那里还有咱们的数万大军呢,等到了那里再和唐军决一死战不迟。 手下一听,大汗说的有道理,撤退,赶紧撤退。 颉利可汗仓皇跑了,走的时候还没忘让心腹大将康苏密去带上萧皇后及其孙隋王杨政道。 杨政道作为隋王,虽然是个傀儡政权,但人家也是有不少手下的,突厥境内的中原官吏、百姓都归他管的。 还按照隋朝制度设有百官,拥有部众一万多人。 不过,说是这么说,谁又当真了呢,傀儡就是傀儡,起码这襄城人家颉利可汗说来住就来住了。 而那些百官在得知唐军打来的时候就收拾细软跑路了,一万多部众更是乌合之众和普通百姓无异。 所以当康苏密领着一百多人来到王宫的时候竟然无一个人出来阻拦的。 畅通无阻的来到寝宫,康苏密踹开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寝宫里萧皇后面色平静的坐在床榻上,轻声安抚着有些惶然的孙子杨政道,见康苏密进来也只是微抬眼皮扫了一眼。 不愧是作过一国皇后,又颠沛流离这么多年的人,萧皇后早就练就了波澜不惊从容面对任何事情的大心脏。 相比起来杨政道就差远了,门一响就吓得直哆嗦。 看着像小鸟一样缩着脖子的杨政道,康苏密哈哈一阵蔑笑。 “将军来此就是为了取笑老婆子和我孙儿的吗?”萧皇后直视着康苏密淡然发问。 康苏密不屑道:“就凭你们也配?要不是大汗非要带着你们一起走,老子管你们死活。” “放肆”寝宫里,只剩下五十个人,而其中三十来个忠心耿耿的侍卫,都是早年就一直跟着萧皇后的老人。 这时候见萧皇后受辱,纷纷开口呵斥,有性子急的已经拔刀在手。 “怎么,想动手啊,来啊,老子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说着,康苏密直接冲手下一摆手。 接到命令的突厥兵,纷纷挥着兵器杀了过去。 双方人马杀在了一起,这是很搞笑的一幕,外边唐军都杀来了,里边不说赶紧跑,反倒打得热火朝天,好像完全忘了唐军似得。 “孙哥,现在该怎么办啊”萧皇后这边的一个护卫一边挥刀砍人,一边大声问。 另一边一个侍卫踹翻了面前的突厥兵后,回了一句:“还能怎么办,拼命呗。” “真他娘操蛋,刚才让他们跑不跑,现在好了,连我们也要搭在这里了。”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三个说话的都是武家派来的人,还有其他七八个正打着欢没时间说话呢。 之前他们已经和萧皇后表明了身份,并劝说离开。萧皇后倒是干脆直接同意,可杨政道胆子小迟疑不定,结果这一耽搁就被康苏密堵住走不了了。 五十对一百多,实力悬殊,一个照面,萧皇后这边的护卫就挂了十几个了,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萧后,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本将军走吧,否则等你的人死光后,老子一定要你好看”康苏密猖狂大笑。说到要你好看的时候,更是一脸淫邪。 “擦,老子倒要看看你想让她怎么好看”一个更猖狂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第二百六十一章 老子有神器 武元庆气势汹汹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爷” “大少爷” 十几个潜伏在襄城保护萧皇后的家将方才已经绝望,自觉没办法保护萧皇后都准备死而后已了,完全没想到自家大少爷竟然从天而降,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们猝不及防。 “乖啦乖啦,辛苦你们了”武元庆笑着冲他们摆手。 康苏密见来人竟然视自己如无物的打着招呼,气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冷冽的说道:“原来是有救兵到了啊。小子,你是什么人,领着区区十几个人就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胆子不小啊”。 武元庆撇撇嘴,一脸鄙夷的道:“傻逼,老子这一身装束你特么看不出来吗?这么明显的唐军盔甲看不见你瞎啊。还有外边有大唐三千铁骑,老子凭什么不敢在你这区区一百人面前放肆。” “哈哈哈,没错,你说的一点没错,外边你们人的确多,但别忘了眼下是本将军的人更多”康苏密大笑道。 “人多了不起啊,这襄城里你们突厥人还多呢,现在还不是土鸡瓦狗一般被我们追着当牲口砍啊”打嘴炮而已,武元庆或许说不过大唐朝堂上某些牙尖嘴利的老狐狸,但对突厥这些头脑简单的文盲那还是轻松碾压的。 康苏密被气得哇呀呀狂叫:“小子,你究竟是谁,有种报上名来。” “说的跟戏词一样,是不是还想说本将军刀下不杀无名之鬼啊”武元庆笑嘻嘻挑眉问道。 “没错”康苏密也憨,武元庆明明就是逗弄耍他呢,他还顺着武元庆的话点头认同。 “好吧好吧,看在你求知欲这么强烈的份上,小爷就满足你的愿望好了。听清楚了哈,小爷是大唐皇帝的乘龙快婿,御口亲封的武功侯,最年轻的四品高官,官拜司农少卿,怀化中郎将,这次攻打你们突厥小爷勉为其难兼职运粮官。”武元庆叭叭叭把自己身上的头衔一一说了个遍。那傲娇的样,活脱脱就是在告诉别人他是在显摆,红果果的显摆。 康苏密张大了嘴半天方才合上,然后问了句:“然后呢?” 武元庆正在摆姿势,显示自己的光辉伟岸呢,闻言不耐烦的道:“什么然后,该说的不都说了吗?” 康苏密气的翻白眼了,王朝忍不住在后边提醒:“名字,少爷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尴尬,好尴尬呀 “咳咳”武元庆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听好了哈,小爷是大唐皇帝的乘龙快婿,御口亲封的武功侯,最年轻的” 康苏密吼“说名字” “吼什么吼,老子叫武元庆挺清楚没”武元庆瞪眼反吼了回去。 然后转脸就笑嘻嘻的看向萧皇后打招呼:“您好,在下武元庆,遵照和您弟弟的约定来保护您的安全”。 武元庆新颖的打招呼方式让萧皇后愣了下,然后笑着也说了句你好。 “混蛋,你们当本将军不存在吗”康苏密太奇葩了,这时候都还有心情计较这些,完全当外边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当耳边风一样。 “我说大傻子,你还不走啊,我们后续的人马上就过来了”武元庆眨巴眨巴眼,好心的提醒到。 “走,当然要走,不过在走之前老子要先砍了你的脑袋”康苏密恶狠狠的说道。 “呵呵,想要砍我的脑袋,恐怕你没那个本事”武元庆冷笑道。 “那我倒要试试”康苏密同样冷笑。 说完,康苏密挥着弯刀就杀向了武元庆,完全无视跟在武元庆身后的王朝马汉等人。 作为颉利可汗手下一等一的大将,并且是数一数二的勇士,康苏密有这个底气不在乎这些寻常的护卫。 在康苏密冲过来的时候,王朝马汉两人也闪身挡在武元庆面前,然后就在康苏密冲到了三米外的地方时,武元庆摘下腰上挂着的东西,然后握在手中从王朝马汉两人夹缝里伸了出去,对准康苏密手指扣动。 “砰” 一声枪响。 没错,真的是一声枪响,因为武元庆握在手中的正是一把手枪,不,应该说是燧发火枪。 枪口处火光闪过,然后在浓郁弥漫的硝烟中钢珠飞射正中康苏密的胸腹。 太近了,两三米的距离和顶在胸差不多,甚至杀伤力远远要比顶在胸还要大,巨大的冲击力推动着无数钢珠轰在康苏密的胸腹,不但将他的胸腹打的乱糟糟的破了个大洞,还将他震得倒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到了几米外他方才所站的位置。 摔到地上的康苏密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准确说在挨上枪子的一瞬间就是尸体了。 刚才还口出恶言要砍了人家脑袋的康苏密大将军竟然死了,这让突厥兵茫然的不知所措。 武元庆推开挡在身前的王朝马汉两人,收回抢对着还在冒烟的枪口吹了一口气,一副美国西部牛仔的派头。 “啐,就你还想和老子斗,老子有神器,你有吗”武元庆冲康苏密的尸体吐了口吐沫得意的骂道。 这枪是武元庆弄出火药后就找了能工巧匠开始制作的。 这枪是很古老的燧发火枪,是从膛口用探条把弹丸装进枪膛内然后扣动击锤,然后靠击锤上镶嵌的燧石点火的。 后世欧洲那边十七八世纪用的都是这种枪,很古老的,连后世武元庆小时候家里的那种土枪都比不上。 那时候的土枪虽然也是从枪口装火药和钢珠的,但起码点火用的是现成的底火的。和武元庆那时候玩的子炮枪一样,那种底火他们那也叫子炮。 土枪制作也简单,很多人自己就能做了,买上合适的钢管裁成合适的长短,枪柄什么也都自己找木头来做,弹簧那些更是随处可以买到。 武元庆手里这更落后的燧发火枪却花了两年的时间,用了十几位能工巧匠,另外还调用了好几个木匠,还有做金银首饰的。 在没有机械设备的古代,纯靠手工,不管是弹簧,还是扳机,击锤,什么都需要一遍遍的试验,花费大量时间才能做出合适的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重要的盒子 光是枪管,就耗费了五个工匠一年多的时间,一开始想用钢材,可发现倒模出来的气孔实在太多,炸膛呢,后来换成铜的总算可以了,但打磨的时候又问题重重,最后水磨般的花了一年多才做出合适的枪管来。 为了手里的这把抢,武元庆就花费了上千贯,不过好在有了之前的经验,后边再制作就快上不少,花费也小了很多,但半年时间也依然只又做出来三把抢,耗资五百贯。 离开长安后,王子瑜让张龙赵虎送来的大箱子里就是装的四把火枪,还有一大堆的纸壳子弹,说是子弹其实就是用纸包好的定量的火药和钢珠而已,做成适合枪管的圆柱形,从枪管装填的时候还要抠破底部,不然燧石点火的时候引不着火药。 火枪自从弄好后,武元庆只敢在出了长安城,四下没人的时候放两枪,打打兔子,山鸡什么的。 有句话说的好,你手里有把锤子,你看什么都像钉子。 武元庆就是有了锤子的人,看什么都像钉子,有段时间他拿着枪那真是看什么都像目标,都想突突了,后来好一段时间才适应了。 王子瑜听他说过当时的心态,并且记在了心里,所以才会让赵龙赵虎把枪给他送了过来。 其意不言自明,就是让他找突厥人开两枪过过瘾。 这个帮凶恶婆娘竟然鼓动老公杀人,不过我喜欢,武元庆甜蜜的想。 武元庆摆完姿势,耍完了帅,突厥兵才从茫然中惊醒过来。 “鬼啊”其中一个突厥兵惊恐的看着自家头头那破烂不堪的尸体凄厉的喊叫。 本来就吓得不轻,疑神疑鬼不知道康苏密将军死于何物的突厥兵们被这一嗓子唤醒了心中对鬼神的无边恐惧,一个个哭叫着,求饶着四散奔逃。 在突厥兵跑了后,武元庆也赶紧让人架上萧皇后和杨政道开溜,不然要是被李靖的人给堵住可就不太漂亮了。 往小了说武元庆这是违抗军令擅离职守,往大了说他这是违抗军令擅离职守还涉嫌抢功。 反正不管怎么说,被李靖当场堵住他都没有好下场。 还有一点就是武元庆对萧皇后手上抱着的那个盒子非常感兴趣,这也是不想让李靖给堵住的一个原因。 据说传国玉玺是被萧皇后带到突厥的,武元庆不知道真假,不过在看到方才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萧皇后还抓着这个盒子不放,武元庆就基本肯定这盒子里装的是传国玉玺了。 不然,这么大点的一个盒子,总不可能是装金银首饰的。 要真是装着金银首饰,那也未免太丢曾为一国皇后的脸,太要钱不要命了。 武元庆毕竟是违抗军令跑的这一遭,回去肯定是要被重责的,搞不好真可能掉脑袋的,但只要盒子里装的传国玉玺送到长安去李世民肯定会龙颜大悦,就算免不了处罚,但起码可以轻上许多,不至于掉脑袋。 别人都是往里杀,武元庆一行人却是往回跑,并且还带着一个女的,其他好几十个人的穿着也不是士兵,就算武元庆穿着的是四品以上武将才可以穿的盔甲,但依然引起了很多大唐士兵的警觉。 一路上有好多人出面拦阻,好在武元庆手里是有证明身份的牌子的,作为一个有身份证的人,武元庆胆气很足,一路呵斥,终于在被李靖和苏定方发现之前蒙混出了城。 出城后,找回来之前拴在城外旷野上驮物资的备用马匹,武元庆一行人朝着来路开始了埋头狂奔。 在武元庆一伙人出城不久后,下边人终于把武元庆这一伙行为诡异的不速之客出现离开的事情禀报给了李靖。 听了对为首之人的描述,加上萧皇后失踪,李靖就知道那肯定是武元庆无疑了。 去年那闹得沸沸扬扬的退亲事件,虽然当事人没有明说,但朝中大员还是从小道消息知道了其中的交易,不用说武元庆肯定就是为了萧皇后来的,保护萧皇后正是那场交易的内容,只是没想到武元庆会亲自出马。 对此,李靖不置可否没有追究,他眼前的重点不是一个亡国了的没用皇后,而是继续对颉利可汗紧逼,寻找机会一举将他拿下。 话说武元庆一行人,因为有了萧皇后和杨政道两个;累赘,归途慢了许多,五天后才返回到朔方。 “谢天谢地,你小子终于活着回来了”程处默在城楼上远远看到武元庆,就赶紧跑下去出城迎接了。 “哈哈,几天不见,你小子会说话了许多嘛,怎么城里没什么事情吧”武元庆也是分外开心,见程处默如释重负的样儿,他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打趣归打趣,正事还是要关心的,他身上任务很重要,整个中路大军的粮草全是他负责供应,要是出了问题,影响了对突厥的战争,皇帝肯定二话不说砍了他。 “放心,有我在能出什么事”程处默笑着说道。完了看了一眼后边马上的萧皇后问道:“这就是隋炀帝他老婆?你是怎么把她从襄城弄出来的啊,难道李大总管已经打下襄城了吗?” “没错,襄城已经是我大唐的了,哥哥我匹马入城就把她们带出来了”武元庆点头。 “这么快,几天打下来的啊”程处默好奇的问。 “还几天,到襄城冲发起冲锋后一盏茶的功夫就冲进城了。根本没给突厥人反应的机会,很多人还睡着呢就被砍死在被窝了。颉利也没有组织什么抵抗很怂包的自己就当先跑了”对突厥人的垃圾战力武元庆表示了极大的鄙夷,说起大唐铁骑砍瓜切菜的似得冲杀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边走边说,一行人入了城。 等把萧皇后一行人安顿好,弄了顿好饭吃过后,武元庆来到了萧皇后的屋子。 “多谢武将军出手相救,老身感激不尽”没等武元庆表明来意,萧皇后先开口道谢而且还行了个大礼。 “不敢不敢,萧后折杀小子了,这都是小子应该做的,小子答应萧大人保护您的安全自然要说到做到,还有您叫我元庆就好,武将军什么的小子不敢当”武元庆吓得赶紧扶起萧皇后。 “那元庆是为了玉玺来的对吧” 额,话题转的好突然好猝不及防。 第二百六十三章 传说中的祸水 要不要这么直接,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是都说皇宫里的人说话喜欢阴阳怪气的绕弯子,俗称皇三拐的吗? 你这么耿直是怎么活到现在,活到以后,活到寿终正寝的。 “对”既然萧皇后这么直接,武元庆也就不绕弯子了。 “敢问,这个盒子里装的是玉玺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皇后挑眉,六十多岁的人挑眉之间还很有风韵。怪不得野史或者后世电视剧里老有拿萧皇后和李世民说事呢,说李世民是个大色鬼,在灭掉突厥接回萧皇后后看上了这个艳光四射的妇人。 还有很多说萧皇后一生伺候过六个男人,隋炀帝,宇文化及,窦建德,处罗可汗,颉利可汗,李世民。 然而,这些纯属胡扯,只是一些心思龌龊的人无端意淫而已,亦或者是有些世家文人在恶意诋毁李世民而已。 要知道萧皇后年纪比隋炀帝还要大上两岁呢,隋炀帝即位的时候她都已经四十了,等六一八年隋炀帝被宇文化及杀掉的时候,萧皇后已经是五十多岁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就算贵为皇后又能保养多好,再说那时候宇文化及刚刚弑帝,手下人心惶惶,全国又是一片乱糟糟的,到处都在开战,他就算对萧皇后有觊觎之心,可哪有那心情。 同样的道理,后边的窦建德又哪来心思对一个半老徐娘有什么心思。 至于处罗可汗他迎回萧皇后,那是因为他的老婆兼以前的小妈义成公主是萧皇后的小姑兼杨广堂妹,有了这层关系他才会问窦建德索要萧皇后的。 而且处罗可汗还曾经因为感恩隋朝帮助他父亲夺得汗位而准备出兵夺取并州以安置杨政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萧皇后这个在他看来是隋朝恩人的妇人动什么心思。 可惜这样的人紧接着就死了,轮到颉利可汗继位,这一年萧皇后五十三岁,一个死了男人,孩子,身若飘萍两三年的女人,形容枯槁,头发渐白,颉利可汗又怎么会需要她伺候。 到最后说李世民对萧皇后倾慕,那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萧皇后比李世民大了三十多岁,在李世民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纪,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就算那时候依然艳丽,可等六三零年也就是今年回到大唐,萧皇后六十多岁了,就先眼前这样虽然举手投足间依然偶有风韵,但岁月的痕迹早已映上脸庞。皱纹,斑白的头发,早已算不上苗条的身子。 李世民霸占自己哥哥建成弟弟元吉的老婆还的捡漂亮的挑,不漂亮不要呢。 说李世民对这样的萧皇后有兴趣,那他得瞎到什么程度,重口到什么程度啊。 萧皇后流露的蕴含在岁月中风韵,让武元庆不由心中吐槽那些野史还有狗日的电视剧电影半天。 不过,最后萧皇后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虽然萧皇后话问的挺不客气,不过武元庆倒是不以为意,他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其实没什么的,如果是,我就派人送您和玉玺一起回长安,如果不是,那我就派人送您回长安”。 “既然没什么,元庆你有何必这么着急来呢”萧皇后没想到武元庆给出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轻描淡写的回答,不由愣了下问道。 “之前和您说过的,我之所以救您,是因为答应了萧大人,也就是您弟弟,这是一个交易,我欠他的,所以救您只是在还债。至于您手里是不是有玉玺,这个并不影响我救您这个事情。而之所以我会因为玉玺而来,则是因为这次我到襄城救您,是违抗军令私自离城的,到时候肯定是要受军法处置的,如果您手里有玉玺,那就是意外之喜,我也算立了功,没准皇帝一高兴就赦免我无罪了。要是没有玉玺,那也没什么,因为这本就不在计划内”武元庆笑着解释道。 “万一玉玺不在我手里,元庆你岂不是要受到军法处置,付出这么大代价救我这么个老婆子值得吗”萧皇后没想到里边还有违抗军令的事儿呢,很是无法置信的问。 “哈哈哈,怎么不值得,违抗军令顶多杀头,这个可能还基本没有。那就是丢官罢爵流放千里或者下到大牢也就顶天了,可我却由此娶回来一个两情相悦的漂亮小媳妇,怎么算也超值了”武元庆得意洋洋的笑,一副用前程换老婆老子赚大了的得瑟样儿。 对武元庆这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价值观,萧皇后还是难以理解的,但又却是由衷的羡慕,以及赞赏。 “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传国玉玺,既然对你如此重要,那老身就交给你,希望能帮你免受责罚”说着,萧皇后将手中的盒子郑重的递给武元庆。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并不是向您索要,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而已”武元庆连忙摆手。 “你不要?”萧皇后心中就奇怪了,刚刚不还说有了穿过玉玺就能立功吗,怎么现在又拒绝起来了。 搞不懂,真搞不懂。 “呵呵,只要确定是传国玉玺就好。在我的手里和在您的手里并无区别。反正都是送回给皇帝的,就算在您的手里皇帝也不能抹杀了我找回玉玺的功劳,而且如果由您送上的话,皇帝还要记着您的好,怎么也得宽待您几分,送点钱财东西什么的,这样您回了大唐日子也好过点”武元庆考虑的很周全,玉玺是不是亲手送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由他找回来的就可以了。 听了武元庆的话,萧皇后很受感动,虽然武元庆说什么谁送上都可以,但她心里清楚,是不是亲手送上,那真的是有很大不同的。起码,皇帝想起来的时候会想这个是那谁谁送来的,而不是这个是那谁谁通过谁谁送来的。 “元庆,老身回到大唐有弟弟萧瑀照顾,不需要什么赏赐的,还是你拿上吧,不然老身过意不去”萧皇后慈祥的看着武元庆说道。 “额,就算您有萧大人照顾,可那不是还有您孙子政道呢嘛,他总需要拿点东西让皇帝高兴高兴的,我看这玉玺留给他呈送皇帝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传说中的祸水 要不要这么直接,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是都说皇宫里的人说话喜欢阴阳怪气的绕弯子,俗称皇三拐的吗? 你这么耿直是怎么活到现在,活到以后,活到寿终正寝的。 “对”既然萧皇后这么直接,武元庆也就不绕弯子了。 “敢问,这个盒子里装的是玉玺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皇后挑眉,六十多岁的人挑眉之间还很有风韵。怪不得野史或者后世电视剧里老有拿萧皇后和李世民说事呢,说李世民是个大色鬼,在灭掉突厥接回萧皇后后看上了这个艳光四射的妇人。 还有很多说萧皇后一生伺候过六个男人,隋炀帝,宇文化及,窦建德,处罗可汗,颉利可汗,李世民。 然而,这些纯属胡扯,只是一些心思龌龊的人无端意淫而已,亦或者是有些世家文人在恶意诋毁李世民而已。 要知道萧皇后年纪比隋炀帝还要大上两岁呢,隋炀帝即位的时候她都已经四十了,等六一八年隋炀帝被宇文化及杀掉的时候,萧皇后已经是五十多岁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就算贵为皇后又能保养多好,再说那时候宇文化及刚刚弑帝,手下人心惶惶,全国又是一片乱糟糟的,到处都在开战,他就算对萧皇后有觊觎之心,可哪有那心情。 同样的道理,后边的窦建德又哪来心思对一个半老徐娘有什么心思。 至于处罗可汗他迎回萧皇后,那是因为他的老婆兼以前的小妈义成公主是萧皇后的小姑兼杨广堂妹,有了这层关系他才会问窦建德索要萧皇后的。 而且处罗可汗还曾经因为感恩隋朝帮助他父亲夺得汗位而准备出兵夺取并州以安置杨政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萧皇后这个在他看来是隋朝恩人的妇人动什么心思。 可惜这样的人紧接着就死了,轮到颉利可汗继位,这一年萧皇后五十三岁,一个死了男人,孩子,身若飘萍两三年的女人,形容枯槁,头发渐白,颉利可汗又怎么会需要她伺候。 到最后说李世民对萧皇后倾慕,那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萧皇后比李世民大了三十多岁,在李世民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纪,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就算那时候依然艳丽,可等六三零年也就是今年回到大唐,萧皇后六十多岁了,就先眼前这样虽然举手投足间依然偶有风韵,但岁月的痕迹早已映上脸庞。皱纹,斑白的头发,早已算不上苗条的身子。 李世民霸占自己哥哥建成弟弟元吉的老婆还的捡漂亮的挑,不漂亮不要呢。 说李世民对这样的萧皇后有兴趣,那他得瞎到什么程度,重口到什么程度啊。 萧皇后流露的蕴含在岁月中风韵,让武元庆不由心中吐槽那些野史还有狗日的电视剧电影半天。 不过,最后萧皇后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虽然萧皇后话问的挺不客气,不过武元庆倒是不以为意,他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其实没什么的,如果是,我就派人送您和玉玺一起回长安,如果不是,那我就派人送您回长安”。 “既然没什么,元庆你有何必这么着急来呢”萧皇后没想到武元庆给出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轻描淡写的回答,不由愣了下问道。 “之前和您说过的,我之所以救您,是因为答应了萧大人,也就是您弟弟,这是一个交易,我欠他的,所以救您只是在还债。至于您手里是不是有玉玺,这个并不影响我救您这个事情。而之所以我会因为玉玺而来,则是因为这次我到襄城救您,是违抗军令私自离城的,到时候肯定是要受军法处置的,如果您手里有玉玺,那就是意外之喜,我也算立了功,没准皇帝一高兴就赦免我无罪了。要是没有玉玺,那也没什么,因为这本就不在计划内”武元庆笑着解释道。 “万一玉玺不在我手里,元庆你岂不是要受到军法处置,付出这么大代价救我这么个老婆子值得吗”萧皇后没想到里边还有违抗军令的事儿呢,很是无法置信的问。 “哈哈哈,怎么不值得,违抗军令顶多杀头,这个可能还基本没有。那就是丢官罢爵流放千里或者下到大牢也就顶天了,可我却由此娶回来一个两情相悦的漂亮小媳妇,怎么算也超值了”武元庆得意洋洋的笑,一副用前程换老婆老子赚大了的得瑟样儿。 对武元庆这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价值观,萧皇后还是难以理解的,但又却是由衷的羡慕,以及赞赏。 “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传国玉玺,既然对你如此重要,那老身就交给你,希望能帮你免受责罚”说着,萧皇后将手中的盒子郑重的递给武元庆。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并不是向您索要,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是不是而已”武元庆连忙摆手。 “你不要?”萧皇后心中就奇怪了,刚刚不还说有了穿过玉玺就能立功吗,怎么现在又拒绝起来了。 搞不懂,真搞不懂。 “呵呵,只要确定是传国玉玺就好。在我的手里和在您的手里并无区别。反正都是送回给皇帝的,就算在您的手里皇帝也不能抹杀了我找回玉玺的功劳,而且如果由您送上的话,皇帝还要记着您的好,怎么也得宽待您几分,送点钱财东西什么的,这样您回了大唐日子也好过点”武元庆考虑的很周全,玉玺是不是亲手送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由他找回来的就可以了。 听了武元庆的话,萧皇后很受感动,虽然武元庆说什么谁送上都可以,但她心里清楚,是不是亲手送上,那真的是有很大不同的。起码,皇帝想起来的时候会想这个是那谁谁送来的,而不是这个是那谁谁通过谁谁送来的。 “元庆,老身回到大唐有弟弟萧瑀照顾,不需要什么赏赐的,还是你拿上吧,不然老身过意不去”萧皇后慈祥的看着武元庆说道。 “额,就算您有萧大人照顾,可那不是还有您孙子政道呢嘛,他总需要拿点东西让皇帝高兴高兴的,我看这玉玺留给他呈送皇帝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颉利兔子 “元庆,李大总管这推进的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把颉利给撵兔子一样,撵的往阴山跑了”程处默骑在马上一脸郁闷的发牢骚。 “没办法,谁让哥哥我发明的炸弹好用来着,这突厥人才从襄城跑到碛口没几天,马邑的大军就赶到襄城和李大总管汇合了。这李大总管也是个急性子,你说让人家突厥人喘口气也算啊,他倒好大军才休整了一天时间就马不停蹄赶往了碛口,然后用炸弹一通炸,吓得颉利尿裤子不说,还扭屁股就接着跑了”武元庆同样骑着马优哉游哉的说道。 “哎,可怜小爷猛将一枚,却只能押送着粮草跟在人家大军屁股后边跑,可怜啊”陈处默仰天长叹。 “去,你可怜什么,老子才叫可怜呢,本想发大财的,可李大总管这样打下去,没几天战争结束了,还发屁财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吧,你还没发财,你们家商队拉来的那一车车粮都卖完了好不好,货卖完了不说,你们后续竟然还有那么多盐拉来,一车车羊皮牛皮往长安拉不说,连肉都丝毫不放过,全用盐腌渍过后卖给了各路大军,这里里外外算起来这场战争大唐都算赔钱了,只有你武家是赚钱的”程处默直接戳破了武元庆的谎话。 “哎,什么叫赚钱了,你没看那一车车货换回来的全是白条啊。卧槽,老子就没想到这尼玛大唐时候就学会打白条了,感情这种空手套白狼,白吃白喝白拿的不要脸招儿是从大唐传到后世的啊”武元庆义愤填膺的说道。 两人一边扯淡发着大大小小的牢骚,一边领着运粮队的数百辆马车和几千民夫往北赶路。 他们这是接到命令要往碛口送粮的,准确来说是把后勤基地往碛口转移。 颉利可汗跑了,李靖现在大军驻扎在碛口,但是据传来的命令看他在碛口也呆不了多久。 颉利在往阴山败退的时候,倒霉催的在浑河边一头撞上了大唐的西路大军,也就是由柴绍任大总管的金河军,双方一场天昏地暗的大战,再次损失了几千骑兵后,颉利终于逃脱了西路军的追击,然而颉利的厄运还没有完。 因为李绩的东路大军已经从云中一路往北推进,沿途屠灭了好几十个大小部落,歼灭数万,俘获也有数万,牛羊马匹不计其数。死掉的也非常多,让武家的商队狠狠发了一笔。 颉利可汗逃到白道的时候,恰好被大军推进到白道附近的李绩率领的通漠军拦腰截击,然后再一次大败。 连番的溃败,死伤惨重,让颉利退到屯铁山附近的时候,紧紧收拢回来余众数万。 李绩在白道打了个大胜仗,而在左侧策应的尉迟恭所部也差不多要赶到白道,这样加上李靖的中路大军主力,中路大军和东路大军基本上是要在白道会师无疑了。 而在三路大军稳步推进会师之前,颉利已经自觉不是唐军对手,当机立断派执失思力为特使,到长安向唐太宗谢罪请降,表示愿举国内附 在执失思力赶往长安的时候,武元庆也已经派人送萧皇后回长安去了,他专门派了张龙赵虎领着几十个兵卒保护她们。几十个人保护,尤其是现在朔方一带已经完全不见突厥人的任何踪影了,回程是很安全的。 的确,归途的确安全没有遇到任何事情,在执失思力到达长安的同一天,张龙赵虎保护着萧皇后也同样到了长安。 之所以一个路程远,一个路程近却同一天到达,那是因为萧皇后毕竟是女人还岁数大了加上杨政道也受不了颠簸,所以明明出发的早,路程近,却是和出发的晚,路程远的执失思力同一天到达。 一方是使节,一方是前朝皇后,还算是自己岳母,另外还带着传国玉玺回来,双方都求见,这让李世民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国事为重,先见了执失思力。先是好一顿斥责,说因为你们可汗怎么怎么袭扰我们边境,破坏双方的和平,扰乱了地方的稳定,所以我才怎么怎么教训你们一顿的。 然后执失思力就跪地痛哭流涕,好吧这个有点夸张,反正是转述了颉利可汗请罪认罪的态度,表示说我们大汗已经认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深感后悔,所以决定投降了,举国归附大唐。你们现在反正已经把我们教训的这么惨了,是不是考虑一下接受我们的无条件投降啊。 然后李世民就回到后堂和心腹大臣们咬了咬耳朵,密谋权衡了一番,然后出来对执失思力说了,你们认错的决心我们大唐已经感受到了,朕这个皇帝也不是不通情理的,既然你们已经受到了教训,决定改过自新,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准备派我们的鸿胪卿唐俭,将军安修仁去你们突厥,见一见你们可汗,抚慰一下下,顺便谈谈你们的投降事宜,具体的条例。 然后,然后就把执失思力打发了。 接着李世民召见了萧皇后和杨政道一行人,陪同的是萧皇后的弟弟萧瑀,至于其他人,全都滚粗。 一番热情洋溢的谈话后,萧皇后让杨政道亲手送上了传国玉玺。 接过传国玉玺后,李世民激动的浑身颤抖,眼眶都湿润了。 传国玉玺,在后世人看来那也就是个文物,顶多算国宝级文物,可在封建王朝的统治者看来这东西代表的是正统,是正统皇帝的凭证,其中的象征意义是无与伦比的。 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会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 一个皇帝,手里没有传国玉玺,发出去的圣旨上不能盖上传国玉玺的印记,都觉得虚的慌。 后世,大明朝建立后,明太祖朱元璋人生三大憾事之首就是没有传国玉玺在手。 而大唐立国十多年,无论是李渊还是李世民当皇帝,他们午夜梦回不知道想过多少次传国玉玺盖印是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魂牵梦绕的东西到手了,李世民乐的眼睛都眯缝的看不到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李世民的算计 随后李世民龙颜大悦的第一次用了传国玉玺大印,而有幸盖上这方大印的圣旨是由唐俭宣读给颉利可汗的申斥加抚慰旨意。 执失思力自觉完成了可汗交给自己的重任,于是乐乐呵呵的跟着鸿胪卿唐俭、将军安修仁回程了。 李世民为表示重视还特意提前遣人通知李靖率兵接应。 可是朝中的大臣,除了那些和李世民在后堂咬过耳朵的人外,其余的都莫名的觉得这件事里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仔细一深思才明白过来,皇帝这光是派唐俭去抚慰了,也下令让李靖率兵接应,可是,最关键的一点让李靖停战的命令却没有下达。 这什么意思,既然接受颉利投降,那应该就立刻命李靖等大军停战的啊,否则何必派唐俭过去,这完全不合常理嘛。 难不成陛下给忘了? 这些人想不明白,等李靖在碛口接到命令的时候也一下没明白过来,这眼看都把颉利给消灭掉了,怎么人家一求饶一投降皇帝就心软了呢,还专门派唐俭抚慰,有这个必要吗,直接干死算逑了,一劳永逸的事。 难道皇帝忘了突厥这些年是怎么怎么侵扰大唐的了吗? 从大唐立国开始,突厥就时不时侵扰一下,武德元年,突厥入侵六次,武德二年,突厥入侵二十四次,武德三年,突厥侵入十二次,武德四年,突厥入侵十六次。武德五年,突厥入侵十四次,发生在武德五年最大规模一次入,是年八月,突厥大军攻陷重镇大震关,从多半个河东道,数百里间山谷中到处都是突厥人在急速南下。整个大唐北方都被震动。武德六年 一年年,一日日的屈辱,伤痛,大唐从上到下休养生息,秣兵历马好不容易等来了大好机会,难道就是打痛打得突厥投降就完事了吗? 不应该这样,陛下肯定不会这样算了的,但为什么又会有唐俭出使突厥这档子事呢? 相比起朝中那些懵懂大臣来,李靖无疑是聪明人,是个老狐狸,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皇帝命令中的深意。 于是等唐俭一行人到了襄城,李靖率兵前去接应的时候,那表现叫一个和气,态度好到不得了,别说执失思力这个突厥人了,就连唐俭都觉得莫名其妙,这李靖李大总管向来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著称,现在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不过李靖的表现却让执失思力愣了一下后就高兴起来了,因为他觉得李靖这样的表现正说明了大唐皇帝对突厥投降事情的重视,这种表现肯定是因为大唐皇帝下了命令才会如此的。 唐军统帅如此表达善意,这不就代表突厥要转危为安,自己要圆满完成任务了吗? 执失思力越想越激动,越激动就在招待的宴席上喝的开心。 结果,李靖用自己精湛的演技忽悠的执失思力对大唐停战接受突厥投降这个事情深信不疑后,马不停蹄就把执失思力唐俭一行人送往阴山颉利可汗处。 转头,李靖就率兵赶到白道和李绩,尉迟恭汇合去了。 “元庆,你说这仗真就要这么停了吗?”程处默和武元庆钻在帐篷里吃着简陋的火锅,边吃的大汗淋漓边问。 “你说呢”武元庆咽下嘴里的羊肉后反问。 “哎,还说什么说,陛下都派唐俭来了,仗肯定没得打了,可怜小爷原本想这次能有所作为,靠从小练就的本事建功立业呢,结果却只是来送了送粮就回去了。可怜啊可怜,这次回去要被宝林那家伙嘲笑了,听说他跟着李绩大总管已经立了好几次功,小部落都亲自带队灭掉过三个了。”程处默自哀自怜的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这样想就错了”武元庆笑着摇头。 “怎么错了,难道还能继续打下去不成?”程处默急忙问。 “当然能打下去,不但能打,还要大打”武元庆好整以暇的吃了口肉后,才在程处默催促的眼神下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要知道陛下为了这次战争忍了很久了,渭水之盟一直都是陛下心中最大的耻辱。有机会报仇陛下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再一个,我们要知道突厥人是什么样的人,无信无义之辈,说话和放屁一样,他们说的举国投降怎么可能当真,我想这一点陛下也很清楚。颉利在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的时候说要投降,这只是暂时的示弱,他心里实际上是企图待草青马肥之时,再转移到漠北,伺机东山再起。” “继续说啊,陛下为什么还答应颉利投降的请求呢”程处默追问。 “我觉得陛下之所以答应这个请求,一来是做给周边其他国家,尤其是草原上的其他部族看的,让他们知道大唐不是那种喜欢战争的国家,更不是动不动就要灭其国亡其种的,好让周边这些势力安心,二来也是在麻痹颉利,麻痹突厥人的。”武元庆说道。 “麻痹突厥人,为什么啊,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不用麻痹我们也能打败他们的啊”程处默很是不解,明明可是顺利拿下的战争,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你就不能多动动脑子吗”武元庆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才解释道:“你也说了我们能打败突厥,但只是打败,却无法彻底的消灭。这是因为草原的地理因素决定的也是这些民族的生活习惯决定的。不管是秦汉对于匈奴还是隋唐对于突厥,我们中原历代王朝彻底打败北方游牧民族实际上都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武元庆组织了话语接着道:“他们所处的环境要么是广袤的草原,要么是沙漠戈壁,都是平坦到一望无际的地形,加上这些民族人少,而且都是常年生活在马背上,追逐水草而生,居无定所。所以当他们失败后,随便四散一逃,或者迁徙到更远的地方,比如漠北继续游牧,只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就可以再次强大起来,然后卷土重来。而这是陛下绝不希望看到的,也是陛下想要麻痹颉利的其中一个原因。”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难道还有什么更大的原因不成”程处默问。 “当然” 第二百六十六章 苟利国家生死以 “陛下为了避免突厥人溃散然后修养几年卷土重来的情况发生,所以他要麻痹敌人,让敌人放松警惕,从而抓住机会一举消灭。然后这么干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消耗巨大的后勤保障问题。像我之前说的,突厥人打败了他们可以逃跑,然后迁徙到更加遥远的北方或者往西,那么如果那样我大唐想要进一步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是不是要继续深入追击呢,肯定是需要的,不然都不需要休养生息几年,没准我们才退兵,那些溃逃的突厥人就又聚集到一起然后重新回到他们原来的地盘上了。” 武元庆比划了一下接着道:“而一旦我们想要深入追击,尤其是深入到漠北,那么巨大的后勤保障就是问题,北地苦寒,首先保暖的衣物就需要耗费大量国库,然后就是无数的粮草消耗。这次送粮你全程都参与的,应该知道粮草不是说我们从长安拉了几千车,这几千车就全部是给军队用的。这几千车里光是路上的损耗就大了去了,一路上人吃马嚼就要去掉十之七八,留给军队的顶多就是几百车。” 程处默深有感触的点头,他以前从来不曾想过这些,以前的他觉得保护运粮队这种事让他来干大材小用屈才了,等真正运过粮才知道保护运粮队不只是说保护它的安全,还要保护运粮队能畅通的,无阻碍,快速的送到目的地。 因为运粮队的快慢不只是关系到大军能不能及时的得到补充,还关系到能不能减少路上的损耗,能早到一天就能减少一天的损耗。而这就是才是他这护送粮草的最重要的意义所在。 到此武元庆还没有说完,见程处默表示明白,他又继续往下说:“这种路上的损耗随着战线的拉长,随着我们运送的距离的增加也在增加。真正深入到漠北,我们拉一千车粮草没准送到大军手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百车不到了,甚至只有几十车了。而且为了保障十万大军在漠北塞外作战,关内就需要百万后勤人员连年累月奔波保障,战线拉的越长,战争持续的越长,旷日持久下来这种消耗足以耗尽国家储备,这种后勤保障足以拖垮我们大唐的经济。而到那时候必然会引发天下骚动,甚至是大乱。” 说到这武元庆举了个例子:“汉武帝兵发大漠,把匈奴人赶到了漠北再往北,可那是一场倾国之战,最后战争虽然打赢了,但大汉朝的国力也几乎消耗殆尽,汉武帝一下子就把前边数代人积攒下来的底蕴一下子打光了,弄到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到后来汉武帝不得不在登泰山的时候下罪己诏说“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以表示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个轮台罪己诏,历史上的第一个罪己诏诞生的背景就是这样的。” “你知道的真多”程处默夸道。 这个马屁多么不合时宜,从武元庆狂翻的白眼就能看得出来。 “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大唐这次攻打突厥机会来之不易,陛下绝对是不允许就此结束,但也不愿意这一场战争打成持久战,那样大唐消耗不起。而正好这时候突厥假意投降,图谋他日东山再起,陛下就将计就计,派唐俭出使突厥,显示自己对突厥的提议多么重视,从而麻痹突厥人,让颉利放松警惕,让他们安稳的待在一个地方和唐俭商讨投降归附事宜。这样一来就会给我们大军制造一个契机,一个将突厥人一举消灭的契机。”武元庆总结到。 “厉害,陛下就是陛下,想的真多真远”程处默冲着长安方向拱拱手表示对千里之外的皇帝陛下的敬仰佩服。 然后又用同样佩服的眼神看着武元庆:“你也很厉害,陛下只是派了唐俭来抚慰一下颉利,你就能从中想到这么多东西,分析的这么透彻,不愧是大唐数得上的聪明人。对了,我看你要赶紧派人把你想到的这些向大总管禀报一下,免得大总管贻误战机。” “你可拉倒吧,你自己笨就以为别人和你一样笨啊。还用去告诉大总管,我看大总管人家想的比谁都透彻,没准现在就召集人制定作战计划呢。”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说的一点没错,这时候的白道,大唐两路大军的大营里,李靖正在自己的帅帐和副总管尉迟恭,张公瑾,以及东路大军大总管李绩等人议事呢。 李靖简单说了下自己对皇帝命令的看法,然后看向李绩。 李绩沉吟了下说道:“颉利虽然战败,人马还多,如果走过沙漠,得到九姓铁勒的庇护,道路遥远险阻,就很难追上他们了。如今有了陛下下诏派唐俭到那里去,突厥必定放松戒备,我们随后去袭击,这样就必能一战而下,甚至可以不战而平定贼寇。” “懋功,你这番话就是韩信灭田横的策略啊”李靖笑着抓住李绩的手说道。 “药师兄就不要打趣小弟了,我不信你没有想到这点,你只不过是借我之口说出来而已”李靖摇头哂笑。 “喂,我说你们两个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互相吹捧,要不要脸了”一旁的尉迟恭看不下去了,一脸鄙夷的怼了两人。 “敬德,你”李靖,李绩两个并称大唐军神的人相视苦笑。 另一个副总管张公瑾说话了,不过他不是赞同而是表示反对的:“大帅,唐俭等人还在突厥营中,我们这么出兵肯定会让他们身陷险地,恐怕多有不妥吧”。 李靖哈哈大笑:“只要能一举剿灭突厥,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付出,就算让本帅去死也心甘情愿,我想唐俭处在本帅的位置也会做这样的决定。所以公瑾不需为他们考虑。” 李绩和尉迟恭面无表情的点头,张公瑾张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唐俭就这么被抛弃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兽人大军 北地再次下起了大雪,伴之而来的是呼啸的狂风,气温降到了极致。大风把地面的雪和云中下降的雪漫天翻卷,地面和天空一片白茫茫,能见度极坏,几乎是几十米外就无法视人,草原上的人管这叫白毛风。 白毛风在草原上是魔鬼的代名词,它的出现总会导致大批草原上的人畜冻伤冻死。 这样的天气,低温,和能见度大唐这些来自关中的士卒见都没见过,更别说适应。 只是半天的时间就冻伤几十人,生病上百人。钻在帐篷里一个个依然是冷的直哆嗦,要在帐篷外边那风刮的都走不动道,而如果待着不动,一会时间就觉得手脚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李靖却要在这样的天气下率领大军出征,别说本就反对的张公瑾了,就连很是支持的尉迟恭都有些迟疑。 最后充当侍卫的尉迟宝林插嘴说了句武元庆鬼点子多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这几个军中巨头眼睛一亮,心想对啊这个可以有。 当武元庆从碛口赶到白道后,都不用说话几位巨头光是看到他那一身的装束就觉得喊他来不虚此行了。 只见武元庆浑身上下全部裹着毛皮,把自己弄得跟动物一样。 武元庆离长安的时候就让家里做了好几套保暖的衣物。现在身上的这身就是最最保暖一套,身上除了里边的厚实衣物,外边是一件熊皮袄。手上戴着的是两层手套,里边一层布做的,外边一层同样是熊皮。脑袋上戴着的是雷锋帽,同样是熊皮的,还有熊皮围脖,腿上虽然不是熊皮裤,但却是包裹严实的熊皮护腿,脚上牛皮鞋,外边同样裹着熊皮。 就这一身打扮,要是在野外被猎人看到指定把他当狗熊给猎杀了。 虽然臃肿的不好看,但是保暖那是相当可以的。 “元庆,你身上这身是怎么做的?” “暖不暖和” 李靖,李绩几个同时开口问。 额,武元庆傻眼,不知道几位这是要干嘛,他还以为是李大总管叫他来秋后算账呢。 听过李靖解释后,武元庆一脸为难,他身上这身当然是暖和了,可是做这皮衣的话,皮毛是要经过特别加工才能变得柔软,不然就会干巴巴硬邦邦的,根本做不成他身上这样的衣服 当武元庆把这点说明后,李靖等人眼中亮起的希望之光变得黯淡。 “看来是没办法了,只能让将士们穿的厚一点强行行军了”李靖说。 “只好这样了”李绩无奈摇头。 见大家这么失望,武元庆很不好意思,正准备退下,忽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只见武元庆唰的扭头:“那个,我问一下,除了要求保暖外,对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要求,例如说不是衣服行不行。” “只要能保暖就行,还能有什么要求”李靖无语问。 “怎么,小子你有办法?”尉迟恭大喜道。 “要是只保暖的话,不用做成我这样的衣服的话,小侄倒是有个办法,不过就就是有一点为难的,这个办法用了将士们可就在打败突厥之前没办法脱衣服睡觉了,连身上的皮甲都没办法脱掉的”武元庆说道。 ”这算什么为难的,本来天这么冷,大家也不会脱了衣服睡的,你以为都像你啊”尉迟恭没好气的说道 “快说什么办法?”李绩催促。 武元庆没说怎么做,而是直接叫人牵了一头牛来到帅帐外,让人杀了剥了皮,然后在中间开了一个脑袋大的洞。 做完这些,武元庆让当侍卫的尉迟宝林走过来,然后直接把门帘一样的牛皮套在他的身上,皮毛在外边,皮层脂肪那面在里边,调整了下后用力把牛皮拍了拍,天寒地冻的,这一会功夫尉迟宝林的盔甲已经冻沾手了,和热牛皮的一接触,牛皮就牢牢的粘到了盔甲上。 接着武元庆又弄了两条窄一点的牛皮粘在身体两层,头盔上也过了一层,脚上这样粘不住只能是裹了。腿上是皮毛朝里裹着然后用带子缠着。手上的手套麻烦点,不过用裁成大小合适的两张,戳几个窟窿用皮条子绑一下也能凑活。 条件就是这个条件,没办法要求太多。 很快,尉迟宝林一身装束就搞定了。 “怎么样,这样一弄比之前暖和多了吧”武元庆笑着问。 尉迟宝林新奇的动了动胳膊,伸了伸腿,觉得不怎么影响行动,于是高兴的点头:“暖和,暖和多了,元庆,你真有办法,将士们全部照此裹一下,我觉得别说现在的这个冷法,就是再冷点大家也能扛得住。” “呸呸,乌鸦嘴,现在都冷的受不了,再冷点还让不让人活了”武元庆没好气到。 “哈哈哈”看着两人斗嘴,李靖几个笑的很畅快。 大军中有的是俘获的牛羊,李靖一声令下,全军齐动手,开始宰杀,不但提前出征的一万精兵全部要弄上一身的保暖服,后续的大军也人人有份。 人多力量大,半天的时间就全部搞定了,只见营地周围全是没了皮的牛羊尸体。除了大军好好吃了一顿外,剩下的全部便宜了武家在此不远的商队。 而武家为此付出的只是先头一万精锐二十天的口粮。 这么点口粮换回来数万头牛羊,虽然已经是剥了皮的,但依然是超划算超赚的。 乐的武元庆笑眯眯乐呵呵的看不到眼了。 武元庆又把自家商队的一千多架爬犁全部贡献了出来,这样大军就算身上臃肿行动不便,也能坐在爬犁上飞驰。 对武元庆这么为大军着想,李靖等人那是一万个赞赏,然后大笔一挥把还剩下的一万多头活着的牛羊全给了武家,算做这些爬犁的采购款。 这天晚上,准备齐全的李靖趁着夜色率领一万兽人大军离开了白道,向颉利可汗停留的铁山行进。 离开大营一百多米,在白茫茫的风雪中已经看不到大军的影子。 只能听到大军行进的声音渐渐远去。 “希望这次能一举拿下颉利,否则要是让他逃脱,日后大唐边境将永无宁日了”李绩于夜色中远眺感叹。 第二百六十八章 信庆哥得永生 颉利这次注定是跑不了的,就在李靖率精兵连夜出发后第二天一早,李绩就率领后续大军出发了。 两天后,程处默押送着粮草赶到了白道。一下马,程处默就不开心的问:“宝林那小子是不是跟着大军出发了?” “废话,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他要是没跟着去还能不来迎接你啊”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凭什么他就能有仗打,有功立,我就要一直在后方待着啊,太不公平了。”程处默吐槽。 “就凭他爹是这里的副总管,而你爹还远在燕云地区苦哈哈的等着突厥人东逃呢”武元庆笑哈哈的嘲笑道:“再说上次有立功的机会,是你自己不敢违抗军令不去的,又怪得了谁。” “拉倒吧,我要的是杀突厥人的机会,不是趁机捡便宜的机会”程处默翻白眼。 “呦,这么说要是有杀突厥人的机会,你就敢违抗军令了不成?”武元庆挑眉问。 “那是自然”程处默立即点头,接着脑袋就耷拉下了:“可是,现在突厥人都跑阴山去了,哪还有这种机会啊。” “这可是你说的,只要你敢违抗军令,哥哥我就能给你找来立功的机会,而且还是大功。”武元庆嘿嘿笑道。 冒着大雪李靖的一万大军终于在这天早上到了阴山。 “大总管,探马来报说前面两里外有突厥营帐千余,您看咱们是不是需要绕行”苏定方来到李靖身边说道。 “区区千余营帐顶多数千人,何须我大军绕行,传令直接杀过去”李靖冷哼到。 随着一声令下,早就憋了多日的大唐精锐沉默不语的发起了冲锋。 两里的路程也就是刚刚够战马完全提速,几乎是眨眼间就杀到了。 就像大唐人冬天的时候喜欢窝在家里睡大觉一样,突厥人也是如此。 结果就在他们睡梦中的时候,大唐人已经神兵天降一般杀进了家里。 以有心算无心,突厥人的结局是注定的。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敢于反抗的已经全部被砍掉了脑袋。 本来依苏定方的意思是全部杀了的,但李靖却没让,不过李靖也没发什么善心把他们放了什么的,而是全部捆起来让他们跟在大军后边。 苏定方一看这还不如被杀了呢,虽然这里距离颉利的汗帐所在位置铁山位置不远了,大军不会全速前行,但就算缓步走,在大雪中人也跟不上马的速度,所有突厥人都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没一会就跑的气喘吁吁迈不动腿了,跑不动了,那好,你就不用跑了,战马拖着你在地上滑。走了十里不到,就有几十突厥人活活被拖死了。 初七这天上午,大军只前行了十里,然后驻扎在了距离颉利汗帐大约三十多里的地方。 休整了一天,初八凌晨时分,李靖派苏定方率两百骑兵为前锋,在浓雾掩护下衔枚疾进。 而铁山汗帐的颉利见唐使前来抚慰,以为安然无事,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在初七晚上还宴请唐俭喝了半夜的酒。 所以,苏定方领的两百铁骑一路小心潜行到颉利牙帐七里才被发现。 发现是发现,可想要回报也是需要时间的,而苏定方见被发现也不再隐藏直接全速冲锋,当颉利得到消息的时候苏定方已经冲杀了过来。 这是一次完美的奔袭,几乎没遇什么抵抗,突厥人在看到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却又实实在在出现在这里的大唐骑兵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心里准备,猛虎下山一般见人就杀的唐军直接把他们吓破了胆。 突厥人一触即溃,苏定方长驱直入攻下了突厥颉利可汗的牙帐。 颉利可汗看到来了这么一群疯子,又不知道浓雾里还有多少唐军,不敢恋战,立刻骑上千里马撇下手下狼狈逃亡。 随后李靖率领1万精锐骑兵赶到,开始全面清剿,溃散的突厥人经此一役被歼万余人,被俘男女10余万。唐俭、安修仁趁乱脱险而归。 “元庆,你确定在这里可以堵到颉利吗”程处默躺在荒原上,身下铺着一张皮子,嘴里叼着枯草枝百无聊赖的问。 这已经是武元庆领着他到了这个丰州往西四五十里外谷口的第五天了。 当他说就算违抗军令也想要立功后,武元庆就领着他还有他手下的一千号兵卒离开了白道。 至于后勤的工作全扔给了李绩大军的那个运粮官。 他们一行千人全力赶路,往西一直走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丰州往西四五十里的这个谷口停了下来。 武元庆信誓旦旦的说在这里有可以堵到颉利,虽然不知道武元庆哪儿来的自信颉利会败亡,会往这个方向走,但鉴于武元庆以往的事迹,程处默对他还是蛮有信心的。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程处默的信心也越来越少了。 “放心,颉利肯定会从这一片走的,大总管这一次出其不意必然可以击溃颉利,不过想要抓到他几乎不可能,你知道的颉利那家伙最近是出了名的胆小,一遇到危险肯定第一个跑。而他要跑我认为肯定是会往西跑,吐谷浑国王慕容伏允或高昌国王麴文泰是最合适的两个投奔对象。而想要投奔这两个人,咱们现在守着的谷口就是他的必经之路。”武元庆很有信心的解释。 “那颉利肯定也会有大队人马跟随的,咱们这一千人恐怕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程处默苦着脸说道。 “你想多了,颉利每次遇到危险就第一个逃,不管是之前的襄城,还是碛口或者是这次。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多少人还甘愿追随他。我估计顶多也就能有一万人左右跟着他跑出来,路上再丢丢跑跑,到了这里肯定剩不下多少”武元庆笑嘻嘻的道。 “将军,东边有骑兵过来” 一声大喊在这时候传来。 “哈哈,颉利这小子终于到了”武元庆大笑。 程处默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吐掉嘴里的枯草惊喜的冲武元庆吼:“靠,真让你说中了”。 “信庆哥得永生,这话不是吹的”武元庆一副先知的傲娇嘴脸。 第二百六十九章 老子崩了你 “看清楚来了多少人没?”武元庆问。 “不超过两百骑,都是突厥人,看打扮其中一个应该是颉利可汗”有人回答。 “哈哈,我就知道李绩大总管不会让颉利好过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打得他只剩下这么点人了”武元庆长笑着翻身上马。 “全军上马,跟着本将军灭了颉利那孙子”程处默喊道。 “张铁,你带两百人从左边包抄,孙喜你们那队从右边包抄” “是,将军” 陈处默居中领着剩下的六百人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向来敌。 双方中间只隔了四五里的距离,在唐军发起冲锋的时候,突厥人也发现了前边有大军拦截。 早就惊弓之鸟一般的突厥人顿时开始四散奔逃。可两边的张铁孙喜已经张开了网完成了包抄。 尝试着向更远处逃跑,依然没有成功后,突厥人不再做无用功。他们再次聚集到一起准备拼死一搏的,迎着程处默的方向发起了反冲锋。 背水一战的突厥人爆发的战斗力是极为惊人的,程处默一方又自觉人数占了优势,有了轻慢之心。 当双方撞在一起的时候,人数多的唐军反倒是被人少的突厥人给打得乱了阵脚,开始连连后退。 原本密不透风的防线竟然被撕开了个口子。这下让突厥人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弯刀挥的更快,更犀利了。 然后,就在突厥人众志成城想把口子撕得更大一点的时候,被他们团团护卫着的颉利可汗再次玩起了断尾求生的把戏。 颉利胯下的是千里宝马,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都是一等一的,他有心扔下手下自己逃命,被打得勉力支撑的唐军根本来不及阻拦。 只是眨眼之间颉利可汗已经冲到了缺口,再往前一步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砰” 然而一声枪响断送了颉利逃生的希望。 原来,武元庆知道自己的本事,上阵杀敌那纯属添乱,所以一直乖乖跟在大军屁股后边做一个合格的围观群众。 颉利要逃,其他人都顾不过来,只有武元庆这个围观党正好闲着。 虽然颉利已经胖成猪了,但毕竟以前也是以勇武著称过的人,武元庆自付没那个本事和人家一对一玩兵器过招。但是没兵器不要紧,老子有神器。 火枪在手天下我有。 于是武元庆摘下腰间的火枪对着颉利的脑袋开枪了。 枪声响过,颉利应声落马,谁知摔下马来的颉利竟然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只是大腿上的鲜血有些刺目。 “我擦,瞄着脑袋竟然打到了大腿,这才十多米,准头就差到这个程度了吗。”武元庆瞠目结舌的看了看手里的抢又看了看颉利的大腿,无奈摇头。 那些突厥兵本来见自家老大又扔下他们跑了鼓起的士气就一落千丈,现在见老大连这样都没跑了,士气更是在一落千丈的基础上又一落千丈。 丁玲桄榔的很多人干脆扔下兵器投降了,没扔掉兵器的也很快被回过神来的唐军几个打一个的给从精神到肉体通通消灭掉了。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特么,你还看,老子一枪崩了你”武元庆正在炮制肥猪一样的颉利。 颉利掉下马后还想往不想离去的千里马背上爬,可惜他刚强撑着站起来就被赶到的武元庆一脚踹在腿弯出,再次瘫坐到了地上。 “我是颉利,你不能这么对我” “知道你是颉利老子才这么对你的” 然后武元庆照着他的胸口踢了两脚,又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翻来覆去的抽了十几巴掌,打得颉利的口鼻流血,胖脸肿的更胖了。 这还不算完,武元庆又把颉利的衣服给扒了,拿着马鞭对着一身肥肉玩起了皮鞭操。 颉利对汉人的文化不怎么了解,不然肯定会咆哮自己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虽然知识储备不够,文盲的说不出来这种心情,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颉利决定用自己的眼睛控诉。 于是有了武元庆上边的那番咒骂,骂完见颉利还用那副吃人的表情外加锋利的眼神看着自己。 武元庆心中这个火哎,就像浇了汽油一样,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哗啦换了把装好火药的抢救指指顶在了颉利的脑门上,手指发力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了,颉利没死,只是感受着脑门上火烧火燎的疼吓尿了。 “你干吗”武元庆怒视着最后时刻冲过来抬了他手臂一下的程处默。 “我还要问你要干嘛呢”程处默同样怒吼。 “老子要崩了他,给被他祸害过的大唐百姓报仇”武元庆理直气壮说。 “那你也不能现在就下手,弄个死人回去怎么和陛下交待”程处默说。 “滚蛋,现在不动手回去了还能有机会吗?”武元庆知道回到大唐,李世民虽然训斥了一番颉利,但最终也没把他怎么样,只是圈禁了起来,不但好吃好喝养着,还封了官,虽然是虚的。 虽然,李世民是拿颉利作秀,在给周围的邻国显示他的胸怀,他的宽宏,是有积极的政治意义的。 但武元庆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他无法让自己接受一个刽子手一样残害过无数大唐百姓的畜生却被大唐花钱养起来。 那让他觉得这场战争打的毫无意义,那些为之死去的士卒死的毫无价值。 “就算回去没机会,那你现在也不能杀了他“程处默道。 “凭什么,人是老子抓的老子凭什么不能杀?”武元庆梗着脖子喊。 “就凭陛下希望得到的是一个活着的颉利而不是一具死尸”程处默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你特么傻啊,你不说我不说,陛下怎么会知道我们抓的是活的颉利还是死的颉利。”武元庆鄙夷的说。 “你特么才傻呢,你当这里上千号人是瞎子还是聋子,他们是听不到还是看不到啊。只要有一个人嘴不牢说出去,你就是欺君你知不知道,到时候不只是你要倒霉,大家都要跟着你倒霉你知不知道”程处默骂道。 “靠,你让开” “不让” “砰” 第二百七十章 生不如死 枪响了,颉利还是没死,只是另一条大腿又受伤了。 武元庆趁着空当换枪把颉利的另一条大腿给打伤了。 程处默说的没错,自己可以不在意欺君之罪,但其他人不行,活的就是活的,活的不能说成死了,不然在场的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就算要活着,老子也不能让你舒舒服服的活着,打断你两条腿算是便宜你了。 看着程处默叫人过来给颉利随意止了止血,包扎了一下,武元庆乐呵呵的没说话。 颉利命大的很,两次腿伤流血不止可就是没有伤到大动脉。不过这么包扎就算流血死不了,弄不好也会感染而死的。 谁让这些人完全没见过枪伤,更不知道枪伤里边布满了钢珠,自然也不会知道怎么处理枪伤了,连钻到肉里边的钢珠都没弄出来就撒上金疮药包扎上了。 妈的,要是你因伤口感染而死,那可就怪不到老子头上了,武元庆暗地咒骂。 在武元庆一行人走后的第二天,从西边赶来一对唐军,人数不少数千人。 这是李道宗的大同军,带队的是副总管张宝相。 在昨日激战的战场仔细查看后,张宝相抬头看着马蹄印渐渐远去直奔东方,恨恨的甩了甩马鞭,嘴里骂骂咧咧。 原本历史上,颉利可汗就是被张宝相抓住的。可惜现在武元庆来了,直接在他之前截胡成功,让张宝相失去了名留青史的大好机会。 张宝相的郁闷愤怒武元庆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和程处默绑牲口一样绑着颉利回到白道的时候,李靖他们也已经清扫了逃散的突厥大部,再次歼敌数万,俘获近十万。 活捉颉利是大功一件,只是武元庆没想到会让大唐的人如此兴奋,如此重视。 接到消息的李靖,李绩等人亲自在大营外五里等候,验明正身确定是颉利可汗后,大军齐声欢呼。 随后,李靖还发现了个意外之喜,他在俘获的人里竟然看到了阿史那思摩。 这个阿史那思摩可不是一般人,人家也是干过一段时间可汗的人,当年启民可汗逃奔隋朝,漠北各部拥戴阿史那思摩担任东突厥可汗。只是后来启民可汗回到东突厥后,阿史那思摩才去掉可汗的称号。 武德年间,阿史那思摩多次担任使者,出使唐朝。武德七年颉利可汗与小可汗突利可汗率军侵犯唐朝。李世民带兵抵御突厥,并向突厥陈述利弊得失。颉利可汗派遣阿史那思摩与突利可汗前往会见李世民,请求通和修好,李世民答应他们的请求。 八月,阿史那思摩来到长安朝见李渊,李渊招他到御榻前面,好言安慰他,并赞赏他的诚朴,封他为和顺郡王。 不管这个封赏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但确确实实是登记在册的封王。 真论起来比武元庆的爵位都高,大军中也就封了国公的几位总管是和人家平级的,都是从一品的爵位。 一下抓了两个大鱼,功劳的确大的可以,在这样的功劳面前,武元庆他们违背军令私自离营的事情仿佛都被当做不存在了。 但随后李靖就把解赴颉利回长安的任务交给了两人,武元庆明白人家这是想让他们两个祸害赶紧离开军中呢。 不过这个正好遂了武元庆的心意,他正不想一直待在这边疆苦寒之地呢。 离家小半年了,武元庆早就想得不行了。 接到命令后,归心似箭的武元庆当天就带着人踏上了归程。 一路上武元庆高兴了就放声高歌。 什么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哦,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要么就是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格英英的彩,生下一个兰花花,实实的爱死人。 再不就是我低头向山沟,追逐流逝的岁月,风沙茫茫满山谷,不见我的童年,我抬头向青天,搜寻远去的从前,白云悠悠尽情地游,什么都没改变 反正就是民歌大串烧,还有像什么羊肚肚手巾三道道蓝,圪梁梁的都是非常适合在旷野上唱的山陕民歌信天游。 当然一路上大把时间不可能光唱歌,剩下的时间就是打豆豆,哦不对,是打颉利。 颉利的确是个命硬的家伙,怪不得历史上人家还能活好几年呢。大腿了中了两枪没打断大动脉就不说了,关键两处伤口里都包着那么多钢珠,他竟然都特么不感染的。 也不知道是北地的天太冷还是钢珠当初打磨的太光滑,这家伙除了时不时因为伤口疼痛哀嚎几句外,就是没有一点发烧的迹象,伤口也没什么特别的红肿。 这让保留着好几个舍不得吃都长了绿毛橘子的武元庆很是失望,他还想在颉利的身上试试直接用绿毛可不可以达到青霉素那样消炎的效果,可惜看来是没希望了。 武元庆每天都会看神迹一样的看一看颉利的伤口,除了拿刀把伤口上的结痂挑掉让他好好感受一番彻骨的剧痛外,还会不时的给他加上一道两道的新伤。 有的时候是用刀,有的时候用蘸了盐水的马鞭,有的时候还会用烧着的木柴烫。 武元庆是怎么折磨的舒服怎么的来,反正只要不弄死,程处默也不会管。 顶多就是武元庆唱歌的时候,程处默会讥讽几句说他唱的不如他家的王二妮好听。 这时武元庆就会翻脸,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老子家里的二妮那是每天在家开演唱会的存在,那是专业的,你拿她和老子一个业余的比,你特么成心恶心人呢吧。 就在武元庆他们往长安赶的时候,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的捷报也已送达。 不但正在召开朝会的李世民和群臣狂喜,弹冠相庆,就连退位让贤久不露面的太上皇李渊得知消息后也老怀欣慰,竟然打破了和儿子李世民间的隔阂,召集李世民与几位宰相尚书十多人以及诸王、妃、公主在凌烟阁设酒庆祝,李渊喝到兴头上自弹琵琶,李世民随乐起舞,公卿大臣起身祝寿,至夜始罢。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是你爹,是你爹 太上皇李渊用一句“汉高祖困白登,不能报;今我子能灭突厥,吾托付得人,复何忧哉!”,和自己的儿子达成了和解。 老爹能这么想,李世民自然配合,自从这日开始也常常会到老爹的宫殿拜见,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几天后武元庆一行人押解着颉利赶回了长安。他们到了长安外已经是下午,皇帝没有让他们入城而是就在城外驻扎。 第二天李世民再次于顺天楼大宴群臣,够品级的文武百官全到,在鸿胪寺的外国使节也应邀出席。 这个宴会其实没别的,就是把颉利牵上来遛一遛,宣扬一下大唐皇帝的文治武功,让不安分的邻国部落看看和大唐作对的下场。 结果等颉利被人抬着进来后,喜笑颜开的李世民黑下了脸。只见颉利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白色的囚服被鲜血浸染,整个人都没了人形。 大臣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出席的外国使节更是指指点点,不用问肯定没说什么好话,指不定就在小声指责大唐皇帝没风度没气量,故意虐待囚犯。 但是,天可怜见,李世民就算再怎么恨颉利也断不至于用这样的方法羞辱他,折磨他。 不但不会,昨日他还专门下旨让给颉利好吃好喝的,好好梳洗打扮一下换件配得上他身份的衣服。 现在这样,很明显是有人阴奉阳违了。 “哼”李世民不悦的冷哼。 一旁的心腹内侍惶急的就要解释,因为昨天是他去传得旨。 李世民摆手制止,他认为现在不是说这个事儿的时候,还是正事要紧。 正事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外国使节的面历数颉利犯下了的罪责,同样也是大唐为什么要出兵攻打。 由于突厥连续大败于唐军,吓得周围的部落首领,各族君长都到长安拜见李世民,而且这些家伙还挺会拍马屁的,上奏请李世民称天可汗,意为天下各族共主。 李世民虽然嘴上说:“我为大唐天子,难道又为可汗之事吗?” 可心里却是美得冒泡,把这事当真了的。 既然人家各族都尊自己为天可汗了,那自己这出兵就总的有由头,有理有据,得让人心服口服,给这些部族一个说法,不然人家还以为自己是暴君,是好战分子,喜欢穷兵黩武。 于是李世民此时此刻历数了颉利所犯的五条罪状,也是五条大唐出兵的理由,曰:“汝藉父兄之业,纵以取亡,罪一也;数与我盟而背之,二也;恃强好战,暴骨如莽,三也;蹂我稼穑,掠我子女,四也;我宥汝罪,存汝社稷,而迁延不来,五也。然自便桥以来,不复大入为寇,以是得不死耳。” 用白话说就是第一你颉利继承父兄的基业,放纵自取灭亡,第二数次和大唐结盟却又背叛,第三自持强大好战,导致尸骨遍野,第四,屡次侵扰毁坏大唐百姓的农田庄稼掳掠大唐子民,第五,我有心原谅你的罪行,保存你的基业,让你迁徙归附大唐治下你不来。 说完罪状后,李世民又说看在从渭水便桥那件事后,你突厥不在大规模侵扰为宼,表现还算凑合,所以我就赦免你不死好了。 一听老命保住了,颉利可汗不顾浑身的伤痕挣扎着从担架上下来,匍匐谢恩。 他倒是想跪着谢恩呢,可两腿都被打断了,根本跪不起来。 颉利谢恩后,这场表演就告一段落了,之后就是文武百官和各国各部落使节三呼万岁,向李世民庆贺,最后就是大家喝喝酒看看歌舞嗨皮一下。 嗨皮过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武元庆运气没有那么好,没等出宫就被堵了回去,押解到太极殿外噼里啪啦打了二十大板。陪着他的是程处默,同样被打了二十大板。 打完以后被死狗一样扔出来宫。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然后问也不问就给赶出来了,这是搞哪样? 程处默一路都在懵逼,武元庆心里是明镜似得,肯定是因为自己没给颉利梳洗打扮,还故意又在入宫前狠抽了一顿,违抗了皇帝的旨意,所以才会挨了这顿打得。 这还是皇帝看在他们活捉了颉利立了大功的份上才这么轻飘飘的打了二十大板,否则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至于为什么皇帝都没有审问一下或者训斥一顿,这个武元庆也了然。 方才挨打的时候他就从门缝里看到李世民正坐在太极殿里呢。 那样子一看就是喝多了,坐在矮几后醉眼惺忪,不时打着酒嗝。一旁放着一盏玉碗,里边冒着热气估计是醒酒汤。 这时候能想起把他们打一顿已经算李世民酒量好了,哪还有心情精力亲自审问训斥他们。 被等候在宫外的家仆抬上车回到家,家门口全家已经在等下了,当然武士彠除外。 武士彠喝多了,回来后就抱着盆开始吐了。 杨氏,大丫二丫,武元爽,王子瑜,襄城,还有丫鬟萧凤,紫鹃,一个个满怀激动,饱含热泪。 看到武元庆被从车上抬下来后,久别重逢的感人画面戛然而止。 “元庆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襄城第一个从台阶上飞奔而下。 紧随其后的王子瑜也是心疼的大喊:“到底怎么了这是,早上进城的时候看你不还是好好的吗?” 在她们两个之后,剩下的人也哗啦围了上去。 “呜呜,媳妇啊,夫君屁股好疼”武元庆一把抱住襄城的腰,埋头在她胸口嚎啕大哭求安慰。 “呜呜,元庆哥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告诉襄城,襄城找他去”看着武元庆屁股上的伤襄城心疼的开始抹眼泪。 “呜呜,宝宝心里苦,可是宝宝不能说”武元庆不要脸的干嚎。 “元庆哥哥你倒是说啊,告诉襄城,襄城让父皇替你做主”襄城咬牙切齿的说。 武元庆一听哭声顿停,红着眼抬头看了看用力点头的襄城,转身扭头钻到了王子瑜的怀里,哭声更无助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夫君都立了那么大功劳了,你爹还打我,他还打我,呜呜。” “我爹?”王子瑜傻眼问。 “不是你爹,是你爹”武元庆泪眼看向襄城。 第二百七十二章 老子以前眼瞎 好好的一出亲人团聚场面愣是让武元庆给弄成了逗比。 尤其是在知道他为什么被打后,一家人齐齐来了句活该。 襄城还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样,以惩罚他编排自己皇帝老爹的。 晚上武元庆是自己一个人睡的,两个老婆没人陪他理由是有伤在身不宜运动。 倒是有丫鬟伺候他起夜什么的,问题是紫鹃和萧凤也不知道抽风了还是怎么,竟然要两个人一起伺候他,说是怕瞌睡照顾不周,两个人可以有个照应。 照应你妹啊,你这两个人让少爷我怎么好意思口花花,占占便宜嘛。 武元庆一脸幽怨的钻在被窝里品味着空虚寂寞冷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 “武元庆,武元庆,听说你又被父皇打了,伤的重不重啊”就在武元庆屁股上上完了药,正要吃也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早饭的饭时,外边传来李承乾欢快的喊声。 “滚”武元庆头都没抬直接骂道。 “呜呜,元庆哥哥是在骂长乐吗?”一个泫然欲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武元庆赶忙抬头,就见长乐小萝莉正在门口伤心的抹眼泪呢。 “哎呦呦,元庆哥哥怎么会舍得骂可爱的长乐呢,来来来,快来让元庆哥哥看看,半年不见长乐变得更漂亮了呢”武元庆换了个大大的笑脸冲长乐招手。 闻言长乐破涕为笑,有些害羞的噔噔噔小跑到桌边,坐到了武元庆身边。 “喂喂喂,你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凭什么对长乐就是这么满面春风的,对我就疾言厉色,还让我滚啊”李承乾闪身出现在门口不满的质问。 “因为长乐娇俏可爱”武元庆看了一眼出落的越发水灵,越发人如其名,天生丽质的长乐说道。 “我也长得很好看啊,母后老夸我的”李承乾不满的说。 “那证明皇后是你亲娘,证明你不是从路边捡来的,明明长得面目可憎还能昧着良心夸的,除了亲娘别人干不出这事来”武元庆极尽毒舌之能事,一脸不忍直视的挤兑。 “那你以前还说我正太,说我是帅哥的”李承乾气鼓鼓的争辩。 “以前那是我眼瞎,审美出了点问题,你不要当真”武元庆摇头叹息。 “靠,我得罪你了?你至于这么挤兑我吗”李承乾拍桌子喊。 武元庆同样拍桌子:“你是没得罪我,但是你爹打我了。” “那是你活该,自找的,怎么样,屁股还疼不疼了”一说这,李承乾挂上了笑容,幸灾乐祸的问。 “滚”武元庆恨恨的到。 “哈哈,行了,不要气了。你这才多大点伤啊,看看颉利被你弄的有多惨,据说昨晚在太仆寺那边哀嚎了一晚上,痛的彻夜不能安睡。以二十棍换颉利这一身伤,你这买卖划算”李承乾笑着安慰。 “划算个屁,颉利才叫划算呢。老子本来打算一枪崩了他的,结果现在还让他留了条小命,陛下还要朝廷好吃好喝养着他。祸害了大唐这么多年,让大唐和突厥死了那么多人,还能有这样的下场,这特么俘虏做的,才叫特么滋润”说起颉利武元庆就恨得牙痒痒。 “行了,毕竟人家也曾是一国之君,让你痛下狠手折辱了这么久也够了,你也该消消气了”李承乾道。 “消气?消个屁的气,枪毙他半个小时都不带解气的”武元庆瞪眼。 “好好好,不解气,不解气总行了吧。”李承乾只能附和,然后又好奇的问道:“你总说枪枪枪的,这枪是什么东西呀,是不是就是打断颉利腿的那东西啊。” “嘿嘿嘿,小子,漏出狐狸尾巴来了吧。说,你是不是就是专门为这个来的?”武元庆露出一副我早已看破我就知道的戏谑表情指着李承乾问。 “露什么狐狸尾巴,你在说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是你刚才一直提枪,我觉得好奇才问的。”李承乾没好气的打开武元庆的手说道。 “真不是专门为了枪来的?”武元庆不信的追问。 “真不是,你怎么不相信人呢。我和长乐这半年来有事没事就会来你家看看的。就算你不在家我们都会来,你回来了,我们不得更要来看看了啊。”李承乾指天发誓以证自己清白。 “你确定?”武元庆依然狐疑。 “不信你可以问问大丫二丫还有元爽嘛,你不在家的半年我和长乐是不是经常来”李承乾开始找证人了。 长乐嘻嘻笑着不说话。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要再不相信你也太说不过去了”武元庆笑着到。 “就是嘛”李承乾认同点头。 “来来来,哥哥知道你喜欢听故事,现在就给你讲讲哥哥在突厥时候遇到的惊险一幕”武元庆哈哈大笑着说道。 长乐仰着小脸开心的点头。 “哎哎哎,不那枪”李承乾。 “枪什么枪,反正你又不是为它来的,咱先讲故事好不好?”武元庆。 “额,好吧”李承乾垂头。 “那康苏密就要冲上来,说时迟那时快,哥哥我一把掏出枪来正正的指向他,扳机这么一扣,就见康苏密凌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然后哥哥带着萧皇后和玉玺飘然而去。”武元庆唾沫横飞的讲,李承乾嗯嗯啊啊不经意的应付。 “怎么,这个不刺激吗,那哥哥再给你说说活捉颉利的经过。那时候姐夫我和程处默” “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夫啊”李承乾嘟囔。 “哥哥也是我,姐夫也是我,我想用哪个用哪个,怎么不想听啊”武元庆瞪眼。 “想听”李承乾再次垂头。 “哥哥我” 李承乾翻白眼,武元庆不管,继续说:“和程处默等在颉利逃跑的路上,你知道吧,姐夫早就算出他要往哪边跑,走哪条道了,早早就等着,等了五天才等到颉利那孙子,那小子还要拼一把,可惜他遇到了哥哥我,就在逃即将逃脱的时候,姐夫掏出枪来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枪。” “可是他伤的是大腿”李承乾说。 “眼瞎打偏了不行啊。能不能别插嘴,还想不想听了”武元庆问。 “不想听了,你还是说枪的事吧”李承乾哭丧着脸说。 “承认了?” “承认了” “为枪来的?” “为枪来的。” “谁派你来的” “你懂的” “懂你妹” 第二百七十三章 总有几个王八蛋 武元庆就知道李承乾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一次就萧皇后,一次抓颉利,两次用枪,必然是会传到李世民耳朵里的,尤其是抓颉利那次,后来李靖李绩等人都问过颉利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武元庆还让他们见识了一下火枪的威力。 以李世民的性子,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威力挺大,用的还是火药,怎么可能会不过问。 不过武元庆的性子李世民也知道,那是数刺头的,自己昨晚刚刚打了他,今天要亲自问,没准就呵呵,皮笑肉不笑的顶回来了,所以才派了儿子李承乾来问,还特意告诉不要直接问,要迂回打听。 可惜李承乾道行浅了点,表现的急躁了点,武元庆又鬼心思太多,一眼就看穿了。 逗了逗李承乾后,武元庆还是详细的给李承乾讲了一遍,不但是枪的构造,威力,还有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反正不管李承乾也好,李世民也好,信不信的武元庆都说了说。 虽然目前火枪无论是从射速还是射程还是稳定程度都不能和弓箭相比,而且造价还贵的离谱,制作难度也难上无数倍。 但是这都阻止不了枪支会成为以后战争的主流,后世的满清就是看不起这样的奇淫技巧才被西方远远的甩在身后,才有了那长达百年的伤痛与屈辱。才会让赫赫的屹立数千年的中原上国被小瘪三一样的高丽棒子嘲讽为三流水平。 现在大唐皇帝对枪支感兴趣这是多好的发展机会,能得到皇帝的支持,总比光靠自己家里那么几个工匠研究改进强的多。 想想大唐军队全员武装枪械推进到高丽棒子的地盘上把他们全部突突了,武元庆就爽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就算枪械一时得不到大的发展改进也没关系,只要大唐想,就靠现在的军力加上更加好用的炸弹干死高丽棒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武元庆已经打算好了,在有生之年怎么也得撺掇的把高丽棒子和小鬼子给灭掉才行。还不玩占领,要的就是灭国,最好是族灭。 男的全部杀光,女的长得难看的也全杀了,留下好看的全部充做官妓。 武元庆陪着老婆,弟弟妹妹,小姨子,小舅子玩了一天,顺便教会了李承乾火枪的操作方法和注意事项。 晚上吃过饭才送心满意足的小姨子小舅子离开,带走的还有一把火枪和一些弹药。第二天宫里就有圣旨送到了。 李世民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想知道的东西后,终于想起来自家女婿是立了大功的,虽然犯了点错,但年轻人嘛犯错在所难免,就算功过相抵后还有得赏。 于是武元庆爵位虽然没变,但是在之前司农少卿和武散官怀化中郎将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职官就是鸿胪少卿,另外还有金银绸缎良田若干。 财货不说了,只是加了一个司农少卿也是了不得的。相比起司农少卿来说,鸿胪少卿重要性其实更重的,司农少卿只是管农业,鸿胪少卿却是主管外交的,相当于外交部的副部,不都说涉外事务没有小事吗? 这要是放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皇恩浩荡,轮到武元庆这里气的就差骂娘了。 奶奶的,一个司农少卿就累的小爷要死了,现在还加个外交部的事儿,还给不给空闲时间让小爷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了。 看着圣旨,武元庆泪牛满面。 抓到颉利,灭掉东突厥是件大喜事,大家都嗨皮。 不过上到君臣下到百姓,嗨皮庆祝几天也就差不多了。之后该种地的种地,该做买卖的做买卖,日子照常进行。 当然皇帝和大臣们还有件大事要商议。东突厥是灭了,颉利也被抓回来了,手下部众也死的死逃的逃,或北附薛延陀,或西奔西域,但大唐手里还有十多万俘获投降的呢。 这些人总该有个具体的处置措施,总不能一直让李靖他们领着大军看着,这就是摆在大唐君臣面前要解决的问题。 为了这事,李世民特意召开大朝会而不是平日的小朝会只召集宰相,尚书,御史那么几个人议事。 大朝会几乎是在长安有品级的官员全部到场,武元庆自然也不例外。 一大早,外边还乌漆嘛黑的,武元庆就被王子瑜从床上给拖了起来,然后和丫鬟紫鹃一起拾掇了一番。 随后武元庆强撑着迷离睡眼和老爹武士彠一起坐上马车入宫上朝。 哒哒哒,清脆的马蹄声响了没一会就来到了宫门外,这里已经有早到的官员等着宫门打开了。 在马车上等了没一会,需要上朝的官员就全到了。接着宫门打开,等候的官员依着品级鱼贯而入。 后世电视上电影里,话本里太监都是尖着嗓子的,不男不女的声音。 太监嘛,粗声粗气也不像啊。 但其实太监真不一定就要尖嗓子的,也有说话很粗的,还不少,只是不像正常男人一样那么阳刚而已。 就像现在这位喊话让大家进殿觐见的内侍,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粗嗓子,不知道人家身份的光凭声音绝对听不出是个太监。 武士彠无论官职还是爵位那都是绝对靠前的位置,武元庆嘛那就只能是在中间的位置找地儿坐了。 武元庆眯着眼找了个个子挺高的人,然后悄悄的坐到了那人的后边。 就像上学时想在课堂睡觉,前边有高个儿挡着那绝对是安全系数大增。 李世民出来了,一身华丽龙袍,头戴通天冠,不知是不是错觉,武元庆总感觉从颉利抓到后李世民的威势更足了。眼中精光四射睥睨万千。 行过礼后,武元庆安心的钻在大个身后打瞌睡,李世民则已经开始询问突厥俘虏如何处置。 对于这个问题很多朝臣之间已经有过沟通,大家多数认为:北狄自古为中国患,今幸而破亡,宜悉徙之河南兖、豫之间,分其种落,散居州县,教之耕织,可以化胡虏为农民,永空塞北之地。 但也有人不这么认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朝臣多了也总会有几个王八蛋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愤青的怒骂 这种时候作为百官的头头,房玄龄和杜如晦是惯例不会先开口的。 “陛下,依臣所见,突厥、铁勒皆上古所不能臣,陛下既得而臣之,请皆置之河北。分立酋长,领其部落,则永永无患矣。”第一个发言的是中书侍郎颜师古。 听到这个提议,忙着打瞌睡的武元庆都不由点个赞,这尼玛说的还是有点道理地 谁知接下来两个人的发言就让武元庆气炸了。 第二个发言的是礼部侍郎李百药,他说:“突厥虽云一国,然其种类区分,各有酋帅。今宜因其离散,各即本部署为君长,不相臣属;纵欲存立阿史那氏,唯可使臣其本族而已。国分则弱而易制,势敌则难相吞灭,各自保全,必不能抗衡中国。仍请于定襄置都护府,为其节度,此安边之长策也。” 这话说的,前边倒还像人话后边就是蠢话,什么叫必不能抗衡中国,什么叫仍请于定襄置都护府,不能抗衡又不是说特么不想抗衡,目前各位所属,敌对纷争,但尼玛人家可以兼并的好不好,可以发展强大的好不好,强大起来不还得侵略啊。还尼玛给人家在原地盘建立都护府,都护府在你国家厉害的时候可以管的了,国家不强的时候屁用没有。 想想原本历史上那些都护府的下场,武元庆就觉得这尼玛主意馊的厉害。 接下来出班发言的是夏州都督窦静:“戎狄之性,有如禽兽,不可以刑法威,不可以仁义教,况彼首丘之情,未易忘也。” 听他说到这的时候武元庆还在赞同的连连点头的,可接下来就不是人话了,只听窦静继续说道:“置之中国,有损无益,恐一旦变生,犯我王略。莫若因其破亡之馀,施以望外之恩,假之王侯之号,妻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其权弱势分,易为羁制,可使常为籓臣,永保边塞。” 越听武元庆越气,摘下腰间的玉佩就想砸过去,可惜这家伙已经回班被人挡住了,武元庆只能恨恨作罢。 接下来发言的是刚刚升为侍中的王珪,这是王子瑜的叔父,正经的亲戚,武元庆想着这家伙要是说话不中听自己就少骂两句,没想到不愧是亲戚,王珪发言就一句话,就是表明自己是支持颜师古的,然后对窦静和李百药的话不敢苟同。 王珪之后说话的同样是刚刚升官的一位,也是武元庆的老相识,原大理寺少卿戴胄,这家伙受到李世民的赏识变成了户部尚书。 戴胄话同样不多,而且也不得罪人,就说方才几位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还是比较倾向于颜师古的意见。 接着出来的竟然是和武元庆有仇的温彦博,这家伙同样也是刚刚升了官变成了中书令,成为了真正的宰相,而且爵位也提升了,变成了虞国公。 一跃成了和武元庆老爹武士彠一样的巨头,前两天李承乾说起这家伙还在唉声叹气,说自己皇帝老爹太看重温彦博了,自己打小报告都没能让这家伙降职,变得和薛元敬一样,反倒是升职了。 这尼玛一下三个升官的家伙挨着发言,难道是商量好的? 相比前两位,武元庆想也知道温彦博这家伙说不出好话来,只是没想到说的话更不是人话,只见温彦博出班朗声道:“徙于兖、豫之间,则乖违物性,非所以存养之也。请准汉建武故事,置降匈奴于塞下,全其部落,顺其土俗,以实空虚之地,使为中国扞蔽,策之善者也。” 这番话一说,武元庆就准备蹦出来开骂,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快,竟然是千古明镜,诤臣第一人的魏征同志。 只见魏征怒气冲冲的说:“突厥世为寇盗,百姓之仇也;今幸而破亡,陛下以其降附,不忍尽杀,宜纵之使还故土,不可留之中国。夫戎狄人面兽心,弱则请服,强则叛乱,固其常性。今降者众近十万,数年之后,蕃息倍多,必为腹心之疾,不可悔也。晋初诸胡与民杂居中国,郭钦、江统,皆劝武帝驱出塞外以绝乱阶,武帝不从。后二十馀年,伊、洛之间,遂为毡裘之域,此前事之明鉴也!” 听了老魏的话,武元庆不由撇嘴,这家伙虽然见识可以,但给出的办法也差强人意。竟然想着把不是汉族的人迁出塞外赶回老家就完事了。这尼玛顶个屁用啊。 就在武元庆腹诽的时候,温彦博开始反驳了:“王者之于万物。天覆地载,靡有所遗。今突厥穷来归我,奈何弃之而不受乎!孔子曰:‘有教无类。’若救其死亡,授以生业,教之礼义,数年之后,悉为吾民。选其酋长,使入宿卫,畏威怀德,何后患之有!” “说尼玛的叫屁话” 一声厉喝过后,群臣轰一下就炸了,这是朝堂,谈论的是国家大事,怎么跟妇人骂街一样,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在他们四下找人的时候,武元庆已经抬头挺胸的站了出来。 武士彠一捂老脸哭了,这个不省心的小畜生。 李世民铁青着脸不说话,怒瞪的双眼冒着火。 不少人开始斥责,说他放肆,房玄龄,杜如晦两个宰相百官的头头也在示意让他退下,不过武元庆不带搭理。 温彦博怒问:“你说什么?” 武元庆就当看不到李世民要杀人的眼,冲着温彦博冷哼一声:“我特么说你说的是屁话,不但是屁话还是混账话,汉奸才特么能说出你说的那番话来。” “你....”温彦博红了眼。 “你什么你,是不是不懂汉奸什么意思啊,老子给你解释一下,汉奸就是出卖汉族利益的败类狗东西,宽泛一点的说出卖大唐利益的也叫狗汉奸,就像你这种的。”武元庆冷笑。 “别以为你特么说的冠冕堂皇就代表你特么说的是对的,老子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拿圣人言,拿大义说事的嘴脸。突厥人是你爹还是你娘啊,你特么要这么为他们考虑。”武元庆指着温彦博鼻子就是一顿骂。 “圣人曰以德报怨” “曰你妹”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如娘们 武元庆一口吐沫直接吐到了说以德报怨的孔颖达脸上:“曰你妹。亏你特么还说自己是孔子的世孙呢,你祖宗孔子就是这么说的?你特么论语学到狗肚子里了。你祖宗要是知道你特么把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曲解成这样不尼玛得从地底下钻出来掐死你个狗东西。” 怼完了翻着白眼要气晕的孔颖达,武元庆扭头接着骂温彦博:“刚才那番话老子也想对你说,光尼玛知道孔子说过有教无类,就尼玛没记得说过以直报怨吗?教化?教化顶用还尼玛要军队干吗?突厥前几年侵扰大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特么去讲道理,教礼仪教化他们。还要陛下这个一国之君拼上安危去和突厥谈判。说什么徙于兖、豫之间,乖违物性,非所以存养之也,你特么倒是给突厥人考虑的周到的,还考虑违背了他们的天性,生活环境,不能好好生活发展。照你的意思是不是还要把他们找个水草丰美的地方,如果遇上天灾是不是还要给他们送粮送柴火啊。我们特么辛辛苦苦死了那么多人打败了敌人,开疆拓土千里,你特么倒好,叭叭叭张几下破嘴就特么想把人放回去,把地还回去。说什么全其部落,顺其土俗,以实空虚之地,使为中国扞蔽,策之善者,你特么把死去的将士置于何地,把整个大唐数年来的付出置于何地。老魏的话虽然总是不中听” 说到这,武元庆看了魏征一眼,给了他一个没错说的就是你的眼神。 瞠目结舌的众大臣和怒目圆瞪的李世民都忍不住一乐,这话说的太得人心了。魏征则是气的吹胡子。 “但大多数还是正确的,就像方才老魏说让突厥人回他们老家故地,让他们不要留在大唐我是不赞成的,但起码老魏对突厥人的天性说的是很对的,戎狄人面兽心,弱则请服,强则叛乱,这是他们的本性,不管是秦汉的匈奴还是现在的突厥皆是如此。你却说要效仿汉武帝处置匈奴的方法,还要保全他们部落,顺着他们的风俗,让他们好好发展,然后给大唐当屏障,你特么脑子怎么想的,你特么读书读傻了,还是你特么是突厥人混到汉人里边的。你特么以为说说好话讲讲道理,突厥人就会感恩戴德了吗?狗屁。就算突厥人表现的感恩戴德那也是因为大唐的强盛而不是所谓的教化之功,而一旦大唐不那么强,不能对突厥有绝对的优势,那突厥人必然会反叛。现在投降的有十万人,几年之后他们就能重新崛起,然后兼并其他的部族,或者被其他的部族兼并比如薛延陀,那时候呢,难道要让大唐再倾尽所有打一场吗?” “武少卿骂的倒是畅快,可你骂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具体的处置办法啊”出言挤兑的是方才发言过的夏州都督窦静。 窦静以前是司农卿,是武元庆的顶头上司,武元庆一直对他观感还是可以的,但这次才发现以前都被这孙子骗了。 这家伙不说话武元庆还把他给忘了,现在见他多嘴,之前那股子想用玉佩砸死他的火又升腾起来,武元庆也不管这家伙以前当过自己的顶头上司,直接骂:“刚才光顾着骂狗汉奸了,倒是把你这个没卵货给忘了。你瞧瞧你特么给的那建议,明明知道戎狄之性,有如禽兽,不可以刑法威,不可以仁义教,你特么还说要因其破亡之馀,施以望外之恩,你特么觉得他们会感恩吗,这倒也就罢了,你特么还要假之王侯之号,妻以宗室之女。宗室女你特么当大白菜呢,想给谁给谁。堂堂七尺男儿不思靠自己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女,还要把她们当赏赐,把她们送人,你特么丢人不丢人。说这话的时候你特么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你这番话可能远嫁边疆异族的女人们的感受。” 武元庆这越骂越气的慌:“什么时候和亲,靠送女人换回过真正的和平,真正的安定。是汉朝还是隋朝。啊,有没有,没有。西汉初年的和亲反而使匈奴更加骄横,连年入掠。隋朝义成公主被送去和亲,可是隋炀帝却差点在雁门关被始毕可汗直接灭掉。” 窦静气的直哆嗦:“竖子,口出恶言,难道忘了自愿和亲,换来汉朝匈奴数十年和平的宁胡阏氏王昭君了吗?” “狗屁,你特么敢拍着胸脯说那是因为昭君嫁过去所以呼韩邪单于才臣服于汉朝的吗。不是,那是因为呼韩邪单于自身难保所以才求汉朝保护的,后来也是他自己希望和平才没有兴兵侵犯的。凭一个女人的一己之言就能让一个单于放下刀兵,换来和平你特么是在做白日梦吗?”武元庆大声质问。 “怎么不可以,你又不是呼韩邪单于,怎么知道他不会是一个这样的人?”温彦博反问。 “这话说的,你又不是呼韩邪单于,你怎么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放在陛下身上,你觉得陛下会因为皇后娘娘的一句话就不打突厥吗?”武元庆问。 李世民在当一个合格的旁观者,没想到武元庆突然把火引到自己头上来了。 李世民怒目而视,温彦博哑口无言,这话没法接了。 武元庆接着说:“况且,就算嫁过去女人会换来和平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证明男人不行,需要女人来换和平。丢不丢人屈不屈辱。想想被李总管杀掉的义成公主,很多人说义成公主怂恿颉利屡次犯边是因为她对大隋衷心,是对大唐恨之入骨。但我觉得不是,义成公主死的时候我在场,我见过那怨恨的眼神。可是从中我看到的不是对大唐的恨,也不是对隋朝的衷心。她恨得是把她送去突厥的隋文帝,她恨的是世间没用的男人,恨得是她用自己花样的年华守护的国家却被不争气的男人丢掉。那一刻的义成公主其实不用李大总管杀,她也会死去,因为她的信仰已死,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她惨烈地死去,充满了阳刚与血性,衬托的却是隋朝的君臣像一群娘们,甚至不如娘们。”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放嘴炮的下场 武元庆开了地图炮,一番话几乎把满朝文武全给骂了,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在隋朝当过官的。 就连太上皇和李世民都没躲过地图炮的攻击。 “好,说的好”满朝都是黑脸的,竟然还有叫好的,武元庆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御史大夫萧瑀。 好吧,是他就正常了,谁让这家伙姐姐是萧皇后,而萧皇后又被义成公主照顾了好多年呢。 想想后来这家伙因为李靖杀了义成公主还弹劾过李靖,结果被其他看他不顺眼的人给反弹劾了,于是被皇帝任命为太子少傅,免去御史大夫,不再参议朝政,这第三次罢相如无意外估计就是最近的事。 冲萧瑀感激的点头,武元庆接着说道:“我们要开创一个盛世大唐,怎么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像个娘们,在外族问题上怎么可以表现的如此小心谨慎。我们是战胜国,凭什么要考虑战败国会怎么想,凭什么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地盘我们已经占了凭什么要还回去。我们地盘不应该还回去,女人更不会嫁过去。对于这些俘虏,我们最多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全部被杀,要么乖乖的被分散安置,而且是完全打散了安置,一个村子可以安置一两户,一个州县就可以安置几百人,十万人而已,放到整个大唐来说,连滴水花都溅不起来。分散开后,他们要么自动努力融入,要么就一直被孤立。并且可以下令,一旦发现这些人异动或者离开安置地,任何人都可以就地格杀。我特么就不信这样他们还能闹出什么乱子来。” 武元庆酣畅淋漓的发泄了一顿,神清气爽的闭了嘴。 “说完了”李世民面无表情的问。 武元庆点头。 “来人把他赶出去” “出言不逊,侮辱上官” 武元庆跪在门口老老实实的听内侍宣读圣旨,早上被赶出皇宫,这才中午不到,皇帝就派人来宣读降罪的诏书了。 圣旨里皇帝用词很严厉,可轮到处罚的时候却是轻飘飘的革除了武元庆身上的职务后就没事了,这次连打板子都没有。 的确是轻飘飘的,别人被贬官都要死要活的,可,轮到武元庆这种处罚真还不如打二十板子来的重呢。 一看只是撤官,武元庆就知道李世民并没有真的生气,之所以有这个处罚,不过是做做样子,毕竟自己在朝堂上骂的太狠了,得罪的人太多了,不处罚一下实在说不过去,把自己一撸到底,也能给个说法让这些人消消气,减轻一下自己身上的压力。 送走了内侍 “元庆哥哥,父皇这次真的生气了,可怎么办啊”襄城一脸忧心的说。 “哈哈,放心,你父皇没生气,元庆哥哥说的话正合他心意。”武元庆笑着说。 为什么武元庆如此有信心,那是因为他知道原本历史上李世民的确是接受了温彦博的建议“请准汉建武故事,置降匈奴于塞下,全其部落,顺其土俗,以实空虚之地,使为中国扞蔽”来处置这些突厥俘虏的。 但是李世民却不是真心愿意这样的,他心里是比较赞同颜师古和魏征的建议的,但温彦博老混蛋一句“王者之于万物。天覆地载,靡有所遗。今突厥穷来归我,奈何弃之而不受乎!孔子曰:‘有教无类。’若救其死亡,授以生业,教之礼义,数年之后,悉为吾民。”就把李世民顶在墙上下不来了。 李世民是一个立志要当千古明君的人,加上刚刚被周边邻国民族尊为天可汗,要是没人反对的话也就顺手推舟的按颜师古或者魏征的建议处置了。 可偏偏温彦博却站在道义,大义的制高点上来了这么冠冕堂皇的一句,用大义说事,这让李世民还怎么反对,只能顺着温彦博的话来处置突厥俘虏,将他们安置在大唐的境内,关键还特么是让他们成部族的聚居,那滋味绝对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然后等到贞观十三年的时候,李世民就品尝到听混蛋温彦博话结出的恶果了。 公元六三九年,也就是贞观十三年,颉利的侄子,突利的弟弟,阿史那结社率竟然阴谋暗杀李世民,闹出了很大的乱子。 那时候李世民不得不苦涩的对身边大臣感叹“中国,根干也;四夷,枝叶也;割根干以奉枝叶,木安得滋荣!朕不用魏徵言,几致狼狈。”, 李世民后悔当初没听魏征的话,现在弄得自己差一点狼狈不堪,但这时候说什么也悔之晚矣了。 想找个出气筒都找不到,因为出馊主意的温彦博在贞观十一年就挂掉了。 现在有了武元庆出来指着温彦博一番痛骂的搅局,让李世民可以理直气壮的按着自己的心意处置突厥人,因为不想被人骂汉奸嘛,所以李世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 事情也的确如武元庆所料,武士彠下朝带回来的就是皇帝决定按颜师古的建议处置突厥俘虏,同时还采纳了点武元庆的建议,就是会把一万人打散开安置,等过两年后,看看具体哪种方法好用,以后再遇到如此情况就依例而行。 温彦博这次脸丢的有点大,先是被武元庆指着鼻子臭骂,骂完了皇帝不但没接受他的建议,反过来还接受了武元庆的建议,这尼玛脸打的啪啪的。 一时间温彦博这个新晋宰相的声威都一落千丈。 不过这些和武元庆可就没什么关系了。他现在无官一身轻,一门心思的钻在家里当老师,教弟弟妹妹外加两个老婆学知识。 另外还有李承乾,李泰,长乐,房遗爱,杜荷几个旁听生。 李泰自从跟了武元庆学东西,算术水平那是与日俱增,而房遗爱和杜荷两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算术竟然也大有长进。 所以听说武元庆在家闲着无事教授知识,他们三个人就被自己老爹再次赶了过来,李承乾和长乐那关系就近了,那是想什么时候来听就什么时候来听,都不用同意的。 开班授课没几天,杨妃又找李世民吹枕边风把她儿子李恪也给送了过来。 接着阴妃依葫芦画瓢把她儿子李佑也给送来了。 没几天送来的人越来越多,武元庆一看这特么不行,再搞下去家里都要放不下去了。 尼玛,找皇帝批地盖学堂算逑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变态的修仙 “你要朕在芙蓉园里边划给你一块地,然后你准备在上边盖个书院?”李世民把视线从奏折上移开,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武元庆。 “不是书院,是学校”武元庆对书院不感冒,固执的叫做学校。 “为什么?”不管是书院也好,学校也罢,叫什么无所谓,关键李世民很好奇为什么自家女婿会想起弄这个来。 为什么,武元庆无语撇嘴,这需要问吗,你家一个两个往我家扔,我家那么大点的地方能放的下吗,最主要一个个不是亲王就是公主的,到处撒欢了跑,我家丫鬟仆役光给他们行礼都能把腰弯坏了,搞得一个两个干活都没力气了。 “臣家里小,而且没有芙蓉园环境好”武元庆想理由都想的这么随意。 看着武元庆那敷衍的样,李世民就觉得手痒想拿东西砸他。 “好吧,你想让自己一身所学有所用处,把学识传授下去这个想法不错,朕可以给你块地让你建学校,但什么该教什么不该教我想你应该明白”李世民耐着性子说。 “明白明白”武元庆笑着点头“臣只教他们算术一些基本的东西,重要的肯定不教,这点陛下尽管放心。” 得了皇帝的承诺,武元庆欢欢喜喜的离开了皇宫。回到家就喊来管家让他筹备建学校的事情。 “夫君,你真准备以后就办学授课了吗”王子瑜好奇的问。 “你觉得呢?”武元庆反问。 “我觉得啊那根本不像你的性子”王子瑜抿嘴笑。 “嘿嘿,还是媳妇懂我。建这个学校就是想把那些每天都来家家吵吵的家伙赶到学校去,夫君我想上课的时候呢就去学校,不想上课呢就可以在家里躲清净”武元庆得意的笑。 “可是这样不好,夫君既然收下他们,答应要教那些学生就要好好教,如此三心二意恐怕会惹陛下和送孩子来的大臣们不满”王子瑜担心的说。 “他们有什么可不满的,夫君我又没答应他们全天候上课,他们的孩子还不是有选择的想来来不来就算吗。像李泰,李恪他们哪个不是要先跟着皇宫里的先生学,然后才在空余时间来学算术这些。学生都可以这样,难道还要我这个当先生的迁就学生不成”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反正夫君我又不是喜欢当老师教学生,数学生一个个都不来才好呢,那样夫君就有大把时间陪你们了”想到如此闲散的生活,武元庆乐得哈哈大笑。 为了让学生们适应这种没老师的情况,第二天当李泰,李恪他们一个两个跑来的时候,武元庆直接任命数学学得已经很不错的李泰当了学习组长,负责给新来的这些没学过阿拉伯数字的人讲课,教授这些数字。 不过阿拉伯数字的名字武元庆直接不要脸的改了,反正阿拉伯数字也不是阿拉伯人发明的,而且这时候还没有完全发明出来呢,更别说是系统的运算方法了,所以武元庆直接给这种数字命名为中国数字。 李泰很喜欢这种为人师表的感觉,二话不说就接受了这个光荣而又不艰巨的任务。 等李承乾拉着长乐来到武家的时候,李泰已经正式上岗半小时了。 “喂,让青雀授课亏你也想的出来,老师当成你这样太惬意了吧”李承乾还没进到武元庆的院子就急吼吼的挤兑上了。 “惬意个屁,哥哥我忙着呢”里边传来武元庆的声音。 “哎呀我去,你这是干吗呢”李承乾刚迈步进屋就忙不迭的跳了出去。 只见屋里边武元庆正戴着两层厚厚的口罩,蹲在一个大木桶旁边,木桶里边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让里边的水跟煮开了一样沸腾着,还冒着难闻的气味和烟雾。 “我说,你这该不会是准备修仙呢吧”李承乾探头探脑的看着问。 “修屁仙,你有见过在水桶里修仙的吗?”武元庆翻着白眼说。 “那谁知道,也许你修仙的功法就是这么变态也说不定。”李承乾一脸揶揄。 “滚”武元庆骂。 “哈哈哈,不开玩笑,说正经的,你这到底在干吗啊,怎么把屋里弄得这么难闻,你晚上还睡不睡了?”李承乾好奇的问。 “弄香皂”武元庆随口回了句。 “香皂?” “和胰子差不多”武元庆解释到。 “胰子啊,你弄那玩意干吗,黑乎乎的,宫里的宫女们洗衣服才用呢”李承乾撇嘴。 “洗澡”武元庆蹦出两个字。 “洗澡用胰子你脑子有毛病吧,你见那个富贵人家用胰子洗澡的,大家都用皂荚或者澡豆的好不好。”李承乾惊讶的说。 “你不要一直胰子胰子的好不好,我都说了做的是香皂,只是效果和胰子差不多都是洗去污垢的”武元庆不满的说道。 李承乾说的澡豆,是魏晋时期出现的洗涤用品,就是把猪的胰腺的污血洗净,撕除脂肪后研磨成糊状,再加入豆粉、香料等,均匀地混合后,经过自然干燥便成可作洗涤用途的澡豆。 澡豆制作过程中,将猪胰研磨,增强了胰腺中所含的消化酶的渗出,混入的豆粉中含有皂甙和卵磷脂,后者有增强起泡力和乳化力的作用,不但加强了洗涤能力,而且能滋润皮肤。不过由于要大量取得猪胰腺这种原料委实困难,所以澡豆只在少数上层贵族中使用。 至于皂角,可不是普通人家会用到的直接的皂角果,而是捣碎细研,加上香料等物,制成桔子大小的球状,专供洗面浴身之用,算是大唐这时候的香皂。 香料在这时候那是名贵东西,一和香料沾边的都便宜不了,自然普通人也用不起的。 而被李承乾厌弃的胰子,则是澡豆的低级版本,不但用到的猪胰少了,而且用上的草木灰代替豆粉,并加入熔融的猪脂,这样一来成本是下降了,可是胰子也变得黑不拉几的,富贵人看不上,普通人也用不起,只能是中等点的人家才会偶尔用到。 而武元庆想要做的香皂,其实严格来说成分上制作工艺上其实差不多,不过是更加改良的,颜色也较这时候的胰子好看上很多。 第二百七十八章丢人丢大了 “老实在一旁待着,等着见证奇迹的发生吧”武元庆一副刘谦附身的感觉。 木桶里装着的是水,水里泡着的是生石灰,生石灰遇水就会起反应,水就会沸腾看起来跟烧开了一样,这种场面后世武元庆小时候常常会见到。 那时候村里边谁家盖房子什么的,都不会说买现成的熟石灰也没有的卖,都是自己挖个池子,买来生石灰以后自己做的。 下边是个很大很大的土池,然后在池子旁边的空地上用砖头垒一个小的反应池,也是放料池,然后再土池子的一边开个口子。 把生石灰弄到小池子里,然后就开始接上水管放水冲生石灰,生石灰遇水一反应,就会变成熟石灰汤,然后汤就会沿着开的口流下土池子里。等全部弄完了,在土池子上边盖上草帘子就等着里边的水分蒸发以及渗透。 多余的水分没有了,剩下的就是熟石灰也叫石灰膏,这样的石灰膏就可以活到泥沙里垒墙,也可以加点玻璃丝或者羊毛什么的抹墙壁。 不过武元庆现在这木桶里的却不是在弄石灰膏,而是弄石灰水,等生石灰都和水完全反应变成熟石灰后,把剩下的残渣捞出扔掉,然后就开始往里边加碱面。 熟石灰和碱面会再次发生反应,这一次反应桶里的水又下去了一截,和第一次反应一样,蒸发掉了许多。 经过沉淀后,最下边的沉淀物都没什么用了,武元庆需要的是上边的透明溶液。 把透明溶液倒在另一个木桶里后,武元庆拎着来到了院子,院子里已经支起了一口大锅。把溶液倒进去,然后从把猪油从一旁的罐子里舀出来倒在锅里和溶液混合。掏出火折子生起火,一边加热一边开始用锅铲搅拌。 猪油和溶液在高温下开始最主要的一步皂化反应。等皂化的差不多后,武元庆拿过食盐倒在一个碗里加水搅拌融化,然后倒在了锅里,继续加热搅拌。 这一步叫盐析,就是把肥皂与稀甘油水分离,经盐析后,上层就是肥皂也叫做皂粒,下层的就是带盐的甘油水。 这时候就可以把肥皂捞出,然后倒掉下边的甘油水。 然后把肥皂再次放到锅里,加水煮沸皂粒,使之由析开状态成为均匀皂胶,洗出残留的甘油、色素及杂质。 当然经过这一步,肥皂里边还会有杂质,同时为使皂粒内残留的油脂完全皂化,需要经碱析进一步洗出皂粒内的甘油、食盐、色素及杂质。 这一步完成后锅里的肥皂色泽已经好了许多,上层纯净许多,透过光看着是淡黄色的。下层则色泽深了许多,杂质也比较多。 从锅里把半凝固的肥皂膏捞出后,武元庆又拿出刀把肥皂膏从中间颜色开始渐变的地方将肥皂膏分割,完了才分开把它们装到了几个盒子里压瓷实。 颜色好的武元庆用的是自己两个老婆的首饰盒,颜色差的则是用的丫鬟紫鹃和萧凤的首饰盒,这样一来也不怕搞混了。 李承乾眼巴巴的看着武元庆搞了这么半天,结果好不容出来结果了,这家伙却直接装了起来,看都不给看一下,李承乾急了:“哎哎,你怎么装起来了,太小气了吧,连看都不给看一下啊。” 完了也不等武元庆说话,就戏谑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你这什么香皂肯定做失败了,哈哈,失败就失败了,你也不用藏着掖着,我又不会笑话你。” 嘴里说着不笑话,可尼玛那怪异扭曲的笑脸又是搞哪样,当老子瞎啊 武元庆没好气的说:“滚蛋,会不会说话,哥哥我是会失败的人吗?” “没失败,那你倒是让我瞧瞧啊,瞧瞧又不会死,再说了是你刚才说要让我见证奇迹发生的。”李承乾挑眉抢白。 “瞧瞧是不会死,那你等会会死吗,等一下凝固成型了再看不行吗?”武元庆同样挑眉问。 “好,这是你说的哈,我就等着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东西来”李承乾说。 “等个屁,去把李泰他们叫来,还有襄城,子瑜她们,让他们都来见识见识哥哥我的伟大发明。”武元庆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大老爷一样指使起了力李承乾。 “好嘞,我这叫喊他们过来看你的笑话”李承乾冲武元庆挤挤眼,嘻嘻哈哈跑了。 过了一会,人呼呼啦啦的全跑来了,二十多个。 武元庆一看,嚯,真尼玛多啊,几天没留意,学生都暴增到如此地步了吗? 再仔细一看,好吧,有点大惊小怪了,因为里边大丫,二丫,武元爽,加襄城和王子瑜两个老婆,这就占了五个了,再算上力李承乾和长乐,李泰,杜荷和房遗爱,这就十个了,剩下的十几个新增嘛,也算不得多了。 武元庆抱着几个盒子进了屋然后放到桌子上,其他人围着桌子里三层外三层站好眨巴着眼等着看李承乾口中的笑话。 武元庆打开王子瑜的首饰盒,摸了摸感觉里边的肥皂已经差不多凝固好了,于是摆足了架势,端起盒子翻过来大声说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完把首饰盒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扣,然后抬头看着众人说:“看仔细哦,一定要看仔细。千万不要眨眼。”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的捧起了盒子。 眼睛四下顾盼,等着看大家震惊,激动的表情。 可是,为毛这么安静,为毛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尤其是李承乾,尼玛,你这眼神是在看神经病吗? “好尴尬啊,难道你们都不觉得我做的这香皂很漂亮,漂亮的像个艺术品吗”武元庆探询的问。 没人说话,只是摇头。 “这么漂亮的香皂你们见过吗,你们就摇头?”武元庆羞恼的喊。 “元庆哥哥,你说的香皂在哪里”小萝莉长乐说话了。 神马 武元庆急忙低头一看,我去,桌子上空空如也,香皂呢,老子的香皂呢,武元庆低头满地找。 “哈哈哈哈”一阵抑制不住的狂笑响起,只见李承乾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断断续续的嘲笑:“二货,粘尼玛盒子里了,哈哈哈哈”。 卧槽,丢人丢大了。 武元庆光想着装盒子里定型,却忘了首饰盒子不是光滑的,里边两层有雕刻的花纹,还有朝里的凸起,然后加上香皂凝固后的粘力,竟然粘在盒子里掉不出来了。 这还不算,长乐凑过来看了看盒子里的香皂,又闻了闻,不解的问:“元庆哥哥,不是说叫香皂吗,怎么一点不香啊?” 妹的,小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哥哥忘了加香料不行啊,忘了特么装盒子按压定型后就直接倒出来再冷却凝固不行啊。 妹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要,我也要 武元庆碎碎念的拿刀在首饰盒内侧四周划了几下,才用力在桌子上把香皂磕出来,然后又裁成大小一样的八块 “哇,好漂亮”长乐这下有了眼色,第一个开口夸赞道。 武家的人也纷纷说好,有人夸奖,武元庆终于觉得不那么丢人了。 “喂,这玩意也就看着好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刚才至于那么神秘兮兮的吗?”李承乾故意和武元庆作对。 “是啊,是啊”李泰跟着点头。 两个死小孩,你们等着。 武元庆拿过桌子上的砚台,到了点水进去,开始磨墨。 其他人好奇的看着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吗,不一会磨好了墨,武元庆端起砚台照着李承乾和李泰哥俩脸上就泼了过去。 “卧槽,你疯了”李承乾惊叫。李泰也吱哩哇啦的叫喊,双手疯狂的擦抹着脸上的墨水。 在他们周围人的也叫喊着躲避,生怕被殃及到。 两人不光脸上被泼的有,衣服上也洒上了许多。 “我这衣服早上才换的” “我的也是” “墨水洒衣服上洗都洗不掉,这下回去母后又要说了” 李承乾和李泰两个人哭丧着脸你看我我看你。 “放心,放心,用这香皂很容易就洗掉的,赶紧的,趁现在墨迹还没干,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姐夫让你们看看我这香皂的去污能力”武元庆哈哈大笑着说。 两人知道自己这是被当做香皂的试用对象了,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赶紧脱下衣服来洗。 虽然贵为太子,亲王,可他们的衣服也不是一件就穿一天的,尤其是有一个节俭的老娘更是让他们不敢奢侈乱来。 关键是他们可不想这么脏兮兮的回宫,可以武元庆性子,肯定不会找衣服出来给他们换的。 两人脱下来衣服,紫鹃也把水打来了,武元庆接过两人的衣服泡到水里,然后拿过一块香皂在有墨迹的地方抹了抹。 打好香皂,武元庆开始轻轻的搓揉了一会后,把衣服放在水里接着搓洗,没几下衣服的墨迹就已经变淡,再清洗了一会拿出来拧干水后,只见衣服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丝毫不见墨迹的踪影了。 “哇,洗的好干净”发出惊呼的是丫鬟紫鹃,围观的人里边也只她会干洗东西的活儿,也只有她知道平日里想把衣服洗干净有多难。 往日洗衣服都要用洗衣棒槌,用力的捶打衣服,没洗几件就累得要死要活的,像眼前这样很容易很快速的用手搓揉就洗干净衣服,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所以,没有这种概念的李承乾等人觉得这香皂也就一般般,用来洗衣服的东西对他们又没有什么用处。 “两个臭小子,不要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这东西用来洗衣服不错,同样用来洗手洗脸洗澡澡也是极为好用的。用这个洗完以后,不但有种香喷喷的清爽感觉,而且还会让皮肤如丝般顺滑,啧啧,那感觉舒服的很哦”武元庆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真的吗?”一说到这个,李承乾和李泰就激动了。现在四月份快五月了,天都热了,虽然都已经换成了薄衣,只穿着单件的里衣和外衣,动一动还是会开始出汗了,滑腻腻难受的紧。 “真的吗?你把那个吗去了。姐夫我做的东西必须是真的”武元庆不客气的说。 “你们脸上都是墨迹,正好用这个洗洗脸看看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好用”武元庆把香皂递给两人说。 等两人用过以后,就眼睛放光的盯着桌子上的香皂看,另外手上刚用过的也抓的紧紧的舍不得放下。 光看两人的样儿,其他人就知道武元庆说的是真的。 “元庆哥哥,给长乐一块好不好啊?”长乐软声软语的来到武元庆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问。 “好”糯糯的甜到人心里的声音让武元庆没有一丝抵抗力。 “那,能不能给父皇和母后也拿一块啊”长乐继续晃胳膊。 “给”武元庆再次点头。 “我也要” “我也要” “我也要” 一看长乐一个人要走了三块,李承乾,李泰,李恪,李佑一个个都开始举手讨要。 “你们,哼哼,没门”武元庆呵呵一笑,然后断然摇头。 “凭什么给长乐不给我我们” “就是,不公平” 像房遗爱,杜荷几个大臣家的孩子,自然是不敢这么说,但李承乾几个皇帝的儿子可就没什么顾忌了,也只有他们敢和长乐相提并论要所谓的公平。 “长乐是女孩子,你们又不是”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但是长乐有两块是给陛下和娘娘要的,难道你们也要给陛下和娘娘要吗?”武元庆冷笑问。 “对,我就是给父皇母后要的,不行吗?”李承乾仰着脑袋说。 “就是,不行吗?”李泰附和。 “呵呵”武元庆笑了笑,就在李承乾李泰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武元庆笑容一停,面无表情的蹦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啊”两人脸一垮。 “因为陛下和娘娘已经有了。再说,给了你们,我拿什么拍陛下和娘娘马屁”能把拍马屁说的理直气壮的也就武元庆了。 “可以给我母妃一块吗”李恪这时候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自己难道不想要吗?”武元庆好奇的问。 李恪笑笑说道:“太子和青雀你都不给,我还是算了开口吧,能给母妃要一块我就知足了。” “李恪,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懂我,哈哈哈。知道孝敬母亲,是个好孩子,来来来,给你一块。”武元庆大笑着拿了一块香皂递给李恪。 “姐夫,还有我母妃呢”李佑叫道。 这小子平日里尽干坏事,不过嘴倒是挺甜的,还知道喊姐夫,哪像李承乾,李泰,李恪这几个,连声姐夫都不叫,没礼貌。 武元庆这样想着,笑眯眯的说道:“小佑这声姐夫叫的真好听,来这一块给你母妃。” “姐夫,给我一块” “姐夫,给我给我” 李承乾,李泰一看叫姐夫有香皂给,这买卖可以做,于是有样学样喊了起来。 “不给,现在才知道叫姐夫,晚了”武元庆冷笑。 第二百八十章 亏本买卖 李承乾李泰两个被逗弄的欲死欲仙,到最后都快要气哭了,其他人也差不多虽不说,但一脸失落怎么也掩饰不住。 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武元庆才把品质不好的装在紫鹃和萧凤盒子里的香皂弄出来,分成小块,给了每个学生两块。 就连李承乾他们也不例外,都是给的品质不好的。在这上面武元庆不想搞什么区别对待。 当然长乐是个例外,毕竟是女孩子,而且又和武元庆关系好的不得了。 没两天,皇宫里和勋贵圈里就开始流传起武家新做的叫香皂的东西多么多么好用,多么多么稀罕的消息。 像房遗爱他老娘,杜荷他老娘那在贵妇聚会的时候,得瑟的不得了,别人不提她们都要找机会引出这个话题,然后仰着脸或者伸着手让人家看这用香皂洗过的皮肤就是与众不同,白里透着红。 然后感叹一句,可惜自家小子拿回的香皂只有那么小小的一块,舍不得多用,不然皮肤还能更好。 接下来就开始享受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被刺激到的贵妇们开始登武家的门,明着是找杨氏串门唠嗑,暗地里实则是想打听打听还有没有,能不能讨要一两块,实在不行出钱买也成。 贵妇们在行动,贵妇的老公们也没闲着,被自己家婆娘逼着找武士彠拉关系套交情,目的还是为了弄到一块香皂。 大臣家如此,皇宫里李世民也被吵得头疼,不是这个妃子来明里暗里说说香皂,就是那个婕妤来旁敲侧击一番。 就在满长安有头有脸的男人都给一块小小的香皂烦的不行的时候,武元庆这边已经把香皂抛之脑后开始忙着搞别的发明创造了。 原本是觉得天热了,出汗多了,家里人洗澡的频率也高了,然后之前用的澡豆洗澡去污能力不怎么强,洗完后皮肤还比较燥,而且还没什么香味。 武元庆才想着说做出香皂来给家里人用的,不然他才懒得搞什么发明创造呢。 没想到这边刚做出香皂来想悠闲几天呢,家里商铺掌柜就找上门来了,来的还是大掌柜韦小宝。 韦小宝这家伙对少爷触觉很敏锐,很有经商头脑,这才几年就从武家商铺一个实习生荣升成了大掌柜的,把武家的各地商铺多打理的井井有条,业务蒸蒸日上。 圆鼻子圆脸圆眼睛圆耳朵的韦小宝一来就没好事,见了武元庆不说好长时间不见叙叙旧,而是见面就开始不满的抱怨。 “为什么要商队收购那么多羊毛啊,现在可倒好积压了那么多毛卖不出去,在这么下去草原上的买卖没法干了”。 “羊毛怎么会卖不出去呢,不是让商队收购好的羊毛吗?”武元庆诧异的问。 “是按你要求只收购内羊毛,外羊毛一概不要的,可是就算那内羊毛拿来也卖不出啊。”韦小宝苦恼的说。 “为什么会卖不出去,什么原因”武元庆纳闷。 “羊毛买来没用啊,既然没用谁会买,我们又卖给谁去。”韦小宝没好气的说。 “擦,羊毛没用,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羊毛这么好的东西,既可以做毛毯,又能纺成毛线,你跟我说没用,你欺负我没读过书是怎么的。”武元庆无语的说。 “哥哥哎,到底谁欺负谁啊。羊毛可以纺成毛线我才是第一次听说呢。至于做毛毯,你什么时候见汉人还有会做毛毯的。”韦小宝才觉得自己无语呢。 听韦小宝这么一抱怨武元庆有些明白了,好吧是他想当然了,后世穿毛衣穿多了,以为有羊毛的肯定就会纺出毛线,大唐这时候既然可以纺出麻线做出麻衣不可能没人纺毛线的。 但仔细想想好像中国一直以来就没见过有人穿什么毛衣之类的,貌似二十世纪开始才有毛衣的出现,二十世纪之前,哪个朝代,哪个民族都不见有穿毛衣,或者用羊毛织造的衣服出现。 汉族要么是丝绸的要么是麻布的,后来有了棉花后还有棉衣。 北方少数民族穿的也都是要么牛皮羊皮等皮做的衣服,要么从中原国家买的或者抢来的布做的衣服。 能见到的羊毛之类用毛发做的生活用品好像只有厚厚的毛毯这一类的东西。 这么一深想,武元庆想起来打突厥的时候自己的确没见突厥人有穿过毛纺织的任何衣物。 顶多也就是见他们用的绳子是毛做的,还都粗细不匀,粗糙的看不下去。 不过武元庆还是再一次向韦小宝求证:“真的没有纺毛线的吗?” “没有”韦小宝肯定的摇头:“要是羊毛可以纺线,那草原上的人也不至于穷成那个样子了。他们除了养牛羊可以卖卖皮子赚点钱外,要是大唐不开边市就连肉都卖不出去。” “娘的,还以为收购羊毛可以大赚一笔呢,现在看来这特么是亏本买卖。”武元庆气鼓鼓的说。 “不然你以为呢,羊毛要是值钱能让李大总管他们会让咱们收购这么多吗。你是没见,咱们说要收羊毛的时候,李大总管他们笑得多开心。”韦小宝吐槽。 “靠,一群老狐狸明知道不值钱还要卖给咱们,这是明摆着坑人啊。不行,小爷不能吃这个亏。不就把羊毛纺成毛线嘛,小爷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弄。”武元庆恨恨的嘀咕。 “我去,你还会把羊毛纺成线的本事呢啊”韦小宝瞪圆了眼睛惊讶的问。 “笑话,这算什么,哥哥我还会把毛线织成毛衣呢。”武元庆很是骄傲的说。 他的确值得骄傲,男人会织毛衣的有几个,更别说像他这种后世的踩着八零后尾巴的男人了。 不过这事说起来其实是个心酸的故事,那年月武元庆还是小娃娃,社会上流行穿毛衣,也因为那时候还没有保暖内衣这种东东,然后棉衣又太厚不好穿,家里奶奶妈妈都会织毛衣,平日又没事,闲着就织毛衣。然后冬天穿毛衣。第二年开始织新的毛衣,要么就把旧的毛衣拆了重新换新的花样织。 反正闲着没事就织毛衣,武元庆也没什么玩具玩,然后奶奶妈妈管的又严,就只能凑在她们身边看她们织毛衣。时不时拿毛衣针自己弄个线团织着玩,一来二去的,一个小男孩竟然学会了织毛衣,还特么会很多针法。 等小男孩长大后,就变成了会织毛衣的大男人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安分 让韦小宝去仓库弄点羊毛过来,武元庆则开始喊上木匠做工具。 想把羊毛弄成毛线其实不难,主要是处理羊毛要处理好了。 生羊毛除了本身带有植物杂质以外,还有大量的羊脂。这羊脂是要去掉的,但不能全去,全部去掉羊脂的羊毛就不柔软了,变的硬邦邦,根本纺不了线。 而羊毛最好的是内羊毛,外羊毛也就是毛尖端那段比较硬,肯定是不好的,而且杂质多,清洗也不好清洗,所以武元庆让收购的都是内羊毛。 另一点就是羊毛的卷数,生羊毛都是带卷的,卷数越多质量越好。道理很简单,同质量的羊毛,卷数越多纺出的线越长越细。 洗羊毛要用热水,越热越好,但是不要用开水,热水可以方便去除羊脂。 就像洗衣服一样,洗羊毛最好放点清洁剂,比如澡豆什么的,不过武元庆做出香皂来放香皂也可以,或者直接放碱面也就是小苏打,不过不能多放,放多了就会把羊脂全部去掉。 洗羊毛水温不宜过大,然后每次泡在热水里的时间也不能太长,一次十几二十分钟,洗个四五次就差不多了,最后一次要用清水清洗。 清洗后的羊毛最好不要烘干,要平铺起来,自然风干是最好的。 等羊毛干了以后,就需要梳毛。和梳头发一样,疏毛有专门的羊毛梳子,就是在一块正方,长方形的木板上钉上无数的铁丝,具体样子可以参考电视上满清十大酷刑里边那种滚钉板的钉板。 羊毛梳作用主要是把羊毛纤维拉松,越松越好,蓬松到最大程度,这样纺线的时候可以拉出很长很长的纤维,而不断。 像这种就是精加工了,武元庆在这空当从西市上找了个回纥人打听过,他们部落里做毛毯的时候清理羊毛就没有这种羊毛梳,而是用的弓弦弹,从而是羊毛松散。 武元庆一听这尼玛和后世他们那春天,秋天时候走街串巷弹棉花是一样一样的。 小品超生游击队里,黄宏和宋丹丹干得就是这种弹棉花的买卖,那大弓在武元庆印象中非常深刻。 当然这种弹棉花样的弹羊毛也不是不能把羊毛弹松散,可关键特么这个回纥人说他们是不怎么清洗羊毛的,这也就怪不得他们就算有弄出来的顶多也就那种粗细不匀的绳子了。 这种是小量处理羊毛的,大量处理的话也可以在清洗前就架起一张渔网,或者铁丝网,就跟蹦床差不多的那种。 可以把羊毛铺在上边,一来可以筛选羊毛,把好的不好的区分分拣,二来也可以在这上边经过抖动,尘土,杂草等会从网眼掉下,算是清洗的第一个步骤。 清洗完把羊毛用梳子梳理顺了以后弄成一捆捆一束束的毛条,就可以进行纺线的步骤了。 纺线工具也有很多种的,像武元庆画好图纸让工匠做的就是纺车。 还有比如说特随意的,特简单一种纺线工具就是纺线锤,跟陀螺差不多的那种东西。 这种纺线锤都可以随身携带,拿点梳好的羊毛,可以一边闲聊或者一边逛街都可以随时随地纺线。 但是不管那种纺线工具或者像后世那种机械纺线,所做的都是一样的就是从毛条里牵出一股羊毛来通过让这股羊毛旋转上捻。 像纺线锤能做的就是只能从一根毛条里边牵出一根来上捻。 而纺车则可以同时从三,四个毛条里边各牵出一根来合股上捻。这样的线自然也就更结实,更好。 武元庆让工匠做的这种纺车和现在大唐妇人用来纺麻线用的纺车大同小异,只是一些地方进行了改进,可以省力,速度也更快,也更适合纺毛线。 “来了,羊毛拉来了”韦小宝噔噔噔跑了进来。 “拉点羊毛你跑这么急干吗,又不着急用,这纺车还没做好呢。”武元庆没好气的看着气喘吁吁端着茶壶灌水的韦小宝说。 “我刚刚听说西突厥,薛延陀,回纥,还有百济,新罗这些部族和国家暗中在搞小动作,准备向陛下奏请治你的罪。”韦小宝平息了下呼吸急忙说道。 “呵呵,这可奇怪了,我又没惹他们,他们要陛下治我的罪干吗,再说什么时候大唐人有罪与否轮到他们指手画脚了。小国寡民手脚伸的这么长,看了东突厥的下场竟然还不长记性,看来是欠收拾。”武元庆淡淡一笑。 “瞧瞧,动不动就说人家欠收拾,就因为你这样的态度人家才要对你发难的。”韦小宝翻了翻白眼。 “哦,怎么说?”武元庆问。 “就因为你之前在处置东突厥的问题上表现的很强硬,引起了这些部族国家的忌惮,他们认为你对他们很不友好,甚至充满敌意,歧视。加上陛下又不同以往的接受了你的建议,这让他们更加担心以后大唐也会这样对他们。而你在他们看来就是这一切不友好的源头,所以才要请陛下降罪于你。”韦小宝解释说。 “擦,还可以这样吗?这是把老子当种族歧视分子看待了吧”武元庆这个无语没法说了。 但是转念武元庆又觉得有些奇怪:“不应该啊,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们怎么现在才想起搞事情啊。要搞也应该在当时就搞啊。” “这个就不清楚了”韦小宝摇头。 “好吧”武元庆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小宝,没看出来你这家伙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事儿我不知道,我爹也听说,就连李承乾他们都没人知道,却被你知道了,难不成你小子还兼职干密探的工作?” 韦小宝嘿嘿一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消息最灵通,来源最广,传得最快的就是社会的底层人群了。” “切,我不懂?我不比你懂。我不但知道消息最灵通的是底层人群,还知道在底层人群中消息来的最快,最真实的是青楼楚馆。因为男人对漂亮女人是最没有防备心的,尤其是亲热的时候。”武元庆鄙视的说。 “你的表情好贱”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再打一场 武元庆没把这事当回事,他觉得既然李世民已经定下了,就不可能改变,既然不可能改变对东突厥俘虏的处置策略,那就肯定不可能因为这事降罪于自己。 可他显然小看了这些人的决心,大大小小十几个部族国家的使节联合奏请要治武元庆的罪,一次奏请没回复,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等第四次奏请的时候,朝中开始有人替他们说话了。 而当先打头阵的竟然是李世民的大舅哥长孙无忌,这下是真出乎武元庆意料了。 长孙无忌不但打头阵而且言辞激烈,斥责武元庆之前的提议严重破坏了大唐在周边属国的形象,影响了和属国的关系,大唐的和平稳定都受到了威胁。 如果长此以往必然会使这些属国和大唐离心离德,从而让大唐被孤立,被抗拒,不利于大唐和平稳定的发展。 长孙无忌打头阵,温彦博这个被武元庆臭骂过的中书令也不甘人后,紧跟着蹦了出来。 说突厥俘虏分散安置的事宜进展的很不顺利,那些俘虏抵触情绪高涨,有不少还和唐军发生了冲突,流血死人频频发生。 而且在押送到安置地的路上也屡有俘虏伺机逃脱,光是在关中就发生了三起俘虏逃跑的事件,并且其中一起,俘虏还在逃窜过程中将一家发现他的农户灭门。 温彦博虽然没有明说怎么办,但话说到这他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还是想要皇帝可以考虑一下他的建议,把突厥俘虏故地安置,全其部落,顺其土俗。 然后一帮整天之乎者也,空谈仁义道德的名儒也开始帮腔。 像孔颖达就先一口气的把孟子公孙丑下的文章吟诵了一遍,然后说治理天下不能用强权,要靠仁义对外策略也同样如此,要让属国,邻国沐浴在大唐仁义和谐的春风里。这样才能让属国,邻国亲近大唐,濡慕大唐,真正把大唐看做可以依靠信赖的宗主国,皇帝的天可汗之称才能深入人心。 然后说施行仁政的人,帮助支持他的人就多,不施行仁政的人,帮助支持他的人就少。帮助他的人少到了极点,内外亲属都会背叛他。帮助他的多到了极点,天下人都归顺他。这就是所谓的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还有大儒拿李家老祖宗老子李耳的道德经出来说事,说以兵治天下,不道早已。从而来佐证他们说的要用仁义,仁心来管理国家。 一帮子大儒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唾沫横飞劝说皇帝,你现在这样搞是不行的,完全不得民心嘛。你得听我们的,听圣人的,用一颗仁义善良的心去对别人,对别国,这样将心比心,他们也会用仁义善良来对咱们大唐。 如果你听信了武元庆的,用强权,用暴力去对待别人,别人必然不会服气,到时候肯定会边患四起,让大唐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 虽然也有不少帮武元庆说话的,尤其是武元庆他爹武士彠,吐沫直接吐温彦博脸上了,但这次很明显长孙无忌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暗中搞串联搞了很久,所以一时间和武元庆站在一边的人竟然被他们给压到了下风。 如果一个人说李世民可以不在意,两个人也能无视,但这么多人说李世民就不得不重视了。 李世民开始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武元庆的建议是不是真的对大唐有利。 内心虽然已经动摇,但李世民脸上却没有表现处理。只是散朝后,他却烦躁的连奏折都看不进去了。 宫中的事情武元庆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然后武元庆带了些东西进宫了。 “你还敢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朕的大臣们都要打起来了”见武元庆笑眯眯的进来,李世民恶狠狠的说。 “额,臣不知道啊,臣最近安分守己什么乱子都没闯啊”武元庆装作无辜迷茫的眨眨眼。 “装,你接着装,别说外国使节弹劾你的事情你不知道,别说今天朝堂上大臣众口一词的要朕治你罪你不知道。”李世民一眼看透了武元庆。 “哦这事啊,臣确实听说了,但怎么处置突厥不是陛下拿的主意吗,怎么要治臣的罪啊”武元庆一副为毛要我背锅的诧异表情。 李世民一听这个气啊,心说好啊你小子,当初是你舌战群臣,慷慨激昂的把别人的建议驳斥臭骂了个狗血淋头,鼓动朕对突厥俘虏强硬,要分散安置的。现在大臣们闹起来了你就撇得一干二净,说是朕拿的主意,要朕把事情全揽下来,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有没有朕这个岳父了。 见李世民被气得够呛,像火山一样要爆发了,武元庆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陪笑着说道:“这事是臣的错,是臣没考虑周全,才有此一事,还请陛下降罪。” 武元庆没皮没脸的样让李世民有火发不出来,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说道:“你没错,当初是朕同意你的建议的,而且朕私心其实也是那么想的。只是现在突厥俘虏不满安置办法屡屡闹事,颉利以前的地盘又空置无人,大唐也没有那么多兵力驻守,而且草原除了养牲畜也实在无利可图不值得驻守,从而让薛延陀等势力大肆侵占,加上他们收拢了许多突厥残余,可以预见不久以后他们的实力必然大涨,对大唐又是一大威胁。” 李世民停顿了下接着说道:“现在又有这么多使节和朝中大臣反对此事,容不得朕不谨慎对待。” 武元庆正色道:“朝中大臣反对臣不好多说什么,但对于外国使节反对臣认为陛下绝不能妥协,对于突厥俘虏更不能心慈手软。臣不懂太多政治,但臣知道一句话叫做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臣以为国家也是如此,现在有这么多外国使节露头,虽然针对的是臣,但实则最后针对的依然是陛下做出的决定。而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是大唐以前太仁慈了,甚至是我们历朝历代的中原国家太仁慈。这才让他们以为有了依仗可以逼迫陛下。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既然这次他们能够这么想,以后也会这么想。这次如果让他们得逞,有此一次,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的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无数次。” “那你以为如何?”李世民问。 “再打一场,就打薛延陀,拿他们杀鸡给猴看” 第二百八十三章 打仗的理由 “打薛延陀?”李世民大感意外,选一个部落出来杀鸡儆猴他可以理解,可为什么选薛延陀呢,选回纥这些小点的部落多好,毕竟薛延陀可不是软柿子。 “现在北边最活跃的就是薛延陀,就数他们伸出的手最长,侵占东突厥的地盘最多,收拢的东突厥残余也是最多,未来对大唐的威胁也最大。现在我们出征东突厥的十万大军也正好都还在定襄一带没有班师回朝,拿薛延陀开刀再合适不过了。”武元庆解释说。 武元庆记得很清楚,历史上东突厥被灭掉后,趁机崛起的就是这个薛延陀。 薛延陀原为铁勒诸部之一﹐由薛、延陀两部合并而成,之前从属于东突厥。前两年因为反抗东突厥颉利的暴政才归附的大唐,然后在大唐的支持册封下建立了汗国。 但薛延陀无疑是狼子野心,不懂感恩的。大唐进攻东突厥,薛延陀夷男可汗说是出兵协助大唐一起进攻东突厥,但却基乎未立寸功。 照理说没立功你就乖乖的缩回去好了,可薛延陀却没有,而是趁大唐打败突厥后,草原空虚的空当,四处出兵侵占。 据大唐兵部搜集来的情报估计,现在薛延陀已经拥兵二十万,实际占领的疆域东起大兴安岭﹐西抵阿尔泰山﹐南界河套﹐北至色楞格河﹐境内包括回纥﹑仆固﹑同罗﹑拔野古﹑阿跌﹑霫诸部。东突厥破亡后﹐回纥立牙帐于土拉河上﹐但却已经完全附属于薛延陀,而这才是薛延陀建国三年不到。 如果武元庆没有记错的话,在贞观十五年左右,薛延陀就会出兵进犯大唐。 这么一个部族国家,不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有消化掉侵占东突厥人口,土地红利的这个当口先给他来一记狠狠的教训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陛下,这东突厥所有的地盘都是我们打下来的,理应是大唐的,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现在薛延陀这只豺狼觊觎,大唐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一下,不然不足以震慑宵小。”见李世民沉吟武元庆再次说道。 “可是薛延陀现在毕竟是大唐的属国,夷男也是受过朕册封的,大唐就这么出兵恐怕不太好啊”李世民有些顾虑。 “陛下,臣听说副总管张宝相向李靖大总管奏报说夷男派五万大军袭扰我唐军,他率军消灭了其前部万余人,不知是否有此事?”武元庆问。 李世民冷笑:“确有此事,但李靖得到奏报后派兵包抄夷男派来的袭扰部队,却发现敌人实际上只来了五千人,很明显这是张宝相在谎报军情。而李靖不忍张宝相受到惩处,竟然胆大包天到在给朕的奏报中隐瞒了此事。” 李世民手下的密探是很牛逼的,尤其大军出征,军队里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百骑的眼线。李靖这边奏折没到的时候,李世民其实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对于李靖敢向自己隐瞒真相,李世民不但心中暴怒,而且对大军握在李靖手里也感到阵阵不安。这次敢对自己瞒报张宝相的事情,也许下一次就敢瞒报更大的事情。 加上之前萧瑀曾经弹劾过李靖治军无方,在袭破颉利可汗牙帐时,许多颉利搜刮多年的珍宝财货都被士卒抢掠一空。 李世民其实已经准备派长孙无忌去定襄以劳军为名处理此事,要不是突然发生这么外国使节和大臣弹劾武元庆这事儿,长孙无忌都已经成行了。 武元庆不知道李世民心中的担心,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关他事。 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想说服李世民对薛延陀出兵呢:“陛下,不管是五万还是五千,哪怕夷男只派了五百人袭扰唐军那也足够成为大唐对他用兵的理由。况且,夷男是大唐册封的可汗,法理上来说是大唐的属国。那他们出兵袭扰唐军就是以下犯上,就是谋逆,如果面对这样的事情大唐都不能表明态度,坚决教训回去的话,肯定会给其他属国留下一个软弱可欺的印象,以后如果争相效仿,大唐边疆必然永无宁日。” “我们才刚刚消灭了东突厥,府库消耗巨大,将士们也疲惫不堪,现在再对薛延陀用兵实在不妥,百官必然会反对,而且就算教训了薛延陀让他们把侵占的地盘吐出来,对我大唐又有什么用,我们又不可能派人去草原上放牧。”李世民摇头。 打仗是要花钱的,大唐现在国库空虚,势必不可能再和薛延陀大干一场。 如果说打东突厥是因为政治需要,那攻打薛延陀在政治上就没什么特别的必要。 如果不为政治需要,那起码也该有经济利益,可草原对于大唐来说毫无经济利益,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就像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既没有政治需要又没有经济利益,大唐耗费国库巨资去攻打无利可图的薛延陀那就纯属脑子有病。 别说李世民脑子没病,就算他脑子有病,文武百官也不可能由着他乱来。 这大唐虽然是李家的天下,可也是百官的天下,大唐的好与不好,那是关系着文武百官的利益,尤其是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这些从龙功臣们的利益的。 就武元庆他们家也是这个利益的受益人,大唐如果不好了,他们家也肯定好不了。 李世民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武元庆也不愿意。他之所以鼓动李世民攻打薛延陀,让他们吐出侵占的草原地盘那是因为他知道打着一仗肯定是有利可图的。 而这个利就在他带进宫来的东西上边。 “这是什么?”李世民看着武元庆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的东西疑惑的问。 “这个是手套”武元庆说。 “朕知道这个是手套,朕问的是这个是什么做的?”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武元庆一眼。 “毛线,这个是臣用毛线织的,而这毛线是用羊毛纺的。”武元庆嘿嘿笑着说道:“而这毛线不但可以织手套,还可以织毛衣,织帽子等等,冬天有这东西就不需要穿厚厚的皮裘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羊吃人 后世十五十六世纪的时候,欧洲许多国家毛纺制呢业迅猛发展,加上新航路开辟后,扩大了世界各地区、各民族之间的经济和文化交往。英国地处大西洋航运的中心线上,对外贸易急剧扩大,从而进一步刺激了英国羊毛出口业和毛织业的发展,羊毛需求量激增,市场上的羊毛价格开始猛涨,养羊成了很赚钱的行当,但需要大片的土地。 于是,贵族们地主纷纷把自己的土地和公共的土地用篱笆圈起来放牧羊群,并强行圈占农民的土地。农民丧失了赖以养家活口的土地,扶老携幼,向着陌生的地方去流浪。 这就是英国资本主义血腥发家史上的的“圈地运动”,并且这种圈地运动是得到国家支持的,1593年,英国国会废除反圈地法令,引起了圈地狂潮。1640年资产阶级革命爆发后,资产阶级不再反对圈地,从1688年起,政府公开支持圈地。 因为养羊于是圈地,因为圈地种地的农民被赶出了家园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当时一位著名的作家托马斯莫尔在一本叫作关于最完美的国家制度和乌托邦新岛的既有益又有趣的金书的书中写道:“绵羊本来是很驯服的,所欲无多,现在它们却变得很贪婪和凶狠,甚至要把人吃掉,它们要踏平我们的田野、住宅和城市”。 由此这场著名的圈地运动也有了一个更加出名的名字叫做羊吃人运动。 英国可以为了养羊得到羊毛羊绒而把农田这些圈起来变成羊圈牧场上演一出羊吃人,那大唐没理由放着属于自己的好好的天然牧场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要却白白便宜了以后注定会成为敌人的薛延陀。 以前嘛就说草原上没什么利益可图,活的牛羊一般不好往中原卖,而虽然有牛羊皮这些,但中原国家毕竟对牛羊皮的需求也没那么大,百姓也几乎不怎么会穿这些牛羊皮做的衣服什么的。肉类的话更是因为保存问题没法往中原卖的。 但羊毛就不同了,保存运输没问题,做成毛线用处那是大了去了。 织成衣服,帽子什么的,不光冬天可以穿,纺的毛线细一点,织成薄的毛衣,或者羊毛衫春秋两季都完全没问题。 还有各种的毛毯,毛垫,盖巾等等都会成为市场上的商品。 以前是不会处理羊毛,现在有了武元庆处理羊毛的方法,又制造出了适合纺毛线的纺车,那对于几乎个个都会纺线的大唐普通妇女来说,学会纺毛线那不要太轻松。 到时候再学会了使用毛线的方法,可以预见不用几年毛线制品就会成为北方人们过冬御寒最好的选择。 一旦毛织品得到广泛认同普及,那羊毛的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养羊也就自然是有利可图的事情。 那适合放牧养羊的草原对于大唐也就不再是鸡肋。 草原可以产生大量的利益,那大唐在草原上驻军就绝对值当。 到时候就可以在草原上筑城,甚至从大唐迁移人口过去,大力发展畜牧业纺织业,就像后世的鄂尔多斯一样,那座城市一开始几乎就是完全靠着畜牧业,纺织业发展起来的。 不但可以自己发展,还可以带动其他部族发展,让他们大量的养羊,大唐来收购羊毛,这样一来不用抢掠就能有钱赚,有了钱赚就可以从大唐买粮食,买各种的东西,草原上的部族肯定不会再把目光专注于整天惦记着从大唐东抢点,西抢点这件事情上。 而且筑造的城池也将会是大唐控制草原的最强堡垒,有了这些城池,加上可以让草原上的人们通过养羊就吃饱肚子,北方的边患不说解决,起码可以少上许多。 武元庆手详详细细的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李世民听。 李世民皱着眉头不时出声问一些不明白的地方,明白了就让武元庆接着讲,然后有疑问再问。 翁婿两个在大殿里这一说就说了小半天的时间,等武元庆把脑子里能掏的东西全掏出来后,这场谈话才结束。 第二天李世民又再次把武元庆叫进宫一番交流,同时还让他带上所有的家伙,因为李世民要看看从清洗羊毛到制作毛线再到织造的全过程。 如此几天,武元庆就知道李世民心动了。 只要李世民心动了,武元庆就不担心群臣会大力的反对,毕竟这是一件有利可图的事情。 而且不光对于大唐是有利的,对于这些大臣们也是有利可图的。 这些大臣哪个家里边没有几个产业的,但大唐现在的各个行业几乎都是饱和状态了,他们家里的产业想发展扩张是难上加难。 但在草原上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空白的地方,毛纺织也是一个空白的行业,而且可以预计前景是光明的,那这时候先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必然会收获丰厚的回报。 武家商队之前跟着大军后边大发了一笔战争财早就让他们羡慕的流口水了,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不抓住才是傻瓜。 果然,没过两天讨伐薛延陀的决议就定了下来,而用的理由就是武元庆说的那样以下犯上罪同谋逆。 这个决议一下,那些上蹿下跳要奏请处置武元庆的外国使节也一个个瞬间偃旗息鼓了。 他们不偃旗息鼓也不行了,大唐刚打完东突厥,都没喘气就接着打薛延陀,这么暴烈强硬直接把他们的胆子吓破了。 再说了,连长孙无忌这些在背后支持他们搞武元庆的大唐高官都不说话了,他们还蹦跶个屁啊。 只是可怜了薛延陀在大唐的使节,一脸懵逼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世界变化太快了,前两年大唐和薛延陀关系还亲密的蜜里调油一般,又是册封可汗,又是赏赐金刀金鞭的,怎么现在转脸就要开战了呢。 薛延陀使节如丧考妣,哭的稀里哗啦的求见李世民,想要问问大唐皇帝这究竟是怎么啦,薛延陀哪里做的不对俺们可以改的嘛。 可惜迎接他的是紧闭的宫门,以及内侍隔着宫墙传达的两个字“不见”。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养成 出兵攻打薛延陀事情已定就不是薛延陀一个小小使节哭哭啼啼求见皇帝一下就能改变的。 不过这次全军统帅全已经不再是李靖而是换成了李绩。 当年李渊造反之前就被李靖发现了端倪,当时李靖把自己伪装成囚徒,前往江都,准备向隋炀帝密告。但当到了京城长安时,关中已经大乱,因道路阻塞而未能成行。 最后李渊起兵并且很快攻占了长安抓住了李靖,原本是要将他砍头的,可李世民看重他的见识胆气所以向李渊求情将他救了下来。这是第一次李靖站错了队。 然后在李世民和李建成兄弟两个争夺皇位激烈的时候,其他和李世民关系好的比如说秦王府的旧臣都在积极出谋划策的为李世民摇旗呐喊。 可李靖这个受过李世民恩惠的人却没有一点向李世民靠拢的意思,更别说出力,而是选择了两不相帮。 结果李世民干掉了哥哥弟弟,逼着老爹退位自己成功干上了皇帝这个有前途的职业。李靖第二次站队失败了。 虽然他是两不相帮,可在当时李建成明显占着大义,占着优势的情况下,这样的态度本就是在反对李世民。 这让李世民觉得挺恶心的,老子当初救过你你却不感恩不报恩,虽说施恩不望报吧,可你这样也太让人心寒了。 所以李世民心中其实很不待见李靖,但由于李靖本事是真有还非常大,平定萧铣,安抚岭南,平定辅公祏每件事都干得非常漂亮。 这让立志当好皇帝当千古明君的李世民不得不捏着鼻子重用李靖。 攻打突厥也同样基于这个原因,所以李世民才让李靖成为全军统帅。 可李靖又出问题了,为了部下选择了对李世民瞒报军情,然后还纵容将士抢掠缴获的财物。 老是这样搞不清楚状况,做犯忌讳的事情,李世民让本事不亚于李靖,和自己关系又极为亲近的李绩代替李靖成为了攻打薛延陀的主帅也就是顺理成章,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当然这其中肯定少不了觉得李靖功高震主所以要刻意打压的考虑。 至于李靖是不是同样也是基于担心功高震主所以才会纵容手下抢掠来自污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反正原本历史上李靖在打完东突厥后虽然被李世民狠狠训斥了一顿,但后来还是又被安抚过,并且加封为左光禄大夫,赐绢千匹,增加封地连同以前的达到五百户。 之后没多久又再次受到提升,赐给绢二千匹,提升为尚书右仆射成了宰相中的一员。 不过在这个时空,李靖是别想着成为右仆射了,因为原本该重病挂了的杜如晦在孙思邈孙大神医的医治调理下肺疾已经大为好转,现在正好好的在右仆射的任上鞠躬尽瘁呢。 那边朝廷进行岗位调整,然后忙着调拨粮草往草原上送,这边武元庆也没闲着,组织起人手开始大量的建造纺车,还有处理仓库堆积如山的羊毛。 武元庆自己则是亲自开了一个纺织班,教授家里的丫鬟厨娘学习织毛衣。 这种女红绣工的活,在这时候几乎是每个女人都该具备的技能。 就连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不例外,家里娶媳妇什么的,会不会女红是一个很重要的考核项目。 要知道就连皇帝嫁闺女,公主们都要亲自锈嫁衣什么的,尤其是里衣什么,能自己动手很少会假手她人的。 贤惠,心灵手巧几乎是这时候人们对一个女人最好的褒奖。 所以,家里不光丫鬟厨娘仆妇跟着学织毛衣,大丫,二丫,襄城,王子瑜这些人也跟着学习。 就连杨氏也想学的,可惜杨氏现在是武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因为她怀孕了,作为孕妇还是高龄孕妇这种动手的事情被禁止了不让干。 另外就是长乐公主也几乎天天借着学织毛衣跑来武家腻在武元庆身边。 以前武元庆觉得自己这要了姐姐,再惦记妹妹,姐夫小姨子的不太好,太禽兽了,所以会尽量避免和长乐接触,就算接触也尽量不表现的很亲密。 可是这次长孙无忌老混蛋竟然敢联合别人搞事情,还搞到自己的头上,武元庆就不能忍了。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长孙混蛋是个千古大阴人,他儿子长孙冲也肯定不是好东西。没错,这家伙以前就和老子不对付,绝逼不是好东西。 老子怎么能看着长乐小萝莉嫁给长孙小混蛋,这尼玛绝逼不可以。 你不是觉得老子和李承乾和长乐的关系太亲密,影响到你长孙家了,所以要来搞老子吗? 那老子就再亲密一点,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于是武元庆一改以前避嫌的态度,和长乐亲的不得了。 养成嘛,从萝莉抓起。 “来来来,长乐你这个方法不对,左手带线而不是挂线,这样就省去了右手需划弧绕线的时间,不懂吗,那元庆哥哥示范给你看”武元庆说是示范,那就是示范,只是是手把手抓着长乐的小手示范而已。 长乐都十岁了,在大唐都是可以结婚的年纪了,很多事情都懂了,比如男女授受不清,被元庆哥哥从背后双手环抱的握着自己的手,让长乐小脸绯红,像傍晚的红霞。 虽然知道这样的接触很不应该,但谁让这是自己最喜欢最倾慕的元庆哥哥呢,长乐如此想,不但没有害羞的躲闪还把小身子往元庆哥哥怀里靠了靠,星辰一般的双眼亮晶晶。 “会了没”武元庆放开手,摸摸长乐的小脑袋问。 “哦哦,会了”长乐红着脸点点头。 上午教完织毛衣,下午武元庆就又跑到新建的作坊去查看香皂的制作情况。 新建的作坊是用来制作香皂的,而且作坊占地面积还很大。然后武家还又从人才市场买来很多人。 对,就是买来。说是人才市场,那只是武元庆自己文雅的叫,其实就是买卖人口的地方。 大唐别看是封建社会,但买卖人口这种事情还是有的。而且很多是官办的,被卖的有些是犯官之后,有些事家里穷的不行卖儿卖女的,当然更多的是战俘买卖。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这个政策少爷喜欢 人口买卖是世界上一种非常古老的行业,和靠卖皮肉的青楼也不相上下。 最早的奴隶制社会,卖的多是战俘。后来阶级分化明显后,同一个部族也有的人有钱,有的没钱,有的吃不饱肚子。这时候就开始同部族的人口买卖了。 战国时期,人口买卖就相当普遍。由于战乱,那时被贩卖者同样多为战俘。进入封建专制统治时期,在特殊的社会背景下,拐卖人口有了一个重要的特征,即合法的人口买卖与非法的人口买卖并存。其形式分为“和卖”“略卖”“掠卖”。“和卖”在封建社会里,被视为合法行为。 西汉时期,汉高祖刘邦曾一度提倡和鼓励民间“卖儿卖女”,并视之为救荒的手段。汉书食货志记载,汉初,有一年闹大饥荒,一石米能卖五千钱,非常贵,灾民中饿死了一半,以致出现“人相食”的人间惨剧。为此,刘邦下令民间卖孩子,以换取活命的粮食,此即所谓“高祖乃令民得卖子,就食蜀汉。” 这时,贩卖儿童也开始有了针对性。如拐卖男孩子主要目的是做奴隶,就如拐卖弱智者进黑砖窑一样,以此最大限度地从奴工身上榨取利益,而将好好的孩子如窦少君弄残去乞讨,其收益不如奴工,且风险更大。拐卖女童,主要是卖给大户人家当奴婢或者卖给那些养“瘦马”的“妓女专业户”训练,等其长大后再让其入青楼为养家谋利。 到了东汉,统治阶级开始意识到人口贩卖的弊端。因此以法律予以禁止。但人口买卖却没有因此被禁绝。 到了隋唐时候人口贩子也开始变得专业化,称为“人牙子”,而且获得的是政府给予的垄断权。 就是说你如果不是朝廷承认的人牙子,你是不可以干人口买卖的事情的,不然就是违法。 就连武家这样的人家想买个奴仆,婢女什么的也要找人牙子,除非你买的人是自己卖身这样才可以不用经过人牙子。 当然人牙子可以得到认同不光是说朝廷给了他们这个权利,还因为在买卖人口过程中“人牙子”还对买方提供信用担保,其中最为有意思要数“人牙子”须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听悔”的行业习俗。所谓“听悔”即买主有三天的试用期,此期间如买主不满意牙人负有让买主“退货”的责任。 这就跟在电商平台买东西一样要有七天无理由退货的保障,大家才会放心购买。 武家想买人回来在香皂作坊做香皂,自然要谨慎的挑人,这年头虽然因为逃奴抓回来可以直接打死导致基本没有人敢逃跑,但基本没人敢不代表完全没人敢。 万一要是因为逃奴导致制作香皂的方法泄露,武元庆可就要哭死了。 所以当时买人的时候武元庆是亲自出马的,同行的还有小萝莉长乐。 西市武元庆去过无数次,可就是没有到过买卖人口的地方,所以当长乐说要跟着去玩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就点头同意了。 可到了地方武元庆就后悔了。 脏乱差已经没法形容这个地方,完全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场景。 被贩卖的人们被当做牲口一样用绳子链子拴着,一个个衣衫褴褛都是夸奖,完全是衣不蔽体,女的一般还能有些布条挂着,男的几乎都是光着的。 很多人都是麻木死寂,双目空洞跟活死人没什么分别,而这一类人几乎都是年老体弱卖不出去在这等死的。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顶多身上的活人气息多一点。有人来了也知道转动转动眼珠子,男的露露胳膊亮亮干巴巴没二两肉的肱二头肌,女的会擦一擦脏兮兮的脸,让自己看的干净一点好看一点。 买的人会挑选牲口一样掰开最看看牙口什么,还有人会用鞭子抽打,就为了听听叫的响亮不响亮,从而判断被打的人身体是否健康。 长乐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从小长在深宫大院哪儿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捂着眼睛不敢看,可捂住眼睛耳朵还能听见,那周围阵阵惨叫吓得小丫头浑身都在颤抖。 “这里难道没有安静点的地方吗?”武元庆黑着脸问。 “有有有,您这边请”人牙子点头哈腰的说,他虽然不认识武元庆,不过从武元庆身上衣服配饰也能看出这肯定是勋贵家子弟,而且级别非常高。 “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边卖的都是低等货色,好一些的在里边,最好的都会在看台上展示”人牙子在前边领路,嘴里小声介绍。 “最好的?有多好?”武元庆好奇的问。 “嗯这么跟您说吧,老弱病残都是低等的,长得一般的,身体一般就是普通货色,好一点的比如说会断文识字什么的,或者身体强壮,女的长得有些姿色的就算是好一点的。长得很漂亮的或男的很强壮的那就是最上等货色,当然外国人不在这个行列。像昆仑奴就算再强壮那也只是低等货色,因为他们脑子太笨,而像高句丽,百济,新罗,还有倭人男的最多就是普通货色,如果是女的就算长得普通那也是好货色,一旦有点姿色那就是最好的最受欢迎的货色。”人牙子说道。 “卧槽,你们这特么贩卖人口也搞种那族歧视吗,昆仑奴怎么了,凭什么歧视人家。还有凭什么高句丽,百济,倭人这些要比大唐人更受欢迎,卖奴隶都尼玛卖出崇洋媚外了不成?”武元庆大怒,一把拽住人牙子的衣领拖到自己面前骂道。 “不是,您误会了”见武元庆怒目圆瞪,人牙子吓得赶忙摆手求饶,解释说:“不是他们比大唐人受欢迎,是高句丽,新罗,倭人这些国家的女人比大唐女人受欢迎。这些国家的男人没什么人要的。” “哦”一听棒子,还有小鬼子的男人没人要武元庆气消了不少,但还是耿耿于怀的问:“为什么这些国家女人会受欢迎,大唐女人哪儿差了?” “大唐女人当然不差,可正是因为不差才不如这些国家的女人受欢迎的。您有所不知,只要是大唐的奴隶都不允许随意打杀,只要不是逃奴打杀都会受到处罚,可外国的奴隶就不一样了,随便打死都不会受一点处罚,这当然就受到大家的欢迎了。毕竟您懂的,很多人有特殊的嗜好,喜欢动点工具,下个重手,万一弄死了,只要是外国奴隶也没什么事。而且,见惯了大唐女人,总会想尝尝外国女人的滋味不是,所以外国女奴隶更受欢迎也就很正常了。” “卧槽,原来这样,这个政策少爷喜欢,嘿嘿嘿。” 第二百八十七章 倭奴 “对了,这些外国奴隶你们哪儿弄来的,尤其倭人,是住在屁大海岛上的”武元庆好奇的问。 人牙子讪讪的笑了笑没接话,武元庆一愣接着就明白了,这是人家这一行的秘密,怎么可能告诉自己。 不过就算人牙子不说,武元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大唐最近只和突厥打了一场,薛延陀这仗还没开打呢,其他国家都没打过。 那么很明显,新罗百济,高句丽,倭人这些国家的奴隶就不可能是战俘。 不是战俘却被弄来当奴隶卖,那就只能是被人捋掠来的,要么是他们本国人,要么就是大唐人联合的他们本国人进行的人口贩卖。 至于说倭国奴隶应该不属于这种,毕竟隔着大海大唐人几乎不会往那地方跑。想想后世明朝时候祸害沿海几百年的倭寇海盗,武元庆比较倾向于被卖的倭国人应该是在大唐沿海做海盗被抓的。而为什么会有倭国女人,更简单了以那个国家的尿性怎么可能不带慰安的女人呢。 打仗都还要动员自己国内的女人当军妓呢,更别说当海盗了,肯定带了很多不少本国的特色女人暖床。 武元庆想的没错,在他小声和人牙子嘀咕几句后,人牙子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微不可查的点头认同了他的猜测。 “走走,带少爷去看看外国货色”武元庆兴致勃勃的说。长乐小萝莉嘟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拉着武元庆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 “不知您准备买多少个,小的好去安排”人牙子咧着嘴露着黄灿灿的大板牙问。 “买?少爷不准备买,就看个乐子。”武元庆挑眉说道。 “啊”人牙子傻眼,心说您这逗我玩呢还是怎么,不买扯即把蛋什么。 “啊什么啊,赶紧去准备”武元庆一脚踹人牙子屁股上,没好气的说:“让少爷看的高兴了,少爷一会没准会多买几个,不过都要大唐的哈。” “哦哦,好嘞,小的这就让人去准备。”一听武元庆不是不买人,而是不买外国人,人牙子才又高兴的说。 没一会,人牙子把武元庆领到了一个有门帘遮着的棚子,武元庆以为外国货在棚子里,结果掀开帘子进去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进去以后别有洞天,感情这棚子不是独立的,而是和周边的棚子连着围城一圈的。 弄得和罗马斗兽场一样,中间是一个十丈见方的地坑。 地坑里正有两个人浑身只穿着屁帘拿着木棍几了哇啦叫喊着互相砸呢。不用问就光看那屁帘武元庆就知道这尼玛一准是小鬼子。 这种场面武元庆后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在就在眼前真实上演了,血水飞溅的刺激场面的确很容易激起人的肾上腺素,尤其是加上周围棚子里的呼喊叫好声,更是让人看得血脉喷张。 看了好半天,一直等其中一个被活活打死后,武元庆才意犹未尽的拉着躲在后边捂着耳朵闭着眼睛的长乐离开棚子。 在人牙子期待的眼神中武元庆开口了:“这个节目不错,少爷很喜欢,那什么你再弄几个倭奴来,少爷还想看节目。” 武元庆的要求马上得到了满足,三个男的,两个女的一共五个倭奴被带了过来。 这些倭奴在大唐沿海劫掠生活都是很长时间了,个个都懂汉语。 武元庆也没让他们做别的,就是两两一组,剩下的一个计数。 二十个一组互相扇耳光,扇一耳光要大声说一次钓岛是中国的。 “钓岛是中国的” “钓岛是中国的” “钓岛是中国的” 打完二十个,换一个人重新计数,之前计数的加入进去继续来。五个人每人当一次计数员,轮下来每个人都挨了一百耳光。 武元庆在一旁一眨不眨的盯着看,没一个倭奴敢偷奸耍滑的,下手都是有多重要多重,一百耳光下来五个倭奴个个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牙齿不是掉了就是松了,鼻子耳朵眼睛嘴,七窍流血一点不瞎说。 看了两场好戏,武元庆神清气爽的精挑细选买了一百二十个人和长乐回了家。 这一百二十个里有二十个是倭奴,因为武元庆发现这尼玛看着小鬼子互相扇耳光的节目实在太解气,只看一次怎么够,以后要经常看到才行。 于是决定买二十个回家养着,想看的时候就叫来看,不想看的时候家里有的是脏活苦活累活让他们干。 而且吃住上边也不需要花多少钱,畜生而已吃猪食睡猪圈就好。 自从被买武元庆买回家后,二十个倭奴就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武元庆对这些当过海盗的畜生那是一点都不放心,别说当过海盗,就是没当过海盗,就凭他们那刻在骨子里的兽性武元庆也不可能放心的下。 武元庆特意让家里的铁匠打造了二十副手铐脚镣给二十个倭奴带上。 不但做的非常粗,而且是没有钥匙的,锁孔在给他们戴上后就被铁匠用铁水浇灌住了。 不但如此,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三个人一组用铁链再栓一次。 武元庆为了则二十个倭奴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一般时候倭奴就在肥皂作坊不停的干着活,等到武元庆到作坊视察的时候,倭奴们就被喊来表演打耳光喊口号的节目。 时光就在快乐氛围中流逝,很快一个月时间过去了,自从武家的香皂开始上市以来,长安城中就刮起了一股香皂风。 香皂的大名早就在上流人家流传,不管是官宦女眷还是宫里的公主妃嫔都想求一块而不得。 现在武家以摆牌售卖,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 女眷们串门聊天见面的第一句话也不再是你吃了吗,而是你用香皂洗脸了吗。 哪个富贵人家的女眷要是没用香皂洗脸,那都不好意思出门,怕被人给嘲笑。 于是没用多久,武家的香皂就很快攻占了长安城中的整个上流社会。 每个女眷出门都是一股香喷喷的香皂味,有了这股味道丑女也会觉得自己是美美哒。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女人都喜欢的 香皂生意步入了正轨,毛纺织这块进展的也很顺利,在足够的人力下,武家仓库里的羊毛很多已经被处理好开始纺成毛线了。 不过就是毛衣这块,因为学习织毛衣比较慢,而且织毛衣本身就是件费时费力的事情,所以进展缓慢了点。 但等以后教会织毛衣的人越来越多,那武家的毛线也就不愁卖不出去了。 大唐和薛延陀的战争已经打响,不过大唐这次出兵的目的并不是消灭薛延陀,而是给他个教训。 所以战斗规模并不大,不全面,而是找准一个点重拳出击,狠狠的把薛延陀打疼打得长点记性。 开战多半个月,李绩就重兵出击两次,消灭了两个薛延陀的部落,干掉了四千多人,俘虏一千多,另牛羊上万头。 不过这样还达不到大唐的目的,除非什么时候薛延陀可以乖乖的把吃进去的地盘吐出来,不然这场战争还要继续打下去。 而引起这场战争的武元庆已经又投入到了新品发明当中。 香皂的走红大卖,让武元庆想起了另一种会引起女人疯狂的东西来。 那就是香水。 后世的女人,尤其是城市里的女人有几个出门不喷香水的。 不把自己身上喷的香喷喷的,走到哪儿都留下一股让人想打喷嚏的香风,哪个女人会甘心。 想想后世那些知名点的香水,哪个不是上千上万,上十几万的。 小小的一瓶成本才特么多少钱,售价又是几何,那尼玛完全就是暴力,是抢钱,比抢银行都要来的快。 香水,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有香味的液体,更准确的说是混合了香精油、固定剂与酒精的液体,用来让物体(通常是人体)拥有持久且悦人的气味。 香精油一般取自于花草植物,用蒸馏法萃取,也可使用带有香味的有机物。 直白点说就是多从带香味的花花草草上边提取,或者是其他的香料里边。 固定剂是用来将各种不同的香料结合在一起,包括有香脂、龙涎香以及麝香猫与麝鹿身上气腺体的分泌物。 酒精浓度则取决于是香水、淡香水还是古龙水,也就是香水的类型。 这些东西对于武元庆来说都不算难弄到,像香精油的提取原料是花花草草,不说武家家里花园种的,或者说城外庄园里的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花圃,就说皇宫御花园里的花草那都足够用了。 固定剂用的龙涎香虽然不多,但长安城里还是有卖的。这玩意传得很神奇,但其实也就是鲸消化系统的肠梗阻所产生,一团团地漂浮在热带的海面和浪潮冲刷过的海滩上,形状和大小不一,在使用前最少要晾吹3年。 还有就是麝鹿身上产的麝香了,这玩意西市上就有不少吐蕃,吐谷浑的商人在卖。 就是酒精比较难办,这时候大唐最好的酒也就是三勒浆了,度数也就三十度左右,远远不够。 不过这个也难不倒武元庆,买市面上的成酒回来蒸馏就能得到。 高度酒武元庆之前就想弄出来的,虽然他不喝酒但架不住大唐的人普遍喜欢喝酒。 就连普通百姓劳累一天回家也会时不时沽一角,两角的浊酒回去过过瘾解解乏。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瞧瞧白居易这诗意境多好,其实也不过就是一杯浑浊的米酒而已。 之所以以前没有弄出来,是因为那时候大唐不鼓励酿酒的,而且也防着贞观二年那场蝗灾。 要是弄出来高度酒来,必然要消耗掉大量的粮食,没有粮食,那场蝗灾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不过现在就没这个担心了,去年秋天粮食大丰收,虽然打了一场灭国之战,但存粮也还不少,毕竟李世民能听了武元庆的话发动对薛延陀的战争,肯定是府库不缺粮才这么干的。 而今年从入春开始就风调雨顺,现在六月眼瞅着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要秋收了,还没有什么干旱水涝的灾害发生,基本可以断定今年又是大丰收的一年了。 就在这半年间,因为贞观二年蝗灾逃难流散到各地的百姓几乎有九成已经回归了故里。 长安市上的米价每斗不超过三、四钱,比贞观元年时候武元庆大肆收购粮食的时候低了一半还要多。 这样不缺粮食的时候,酿造高度酒就没一点可担心的。做高度酒的时候弄出来酒精做做香水那也就是顺便的事儿。 就算弄不出什么浓度太高的酒精,其实只要弄出五六十度的高度酒来也是可以代替的。 武元庆一边让人再次新建酿酒作坊,让铁匠弄蒸馏工具,一边开始采摘花草试做香精油。 在北方,六月份其实能看到的花几乎是少之又少的,不过好在长安靠近秦岭,这里的花花草草种类相比北方其他地方要格外的多。 尤其是御花园里几乎能见的话那里都有,而且也都在盛开。 能找到的花里边,武元庆最喜欢的就是茉莉花那淡淡的优雅的香气。 喜欢茉莉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武元庆喜欢那首传唱到全世界的歌曲: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另一种比较受武元庆喜欢的就是橘子味的了,六月份虽然桔子还远不到成熟时候,但已经结出了小橘子,用来取果皮压榨弄出香油已经不成问题。而且这东西长安城外就有不少,秦岭里边更是很多,做原料非常合适。 试提炼香精油,武元庆花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弄出合适的来,而高度酒倒是小半个月的时间就做出来了。 不过对于让武士彠叫好,程处默嚎叫的高度酒武元庆还是不太满意的,因为他伸舌头尝过了顶多有四十多度的样子。这度数放在后世顶多算是中度酒而已。 比其他上大学第一天和宿舍人出去聚会喝过那六十五度还是七十度的衡水老白干差远了。 度数不够,那就继续蒸馏,反正也没别的什么办法,多蒸馏几次就够了。又过了小半个月,第一批香水终于做出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恶心人的消息传到了武元庆耳朵里。 第二百八十九章 乱说话会死人的 “子瑜,来闻闻这个茉莉花香水的味道喜不喜欢?”武元庆手里拿着一小玻璃瓶冲自己老婆招手。 现在武家玻璃作坊已经可以做出很多种玻璃制品了。 像武家家里边的门窗全都已经换上了明亮的玻璃,而不再是以前的麻纸。照的镜子也不再是铜镜,而是变成了玻璃镜。还有什么瓶瓶罐罐之类的很多都换成了玻璃的。 不过武元庆并没有加大玻璃制品的生产力度更没有售卖,而是让工匠们继续深入研究,试验做新品。 现在能做出来的,只是相熟的人家送去几件,顶多也就是皇宫里边送的多一点,最多的就是送李世民和长孙的,剩下公主皇子们送点,数得上号的嫔妃各送两面镜子。 就这些东西一拿出去,除了知道这玻璃是怎么弄出来的李世民和长孙几个外,剩下的人个个都当稀世珍宝宝贝的不得了。 也不怪这些人土包子没见识,别说这些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和可以把东西照的纤毫毕现的镜子了。 就连杂色繁多的琉璃在大唐都是让人垂涎三尺的好宝贝,市面上卖的比上好的玉石都还要贵。卖这些琉璃的一般都是千里迢迢来到大唐的大食和波斯商人,因为路途的遥远和途中的艰难风险,更是让这些在武元庆看来不值分文的琉璃价格昂贵。 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被这些商人用这么些破玩意从中原赚走了多少钱财,想想都觉得亏得慌,所以武元庆去年做出玻璃后就在长安市面上散布消息,说自己极为喜欢琉璃,希望可以购买到真正的精品琉璃。 长安有谁不知道武家是大唐数得着的有钱人,尤其是最近几年那更是大发特发,弄出好些超赚钱的买卖来。 知道武家大少爷喜欢琉璃,惹得这些商人纷纷往武家跑兜售他们手里的琉璃,可惜武元庆一个没看上眼全部回绝了,说他们手里的货色自己已经有好些了,自己想买的是品相更好的琉璃,只要有好的琉璃那钱不是问题,有多少卖多少。 武元庆不但自己散播消息,还找李承乾,程处默这些相熟的人帮着一起散播消息,弄得长安城中掀起一股求购琉璃的热潮。 于是,这些为了赚钱可以豁出命的商人一个两个在赚大钱的诱惑下纷纷离开长安回自己国家去弄琉璃去了。 武元庆打算等这些人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琉璃后,自己再把玻璃制品拿出来卖好好坑他们一把。 “唔,这个茉莉花的好好闻,比橘子味的好闻多了”王子瑜接过武元庆手里的瓶子,打开木塞往手背上倒了一点闻了闻说道。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嘛,你看你觉得茉莉花的好闻,但是襄城却不喜欢,而是钟爱橘子味的。”武元庆指指一旁拿着橘子味香水往身上洒的襄城说。 “才不是,人家也喜欢茉莉花的,只是更喜欢橘子味多一点而已”襄城嗔怪的反驳。 “哥哥,哥哥,二丫都喜欢”武二丫小萝莉坐在凳子上拉着哥哥的手嘻嘻笑着说。 “小丫头片子,喜欢也不给你”武元庆没好气的拍了拍二丫竖着双丫鬓的小脑袋说道。 “大丫你别看我,你也没份”另一边的大丫欲言又止,武元庆见状赶忙说道。 知道香水的诱惑女人都挡不住,可没想到连小丫头片子一个个也喜欢的不得了,之前做的半成品一不留神让二丫看到后,小丫头竟然直接把多半瓶全洒身上了,香气浓郁的惹来好些个蜜蜂追着小丫头转圈。 幸亏蜜蜂只是追着二丫跑没往身上飞,不然要蛰出个好歹来,那武元庆还不得愧疚死。 “我跟你们说,香水是给像你们两个嫂子这么大的人用的,小孩子不能用,知不知道”武元庆板着脸教育道。 “咯咯”一声轻笑。 “长乐你别偷笑,你也不能用知道吗?”武元庆瞪了眼和姐姐襄城在那试用香水的长乐。 瞬间,长乐的小脸就苦巴巴的皱了起来。 “那给我两瓶总可以吧”李承乾一脸期待的问。 “你个男的要香水干吗?不会又开始听越人歌了吧”武元庆嫌恶的斜睨了一眼说。 “喂喂,你这什么表情,我不喜欢男的好不好”李承乾一听武元庆又提起早以前关于越人歌断袖分桃龙阳之好的旧事来顿时就急了。 “既然不喜欢男的那你要香水干吗,难不成你自己要变成女的”武元庆继续挤兑。 “为什么非得我用我不能送人吗?”李承乾梗着脖子说。 “送谁,春桃还是秋菊?”武元庆一脸八卦的问:“我早知道你小子开始春心荡漾了,说说吧是她们两个中的哪一个,还是两个都是?” 嗯 唰唰唰,在场的人同时扭头看向李承乾。 “你们别听他瞎说,没有这回事。”李承乾急忙摆手否认,旋即瞪着武元庆不高兴的说:“喂,你别乱说会死人的”。 不怪李承乾着急,这话传到皇帝皇后耳朵里是真的会死人的。李世民两口子对这长子是宝贝的不得了,也重视的不得了,怎么可能允许他这么点年纪就沉迷于男女之事。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长孙给李承乾寝宫安排的全是二十多岁的宫女,唯独武元庆说的这春桃,秋菊两个是和他岁数相仿,而这两个是李承乾特意找老娘要来的玩伴,因为岁数大的和他完全说不上话。 这要让长孙,李世民听说他看上了这俩小宫女,还可能发生了点什么,准保第二天俩小宫女就消失不见了。 “好吧,不乱说就不乱说,我也不问了,给你两瓶你自用也好送人也好,随你的便。”武元庆说。 “大少爷,大少爷,宫里来人传旨,夫人叫你去前厅接旨”这时,一个下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禀报。 武元庆接圣旨接的业务很熟练了,宣旨的内侍也是老来给他传圣旨的,配合极为默契。 武元庆很形式化的冲皇宫拱拱手,连香案什么都不摆,内侍也就当没看到,拉开圣旨叭叭叭念完了事。 “什么,这就让我官复原职了?” 第二百九十章 和狗脱不了关系 “武少卿不必谢本官,虽然恢复你鸿胪寺少卿的官职是老夫提议的,但那也是陛下原本就没打算将你罢官多久才给了老夫机会,所以你应该感谢陛下才是。”一个老头缕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谢你妹,武元庆看着对面一副我很谦虚,我没做什么你不必谢我的老混蛋,心里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原本以为这次罢官自己就可以宅在家里做一个好吃懒做的好纨绔,好米虫了,谁知道没清闲几天,皇帝就特么下旨把他的官职全部恢复了。 武元庆还在心里狂骂李世民出尔反尔没信誉呢,结果听说恢复自己官职竟然是鸿胪寺卿唐俭提议的。 尼玛,唐俭你个老混蛋,打突厥立了功,你就安安分分的在鸿胪寺卿的位子上待着等着明年皇帝给你升官就行了,你说你瞎特么蹦跶什么,出什么馊主意。 老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坑老子啊。 武元庆怒气冲冲的冲到鸿胪寺来找唐俭质问,谁知道他见了唐俭没说话呢,老混蛋就自以为是的抢先开口了。 “唐大人,我和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武元庆冷着脸问。 “有仇?害你?武少卿何出此言?当初多亏了你做的炸弹,才让颉利在李靖的攻击下那么快溃败逃窜,才让老夫好不容易捡回这条老命来,老夫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你。”唐俭不知道武元庆为什么说这话,一脸莫名其妙。 “既然没仇,那你干嘛要提议恢复我官职,你知不知道上朝上班很累的。”武元庆欲哭无泪的问。 唐俭傻眼了,心里狂吐槽,泥奏凯,你不要和老子说话。 太尼玛伤人了,这世上有谁不想当官的,别人为了升官打破了头,老子为了升官差点把命都丢在草原上,结果你特么告诉我当官太累太辛苦,尼玛是在嘲笑谁呢,恶心谁呢。 老子怎么知道你不愿意当官,你特么又没和老子说过。老子明明是为了报恩,结果让你说的好像老子是在恩将仇报一样。 尼特么还一脸委屈的找上门来,老子还委屈的不知道和谁说呢。 武元庆气恼的瞪着唐俭,唐俭憋屈的看着武元庆,俩人你瞪我,我瞪你,大眼瞪小眼,快成王八瞪绿豆了。 “好吧,是老夫想当然了。”半响,唐俭无奈叹息一声说。 “算了,是小子唐突了,唐大人也是好意。”唐俭人家一个堂堂国公都这么说了,武元庆也不好再追究,顺着唐俭的话就坡下驴。 “说说为什么要恢复小子官职吧,我想唐大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和陛下提这个事情吧”武元庆想了想说道。 “怎么,陛下圣旨里没说吗?”唐俭疑惑的问。 “没有,圣旨里只说恢复官职,然后让小子到鸿胪寺来办差”武元庆摇摇头。 “哦,可能是陛下觉得圣旨里说不清楚”唐俭点点头说。 “什么事情圣旨里还说不清楚,难不成鸿胪寺还能有什么大事发生?”武元庆好奇的问。 “说大事倒不至于,不过还是挺重要的”唐俭笑着点头。 “很重要的事情?和我有关吗?难道是关于突厥或者薛延陀的事情?”武元庆奇怪的问,他觉得能让皇帝恢复自己官职,还让自己到鸿胪寺上班听差的事情也就这两件了。 唐俭摇头。 “额,不是吗?不应该呀,不是这两件事,也和我无关,那其他重要的事情也不该找我啊,我又干不了。难道不应该找更有能力,有经验的人吗”武元庆觉得更加奇怪了。 他自己有自知之明,这鸿胪寺是和外国使节打交道的,那做的都是外交上的事,哪里是他可以办的了的。 而且就他那暴脾气,也不适合干这事,没准两句话没说对就能干起来,没看前段时间还有那么多外国使节弹劾他呢吗。 “这次的事情是迎接一个外国使节团,而这个国家和大唐还没有打过交道,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不深。恰好老夫知道武少卿对周边国家多有了解,也从陛下那里得到了确认,所以老夫才会提议让你官复原职,希望能得到武少卿的帮助。”唐俭解释到。 “哪个国家的使节团没有打过交道,难道是波斯那边的?”武元庆皱了皱眉问。 “不是,是倭国也就是扶桑人” “卧槽,小鬼子要来?” “小鬼子?” “没错,倭国人就是小鬼子,小鬼子就是倭国人,这两者之间可以划等号。”武元庆冷声道。 “额,为何老夫没有听说过倭国人还有这个别名的”唐俭苦思冥想了半天,无奈脑中实在找不出这个小鬼子的来历,只能摇头问。 武元庆摇头,这小鬼子没法解释,难道要他给唐俭讲一讲甲午战争,讲一讲十四年抗战吗? 没法说。 而这时唐俭得不到武元庆的回应,已经自顾自的解释到:“这倭国早在西周就是周朝的朝贡国,到了东汉时候,光武帝曾赐倭国王金印紫授。历朝以来,都和中原国家有来往朝贡,隋朝的时候六零零年,六零七,六零八,六一四年一共有四次派使节朝贡。而我大唐立国十余年,这一次是倭国第一次派使节朝贡,可以看做是对大唐宗主国地位的认同,所以陛下对此极为重视。” 武元庆无语撇嘴,这尼玛算逑的的认同,无非是看大唐强盛,来跪舔而已。 其实跪舔都算不上,小鬼子一直对中原国家没什么敬畏之心,这时候派人来无非是之前尝到了甜头,来大唐学习先进的知识文化,和一切可以学习,可以让他们强大的东西而已。 关键这特么倭国就是条弱时是狗,强是狼的东西。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说的就是小鬼子这种不是玩意的玩意。 “前两天,洛阳有快马来报说倭国使节犬上三田耜,药师惠日等一行人已经到了洛阳,所以陛下要我鸿胪寺做好迎接的准备,不可失了礼数。”唐俭继续说道。 “呵呵,犬上,小鬼子看来什么时候都和狗脱不了关系。”武元庆冷冷嘲笑。 第二百九十一章 喜欢给人上眼药水的 “最近你忙的很啊”武元庆斜靠着窗沿,笑眯眯的说。 李承乾则端坐在案几后边手里拿着奏折看,闻言没好气的放下奏折说道:“你以为呢,谁都像你一样闲啊。” “哟呵,你这家伙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会看奏折了不起啊,哥哥我还会上奏折呢。”武元庆不乐意了。 李承乾没接话,拿起奏折继续看。 就像武元庆说的,李承乾最近开始忙起来了,出宫找他疯玩的时间都少了。 五月的时候,他皇帝老子就下旨让他宜令听讼。还说“自今以后,诉人惟尚书省有不伏者,於东宫上启,令承乾断决。” 往白了说就是皇帝让李承乾这个十二岁的小娃娃太子开始参与到朝政里边了,朝臣上的奏折什么都可以阅看。 尤其尚书省的事宜,如果有争论不下,定不下的事情可以奏报给东宫让李承乾来做决定。 李世民确实是对李承乾重视的不得了,也满意的很,这么早就开始有意识地锻炼承乾身为储君的政治能力。 “对了,陛下不是下令调用役夫修洛阳宫以备巡幸只需呢吗,大臣们有什么反应”武元庆想起朝中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修行宫事情,于是好奇的问道。 “能怎么样,十个里边有七八个反对的呗”李承乾颇为无奈的摇头。 他老爹这两天因为这件事都烦死了,本想着天下安定,今年大唐形势一片大好,想修个行宫,找个时间到东都巡幸一番,没想到一下捅了马蜂窝了。不过幸好的是,今天早朝这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 “哈哈,我就知道肯定会有人反对,是不是数魏征,萧瑀他们两个反对的最厉害啊。”武元庆幸灾乐祸的问。 李承乾再次摇头,说道:“这次你可想错了,魏大人到现在还一句话没说呢,至于萧大人嘛,嘿嘿,他又出事了。” “出事了,我怎么不知道”武元庆脸色一正,萧瑀现在和他武家关系不说非常亲近,那也是很和谐的。 谁让武元庆救回了他姐姐萧皇后,而且萧皇后对武元庆也非常感激,并且很喜欢武元庆的性子,要不是萧瑀反对,萧皇后都想和武元庆认干亲了。 “哈哈,不是你想的那种出事,是萧大人有得罪人了”李承乾一脸好笑的说。 原来,萧瑀这人脾气很不好,刚正不阿,说话很冲,比有名的能挑事的魏征都强。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都能说,而且非常不给人留情面。 之前被贬了几次都没改,从右仆射贬成了御史大夫,但依然是那副臭脾气。 和宰相们一起参议朝政的时候,言辞很锋利,让房玄龄,杜如晦,温彦博这些人都抗不住,说不过。弄得皇帝也很不高兴,他的建议往往也就不被采纳,关键还把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给得罪了,对他颇有微词。 然后萧瑀毫不在意,房玄龄,魏征,杜如晦这些人有些什么小过错,萧瑀也不放过机会,每次都要弹劾,可这些小事皇帝怎么会在意嘛,皇帝不搭理他。 萧瑀还很没眼色的一直烦烦烦,最后烦的李世民又一次把他贬官了,御史大夫的职位直接给撸了,不让他参与朝政,给了一个太子少傅的荣誉头衔让他回家休息去了。 “我擦,萧老头可以啊,有够能折腾的。”武元庆表示对这么能作的萧瑀万分佩服,这家伙作起来和自己有的一拼。 “既然不是魏征,也不是萧瑀,难道是房相,杜相,总不可能是你舅舅长孙大人吧” “行了,你也别猜了,看看这封奏折你就知道了”李承乾笑着从旁边奏折堆里找出一封来扔给了武元庆。 武元庆接住奏折,翻开先看署名,只见上边写着张玄素三个字。 好吧,是这位倒也正常,虽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张玄素在后世虽然算不得出名,不过在大唐这位还是很有名气的。 和魏征,萧瑀一样,这位也是一个常常给皇帝,给众大臣上眼药水的人。也就是传说中最不讨人喜欢的谏臣。 张玄素在隋末就以清廉著称。当年他在景城县当户曹的时候,窦建德攻陷景城,要杀他,景城百姓有一千余人为他请命。 那就是一小县城,一千多人几乎相当于全城百姓了。 窦建德一看这人很得民心,于是任命他为治书侍御史和黄门侍郎。等到了大唐,李世民当了皇帝也是因为这个人有清廉的名声,所以特意召见他垂询政事。 去年刚刚被封为给事中,而给事中是门下省的属官,门下省又是干嘛的呢,门下省干得就是负责审查诏令,签署章奏的事情,有封驳之权。 这次李世民想修洛阳宫下了圣旨,就在门下省更准确的说事张玄素这里卡蛋了。 张玄素在奏疏中说:““洛阳未有巡幸之期而预修宫室,非今日之急务。昔汉高祖纳娄敬之说,自洛阳迁长安,岂非洛阳之地不及关中之形胜邪!陛下初平洛阳,凡隋氏宫室之宏侈者皆令毁之,曾未十年,复加营缮,何前日恶之而今日效之也!且以今日财力,何如隋世!陛下役疮痍之人,袭亡隋之弊,恐又甚于炀帝矣!” “阿房成,秦人散;章华就,楚众离;及乾阳毕功,隋人解体。”举秦朝修阿房宫的例子,类比隋朝,然后扯到李世民身上,说经过隋末大乱的严重破坏,百姓疮痍,如果此时修洛阳宫,袭亡隋之弊,就是不如隋炀帝。 看完奏折,武元庆对张玄素的佩服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 这尼玛直接把李世民给比作隋炀帝也是没谁了。这一句话就把李世民架到了墙角,这宫殿还修毛啊。 “你老爹没气的骂娘?”武元庆八卦的问。 “你爹才骂娘呢”李承乾不爱听了。 因为李世民非但没骂娘,而且很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在这件事上思之不熟。 在和宰相房玄龄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李世民感叹:“朕以洛阳土中,朝贡道均,意欲便民,故使营之。今玄素所言诚有理,宜即为之罢役。后日或以事至洛阳,虽露居亦无伤也。”。 就在今天早朝,李世民不但下令停止了修洛阳宫的劳役,还赏赐张玄素彩帛二百匹。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喂,你这奏折什么时候能够看完啊,哥哥可是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见李承乾看了一封又一封的奏折,怎么也看不完,武元庆有些无聊的问。 “快了,还有这几份了”李承乾眼睛没有从奏折移开,只是随手点了点右手边的位置。 “我擦,这是几份吗,明明几十份好不好。” “你又没什么事,着什么急” “什么叫没什么事,去曲江钓鱼,很重要的好不好。” “那你也要等我看完才行啊,父皇交代的,不看完就出去玩父皇会生气的。”李承乾无奈的看了眼武元庆说。 “等你看完都中午了,我看啊,还是我自个儿去吧。”武元庆不想等了,作势准备离开。 “别啊,我这也好几天没出宫了玩了,再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完了。”李承乾急忙挽留。 见李承乾可怜巴巴的样子,武元庆无奈只能继续靠回在窗沿等着。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承乾终于合上了最后一封奏折。 “走走走,赶紧的”李承乾蹦起来大声的催促。 “还急个屁啊,都中午了,先在你这儿吃了饭再去吧”武元庆没好气的说。 “别呀,咱自己去钓鱼烤鱼多好啊”李承乾还想来个野炊呢,可不想在宫里吃饭。 “靠,现在赶到曲江都什么时辰了,万一不能很快钓到鱼那我不得饿死啊。”武元庆用力摇头。 这晚吃饭的事情他不干,他属于那种我想吃我起了吃饭的念头我就立马要吃到人,如果吃不到或者时间久了就会很烦躁,一烦躁脾气就非常不好。 武家人都知道他这个毛病,家里随时都准备的有现成的吃的,而且好不是糕点,起码是烧鸡烧鸭卤肉这些东西。 防的就是他什么时候心血来潮想吃东西能立刻马上拿过去。 李承乾对他多了解啊,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家伙现在已经想吃东西。 皇宫里也随时备着吃的呢,李承乾让宫女去拿了点糕点来。 “来,先吃点糕点垫吧垫吧,等钓到鱼本太子亲自给你烤鱼吃怎么样”李承乾摆出一副本太子亲手烤鱼很给你面子吧的样子。 “滚,哥哥还不想早死呢。”武元庆咬了一口香甜的桂花糕说道。 “爱吃不吃,赶紧的别耽误时间,下午我还要赶回来上课呢”说着李承乾拖上武元庆就走。 “喂喂,下午还上什么课啊,你这都看了一上午奏折了。陛下也太不心疼你了吧,负担搞得这么重,难道不懂得要劳逸结合吗?长此以往下去万一坏了眼睛变成近视怎么办?”武元庆一边被拖着跑一边吐槽。 “你不是说近视可以戴那什么眼镜吗,我看你给你爹做的那个眼睛就戴着挺好看的,到时候你也给我弄那样一副不就行了。”李承乾嘻嘻笑着说。 “滚,我特么还没见过因为觉得戴着眼镜好看故意弄坏眼睛的。再说我爹那是老花镜,不是近视眼镜,而且现在又没有测试度数的东西,更加没有根据度数来制作眼镜的能力。万一弄得度数不合适那是更加坏眼睛的,难道你想变成瞎子吗?”武元庆不高兴的说。 “哎呀,行了,行了,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我开玩笑的”李承乾说。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跑,结果刚跑出东宫侧门,就一头撞在了一架步舆上。 李承乾因为在前边跑,又扭头和武元庆说话,步舆从侧面出来的又太突然,直接就正正的撞在了抬舆的宫人身上。 李承乾哎呀一声痛叫撞得反弹了回来,然后武元庆没刹住,又撞在李承乾身上把他撞了回去再次撞到宫人的身上,然后噗通摔倒。 宫人连着受到两次伤害,也哎呀痛叫一声,一只手就从抓的杆子上放下揉痛处。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可这个反应导致他的另一只手没有抓牢杆子,让杆子一滑,连带的步舆开始朝他这边倾斜,带着其他抬的人也站立不稳。 数声惊呼后,轰隆步舆重重的斜着落在了地上。 然后步舆上传来一声苍老的痛呼“痛煞老夫了”。 李承乾刚刚挣扎着和武元庆分开,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揉揉被撞疼的小蛮腰。 结果就听到步舆上边的苍老声音,李承乾小正太的小脸瞬间变了颜色,惊慌的喊了声李师然后扑向步舆。 武元庆也急忙看过去,只见步舆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光看那样子完全一副仙风道骨老神仙的样儿,可惜一脸痛楚的捂着脚的姿势太破坏形象了。 李师,能被李承乾这么喊的毋庸多说绝对是他很尊敬的师长。 而李承乾的老师里边姓李的貌似只有刚刚被封为太子少师的李纲了。 在看他浑身都被撞疼却唯独抱着脚,之前坐的又是步舆,武元庆就更加确认了他的身份。 步舆说白了其实就是小型的轿子,就和后世江南山区供游人乘坐的滑竿一样。 在大唐这东西是任何人都可以乘坐的,但这里是皇宫,那能坐步舆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要知道就连房玄龄这些宰相上朝都只能走着的。 而李纲恰好有足疾,又恰好被李世民赐可以步舆入宫。李承乾又喊他李师,那他是李纲就绝对没跑了。 看着被李承乾小心扶着站起来的李纲,武元庆的眼神莫名的奇怪。 武元庆没见过李纲,因为在李世民登基的时候李纲已经不上朝很久了。 但对这位八十多岁的老大人武元庆可以闻名已久了。 这位老大人在隋以前的周朝就开始当官了,李渊时期更是当过礼部尚书。但这并不是让武元庆久仰大名的原因。 之所以武元庆对他久仰大名,现在看着他的眼神还很奇怪,那是和李纲教的学生有关。 李纲一共教过三任太子,隋朝的太子杨勇,大唐第一任太子李建成,以及现任太子李承乾。 按理说教过三任太子,那尼玛该是牛逼哄哄的不得了,历史上也要被大书特书的。 可是李纲却没有享受到教太子带来的福利,反而给这三位太子学生带去了厄运。 因为历史上这三位都没逃脱被废的下场。 教了三个,废了三个,这尼玛得和太子这两个字犯冲到什么地步啊。 别人都是方属相什么的,他是专方太子。 难道李纲每次当了太子老师后,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画个圈圈玩诅咒吗? 第二百九十三章 无聊 “太子如此匆匆是要去哪里”脚上疼痛好转了不少,李纲方才开口询问。 “芙蓉园,去芙蓉园,武元庆说芙蓉园的校舍建造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李承乾颇为心虚的笑着说。 武元庆听了撇嘴,心说这小子胆太小了,钓鱼就钓鱼嘛,找什么借口,难道还怕他打板子不成。 李纲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呵呵一笑:“曲江书院这么快就建好了吗?听说建造的时候多用的砖石,没用多少木材。有时间老夫倒是要去看看用砖石建造的书院是什么的。” “曲江书院?”武元庆愣了下,心说这芙蓉园里什么时候又建造了个书院了。 “就你那武家学校”李承乾听出了武元庆的疑惑,小声解释。 “我去,我们家的学校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曲江书院的别名了,我怎么不知道。”武元庆大声说。 武元庆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没人和他说过。 李泰等学生知道这个学校以后就是他们跟武元庆学习的地方,可是武元庆取得武家学校这个名字是在太没水准,太配不上他们的身份了。李泰等人没一个喜欢的,于是他们自己合计了一下,觉得这个学校挨着曲江,叫曲江书院挺不错的。于是私自定了这个名字,并且在勋贵间传播,准备弄成既成事实。 等人们都知道这里叫曲江书院后,就算学校建好武元庆挂上武家学校的牌子,那人们说起来也会习惯性的叫曲江书院而不是武家学校。 “这位是?”李纲看向武元庆问。 “额,小子武元庆见过少师大人”武元庆躬身施礼。 “武侯不必多礼”李纲笑着上下打量着武元庆。 被一老头用贼亮的双眼扫视,让武元庆很不自在。李承乾又一副乖宝宝的样不说话,场面好不尴尬。 “那什么,小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武元庆再次冲李纲拱手,然后也不喊李承乾扭头就走。 “哎哎”李承乾没想到武元庆竟然没义气的自己溜了,想跟着跑吧,可又不好就这么把李纲撇下。 “太子只管去吧,老夫没什么事儿,就是准备告诉太子下午老夫有事,不能来授课了”李纲笑着对李承乾摆手说。 李承乾告别了李纲很稳重的一步一步往宫外走,等走出李纲的视线才撒开了腿快跑起来。 出了宫门就见武元庆在靠墙的阴凉地方蹲着,走近一看这家伙拿着草叶逗弄地上的蚂蚁正玩的很嗨皮呢。 想起这家伙可恶的扔下自己就跑,李承乾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去照着地上的蚂蚁就是一脚:“你这家伙太不讲义气了吧,扔下我跑了就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吗,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逗蚂蚁。”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不讲义气,明明我是好心好不好,让你和老师多交流交流学习学习,怎么就成不讲义气了。”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还有,我平日是怎么和你说的,你作为太子要对人和善,要怀有一颗善心,对天下苍生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人家蚂蚁惹你了吗,你要下此毒脚,将人家碾的粉身碎骨。” “滚,你又不是唐僧,我也不是孙悟空,少在这扯这些没用的转移话题”李承乾气鼓鼓的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哈,那咱就不扯淡赶紧赶路吧,不然不能钓上鱼你就要误了下午的课程了” “不着急,李师说了下午不用上课,我有一下午的时间来钓鱼,玩耍,所以咱还是先说说你不讲义气的问题吧” “说你妹啊说” “那咱们就说长乐,长乐年纪也不小了,你准备怎么对她” “滚” “你别跑” 武元庆和李承乾打打闹闹的来到芙蓉园曲江边的时候已经到了正晌午,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两人汗流浃背的从马上卸下鱼竿,马扎等东西摆好,之前兴冲冲想要钓鱼的心情却没剩多少了。 武元庆更是如此,早上起来就没吃任何东西,虽然在皇宫里吃了点糕点,但那玩意真是不如肉肉抗饿,现在他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响动造反了。 找了一块树荫遮着的草地坐了下来,穿饵下钩,两人懒洋洋蔫了吧唧的开始钓鱼。 可是河里的鱼也嫌弃太阳晒的河水太烫了,都不肯往浅一点的河边来。 下钩好半天了都不见木棍做的鱼漂动一下的。 太阳热的人不光是懒洋洋蔫了吧唧,还格外的容易烦躁,要说李承乾也是喜欢垂钓的人,这基本的钓鱼时候的平静心还是有的。 可一来一路跑的口干舌燥,二来天气太热脑袋都昏昏沉沉要炸了一般,加上半响没有任何动静,李承乾很快就不耐烦了。 不时的拉钩出来看一看,然后甩进去,再拉再甩,越是这样越钓不上来了。不但他钓不到鱼,祸祸的旁边的武元庆都钓不到。 “喂,要不咱们到学堂那边吃点东西吧”李承乾肚子开始咕噜叫了,半天钓不上鱼,饿的受不了也不惦记自力更生钓鱼吃烤鱼,而是准备到学堂那边混饭吃。 曲江书院,好吧,武元庆坚持要叫武家学校,虽然只是快要建成,但还没有建成。 但武元庆教书的地方却已经从武家搬到了这芙蓉园来了,暂时安置在武家学校旁边的一个叫芳林苑的楼阁里。 芙蓉园以前作为隋朝的皇家禁苑有的是亭台楼阁,虽然现在已经开放成为了长安城中唯一的一个大型的公共游园,但里边的各处楼阁却还是皇家的。 很多时候,勋贵们举办个什么活动的都会选在这里,因为这里有如花的风景,有曲折的流水。 就像武元庆初到长安的时候,长孙冲为哄长乐高兴举办的诗会就是在这里的紫云楼内。 上午,李泰,李恪,长乐几个都在芳林苑上课来着,中午的时候也没有回宫而是留在这里吃饭,反正有武家派的一个厨娘在,做的饭不必宫里的差。 只是出了他们兄妹三个外,和他们坐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呱噪的乌鸦。 第二百九十四章 挑事的长孙冲 “我说你们几个每天一有时间就来这里上课有意思吗?”长孙冲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饭说。? ?? “表哥说的什么话,当然有意思了,难道你觉得学习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吗?”长乐不满的白了一眼说。 “舅舅常说表哥多么多么好学,学问多么多么好,难道都是骗人的不成?”学习最好的李泰也不高兴的反驳。 李泰是一个极为好学的人,结果长孙冲却说上课没意思,尤其是每天上课的时候李泰还大多数作为老师存在的,更是觉得这话是对他的侮辱。 一边的李恪淡淡的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不说话,他心里也很不满,但这是人家表兄妹的事情轮不到他插嘴,而且他娘杨妃也一直教育他不允许他参与这些事。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来这里想学的是武元庆会的那些东西。但实际上呢武元庆却在藏私,现在都几乎不来给你们上课就是明证。既然他都不来了,那你们还有必要待在这里吗。”长孙冲急忙解释。 “如果来这里学的不是武元庆教的东西而是经史的话,又何必待在这里回宫里跟那些大儒学多好啊。就像太子现在的老师李纲,隋文帝请他教太子杨勇,太上皇请他教息王,现在陛下又请他教太子,受到三个皇帝的重用,跟这样的人学习不比跟武元庆学些不三四六的东西强的多吗。” “胡说,才不是,跟元庆哥哥学习有意思多了,元庆哥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东西都知道,都能说的上来,比那些老先生拿着书干巴巴讲的有趣多了。”长乐第一时间反驳维护。 李泰也很是赞同的点头,一起他觉得学经史,诗赋很有趣,但自从跟着武元庆学习后,才现数学,物理这些东西更加吸引他,在数字的海洋里徜徉让他觉得无比惬意。 还有地理,生物,那些形形色色的国家,风土人情,还有什么霸王龙,迅猛龙,袋鼠,鸭嘴兽之类的都是他以前为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更别说还有天上飞的热气球,飞机,地上跑的火车,汽车,电动车,这些跟听神话一样的玩意,哪一件都不比经史来的差。 别的不为,就为了武元庆说的可以飞上天的热气球,李泰也一定要跟着武元庆学下去。因为父皇和他说过,如果能做出这种东西来,那定会是国之利器,到时候大唐的地位绝对再无任何国家可以挑战。 “你们怎么都这么犟呢,武元庆都不想教你们了,听明白没,他不想教你们了。”长孙冲加大声音说道。 “谁说我不想教了,谁说的”随着话音传来,武元庆和李承乾两个端着饭碗踱步走了进来。 两人本来饿的不行,是准备来这里蹭饭的,到食堂打上饭后没见李泰他们就来他们常待的房间找。 没想到刚走到房门外就听到里边有人在诋毁自己,于是武元庆很不高兴的说话了。 “长孙冲,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不然小心我找陛下告你诽谤。”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该忙着准备迎接倭国使节吗?”长孙冲没想到武元庆竟然会卡在这时候出现。 背后说人坏话他不尴尬,但被人抓个现行就算他脸皮够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鬼子还在半路上有毛好准备的,再说我要不来怎么能知道长孙冲你对我有这么大意见呢。”武元庆冷笑到。 “对你有意见怎么了,不行吗,你就是藏私不想教他们,难道我说的不对嘛?”长孙冲大声质问。 “对我有意见你可以当面说,但背后说人是非那就太小人了。至于说藏私,呵呵,我有必要?我会的东西他们穷其一生都不一定学的完。”武元庆不屑的撇嘴。 “呵呵,你口气好大啊。”长孙冲冷笑。 “不是口气大,是底气足。”武元庆淡笑。 “既然你底气这么足,刚才长乐又说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你倒是给我们讲讲你对倭国的了解,看看是名副其实,还是名不副实。别到时候因为你的无知坏了大唐和倭国的邦交。”长孙冲挑衅的看着武元庆说。 “没问题,不过你确定我说的你能明白的了吗?别你屁都不懂,我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那可就白搭了。”武元庆淡淡嘲讽到。 “哈哈,我会不懂?在大唐如果说我长孙家对倭国都不解,那别人就更不了解了。”长孙冲哈哈大笑。 “这么牛逼?”武元庆挑眉。 “额,的确牛逼,我舅舅家常年有商队和倭国往来,要说对倭国了解,确实就数他们家了”李承乾小声对武元庆说。 擦,武元庆有点傻眼了,这尼玛不是说大唐立国以来这是第一次有倭国使节来吗?怎么长孙家还能有商队到倭国呢,做生意都跑岛国去了,这能说和倭国第一次接触吗?难道,唐俭那老货在骗我? 这武元庆有些错怪唐俭了,倭国的确是第一次派使节来大唐,但民间的商贸往来却是一直不曾断绝过的。不然沿海也不会有很多倭国的海盗,他也不会在西市还能买到倭奴了。 那些海盗很大一部分都是曾经的商旅,只是遇上了风暴,海盗等天灾丢了货物,坏了船只,没办法了才只得靠劫掠为生的。 风土人情肯定没法讲了,因为长孙家既然有商队常年到倭国那肯定比武元庆这个穿越货知道的多。他就算知道,也知道的是后世的小鬼子的那些东西。 “好吧,既然你长孙家对倭国很了解,那我就说说我了解的东西。”武元庆沉吟了一下说道。 风土人情不能讲,可以讲讲倭国的地理位置,国家范围,面积,还有去往的路线等等一系列东西。 武元庆见过大唐的地图,那玩意也能叫地图,糙的都没法看。大唐都还如此,更别说更加落后的倭国了。 这些东西武元庆觉得别说是长孙家,就是倭国人自己都不一定能说的清楚。 第二百九十五章 历史书上对倭国的遣唐使是这么解释的:从公元七世纪初至九世纪末约二百六十四年的时间里,倭国为了学习中国文化,先后向唐朝派出十几次遣唐使团。 其次数之多、规模之大、时间之久、内容之丰富,可谓中倭文化交流史上的空前盛举。遣唐使对推动倭国社会的展和促进中倭友好交流做出了巨大贡献。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吗,并不是。倭国有什么文化可以和大唐交流的,狗屁的天照大神,还是狗日的松下井上乱啪啪啪。 所谓的文化交流只是单方面的大唐在输出文化,或者说是被倭国在照抄照搬,无论从政治体制,还是经济文化衣着服饰。 可以说衣食住行都全面照搬,连节日都跟着过。 然而大唐的文化输出并没有卵用。倭国学习到先进的东西把他们国家展了,对大唐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倭国孤悬海外,经济上和大唐几乎没什么交流,就民间的商船又能有多少的利益。 而对于大唐来说所谓的藩属国也只是完全的象征意义,这从历史上那么多年来中国历朝历代都没有军队能登上倭国的领土就能看出来。军队都去不了,想说对一个国家有影响力那纯属扯淡。 在这两点上无论是百济还是新罗就比倭国强上许多,经济上交流很频繁,大唐的各种丝绸也好,各种的用品也好都会大量输入到这两个棒子国。 国家影响来说,大唐军队强盛的时候这两个国家是完全不敢炸刺的,一旦搞事情大唐是不吝打过去教训一顿的。像百济后来就是被大唐联合新罗给灭掉的。 这样的藩属国对大唐来说好歹是有点用处也是能控制的住的。 而倭国,武元庆就搞不懂为什么大唐历代皇帝会允许这样完全给大唐带不来好处的国家从大唐大量的学东西。甚至还能有倭国留学生在大唐登上高位,如阿倍仲麻吕(晁衡)与诗人李白﹑王维结下深厚友谊,历仕玄宗、肃宗、代宗三代皇帝,留唐官至秘书监。 遣唐使来大唐的目的从来和朝贡无关,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从大唐学东西,吸取唐朝文化。这从他们使节团人员的选拔配备就能看出来,特别是大使﹑副使﹑判官﹑录事等官员,不少成员是文章博士,通晓经史、才干出众而且汉学水平较高、熟悉唐朝情况的第一流人才。甚至相貌风采、举止言辞也不同凡响。就是随员也至少有一技之长,入唐的医师﹑乐师﹑画师﹐和各行业的工匠,都在自己行业中具有根柢。 像这次来唐的由犬上三田耜也叫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率领的使节团就带了括大使、副使及判官、录事等官员,还有文书、医生、翻译、画师、乐师等各类随员和工匠水手,几乎涵盖了各主流行业。 “倭国这次的使节团我觉得应该是在难波(今大阪)登船,通过濑户内海,从博多(今福冈)出,水手们划着橹飘飘荡荡的穿过对马海峡,然后到了百济,然后沿着百济,新罗的西海岸往北,然后再沿着辽东南海岸西行,跨过渤海,在山东登6,最后由6路西赴抵达洛阳”武元庆讲了半天倭国的大体范围之后讲到了这次遣唐使的行进路线,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沾着唾沫在桌子上划出遣唐使的行进路线图。 “哇,武元庆哥哥你知道的好多啊”长乐眼睛亮晶晶崇拜的说道。 “这是你想出来的吗,我看是从洛阳送来的信报吧”长孙冲冷哼一声道。 “扯淡,你去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洛阳送过这种信报,什么时候使节会闲着无聊到把他行进的方向全部告诉别人,更别说是从哪个港口出,过了什么海之类的了。”武元庆鄙夷的看了一眼长孙冲。 说罢,武元庆也不带的搭理他继续说道:“跨过大海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就凭大唐的海船都很难说保证什么危险,更别说倭国那小舢板了。听说这次来的使节团只有一艘海船,九十多人,我估计他们出海的时候怎么也应该有两到三艘船,光使节团人数就应该在两百多人,算上水手人数应该有三四百人。而之所以只有一艘船到了大唐很可能是途中遇到了大风巨浪,造成了其他船只和人员的损伤,所以才只剩下现在的这些人。” 就在武元庆这边讲着的时候,一队从洛阳出的船队也正在黄河上西行。 这是洛阳府派出的送倭国使节团的船队。中间的一艘三层楼船上住的就是倭国使节团的正副使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还有陪同护送他们的一队官兵,带队的是一个校尉。 御田锹站在船头,头上是炎炎烈日,但他却感觉不到炎热,他的心中是满满的兴奋。 洛阳城的巨大及繁荣已经让他大开眼界,现在的目的地长安这个大唐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不知会再次带给他怎样的震撼,御田锹的心里满满的期待。 黄河水道上来来往往的商船,官船,渔船络绎不绝,映射的是大唐盛世的繁华。 “不知什么时候倭国就能像大唐一样强盛了”御田锹忍不住感叹。 “很快的大人,只要我们此行能得到大唐皇帝的重视,我们就能在大唐学到所有我们想要的,需要的东西,日后回国大力推行,我们倭国强盛必将指日可待。”药师惠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御田锹身后。 “大唐皇帝应该很重视我们,不然洛阳府官员不会派这么多人护送我们。”御田锹信心满满的说道。 御田锹说的没错,李世民的确很重视和倭国邦交的重启,甚至最近这段时间让他最重视的事情就是这件了,就连和薛延陀的战争都要靠后。 不过这也是因为大唐和薛延陀的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李绩率领大军重拳出击,连续打掉了薛延陀手里的八个部落,歼敌三万多人,俘获又是上十万,牛羊马匹无数。 第二百九十六章 薛延陀本身立国就才只有两年,以前都是突厥的附庸,虽然在大唐的支持下立了国,又趁机占领了许多土地,收拢了许多的部落人口,看起来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国土面积都比大唐说起来还要多一些。 但底蕴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除了他们原有的势力外,剩下新收拢的势力根本对此次战争没有一点用处,完全派不上用场。 都是新归附的势力,夷男可汗下的命令人家完全是当耳旁风,接命令的时候哼哼哈哈应承下来,等夷男的人一走,人家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没有一点出兵帮助夷男可汗对抗大唐的意思。 这些人都被大唐打怕了,完全没有胆子再捋大唐的虎须,能做到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已经很不容易了。 光靠原有的实力薛延陀完全不是大唐的对手,这也是武元庆之所以撺掇李世民在这个时候攻打薛延陀的一个原因。 如果不是在这个当口攻打,等过个几年薛延陀消化吸收了这些部落和草原,让这些部落的人对薛延陀的领导有了归属感,那大唐想攻打薛延陀绝对是很难的事情,就算最后打败了薛延陀,大唐的损失也绝对会伤筋动骨。 而现在薛延陀在唐军的攻击下几乎是土鸡瓦狗一般,死伤众多,占领的原东突厥的土地全部吐了出来,很多刚刚归附的部落都宣布脱离薛延陀然后投入了大唐的怀抱。 就连部族实力很大的回纥虽然没有完全归附大唐,但也离开了薛延陀的怀抱,人家准备得到大唐的册封后,自成体系的发展了。 这些部族的归附,分离,正好让大唐有人口可以经略草原。 一个强大的薛延陀不符合大唐北方边疆的利益,现在实力大减的薛延陀就正好符合大唐的要求。加上又有了那么多小部落的归附,只要不让这些小部落整合成新的大部落,薛延陀对大唐的威胁就会降到最低,以后的十几年几十年间,北方边疆可以说无忧了。 所以李世民把更多的目光转移到了倭国的使节团上来。 “可惜,我们在海上遇到了巨浪损失了两艘船只,这次所携带的贡品,财物,损失了七七八八,不然我们用这些东西贿赂大唐的百官,让他们帮我们说话,我们必然能更加受到大唐皇帝的重视,对我们此行的目的更有利。”药师惠颇为不甘的说。 “这倒也无妨,毕竟我们之所以来了三艘船就是预计到了可能会有的风险,这一艘船上的财物贡品我想也足以打动他们了。而且大唐富庶,也不会太看重这些东西,他们在乎的是我们会不会臣服,哪怕是象征意义上的。”御田锹呵呵一笑说道。 “而且,大唐宰相长孙无忌和我国有商贸上的往来,有他在也不会让我们被大唐君臣冷落的。” 想的很不错,可惜御田锹等人想的大唐会重视他们,让他们在各行各业上如蚂蝗一样的学习注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让李世民派了武元庆当鸿胪寺少卿来接待他们呢。 有武元庆这个愤青在,倭国使节想像他们心中所想那样学各种各样的知识然后让他们的祖国强盛起来无异于白日做梦。 武元庆不但自己要做愤青,还在发展李承乾,李泰等人做愤青。不过发展之前他是先把长孙冲挤兑走的。 长孙家和倭国有商贸往来,必然会很重视和倭国的关系,那就不可能看着武元庆对倭国使节不遗余力的诋毁,不可能看着武元庆破坏这第一次倭国好大唐的建交活动。 等长孙冲被挤兑的狠狠离去后,武元庆才对李承乾等人开始了洗脑。 “倭国人很坏很坏,这是这个民族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他们现在不如我们大唐所以会卑躬屈膝的来巴结,来学习,可一旦他们强大起来,甚至比我们强的时候他们就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咬我们一口,甚至想把我们全吃下去。”武元庆很郑重的说。 “元庆你这话说的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就倭国那小小的弹丸之地还想对我大唐动武,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我看就算让他们敞开了发展,也别想及得上我大唐的万一。”李承乾很是不相信的摇头。 “就是,我看洛阳传来的消息说倭国人见了洛阳的官员都很恭敬,甚至唯唯诺诺的。”李泰也摇头说道。 “笨蛋,恭敬,唯唯诺诺能代表什么,只能代表他们现在不如我们,所以怕我们,但是能代表他们一直都会如此吗?”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李泰你自称熟读经史,我看纯属自吹自擂。你难道不知道当初隋朝时候倭国派来的使节是什么德性吗?”武元庆鄙视的看了李泰一眼,也不等他接话继续说道:“隋朝时候倭国圣德太子派遣使节小野妹子,这哥们是个男的,向隋炀帝递上国书。国书的内容差点没把隋炀帝给气死。你知道国书内容是怎么写的吗?” 李承乾,李泰,长乐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国书的开头就是“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日本是隋朝的臣子,居然敢自称天子,而且还是日出处天子,隋炀帝是日落处天子,这不是说大隋要落山了吗。这不是说大隋要落山了吗。所以隋炀帝非常生气,但是又不便发作,只是交待手下大臣以后不要让倭国人来。但是圣德太子不死心,过了几年又派人过来递国书,这回国书上写道:“东天皇敬白西皇帝”隋朝的皇帝称天子,倭国皇帝称天皇,显然高了一辈,这回隋炀帝差点没气晕。通过这两次事情不能看出,倭国人心里上认为他们和我们中原国家是平等的,建立的是邦交而不是从属地位。你们想想在隋朝的时候倭国人就这个尿性,到了咱们大唐他们就会改变了吗?”武元庆问。 “额”李承乾三人相视无语,不知该怎么说,这些事情他们还真没了解过。 “这只是一点,在梦里我还看到过更多倭国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不老实我不喜欢 武元庆不是白痴,不会把什么甲午战争,十四年抗战什么的明明白白的讲,他要真敢这么讲李世民知道了分分钟砍了他。 这种事情不能往明了讲,那就往虚了讲,随便套个理由,春秋笔法一下,不说具体时候不说具体地方就说梦中那些老师给讲的,倭国小鬼子怎么怎么凶残,怎么怎么崛起后玩命的搞侵略搞屠杀。 武元庆每天一有时间就给皇子公主们,还有程处默,杜荷杜构,房遗直房遗爱等人洗脑,挑的都是些关系不错的,不会大嘴巴乱说的。 武元庆还要求他们别回去和家里说,至于他们到底会不会说他倒是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他对其他国家的态度早在处置突厥俘虏的时候就表明过了。 而且这些人家像房玄龄,杜如晦什么也都和武家关系不错,知道了也无妨。 不过武元庆却没想着说把自己的愤青想法灌输给这些老狐狸,这些人早就修炼成精了,不说武元庆说的那些无凭无据的梦幻之言,就算是真的,在对大唐有利可图的时候他们也会轻描淡写的放下。 愤青还是从娃娃抓起的简单。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额,好吧这两句用在这里不太恰当。反正又过了好多天在时间渐渐接近八月中秋佳节的时候,小鬼子们终于从潼关过黄河入渭河一路西行到了长安东边的东渭桥码头。 本来武元庆想着是让船队停靠在灞河码头的,可惜灞河水量相对较少,船队行驶吃力只能作罢。 就算是停靠在稍远点靠北的东渭桥码头上,船队也是费了很大一番力的。 渭河作为绕长安的八水中水量最大的河道一直以来都是长安河运最主要的通道。 不过就和黄河一样,渭水的流量也是变化无常,而且携带的泥沙较多,很容易堵塞淤积河道。 隋朝开漕渠的诏书上就明白的写到:“渭川水力大小无常,流浅沙深,即成阻阂。计其路途,数百而已,动移气序,不能往复。操舟之役,人亦劳止”。 加上唐初的时候又不是很重视河运这块,没有清淤以及拓宽河道,很多时候在渭河上游行船的时候都要用人力来拉。 纤夫的爱不就唱了嘛,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在岸上走。在渭河上行船也常常这样,不过那些纤夫却苦的厉害哪像歌里唱的那么浪漫。 这也是武元庆最后让船队停靠在东渭桥码头的原因,不然要是往灞河上走的话,纤夫拉纤的路程又要远上很多,武元庆可不想大唐百姓为了狗日的小鬼子受那个老罪。 东渭河码头。 武元庆早早就领着鸿胪寺的一干人等来到这里等着了。要照武元庆的打算那是准备好好晾晾倭国人的,甚至迎接的人都准备只派一个人的,但是唐俭死活不同意。 唐俭虽然把事情交给武元庆来办,但是该有的把关还是有的,防的就是武元庆闹事。 很多人会说武元庆没气度,这么想这么干丢大唐人什么的,但武元庆本就不是什么有气度的人,也不会在乎什么风度,在乎国家的脸面,在乎什么大国风范,以前是小老百姓,穿越了成了官二代他也愣是活成了小老百姓。 在他看来恨就是恨,就要明明白白表达出来,爱憎分明,不会搞什么虚与委蛇,什么明明恨不得弄死却还要笑脸相迎。 可惜,鸿胪寺当家的是唐俭,大唐当家的是李世民,这两人都要武元庆严格对待这件事,让武元庆想恶心倭国人都做不到。 没办法武元庆只能按照定好的迎接规格时间早早的来到了码头等着。 这要在晋阳,八月的时候天都开始转凉了,可惜这里是长安比晋阳所在的维度要低不少,更加的靠南。 所以虽是八月气温却依然很高,太阳当头晒的脑袋疼。 武元庆在码头等了没十分钟就溜号了,找了武家在码头的一个转运仓库钻到里边纳凉,鸿胪寺的其他人则苦逼的待在码头等着不敢乱跑。 仓库里边有放的粮食,正好给武元庆做了合适,让他可以躺在粮袋上边。 躺了不一会武元庆就迷糊住了,也不知迷迷糊糊了多久外边码头突然开始变得嘈杂了起来,接着鼓乐喧天,鞭炮齐鸣。 武元庆被吵醒了,揉了揉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尼玛肯定是小鬼子到了。 再怎么不愿意,武元庆也得出去露脸去,只是他木油木油的走的很慢,等他晃晃悠悠来到码头的时候小鬼子一行人都已经下了船,鸿胪寺的人找不到少卿大人,其中品级最高的李主簿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李主簿正在和御田锹寒暄,见武元庆冷着脸走了过来,还以为少卿大人是嫌他抢了风头,赶忙笑着给御田锹介绍:“御正使,这是我们鸿胪寺武少卿。” “少卿,这是倭国御田锹正使。” 御田锹急忙上前两步来到武元庆面前一个九十度鞠躬,然后笑着说道:“原来是武少卿,久仰久仰。” “是吗?你听说过我?”武元庆面无表情的问。 “武少卿大名如雷贯耳,御田锹自从踏上大唐国土就时时听人说起。”御田锹笑呵呵的恭维。 “哦,那你都听到些什么?”武元庆继续问。 “额”御田锹傻眼了。他哪听过武元庆的名号,谁也不会闲着无聊和他说这些,就算御田锹找洛阳陪同的官员打听也是问的朝中像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些宰辅尚书的事情,像武元庆这种品级的他都没兴起念头了解。 本是初次见面说些好听的,恭维的话,我给你面子你给我面子哈哈一笑宾主尽欢的事情,哪想到武元庆竟然当真了,御田锹完全没有准备,尴尬的愣在当场。 “怎么,不是说久仰我的大名如雷贯耳吗?难道连本少卿的一点光辉事迹都说不出来。”武元庆一脸不高兴的甩了甩袍袖,冷哼一声:“御正使,我喜欢诚实的人,听过就是听过没听过就是没听过。你这没听过说听过,很不老实,我很不喜欢。” 第二百九十八章 八嘎你妹 “我们大唐是礼仪之邦,我们有灿烂的文化,也有高尚的道德准则,诚信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点。礼记祭统说:是故贤者之祭也,致其诚信,与其忠敬。。左传云:信,国之宝也。诗经郑风扬之水说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孔子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孔子还说以四教:文、行、忠、信。”武元庆啪啪啪就是一顿举例。 然后冷眼看着御田锹:“诚信对于自我修养、齐家、交友、营商以至为政,都是一种不可缺少的美德。人若不讲诚信,在社会上就无立足之地,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家庭里是这样,只有夫妻、父子和兄弟之间以诚相待,诚实守信,才能和睦相处,达到家和万事兴的目的。交朋友是这样,否则,朋友之间充满虚伪、欺骗,就绝不会有真正的朋友。在政治上更是如此,诚信是治国的根本法宝,孔子在足食、足兵、民信三者中,宁肯去兵、去食,也要坚持保留民信。因为孔子认为民无信不立,如果人民不信任朝廷,官员,国家朝政根本立不住脚。” 说到这里武元庆停了下,看了看御田锹难看的脸色心中很畅快,才又说道:“我们大唐和你倭国往小了说大家交朋友,往大了说这是两国邦交,政治经济文化上的交流,不管是哪一个都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情。我们希望的是双方可以诚信以待,但是从御正使身上我却没有看到这一点,御正使你张嘴第一句话就说的是假话,就毫无诚信可言,这让我很难相信你们此次朝贡的诚意。” 武元庆引经据典的训小孩一样把倭国正使给训斥讽刺了一顿他心里倒是爽快了,可李主簿却要哭了。 这样尼玛不留情面的斥责完全就是一场外交事故,搞不好是要引起两国战争的。你武元庆脑袋大,背景厚,上下左右全有人不怕担责任,可是老子特么就是一个没背景没关系,辛辛苦苦爬上来的小主簿,有个分吹草动就可能掉脑袋的角色。 尼玛你坑老子干吗啊?什么仇什么怨啊。 御田锹脸色铁青,浑身都在颤抖,这是气的,被人当孙子一样训斥给谁都气,更别说他代表的还是他们倭国的天皇,代表的是倭国的颜面。 武元庆这明着是训斥他,实则是在落倭国的面子,在指责倭国人野蛮不开化,不懂礼仪不讲诚信。 御田锹算是看出来了,这大唐派来迎接的鸿胪寺少卿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一行或者说对倭国有着极大的不满,言行举止都是满满的恶意。 身后的副使药师惠日和其他人也都看了出来,一个个都被气疯了,有脾气不好的已经喊了起来。 “八嘎” “八嘎?有种你把这话再给老子说一遍。”武元庆别的没听懂,但是这两个字却是听的清楚明白。 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常听奶奶讲小鬼子当年怎么祸害残杀中国人,那时候就知道这词儿的意思。后来电视上抗战片里也常常有八格牙路死啦死啦的,就算不懂,光凭借语境也知道特么什么意思。 现在区区几个狗日的小鬼子尼玛竟然敢对他吼八嘎这两个字,尼玛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也不特么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武元庆来到喊的声音最大的一个倭国人面见,冷笑着指了指他:“你,有种再说一次。” 武元庆一米七多的个子算不得大,但在这些小鬼子普遍一米五多点一米六不到身高面前,那是绝对的有压迫感的。 更别说久居人上养成的那种气势,哪里是面前这个普通的小鬼子可以扛得住的。 在武元庆利剑一样的眼神注视下,这个小鬼子强撑了一分钟不到,鼓起的勇气就落到了谷底,脑门上的汗哗哗的出,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的抖,眼神呆愣,嘴唇诺诺的动,但是屁都放不出来,整个人竟然吓傻了一般。 见这人如此,武元庆嫌恶的一巴掌抽过去,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打得整个人都转了半圈,武元庆抽了一巴掌还不解恨,嘴上开始骂:“八嘎,老子让你八嘎,八嘎你妹八嘎。” “嗨”小鬼子被厉害的人打一般都会立正站好点头喊哈咦。这个小鬼子也不例外,被抽了一巴掌下意识的就并拢罗圈腿点头来了一声哈咦。 一听又是日语,武元庆反手又甩了他一巴掌,厉喝道:“说人话,老子听不懂。” “是”挨了两巴掌小鬼子老实了,张口竟然还是带口音的关中话。 这和后世在电视上听福原爱那一口东北普通话一个感觉。 武元庆动手太快太没有预兆,这边打完了那边李主簿,御田锹等人才反应过来。 鸿胪寺的人在李主簿的带领下哗啦一下过来挤在了自家少卿大人和倭国人之间,开始拦架劝说。 说好的礼仪之邦呢,说好的友好以待呢? 被挤开的御田锹觉得老天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大唐怎么就派了这么一个人来迎接啊。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御田锹想生气,想大声的表达不满,可是他不敢,起码现在的情形下他不敢。因为武元庆打完人正在恶狠狠的扭头看着他,瞧那样完全就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对于一个满怀恶意还想动手敢动手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大唐这样强大帝国的高官,御田锹充分体现了小鬼子欺软怕硬的特点。 他怂了。 怂了就要乖乖道歉。 李主簿等鸿胪寺官员一顿好言相劝后,御田锹来到了武元庆面前,罗圈腿并拢,又是一个深鞠躬:“对不起,武少卿,是在下没有管教好属下,冲撞了阁下,我向阁下道歉。” 见武元庆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态,御田锹明白光是道歉是不够的,所以两三步来到被武元庆抽了两耳光的属下面前,啪啪啪又是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反复抽了六七记耳光后,再次回到武元庆面前低头立正。 武元庆这才悠悠的说话:“御正使,以后管好你的人不要胡乱犬吠,要知道这里是大唐不是倭国,容不得你们放肆。”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不争取一下 四方馆。 四方馆在隋朝时候原属于鸿胪寺辖下,以接待东西南北四方少数民族及外国使臣,分设使者四人,各自主管双方往来及贸易等事。 不过到了大唐建立后四方馆就被从鸿胪寺剥离出来,归于中书省管辖。 被武元庆劈头盖脸斥责一顿的倭国使节就被安排在这里下榻。原本鸿胪寺下边就有外国使节下榻的地方的,但是武元庆看到小鬼子就没好心情,不想让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所以直接把她们扔到了四方馆来。 “八嘎” 等鸿胪寺的人走后,门一关御田锹就再也憋不住一肚子火黑着脸骂了出来。 “岂有此理,这个大唐人竟敢如此轻慢我等,等大唐皇帝接见的时候我一定告他一状。” 药师惠日脸色同样难看的点头:“没错,我们是使节,是代表倭国代表舒明天皇陛下来觐见大唐皇帝的,而不是来受人欺辱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武少卿是什么来路,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折辱我们,难道就不怕引起大唐和我倭国的冲突吗?”御田锹想不明白这么一个棒槌一样的人是怎么被任命为鸿胪少卿,来搞外交这种迎来送往的勾心斗角的事情的。 完全特么不合理嘛! “之前隋朝时的遣隋使团有不少学问僧和学生没有跟随使团回国,而是留在了这里学习,我们可以找他们来问问。”药师惠日说道。 “没错,方才我见在迎接的人群里有打着倭语横幅的人,应该就是你说的学问僧和学生,他们一路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现在应该就在外边,你一会接见他们一下,好好问清楚大唐对我们使节团的到来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御田锹脸上浮起喜色点头说道。 “好的,下官这就让人接他们进来。对了大人,公子那边?”药师惠日点头应承,然后左右看了下才又小声的问道。 “你去打听消息,公子那边我去安抚好了”御田锹颇为头疼的说道。 “咣当” “咣当” “咣当” 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武家正热火朝天的忙着准备过节的食物。 杨氏领着大丫二丫,王子瑜襄城她们挑馅捏团,武元庆则双手熟练的拿着模子按入面团扣月饼。 大唐这时候还没有专门的月饼,有差不多的叫月团又叫小饼的糕点,不过菱花形的,和桂花糕,莲蓉糕什么的一样,是“四时皆有,任便索唤,不误主顾”,也就是人们平日里就能买到的糕点。 月饼这个名字的出现估计是从大诗人苏东坡的一句“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后才慢慢出现的。 武家中秋吃月饼的习惯是从武元庆穿越后才有的,那还是贞观元年的时候,武元庆还在自家举办了一场轰动晋阳的中秋晚会。 从那年开始,每年的中秋武家就有了中秋打月饼吃月饼的习惯。 随着这两年花生和南瓜产量变多,武家的月饼馅里的配料也变多了。 武元庆是北方人不喜欢南方人吃月饼弄的什么鸡蛋的,肉的,蟹黄的等等,他就喜欢放些核桃仁,花生仁,瓜子仁等等干果仁还有芝麻。瓜子仁因为这时候没有葵花籽,只能是用南瓜子,西瓜子,丝瓜子等代替。然后配上红糖白糖,然后把烤好的芝麻饼揉碎了和进去。和面就用麻油,面粉,鸡蛋等和制。 做这些过节吃的东西,杨氏等人都喜欢自己动手。武元庆也没什么事,闲着在家也就搭把手,反正他需要做的也简单,就是咣当咣当扣月饼就行。 用模子扣好了一盘子,丫鬟们就端去放烤炉里烤着。 “就这样了吗”李承乾手里拿着一个烤好的月饼边吃边问。 “不然呢?”武元庆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反问。 “当然是再争取一下了”李承乾说。 “我脑子有病啊,争取那个”武元庆撇嘴。 两人对话没头没脑的让人听不懂,其实李承乾问的是武元庆被撤掉接待倭国使节职务的事情。 没错,武元庆又被撤了。 李世民知道武元庆在码头上的所作所为后勃然大怒,许多朝臣也上书弹劾武元庆慢待倭国使节,有损大唐的形象声誉,会给大唐对各国的邦交带来不好的影响。 所以李世民当天就一个口谕送到鸿胪寺让唐俭做出深刻的检讨,顺便把武元庆给撤了。 不过撤的不是官职,只是把接待工作给免掉了,他还是当他鸿胪寺的少卿,不过接待任务就和他没关系了。 接替武元庆的是老对头长孙冲,因为长孙家和倭国有商贸往来,对倭国了解也比较多,所以这个差事就顺利的交到了长孙冲的手里,凭借这个长孙冲还官升两级,一跃成为了宗正寺少卿。 至于说宗正寺是掌管皇族事务,管理皇族、宗族、外戚的谱牒、守护皇族陵庙的衙门,为什么能来做接待使节的工作? 呵呵,皇帝想让他做就做了,别说是宗正寺少卿,就是普通小吏,皇帝金口玉言之下也能想做就做。 更别说因为大唐道教是国教,所以宗正寺还管理道士、僧侣,而倭国使节团中又有不少僧侣。让长孙冲这个宗正寺少卿来接待倭国使节完全没问题,非常合适。 李承乾问武元庆的就是难道就这样被撤了不成?因为在李承乾看来自己的皇帝老爹很明显非常看重倭国使节这一行人的到来,不然也不会为了让表哥长孙冲接待倭国人还专门把他连升两级,因为前两个月长孙冲才刚刚升职。 父皇这么看重,如果武元庆要是能好好接待下来,把差事办好了,没准父皇就会让他直接升到鸿胪寺卿的位置,要知道唐俭已经是要明摆着升官的人了,唐俭一走,鸿胪寺卿的位置必然有人要去补上的。 所以李承乾后来又问武元庆,难道你不争取一下吗? 可惜武元庆对升官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说是靠接待小鬼子来升官了。 他宁愿让老对头长孙冲升官,他也不愿意去陪着笑接待小鬼子。 第三百章 得志便猖狂 御田锹,药师惠日等倭国使节来到大唐后的几天过的不要太爽,当然要除了踏到关中土地的那一天。 那是屈辱的一天,自诩为堂堂日出之国的使节团竟然被日落之国的官员给训孙子一样斥责了半天。 后来他们找在长安的倭国同胞打听了一下。 学问僧灵云、僧旻、清安和留学生高向玄理等这些同胞都是隋朝时候就远渡重洋跑来中土学习的前辈,个个都是博学多才的人,对大唐也极为的了解,堪称大唐通。 不但如此,他们和很多大臣的关系也都很不错,像高向玄理甚至有幸拜在了大儒孔颖达的门下学习儒学。 经过这些人的讲述,御田锹等人也终于对武少卿这个大唐官员有了深刻的认识。 这是一个背景很深厚的人,父亲是大唐国公还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的升迁,可谓权柄极重。 娶了两个夫人,娘家人势力更是庞大,一个是大唐的公主,也就是说他是皇帝的女婿,另一个是门阀嫡女,五姓七望中太原王氏的千金大小姐。 不懂什么叫五姓七望,什么叫门阀?想想公子在倭国的家族,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背景深厚还不说,这人还是极为有才学有本事的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还有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等等传遍大唐的经典诗词就是他写的。 据说他还想了个办法让大唐的钢铁产量暴增,大唐军中半数以上的兵器都换成了五十炼,七十二炼钢。 还有更加容易造出纸的办法,以及将纸做成书的办法听说都是他出来的,现在大唐市面上的书籍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不再是手抄书,而是像印上去的一样。 现在大唐各地的官学,私学比起以前也是多了好多倍。 为什么是据说,那是因为大唐对这些是严格保密的,能偶尔听闻一言半语就了不得了。 还有像什么雪白的叫做白糖的糖了,洗澡澡后让人香喷喷的香皂了等等东西都是这个武元庆做出来的。 为什么这个不是据说,这不很简单的事情吗,这些东西都是他做出来售卖的,就像你现在面前的这桌子,屁股下的椅子,都是他们家卖的。 一连串关于武元庆的传闻把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轰的七荤八素的,这么牛逼的人怎么就尼玛看我们不顺眼了呢,这尼玛还怎么在大唐好好的混啊。 等高向玄理把武元庆前几个月在朝堂上针对突厥俘虏的那些发言一讲,御田锹等人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这尼玛太凶残了,完全就是彻彻底底的民族主义,除了大唐人外对其他任何的民族和国家都没有一点好感。 大唐让这么一个人来迎接使团,让他来主管接待交流事宜,看来大唐的皇帝陛下对我们的到来也极为冷淡啊。 就在御田锹等人对出使大唐感觉前途无亮,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大唐皇帝傍晚的时候竟然就换人了。 民族主义的武元庆被一脚踢开,换来的这个长孙冲却是表现的极为友好。 这是坐过山车有没有? 有没有。 这边才来通知说接待换人了,紧接着新换的长孙冲就来到了四方馆。 一阵嘘寒问暖不说,还陪着御田锹等人一起恶神恶气的讨伐了一顿武元庆的种种不是。 大唐皇帝的决定以及长孙冲的态度让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颇有一种快死了被人救活的感觉。 他们想来想去,脑中的词汇实在是匮乏,后来还是高向玄理学问比较高,想出了一个形容词叫做否极泰来。 这是武元庆不知道,不然准会嘲笑一群文盲,然后吐出几个类似峰会路转,柳暗花明,或者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等诗句来讽刺他们。 反正不管怎么说,御田锹等人是高兴坏了。大唐皇帝临时换人说明他对那个武元庆的做法是不满的是反对的,那么反之就说明对自己等倭国使节是欢迎的,是看重的。 而且看看皇帝重新派来的官员长孙冲,这是一个比武元庆背景还要深厚的人,他们一家是外戚,而且个个位高权重。他姑父是皇帝,他姑姑是皇后,他叔公是长孙顺德,他舅姥爷是高士廉,他爹长孙无忌是和皇帝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好朋友,还是大唐最顶级的权贵。虽然没有具体职务,但开府仪同三司那是比尚书还要高的官职,是文官的最高阶,虽然是文散官,但那代表的可是比尚书更为显赫的身份,而且可以参政议政,不是宰相,胜似宰相。 而这长孙家和倭国还有很多的商贸往来,这些说明什么,这些不正说明皇帝不但很看重自己这些倭国使节的到访,甚至要远比自己等人想的还要重视吗? 随后几天长孙冲那关怀备至,吃喝玩乐天天不带重样来的周到的不要不要的招待让御田锹等人深刻的确认了这一点。 说小鬼子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一点都没错。 这不,长孙冲的盛情款待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很重要,于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 见了人也不低头哈腰了,也不动不动就哈咦哈咦了,虽然还是会深鞠躬,但那也是见到官职高的人才会有的习惯性动作。 在大街上都敢张牙舞爪的学螃蟹横着走了,到青楼也敢一次点一大堆姑娘了才,吃饭的时候更是敢往贵了点,还吃一半剩一半了。区区几天功夫就把装出来的恭敬,伪善丢的远远的了。 “小娘子,我看你面若桃花,双目含春该是想男人了吧,正好大爷也有此雅兴,不如到舍下快活一番可好啊?” 中秋前一天,朝廷开始放节假,长孙冲也在家休息了。 虽然没人请客,但吃惯了外边饭馆美味的御田锹,药师惠日等人还是自个儿到街上找了家酒楼下馆子。 一行七八个人吃喝了一番,喝的晕晕乎乎下午时分才从酒楼出来。 被风一吹,酒精上头,晕的更厉害了,然后其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三角眼吊梢眉二十左右年纪的小鬼子一把拉住身边走过的年轻女子出言轻薄还动手动脚。 第三百零一章 强硬的大唐人 “小娘子,我看你面若桃花,双目含春该是想男人了吧,正好大爷也有此雅兴,不如到舍下快活一番可好啊?” “啊”女子突然被人拉住吓得一激灵惊叫一声。 待明白是被登徒子臭流氓给轻薄了,看装束还不是大唐人,女子表现出了这时候大唐人彪悍的一面,小手顺势一巴掌呼出就要抽过去。 一脸淫邪的小鬼子看起来身手很不错,反应极为迅速,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把捏住了女子抽向他脸颊的小手。 这下好了,女子的双手都被这小鬼子给抓住,两人也变成了面对面的架势。 如果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光看这一刻定格的画面,还以为一对痴情男女在深情对视呢。 可惜,耍流氓就是耍流氓。 “呦呵,小娘子性子挺烈呀,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小鬼子极为嚣张的狂笑。 “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女子拼命的挣扎。 “喊啊,你倒是喊啊,我看谁敢管闲事”小鬼子说着恶狠狠扫视了一圈已经围拢上来的人群。 “畜生放开她,在我们大唐的土地上轮不到你们这些蛮夷撒野。”围拢的人群有人挺身而出。 经过干掉东突厥的战争,大唐百姓的民族自豪感,底气,硬气,那强了不是一点半点,没打败突厥的时候就看不起一切外国人,更别说现在突厥都被灭掉了,现在薛延陀也被打了个半死,更是没人会怕什么外国人。 “没错,放开她跟我们去官府,不然打死你。” “去什么官府,直接打死算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唐人边说边挽袖子扑了上去,其他大姑娘小媳妇老大娘的加油打气喝彩叫好。 就连三两个小孩子都稚声稚气的喊打死他。 这小鬼子明显没想到这些普通百姓竟然说动手就动手,愣神之间,大腿上就被狠踹了一脚。 不过也就被踹了这么一脚,他就反应过来了,一把将抓着的姑娘甩开,然后侧身躲过正面挥来的拳头,然后脚下发力一脚蹬在了面前之人的胸口。 别看这小鬼子个子不高,但是力气却着实不小,被他踹了一脚,挥拳的男人竟然直接凌空倒飞了出去。 刚打飞正面的男人,斜对面又是一拳打来,小鬼子仗着个子小,一低头就轻松让了过去,然后也不抬头直接往前用力一顶就将面前的唐人顶的倒退了好几步。 一共有四个唐人动手,面对的只是一个小鬼子,可是除了第一脚打到了人外,之后竟然没有再打到小鬼子一下,反而是他们四个在几回合以后就全部被小鬼子放翻在地了,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最重的一个,门牙都被打掉,躺在地上痛呼的爬不起来。 其他围观的人不干了。 “在我们地盘上调戏了我们的人竟然还敢动手打伤人,这还了得。必须好好教训一下这些蛮夷,不然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大唐的厉害。” “大家伙并肩子上,打死这些狗日的” “对” “都上” “算我一个” 呼啦,围观的人全都围拢了上去,大姑娘小媳妇老大娘,还有小孩子也叫喊着找东西,准备围殴化外蛮夷。 御田锹和药师惠日两个领头的之前见自己人耍流氓调戏良家女子没有一丝阻止的意思,因为这在他们看来很正常,别说倭国的风气就这样。就单说他们是倭国的使节,代表的是一个不小的国家,这样的身份就算调戏调戏大唐女人又能怎么样,没看你们大唐的皇帝和官员都这么重视我们吗? 所以他们老神在在的看着自己人硬怼四个大唐人,甚至在四个大唐人被打到后还鼓掌叫好。 可现在一看惹了众怒了,听着此起彼伏打死的喊声再也从容不下去了。他们几个都是练武的,而且本事还很厉害,寻常情况一个对五六个都不在话下,可是现在每个人面对的可远远不止五六个人。这么一会功夫周围都围拢过来上百人了,还有更多人在围过来,这样在硬顶着干,恐怕真可能被活活打死。 而且就算能打过也不能再乱来了,要真把这么多人打出个好歹来,就算大唐皇帝再怎么重视自己等人,也恐怕会要自己给出个交代来。 “慢着,都别动手,别动手”御田锹急忙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 “你说别动手就别动手,你以为你是谁啊”有人骂道。 “我们是倭国使节,是你们大唐的贵客。你们敢殴打我们难道不怕朝廷治罪吗?”御田锹再次大喊。 “使节怎么了,使节就能调戏良家女子,就能打人吗?大家别理他,打了再说,反正法不责众,朝廷不会为了他们处置我们的”人群中有人喊。 “对,打了再说。” “官府肯定维护自己人的” 虽然还是有不少人这么叫喊,但也有不少一部分人听了使节,贵客,朝廷等词后害怕了。 民不与官斗,一涉及到朝廷,普通百姓都会忍不住胆怯打退堂鼓。 见还有很多人要准备动手,御田锹心里这个郁闷,心想这些唐人也太彪悍了吧,自己都搬出朝廷来了怎么也看起来用处不大啊。 转念一想,这些人说的没错,法不责众,大唐朝廷肯定不会为了自己等人一下处置这么多百姓。 不过,呵呵,御田锹心中冷笑,朝廷不顶用我还有另外的依仗。 “你们要就此散去让我们离开,那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如果你们再这么围堵下去我一定找人治你们的罪,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和宗正少卿长孙冲大人的关系是非常要好的。” 这话一说,场间几乎顿时就没了声响,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都被大人给捂住了嘴。 长孙家的大名长安城有谁不知有谁不晓,说长孙家是长安第一权贵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可以藐视外国人,因为他们是外国人嘛,咱大唐什么时候怕过蛮夷了。 可以不怕朝廷不怕官府,毕竟大家这么多人呢,总不能都治罪了,那样御史都能把皇帝官府烦死。 可是这权贵就不能不怕了,是的,权贵的确也不可能把这么多人怎么了,但明着不行暗地人家总可以吧。 全部不行,挑一些整你总可以吧。今天不行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那么多天总有一天可以报复你吧。 这些百姓都怕了,不怕不行,不过总有不在乎长孙家的人。 第三百零二章 要调戏也是我调戏 都说长安居大不易,这话可不是瞎说的。长安城中的权贵世家那是多如繁星,大大小小的官员那更是犹如牛毛。 别的地方一州刺史也才是六品,五品官,可长安倒好,五品官是遍地走,六品官不如狗。 从天上扔个磨盘下去,砸死十个七个能是当官的。 有这么多权贵官员的长安,长孙家可以稳稳排在第一名。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去招惹长孙家,即便是招惹一般也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情。 像这种良家妇女被调戏的事情又没有造成太大伤害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人为此和长孙家起冲突,就连魏征也不会。 当然武元庆除外,能给长孙家找麻烦武元庆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可惜这时候武元庆还在家里忙着晚上办家庭晚会不在现场。 但是,人群中偏偏有人就出头说话了。 “哎呀,我好怕怕,长孙家哎,吓死少爷我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阴阳怪气的一听就知道是在嘲讽。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有种你站出来再说一遍”眼看着事态就要平息,却没想到这时候有人又捣乱开了,御田锹恶狠狠的扫视着人群喝问。 “站出来就站出来,少爷怕你啊”有人推开人群迈步走了出来。 摇着折扇一摇三晃的来到场间站在御田锹面前,低头俯视着他一脸嘲笑:“少爷来了,你想怎么的。” 围观的人群见有人不畏权贵出头了,又再次激动了起来,叫好加油:“这位公子好样的,弄死这些倭国人,不用怕他们,我们给你作证。” 见真有人敢站出来,而且出来的还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御田锹脸色难看的不要不要的。 公子哥年轻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公子哥一看就是权贵人家的子弟,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好吧说的有点夸张,不过这公子长得还是很不错的,白净白净的,甚至看着显得苍白,看起来纵欲过度的样子。不过一身衣裳看着就是最顶级的丝绸料子,腰间的玉佩,头上的束冠上的宝石全部无一凡品。 “不知是朝中哪位大人家的公子,为何要管我们的事情。”御田锹脸颊僵硬的挤出一丝笑容,颇为客气的问道。 “你说我啊,我不是长安人,我父亲也不是当官的,而且去世很多年了”公子合拢手中折扇笑嘻嘻的说道。 然后走到人群中将方才被调戏的女子拉到了场间,这女子正被几个小媳妇围着小声安慰呢,莫名的就又被拉住了小手,见是为自己出头的人,这女子才没有一巴掌甩过去。 拉着女子来到场间,公子嫌恶的看了一眼倭国人,尤其是那个调戏女子的倭国人,说道:“至于为什么管这事,其实很简单。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要调戏要轻薄那也该是公子我这样的,说出去没准还能是一场郎情妾意的佳话。可你瞅瞅你瞅瞅,你们这个是什么东西,长得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还是吊梢眉三角眼,不但不是个好人,还是一副短命相。就这么个玩意儿,也配拉我大唐小娘子的手,你们特么恶心谁呢。” 本以为是来替自己出头的,没想到也是个不要脸的,女子羞恼的一把甩开被拉住的小手,狠狠踩了公子一脚跑回了人群。 围观的人群倒是哈哈一阵哄笑,这要是平日没准就骂这公子登徒子,不要脸了,可现在这种情况,尤其是这公子把倭国人一顿臭骂挤兑,让这些大唐人对他颇有好感,多了几分宽容。 “混蛋,竟敢辱骂我,你是在找死”御田锹没说话呢,那个调戏女子的倭国人就怒火冲天的爆了 剩下的御田锹,药师惠日等倭国人也气的脸都扭曲了,那个倭国人准备动手他们都没一个劝阻的。 从方才这公子的话里他们得出结论,这个人家世看起来的确不错,但父亲却不是当官的,那顶天也就是一介富商而已,而且还不是长安本地人,连地头蛇都算不上,完全没必要怕他。 这样的人打就打了,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自己有长孙家撑腰呢。 他们把这位公子当成了可以揉捏的软柿子,很可惜,他们的想法错了。 就在那个调戏女子的倭国人想动手的时候,唰唰唰从人群中跳出六个护卫模样的人来,拔刀挡在了这位公子的面前。 “傻逼,在大唐的地面上竟然敢对公子我动手,你们活的不耐烦了是吧。”这位公子一口唾沫啐到地上,鄙夷的隔着护卫骂道。 “砍他,给我砍死他们”公子用折扇指着御田锹等人冲护卫们喊。 护卫们听到自家公子的命令,那是二话不说挥刀就砍,没有一点迟疑。 “你们,你们难道不怕王法吗?”御田锹哪想到这尼玛一言不合就动刀啊, 他们虽然功夫不错,打普通人一个打六七个七八个,但是对面的这些护卫可不是普通人,不但不是普通人,而且功夫不必他们差,而且还是拿着明晃晃的长刀。 没两下倭国人就险象环生,勉力抵抗才没被长刀给砍刀。 “王法,哈哈,现在和老子说王法了,那你们刚才调戏女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王法。再说了,就砍你们几个玩意儿,谁还能和公子我讲王法。”公子不屑的冷笑。 “难道你连长孙家的面子都不给?难道你也不怕长孙家的报复吗?”御田锹一脚将砍来的长刀蹬开,抽空喝问。 “少特么用长孙家吓唬本少爷,老子凭什么给他们面子,老子还真不信他们敢为了你们这些玩意儿报复老子。”年轻公子说起长孙家依然毫无惧色,甚至有点不屑一顾的感觉。 御田锹傻眼了,这人竟然连长孙家的面子都不给,也毫不畏惧长孙家的报复,这究竟是哪儿蹦出来的牛逼人物啊。 “呵呵”人群外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然后围观的人群被人冲开,几十个顶盔掼甲的兵卒冲到场中,将打斗的双方分开,并且将公子一方的侍卫给围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长孙冲缓步而入。 第三百零三章 惊喜还是惊吓 长孙冲连着招待了好几天倭国人,吃喝嫖赌一条龙招呼的那是相当周到。好不容易说这中秋放个假,过过节吧,可刚在家里舒服没半天家里的下人就跑过来禀报说倭国人调戏良家女子给人堵在大街上了。 事情很巧,御田锹一行人吃饭的酒楼就在平康坊,从平康坊来到大街上就迫不及待的调戏妇女了。然后平康坊对面就是崇仁坊,而长孙家府邸就在崇仁坊,正好长孙家有下人出来办事,然后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干吗,好奇之下就挤进去看了下,然后等弄明白是倭国人耍流氓被堵了,这下人事儿也不办了赶紧往回返,他知道自家大少爷这几天都在接待倭国人,现在倭国人出事了,必须要赶紧告诉大少爷才行。 长孙冲接到下人禀报就赶紧带人急急忙忙来救火,到了人群外后就听到有人竟然大言不惭大放厥词不把长孙家放在眼里。 听着声音完全不熟悉,哪来的阿猫阿狗竟然敢瞧不起长孙家,活腻味了吧,长孙冲很愤怒。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长孙冲让手下冲开人群,一边冷笑发问一边迈步走入。 长孙冲一露面清场的效果很明显,围观的人群呼啦往后退了好多步,把年轻公子和他那六个侍卫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呦呵,你来了啊,原来这些倭国人真的和你长孙家关系很密切啊”年轻公子没有一点担心的表现,面不改色的和长孙冲打招呼。 听年轻公子这么和自己打招呼,长孙冲以为是认识的,可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人,以为是这人在和自己套近乎,所以长孙冲冷笑道:“刚才你不是很嚣张,连我长孙家的面子都不给吗?怎么我来了你就害怕了?” “傻逼,你哪只眼睛看见少爷怕了。”年轻公子见长孙冲没认出自己也不以为意,反正两人就见过一次,中间又隔了两年了,认不出来很正常,反正也没打算和他叙旧。 “小子,你死定了,来人给我把他们拿下,谁敢反抗就地格杀”见这人还这么嚣张敢口出恶言辱骂自己,长孙冲眼都红了。 人群外停着六辆豪华马车,前边最豪华的一辆马车上坐着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妇,少妇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的年岁没多大,顶多也就一岁不到,要算虚岁也就两岁的样子。 孩子嘴里叼着软木做的奶嘴,带着一个虎头帽子,看起来虎头虎脑可爱的很,乌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少妇眼神满满的都是母爱,嘴里叽叽咕咕的逗着自家宝贝。 然后当少妇听到有人喊拿下年轻公子的时候,少妇脸色瞬间一沉,掀开马车的帘子冲站在马车边的一个护卫喝道:“还站在这干吗,赶紧都去保护少爷,没听见他要吃亏了吗?” “可是?”护卫想说少爷吩咐让我们保护您和公子的,但见少妇眼中闪现的寒光,想想少爷在这位面前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护卫不敢多说了,赶紧叫上所有人冲进了人群。 年轻公子这边来了援兵,而且一来就来了五十多个,算上原本就在圈里的六个总共就有六十人了,比长孙冲带来的还多了十几个。 虽然长孙冲带来的都穿着盔甲,但人数上却处于下风,所以双方的实力基本打成了平手。 “哈哈哈,二逼,瞧刚才把你猖狂的,现在你拿一个给少爷看看啊”年轻公子得意的指着长孙冲大声嘲笑。 “放肆,你们要造反吗?”见对方竟然敢反抗,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多人还个个都亮出了家伙,长孙冲厉声质问。 “好大的一顶帽子,我说长孙冲,你什么时候可以代表朝廷了,什么时候和你作对就成了造反了。”人群外再次有人开口嘲笑。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三番两次被人嘲笑,让长孙冲怒不可遏。 “怎么滚,要不你给你家老子我先示范一次?”人群散开,武元庆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又是你。”长孙冲脸色一凝:“武元庆,怎么哪儿都有你。” “这话说的,长安大街又不是你家的,你老子我想到哪儿就到哪,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不成。”武元庆嗤笑。 “你爱到哪儿到哪儿,但陛下把接待倭国使节的重任交给了我,现在倭国使节被人围攻,那就是事关朝廷的事情,更别说还有人敢侮辱我长孙家,无论哪一件都不可能这么算了。但这些都和你没关系,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对武元庆的出现,长孙冲很忌惮,他知道武元庆不知为什么很厌恶倭国人,要是让他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倭国人肯定没得了好。 倭国人没得了好,那担任接待任务的他肯定也会让皇帝很失望,这是长孙冲不愿看到的,所以长孙冲很少见的没和武元庆硬怼,而是语气缓和的劝说。 可是武元庆却不肯给他这个面子,武元庆来到年轻公子的面前没好气的锤了他一拳,说道:“来也不说提前通知一声,你这是搞突然袭击想给我们一个惊吓是吧。” “切,明明是准备给你们惊喜的好不好。”年轻公子白了武元庆一眼说。 “呵呵”武元庆冲年轻公子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才扭头看向愕然的长孙冲说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情,看到没我们认识的好不好,他是我大舅哥,来我家过中秋的,你说我能不能管这个事情。” “你,你,你是太原王家的人?”长孙冲瞪大了眼睛问。虽然是疑问,但他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怎么特么就是太原王家的人了呢,长孙冲心里无疑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这要是普通人家敢侮辱长孙家,就算有武元庆出面长孙冲也一定让他付出代价,可尼玛这是太原王家,就算没有武元庆出面,长孙冲也没法让人家付出任何代价。 别说是口头侮辱几句了,就算把他长孙冲打了,他长孙冲也顶多把挨得打打回去,想更进一步,那就等着王家报复吧。 抓人,还反抗就砍了? 给长孙冲几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干这事。 这下尼玛踢铁板上了。 第三百零四章 不搞事的武元庆 长孙家的确牛逼的不要不要的,在朝中新兴贵族里边那绝对是第一的,但是和太原王家比起来,那就有差距了,底蕴上就比不上。 就拿皇帝来说,如果想拿长孙家开刀其实很容易,但是想动王家那就要掂量掂量,再三再三思考是不是能承受得了后续的巨大影响了。 像原本历史上,长孙无忌因为反对立武则天为皇后,被许敬宗诬陷,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李治分分钟就把他削爵流放,最后让他自缢而死,然后长孙家眨眼就土崩瓦解了。 可是太原王家这样的世家门阀呢,就算从隋朝开始就没人看他们顺眼的,李世民想削弱他们的影响力,李治也想,武则天更是狠下重手,但是在武则天以后这些世家门阀的影响力依然巨大,甚至在唐朝中后期在朝中的影响力更胜以往。 而这就是世家门阀传承百年,千年的巨大底蕴。 长孙家别看和皇帝关系更近,长孙家的女儿是皇后呢。可正因为长孙家外戚的身份,让他们更没法乱来,更容易受到朝中各方的针对和掣肘。 没看长孙无忌当个尚书右仆射,长孙皇后都非要他辞去吗?正是担心会被人指责外戚专权。弄得长孙无忌到现在竟然没有在朝中担任任何的实际职位。 更别说,长孙冲面对的这位太原王氏的子弟还不是只有王家的背景了。 长孙冲一听武元庆说这是他大舅哥,脑海中就想起这位是谁了。 这位可不就是武元庆的大舅哥,王子瑜的亲大哥,太原王氏的嫡子王伦嘛。当初武元庆成亲的时候,长孙冲见过他一面,两人还喝过一杯酒的。 而王伦去年十一月,大唐出兵突厥的时候成的亲,娶得老婆背景同样显赫,甚至比王家还要厉害,正是同属五姓七望的范阳卢氏的嫡女。 这尼玛背景硬是要得。 长孙冲心中这个憋屈呀,他知道今天长孙家这顿骂是白挨了。 不过骂可以白挨,但倭国使节他却是一定要保的。 “明天是中秋,大过节的我不想和你们闹,他羞辱我长孙家的事情就此作罢你们走吧”长孙冲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想着赶紧打发走武元庆和王伦算逑了。 但王伦不干,他还惦记着倭国人调戏良家女子的事儿呢。 “老子不走,老子还没砍死这些倭国人呢。” “王伦,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告诉你”长孙冲怒道:“这些是倭国使节,是大唐的客人,明天晚上受陛下召见参加宫里的宴会,你要敢动他们分毫,我不管你是王家还是卢家,我都要拿你法办。” “你”王伦可不怕威胁,张嘴就要扛,武元庆一把将他拉住,然后笑呵呵的对长孙冲说道:“你也别说这些吓唬人,他们耍流氓轻薄我大唐女子,那是触犯大唐律法的,就算我们把他们怎么样那也是见义勇为,是在维护大唐律法的公正严明。不过,就像你说的他们是客人,发了错我们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的。” “武元庆,你说了半天就这句话最中听,御正使,没事了我送你们回去吧。”听武元庆这么说,长孙冲心中很是奇怪,不知道武元庆的态度为什么和前两天变化这么大,不过他也不准备细究,反正武元庆不搞事儿就行。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武元庆伸手拦住准备动身的御田锹等人。 “怎么,你要反悔?”长孙冲刚浮起一丝笑意,见武元庆阻拦,不由的又沉了下去。 “反悔?这么没品的事情我才不干呢。不过他们毕竟触犯了律法,虽然不把他们法办了,但起码他们也应该给受害者一点精神和肉体上的补偿的吧。”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补偿? 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要钱,长孙冲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御田锹等人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他们来的时候虽然损失了两条船的人员和财物,但只有一条船,所带的财物也绝不在少数。 要知道他们这次来唐可是计划了很多年的,在圣德太子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筹划了,贡品和财物也是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准备的。 虽然不说掏空国库这么夸张吧,但这些财物对倭国来说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再说了,赔偿又能赔偿多少钱财呢,了不得也就几贯钱顶天了, “没错,武少卿说的对,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们应该赔偿。”御田锹不等长孙冲说话就赶忙说道,对上武元庆,他还是很心虚的。 “安倍,你赶紧回去拿十贯钱来。” “是”叫安倍的倭国人应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十贯?御正使你打发要饭的呢”武元庆嘿嘿冷笑。 尼玛,御田锹差点一口气没倒腾上来给憋死。十贯钱还嫌少,还说打发要饭的,你这是欺负我们不懂大唐的物价吗? 你们大唐虽然富裕,但普通人家一年也赚不到一贯钱的好不好。 不过,这话御田锹可不敢对武元庆说,只能尴尬的陪笑问道:“那武少卿,你看赔多少合适呢?” “御正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又不是我问你要钱,你问我干嘛。给多少那是你的自由。不过钱虽然不能代表什么,但钱多钱少起码能代表一下你这认错的态度。可你这十贯钱是诚恳认错的态度吗?”武元庆翻了个白眼反问。 “那要不二十贯?”御田锹想了想问。 武元庆不说话。 “三十贯呢?” 武元庆还不说话。 等御田锹把钱涨到五十贯后,长孙冲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武元庆差不多行了啊,五十贯不少了。” “怎么,长孙冲你觉得五十贯很多吗,五十贯就能让他们非礼我大唐的女子,殴打我大唐的百姓吗?大唐百姓的尊严就值这区区五十贯吗?”武元庆鄙夷的看着长孙冲质问。 “没错,武侯爷说的对,我们的尊严不是五十贯可以收买的。” “就是” “对的” “武侯爷威武” 之前这些人见武元庆拦住王伦不让他追究还指指点点鄙视武元庆没胆呢,现在见武元庆这样说,又开始大声夸赞了。 没办法,武元庆这几句质问,让这些百姓都受到了感染,觉得很提气。哪怕他们心里其实觉得五十贯,不,十贯钱,其实已经很不少了。 “那你说个数”见周围人民意汹涌,长孙冲不由头大的说。 第三百零五章 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这样吧,要太多好像我讹他们一样,给一千贯算了,拿一千贯出来赔偿一下今天就放过他们。”武元庆想了想,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架势说道。 噗,御田锹等倭国人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一千贯,你怎么不去抢啊。 长孙冲也被武元庆的狮子大开口给吓到了,心说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再心黑一点。 “一千贯?武少卿你这也要的太多了吧,只不过是嘴上调戏了两句而已,顶多也就是拉了拉那位姑娘的手好不好。”御田锹强忍着暴怒臭骂的冲动,苦着脸叫屈。 “调戏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用而已来形容,都特么拉手了你还说顶多,怎么的,你们还想更进一步啊。”武元庆偏着头斜睨了一眼御田锹冷笑着说道。 “不是,不是”御田锹连忙摆手:“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一千贯也要的太多了,你看再少点可不可以,一百贯,我们赔一百贯好不好。” “呵呵一百贯你也好意思开口,既然你舍不得这一千贯,那好,我们还就不要了,他刚才是哪个手拉的我们就砍他哪个手好了。”武元庆极为不耐烦的说道。 “什么,砍手,不行,这绝对不行。”御田锹一听急了,见武元庆盯着自己那耍流氓的手下在看,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赶忙上前两步将他挡住。 “武元庆,差不多就行了,你别得寸进尺。倭使只是喝醉了酒耍酒疯而已,又没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赔一百贯已经足够表示诚意了。你我有什么恩怨以后咱们再计较,但你别把倭国使节扯进来,耽误了大唐和倭国的邦交,你我都吃罪不起”长孙冲不满的说。 他觉得武元庆是在故意借题发挥,为的就是搞砸他的差事,让他在皇帝面前丢脸。 “长孙冲你少在这自作多情好不好,老子是在给我大唐人讨回公道呢,和我们恩怨有毛的关系。”武元庆嗤笑着看了长孙冲一眼后,就把视线继续对准了御田锹:“御正使,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一千贯来,要么让他留下一只手来。”说着,武元庆指了指被御田锹挡在背后的那个耍流氓的倭国人。 随着武元庆的话音落下,王家的那些护卫再次朝倭国人逼近,长孙家的人也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但见自家大少爷没说话,不由又全后退回了原位。 这时候长孙冲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他不想和武元庆和王家同时起冲突,那就只能让倭国人出血了。 御田锹等人也都看明白了长孙冲的意思,那就是让他们破财消灾。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御田锹一脸肉痛的点头:“好吧,就按武少卿说的,一千贯我们赔,不过我们初到大唐没那么多现钱,武少卿容我们筹措一下,晚些时候送到你府上。” “别,我信不过你们,我要看到钱才会放人,什么时候把钱拿来什么时候我放你们离开。”武元庆摇头说道。 “可是,我们带来的都是金银珠宝之类的贵重东西,没有那么多现钱啊,你总得让我们回去兑换筹措一下才行啊。”御田锹没想到武元庆连这点信任都不给,脸色涨红,心塞的那叫一个难受。 “怎么筹措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反正我是看到钱才会放人的。”武元庆依然摇头。 “武元庆,我长孙家替他们担保总可以吧。”长孙冲见武元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故意的羞辱倭国使节,心中气结,不由大声说道。 “少来,你我也信不过,难道你反悔了,我还能打上你家不成。”武元庆白了一眼长孙冲说道。 武元庆如此难缠,完全说不通话,可愁坏了御田锹和长孙冲了。 最后没办法,御田锹只能先找长孙冲借了一千贯把赔偿款给付了。 长孙冲让人回家搬来几个装满钱的大箱子,咣当咣当放到地上然后抬眼看了武元庆一眼:“怎么着,你要不要数一数看看够不够啊。” 话中鄙夷讽刺的味道很浓,很浓,浓的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武元庆不以为意的呵呵一下说道:“不用,不用,不够一千贯的话大不了我补上,反正到时候丢的也是你长孙家的人。” 噗,长孙冲再次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听了武元庆的话他都不敢让视线离开几个箱子了,不然弄不好稍晚些时候大街上就会流传出长孙家为了区区一千贯钱耍赖,偷奸耍滑少给了多少的流言。 在长孙冲的监督下,他家的人和王伦手下的人共同清点了这一千贯钱,确认无误后,才把被非礼的女子和被打的四个人叫过来,女子给了六百贯,被打的四个人一个一百贯。 被非礼了两下就得了六百贯,被打了一顿就得了一百贯,这让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发出羡慕的叹息声。 早知道钱这么好赚,刚才为什么被非礼的不是我呢,有些上了岁数的大姐大妈想。 刚才我怎么就迟了一步呢,不然不但能得个见义勇为的好名声,还能得一百贯钱,那家里以后的日子就舒坦多了,这么想的无疑是一些男性好同志。 女子本来是受害人,按理说这种是否要赔偿,登徒子该怎么处理的问题要问下他的决定,但不管是长孙冲还是武元庆,都没起过这个念头。 来了大唐几年了,虽然还是习惯小人物的思维方式,但不得不说武元庆的行事风格还是受到了影响的,不然这要是在刚来大唐那会,他总该问问女子这么处理是不是合适,你是不是满意之类的,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自作主张的就把事情定了下来,唯一需要女子做的就是出来领下赔偿款,这样子。 赔了钱,长孙冲就喊上御田锹等人准备把他们送回馆舍,但是武元庆再次拦住了他们。 “慢着,钱虽然赔了,但你们还欠他们几个一声道歉没说呢。” “武少卿,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御田锹唰的扭头,恶狠狠的盯着武元庆,一字一顿的说。 第三百零六章 咄咄逼人 “做错了事情要道歉这在我们大唐连黄口小儿都知道,御正使该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说你们心里压根没觉得你们做错了,赔钱只是迫于无奈为之啊。”武元庆呵呵一笑问道。 “就是嘛,做错了事情我家狗子都知道说对不起的。” “你家狗子是大唐人,倭国人是蛮夷,他们知道个屁,这能比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个,您谁啊?” “我姑姑家的外甥女的表姨夫的七舅老爷家的孙女在武家当丫鬟,你说我是谁。” “哦,原来是您啊,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 “这特么到底是谁啊”儿子叫狗子的人皱着眉心里暗自嘀咕。 “钱都赔了,现在让你道个歉说声对不起很为难吗?”武元庆脸色一沉,凝声问道。 “武少卿也说了,钱我们都赔了,你又何必非要让我们道歉呢,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呢。”御田锹脸黑成了锅底。 “你是不是想说,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啊。”王伦在一旁笑嘻嘻的插话道。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御田锹重重点头,希冀的看向武元庆。 “傻逼,你以为你是谁,敢让老子给你们留面子,日后就不好好相见了,怎么的,以为老子怕你啊”王伦毫不留情的臭骂,唾沫都吐到御田锹脸上。 “做错了事道歉是基本礼仪,赔钱赔的是你给我大唐人造成的精神和肉体上的伤害,这是两码事。”武元庆如此说,无疑是认同了王伦所说。 “那我们要是不道歉呢?”御田锹问。 “打死你们”武元庆面无表情的蹦出四个字。 “打死你们”王伦笑眯眯的重复。 “长孙大人,这就是你们大唐的待客之道吗?”见武元庆油盐不进,旁边还有个家伙帮腔,御田锹把目光转向了长孙冲,希望得到支持。 可感受着周围围观者那鄙夷,轻蔑的眼神,不用想很快长安城中就会有长孙家帮着外国蛮夷欺负大唐人的消息流传了。长孙冲哪里还愿意出这个头,帮倭国人说话。倭国人虽然受皇帝的重视,但长孙冲也不想为了他们把长孙家的名声给污了。 长孙冲扭转脸,装作没看到御田锹的求助一般。 “好,我们道歉”御田锹咬着牙恨恨不已的说。 “让耍流氓的那个道歉就行,不需要你们都道歉”武元庆的满意的说道。 “不行”御田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自始至终黑着脸不说话的手下,断然否决。 “我是正使,要道歉自然该我来” “哦”武元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耍流氓的倭国人,然后笑呵呵的说道:“御正使有担当,对手下人还真是好,行,那就你来。” “对不起”御田锹如丧考妣的来到被轻薄的女子面前鞠躬道歉。 然后是四个被打得大唐人,每一个面前都是九十度弯腰,然后加一句对不起。 “满意了吗,武少卿。”道过谦,御田锹咬着后槽牙仇视的看着武元庆问。 “哈哈,满意,满意的很。”武元庆大笑。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走吧,慢走不送哈” 御田锹一行人狼狈的挤出人群走了,长孙冲随后也跟了上去,不知道是去安抚还是警告他们以后少惹事。 不过这些都和武元庆没关系了。 “不是早就让人去报官了吗,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人来啊,万年县的衙役都干什么吃的,这出警速度也太慢了,看来我有必要向陛下参他们一本。” “武少卿,您可冤枉死小的们了,小的们早就来了,只是见有少卿您主持正义,我们才没有出面的。”一个班头装束的衙役从人群中挤出来大声叫屈到,在他后边还跟着好几个衙役。 这个班头没有说话,他们几个万年县的衙役很早就到了,来了一看,里边一方是倭国使节和长孙家的大少爷,另一方是应国公家的大少爷武侯爷还有貌似是太原王家的公子。 尼玛,双方没一个是他们惹得起的,别说他们这些小衙役了,就算他们县令大人出面,也照样惹不起,被臭骂一顿都不一定敢放一个屁字。 加上见双方又没有打起来,这些衙役也就不想进去参合一脚,乖乖的在外边待着,看着,做了一回合格的围观群众。 “行了,行了,这次就算了,以后注意点,不要这边百姓被伤害完了,你们才姗姗来迟。总是在事情结束后迟迟出场,这样的习惯很不好。”武元庆摆摆手说道。 “哎哎,小的记下了,记下了。”班头点头哈腰的谄媚笑。 “没事了,忙你的去吧” 人群散去。 “走走走,赶紧跟我去见见你嫂子。”王伦拉住武元庆的胳膊笑哈哈的说。 “哎哎哎,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但是哥哥哎,我真的对你媳妇我嫂子没兴趣的。”武元庆用力掰着王伦的手指喊。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敢占你嫂子的便宜,当心我告诉子瑜。”王伦没好气的骂道。 “不用告,我已经听见了”两人正闹呢,就听见王子瑜的声音幽幽的从马车里传来,然后帘子也随之拉开,露出了王子瑜的俏脸,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抱着孩子淡然而笑的绝美少妇。 卧槽 武元庆傻眼了,自家媳妇什么时候出来的这是。 “呵呵,呵呵” 武元庆尴尬的摸着鼻子讪笑:“玩笑,玩笑而已。“ 然后在王子瑜的白眼中整了整衣冠,拱手对少妇施礼:“妹夫武元庆见过嫂子,没能及时迎接,失礼之处望嫂子见谅。” “元庆不必多礼”少妇轻笑一声回礼说道:“你大哥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通知你们的,你不要怪我们来的唐突才是。” “嫂子说笑了,我们早就盼着你们来了,怎么会怪呢”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哎呀,行了行了,客套来客套去的麻烦死了。我们还没吃饭呢,你赶紧让人给弄点吃的来。”王伦没好气的推了武元庆一把。 武元庆下意识就想一脚踹回去,脚都抬起来了才想起王伦人家老婆看着呢,只能恨恨的瞪了王伦一眼,给了他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第三百零七章 喜当爹? 之前王伦家媳妇派丫鬟到武家通知武元庆的时候,襄城和王子瑜都在。武元庆先行一步帮王伦撑场子,王子瑜随后跟了出去。 襄城则去找杨氏告知王家来人的消息,所以等武元庆两口子接上王伦一家三口回到家里的时候,杨氏领着襄城,武元爽,大丫二丫他们已经在院中等着了。 按理说,王伦他们是小辈,杨氏是无需出来迎接的,不过杨氏觉得这亲家两年多才来这么一次,还是出来迎接一下的好,也显得自家重视不是,否则显得王子瑜在自家没地位一样。 见杨氏亲自在院中迎接,王伦诚惶诚恐的急忙领着媳妇,媳妇抱着孩子恭恭敬敬的给杨氏行礼问好。 “好好好” 杨氏笑容满面的将他们扶起,然后一脸慈祥的看着卢氏怀中抱着的孩子:“这孩子真可爱,长得也好看。” 襄城在旁边接话到:“是啊母亲,这才五个月大吧,小家伙就长这么大了。” 听都夸自己宝贝儿子呢,卢氏笑开了花,嘴上说道:“是啊,才五个半月,不过这小家伙胃口倒是很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这个子是噌噌的在长。” “真好,你看你们成亲才不到一年,孩子都已经五个月大了,哪儿像我们家,这都成亲两年多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愁死了。”杨氏先是羡慕,说到后边用眼扫了一下武元庆,王子瑜和襄城三个,满满的惆怅失望。 刚听到杨氏说王伦成亲不到一年,孩子就五个月大了,武元庆还嘀嘀咕咕挤兑问王伦是不是喜当爹了呢,结果转眼间杨氏就把炮口对准了武元庆,让武元庆脸上贱兮兮的笑容瞬间冻结。 见到哥哥嫂子外甥正高兴的王子瑜也是一脸羞红的低下了头,而正凑在卢氏身边逗小宝宝的襄城更是一脸苦涩外带羞红。 结婚两年多肚子没动静,别说武家家里人着急了,就连宫里皇帝,皇后妃子们都时不时会问起,尤其是襄城,每次进宫的时候都会被拉住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她的问题还是武元庆的问题,不过人们心里普遍认为是武元庆的问题,因为王子瑜的肚子也没动静。 为此,李世民还专门把武元庆叫到宫里质问过,当武元庆坚决肯定的说自己没问题后,李世民又问是不是他对男女之事不懂啊,要不要宫里派有经验的宫女去指导一番,当然武元庆立刻马上就摇头拒绝了,面对李世民那怀疑不相信的眼神,武元庆逼得没办法,凑到岳父大人耳边嘀嘀咕咕讲了许多不可描述的动作后才得以被放出宫去。 王子瑜这边也是一样,她去叔父王珪家里走动串门的时候也会被叔父,婶婶们问起这个事。 就连她们的弟弟妹妹大一点的都会偷偷问这个问题。 最近一年在长安城里都开始流传起武元庆不能生孩子的八卦消息了。 三方家里边都着急,就武元庆是一点不着急,王子瑜和襄城是又羞又气,可是很多事情她们却又没法和别人解释。 难道王子瑜能和杨氏,或者婶婶们说她和自家夫君每次啪啪啪后,夫君都弄在外边或者脸上嘴里吗?这尼玛绝对不能对不对,太羞耻了。 而襄城就更不用说了,结婚两年多了,武元庆除了和她亲亲,摸摸大,顶多口爆以外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至今仍是处子之身,想怀孕生孩子,能怀上才叫见了鬼了呢。 虽然到了大唐四年,武元庆已经禽兽到可以对襄城这种未成年少女伸出了罪恶之手,但是对于生孩子这事他还是一直坚持晚婚晚育的基本思想的。 首先他觉得虽然穿越前他就不小了,来了大唐四年心里年龄已经三十了,对孩子的到来都是没什么抵触,可是对于王子瑜来说,她的年纪也才刚二十,放在后世来说这尼玛还在上学,自己就还是个孩子呢,所以武元庆想让她多自在两年,晚两年再过上每天围着孩子转的生活,襄城也是如此。 再一个就是觉得古代这医疗环境,尤其是妇产科太不发达,生孩子等于要命,年纪越小生产越难,一尸两命的概率越大,当然年纪太大也是如此,不过等到了二十三四五的时候,身体发育好了再要孩子安全系数就高很多了。 武元庆是这么考虑的,也和两个媳妇解释过,不过这些话不好喝比人说,而且说了也白说,没人听的,所以就只能这么任误会继续下去了。 就是每次武士彠,杨氏他们说起这事那失望无奈的眼神,让他们实在有些受不了。 至于说王伦这边结婚不到一年,准确的说是十个月的时间,孩子却已经五个多月的事情嘛,那肯定不是喜当爹这么狗血,王家也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嫡子身上。 当初王老夫人想让自己夫家和娘家再一次联姻,原想的是让自己娘家人娶夫家闺女的,让孙女王子瑜和娘家的卢勇喜结连理的,卢勇还到晋阳和王子瑜相过亲,只是被武元庆搅和了,后来王子瑜更是武元庆给勾搭走了,还非他不嫁。 没办法,说这联姻就算了吧,可后来卢家派人跟王老夫人说这联姻还是要的,可以进一步加深卢王两家的关系,既然子瑜不愿嫁,那咱换个方式,我们家把姑娘嫁过去,让你孙子王伦娶就行,反正都是一样的联姻。 王老夫人一听,心中叫好,这主意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于是卢家就从长房里边选了嫡女卢静月,也就是现在的卢氏。然后以探望姑祖母的名义让她和几个兄弟姐妹一起去了晋阳。 同行的还有两个和卢静月年岁差不多的姐妹,长得也都好看,就是比起知书达理文文静静的卢静月来说活泼了点。 然后也不知道是缘分使然还是怎么,王伦一眼就相中了和他性子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卢静月,而不是另外两个活泼喜欢热闹的。 再然后,王伦就变着法的献殷勤,送惊喜,玩浪漫。都是从武元庆那听来的一知半解的东西,武元庆都是只有理论没有实践呢,更别说他了,可就是这些经常搞砸的惊喜,浪漫,偏偏就让他打动了卢静月,让原本知道不少他劣迹对他感官很不好的卢静月就那么瞎了眼的看上了他。 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的两人打破了礼教的束缚,偷吃了禁果浪在了一起。 再再然后,自然就闹出了人命,珠胎暗结。两人都是二货青年,对生理卫生没有一点常识,等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显怀了。 不管卢王两家如何暴怒,事实已经铸成,总不能让卢静月把孩子打了不是,那还不如直接把她剁了呢。 最后只能让他们赶紧完婚,于是在武元庆押送粮草出征突厥的时候,王伦和卢静月玩了一把新潮的奉子成婚。 第三百零八章 为什么不打死 寒暄过后,杨氏回自己院子去了,武元庆则领着王伦他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因为武元庆的吃饭习惯,武家的厨房时刻准备着各种的吃食,所以很快一大桌菜肴就端了上来。 让人安排王伦带来的侍卫和丫鬟仆妇去别的院子就餐后,武元庆拉着弟弟武元庆陪着王伦夫妇吃饭聊天,王子瑜,襄城和大丫二丫则是在一边围着王伦的宝贝儿子逗弄,新奇的不得了。 因为杨氏也怀孕几个月了,大丫二丫还嘀嘀咕咕的说小孩子怎么怎么好玩,等弟弟或者妹妹出生后,她们要帮着母亲照看。 吃了几口菜后,武元庆端起酒杯倒了一杯茶水,茶是他让人从秦岭里采摘的野山茶,回来经过很多次的炒制弄出来的冲泡的炒茶,而不是现在大唐流行的放上葱姜蒜盐油的五味杂陈的煎茶。 当然这茶不茶的不重要,武元庆这只是以茶代酒向王伦和卢氏表达一下没能去参加他们婚礼的歉意,武元庆把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让弟弟武元爽代自己自罚一杯,武元爽的作用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伦已经喝得有些醉了,迷瞪着眼看着武元庆,滋溜抿了一口高度白后,用力的放下酒盅拍着桌子大声的说道:“武元庆你变了,变得不像以前的你了。” 这话说的武元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变了,不像以前的我了:“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呢,怎么了我就变了?”武元庆问。 “你要没变的话,为什么那么轻易的放过那些倭国人。照以前你的性子哪会和他们说那么多早就直接动手了。”王伦瞪眼说道。 “擦,我有你说的那么粗暴吗?”武元庆没好气的笑问。 “你说呢,你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王伦说着端起酒盅又是滋溜一口。 武元庆哈哈一笑没说话。 “怎么认识的?”卢氏好奇的问。 这么丢人的事情要给王伦清醒的时候是肯定不会说的,但喝多了酒脑子有些迷糊了,也不怕破坏在媳妇心中的形象,气冲冲的就讲了出来:“当初我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乞丐卖东西,就想买下来,可这小子看见了跳出了就把我打了一顿,然后把那些东西抢走了,你知道吗,咱家院子里当宝贝一样种的土豆,玉米那些东西都是那时候被这小子从夫君我手里抢走的。要不是被他抢了,没准就是夫君我被皇帝封为开国侯,你就是侯爷夫人了。” 王伦这家伙虽然喝多了,但是脑子还是有一点清醒的,还知道把事情的起因给改了改,只是经过他们这么一改,正反派就调了个个儿,他从大反派成了受害者了,武元庆倒是成了抢夺宝贝的大坏蛋了。 关键这话三分真七分假的还很容易迷惑人,没看卢氏已经用鄙夷不善的眼神盯着武元庆了吗? 估计这时候已经咒骂武元庆不是东西,抢了自家老公的前程了。 武元庆心里真是日了狗了,这家伙喝多了都不忘洗白他自己然后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 真是气死宝宝了。 武元庆气的想拿酒泼王伦一脸,但是毕竟是大舅哥,尤其是人家老婆当面,实在不好动手。解释吧,又不太好解释,毕竟自己是当事人,而王伦又是反派,人家老婆肯定相信自己夫君而不会相信自己的。 不过好在当时现场的当事人还有好几个呢,而且都在这屋里坐着呢,王子瑜不好说自家大哥是非,但是大丫二丫却是可以为自己大哥出头说话的。 这不,听到王伦污蔑大哥,二丫就不干了,气鼓鼓的嘟着小嘴说道:“王伦大哥瞎说,明明是他嫌弃王武大叔的东西卖的贵,还污蔑王武大哥是盗墓的,大哥看不过才出头打了他的。而且土豆玉米也只有大哥认识,不然落在王伦大哥手里也只能埋没。” 二丫一小丫头片子,看着呆萌呆萌的,说话天然就容易让人相信,加上见王子瑜笑盈盈的点头,卢氏很容易就相信了她说的才是真的。 谎话被二丫小萝莉揭穿,王伦下意识就讪讪的缩起了脖子,这样的表现更证明了二丫说的话是真的,卢月狠狠瞪了自家夫君一眼,然后才对武元庆歉意的笑了笑,谁让她刚才看武元庆的眼神很不友善来着。 都陈年旧事了,而且又是自家大舅哥,大嫂,武元庆也自然不会多计较,摇头微微一笑表示没事,自己不会介意的。 王伦见媳妇生气酒也吓醒了一半,赶紧转移话题到:“反正不管怎么说,你是变了,不然今天你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那些倭国人,不把他们打个半死才怪。” “胡说八道,哪里变了,你没看我让他们赔了一千贯钱呢吗?再说了,就在前几天他们刚来的时候我还将一个倭国人抽了一顿呢。”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你前几天打过他们,今天就该再把他们打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的,就像当初你第二次见我一样。”说着说着,王伦脑子又迷糊了,又开始拿自己举例子了。 武元庆可不想给大嫂留下一个自己喜欢打大舅哥的坏印象,不等卢氏发问就赶紧接话到:“我之所以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长了记性,不然他们以后还怎么干坏事啊。” “额,这话怎么说?”王伦本来就不清醒了,听了这话更是糊涂。 就连卢氏和武元爽也一样的疑惑表情,为什么还盼着倭国人干坏事呢? 武元庆轻笑一声解惑道:“我不喜欢倭国人,但是朝中很多人都觉得倭国人不错,就连陛下也非常看重他们。如果要是再让他们装出一副老实本分,谦虚恭敬,文明守礼的样子,那些原本就觉得倭国人不错的大臣还不得更喜欢他们,陛下不得更看重他们了啊,到那时我还怎么针对倭国人,让陛下他们看透他们那虚伪的面目,认清他们的狼子野心呀。” “所以,你今天是故意那么做,让他们觉得你对他们有所忌惮是吗?” “恭喜你答对了” 第三百零九章 武元庆的打算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很可能只是偶然发生,倭国人不一定会像你想象的那样以后都变得无礼跋扈。”王伦皱了皱眉说道。 “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想让他们膨胀,首先就要让他们觉得没有掣肘,没有顾忌,这样才会肆意横行,骄横恣肆,至于你担心的问题,呵呵,完全算不上问题,小鬼子的德性我很了解,绝对不会出现一直谦虚恭敬的情况。”武元庆笑笑说道。 “当然,就算他们以后表现的很谦虚恭敬也无所谓,有了今天这件事情,我就能长安的百姓打心里不喜欢他们。” “怎么,你已经想出办法了?”王伦好奇的问。 “当然,办法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今天倭国人调戏良家妇女,殴打大唐百姓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在长安城里散播就行。想建立起良好的形象不容易,但是想毁掉一个形象却是很简单的事情。尤其他们还是外国人,对大唐百姓来说是化外蛮夷,想把倭国人宣传成畜生的化身不要太简单。”武元庆信心十足的说道。 说起这点就不得不说后世的抗战片了,虽然越到后来雷剧越多,但不管怎么说也都是这些抗战的电视剧电影让中国人在很小很小刚刚能看懂电视的时候最早的接触到了那屈辱惨烈的年代发生过的一切。 像武元庆穿越前的小时候就是最早从电视上深切感受到小鬼子当年在中国犯下的罪行,以及小鬼子的残暴兽性的,而像他们那一代也是愤青最多的,反倒是后来传媒越来越发达,尤其是网络越来越发达后,那一代成长起来的人愤青倒是少了很多,其中还变得有很多反历史,跪舔小鬼子的货色出现。 古代的统治者都希望自己治下的是一帮愚民,因为这样好管理,因为知道的越多想的越多,出的问题越多。 其实这在后世的统治者当中也是一样,所以中国隔壁的三胖子一家才会把国家管的那么严,封锁的那么严,不用需外国人进去乱拍照,也不允许自己国家的人了解外边。要不是如此,估计他们家的政权早被颠覆了。 这种方式有其不好的一点,但也有其好的一点,好的一点就是国家的人可以纯粹点,不会被外部的一些文化,思想所影响。 在这一点上,中国就不如三胖人家的国家。那些毫无道理的对其他的例如美帝,小鬼子等跪舔的人很多都是受到这种因素的影响的。 在这一点上来说,武元庆他爹妈那一辈就表现的很好,而且这种情况越是地处偏僻,越是文化不高的人表现的就越好,他们对小鬼子的态度就越纯粹,仇恨的就越深。 放到大唐来说,这时候交通不发达,信息传播更是不发达,消息闭塞也就意味着任何消息都会变得不透明。 比如说,在长安西城散播消息说倭国人光天化日之下强奸良家妇女,然后又打死了几个见义勇为的大唐百姓,大唐人就会先入为主的认可了这个消息。 如果没有人出面澄清,那这个消息就会深入人心。关键的一点是,除了口口相传外,这些人别想有任何途径再去求证这个消息的对错。 这个就是武元庆准备拿来对付小鬼子的招数,虽然简单还粗糙,但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反正武元庆料定,就算朝廷知道这个以后也绝对不可能由官方出面澄清这个事情,朝廷不出面,倭国人就只能咽下这个苦果。 只是想改变朝中大臣们的态度比较难,所以这也是今天武元庆轻易放过倭国人的原因。 为的就是让倭国人改变现在谦虚恭敬的态度,然后让他们渐渐的破坏大臣们对他们的印象。 为了这一点,武元庆甚至不准备立马开始全面实施自己的泼脏水计划,像撒传单什么的都要往后延,目前他准备做的就是先找人小范围的去散播留言,而像可能引起倭国人注意警觉的大范围就还不能实行。 不过这个事情今天还不着急,武元庆准备亲自编写几个剧本,然后明天再让人去传播。 吃完了饭,舟车劳顿的王伦一家三口就去安排好的房间休息去了,养足了精神晚上好看精心筹备的中秋晚会。 而这时候,四方馆里。 御田锹,药师惠日和调戏良家妇女的那个年轻倭国人正在屋子里说着话。 只是作为正使本该坐在主位的御田锹却是坐在侧首,药师惠日更是垂手站立,而那个使节团的普通成员,也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倭国人却是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这样的画面要是让四方馆的官员或者杂役看到肯定会惊掉了下巴。 不过御田锹和药师惠日却没有觉得一点不妥,甚至表现的极为恭敬。 刚才回到四方馆,御田锹和药师惠日两人就被狠狠训斥了一番,御田锹哈咦哈咦点头点的脖子都要折了。 现在见主位上的倭国人气消了大半后,御田锹终于敢擦擦脑门上的汗说话了:“苏我少爷,武元庆如此仇视我们倭国人,恐怕对我们此行的目的会有很大的干扰。” “废话,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到吗?倒是你,你不是说你有出使隋朝的经验,可以应对所有的事情吗?”姓苏我的倭国年轻人冷哼一声问道。 听出苏我少爷话中的不满,御田锹脑门上的汗又开始流了:“是属下无能,不过属下会尽快解决武元庆这个绊脚石的,以前出使隋朝的时候,因为天皇的国书惹怒了隋朝皇帝,但那些官员却是对我倭国使节很和善的,就算一开始不和善,后来送上财物后态度也会变好的,我觉得这个经验放到武元庆身上应该也是好用的,毕竟没有谁会和钱财作对。” “怎么搞定武元庆那是你的事情,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我们倭国对新罗所有权的诉求能得到大唐皇帝的认同。”苏我公子三角眼一翻,重重的说道。 第三百一十章 倭国豪族 倭国使节团的最高决策者不是御田锹而是一个普通的使节成员,这个事实看起来很不可思议。 但是要从这个人的姓氏,外加倭国现在的政局情况来想,这个事情也不是多么不能接受的,甚至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倭国这时候人本就不多,分到任何一个姓氏来说更是没多少人,自然姓苏我的也是如此。 而在倭国的上层社会,尤其是朝廷之中有一个极为权势的家族就是姓的苏我,这个家族在倭国的地位类比起来就相当于大唐的长孙家,甚至比长孙家还要厉害。 苏我家是倭国首屈一指的豪族,从古坟时代到飞鸟时代代代都出大臣。而大臣这个职位是倭国朝中最高的官职,在相当长时期里控制了倭国的政局和天皇的废立。 公元五三九年,宣化天皇即位,高丽之子苏我稻目被任命为大臣,苏我家开始第一次踏上了倭国朝中最高的权利职位,苏我稻目死后,他的儿子苏我马子继承了父亲的大臣之位。他虽然名叫“马子”,却是男性。当时“子”字不问男女都使用在名字中。苏我马子的府邸在飞鸟河上,穿池筑岛,因此也被称为岛大臣。 苏我马子性习武略,且有才辨,深敬佛法,是一个很有能力也是很有野心的人。他第一次把佛教从百济引入了倭国,而这也是他从制度上对倭国进行改造的一次尝试。 苏我马子还把三个女儿分别嫁给外甥崇峻天皇、甥孙圣德太子、甥孙舒明天皇为妃。以外戚的身份,掌控朝政,权倾朝野。苏我马子任大臣一职长达五十余年,围绕着倭国是否接受佛教,与政敌物部氏展开的激烈的斗争,最终在公元五八七年杀死大连物部守屋。公元五九二年,苏我马子指使东海直驹杀害崇峻天皇,事后拥立外甥女推古天皇即位,历任大臣侍奉了敏达天皇、用明天皇、崇峻天皇、推古天皇等四朝天皇。 苏我马子过世后,由儿子苏我虾夷继任大臣,苏我虾夷继续权倾朝野,公元六二八年也就是贞观二年的时候,推古天皇驾崩,但是皇嗣未立,也就是没有立下具体的继承人。 苏我虾夷本欲独自决定继位人选,但群臣的意见不统一,很多人都支持圣德太子的儿子山背大兄王。山背大兄王察学苏我虾夷意在田村皇子,不敢再争夺皇位。惟独苏我虾夷的叔父苏我摩理势坚持拥立山背大兄王即位。 于是苏我虾夷学着老爹苏我马子一样玩了一把臣子废立天皇的游戏,苏我虾夷对苏我摩理势违背自己的意志感到愤怒,派兵杀了苏我摩理势,于是反对的声音消失了,群臣一致拥戴田村皇子,是为舒明天皇。 由此,苏我虾夷也开启了苏我氏内部残杀的先例。 现在倭国担任大臣的是苏我虾夷,那么有能力被派来出使大唐,还能让御田锹这么惧怕的无疑肯定是苏我家的嫡系,加上这个苏我公子这么年轻,很大的可能就是苏我虾夷的儿子,苏我入鹿。 历史上苏我入鹿也是像他爷爷,他老子一样的权倾朝野的大臣,而且苏我入鹿性格暴戾、威权过父、上下震恐、惮其严酷。和这个苏我公子表现出来的性格也非常相像。 只是单纯的想从大唐学习制度,文化等等东西,以及建立邦交的话,苏我家的人完全不需要冒着船毁人亡的风险亲自跑这趟,不过要像苏我公子说的那样是为了倭国对新罗所有权的诉求能得到大唐皇帝的认同而来,那苏我虾夷派自己儿子跑这么一趟就很正常了。因为想达到这个目的很显然是不容易的,就算最后能达到,倭国要付出的代价也必然很大,那就显然不是御田锹这个级别的人能做出决定的,而苏我入鹿作为苏我虾夷的儿子,苏我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来做出决定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说起这个新罗向倭国朝贡的事情,就不得不说一下苏我马子这个人的确是能力很强,也怪不得人家可以在倭国权倾朝野几十年。 在苏我马子的任上,倭国和百济的关系那是好得不得了,蜜里调油一般,甚至在后世很多人都有此断定说倭国是百济人建立的,是一个民族的人,所以关系才这么好的。还说倭国在这个时候是百济的附属国之类的瞎话。 当然这些纯属扯淡,倭国的建立比百济还要早一些,怎么可能是百济人建立的,当然要说倭国人有百济人的血脉倒是说的通,可要这么说的话那不管是倭国人百济人还是新罗人,又或者是高句丽人还都有汉人的血脉呢。你要说这些国家是汉人过去后建立的倒还能说的通,要说是这些国家的人出去又建立了别的国家那就扯淡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说回正题,苏我马子死之前的两三年,和百济勾勾搭搭针对新罗发动了战争,苏我马子任命境部雄摩侣为大将军,派遣了数万大军,新罗人一看这尼玛打不过啊,害怕了,畏战了,于是开始向倭国称臣朝贡。这是公元六二三年的事情。 当然事情到这里没完,要只是如此,苏我家的人就没必要为这事跑一趟大唐了,等六二五年的时候,也就是新罗向倭国正式朝贡后的第二年,新罗一扭头又开始向大唐朝贡了。 相比起大唐来说,倭国就是小虾米,新罗又向倭国朝贡,又向大唐朝贡,那到底是大唐的属国还是倭国的属国啊,总不能一个国家附属两个国家吧。 要论论的话,倭国自然是要处于绝对下风的,但好在那时候大唐国内还不安定,紧接着又是经过了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登基,突厥又时常搞事情,大唐忙的顾不上这事,倭国人也就当做没这事儿。 可是去年大唐开始对突厥用兵,然后几乎是闪电般的干掉了突厥后,倭国人就开始害怕了。 可虽然很害怕,担心大唐会因此对倭国不利,但是在新罗的那些利益又让倭国人实在舍不得丢掉,于是在这次的遣唐使团中临时的安插进了苏我入鹿,让他隐藏身份来大唐在幕后操控御田锹等人就新罗的归属问题进行磋商周旋。 但是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武元庆这么个对倭国满满恶意的人,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速之客 “十五的月亮 照在家乡 照在边关 宁静的夜晚 你也思念 我也思念 我守在婴儿的摇篮边 你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 我在家乡耕耘着农田 你在边疆站岗值班 啊丰收果里有你的甘甜 ” 院子里搭建的舞台上,王二妮正用她那唱民歌的唱法唱着十五的月亮,虽然祖国啊,值班啊,军功章什么的,让坐在台下的王伦,卢氏他们听得不甚明白,但一个个依然听的是如痴如醉。 今晚晚会,武元庆没让人排练小品什么,除了丫鬟萧凤上去表演了一把杂技外,其余的全是歌唱节目另外就是后边的伴舞了。 反正经过这么几年,武元庆在家里已经养了数量庞大到两百多人的歌舞人员,别说开四个小时左右的晚会,就是想再多几个小时也绝对能轮的下来。 基本都是从青楼楚馆或者教坊司等地方发掘出来的人才,在这两百多人中还有十几个老家是岭南道的,说的方言有像粤语的,有像闽南语的。 当初发现这些人的时候,武元庆可是差点没高兴疯了,都是稀缺人才,有了她们,武元庆就能把自己会的那些粤语歌,闽南语歌教给她们,这样在家里随时都能听到比较正宗的这两种方言的歌曲,而不用他自己半生不熟的瞎胡唱了。 开场曲就是经典的,已经传唱到了大江南北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然后一连串的全是和月亮有关的歌曲,像什么月满西楼,弯弯的月亮啦,月亮代表我的心啦,月亮船啦,明月千里寄相思啦,彩云追月啦,花好月圆啦,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啦等等,也不管是不是应景,反正带月的就唱。 晚会从戌时开始一直唱到亥时,长度绝对不输后世的那些个晚会。到外边响起亥时打更的声音的时候,晚会才在一曲难忘今宵之中落下帷幕。 晚会完了后,杨氏和武士彠回去睡觉去了,一群年轻人却情绪依然高涨,就连王伦家媳妇在哄睡孩子后也不愿回去睡觉,反正下午休息过了也不瞌睡,然后王子瑜襄城几个一商量,干脆通宵打牌好了。 要不说年轻人精神就是好呢,先是打了一会斗地主,后边觉得没意思,王子瑜又让人拿来了麻将,没错就是麻将,这也是武元庆为了丰富家里人的娱乐生活搞出来的东西。 不过武元庆本来对打麻将就不怎么了解,就会基础的东西,所以教会家里人的也就是简单的两种玩法。 不过就这东西,也让刚刚才开始学的王伦和卢氏两个人玩的上了瘾。 武元庆在王伦身边教,大丫二丫两个凑在卢氏身边教,武元爽嘛则是在两个嫂子身边来回转着看。 砰,杠,糊了。 大呼小叫的打了一晚上哌,凌晨四五点左右的时候一个个才扛不住,结束了牌局回去睡觉。 结果武元庆搂着媳妇才刚刚睡了没多久,差不多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就有丫鬟来敲门说外边有人拜访。 这也就是家里丫鬟都不知道自家大少爷没有起床气,这要换到二少爷武元爽那里,丫鬟肯定不会在刚睡没多久的时候去打扰,不然不被骂死才怪。 听到丫鬟的禀报,武元庆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转脸拉起被子盖住脑袋又睡了,王子瑜也是睁眼看了一下,见夫君大人没起身,脑袋往夫君怀里钻了钻跟着继续睡觉。 然后过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丫鬟又一次来敲门了,只是这次不但有丫鬟的声音,便宜老爹武士彠也来到了门外喊人了,这下武元庆是没办法继续睡下去了。 “我去,到底是谁来了,怎么还喊了一遍又一遍啊,不知道刚睡着啊。”武元庆强睁着睡眼,穿上衣服下了地,临开门的时候还安抚了下又被吵醒的王子瑜,让她继续睡觉,完了打开房门就很不高兴的说道。 虽然脸朝的是丫鬟,说话也是对丫鬟说的,但这里边一部分不满也是冲武士彠的。武元庆心想,有人拜访老爹你招待就行了,怎么就非得要把我喊起来不行呢,难道我的脑袋还能比你大不成。 只是,武元庆这次真是冤枉他老爹武士彠了,不是武士彠不想招待,而是来拜访的人三句不离他武元庆,武士彠又不是白痴,自然知道人家的目的他武士彠,而是儿子武元庆。 这才让人来喊武元庆,结果等了半天武元庆都没有过去,武士彠觉得脸上挂不住了,这才亲自过来喊人的。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晚了点,瞌睡的没起来,御正使别见怪。”来客厅的路上,武士彠已经告诉武元庆来拜访的人是倭国使节御田锹了,还让他对御田锹客气点,但到了客厅武元庆却依然随口敷衍了一句。 完了,武元庆还很不高兴的说道:“御正使这么早就来我家,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扰人清梦吗?” 御田锹听了差点郁闷到吐血,都这会了竟然说早,还扰人清梦,你特么胡说八道恶心人也好歹靠谱点好不好。 但御田锹却不敢把心中的不快表现出来,生怕惹怒了武元庆办不好苏我入鹿交给他的任务回去挨骂,只能尴尬的装出一脸歉意的笑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是在下来的唐突打搅了,望武少卿勿怪。” “行了,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多计较了。”武元庆摆摆手一脸我很大度的说道。 “多谢武少卿的谅解。”御田锹脸颊抽搐了两下,憋屈的说道。 “客套话咱就别说了,御正使赶紧说说你为何事而来吧。对了,千万别说是对我仰慕已久之类的哈,之前你就欺骗过一次了,不要和我来第二次,还有也别说什么为了公事,你知道的因为你们本少卿已经被陛下给免掉了接待使的差事,要找你们也该找长孙冲去的。当然你要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想找本官要回那一千贯钱就更别提了哈”武元庆大大咧咧的坐到椅子里,端起桌上之前武士彠喝过的茶碗滋溜一声喝了口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 “武少卿多虑了,在下来此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拜访一二。” 第三百一十二章 玩死你 “单纯的拜访?”武元庆抬眼撇了一眼御田锹,呵呵一笑道:“单纯的拜访你找我,难道不应该找我家老爷子吗,要知道他老人家官职可比我高多了。” “武尚书在下方才已经拜访过了,已经拜访过了”御田锹又尴尬了,心说这人真不会说话,大唐君臣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愣头青当鸿胪寺少卿这么重要职位的官员呢。 “哦,这样啊,那我你也见到了,这拜访也算拜访过了,御正使你可以回去了。”见御田锹还想和自己绕弯子,武元庆直接端茶开始送客,不,是红果果的赶人。 额,御田锹被武元庆如此无礼,如此不按常理的出牌再次憋的想吐血了。 “慢,且慢”见武元庆打着哈欠起身,一副准备回屋继续睡的样子,御田锹赶忙伸手拦阻。 “怎么,御正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武元庆翻了个白眼问。 “对,对,在下还有话要说,有话要说。”御田锹这下不敢绕弯子了,赶紧点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看我瞌睡的就要在这里睡着了吗,要是让我在这里睡着丢了人,我可告诉你我要你好看哈。”武元庆颇为不耐烦的说道。 “昨天冲撞了尊夫人的家人还有少卿你,在下很是不安,为表歉意今天特意登门道歉,并奉上薄礼,希望少卿和尊夫人能够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等。”御田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礼单递给武元庆。 “道歉就道歉吧,还送什么礼啊,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本官收受贿赂呢”武元庆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是乐开了花,一边乐一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礼单看了起来。 “上好走盘珠十颗,极品猫眼石五颗,金佛一尊红珊瑚一座,御正使好大的手笔,这礼单上的东西怕不得值好几千贯啊,实在太贵重了,本官怎么好意思收呢。”武元庆一副被震住的样子,嘴里连连客气。 御田锹刚想说哪里哪里,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就是些寻常玩意儿,武少卿你就收下吧这些话的时候,就见武元庆脸上震惊的表情唰的一收,疑惑的问道:“这怎么光见礼单啊,东西呢,东西怎么没见到,御正使你该不会光拿个礼单糊弄人,逗本官玩的吧。” 你特么不是说贵重吗,不是说不好意思收吗,那你现在这是在搞哪样,继续客气下去会死啊。 御田锹刚要出口的话生生被他自己咽了回去,还差点被呛到,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趁机整理了下被恶心的够呛的心情,然后哭笑不得的说道:“武少卿说笑了,在下怎么敢糊弄你呢,东西都在院子里呢,你方才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本官方才瞌睡的不行,来的路上都是我家老爷子拉着的,哪儿会睁眼看别的,再说了本官又不知道你是来送礼的又怎么会关注院子里有些什么呢。”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 武元庆这么说,御田锹都不好接话了,只能笑着说道:“要不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让武少卿你过目一下?” “不用,不用”武元庆摇头,呵呵笑道:“御正使这么诚实的人肯定不会骗人的,本官相信你。” 御田锹心中就呵呵了。 相信? 相信你个大头鬼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面就指责我骗人,不诚信,和我大谈你们大唐的传统美德的,方才又是谁一脸怀疑,说我糊弄,逗你的。 现在见给你送钱就立马说相信了,还真是官字两个口,好坏都由你说了。 御田锹心中暗自腹诽,面上却是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像得到武元庆的信任多开心似得。 “那昨天的事情”御田锹笑着问。 “昨天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嘛,也让你赔钱了,这事情就揭过算了,以后不要再提了”武元庆笑哈哈道。 “对对,揭过了,揭过了”御田锹忙不迭的点头,心说早知道钱这么好使,早就该给你送钱来的。 “行了,你的诚意本官收到了,事情也解决了,要没什么事儿御正使你就回去吧,慢走,不送了哈”高高兴兴的收下礼,武元庆又开始赶人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尼玛什么毛病。 御田锹心里这个气啊,老子正事还没说呢,你特么就赶了老子两回了,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怎么,御正使还有事儿?”见御田锹坐着没动,武元庆装作疑惑的问道。 “对对,还有事。”御田锹讪笑着点头。 “有事你倒是一下说了啊,怎么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呢,跟挤牙膏似得。”武元庆瞪眼说道。 牙膏是什么鬼御田锹不知道,他只知道再不说正事,今天的东西就要白送了。 “这就说这就说”御田锹擦了擦脑门气出来的汗珠子,然后开口问道:“不知道武少卿对新罗国怎么看?” “新罗啊,弹丸小国,比你们倭国还不如,而且棒子没一个好东西的,本官对他们能有什么看法。”武元庆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虽然不懂棒子是什么梗,但是知道是对新罗人的蔑称就好。 见武元庆如此看不起新罗,御田锹心里不由的激动万分。看不起好啊,看不起就不会多新罗有多重视,不重视的话那自己想鼓动武元庆,让他在大唐皇帝面前为倭国说项一二,让大唐认可倭国对新罗拥有所有权的机会就多上一份。 御田锹心里激动,说出的话也就有点迫不及待了:“武少卿说的一点没错,新罗人都不是好东西,区区弹丸小国屁大点地方,可是平日却嚣张的不得了。对我倭国如此,对大唐也是如此,所以前几年的时候我们倭国就替大唐出兵教训了一下他们,然后他们的王就向我倭国上表称臣朝贡了。可是一年后”。 等御田锹把事情说完后,武元庆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原来御正使今天来是希望我给你们倭国当说客,说服我们陛下不要介意新罗一国认了两个宗主国的事情,并且还承认你们倭国是新罗宗主国的这个合法身份对不对?” “哎呀,武少卿不愧是大唐第一聪明人,在下说的这么凌乱,武少卿竟然都能听懂,真是佩服佩服。”御田锹大声夸赞。 “御正使你不诚实啊,之前你说是来拜访我,后来又说是来为昨天的事情道歉,怎么现在又开始谈论起国事了。”武元庆斜睨了一眼御田锹,淡淡的说道。 “呵呵”御田锹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的拱手:“武少卿说哪里的话,在下真的是来拜访你的,这国事只是顺口顺口而已。” “哦,原来国事只是顺口啊,那本官就放心了”武元庆貌似相信了御田锹的话,只是话头一转就不客气的问道:“既然是来拜访,那御正使可曾有带礼物来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 贪得无厌 “额,方才这礼单”御田锹瞠目结舌之下指了指还摆在桌子上的礼单,心说这礼不是已经送了吗,你还说太贵重了,怎么现在还要啊。? ?? “不会吧御正使,你就带了一份东西过来啊。不讲究,太不讲究了。”武元庆睁大了眼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直摇头。 “道歉是道歉,拜访是拜访,这完全是两码事嘛,怎么能用一份礼品就全代表了呢。” 御田锹才是真的被武元庆的无耻给震惊到了,自己方才送的那些东西价值好几千贯,竟然还不能满足这家伙的胃口,太特么不要脸了。 “那武少卿的意思是?”御田锹脸色一滞,有些不渝的问道。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什么,这是御正使你的意思是什么,你要说那份礼单上的东西就是为了表示歉意的,那这个歉意我就接受了,可你要说这些东西也算是拜访送的礼物那我就没法接受了。”武元庆撇撇嘴说道:“我们武家的门槛虽算不得多高,但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让人进的。所以,御正使如果存着这个心思的话,那还是请你把这些东西拿走吧,我呢就当你没来过我家。” 说着,武元庆把桌上的礼单推到了御田锹的手边,一副你可以走了,我们家不欢迎你的表情。 御田锹哪肯就这么离开,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没能摆平武元庆以及他背后的武家,他回去还不得被苏我入鹿骂死,这也就算了,可要是因为武元庆的原因让大唐皇帝不承认倭国对新罗的所有权,那御田锹几乎可以想到回国后自己的下场。 苏我家连位高权重的高官都敢杀掉,连天皇的废立都能够一言而决,搞死他小小的御田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 “不,不,不”御田锹心中思量片刻后,用力摇头:“武少卿别生气,是在下考虑不周,准备不够周全。在下这就让人回去再重新准备。” “哦,是吗,那御正使这次准备送多少呢?”武元庆嘴角微扬噙着笑问道。 “额”御田锹嘴角抽搐,心说用不用问的这么直接,用不用这么一副死要钱的样儿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御田锹还是强笑道:“天皇陛下很重视我们此次出使,耗尽国库准备了三艘船的财物和贡品,可惜路上却遇到了大风浪,导致有两艘船沉没,所以现在所剩的财物实在是没有多少了。不过在下对武少卿是极为佩服,敬仰的,诚心来拜访,奉上的礼物比方才这份礼单上的自然是只多不少的。” “爽快,哈哈,我就喜欢御正使这样的豪爽人,做大事嘛,就应该像你这么大方才是。”武元庆哈哈大笑的恭维。 “是极是极”御田锹心中在滴血,脸上还的陪着笑点头。 “不过,御正使今天只是来拜访本官,难道没准备拜访一下家父?要知道老爷子他可比本官的官职大多了,位高权重的,要说什么话,也比本官顶用的多。”武元庆貌似不经意的随口说道。 御田锹一听又一次差点吐血,心说好嘛,你给自己多要了一份还嫌不够,竟然还要给你老子也要一份,吃相要不要这么难看,你们家属饕餮的啊,胃口怎么就这么大,我特么还喂不饱了还。 你们家这是准备在我们倭国身上财致富奔小康还是怎么的啊,当然这心里想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但大体意思却是没错的。 武元庆的贪得无厌已经突破了御田锹对人性认识的极限直奔天际了。 可是御田锹又能怎么的呢,先武元庆他要必须搞定,其次方才的礼单可不光是礼单,东西可是已经就在院子里摆着呢,照武元庆这贪婪的样子,完全就是貔貅一样只进不出的,东西都拿进家里来了,就算他御田锹现在翻脸说不道歉了,不赔礼了,难道这东西武元庆还会让他带走不成。 开玩笑的不是。 武元庆方才说让御田锹把东西拿走的话也就随口一说,听得人随便一听就好,当真?当真那就输了。 没见武元庆方才说出这话后,看着御田锹的眼神都是恶狠狠,御田锹要真敢带着东西走,武元庆肯定敢让人把他痛打一顿,然后再扔到大街上。 御田锹心中很明白,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再给武士彠准备一份礼物,喂饱武元庆的大胃口,从而换的他替倭国说情,要么就做好和武元庆翻脸,让院子里的财物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准备,吃下这个亏,然后告辞离开。 第二条路,不说院子里的财货,光是和武元庆翻脸后可能造成的后果就不是御田锹可以承担的,那么留给他的只有第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大出血彻底拿财物砸晕武元庆,然后达到想要的目的。 不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就不信武元庆他们拿够了好处不帮倭国说话。 而且武元庆说的也很有道理,武士彠身为吏部尚书不是宰相,但和宰相也没什么分别,要是能让他帮着倭国说话,那对倭国达到目的就又是一个极大的支持。 “本来今天在下只是想先拜访一下武少卿,然后改日再来拜会武尚书的,但既然武少卿说起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干脆一下拜访好了,而且方才还劳烦武尚书陪在下聊了那么久,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样在下这就让人回去准备双份的厚礼送来。”御田锹沉吟了一下后,做出了决定。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第一次登门,就让御正使如此破费,实在是,哈哈,实在是惭愧啊。”武元庆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只是那笑容是要多假有多假,就差把虚伪两个字挂在脸上了。 “呵呵,武少卿说的哪里话,你太客气了,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哪能入了武少卿的法眼。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在大唐皇帝面前帮我们多多美言几句也就是了,就当是礼尚往来好了。”御田锹前边说的一样虚伪,只是后边两句就说出心里话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凄风苦雨 对于御田锹小家子气的特意着重点出要礼尚往来,武元庆倒是没有变脸色。 也是,三份礼物全部落实了,那武家就少说也有上万贯进账了,御田锹代表倭国出了这么一大笔血,让武家大发一笔横财,人家小心一点重视一点也是很正常的,武元庆肯定不会摆臭脸让人看了。 武元庆挂着大大的笑脸陪着御田锹东南西北的瞎聊,对于御田锹偶尔不经意间的探询炼钢,水泥等消息,武元庆也是轻描淡写的随口说几句,然后就转移话题。 一开始都是御田锹在问武元庆在答,御田锹掌握着主动,很快武元庆开始掌握话语权,然后开始各种好奇的提问,有问倭国的,比如说倭国国内的局势,权利体系,军队的情况,还有造船业,农业等等的问题,也有问百济的,比如百济和倭国的关系,是不是百济和倭国是同宗同源等等,还有是问新罗的国力强弱,问新罗给倭国朝贡都有些什么东西,价值几何之类的。 当然武元庆问的这些,御田锹也肯定不会照实回答,都是模棱两可的,很多听着就是在扯淡。 最后两人见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然后就开始聊风土民情,聊神话故事,什么女娲补天,夸父追日,还有什么倭国的天照大神,八歧大蛇之类的等等。 反正就是一顿闲聊胡扯,两人还聊得蛮来的,用四个字形容就是相谈甚欢。 御田锹派回去的人又送来两份礼物时,两人还在聊,一直聊到太阳当空,该吃午饭的时候,御田锹才起身告辞要离开,武元庆假模假样的邀请御田锹用午饭,御田锹谈兴正浓,不过这种时候总该客气两句的,于是说不用不用,回去吃就行。 御田锹只是随便客气一句,可他哪晓得武元庆也只是随便客气一句,压根就没想留他吃饭。于是在御田锹随口说了句不用后,武元庆就顺着他的话头说既然御正使你想回去吃,那我也就不多勉强了,反正大家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在一起吃饭。 不讲究,这尼玛才叫不讲究。 特么送了你们那么多宝贝,竟然连管顿午饭都这么没诚意,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别说送了礼物了,就算空着手登门,你们武家这么大家业也该留人吃顿饭吧。 御田锹的表情在这一刻像是被冻结了,他的心仿佛被乱刀砍碎了一般,哗哗哗的流血。 如果这时候要配背景音乐的话,那一定是凄凉的,最好是用二胡配乐,如果下点凄冷的毛毛细雨,或者刮点秋风,飘洒几片枯黄的落叶,那就更加完美契合了。 明明是大太阳照着,可是御田锹却是带着凄风苦雨的悲凉心情离开了武家。 等御田锹一走,武元庆脸上虚伪的笑容顿时收起。经过这么一闹腾瞌睡的那股劲也早就不在了。 趁着吃饭前的功夫,武元庆钻到书房里挥毫泼墨,哦,不对这是画画用的词语,哎呀,想不起合适的形容词了,不管了,反正是武元庆拿着毛笔,七扭八拐的编了几个倭国人调戏,猥亵,或者干脆是强奸大唐的良家妇女,殴打,或者打死大唐见义勇为四好百姓的小故事。 故事编好后,武元庆喊来钱管家,吩咐他把这些故事找嘴皮流利的伙计,下人去长安的大街小巷上去散播去。 要是知道武元庆刚收了钱就翻脸这么干,御田锹非气死不可,好在武元庆特意交代散播消息的人要小心谨慎,要注意别被人给认出来。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御田锹今天肯定不会知道,以后也不会很快知道。 所以,武元庆还是很讲究的,有木有,有木有。 事情交代下去武元庆就不管了,饱饱的吃了顿午饭,然后就钻回屋里补觉去了。 不补觉不行,晚上李世民在太极殿大宴群臣,要拉着各国使节过一个欢欢喜喜,快快乐乐的中秋佳节。 到时候武元庆要是因为睡眠不够大庭广众之下迷迷糊糊的打瞌睡,不但丢自己的脸,也丢大唐的脸。 丢自己的脸武元庆肯定是三个字,无所谓。可是丢大唐的脸武元庆可就不愿意了,大唐的颜面武元庆还是很看重的。 皇宫里搞中秋晚会也无非就是歌舞杂耍之类的,要论起来名堂花样还不如武家平日里开一场晚会来的多。 这不嘛,李世民自觉要跟上时代的步伐,不能在享乐这方面被女婿武元庆给落的太远,于是从武家借了好些个人参加表演。 尤其点名表演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王二妮同学必须到场。 武家这些歌舞团成员那一个个都是老手了,排练什么都不需要,可她们并没有在皇宫里表演过,更别说还是当着大唐皇帝,文武百官还有外国使节的面表演。 这心里压力那是很大的,紧张的腿脚发软,浑身冒汗。 不过再怎么紧张,就算赶鸭子上架她们也得上,好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宫里就派人来接她们入宫了。 入宫前先过了数道严格到极点的安检,皇宫可不是随便让人进的,任何一个外人的进入都可能影响到皇帝妃嫔,或者皇子皇女的生命安全。 要是因为检查的不严格,让心怀不轨的人混入伤了皇帝或者妃嫔什么的,那保卫宫廷安全的人几乎一个都别想活。 所以安检这事不光是关系到皇帝的安危,还关系的这些宫廷侍卫的安危,他们自然检查的要严格,严格,在严格了。 搜身那是必须的,没让她们脱了衣服搜,已经算是看在她们是武家歌姬的份上了,搜身也是用的宫女,而不是这些糙汉子动手。 本来一个个紧张的要死要活的,可经过这么一番搜身检查折腾,这些人紧张的情绪反倒是放松下来了。 武元庆酣睡了一番,下午六点多的样子襄城去把他叫醒。起来洗漱了一番,在两个媳妇的操持下衣服帽子,鞋子,配饰全都一丝不苟的穿戴好。 然后一家人乘坐马车徐徐驶向皇宫。 第三百一十五章 李泰的小秘密 王伦作为太原王氏的的嫡子,既然来了长安,想要参加皇宫里的晚会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他叔父王珪还是侍中,堂堂宰相。 武元庆一家来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下了马车就看到跟在王珪身边的王伦了,不过卢氏因为要照看孩子所以没有来。 武士彠去找关系不错的大员寒暄聊天,武元庆的职位虽然也够格了,不过他年纪轻轻的才不想和一帮子老人家掺合到一起呢。 杨氏领着大丫二丫,王子瑜和襄城相跟着去到了女眷们待的偏厅。虽说今晚李世民准许携带家眷,但够资格带着家眷来的也就寥寥数十人,除掉庶出的,能参加晚会的家眷也就几百人。 加上不是谁家都像武家一样把闺女宠上天的,所以能跟着来的女眷根本就没多少,算上宫里的数得上号的妃嫔,公主还有一共也就一百多人,别看只是偏厅,装下她们那是绰绰有余的。 武元庆则拉着弟弟武元爽,喊上王伦,还有王珪的两个儿子王崇基,王敬直来到了另一个偏厅。 待在这里的都是年轻人,像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个都领着弟弟在这儿闲聊,还有杜构,房遗直同样也是带着弟弟。 李恪和房遗直两个聊得热火朝天,李泰小胖子则坐在角落抱着一本书在看。 瞧瞧人家这学习态度,怪不得学什么会什么,是名扬朝野的学霸呢。 “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啊”武元庆悄悄的走到李泰身边,一边用眼角扫书的内容,一边好奇兮兮的问。 “我去”正看得聚精会神的李泰被突然发声的武元庆给吓了一大跳,唰的将手中的书给合上了,让武元庆只扫到一角。 “干什么啊,吓死我了”瞧清楚是武元庆后,李泰生气的大吼。 李泰的大吼在武元庆看来用四个字形容就是色厉内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敢直视看人,透着一股子怎么都掩藏不住的心虚。 再加上方才一闪而过看到的一角,武元庆心中一顿,嘿嘿低笑着说道:“青雀啊,你该不会是在看春宫画吧?” “胡说”李泰脸一下就红了,见声音太大惹得其他人都抬头看了过来,李泰急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才没有,我怎么会看那种污秽的东西。” “那你心虚什么,还生怕我看到把书都合起来了”武元庆才不相信这家伙说的话呢,就那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脸都把他卖的彻彻底底了。 “谁心虚了,那是被你吓的。”李泰咬紧牙关,继续辩解。 “拉倒吧,这里这么多人,我就凑你旁边说句话就能把你吓到?你骗小孩子呢。”武元庆鄙夷的撇撇嘴:“你小子肯定没干好事,老实交代是不是看春宫了,说实话,否则我可就要喊人了啊,让大家都来看看你李青雀究竟是在看什么书。” 听到武元庆的威胁,李泰嗫喏了半响,吭哧吭哧不说话。 武元庆见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和自己玩非暴力不合作的一套,心中促狭的心思更浓了,张嘴做出一副要大声喊叫的样子。 李泰这时候坐不住了,急忙一把拉住武元庆,低声求饶:“姐夫,姐夫,别喊,你千万别喊,我承认还不行吗?” “承认是在看春宫了?”武元庆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问。 “啊,承认了”李泰哭丧着脸点头。 “装啊,你小子倒是继续装啊,还跟我玩这套儿,姐夫我看这玩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武元庆冷笑着说。 “那是,那是,不然你怎么是姐夫呢”李泰陪着笑拍马屁。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有话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泰深蕴此道,再发现抵抗下去没有好结果后,立刻马上认怂,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偷偷浏览情色书籍的不良作为。 并且上交了图文并茂,关键是图的不良书刊,话里话外都在隐晦的表达着不希望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的意思。 知好色则慕少艾,少年人有几个没有对这种神秘之事好奇过,想一探究竟的呢。 就拿武元庆来说,他也有过这时候,从看到电视上亲亲都会脸红到后来偷偷看看有颜色的书籍,再到后来阅片无数,有码的,无码的,欧美的,岛国的,棒子。 他那个时代的男孩子有几个不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对于李泰对春宫图好奇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在意的,虽然李泰年纪还小,可是这时候十几岁结婚生孩子都很正常不过的对不对。 再说,武元庆只是姐夫,又不是他爹,哪会管这种闲事。 所以武元庆非但不管,吓唬了李泰一顿后,还凑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叽叽咕咕的品鉴起了其中的各种动作的优劣,难易。 李泰是雏儿,武元庆可不是,那家伙完全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番点评弄得李泰心痒痒,脸红红,肥胖的大腿搅在一起。 摩擦摩擦 摩擦摩擦, 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武元庆,听说你昨天又和倭国人干了一架?” 见武元庆和李泰在一起鬼鬼祟祟的看着一本书不知道干什么,程处默也想过来凑凑热闹。可他一过来,这两人就唰的一下合上了书,正襟危坐的盯着他瞅啊瞅啊瞅啊瞅,弄得他好不郁闷,只能随便起了个话头。 “胡说,才没有,我怎么会干老干那种事情?”武元庆没好气的否认。 李泰不由撇嘴,这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可是姐夫您倒是动动脑子变化一下啊,怎么能剽窃我刚才说的话呢,虽然改了几个字,但那也还是剽窃呀。 “没有?没有那倭国正使御田锹今天怎么会携带重礼到你家拜访呢”杜荷笑呵呵的走过来插话道。 “这你又知道?”武元庆颇为无语的问。 “废话,长安虽大,但这种消息还是传得很快的,更别说倭国人往你家还搬了两回礼物,那大箱小箱的,你当各家都瞎啊”说这话的是一向方正的房遗直。 “我说遗直啊,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酸呢,是不是嫉妒了”武元庆冲房遗直挤挤眼问道。 “滚” 第三百一十六章 豪门夜宴 武元庆当然是在和房遗直开玩笑,别说依房遗直那被他老子房玄龄教出来的方正性子,就单说倭国人送来的那些财物,两次加起来也就一万多贯两万贯的样子,还不值当房遗直这样层次的人嫉妒的,当然要说是羡慕的话倒是有可能,不过也肯定不会是房遗直。 房家虽然产业不多,那一年算上房玄龄的俸禄,各种收入也是有一两万贯进账的。 “遗直不嫉妒我嫉妒啊,倭国人送礼少了也肯定拿不出手啊,不多不多两次也能有几千贯的吧,够哥哥我去好多年怡红院的了”杜构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说。 “没错,没错,老杜这话我爱听,和倭国人干一架就能有这么多钱财入账,比我爹辛辛苦苦一年赚那么一点俸禄轻松多了”程处默笑着附和。 “滚,你这是光看见贼吃鸡,没看到贼挨打是吧。”武元庆没好气的骂道。 “挨打?你可拉倒吧,你不打人就不错了,别人还能打了你?”程处默表示对武元庆极度的鄙视。 “就是就是”李泰小声点头附和。 “处默,你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元庆人家怎么也算是担了点风险的,我听说当时那位也在场”杜构用下巴指了指在另一边和人谈笑风生的长孙冲笑嘻嘻的问程处默:“要是处默你处在元庆的位置,你敢硬怼人家吗?” “有什么不敢的,我会怕他不成。”程处默哼了一声说道。 “呵呵,你就犟吧”看程处默梗着脖子说这话,杜构好笑的摇头。 长孙冲作为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那是深的皇帝和皇后喜爱的,平素里有什么事,皇帝皇后肯定也是会偏袒他的,也就武元庆不把长孙冲放在眼里。 轮到他们头上,谁敢这么做,他们谁的老子没和他们说过不要随便惹长孙冲。 他们的老子爹可以不怕长孙无忌,那是因为大家同级别,而且长孙无忌还有更多的避讳,就算皇帝也不会多么偏袒长孙无忌,不然会寒了这些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的心。 可是长孙冲是小辈,那意义就不一样了,皇帝皇后可以看着别人硬怼长孙无忌,但绝不可能看着别人硬怼长孙冲,在小辈身上大人是不讲理的。 就像长孙无忌升官,皇后就知道避讳让长孙无忌自己请辞,可是长孙冲升官的时候皇后就一句反对的话也没说。 别说什么,长孙冲升的官不高之类的,再怎么不高那也是宗正寺少卿,四品的高官呢,除了武元庆弄出那么多对大唐有用的好东西换来了司农寺少卿这么一个官职和武功侯的爵位以外,满朝文武还能找出哪个这么点年纪就如此位高权重的人。 程咬金可以当着皇帝的面破口大骂长孙无忌,甚至仗着武力打长孙无忌一顿,皇帝都不会重罚他。可轮到程处默真敢对长孙冲做什么,都不用皇帝,光是皇后就能把他整治的欲仙欲死,还让程咬金说不出话来。 “哎哎,你们不要扯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到外边就席了”李恪出声打断了还要争辩的程处默,也算是给了程处默一个台阶下。 不然这个棒槌没准能被挤兑的真去和长孙冲干起来。 皇宫中的宴会,可不和武家一样一水的大圆桌,上的都是各种的炒菜。而是遵循惯例,一人一个小矮几,跪坐着分餐而食,上的也都是些烤肉,蒸煮的东西。 有品级的分列两旁,按官职从皇帝的龙椅往下排,没品级的就在这些官员的后边坐着。 而像女眷,肯定是不会在大殿里的,都是在她们待的那个偏厅用饭。 大殿里的用饭也就是意思意思,今晚的主题是欢度中秋,看歌舞表演才是重点,没有哪个大臣会傻乎乎的埋头狂吃。 在李世民端起酒杯大声说了句饮胜,众人端酒杯屈身行礼谢过后,中秋晚宴就正式开始了。 先是一场热场舞,穿着华丽半透明丝绸长裙的舞姬犹若仙子一般翩翩起舞,抬腿,扭胯,下腰,即诱惑又仙气十足。 热场舞完了,就是王二妮的民歌版明月几时有。 李世民频频举杯,大臣们也是交头接耳,好吧,这个词用的很不恰当,大臣们也是看的如痴如醉,和左右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品评着歌舞的优劣,有那些猥琐的还嘀嘀咕咕的咬耳朵,说说这舞姬的身段怎么怎么好,动作怎么怎么诱人,用在床笫之间怎么怎么样,又或者那个歌姬嗓子多多轻灵,多么多么像仙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类的。 表演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的时候,中间歇场的时间到了。舞姬们依次退场,大殿中央顿时就空了出来。 这时候参加宴会的各国使节才开始奉上贺礼。贺礼算不得很重,但是准备的都很有心。 要么是各国的特产,要么就是少见的奇珍异宝,价值算不得多大,关键是很新奇,很少见,都是特色玩意。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百济的使者,礼物据他所说是百济王亲自为这次中秋所画的一幅画。 这话一出武元庆就呵呵了,瞎话编的也太假了,李世民办这场中秋晚宴也就是半个多月才决定的事情。 百济和大唐搁那么远,就算快马加鞭,半个多月的时间连特么消息都送不回百济,更别说画一幅画再送回来了。 不过李世民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点破,而是笑欣然收下,完了还夸奖了几句,至于说李世民心里是怎么狂骂的就不得而知了。 见百济人拔了头筹,新罗使节也不甘落后,出来奉上了一个鸽子蛋大的走盘珠。 走盘珠对于李世民算不得多珍贵,皇宫里哪个妃嫔还没有一两个呢。但是鸽子蛋大的那就极为少见了,据襄城闲聊的时候提起,皇宫中也就长孙皇后有一颗,还被她极为珍藏的收着,据说是以后给长乐成亲的时候做嫁妆的。 相邻的两个国家都送了,倭国的使节御田锹也坐不住了。相比百济和新罗的寒酸,御田锹送的东西就贵重多了。 毕竟新罗百济的使节来大唐已经很久了,算得上是常驻了,而御田锹却是新来,还是带着一船财物来的。 “哇” 第一件礼物拿出来就引起一阵惊呼。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人傻钱多 话说倭国人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宝贝,竟然引起一阵惊呼呢。 珊瑚。 没错,就是红珊瑚,和上午送给武元庆的那个是一样的品质。 但品质一样,个头上可就大大的不同了。送给武元庆的那个红珊瑚算上下边的基座也才多半米,可是现在抬上殿来的这个红珊瑚不算基座都能有一米出头的样子。 红珊瑚属有机宝石,色泽喜人,质地莹润,生长于远离人类的一百米至两千米的深海中。 是由珊瑚虫堆积而成,生长极缓慢,不可再生,而红珊瑚只生长在几个海峡(台湾海峡、日本海峡、波罗地海峡、地中海),受到海域的限制,所以红珊瑚极为珍贵。 在后世红珊瑚因为其价值被人们不节制的滥开采,导致其极为稀有,价格是涨了又涨,一涨再涨。 而在古代则是由于其开采的难度,毕竟是在深海中,为了开采这东西死掉的渔民不知凡几,所以使其同样被作为奇珍异宝被人收藏。 尤其是在中国,红珊瑚就被视为祥瑞幸福之物,代表高贵权势,所以又称为“瑞宝”。像现在吐蕃那边喇嘛高僧多持红珊瑚制成的念珠,而后世清朝的时候,二品官上朝穿戴的帽顶及朝珠系由贵重红珊瑚制成。 红珊瑚数量稀少,得之不易,特别是高达二尺以上得珊瑚树更为罕见,而现在倭国竟然拿出一株三尺有余的红珊瑚来,无论是颜色、块度、净度亦或者是光泽上都是极品,深红的颜色在满殿的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让明黄的大殿和大殿中的人脸上都映上了一抹红。 如此品相和大小的红珊瑚引起人们的惊呼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能有财力或者权势收藏有红珊瑚的人,在这大殿中也不算太多见,起码那些五品以下的官员家里是不一定有的,就算有也不会这么好这么大。 与这惊呼赞叹形成对比是不少官员那稍显难看的脸色,尤其是像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王珪等宰辅,一个个脸色都显得很阴沉。 不是说他们觉得这红珊瑚不够资格进献给皇帝,恰恰相反的是他们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了,所以不适合送给皇帝。 外国给中原国家朝贡由来已久,从公元前三世纪开始,东亚、东北亚、东南亚和中亚地区的国家就开始了这样的具有政治意义的行为。这样国家对国家的行为被称作朝贡。 朝贡制度从商朝开始,那时候还只是周边一些部族给商朝统治者进贡一些礼品。 等到了公元前二二一年年秦朝统一中原地区之后,建立起了严格意义上的中央集权制帝国,除了匈奴,周边国家已经没有能和秦帝国相抗衡的存在,于是朝贡制度顺理成章的被推广到了周边的这些势力不强的国家中去。 后来西晋爆发八王之乱,其后中原王朝崩溃,五胡乱华导致朝贡体系崩溃,到了隋朝一统天下后,才重新得以恢复。 在西晋以后,隋朝以前的这一时期内,往往同时有多个政权均声称自己是中华正统天下之主,要求周边诸国朝贡,各小国往往也同时向多个大国朝贡,更有一些国家一边接受朝贡,一边又向更大的政权朝贡。 就算到了现在的大唐时期,国力鼎盛,倭国、渤海等国也力图成为次级的朝贡中心,甚至互称对方的使节是“贡使”,就像倭国在六二三年的时候让逼着新罗向他们朝贡,然后今年自己又来长安向大唐朝贡一样。 与朝贡相对应的是中原国家内部的进贡制度,和朝贡极其相似,只是周边国家变成了内部的各级地方官府。 无论是朝贡也好,还是进贡也罢,都离不开进献的贡品。禹贡疏载:“贡者,从下献上之称,谓以所出之谷,市其土地所生异物,献其所有,谓之厥贡。”可见,贡赋之物,为一地“所生异物”,也就是特产之物。 各国进献的贡品基本都是本国的特产,何为特产呢,不是一定要当地的特色宝物,哪怕是当地特色的农作物,或者商品,亦或者是动物都可算在这个范畴里。 朝贡算是一种政治和商业并存的行为,外国送贡品给中原国家的统治者,统治者往往都会对他们进行赏赐,而由于天朝上国的大国思想,也可以叫习惯性装逼,往往赏赐给各国的东西财物要远远比给过送来的贡品数量多上许多,价值也大的多。 像贞观二年的时候,波罗国献波棱菜,李世民就大手一挥赏赐了人家上好的丝绢一百匹。波罗国也就是后世的尼泊尔,而所谓“波棱菜”,即后世大家熟知的暗送秋波里的秋天的菠菜。 从尼泊尔千里迢迢送来了几捆菠菜,李世民就赏赐了人家一百匹上等的丝绢,这尼玛价格完全不对等,尼泊尔人赚大发了,可赔大发了的李世民却显得得意洋洋,还把那些菠菜当做好东西赏赐给了几位大臣,武元庆他爹也在被赏赐的几个人当中。 还有南诏国每年都进贡的石榴,西域诸国进贡的胡桃、葡萄等等,都为他们的国家赚回来几倍,几十倍,上百倍,上千倍的财货。 当然这些国家也会送上些金银珍宝之类的东西,但数量都不会太多,人家又不傻,送点土特产就能换回丝绸,瓷器等一大堆的贵重物品,谁还会送好东西呢。 当然除了中原国家的统治者外,大部分的朝臣也不希望这些国家送太贵重的东西,因为皇帝一个个都是缺货,赏赐的回礼太重了,贡品越贵重,赏赐的回礼自然也就越呈几何增长的贵重,伤不起啊。 而国内各级官府的进贡也是如此,除非是所谓的祥瑞,不然一般送给皇帝的都不会是当地最好的东西。当然这个事不涉及赏赐的问题的,皇帝一般也很少会因为地方送了点什么好东西就大肆赏赐地方官员。 不送最好的东西给皇帝,乃是各级地方约定俗成的规矩,怕的是一次把东西送到极致,皇帝很喜欢每年都要,万一哪一年产出的东西质量不如以前了,皇帝怪罪下来丢了官帽,甚至掉了脑袋。 所以,基本送到宫里的所谓贡品都不会是精品,而是次一级的货色,简称次品。 第三百一十八章 像之前新罗进献的那颗鸽子蛋大的走盘珠,在皇宫里都只有长孙皇后才有那么一个的,但是在武元庆家就有两颗呢,虽然可能比那个稍小那么一点点,但也是能用鸽子蛋大来形容的。而这两颗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扬州的一位官员,也是武士彠以前的部下因为职位调动来到长安送的过年贺礼。 能被官员拿来送礼,却没有当做贡品送到皇宫,从这里就能看出各地方官员是多么防着皇帝,拥有五湖四海,万里江山的皇帝又是多么悲催了。 在先秦时期,中国就有带着礼物与人相见的礼仪。仪礼曲礼中有描述“礼者,自卑而尊人”。这里的自卑,是自谦的意思。所谓礼,就是要自谦的同时,也要长存尊敬之心。 在仪礼中有一段士相见礼的故事,讲的是,初入仕、职位相近的人之间,互相拜访时的礼节。二人虽职位相近,但依然会谦敬的手持“礼物”去拜访自己的朋友。“不执挚,不敢见尊者。”就是此意。 中国作为礼仪之邦,自然是极为看重礼仪的。无论是见亲朋,或者见上级,带礼物那是必然的。不过礼物不在贵重,而在“礼”字。 别人送礼来了,你收了,那你也应该有回礼,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轻财重礼。 不管是先秦时候平等相待的士与士之间,还是诸侯与诸侯,发展到大唐的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送礼物,都遵循这一点:“轻财重礼”。 当然这个所谓的轻财重礼,在国与国之间来说,也就是中原王朝统治者会这么遵守,不然怎么会被别的国家认为是人傻钱多速来的典范呢。 像这些国家人家遵守的是礼尚往来,看重的是中原国家的轻财重礼,就是说在他们看来,他们给你送东西了,你们作为天朝上国那么繁华那么有钱,你们给他们的回礼肯定少不了,也不能少。 不然这些国家也不会频繁的来大唐朝贡,像南诏国那家伙年年来,来的让礼部的官员都烦了,因为他们送点石榴,大唐就得反过来送一大堆财货。 所以按照这些国家的尿性,送礼物都该是些大唐人看不上眼的普通货色,像之前新罗送的鸽子蛋大的走盘珠已经是极为贵重和少见的了。 但偏偏这次倭国就搞出了幺蛾子,一送就送了这么一尊极品的红珊瑚,这不但让人大出意料,而且也让房玄龄等人脸色难看,担心不已。 生怕李世民这个英明的皇帝从此习惯了让诸国进贡这些奇珍异宝。 一旦皇帝变得贪图享乐,喜好上了奇珍异宝,到处搜刮,不但会加重这些番邦小国的压力,引起纷争,甚至战争,就在大唐国内也一定会加重地方上的担子,各地官员为了满足皇帝的对珍宝的需求必然会巧取豪夺,甚至在百姓头上摊派各种苛捐杂税。 武元庆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立刻会联想到后来宋朝时候的宋徽宗赵佶。那家伙和被他老祖宗灭掉的南唐李煜一样,都是艺术成就巅峰造极的艺术家皇帝,也都是一个亡国之君。 宋徽宗作为一个顶级玩家,喜好笔墨、丹青、骑马、射箭、蹴鞠,对奇花异石、飞禽走兽有着浓厚的兴趣,他喜欢赏石,赏石方面,他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藏石家了。 北宋末期,宋徽宗赵佶垂爱“花石”,为了在汴京建造“艮岳”园林。宋徽宗派人在苏州设了应丰局,民间有可用的花木奇石,即直入其家,破墙拆屋,劫得后分批纲运东京,以十只船组成一“纲”,史称“花石纲”。后世大家所熟知的上海豫园“玉玲珑”,杭州花圃“绉云峰”,苏州留园的“冠云峰”都是当年艮岳的遗石。 相传,当时“花石纲”为了征集一尊高达五,丈重一万多斤的太湖石,光运送的纤夫就用了几千人,一路毁桥梁,凿城墙才把石头运回汴京,过程劳民伤财,百姓家破人亡,导致民怨沸腾。 水浒传当中就有一个关于花石纲的故事,青面兽杨志就是在押送太湖奇石上京的过程中,大风把船吹翻了,石头全部丢失,这也为杨志后期逼上梁山埋下伏笔。 “花石纲”使得东南地区的百姓深受其害,无休止的征集掠夺奇石,最终激起了人民的反抗。历史上以方腊为首的农民起义军,矛头直指北宋王朝,尽管起义次年失败,但是却沉重打击了北宋王朝的统治。 后来北宋被金国灭掉,徽钦二宗被掳走,要说里边没有宋徽宗玩石头埋下的祸根,那是谁也不信的。 虽然房玄龄等人不可能知道几百年后宋朝的事情,但却不妨碍他们对可能出现的这样的事情而忧心。 而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倭国下这么大的血本,必然对大唐对皇帝有所求,而且所求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但这里边别说房玄龄等人了,就连长孙无忌也不清楚倭国这次重点中的重点竟然是为了新罗而来。 当倭国人拿出这么大一尊红珊瑚引得满堂惊呼的时候,武元庆还以为御田锹会顺势和皇帝提要求,说新罗归属的问题。 但是御田锹却并没有如此,在得到李世民的大声赞许后,御田锹只是躬身回礼道谢,然后得意的让人奉上了第二件贺礼,而且又是一件极为贵重的东西。 相比起之前的红珊瑚来也毫不逊色,这是一件血红的琥珀。 琥珀,后世的人都知道是几千万年前的松柏科植物的树脂滴落,掩埋在地下千万年,在压力和热力的作用下石化形成的化石。 后世,武元庆学过的一篇课文就有讲这个。电影侏罗纪公园里边还有从琥珀里边包裹的蚊子身上提取物质弄出恐龙的镜头。 而这种里边包裹有生物遗体的琥珀在琥珀中的价值也是最高的。这种包裹含昆虫的琥珀,俗称“琥珀藏蜂”, 御田锹奉上的这个琥珀就是这种称作琥珀藏蜂的极品血琥珀,里边也真的就是一只硕大的和蜜蜂差不多的昆虫,昆虫在烛光下极为清晰、形态栩栩如生。 第三百一十九章 “嚯,倭国使节可以呀,连着两样都都如此稀罕,你说接下来会不会还有更好的啊”一直埋头和酒杯较劲的程处默也抬起了大脑袋,暂时忘了葡萄佳酿,大为惊叹的用胳膊肘撞了撞武元庆。 “不能,这又不是正式上朝,倭国递交了国书都还没受到陛下的召见,贡品也没有送。今晚只是单纯的宴请,倭国人怎么可能把好东西一股脑当贺礼给全拿出来。否则被召见的时候送上的贡品还不如此次贺礼,那不是丢人了吗”武元庆将视线从琥珀藏锋上收回,摇摇头说道。 “元庆说的没错,再说了,前边百济和新罗一家也才送了一件贺礼,倭国送了两件还这么好已经够打脸了,要是再多那不但让前两个国家难看,更会让后边的那些国家使节发怒,我觉得倭国人应该不会这么傻”房遗直在一旁淡淡接话道。 仿佛是在配合房遗直的话,只见对面坐的像南诏国,高句丽,吐谷浑等等的使节都脸色铁青,眼中冒着怒火恶狠狠的盯着御田锹在看,那架势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也不怪他们如此,实在是御田锹这事办的太得罪人了,大家都是准备的比较新奇,但又不很贵重的东西,结果遇到御田锹这么个搞事的,拿了两件绝顶的稀世珍宝出来,好像显摆倭国多富有一般。 新罗拿出来一个鸽子蛋大的走盘珠已经让这些使节觉得自己准备的贺礼有些拿不出手了,现在御田锹又拿出来更好的,还一下就是俩,好嘛,这下尼玛更拿不出手了。 丢脸还在其次,关键是生怕大唐皇帝看了倭国的好东西,再看到自己准备的那普通贺礼会觉得太普通,要是因此惹得大唐皇帝不高心,心怀不满,那可是顶顶要命的事情。谁让大唐现在太强势了,刚干掉了突厥,现在又把薛延陀干了个半死。 几个月的时间里,薛延陀原本占有的地盘缩水了将近一半,归附的部落也大都分道扬镳,自身还损失了好些个部落,以及十多万的人口以及数十万的牛羊牲畜。 虽然大唐没有打算将薛延陀灭国,只是狠狠教训了一顿,上个月的时候已经成建制的开始从草原上退兵,但是看看薛延陀的惨样,想想软禁在长安胖成猪一样的颉利可汗,哪个国家敢在这个时候捋虎须,敢惹起大唐怒火的。 没有,完全没有,一个个都乖得跟哈巴狗一样,跪舔还来不及呢。 大家都在装孙子扮乖宝宝,结果御田锹一来就乱显摆,乱炫富,落各国的面子,还可能让大唐皇帝质疑各国的诚意,衷心,各国使节不恨死御田锹才怪呢。 可以想见,御田锹等倭国使节以后在长安的外交圈里肯定不太好混。 武元庆以为御田锹会在拿出琥珀藏锋后,趁着李世民龙颜大悦之机提新罗归属的要求,可是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御田锹并没有如此做,而且适可而止,没有再献上第三件宝贝,在李世民赞许了几句后就顺势退了回去。 这让其他紧盯着御田锹的使节们都暗暗松了口气,不但如此,甚至他们心里还隐隐泛起一种感觉,觉得御田锹这人还不错,还是挺照顾各国面子的。 御田锹之后,是高句丽的使节,拿出的礼物很一般,而且态度还显得比较傲,不过也正常,隋炀帝三征高句丽都铩羽而归,给了高句丽一种中原国家也不过如此的错觉,只是突厥的灭亡才让高句丽的使节没有骄狂到天上去。 “元庆,你说这倭国人到底有什么企图啊,看他们的做派好像不止是国书上说的那样想要学习大唐的各种文化,增进倭国佛教的发展等等东西那么简单啊”有人在武元庆背后小声的问。 武元庆扭头,发现说话的竟然是李承乾,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皇帝下手位置偷偷的潜行到了武元庆他们这帮子纨绔扎堆的地方来了。 “原本我以为我知道的,但是现在又有些糊涂了”在李承乾好奇的目光下,武元庆有些迷茫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李承乾眨巴眨巴眼不解的问。 “没听懂就对了,我自己都不懂自己说什么,你要懂了才叫见鬼了”武元庆说。 武元庆又不是什么太聪明的人,之所以大家都说他聪明,只不过是他穿越而来,见识超前,见多识广而已。 在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但凡是受到过高等教育,有习惯从网上汲取信息的人,任意一个来了大唐也都能算得上聪明人。 抛开那些超前的见识,知识外,武元庆在大唐混到人群里也就是普通聪明的程度,和混迹官场的这些人比实在是差远了。 御田锹人家不大不小也是在倭国官场纵横了几十年的存在,很多年前就出使过隋朝,武元庆搞不懂御田锹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李承乾问倭国人有什么企图,武元庆有些糊涂了,但其实倭国人最重要的企图依然是他知道的有关新罗从属于谁的问题。 只是御田锹出乎意料的没有趁皇帝高兴提这事,才让武元庆有些自我怀疑,有些没整明白。其实不但武元庆没搞懂,就在进宫之前,真正主事的苏我入鹿在听说御田锹不准备在送上贺礼后提新罗这事,苏我入鹿也没搞懂。 还是在御田锹一番解释后,苏我入鹿才明白御田锹的想法。 御田锹认为在晚宴上提这件事有些太早了,他们到长安才没几天。除了今天刚送了价值一万多贯的礼物给武元庆,得到一个模糊的答复外,其他各位大员都还没有拜会,走关系,该送的礼物也都还没送,仓促提这个事情很难得到重量级大员的支持。 说直白点就是御田锹认为财物都没送,贿赂都没搞,就想让人帮你完全不可能。 用后世话说就是公关没搞好,事情肯定办不成。 另外一点,就算该送的送了,大臣们也都答应帮忙了,这个事情也不能在送礼后提。 第三百二十章 苏我入鹿觉得我送礼了,提出要求很正常,但御田锹不这样认为。 御田锹认为送礼后就提要求,还是极为出格的要求是很不恰当,很不妥的事情。 相比起年纪不大的苏我入鹿,御田锹对中国的文化了解程度更深,人情世故懂得也更多。 就像后世大诗人陆游诗中写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不是说你从书本上学到中国文化里提倡的礼尚往来的礼仪,就能认为说你送了礼了,就理所应当的可以要求得到回礼。 事情没有这么干的,也不能这么想。这种事情不是单方面的事情,而是涉及到双方的,付出就要有回报,那也得问过得到一方人家愿意不愿意对不对。 而且还必须得在你付出前就得把这事情说好了,你不能说你单方面的不经同意的付出了,然后就要对方给予回报,那你是在强迫。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是你在人家不知道或者知道的情况下,暗恋了人家,然后你就要要求人家和你谈恋爱,人家不愿意你就不干了,非说你付出了真心,时间,要人家必须和你谈恋爱给予你付出真心的回报一样。 这样的行为就是明目张胆的耍流氓。 再举个不太恰到的例子,有个成语叫知恩图报,就是说别人给予了你恩惠,你要想着报答。 这个成语出自说苑复恩,原出处则是出自史记秦本纪第五。 讲的是秦穆公曾经外出王宫,丢失了自己的骏马,他亲自出去找,看见有人已经把自己的马杀掉了,正在一起吃马肉。秦穆公对他们说:“这是我的马。”这些人都害怕惊恐地站起来。秦穆公说:“我听说吃骏马的肉不喝酒会有杀人的念头。”于是给他们酒喝。杀马的人都惭愧地离开了。过了三年,晋国攻打秦穆公,把秦穆公围困住了。以前那些杀马吃肉的人互相说:“我们到了已经可以以死来报答穆公给我们马肉吃、好酒喝的恩德的时候了。”于是就击溃了包围秦穆公的军队,穆公终于解决了困难,打败晋国,并抓了晋惠公回来。 这个故事里,秦穆公饶恕那些杀了自己马的人甚至担心他们会有危险,还给这些人酒喝,秦穆公当时为什么这么想人们不得而知,但目的绝对很单纯,绝对没有想着让这些人报答,以他的地位也基本没什么事用的着这些人报答的。 所以这些人才会在晋国攻打秦国,秦穆公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报答秦穆公的恩德。 如果当时秦穆公的目的不纯,肯定就不会得到这些人的以死相报,甚至说在秦穆公当时给出恩惠后就未雨绸缪要求这些人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舍命报答自己,那很可能在他遇到危险后这些人自会冷笑数声,然后看他去死。 这样就又涉及到另一个古话叫做挟恩求报。 你给出恩惠那是你的事情,报不报答那是收到恩惠的我的事情,我愿意报答那是我有良心,我不愿意报答忘恩负义你也不能强求,更不能挟恩求报,不然这不是恩惠,而是一种交易,还是一种被受恩者不认同的交易。 给出恩惠如果是出于善意,那自然收获的也是善意的报答。 而如果一开始动机就不纯,给出恩惠就是另有所图,为的就是挟恩求报,那得到的只会是反效果。 趁着晚宴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节的面,给大唐皇帝送上贺礼后就提要求,还是极为出格的要求,御田锹认为这样做很不妥当,会给大唐皇帝一种被要挟的感觉。 而一旦让大唐皇帝有了这种感觉,别说想得到新罗的归属权了,就算想留下学习大唐的各种先进的文化知识也绝无可能,更甚者可能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御田锹可不想因为这个惹怒大唐皇帝从而丢掉自己的小命。 于是御田锹废了老大的功夫说服了苏我入鹿,放弃了这个想法。礼物照送,还要送好,但是不能提要求。 要让大唐皇帝高兴,高兴,再高兴,更加的看重重视倭国。 然后循序渐进,用钱财开路,买通大唐的众位高官,等时机差不多了,再朝大唐皇帝提这个要求,然后在被收买的那些高官的支持下一举将新罗的归属权要到手。 御田锹打得算盘武元庆一直到晚宴结束后也没有想明白。 武元庆心大,想不明白御田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不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看情况怼回去就行。 反正一直以来他都不习惯和人玩勾心斗角的那一套,信奉的是一力降十会,解决问题向来是简单,粗暴,直接。 御田锹晚宴上送了两件珍宝,显示了一下财力,炫富了一把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第二天,他和副使药师惠日兵分两路开始拜见朝中大臣的时候,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虽然不少大员在晚宴上很不高兴御田锹送皇帝两件极品珍宝,但那是针对他送的对象是皇帝,皇帝是要区别对待的,等到御田锹登自己门的时候大臣们就高兴的很了。 毕竟有大财主给送东西,谁不喜欢呢。尤其是之前有武元庆这个先例在,听说送了武家价值一万多贯的东西呢,就算送给自己的少点,那几千贯,甚至几百贯总归是有的吧。 反正是送的礼,是一笔横财,不要白不要。 再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发横财可比辛辛苦苦挣俸禄,比开铺子做生意轻松容易的多了。 说倭国人送礼肯定别有所求,有所求怕什么,怕的就是没有求的。当官为了什么,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为理想抱负?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最后还不是为了自己啊,对自己家没好处,为的东西再好也没几个傻子干得好不好。 再说了,倭国人有所求难道就一定要答应吗? 很显然是不一定的。 先把东西收了再说,至于倭国人所求的事情嘛,呵呵,看心情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这是一次创举 中秋后,就在倭国人东家进西家出的忙着送礼拜会各位重臣,公国,郡王亲王的时候,武元庆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也不能说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了,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他老爹的缘故,所以武元庆不得不把视线暂时从倭国人身上移开。 中秋节一过,长安城里陆陆续续的开始有很多的外地人到来,一开始是周边的,继而是稍远的地方的,例如陇右,或者晋阳那边的,再往后还会有更多更远的人会到来。 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呢,因为今年四月份,也就是打败突厥,颉利可汗被押到长安后,李世民欣喜若狂下,颁布旨意,以后朝廷会举行科举考试,也就是全国统考,每三年考一次,今年则是首届科举考试。 贞观二年的时候,武元庆就给李世民灌输通过科举考试来选拔官员的先进性,以及对遏制世家门阀的重要作用,当时为了让李世民重视算术等在李世民看来是杂学的科目,武元庆还特意告诉李世民学好算学,以后很可能造出飞上天的东西。 虽然后来因为众大臣,尤其是身后有世家门阀背景的大臣们反对,科举考试的议题暂时被搁置,但李世民却是记在了心中,一直心心念不忘。 时不时的就会就这个事情和心腹大臣们商议,说服,经过两年的时间,尤其是挟大胜突厥的威势,李世民终于在四月份颁布了旨意,将科举选官制度彻底的定了下来。 而因为之前的十来年,也就是大唐建立后到现在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太正经的选拔过什么官员,加上大唐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三生六部的制度更加的完备,需要的官员也越来越多,导致各地各部门可用的官员短缺,所以以前很多反对的大臣在这次也偃旗息鼓没有再继续反对。 科举考试,李世民基本是按照武元庆给他讲的程序来的,而武元庆对科举考试的了解则大多来自于电视,等地方,讲的也大多是明朝清朝的方法流程。 清朝的科举流程完全是沿袭的明朝,明朝的科举制度则已经达到了最完备的状态。 明朝的科举一共分的四级,第一级是童生试,然后乡试,然后会试,最后是殿试。 一共四级考试,今年四月份开始颁布旨意,然后到了八月份就要求考完前两级,四个月的时间考两级看起来时间是足够了,但是想想这时候的交通情况,走路基本靠走,家世不错的才能骑个马,坐个车什么的,四个月的时间真没多宽裕,甚至是考的太仓促了,不过谁让是第一次没经验呢,仓促就仓促着来吧。 尤其是童生试还是一共分的两级考的,先要经过县试,然后再到州治所考州试,也叫府试,算起来其实是四个月考三级,仓促的不要不要的。 之所以童生试要考两次,是因为李世民已经预见到报名考试的人肯定会很多。谁让他贞观二年的时候就下令各地增建了许多官学,还有不少私学,然后因为印刷术被武元庆发明出来,纸张现在的价格也不像以前那么贵了,导致的结果是书籍的价格大降,尤其最开始的时候印刷出来的四书五经,还有九章算术之类的书籍全部是无偿下发给各地学舍的。 学校多了,能用的书籍多了,自然而然就导致这两年上过学读过书的人也多了许多。 这些人良莠不齐,甚至不少都只是受到了启蒙教育而已,如果不加筛选的让人们报名,必然会造成很大的资源浪费。所以才有了童生试的两级考核,为的就是筛选打下很大一批学问不够的人来。 这样一来,也能增加科举考试的含金量。 其实不只是是明清科举考试的会这样筛选,之前的那几个朝代,乃至历史上科举制度真正确立的唐朝,也是有这样的初选的。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的就曾在赠张童子序里边写到:唐制有童子科,公此序甚备。公贞元八年,陆贽门下及第,童子时亦升于礼部,故谓俱陆公之门人。 韩愈是贞元八年的时候参加的童子科,也就是童子试。 他说:天下之以明二经举于礼部者,岁至三千人。始自县考试,定其可举者,然后升于州若府;其不能中科者,不与是数焉。州若府总其属之所升,又考试之如县,加察详焉,定其可举者,然后贡于天子,而升之有司。其不能中科者,不与是数焉,谓之乡贡。有司者总州府之所升而考试之,加察详焉,第其可进者,以名上于天子而藏之,属之吏部,岁不及二百人,谓之出身。能在是选者,厥惟艰哉! 这段话里,韩愈就点名了就是他考试那时候,每年报到礼部可以参加乡贡考试也就相当于明清时候会试的人就有三千人左右。就这还是先经过了县里边的童子科考试淘汰完,然后参加州里边的考试,继续淘汰完剩下的。 然后明经和进士科每次通过的人不到两百。而那时候明经科相对简单,十分之一的录取率,进士科的则要难得多,是百分之一的录取率。每次科考进士科基本在十个人左右,很多时候都不到十个。这就是原本历史上的唐朝科举,也正是因此后来中进士的地位才会那么重要,甚至于进士成了科举的代名词。 李世民这回是第一次举行科举考试,是先经过县州两级童生科考试淘汰掉一部分,然后再经过各道的乡试也就是相当于后世的省级考试再淘汰掉一部分,最后才是到长安举行的会试。 乡试因为是在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乡试完了就该准备会试了,虽然会试定的时间是明年春天的时候,但是由于是在长安举行,路途遥远,故而在乡试结束后,各地有资格参加会试的考生就开始从家里出发往长安赶了。 照理说,长安周边的人应该不急于赶来长安才是,因为离的近嘛,可以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完全可以等到明年春天考试前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再来也不迟。 但实则不然,不管是离得远的还是近的,几乎都是在乡试结束后就收拾行李赶往长安了。 离得远的担心路上出问题,所以要预留足够的时间来赶路,而且到了长安你不能说就着急忙慌的考试吧,总的留有复习的时间吧,可是如果走的迟了,必然就要遇到赶了一路,没时间复习,到了长安面临的又是马上考试的情况,那肯定是会影响发挥的。 而离得近的虽然不用担心赶路的问题,但早点到长安安顿下来,安安稳稳复习总归是比在家里待着要好的,而且还有机会可以和各地的考生交流学习一下,比在家里死读书要好多了。 至于说这事情和武元庆有什么关系,那是因为这次科举考试是归吏部管的,而他的便宜老爹武士彠则是被任命的会试的主考官。 这就不能不让武元庆重视了,历史上任何一次科考,都是事关国家选拔人才的大事,因为科考出问题受到牵连的主考官也是多了去了。 武元庆可不想让便宜老爹在这事情上栽了跟头。 第三百二十二章 炸药桶 原本历史上,唐朝后来科举考试的时候就是归吏部管的,主考官是吏部员外郎,官职不大。因为各部的长官是尚书,副长官是侍郎,各部下边分四个司,司的长官是郎中,副长官就是这个员外郎。别看是吏部下边一个司的副司长,可是比照后世的官级来说也就是一个处级干部而已。 这样一个低级官员主持这么重要的选官考试,那压力是很大的,很多的事情他是没有办法做决定的,而且本身他也缺少权威,随便某个比他大点的官员都可能迫使他篡改科举成绩。 说科举考试的成绩哪里那么容易篡改,这是大家不了解唐朝的考试情况。后来的宋朝,以及元明清都是实行的糊名制,就是把考生的姓名,籍贯什么都用纸糊上的,但是在唐朝的时候,科举考试是不糊名的,就是说不管是主考官,还是阅卷的官员,亦或者是各级能看到考卷的人吧,反正大家都能看到这个卷子的主人是谁。 这就给篡改成绩留下了大大的机会,只要有人收买或者逼迫,就可以让主考官,阅卷官员随意的改变分数,可以给考的不好的考生打高分,也可以给考的很好的考生打低分,而且是可以按照考生的名字来选择,这里边的可操作性太大了,完全影响考试的公开,公平,公正。 当然这一点武元庆在和李世民说的时候,已经说了糊名制的好处,李世民也规定了各级考试要糊名。 但是主管考试的部门和主考官的人选李世民却没有听武元庆的。 当时武元庆还特意和他说,因为吏部本身就是主管官员考核升迁的部门,权利已经很大了,如果说最基本的官员选拔也控制在吏部手里的话,那吏部的权利就更大了,甚至会威胁到正常的官员选拔任命上。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吏部要是不喜欢一个考生,那么这个考生连被选拔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成为官员后的升迁了。 而把吏部和科举考试分开,就会相对的独立,也能避免官员的选拔,考核,升迁全部归到吏部,让吏部一言而决。 武元庆给出的办法是按照后来的科举考试选用主考官的方法来的。 就是把科举考试归属于礼部管辖,主考官的人选也定为礼部侍郎,而且这个礼部侍郎还不是指的礼部原有的侍郎,而是临时任命,就是说主持科举考试的这段时间他是礼部侍郎,考完了以后就不在任命这个职位了,他也不对礼部的掌管负责,而是向众位宰相负责,有问题也是和众位宰相以及皇帝说。而一般来说,这样被临时任命为礼部侍郎,主持考试的官员最后都会升官,更进一步。相当于是给皇帝看重的预备提拔的官员一个镀金的机会。 而这样做呢,科举考试归礼部管,而主持考试的主考官则和礼部没什么关系。也就能让这个主考官和礼部也形成相对的独立性,不至于让礼部的权利过于增大。 如此一来,主考官和礼部进行了分割,礼部主管的科举考试又和吏部进行了分割,权利也就进行了分割。 主考官决定选拔什么人,或者不选拔什么人做官,而礼部呢又掌管着科举考试,最后礼部把选拔的官员报给吏部,再由吏部来决定这些选拔出来的官员的升迁任命。 主考官和礼部有的是选不选这个人做官的权利,而吏部拥有的则是重不重用这个人的权利。 这样的分权不光是因为现在的吏部尚书是自己的老爹,所以要避讳专权,主要还是因为武元庆觉得这样分权非常先进合理,也是非常有必要的,非常为皇帝和以后的那些吏部尚书考虑的。 可也不知道李世民是怎么考虑的,武元庆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吏部,交给了武士彠。 不管李世民怎么考虑吧,既然已经把科举考试的归属权交到了吏部手里,任命了武士彠当主考官,武元庆也只能是想办法帮便宜老爹把这个事情做好了。 原本,在长安举行的会试需要吏部和主考官管的事情并不多,也就是考试进行时以及考试完成后的阅卷打分等事情。 但是武元庆非要多事,说服李世民把各地来京的考生在路上需要的基本盘缠都给出了,这也就罢了,两三千人而已,路上盘缠朝廷或者各地衙门还是出的起的。 可是武元庆又说服李世民在长安城外专门修建了馆舍,用来给赴京赶考的考生居住,不但如此,就连考生们的基本衣食这两样也给包了。 之所以武元庆会提议这些,则是因为后世不管是电视,还是里边他实在看多了那些家境贫寒的考生,为了筹措路费受了多大的苦,他们家里人到处举债,又受了多少的罪。 病倒在赶考途中的寒门举子不胜枚举,病死在路上的也绝不在少数。 就算到了京城,又有多少考生因为囊中羞涩,吃不饱饭,穿不起衣,住不下店,最后影响考试。 所以武元庆才说服李世民做这些事情来保障考生的基本需求。反正不管是路费,还是修建的馆舍,亦或者提供的衣服食物都是最基本的最普通的,给的也是那些实在贫困的考生。 那些个家境不错的,这些也会提供,但是他们用不用那就由他们自己了,他们想住更好的,吃更好的,穿更好的随他们的便,反正这些东西是不会折现给他们的。 相对于付出点钱财,武元庆更看重可以从中挑选出多少合格有用的官员来,李世民也是这么看的,所以最后同意了武元庆的建议。 武元庆没想到这事归吏部管,也就不管他提的这些事情会给朝廷增加多少额外的事情。可是现在李世民却把考试的事情交给了吏部。 这样一来,不但花费的钱财不算小数目,就连吏部需要管理的事情也多了许多。 除了要严防吏部的官员在这里边卡油水,还要管理考生考试前的生活,学习等等事情。 那可是近两三千的考生的,就算抛去家境不错,不在朝廷兴建的馆舍住宿的考生,剩下的也还占据大多数。 这些人一旦管理不好,闹个矛盾,打个架都是要算到吏部头上的,如果说食宿,衣物不达标,闹出贪腐来更是吏部的事情。 要是有考生死在馆舍里,那不管是怎么死的,吏部更脱不了干系,也就意味着武士彠脱不了干系。 要是有人再从中挑拨一下,导致考生们闹点事出来,那武士彠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尼玛,完全就是炸药桶嘛。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人灭一国 九月份的时候,伊吾城主到长安朝贡归附。伊吾是西域的一个小城邦国家,具体地点相当于后世哈密那一片。 说起来伊吾隋朝的时候就内附过一次了,隋朝还在其地设置伊吾郡。只是隋朝末年的时候,控制力下降,然后突厥强盛起来,伊吾城主才向突厥称臣。现在颉利一灭,伊吾城主就赶忙率他所属的七城降唐。 对伊吾先归附隋朝,又归附突厥,现在又归附大唐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武元庆倒是没什么厌恶不满的。 他很理解这种只拥有几个城池的小国家的生存法则,那就是依附强者。几个城池几万人,可用之兵也许只有几千人,甚至更少。 周边又都是巨无霸的邻国,夹缝里求生存,不左右逢源的话,早就被灭掉了。 当然对于伊吾这种情况,武元庆也更说不上什么同情,小国寡民活的战战兢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李世民对伊吾城主的归附也只是简单表示了一下欣慰,然后透露了一点准备在伊吾设置西伊州的想法,然后就交给鸿胪寺接待了,怎么设置西伊州,用不用屯兵还是只是单纯的羁縻州都还要讨论。 自从灭掉突厥后,每个月都有来归附的小部落小国家,对这些国家武元庆也看不上,除了倭国,百济,新罗这三个国家,其他国家的事情他都懒得理会。 只是简单宴请了一下伊吾城主后就把接待的事宜交给了手下的郎中。 他则每天有事没事就往城外的馆舍跑。 “为什么你每次来都要叫人陪着啊,不是我,就是青雀,要么就是小恪,据说还有两次是叫的长乐。”昨天长安刚下过雨,地上泥泞不堪,长安城里都是如此,更别说城外了,从马车上下来,李承乾走一步滑一下,一边小心挪步一边不满的抱怨。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要不是我没有理由插手吏部的事情,担心别人攻击我越权,也不好每天无缘无故的矿工,你以为我想叫你们啊。”武元庆走在前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哈,说实话了吧,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说什么让我们跟你出来见见世面,切”李承乾鄙夷的冲武元庆的后背数了数中指。 大唐贤良敏慧的太子殿下,跟着武元庆好的不知道学了多少,反正骂脏话,竖中指这些坏东西学的那是倍儿溜。 “这也是见世面好不好。每天在深宫里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武元庆说。 “我每天都在看奏折,各地有什么大事小情的,从奏折里我都能看出个大概来”李承乾样子很得意,皇帝经常会就一些奏折上的事情靠他,他每次的回答虽然不一定多么合适,但也基本都能得到皇帝老子的夸奖的。 “你可拉倒吧,你还真以为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啊。别说那些奏折都是尽量往好了说,单说每份奏折就那么点篇幅,你能从上边看出些什么呀。”武元庆不赞同的摇头。 “奏折上都看不出来,那来这里就更加看不出来了好不好。”李承乾一脸无语。 “那可未必。你听”说话间,两人正好经过馆舍食堂,虽然已经是午后时分,但是里边还有人在用饭。武元庆指了指里边,让李承乾听。 李承乾疑惑的侧耳倾听。 “只见武元庆武侯爷大喝一声,呔,你们这些倭寇蛮夷太放肆了,竟敢欺我大唐子民,当我大唐无人吗,来来来,吃本侯爷一枪。然后武侯爷擎着丈八火尖枪飞身上前,一枪就将倭国正使挑飞了数十丈” 里边还在继续,李承乾却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呵呵,你们家说书这项业务发展的很快嘛,几天功夫都已经发展到这儿来了。只是,这就是你要我听的?这就是要我见的世面?跑这么远的路出城,你就是想让我听听你武侯爷的英勇事迹?”李承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武元庆。 “哈哈”武元庆好尴尬,里边这家伙竟然擅改剧本,连西游记里的火尖枪都给整出来了,跨度尼玛太大了。好好的写实故事,瞬间给变成了玄幻仙侠类的了。 “失误,这完全是失误,这家伙可能是说到重点情节了,太兴奋,声音太大了,把我让你听的给压下去了。” “哼”李承乾不信冷哼。 “哼哼”武元庆回以两声,然后一拉李承乾的衣袖说道:“在外边听不到,我们进里边听。” 武元庆当先推门走了进去,李承乾被拖着不情不愿的也走了进去。 “武兄你也没吃吗”一走进去就有人和武元庆打招呼。 “没吃呢,王兄你也没吃吗”武元庆笑呵呵的回礼。 “正吃着呢”这个姓王的考生指了指面前的碗筷。 和武元庆打招呼的这位王姓考生是武元庆昨天才认识的。 武元庆几乎每天都来这里跑一趟,每当有新到的考生,都会上去攀谈几句,问问籍贯啊名字啊。这个考生昨天到的时候武元庆正好就在馆舍,照例上去攀谈,完了还热心的帮他办理住宿。 武元庆拉着李承乾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同坐一桌的另一个没见过的考生问道:“在下武瞾,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啊”。 姓王的考生急忙开口介绍:“武兄,这位是赵恒,昨天下午才到的,和我住一个宿舍。” “哦,原来是赵兄,失敬失敬。”武元庆笑着施礼。 “武兄客气了,昨天在下一到,就听王兄提起过武兄,王兄还说要给介绍,只是晚饭的时候却没有见到武兄,实在遗憾。”赵恒大大方方的回礼到。 “哦,在下在城里亲戚家落脚,晚饭那时候已经回城了”武元庆解释到。 “我就说怎么没见到你人呢,原来如此,哈哈,害我昨晚担心了一晚上”姓王的考生爽朗的大笑,笑罢看了李承乾一眼问道:“对了,这位小兄弟是?” “瞧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小舅子叫李乾”武元庆笑着指了指李承乾,然后又给李承乾介绍姓王的考生:“这位是王玄策,来自洛阳。” 第三百二十四章 岳丈不待见 王玄策这个名字在后世那是家喻户晓,如雷贯耳好吧,这话其实很扯淡的。&bsp;&bsp;这名字在后世没多少人知道,武元庆还是从一部叫功夫瑜伽的电影宣传片里知道的这个人。 然后知道这人是大唐贞观年间的,曾经在出使天竺的时候还玩过一把一人灭一国的开挂游戏。 一人灭一国,开玩笑呢吧。玄幻仙侠才敢这么扯呢吧。 不相信,正常人看了都不会相信。所以武元庆专门到往上搜了一下这个人,百科里一瞅,我去这人原来真的很牛逼啊。 贞观年间,王玄策其人曾经作为使节三次出使天竺,当然那时候天竺那边很多国家的。 第一次出使,他是副使出使摩揭陀国,一行很顺利,回国后不久,被任命为正使再一次出使,依然是摩揭陀国,只是这次他还没到的时候,这国家的国王就给挂了。挂了也就挂了,原本没他什么事,可偏偏这个国家有大臣阿罗那顺趁机篡权了,篡权就篡权了还脑子抽筋,得知大唐派使节过来,竟然派兵伏击,然后王玄策率领的使节团就被人给一锅端了。 后来王玄策逃了出来,这人脾气也够爆的,觉得屁大点的国家竟然敢袭击大唐使节,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于是逃到吐蕃后,找吐蕃国君松赞干布和泥婆罗王那陵提婆两家一共借了八千来号兵马杀了回去。 结果很明显,这场仗打胜了,阿罗那顺也被俘虏了,所以才有了一人灭一国的辉煌战绩。 看到这里武元庆才知道这所谓的一人灭一国是怎么回事,是说他孤身一人借来兵马灭了一个国家,而不是说他一个人把一个国家给灭了。 当然不管怎么说,这人是很牛逼很牛逼的,能借来兵马虽说是有大唐的强盛顶着呢,但要是没本事,嘴皮子不利索也没可能说服两个国君借兵不是。 至于说这人为什么干出这样的事迹却在后世声明不显,就不得不说一句老话了“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就在他灭掉阿罗那顺的过程中,这家伙俘虏了一个天竺和尚,没错就是一个和尚。 历史上很多大事,很多重要人物的事迹里常常会出现的人物。 俘虏了一个和尚并没什么,可扛不住这个和尚装神弄鬼的吹嘘自己有二百岁高龄,专门研究长生不老之术,并信誓旦旦地说,吃了他炼的丹药,一定能长生不老,甚至可以在大白天飞升到天宫里去成为仙人。 那时候李世民岁数也不小了,英明神武不信鬼神的想法早被扔到不知道哪去了。 听王玄策说这和尚这么能耐,李世民就惦记上了,命他给自己造“延年之药”,隔三差五就吃一些和尚弄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小药丸,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边有蓝色小药丸。 反正一年后李世民就中毒挂了。自己介绍的和尚搞死了皇帝,你说说王玄策还能有的了好吗?没被当场砍死就已经算命大了。但自此以后他的仕途受阻,终生再未升迁。 也因此,关于他的记载史书上寥寥数语,他写了一本中天竺国行记还散落的差不多了,自然后世也没什么名气了。 为了防止认错了人,武元庆昨天把王玄策探查了很久,才不离十的确定了这人就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王选策。 李承乾和王玄策互相施礼后,趁着王玄策和赵恒不注意,靠近武元庆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有个名字叫武照了,你以为你是太阳啊,照。本太子又什么时候叫李乾了。” “假名字嘛,不要太在意。李承乾和李乾,就差一个字而已嘛。你看我名字完全都改了,瞾字也不是你以为那个照,而是日月下边一个空字。和你那比,我这才叫真正的假名字”武元庆小声劝慰。 “日月下边一个空,瞾,武瞾,有这个字吗”李承乾懵逼的问。 “当然没有了,我自己造的,假名字嘛,开心就好。”武元庆笑的很灿烂。 李承乾还要纠结名字的事,王玄策这时候恰好出声打断:“武兄都成家了啊?” “对啊,成亲都两年了”武元庆笑着点头。 “你这小舅子也是来参加会试的吗,年纪这么小真是年少有为”王玄策像个查户口的刨根问底。 “王兄真会开玩笑,他一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参加会试。”武元庆好笑的说道。 “那你这来赶考都带着小舅子,你们关系还真好。”王玄策有些无语,见过赶考带书童的,就是没见过有带小舅子的,难道小舅子还兼职书童不成。 李承乾不乐意了,撇嘴道:“谁用他带了,我家就是长安的。” “哦,原来李乾小兄弟就是长安人啊,那武兄应该就是住在岳丈家咯,怎么还每天往馆舍这里跑啊。”王玄策纳闷的问。 “哎,王兄你也看到我这小舅子对我的态度有多恶劣了。我这虽说是住在岳丈家里,可奈何不招岳丈待见,每日里冷嘲热讽,动不动就打骂不休,为了不招嫌弃只好白天来馆舍待着,只是晚上回去睡个觉,寄人篱下的感觉真特么不好受啊。”武元庆摆出一副悲悲戚戚的样子,还硬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来。 武元庆每日出来都是经过换装的,穿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是质地却是最普通的麻布衣服,这样的衣裳也只有家境贫寒的人才会穿。王玄策虽然家里也普通,但好歹也穿得还是丝质的衣服。 反观李承乾,出宫的时候虽然也换了装,但那质地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绸缎料子,腰间挂的玉佩也不是凡物。 小舅子穿的这么好,姐夫穿的那么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故而武元庆的话一出口,就让王玄策和赵恒深信不疑了。 听着武元庆讲述他在找人家里寄人篱下的悲惨经历,王玄策和赵恒都不由跟着悲切起来,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也显得很不友善。 李承乾肺都气炸了,小手用力啪的一拍桌子:“姓武的你够了啊,我爹对你还不好吗?有你这么埋汰我爹的吗?”好在李承乾还记得掩饰身份,没有喊出父皇来,不然就当场露馅了。 “怎么的,我说错了吗?你爹是没打过我,还是没骂过我啊。”武元庆反问,然后还趁王玄策两人不注意冲李承乾挤眉弄眼两下。 “好,有你的,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我爹,我娘,我姐去”李承乾气冲冲的吼。 “好了,好了,一家人吵什么啊,和和睦睦才对嘛。”虽然觉得武元庆的岳丈家很过分,看李承乾也不顺眼了,但王选策还是好言相劝到。 “看在王兄的面子上,小子,我不和你计较了”武元庆瞪这李承乾说。 “哼”李承乾回以冷哼。 “对了王兄,方才在外边好像听到你在说话,说的什么却没听清,王兄可否再说一遍。” 第三百二十五章 图谋更多 “哦,其实没什么啦”王玄策笑着摇头,看样子不准备复言。 “没错,真的没什么,就是王兄讲他在东海见过的巨鱼而已。”赵恒也笑着说道。 “巨鱼?有多大,传说中鲲那么大吗”别看武元庆经常喊李承乾钓鱼玩,但能钓上来的顶多也就一尺左右,超过一尺多的李承乾同学也就在御花园的湖里看到过。能用巨来形容的鱼到底有多大,李承乾很是好奇。 庄子逍遥游中记载“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大家都明白李承乾说的意思,王玄策再次摇头:“鲲鹏只说只是谣传,世间哪里会有那样的庞然大物。我在东海见到的鱼虽然巨大,但观之也不过数丈长短而已。” 听说不是鲲鱼,李承乾虽然有些失望,但数丈长短的鱼还是让他惊呼出声。 说是在东海见到的,但其实只是两年前王玄策游历到东海边的时候在海滩上见到了搁浅的巨鱼尸体而已。 因为是第一次见那么大的鱼,所以王玄策当时看的非常详细,记得也很清楚,听着王玄策的讲述,武元庆马上就明白他说的巨鱼是什么东西了。 要说起来,海里的巨鱼其实有很多的,就拿鲨鱼来说,里边的虎鲨和大白鲨体长都可以达到六七米也就是两丈的样子。 不过王玄策说的这种鱼体长三丈有余,应该不会是鲨鱼,而且有须,更不可能是虎鲨和大白鲨了。 加上说这种鱼头顶背部位置有很大的孔,又还能搁浅在海滩上,武元庆断定王玄策见到的一定是某种鲸的尸体。 “武元武瞾,你知不知道这种鱼啊”就在武元庆想着的时候,李承乾在一边推了他一把问道。 这小子,差点说漏嘴了,武元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知道,怎么了。” “这种鱼叫什么,吃什么的,你有没有见过活的啊”李承乾腆着脸好奇的问。 王玄策和赵恒两人也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想看看武元庆能说出些什么高见来。 有机会炫耀武元庆是不会放过的,在三人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见过,而且还见过很多种类呢”,只是有些话却放在心里没说,见过的确是见过,但那都是在电视上见过而已,什么动物世界,人与自然的。至于活的,呵呵,他除了老家的草鱼,鲤鱼之类的外,连活的螃蟹都没见过呢,谁让他悲催的连海洋馆都没去过呢,就连动物园也交了门票钱看过些免二次收费的,像大熊猫,小熊猫等还要门票的都没舍得去看。 要说水里的物种,他看过最大的活的就是海豚了,因为动物园里看海豚表演是免费的,只是想和海豚照相需要花钱。 “别卖关子赶紧说”李承乾催促。 “谁卖关子了,清清嗓子也不行啊”习惯性装逼被李承乾毫不留情的点破,武元庆好不尴尬,可他死不承认还要辩解。 “切”李承乾眼神中表达着鄙夷之情。 “咳咳”武元庆干咳几句,赶紧切入正题:“王兄说的这种巨鱼我管它叫鲸,也可以叫鲸鱼。但它并不是鱼类,而是哺乳动物。这个哺乳动物呢就是指像牛马羊之类的动物一样,不是卵生而是胎生,和人也一样,在肚子里孕育后代的。鲸的体型普遍巨大分为须鲸和齿鲸,而其中的须鲸体型更是没有小的,最小的体长也在两丈左右,最大的须鲸能有十丈左右。齿鲸大的也能有七八丈以上,最大的齿鲸是抹香鲸,名贵的龙涎香就是产自这种抹香鲸。” 武元庆把自己所知道的鲸的习性等等详细讲了一遍,鲸的具体样子他只是从电视上看到过所知不多,不过这点王玄策是真见过实物,已经讲的很清楚了。 但是鲸捕食的过程,浮出水面通过背上的鼻孔换气喷出的巨大水柱等等却是被武元庆讲的精彩纷呈,绘声绘色。 相比于这种趣闻,王玄策和赵恒两个考生显然还是对时政比较感兴趣的。 说过了鲸鱼,王玄策没两句就又说到了他老家洛阳那边私学的昌盛。据他说前两年皇帝让各地兴建官学,洛阳作为东都,自然是热烈响应,而且长安对洛阳呢也很是重视,所以洛阳的官学相比以前增加了数倍,入学也成了一种风潮。 不过这种官方政令都远不及今年四月份皇帝一道开科取士的旨意来的有效果。 自从皇帝下了开科取士的旨意以后,洛阳兴建的私学在短短数月之内就超过了官学的数量,大的乡绅地主建私学,中小地主也不甘人后跟着建。 “这个很正常,这些乡绅地主不缺钱,但是他们缺地位。钱赚到一定程度自然就开始有了更高的追求。比很多很多钱更让人向往的自然是权势,他们谋求权势不但是提升地位的需要,也是在为了保护他们拥有的财富。士农工商,士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武元庆淡淡的说道。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而这些乡绅地主里边很多都是被归入商人行列的。以前朝廷取士的时候,贱籍,商人等都是不在取士的范畴里的。被压制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陛下放宽了这个限制,他们自然是要抓住机会提升自己的地位,增加自己的话语权了。 “在下只是看到了这样的事情,却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而武兄却是一下参透了其中的玄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佩服,佩服啊。”王玄策极为叹服的说道。 “哈哈,过奖过奖了”武元庆嘴上谦虚,实际上心中还是很得意的。 “武兄不必谦虚,王兄所说的在下在家乡也看到了,在下家乡虽不如王兄所在的洛阳,但是这种办私学的却也不算少见,正如武兄所言,随着陛下放宽取士的门槛后,很多以前不在被选拔之列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最近几年的科考他们很多人肯定是赶不上了,但是越往后这样的人必然会越多了。”一旁的赵恒说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冷门 “都还不知道赵兄是哪里人士呢”武元庆笑着问。 “陇右天水郡人”赵恒说道。 “原来赵兄是天水人啊,不错好地方。”武元庆赞到。 “武兄说笑了,哪里能算的上好地方。”赵恒摇头苦笑。 “赵兄才是真谦虚,天河注水的传说在下可还是听说过的哦”武元庆一副我是读书少,但是你可别想骗我的样子。 “天河注水?我怎么没听过。”李承乾在旁边眨巴着眼好奇的问。 “叫你平日多读书多读书,你就是不听,现在傻眼了吧”武元庆随口埋汰到。 “滚”李承乾怒目而视。 “哈哈,你们两个真有意思。”王玄策笑哈哈的说道:“据说很久以前天水地区人烟稠密,屋宇毗连,“山水灵秀,林木密茂”。秦末汉初,长期的征战加上干旱,上邽城民不聊生。一天夜里,忽然狂风呼啸,雷电交加,一道金光闪耀,地上现出红光。顿时,大地连续震动,在轰隆隆巨响声中,裂开一条大缝。只见天上河水倾泻而下,注入裂开的大缝中,形成一湖,名曰“天水湖”。此湖水位稳定,水质纯净,甘冽醇厚,“春不涸,夏不溢,四季滢然”。人说这湖与天河相通,又叫它“天水井”。后来,这个传说被汉武帝听到了,他就给上邽北城的湖旁新设的一个郡,起名“天水郡”。这也就是天水郡名字的由来。” “原来如此”李承乾小脑袋点了点,感觉这名字来的好神奇呀。 “只是传说而已,岂可当真”赵恒说道。 “传说自是不能当真,不过说天水是个好地方在下也不是胡说的。光说天水的地理位置就相当的优越,正好处在大唐和西域连接的重要节点上。不管是从长安远赴西域的商队还是远道而来的西域胡商,天水都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有着东来西往的商队云集,天水在整个大唐来说也都算得上是富庶了。这样的地方要算不得好地方,还有什么地方能算好的呢。”武元庆这番话主要是说给李承乾听的。 也不枉武元庆的苦心,李承乾听明白了,关于天水武元庆说的重点无非就是两个字,有钱。 只是要是武元庆要知道他就听出天水有钱这两个字来非气的吐血不行,有钱是重点吗,当然算是。但是最重点的却是天水的地理位置,正好是在丝绸之路上,大唐和西域的经济文化交流是怎么也绕不过天水的。 而赵恒姓赵,姓赵的人多了本不足为奇,但是来自天水,又姓赵那就该重视一点了。 宋代的百家姓里姓赵的排第一,因为皇帝姓赵,赵钱孙李嘛,在后世姓赵的也是排在前几位的大姓。 这两点都说明赵姓从古代起那就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姓氏。而但凡这种大姓在古代都是有郡望的,赵姓在唐朝最响亮的郡望就是天水赵氏。 赵姓发祥地在后世的山那个西省,曾是晋国六卿之一。周穆王时的造父是汉族赵姓之始祖。 后来赵韩魏三家分晋,赵家就建立了赵国。后来赵武灵王时开疆拓土,疆域扩充至河套地区。 后来秦始皇灭赵国后,把代王赵嘉派往西戎,赵姓随之迁往陇右,赵嘉之子赵公辅裔孙世代也就开始世代居住在天水,经过多年发展形成一个望族天水赵氏。 赵氏在天水的地位相当于在晋阳的王氏,不过赵氏的影响力基本局限在天水郡一地,而王氏这种大门阀则是在整个河东道,乃至关中和中原地区都有非凡的影响。 但不管怎么说,在天水赵氏就是地头蛇土皇帝,就算皇帝的政令发到天水,要没有赵氏的配合,也是很难顺利执行下去的。 当然赵恒姓赵,但不一定就是天水赵氏的人。可是只要有可能,这个人就应该被重视起来。 李承乾未来当了皇帝,这样的人都是能用到的,而且很有用处的。虽说这样想的有点远了,但是未雨绸缪总是不为过的。 看李承乾眨巴着眼的呆萌逗比样,武元庆心下苦笑,现在跟这小子说这些,真是对牛弹琴。 摇摇头武元庆把有点远的想法抛到脑后。 “王兄,赵兄,你们此番准备考取的是哪一科?”武元庆问道。 由于他的出现,李世民不在专注一明经和进士科,而是把明算科也就是算术科,还有其他例如明法等也提到了等重的位置。 武元庆想知道眼前的这两位有没有谁是准备报考明算科的。 “我考的是进士科” “我考明经科” 两人异口同声说话,一个进士一个明经,就是没有武元庆想听到的明算。 擦,狗日的董仲舒,狗日的陈旧观念,明明算术也是很重要的,竟然得不到重视。 白瞎了老子专门参与的出题了。 “为什么你们不选明算科或者明法科呢?”武元庆问道,他想知道原因,以后也好针对性改变。 “武兄说什么胡话,我们从蒙学之日起学的就是经史,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是经史,哪里学过多少算学和律法,要报考明算明法,那不是明摆着考不上吗?”王玄策好笑的摇头说道。 “王兄说的没错,而且算学,律法都是小道,想要管理政务还得靠先贤传下来的经史才行。”赵恒很是赞同的点头,说起算学,律法更是一脸的不屑。 “小道你妹小道,竟然敢看不起算学,老子最强的就是算学好不好。”武元庆心里疯狂吐槽。 “不过,听武兄提起,在下倒是想起昨天听有几位闲聊,他们好像报考的就是算学,律法的好像有那么两位,听话里的意思应该以前是在衙门当小吏的。”王玄策回忆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到。 “你确定?”武元庆有些急切的追问。 “嗯,应该是吧,我听他们聊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王玄策点点头说道。 哈哈,有人报考就好,有人报考就好。 各地归拢起来的考生档案还没有全部送达吏部,武元庆也就没问过老爹各科的报名情况。 方才听王玄策和赵恒两人所言,他还担心没人报考明算,明法这些科目呢,要真是没人报,那乐子可就大了。 好在王玄策给了一个还算好的消息。 第三百二十七章 送温暖 武元庆,李承乾两人打了半碗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和王玄策,赵恒两人又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一直到这两人准备回房看书方作罢。 随后两人在馆舍东转西转了半天才离开回城。 贞观四年又是一个丰收之年,过完八月中秋节后,北方各地开始忙着收秋这一项一年中最重要的工作。 武家在晋阳的封地不知道收了多少粮食,不过武元庆在武功县封地的秋收情况确实非常直观的。 大棚的情况就不说了,种完春季那茬蔬菜后就歇工了,现在这时候方才开始种冬天的。 而其他的地却是只种的一茬,也就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的这茬。 其中玉米和土豆是重中之重,虽然具体收了多少还没有统计,不过土豆一亩地在二十石以上,玉米的亩产也达到了十二石的样子。 不过这两种虽然产量高,但由于种子的原因,实际产量却是算不上多的。 不过就算粟也就是小米,今年亩产也有将近三石的样子,糜子之类的产量也不少。 而在司农寺种的土豆和玉米,今年武元庆基本没管过,具体收了多少他也不知道,不过也他大伯在悉心照料,想来产量也少不了才是。 近一个月的时间收秋,粮食再多也足够收完了,接着就轮到大小地主们收租,佃户们交租了。 在这繁忙的使节,各地的通过乡试够资格参加会试的人却都忙着赶往京城长安。 时间到了十月份的时候,临近的考生很多都已到达,稍远一些的例如蜀中,鲁地的考生也有赶路赶得快的到达了。 立冬过后,长安的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到了小雪这天,天上很应景的飘起了雪花,初始还是小雪粒,没多大一会就变成了雪片子,很快长安就笼罩了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 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 你像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 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 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 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 武元庆哼着歌,坐着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六辆马车组成的车队。 下雪必然伴着再一次的降温,武元庆这是准备到馆舍里给住在那里的考生送温暖的,这时候最好的温暖自然就是可以御寒的衣物了。 衣服都是朝廷从武家成衣店采购的成衣,没错,就是武家的成衣店,所谓的朝廷采购也就是吏部拨款,吏部尚书又是武士彠,这一手以权谋私武家玩的很溜。 不过不管是武士彠还是武元庆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一来这事是经过皇帝同意的,二来就这么些衣物都是便宜货,武家基本是按成本出售,赚也赚不了几个子,朝中也没哪个大臣御史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来找武家的不痛快。 武元庆是领队,不过到了馆舍那的时候他却不会主事,武元庆是准备把考生这个身份多装一会的,要是能装到明年考试的时候就更好了。 而就在武元庆坐着马车出城的时候,倭国使节御田锹正式上书李世民希望大唐皇帝能够同意让新罗归属倭国。 倭国人经过近一个多月在长安上蹿下跳的活动,终于觉得有了些许把我可以把这个问题摆在大唐皇帝的御案上了。 小小的倭国竟然敢图谋大唐的属国,李世民非常震怒,第一时间就要下旨斥责,但经过兵部尚书杜如晦的解释,李世民方才知道新罗竟然在这几年间一直都作为一个墙头草存在的,左右逢源,大唐倭国两家它都朝贡着呢。 这样一来,倭国人有这个想法倒也说不上是对大唐多大的不敬,毕竟算起来倭国的确算是新罗实际上的宗主国,只不过是和大唐并立而已。 和几位心腹商量了一番,房玄龄,杜如晦两人都表示坚决不同意,而长孙无忌的态度却比较模糊,没说反对但也没说同意。于是李世民准备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问问其他朝臣的想法再做决定。 而这时武元庆已经来到了城外的馆舍。在稍远的地方下车,嘎吱嘎吱的踩着雪花跟在车队后边往里走。 在馆舍门口一停下,武元庆就随手从马车上翻出一套衣服来拿在手里,装出一副刚刚领到衣服开心的样子,噔噔噔跑进去来到王玄策和赵恒所在的宿舍报喜来了。 “王兄,赵兄,朝廷下发的衣物到了,你们赶紧出去领取。”武元庆急促的敲着房门叫喊。 随着他的叫喊,面前的房门没打开呢,倒是其他家的人听到声音纷纷打开门一探究竟。 武元庆的话,加上他手里的衣物让这些瞬间知道这不是玩笑而是事实,哗啦全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到外边领衣物去了。 有不少人路过的时候还笑嘻嘻的拍一把武元庆的肩膀道一句谢。 “来了来了”里边传来王玄策的声音,随后门跟着打开。 “赶紧去领衣服啊”武元庆见这家伙不急不躁慢慢吞吞的,忍不住催促到。 “不用着急,朝廷下发的衣物肯定够所有人的,用不着争先。”赵恒从王玄策背后露出头笑呵呵的说道。 “赵兄这话我可就不敢苟同的,万一朝廷发的衣服是先到先得呢”又一个人从赵恒的背后露出头来撇嘴说道,这人长着一张娃娃脸,说娃娃脸也不对,其实这人年纪本来就小,在后世也就该还是个娃娃呢。 “呦,李兄今天没出去啊”武元庆笑着打招呼。 这个人是前天刚到的,原本是被分到另一个宿舍的,不过当时武元庆正好从舍管门口路过,听到这个人报姓名,籍贯。武元庆被震了一下,于是找机会让舍管把这人安排到了王玄策所在的宿舍,他准备以后好好观察一下这人。 为什么武元庆听到这人的名字会震呢,因为这人名字太响亮了,和他比起来王玄策算个屁。 关键这人名字响亮还不是因为好名声,而是他够奸臣。 三百二十八章 猫一样的人 这个人叫李义府,十六岁,瀛州饶阳人,不过却是从剑南道永泰来的。 原本那个历史上李治当皇帝时期大唐的宰相,也是一代奸臣。这家伙在废王立武这件事上是出了大力的。 永徽六年,李义府得罪宰相长孙无忌,被贬为壁州司马。敕书尚未下达门下省,他便已秘密获知,并与中书舍人王德俭商量对策。王德俭道:“皇帝欲立武昭仪为皇后,但又害怕宰相不同意,所以尚未正式提出。你若能推助此事,定可转祸为福。”李义府遂代替王德俭值夜,趁机叩门上表,请求废黜王皇后,改立武昭仪即武则天。唐高宗大喜,召见李义府,并收回贬官敕书,将他留居原职。 同年十月,武则天被立为皇后。不久,李义府被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封广平县男。他与许敬宗、王德俭、崔义玄、袁公瑜、侯善业等人相互援引,狼狈为奸,贬杀忠臣。 李义府表面上随和有礼,与人说话,总是和言悦色,但内心褊狭嫉妒、阴狠残忍。在他位居要职后,凡是对他稍有触犯者,都会遭到陷害,世人称之为人猫或者李猫,甚至从他身上诞生了一个成语叫做笑里藏刀。 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来到了长安,由不得武元庆不重视起来。武元庆准备观察一下,看看这家伙是原本就很坏呢,还是后来才变坏的,要是后来才变坏的,那还可以抢救一下,要是原本就坏,那就要尽早除掉。 武元庆可不会遵守什么没干坏事之前不能定罪的法律准则,只要他认为这个人有威胁他就有能力也有胆量弄死他,谁让这是人治大于法治的封建社会是,谁让他有一个当国公和吏部尚书的爹,一个当皇帝的岳父,自己还是堂堂四品高官和三品国侯呢。 经过前天和昨天两天的观察,武元庆发现这个李义府就算现在还不是很坏,但也绝对算不上好人。 别看这家伙现在住在馆舍,吃饭也在馆舍,但这家伙实际上蛮有钱的,起码比起王玄策来说是有钱的。 可是别以为这家伙有钱还住在馆舍里,而不是住在城内的客栈里是节俭的表现。 这家伙一点都不节俭,只是把钱都花到青楼楚馆去了,前天到馆舍放下东西后这家伙第一时间就进了城,在平康坊的一个叫杏苑的青楼潇洒了几个时辰,城门快关的时候才出城。 昨天武元庆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在大街上又远远的看到了李义府,那时候他又换了另一家青楼。 这家伙才十六岁,虽然在这时候已经可以当爹了,但年纪也绝对算不得大,可是逛青楼的瘾却已然这么大了,这以后肯定成不了什么好东西。 所以武元庆才问问他今天怎么没出去。 “没有,今天太冷了,不想出去”李义府摇摇头说道。 “冷还不快去领衣服?”对于自己宿舍来了这么一个家伙,王玄策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却是很不满的,尤其是连着两天李义府回来的时候都一身酒气和脂粉气,所以对李义府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不好。 相比王玄策来说,赵恒倒是对这些没那么反感,不过毕竟他和王玄策在一起的时间更久,关系也更好,自然往往也就会偏向于王玄策说话:“是啊,李兄赶紧去领衣服穿上吧,不然要是着凉伤寒可就麻烦了。” 王玄策和赵恒都是背对着李义府所以没看到,可是武元庆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家伙在王玄策说话后,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看向王玄策,一道阴冷的寒光闪过,在察觉到武元庆在看后又一瞬间换回了笑嘻嘻的表情。 摇着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领衣服倒是不用了,我有过冬的衣物呢,就不和其他同年抢了。” “行了,都别说了,有衣服也都去领一身吧,多穿点毕竟暖和。”武元庆开口道。 见王玄策还是不急不慌的武元庆只好再次说道:“王兄你也别不在意,虽然衣服足够不用担心领不上,但是要想领到完全合身的可就不一定了,去的早还有的挑,要是去的晚的话,那可真就是剩什么你穿什么了,要是剩的偏大的还好点,可要是小的你穿不上,那你可就活该受冻了。” 武元庆这么一说,王玄策就有点急了,要说起来他也带着过冬衣服的,但除了有钱的谁会嫌衣服多呢。 就算今年不穿,明年也可以穿的不是。 可如果选了一件不合适的还是小的,那相穿也穿不上,而要说找人改一下改成其他的款式,他还舍不得掏那个钱呢。 在武元庆的劝说下,王玄策和赵恒赶紧出去领衣服了,李义府却坚持不去。 武元庆倒是知道点这家伙的心思,无非是嫌弃朝廷发的衣物寒颤,自觉穿不出去,更不想穿着那些衣物上青楼被人瞧不起。 有钱人家小孩子的通病。不去就不去吧,武元庆也懒得多说。 李义府倒是对武元庆很上心的,不知是不是第一天来的时候听王玄策说起过武元庆的岳父在长安城里好像挺有钱有势的缘故。 很热情的招呼武元庆进到宿舍,还从一个床头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长安城里有名糕点铺子的精致糕点让武元庆吃。 “武兄,你和应国公吏部尚书武大人是亲戚吗”李义府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武元庆心中一惊,难道被这家伙看出什么来了不成,还是说自己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被这家伙撞见了。 “怎么可能,我倒是想和人家攀上亲戚呢,但很可惜没这个命啊。李兄为什么会这么问?”武元庆心思电转,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呵呵笑着试探性问道。 一直盯着武元庆脸色看的李义府没有看出什么来,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笑呵呵的说道:“没什么,我瞎问而已,谁让你和应国公一个姓,而且还都来自晋阳呢。” 说到这,李义府还是流露出了失望之色:“要是武兄和应国公是亲戚该有多好啊,在下也能跟着沾点光,应国公随口指点一二,咱们明年的会试也能稳当许多。” 第三百二十九章 敲竹杠 不得不说,李义府小算盘打得叮当挺响的,关键心思还很活络,从武元庆只言片语的七分假三分真的谎话里竟然就能把假武瞾和同处于晋阳的武士彠给联系起来。 看情形虽说只是瞎猜,但武元庆却不打算最近再和这家伙多接触了,不然万一一句话没说对就会露出马脚,被看破。 武元庆可还想接着现在的这个假身份多接触一下这些考生,要是能从这里边挑出几个未来有名的大员养成一下也是蛮有意思的。 等王玄策赵恒领完东西回来后,武元庆和他们两个说了一会话后才告辞离开。 雪已经下成了鹅毛大雪,从馆舍出来,一阵寒意袭来,武元庆下意识紧了紧衣服,快步往长安方向走了几百米才坐上等在路边的马车。 进了崇仁坊坊门,远远的武元庆就见自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这大雪天的谁心情这么好还跑家里来串门的,该不会是王伦这家伙吧”武元庆暗自嘀咕。 过了中秋王伦也没急着回晋阳,反正在长安要亲戚有亲戚,在武家住了十来天,又跑到叔父王珪家里待了十来天。要宅子有宅子,王家那么大家业,在长安有几处宅子一点不奇怪,在亲戚呆够了,就带着老婆孩子回到自家宅子住去了。宅子说小不小,说大也大不到哪去,他带的丫鬟仆妇护院什么足够支撑起那个宅子了。 进门的时候武元庆扫了一眼那辆车的车夫发现很眼生,他知道自己想错了,这应该不是王伦。 进了正厅谜底终于揭晓了,来的不是串门的,而是散财童子。 “今天是什么风把御正使你给吹来了”武元庆笑着和散财童子,不,是和倭国正使御田锹打招呼。 作陪的武元爽见自家大哥回来,很自然的站起来对御田锹说道:“御正使我大哥回来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然后又对武元庆说道:“大哥,御正使已经等了你有一会了。” 离开经过武元庆身边的时候,武元爽又飞快却微不可闻的说了句”你可以算回来了,这家伙脸皮太厚,半个时辰怎么也打发不走。“ 武元庆点了点头,一屁股做到武元爽让出来的椅子上,笑呵呵的看着御田锹等他说话。 ”武少卿还真是大忙人,大雪天都不在家,怪不得大唐能如此强盛“御田锹恭维道。 ”哈哈,说笑说笑了,在下出去可不是为了公事,这大唐的强盛也和在下没什么关系,是陛下英明,是朝臣用心。“武元庆摆摆手到。 ”武少卿太谦虚了,这里也有你的一份不是,再说了我可听说正是有了武少卿的存在,才有了大唐近两年来的飞速变化的。“御田锹笑眯眯的说道。 ”御正使从哪里听来的传言,完全是一派胡言嘛,我要有这么大功劳,现在还能是小小的鸿胪少卿吗,陛下早就该升我的官了。“武元庆摇头否认。 看了一眼御田锹后用开玩笑的的语气说道:“御正使冒着大雪专程来笑话在下,你这个趣味还真是特别。” 见武元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御田锹叹了口气说道:“哎,武少卿不相信算了。“ 御田锹摆出一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委屈样,武元庆却毫不买账,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的看着他。 御田锹有些尴尬的想这么和武元庆扯淡纯属浪费时间,这家伙也不可能被自己三两句的恭维话打动。 御田锹干咳了两声,准备直入主题了:”我们已经就新罗的问题上书大唐的皇帝陛下,据悉大唐皇帝陛下会在明日早朝征询朝臣的意见,武少卿上次答应的事情...." 御田锹没有把话说透,但他知道武元庆懂他的意思,武元庆也的确懂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提醒他上次收了三次礼,答应帮倭国说话,明天上朝的时候别忘了,还有他爹武士彠也别忘了帮着说好话. 但是懂也要装作不懂,大好的敲竹杠的机会,不抓住是傻子。 武元庆一副不甚明了的表情,问道:"上次答应的事情?什么事情啊?御正使怎么说的不清不楚的?" 御田锹一开始还真就以为武元庆给忘了呢,毕竟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当官的又那么忙,忘了也正常,可当看到武元庆眼中一闪过的笑意以及一丝贪婪之色后,御田锹明白过来了,这家伙哪是听不懂,分明是贪心不足,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多要钱而已。 虽然有种之前送的一万多贯给狗吃了的愤怒,但御田锹心中却也是以松,毕竟能用钱解决了的事情都不算事情,他们现在钱虽然送了很多出去,不过还不缺再给武元庆的一点。 御田锹从袖子里掏摸了一阵,然后拿出来一个小盒子笑着推给武元庆。 盒子是真的很小,不然也装不到袖子里,不过贵重与否也不是从大小来看的。 盒子里装的一个猫眼石,武元庆不太懂这些东西,不过看品相怎么也值个几百贯到一千贯的。几百贯送礼算不得多,但在已经送了一万多贯的前提下,这几百贯也算不少了,意外之财几贯也算是赚的。 笑眯眯的收起盒子,武元庆方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脑门说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新罗的事情嘛,明天上朝的时候如果陛下问起,在下一定帮着你们就是。“ ”那就好,那就好“御田锹脸上挂着笑内心却在哭泣,收礼前收礼后,截然不同的反应,让他再一次见识了武元庆的无耻。 ”不过御正使我得说说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啊,你这来了大唐时间没多长,倒是把我大唐登门拜访的礼节学了个通透,还知道每次登门都要带点礼物。但是咱们这什么关系呀,你一次两次的送礼,让在下多不好意思。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千万别再送了啊,不然不让你进门哦。” 第三百三十章 让他们清醒一下 御田锹一脸郁气的离开了武家然后赶往长孙家,看着他大雪中远去的身影,武元庆嘴角微挑,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 除了御田锹,倭国的其他人也都在行动,每个之前被倭国使节拜访过的官员,在这天都再次收到了倭国人的问候。 大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反正武元庆和媳妇王子瑜啪啪啪完了以后下床解手的时候外边还在下着呢。 第一场雪就下的这么大还是非常少见的,关键大雪让出行变得非常不方便。 早上天还黑着不见光亮的时候,武元庆就被弄起来了。 穿衣吃饭后准备出门坐车上朝,结果下台阶的时候脚底打滑一个没站稳,重重摔了个屁墩,就这还是下人已经清扫开道路了。 吓得走在后边的几个下人赶紧搀住老爷武士彠,前边提灯笼的则返回来搀扶大少爷武元庆。 小心翼翼的出了大门,往停在门口的马车走去的时候,一个没留神搀扶着武元庆的下人脚一滑,直接飞身摔到了一旁没清扫过的雪地上,武元庆差点又被带着滑到,关键这个摔到的下人落在雪地上后整个人瞬间就消失了,原来雪太厚了直接把他整个人给没到里边了。 武元庆以为坐上马车就安稳了,可他想错了,马和人一样,虽然订上了马蹄铁,但再走雪地上依然不时会打滑一下,拉的车跟着都动一下西一下的乱扭。 好不容易来到了皇宫外,这里特么竟然没有人清理雪的,所有从车里下来的文武官员全都陷在半腿高的雪窝里冻的哆哆嗦嗦步行进宫。 好在宫里的路是有人打扫的,不然这些官员非得找皇帝投诉砍几个小太监小宫女的脑袋出气不可。 等李世民出来后,左仆射房玄龄第一个发言,针对的就是昨天的大雪。 瑞雪兆丰年这话不错,但是雪下得太大了也是灾害,放到后世都是如此,别说这时候了。 如此大雪,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房屋会被压的垮塌,不知多少人会因为大雪给冻死,这些都是眼前最紧要解决的事情。 房玄龄提议让长安和万年两县组织人手帮房屋损毁的百姓修补新建房屋,然后朝廷下拨款项购买柴火和石炭以做取暖,另提供粮食建周棚施粥。 都是些惯例的事情,李世民自然应允,这件事完了后,杜如晦和其他几个大臣也陆续发言说了几件事。 随后李世民才说起昨天倭国使节上书的事情。 一听倭国竟然敢提如此非分的要求,想抢大唐的属国新罗归于己有,军方的将军们不干了。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久不露面的程咬金,他和尉迟恭,柴绍,张公瑾等人去年就领兵出征突厥了,随后又是攻打薛延陀,好好的过了一把攻城略地的瘾,前不久才回来。 整天得意一举干掉了一个强国,敲打了一个新兴强国,和老婆儿子吹嘘从此以后大唐已经举世无敌,没什么人敢招惹大唐了。 结果这才回来没几天,竟然就有跳梁小丑捋大唐的虎须了,这脸打得,让程咬金分外脸红,也分外生气。 ”不行,绝对不可以。他小小的倭国都还是我大唐的属国,他又有什么资格收别的国家当属国,更别说要收的国家还本就是我大唐的属国。他们这是完全没把大唐放在眼里,如此不臣之国,臣建议应立即出兵让他们清醒一下,知道知道到底是谁是君谁是臣“ 程咬金的一番话一出口,立即得到了来自军方的大力支持,除了功高震主的李靖习惯性避嫌不发表意见外,其他将军们都交口赞同。 ”陛下,臣附议,此等不知尊卑的国家理应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才是。”说这话的是李绩,李绩是作为攻打薛延陀的总统帅回来述职的,在长安待不了多久,完了还的回并州继续当他的大都督。虽然就算要打倭国也肯定是轮不到他了,但却不妨碍他帮着程咬金说话。 不说原本他和程咬金关系就不错,单说为了军方的利益他也会赞成。李绩很清楚军方的权势从哪里来,只有有战争军方的权势才能得到保证,如果天下太平,外无敌国之患,军方必然是会被削权的,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苗头了,没看文官们的权威已经越来越盛了吗? 以前有什么事皇帝都会召集宰相和军方的几位将军一起商议,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少了,有事多是找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商议,就连温彦博,王珪等人现在说话都比他们这些将军管用了。 李绩考虑的很长远,侯君集,张公瑾等人也不无这方面的考虑,但是尉迟恭却是没想这么多的,他和程咬金一样是个战争狂人,就是喜欢打仗,没事都想惹点事出来干一仗呢,更别说现在是倭国人真挑事。 可是军方这些人的意见却遭到了文官集团的一致反对,当然文官们反对并不都是赞成把新罗让给倭国的,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这些人是为了大唐考虑,觉得不易轻启边衅,毕竟大唐一年之内已经打了两次大仗了。 但是也有许多是真的想把新罗让给倭国的。 像孔颖达就之乎者也了一顿,武元庆是没听明白这个老家伙说什么,不过大体意思倒是也能猜个一二,无非就是说先贤说过什么话,要与人为善怎么怎么,倭国是真心诚意的归附大唐,倭国的人也是一心向往大唐的生活,想要学习大唐的文化之类的,大唐不能冷了倭国的心等等。 完全就是屁话一大堆,腐儒之言。 “陛下,新罗虽然是我大唐的属国,但每年也在给倭国朝贡,形成了事实上的从属关系,而且从地缘上来说新罗距离倭国也更近一点,倭国希望得到新罗的所有权微臣看来也是合理的,断不至于出兵攻打这么严重。另一个就是新罗每年朝贡给我大唐的贡品没有多少,倒是我大唐赏赐给他们的东西是他们朝贡的数倍,说起来还是我大唐更吃亏,所以依臣所见,倒不如把新罗交给倭国的好。”说话的温彦博,相比起孔颖达的不知所谓,温彦博的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合理怀疑 新罗,贞观四年的时候和大唐都不接壤,国力连百济都不如,和他相邻的高句丽更不能比,要不是上赶着来朝贡,加上大唐出于远交近攻的策略,希望用新罗来牵制一下高句丽的话,新罗的归属大唐还真是不怎么在乎的。 故而温彦博的一番话说出来,军方的段志玄和张亮两位国公都沉思后点头认同,更别说许多本就赞同此事的了。 见此情况,光禄卿刘政会出班说道:“中书令所言极是,相比新罗的弱小,倭国却是强大许多的,如若为了新罗恶了倭国实在于大唐无益。” “呸,放你娘屁,既然知道新罗弱小,倭国强大,不说扶持新罗牵制倭国,反倒鼓噪把新罗拱手相让,刘老匹夫你什么意思,你是嫌倭国不够强大,不能威胁到大唐吗?”尉迟恭黑着脸指着刘政会的鼻子怒斥。 “你“刘政会被骂,气的浑身哆嗦,花白的胡子都飘起来了。 ”你什么你,好好看你的门,管你的饭多好,非要在此等军国大事上乱插话,说的对也就算了,可你看看你说的这叫什么狗屁,闹得什么笑话。“尉迟恭截断刘政会的话继续挤兑。 刘政会好歹是从三品的大员,堂堂邢国公,论官职不比尉迟恭小,论爵位也一样相当,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被尉迟恭如此辱骂,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倒腾上来给晕过去。 但是吧尉迟恭骂的也不无道理,刘政会被气关键还因为尉迟恭说他是个看门的管饭的。 至于为什么尉迟恭为什么会这么骂,就要说到刘政会担任的这个光禄卿的职能范围了。光禄卿主要是管的宫里边的事情,比如说宫殿门户的守卫以及皇室膳食的制作、帐幕器物的发放收纳等等。 直白点就像尉迟恭说的一样他就是个看门管饭的官儿,这还是因为在初唐,这要再往后宫门守卫这种看门的重任都轮不到光禄卿管,到那时光禄卿只能是个管饭的官儿了。 每天就是和御膳房以及柴米油盐的采纳打交道,到了饭点的时候就指挥人布菜上饭。 被这么嘲笑侮辱,刘政会不生气才叫奇了个怪,要知道就在前不久刘政会还是手握重权的刑部尚书呢,改为担任光禄卿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听着尉迟恭的话,看着刘政会的吃瘪样,几个军方大员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李世民嘴角上扬也是有些想笑,不过他却不能笑出来,毕竟刘政会也是他极为倚重的心腹之一,不然后来也不会把刘政会列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好了,朕让你们议事不是吵架,都给我闭嘴说正事“李世民强忍着笑绷着脸瞪了一眼尉迟恭斥道。 尉迟恭占了便宜得意洋洋的环视一圈退回原位,刘政会也只能悻悻怒瞪尉迟恭一眼闭嘴不说话。 这两位闭嘴后,又有人站了出来:”陛下,臣认为中书令说的很对,反正新罗的归附与否都对我大唐没什么影响,还不如让给倭国算了。而且新罗同时朝贡两国,可见其国其君其民立身不正,毫无诚信,真以后大唐需要他们的时候,恐怕也会左右摇摆,两面讨好,到时候不但于国无益还可能有危害。而反观倭国人,他们谦虚,恭敬,友好,勤奋好学,极为倾慕我大唐文化,此次使节团来到大唐又是为了和大唐建立邦交归附大唐,比起新罗来,善待倭国应该对大唐更有好处。“ 说话的这位叫虞世南,官拜秘书少监,也是从三品的高官。 虞世南这话把倭国人都要吹上天了,武元庆是听不下去了,呵呵冷笑道:”虞大人,你说别的也就算了,说倭国人谦虚,恭敬,还友好,我就想问你了,你从哪里看出他们谦虚,恭敬,友好来了。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就算没看到,难道也没听说过倭国人是怎么调戏我大唐女子的吗?不但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大唐女子,还对见义勇为的我大唐百姓施以武力,残忍殴打导致四个百姓深受重伤。这样畜生一样的东西怎么到了你虞大人嘴里就成了谦虚恭敬友好的外国友人了?你特么到底收了倭国人多少钱财才能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到如此地步。“ ”住口,本官只是就事论事,武少卿何以出口伤人,侮辱本官的清白。“虞世南脸色铁青的怒斥。 ”你管这样颠倒黑白叫就事论事?你特么还说不是收了倭国人的钱,不要脸都特么赶上指鹿为马的赵高了”武元庆见这老东西还在这儿嘴硬,他更加生气了。 “放肆,武元庆你怎么和虞老爱卿说话呢,没大没小,还不给我退下”李世民这下是真生气了。 方才尉迟恭骂刘政会也就算,毕竟他们级别相当,都是大员,但是武元庆才只是个四品的官竟然当朝辱骂虞世南,官职不对等也罢了,武元庆以下犯上骂比他官大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是虞世南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古稀之年,万一给气出个好歹来怎么了得,虞世南又不像杜淹连侄子杜如晦都不待见他,虞世南在朝中人缘可是相当相当好的,要是气死了,那些大臣能善罢甘休吗?就算女婿,李世民也肯定要狠下心来重重治罪的,不然交代不过去,也会寒了群臣的心。 李世民想消弭这个事情,但是大臣们可有些不愿意,很多人早就看武元庆不顺眼了,现在借着他侮辱虞世南的事情准备群起而攻之。 “陛下,虞大人总不能不明不白就这么被污蔑了。“温彦博站出来说道,完了又看向武元庆问:“武少卿说虞大人收受贿赂帮倭国人说情不知道是否有证据,可否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证据?我没有,不过面对如此不合理的事情,本官合理的怀疑一下总不犯法吧?“武元庆淡定的直视着温彦博这个老仇家反问。 第三百三十二章 都掉坑里了 ”武少卿没有证据怀疑虞大人都能这么理直气壮,本官佩服佩服。“温彦博嘲讽的拱手。 ”呵呵“武元庆回以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不过,本官这里倒是有证据证明武少卿有收受倭国人的贿赂,不知对此,武少卿又作何解释呢?“温彦博脸上冷笑一收,朝李世民肃穆行礼道:”陛下,臣请治武元庆侮辱上官之罪,收受倭国使节贿赂之罪。“ ”哦,有此等事情?“李世民眉头一皱脸色阴沉的问了句,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不过装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回陛下,臣很确定武少卿有收受倭国使节的贿赂。”温彦博也不管皇帝是不是装的,反正就当他只真不知道好了。 “武元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李世民面色不愉的瞪了一眼自家女婿,冷声问道。 ”有,臣有很多要说的。“武元庆笑呵呵的回答:“不过,在臣说之前有个问题想先问下中书令大人。” ”问吧,朕也想听听“李世民说道。 “不知道武少卿有什么要问的,只要本官知道的一定不吝奉告。“温彦博笑着问。 ”我想知道中书令方才说的贿赂具体定义是什么,怎么样的行为才会被认作是贿赂呢?,知道了这些我也才好给中书令你解释“武元庆淡淡的说道。 武元庆这个问题把温彦博问的愣了一下,什么叫贿赂这用的着解释吗,谁不知道啊。 不知道这武元庆又耍什么花招。 心里如此想,温彦博还是开口说道:“官员收受旁人给予的好处,然后帮他办事,这样的行为就是贿赂。” “呵呵,中书令对贿赂的定义还真是简单,不过无所谓了,这样说也差不多”武元庆笑着看了一眼温彦博说道:“不过,既然中书令认为贿赂就是收受旁人给予的好处,然后帮他办事,那为什么还认为我收受了倭国人的贿赂呢。” 武元庆一副我迷茫,我不解,你给我解释解释呗的表情。 “武少卿嘴真硬,到了现在还在狡辩,那你敢不敢说说你有没有收倭国人的财物。”温彦博冷笑的看着武元庆,心想倭国人用车拉着东西到你家,还两次,满朝上下有谁不知道的,看你如何狡辩。 “财物我当然收了,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我不但收了而且还收的不少呢,怎么不行吗?”武元庆笑呵呵的说。 在场的朝臣炸了,收礼收的明目张胆的人他们见过不少,可是敢明目张胆的当着皇帝的面承认的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 不愧是二愣子憨货傻大胆,这些人想。 “陛下,武元庆已经承认收受倭国使节的贿赂,还请陛下严惩,以肃朝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温彦博喜形于色。 “承认?我承认什么了我就承认了,我只是说收了倭国人送的财物,但我什么时候承认我收受贿赂了。”武元庆冷哼一声问道。 “收了财物还不是....“温彦博没说完,就被武元庆截断了. “没错,我的确收了倭国人的财物,但那只是倭国人就调戏大唐女子殴打大唐百姓给予的赔偿,还有一部分则是倭国使节御田锹登门拜访所带的礼仪,怎么就能算是贿赂了呢.难道中书令你去别人家登门拜访的时候不带礼物的吗?还是说其他诸位大人登门拜访的时候不带礼物的.如果是的话,那你们可真是没有礼貌,不懂礼节.还不如人家倭国人呢“. “倭国人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送你那么重的厚礼?难道不是有所图谋吗?“温彦博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武元庆的解释很有道理,温彦博一听心说坏了,这下又要让这小子逃脱一劫了,温彦博很不甘心,想再努力一把. “倭国人为什么送那么重的礼物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倭国人才是,人家看重我也说不定啊.再说了,就算倭国人有所图谋,那也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事情,我又没有给倭国人帮忙.不但没有帮忙,我方才还在大力反对的,那我怎么也算不上收受贿赂吧.“武元庆哂然一笑. “倒是中书令,你从一开始就不遗余力的帮着倭国人说话,想要让陛下把新罗这个大唐的属国让给倭国,让倭国人得到这个好处.是不是意味着中书令你才是真正收受了倭国人的好处,才帮着他们说话的呢?“ “你,一派胡言.本官怎么会为了一己私利做出损害大唐利益的事情.本官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毕竟倭国对于大唐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新罗.“温彦博给武元庆给架的有些下不来台了,看着军方那些个大员不善的眼神,温彦博羞恼不已.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倭国正使御田锹也曾经到过中书令的府上拜访过啊,去的时候装着一车东西,走的时候却是空空如也.哦,对了,不光是中书令大人,方才的刘大人和虞大人,孔大人好像也都被拜访过吧.“武元庆笑嘻嘻的挨个看过去. 这下好了,不光是温彦博脸色涨红了,虞世南,刘政会,孔颖达三个脸色也都变了,不光是他们,剩下的不少大臣也都纷纷低头躲避武元庆的视线,军方大员倒是没什么,倒不是说他们没有收倭国人的东西,只是脸皮厚又没帮倭国人说话,所以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而已. 李世民其实早就知道倭国人的动作,知道不少大臣都收到了倭国人送的财物只是没说罢了,他在龙椅上把下边大臣们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冷笑,让你们一个个闹,现在好了吧,被闹得灰头土脸了吧. 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敢拿这个说事儿,活该. 不过这个事情李世民不想追究,也没法追究,涉及这么多大臣,再问下去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好了,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不管你们谁收了倭国人的东西朕都不追究了,就当是倭国人真的送你们的礼仪.“ 第三百三十三章 剖腹 很多人都收了礼,这个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却被明晃晃的搬到大庭广众之下说,还是当着皇帝的面,收礼的人不知道有没有恨死武元庆或者率先挑起事端的温彦博,不过很肯定的是,出了这个事情后再没有哪个官员跑出来帮倭国人说话了 谁也不想再扣上一顶收受贿赂的帽子,也不想在这个档口挑战一下皇帝的心情和底线 关于新罗的问题就这么不了了之,随后鸿胪寺卿唐俭就接见了倭国使节申明新罗是大唐的属国,倭国也是大唐的属国,倭国没资格做新罗的宗主国 被拒绝了,倭国人自然是非常生气的,装作普通使节团成员的苏我入鹿更是暴跳如雷,可是在大唐强势的背景下,也只能指天骂地的发泄一顿 好在李世民没有让倭国人太难看的打算,只是派的唐俭来说这些,虽然新罗的所有权要不到手,但起码倭国人还能把次要的目的达到,那就是向大唐学习,学习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 为什么虞世南会在朝会上说倭国人谦虚,恭敬,勤奋好学呢,不是没有理由的 除了因为收了倭国人礼仪外,还因为有好几个倭国使节团的成员拜到了他的门下学习 和孔颖达相比,虞世南算的当世大儒,但是虞世南却是赫赫有名的文学家,书法家 说实在的,比起在政治上的成就,虞世南在书法上的成就更加知名,更为人称道,尤其是书法 虞世南生性沉静寡欲,意志坚定,努力学习,年少时与兄长虞世基一起在著名文学家顾野王的门下读书,受学十多年,他勤奋努力精思不懈,有时十几天不洗脸不梳头。他擅长写文章,曾师法著名文学家徐陵,徐陵也认为虞世南得到了自己的真髓。与他同郡的和尚智永是王羲之的七世孙,擅书法,虞世南拜智永为师,深得王羲之书法真传,由此名声更大 虞世南书法继承二王(王羲之、王献之)传统,外柔内刚,笔致圆融冲和而有遒丽之气。书后品列其书为上之下品,评云:“萧散洒落,真草惟命,如罗绩娇春,鹤鸿戏沼,故当(萧)子云之上” 虞世南作书不择纸笔,却很注意坐立姿势和运腕方法。他认为,只要姿势正确,手腕轻虚,即使是粗纸,秃笔,信手拈来也能挥洒自如,别出新意。 虞世南与欧阳询、褚遂良、薛稷并称唐初四大书家。 既然虞世南被倭国人拜师,自然和他并存的几位书法大家也不例外,除了薛稷出生年代靠后,这时候还没出生外,剩下的褚遂良和欧阳询都收了几个不等的倭国人为弟子 这三位如此被倭国人推崇也不怪的后世的倭国学界称欧阳询、褚遂良、虞世南为“初唐三大家”。 收倭国人做弟子收的最多的是欧阳询,也不知道是不是倭国人送的财物够多,也可能是他觉得倭国人诚意够足,反正这位从三品的朝中大员一口气就收了七个倭国人当徒弟 而褚遂良这时候官职还没达到原本历史上高宗李治在位的时候那般和长孙无忌恭维辅政大臣的高度,所以他收的弟子也是最少的,只是收了一个,而且貌似褚遂良心底是不大想收倭国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倭国人出来大唐就闹出了那般调戏妇女的恶行 但是褚遂良不想收,可是倭国人却想尽办法逼着他收,一开始还是天天登门,想效仿三顾茅庐一样,用真心诚意打动他,可是后来见迟迟没有效果后,倭国人竟然开始在褚遂良家门口长跪不起,放话说要是不收就要跪倒死,一时间褚遂良家门口成了观光胜地,大唐百姓有事没有事就跑过去看热闹 百姓们可不会说倭国人什么好话,在武元庆不间断的宣传下,整个长安的百姓都知道倭国人是畜生,禽兽,不是人的东西,虽有有人心中怀疑,但是不管怎么怀疑,反正他们是对倭国人没什么好感了 围观的百姓们在指指点点的嘲讽,笑骂,这让褚遂良更加不想收倭国人了 可是倭国人并没有私心,并且还祭出了最后的杀招,也是倭国人最喜欢干得事情之一,他们要剖腹 这时候倭国人的武士刀还没有诞生呢,因为大唐的唐刀也才成制式兵器没多少年的,倭国人自然是没机会抄袭借鉴了 但是用什么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倭国人真就在褚遂良家门口摆开了架势,铺上白布,拿着一把说刀不是刀,说剑又不像的,丑了吧唧的兵器,掀开了衣服在肚子上比划 大唐百姓嗷嗷叫好,让赶紧切,可是倭国人也不傻,说要等到了合适的时辰才会剖腹 在家的褚遂良不干啊,这尼玛要死你到别处死啊,死我家门口你特么吓唬谁呢 听到消息的褚遂良赶紧出来阻止,倭国人一直都在听着门里边的动静呢,当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后,准备剖腹的倭国人拿起刀对着自己的肚子就往里捅 也不知道是业务不熟练,还是压根没想真捅,反正褚遂良出来的时候见到的是倭国人肚子上插着刀鲜血直流的场景 可能是被感动了,也可能是被这场景给吓到了,还可能是觉得倭国人都要死了,那就答应他想拜师的请求也无不可不管什么理由吧,反正褚遂良是当着长安百姓的面答应了 然后 然后尼玛就见倭国人一晃,两晃,三晃,好像要死掉的样子,可是特么摇摇欲坠了半天,倭国人竟然站起来了,然后把握着的刀当啷一扔,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往肚子上一系,正好把伤口给绑住 做完这些,倭国人噗通一声跪倒地上,恭恭敬敬的向褚遂良行了拜师礼 这几位收学生都是朝会之前的事情,等朝会之后使节团中那些个来自倭国各方面的的人才开始了全面的拜师 第三百三十三章 剖腹 很多人都收了礼,这个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却被明晃晃的搬到大庭广众之下说,还是当着皇帝的面,收礼的人不知道有没有恨死武元庆或者率先挑起事端的温彦博,不过很肯定的是,出了这个事情后再没有哪个官员跑出来帮倭国人说话了 谁也不想再扣上一顶收受贿赂的帽子,也不想在这个档口挑战一下皇帝的心情和底线 关于新罗的问题就这么不了了之,随后鸿胪寺卿唐俭就接见了倭国使节申明新罗是大唐的属国,倭国也是大唐的属国,倭国没资格做新罗的宗主国 被拒绝了,倭国人自然是非常生气的,装作普通使节团成员的苏我入鹿更是暴跳如雷,可是在大唐强势的背景下,也只能指天骂地的发泄一顿 好在李世民没有让倭国人太难看的打算,只是派的唐俭来说这些,虽然新罗的所有权要不到手,但起码倭国人还能把次要的目的达到,那就是向大唐学习,学习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 为什么虞世南会在朝会上说倭国人谦虚,恭敬,勤奋好学呢,不是没有理由的 除了因为收了倭国人礼仪外,还因为有好几个倭国使节团的成员拜到了他的门下学习 和孔颖达相比,虞世南算的当世大儒,但是虞世南却是赫赫有名的文学家,书法家 说实在的,比起在政治上的成就,虞世南在书法上的成就更加知名,更为人称道,尤其是书法 虞世南生性沉静寡欲,意志坚定,努力学习,年少时与兄长虞世基一起在著名文学家顾野王的门下读书,受学十多年,他勤奋努力精思不懈,有时十几天不洗脸不梳头。他擅长写文章,曾师法著名文学家徐陵,徐陵也认为虞世南得到了自己的真髓。与他同郡的和尚智永是王羲之的七世孙,擅书法,虞世南拜智永为师,深得王羲之书法真传,由此名声更大 虞世南书法继承二王(王羲之、王献之)传统,外柔内刚,笔致圆融冲和而有遒丽之气。书后品列其书为上之下品,评云:“萧散洒落,真草惟命,如罗绩娇春,鹤鸿戏沼,故当(萧)子云之上” 虞世南作书不择纸笔,却很注意坐立姿势和运腕方法。他认为,只要姿势正确,手腕轻虚,即使是粗纸,秃笔,信手拈来也能挥洒自如,别出新意。 虞世南与欧阳询、褚遂良、薛稷并称唐初四大书家。 既然虞世南被倭国人拜师,自然和他并存的几位书法大家也不例外,除了薛稷出生年代靠后,这时候还没出生外,剩下的褚遂良和欧阳询都收了几个不等的倭国人为弟子 这三位如此被倭国人推崇也不怪的后世的倭国学界称欧阳询、褚遂良、虞世南为“初唐三大家”。 收倭国人做弟子收的最多的是欧阳询,也不知道是不是倭国人送的财物够多,也可能是他觉得倭国人诚意够足,反正这位从三品的朝中大员一口气就收了七个倭国人当徒弟 而褚遂良这时候官职还没达到原本历史上高宗李治在位的时候那般和长孙无忌恭维辅政大臣的高度,所以他收的弟子也是最少的,只是收了一个,而且貌似褚遂良心底是不大想收倭国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倭国人出来大唐就闹出了那般调戏妇女的恶行 但是褚遂良不想收,可是倭国人却想尽办法逼着他收,一开始还是天天登门,想效仿三顾茅庐一样,用真心诚意打动他,可是后来见迟迟没有效果后,倭国人竟然开始在褚遂良家门口长跪不起,放话说要是不收就要跪倒死,一时间褚遂良家门口成了观光胜地,大唐百姓有事没有事就跑过去看热闹 百姓们可不会说倭国人什么好话,在武元庆不间断的宣传下,整个长安的百姓都知道倭国人是畜生,禽兽,不是人的东西,虽有有人心中怀疑,但是不管怎么怀疑,反正他们是对倭国人没什么好感了 围观的百姓们在指指点点的嘲讽,笑骂,这让褚遂良更加不想收倭国人了 可是倭国人并没有私心,并且还祭出了最后的杀招,也是倭国人最喜欢干得事情之一,他们要剖腹 这时候倭国人的武士刀还没有诞生呢,因为大唐的唐刀也才成制式兵器没多少年的,倭国人自然是没机会抄袭借鉴了 但是用什么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倭国人真就在褚遂良家门口摆开了架势,铺上白布,拿着一把说刀不是刀,说剑又不像的,丑了吧唧的兵器,掀开了衣服在肚子上比划 大唐百姓嗷嗷叫好,让赶紧切,可是倭国人也不傻,说要等到了合适的时辰才会剖腹 在家的褚遂良不干啊,这尼玛要死你到别处死啊,死我家门口你特么吓唬谁呢 听到消息的褚遂良赶紧出来阻止,倭国人一直都在听着门里边的动静呢,当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后,准备剖腹的倭国人拿起刀对着自己的肚子就往里捅 也不知道是业务不熟练,还是压根没想真捅,反正褚遂良出来的时候见到的是倭国人肚子上插着刀鲜血直流的场景 可能是被感动了,也可能是被这场景给吓到了,还可能是觉得倭国人都要死了,那就答应他想拜师的请求也无不可不管什么理由吧,反正褚遂良是当着长安百姓的面答应了 然后 然后尼玛就见倭国人一晃,两晃,三晃,好像要死掉的样子,可是特么摇摇欲坠了半天,倭国人竟然站起来了,然后把握着的刀当啷一扔,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往肚子上一系,正好把伤口给绑住 做完这些,倭国人噗通一声跪倒地上,恭恭敬敬的向褚遂良行了拜师礼 这几位收学生都是朝会之前的事情,等朝会之后使节团中那些个来自倭国各方面的的人才开始了全面的拜师 第三百三十四章 锲而不舍 可能李世民觉得在新罗问题上拒绝了倭国人会影响邦交,所以在倭国人求学这个上面想补偿一点. 于是李世民没有设置任何障碍,哪怕武元庆找他说让倭国人学习大唐的东西后可能会造成威胁,李世民也没有在意,并且还大开方便之门. 就拿僧人来说吧,大唐是抑制佛教,推崇道教的,所以僧人的度牒管理的极其严格. 有人想出家当和尚,可以,但是收你的寺院必须有空白度牒给你才行. 而颁发度牒是朝廷在管,每一张度牒的发放倒要层层审核,不但要考量这个寺庙的大小,在周围的影响,还有考核想当和尚之人对佛经的了解程度. 说你快饿死了,想到寺庙出家当和尚求个温饱,呵呵,想都别想. 这两年度牒的发放越来越严格,去年一年也才发放了八十几张空白度牒,也就意味着去年一年也就只有区区八十多个人出家当了和尚. 这个不止针对大唐,也针对外国的僧人,说你在自己国家就已经当了和尚,来了大唐就顺利成章可以当和尚,入住寺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时候可没有外国和尚好念经这一说,甚至外国和尚度牒的审批更加严格.所以每年来到长安得不到度牒,进不了寺庙的野和尚不知凡几. 但是,在倭国僧人的度牒的发放上李世民却大开绿灯.二十多个僧人的度牒竟然一股脑全发了,没有一个卡住的. 一时间长安里好几个知名寺庙里多出来了好些个带着口音的倭国留学僧. 僧人去了寺庙学的也无非就是写佛经之类,顶多学习一些经史,诗词罢了,武元庆还算不得多么担心. 就算那些个在倭国就学问高深的人拜入许多大儒门下,不少好被允许进入官学,甚至崇文馆学习武元庆都可以视而不见. 可是李世民放这些人加入司农寺,将作监之类的部门,武元庆就没法看下去了. 倭国人这次来的时候,带的人非常全面,有会经史的,有会书法,有会音乐的,还有会丹青的. 但是除了这些高端高雅的人才,还有很多各行各业的工匠.种地的,打铁的,盖房子的,修水渠的等等. 大唐的人可能不懂,但是武元庆却知道社会的发展正是要靠着这些基础动力的发展而发展. 这些东西才是让一个国家强大的基础,后世那让西方强大,让东方落后的,正是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 工业革命创造了巨大生产力,使社会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资本主义最终战胜了封建主义。率先完成工业革命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逐步确立起对世界的统治,世界形成了西方先进、东方落后的局面。 百年屈辱的日子里大家都在喊落后就要挨打,什么地方落后了,文化吗?显然不是,有着五千年灿烂文化的古老国度论文化绝对是最顶尖的. 文化没有落后,落后的是工业,是各种各样的基础.正是因为基础建设的落后,才导致飞速发展了好几十年依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 想想后世随处可见的圆珠笔,一个小小的笔珠都要从国外进口,就知道工业基础的重要性. 但是由于时代的局限性,李世民看不到这一点. 在他看来,他连文化都可以让倭国人学去,那些种地盖房子的东西更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大批倭国人涌入了司农寺学习大唐先进的耕作方法,使用的农具,涌入将作监里学习打铁的工艺,炼钢的工艺,造兵器造各种工具的工艺,跟着大匠学习制图绘图,修建宫殿陵寝以及其他土木营建. 还有人到鸿胪寺里学习大唐的外交经验的,鸿胪寺和司农寺都是武元庆所在的部门,可惜他只是二把手,不是一把手,尤其是在李世民发话的情况下,武元庆暴跳如雷想要赶走入侵自己地盘的倭国人,却全都被第一把手给挡了回去. 气的武元庆都不想到这两个地方上班了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他不去找倭国人麻烦,倭国人却找上了他. 在得知想要新罗的请求被拒绝的时候,御田锹他们除了大怒以外,还觉得可能是自己下的本钱还不够,才导致有那么多人反对,尤其是军方大员的反对. 可等他们从交好的大唐官员处得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后,御田锹差点气的吐血身亡. 他千算万算都万万没想到给他最狠一击的竟然是他送出去钱财最多的武元庆. 原本军方和文官两面是势均力敌,甚至是文官稍占上风的,照此走下去倭国得到新罗的可能性怎么也有一半多的可能. 可恰恰是武元庆这个收了最多钱的人出来搅局,不但不帮倭国说话,还在温彦博猪队友的草率出击下,让他牵扯出了行贿受贿的事情,导致原本泾渭分明的局面,成了一池浑水. 闹得所有收了钱的朝臣都不敢再帮倭国多说一句话,从而导致倭国的美梦破灭. 御田锹自己已经够心碎够憋气了,还被苏我入鹿这个隐藏的话事人给一顿臭骂,耳光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照说,御田锹该恨死武元庆,不说找人弄死他,也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吧. 但是,倭国人就是有那种不要脸的特质,有那种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豁出去面子忘掉仇恨的性子. 倭国人想学习算学,在得知武元庆的算学相当的好,就连很多勋贵子弟和皇子都在跟他学习后,御田锹决定放下仇恨,或者说暂时把仇恨深埋心中,登门请求武元庆可以教授倭国人算学. 御田锹以为自己抛下面子不计前嫌来请求,武元庆肯定会同意的.毕竟自己已经首先示好了,武元庆又收了自己那么多钱,之前收钱不办事也就算了,现在让他教教算学这么简单的事情没理由拒绝. 可是武元庆又岂是用常理可以揣测的. 所以,当御田锹登门说明来意后,武元庆让下人将他棍棒打出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笑也是祸 城外馆舍。 “那武少卿真把倭国人乱棍打出了啊”赵恒看着唾沫横飞讲八卦的李义府问。 “那还能有假,长安都传遍了,据说是倭国人想进曲江书院学习算学,但是武少卿不让.“李义府说着自己从青楼里听来的消息. “那也不应该打人啊,怎么说人家也是使节,代表的一个国家,武少卿这么做太给大唐丢人了.“王玄策摇着头一脸的不认同. “据说啊,武少卿不是因为这个打人的,具体的好像是倭国人送了很多钱给武少卿让他办事,武少卿光拿钱不办事,这样倭国人肯定不高兴了,可是又拿武少卿没办法,想着找补回点损失,所以找武少卿让他收几个倭国人当徒弟,要不然就把收的钱退回来.可是没想到武少卿钱也不退,人也不收,双方闹得很不愉快,武少卿的性子你们也都听说过,这不嘛,最后就让人把倭国人给棍棒打出家门了.“李义府说着都觉得好笑,即为悲催的倭国人,又为奇葩的武少卿. “收受贿赂不办事,还打人,这不是,目无法纪吗?“王玄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问. “受什么贿,犯什么法?武少卿什么人你不知道啊,那可是皇帝的女婿,当朝的驸马,论起来法律都是他们家订的,还犯法呢,陛下不说话谁敢拿他怎么样.再说了,听说和武少卿一样收了倭国人钱财的涉及到很多官员,陛下都没办法追究了,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倭国人能要回钱来吗,还是说他们能去状告武少卿收受贿赂了.“李义府没好气的反问. “的确,像李兄所言,倭国人要不想一下把那么多朝臣都给得罪了的话,他们只能咽下这个苦果,吃了这个闷亏.否则的话,他们在大唐将寸步难行,想求学只能做梦了.“赵恒深以为然的点头. “武兄,你怎么看?“见赵恒,李义府都是这种论调,王玄策失望之下开始找援助. 我怎么看,我特么能怎么看.我总不能说我做的不对吧,再说,我也没觉得我做的不对. 见三个人的视线都看向自己,武元庆讪笑的摸了摸鼻子,这听着别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自己八卦,讨论着自己的对错,还问自己怎么看,如此奇葩的情形武元庆很是无语. “陛下都没说什么,我们怎么看还重要吗?“武元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可是......“王玄策还要说. 武元庆赶忙摆手:“王兄别可是了,咱们都还是白衣朝中大事轮不到咱们插嘴.有这功夫还是多学习一下,想想明年的会试吧.“ “没错,武兄说的对,我今天的策问还没写呢,昨天写的耕作之法,今天该写为政之道,行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忙我的去了.“ 赵恒走了,接着李义府也走了,不过这家伙去学习的概率太小,浪的可能性最大. 留下王玄策和武元庆两人,王玄策还想掰扯掰扯,武元庆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找个借口也溜了. 结果,离开馆舍的时候,武元庆被人给堵上了,说堵上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偶遇,不过偶遇之后被堵上了. “武少卿,你怎么在这里?“ 武元庆正低着头往外走呢,就听到身旁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靠,不是吧,身份泄露了? 武元庆哀叹着抬头,想看看是这馆舍里的哪个小子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进入眼帘的却不是哪个考生,而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文雅的中年男人.倒不是说中年人就不能是考生了,实际上中年人考生在来的考生里边完全不在少数的. 只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中年人穿的是官服,所以武元庆很肯定他不是考生. 当然这个发现也让武元庆松了口气,总算不是自己的身份泄露. “来来来,你给我过来“武元庆左右看了下见周围没人,一把拉着这个中年官员来到门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神色不善的看着他. “刚才你瞎嚷嚷什么,差点坏了本官微服出行的大事.“ 武元庆语气很不客气,但是这个中年官员却唯唯诺诺,连连点头道歉. 没办法,别看他年纪一大把,可是官职却不高,身上穿的绿色官服,代表他的官职撑死了也就是六品官. 六品官说小,其实也不小了,放到地方上一县县令顶多也就这个品级,这还得是京兆,晋阳,洛阳等地方的大县. “你谁啊,到这来干什么?“武元庆问. “下官著作佐郎许敬宗,陛下派下官来这里管理生员.“中年官员知道武元庆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回答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 在僻静的地方,两个人悄悄咪咪的说话,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 “你就是许敬宗,昔日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武元庆挑眉问. “额,正是“许敬宗点点头. “响当当的十八学士之一,现在才是个著作佐郎,你这官可有点小啊.看看房相,杜相,还有孔祭酒,虞大人他们,你这差的太远了吧.“武元庆似笑非笑的说. 许敬宗,这又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大臣,也是一个毁誉参半的宰相,很多时候还被人认为是奸臣. “下官才疏学浅,怎敢和房相,杜相他们相提并论,能的陛下看重成为学士已是抬爱,可不敢奢求太多.“许敬宗小心翼翼的回答. “呵呵,许大人心态真好.“武元庆笑着拍了拍许敬宗的肩膀. 心中在想,这家伙说假话说的都这么诚恳,这么像真的,怎么就在那个时候憋不住笑呢? 同为十八学士之一,房玄龄,杜如晦,孔颖达,虞世南都那么大官了,他还只是个小小的六品官,说起来也是他运气不太好. 没像房玄龄杜如晦他们那样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战,出谋划策,学问上不像孔颖达那样是为人称颂的大儒. 原本历史上,好不容在贞观八年被李世民提拔为了中书舍人,眼看着官运亨通要发达了,可是两年后,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去世,百官为长孙皇后服丧期间,他却又因为看见率更令欧阳询样貌丑没憋住大笑. 这么严肃的场合,这么不严肃的大笑,自然被御史弹劾,李世民正为了心爱的女人去世悲痛欲绝呢,得知竟然有人敢大笑,对皇后不敬,勃然大怒,直接把许敬宗贬的远远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 真特么缘分呐 有的时候笑也是祸,因为笑的不合时宜 许敬宗就是遭了这个秧,你说你什么时候笑不行,非得在给长孙皇后服丧期间笑就算人家欧阳询长得丑,你平日看了笑都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了,更何况是在丧礼上就算人家欧阳询长得丑,还在丧礼上涕泪横流,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显得更丑了,让你想笑的不行不行的,但是你好歹忍住了啊,怎么就能笑出来呢,忘了去世的是皇后,人家老公是皇帝,是掌握你生杀大权,掌握你荣华富贵的人了啊 但是,许敬宗当时就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实在抗拒不了身体的本能,反正他是笑了,然后就被贬官了 这家伙倒霉催的都能顶的上后世名噪一时的表哥了 表哥和他一样,就是因为不合时宜的时候在人群中笑了一笑,只是许敬宗是在服丧期间,表哥是在车祸现场而已 表哥笑了一笑,被人发现原来他不是官员,而是表哥,喜欢带名表,喜欢每天换着带名表的表哥 表哥火了,但是表哥不想火,因为火了以后他倒霉了 许敬宗好歹只是被贬官,可是表哥却是因为一大堆的名表,牵扯出了贪污腐败,成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巨贪,不但官丢了,人也进去了,每日里只能唱着铁窗泪悔恨为什么特么要笑呢 也许,表哥悔恨的是自己为什么特么长了一张天生的笑脸呢?当初这个事情曝光的时候,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水军哈,就是用这个理由给表哥洗地的 表哥进去了,但是许敬宗没有只是远离了政治中心近十年贞观末期的时候,李世民才想起他来,将他调回了长安 李世民挂了以后,许敬宗终于时来运转,接了同为十八学士的于志宁位,当上了礼部尚书可是这家伙又闹事了,趁着女儿的婚礼,收了一大堆的金银礼金,然后又被告了,然后就又被贬了 好在这次没用多久,就又被调回当了卫尉卿然后许敬宗真正发达是几年以后,高宗李治欲废王皇后,立武昭仪武则天为后 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大臣坚决反对,许敬宗却是为了迎合高宗的心思,和长孙无忌,褚遂良这两位大佬唱起了对台戏,也因此赢得了武则天的看重 最后,许敬宗的一句“田舍翁多收十斛麦,就想换老婆,何况天子欲立后,这本来就与别人没有关系,何必要妄加议论呢?”让高宗李治下定了决心废了王皇后,立了武则天 不但如此,许敬宗和李义府,没错,就是现在和王玄策,赵恒住一起的这位李义府,李猫大人,这两位奸臣凑在一起还帮着武则天搞垮,搞死了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等人 从此以后,许敬宗真正迎来了人生的巅峰,又是拜为侍中,又是晋封郡公,接着又当了中书令拜为宰相,加光禄大夫然后又是拜太子少师,同东西台三品,所受到的重用和待遇一时无两 就算死了以后,也荣恩不减,高宗李治为他举哀,三天停止上朝,诏令文武百官到敬宗的府第去哭丧,册封追赠为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大都督,准许他陪葬昭陵。 看着眼前这位唯唯诺诺却又文质彬彬的中年帅哥,武元庆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干出这些大事,坏事来 不过,这好人往往分不清,坏人也是一样,谁也没在脑门上刻着自己是坏人 不过这也正应了一句话,叫做读书人要么不做坏事,要么做的比谁都坏 明代诗人曹学佺写过一个同样意思的著名对联,叫“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许大人被派到这里,陛下实在是太有眼光了,不出太极殿就知道这里有你许大人的同道中人“武元庆耐人寻味的笑着说 “额,同道中人,此话何解?“许敬宗听的莫名其妙,苦笑着求解 “佛说,不可说,不可说啊,许大人你日后自会明白对了我的身份不要往外传,在这里见了我也不要打招呼“武元庆再次笑呵呵的拍了拍许敬宗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走了,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许敬宗懵逼当场 武元庆不知道许敬宗和李义府这两个奸臣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后来听王玄策和赵恒说这两位关系处的是挺好的,虽然许敬宗官不大,但是毕竟是十八学士之一也算是皇帝跟前的旧人 李义府常常会去拜会许敬宗,他心思灵动又会溜须拍马,把喜欢被拍马屁的许敬宗哄得很是高兴,据说两人还经常一起出入青楼楚馆,当然掏钱的肯定是李义府无疑 用王玄策不屑的话说就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用一个这时候还没有出现的成语形容则是沆瀣一气 两个坏东西算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李义府还曾得意洋洋的回来炫耀说就算明年的会试考不上,许敬宗也会推荐他到著作局当正九品的校书郎,最不济也能让他当个崇文馆校书,虽说是从九品,职官里最低的,但好歹也是入了品,而不是流外的小吏了 不管是从九品还是正九品,都是许敬宗的级别能够说上话的,再说靠许敬宗的人脉,虽然没办法办法给自己升官,但是举荐一个人做个九品官还是能做到的谁让他和房玄龄,杜如晦,孔颖达等人都认识呢,就算关系算不得亲近,这点小事还是会帮忙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不了九品,也能当个从九品的崇文馆校书的原因,因为崇文馆的领导就是孔颖达 当然许敬宗就算说过这话,应承过这事,也肯定是玩笑居多当不得真不然两人非亲非故,认识才几天就答应这事,许敬宗不是傻子也是棒槌, 可是明显的许敬宗脑子还不可能缺弦到这个程度 时间过的很快,又是半个月过去,王玄策的宿舍里又来了新舍友新来的叫上官仪,武元庆来的时候聊了一聊,发现这竟然又是一个名人,也是个宰相,还是历史上很有名的上官婉儿她老爹 关键这上官仪还是被许敬宗给构陷致死的 这尼玛,太巧合了 武元庆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真特么缘分呐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家王八蛋 芙蓉园曲江畔,长安人习惯叫做曲江书院的武家学校 学校的操场上,李泰,李恪兄弟两个正在丢沙包,房遗爱,杜荷,程处默几个则大呼小叫的躲避着沙包的攻击 李泰因为人胖,动作不灵活,丢出的沙包无论速度还是力度都不够,杀伤力不足被李世民称作因果类我的李恪同学,自然是身手不凡,不然他爹也不会说他像自己了可是李恪的杀伤力虽然可以,但是无奈他面对的是房遗爱,杜荷,程处默几个人 杜荷也就罢了,身手敏捷上也就和李恪差不多,但是程处默和房遗爱可就是两个牲口一样变态了 辗转腾挪愣是把李家兄弟两个累的半死都打不到他们,他们还垃圾话很多,呼呼喝喝的讽刺着李家兄弟羸弱的战斗力 本来作为丢沙包一方就已经够气人了,还被人如此挤兑嘲讽,李家兄弟是被气得七窍冒烟,不停放狠话一会要找回场子而他们招来的却是房遗爱几个人更加强烈的嘲讽 也不知道房遗爱他们是不是在乘机报复李家兄弟在课堂上对他们全方位的碾压 可是要说报复吧,杜荷,房遗爱人家也算有理由,可是程处默这家伙一天课都没上过的,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武元庆看了一会,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能把此归结于程处默在羡慕嫉妒李家兄弟投了个好胎 当然这么想肯定是开玩笑的,要真论起来应该是李家兄弟羡慕他们才对,起码无论是程处默还是武元庆日子过得都比李家兄弟来的舒服,也没谁三天两头弹劾告状的 程处默又一次成功躲过了李泰的攻击,在转身面对李恪的瞬间恰好看到了场边的武元庆,愣了一下正想打招呼,就被身手利索的李恪抓住时机,一沙包丢到胸口给干掉了 “元庆,你这每天忙什么呢,整天往城外跑去你家都找不到人“程处默离场跑到武元庆身边抹了把脑门上的汗问道 “还能干吗,每天就是看看到了多少人,有多少是住在馆舍的,给他们安排的饭食衣物被褥准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从中克扣,忙的都是些繁琐小事“武元庆笑着说道 “倒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和李泰他们玩起了丢沙包,你说说你都多大人了,你好意思欺负一帮小屁孩啊“ “我跑这来还不是怪你?“程处默一脸幽怨的看着武元庆 被满脸横肉加络腮胡的家伙用怨妇一样幽怨的眼神看着,给谁都受不了 武元庆也不例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和嘘嘘后那一哆嗦有的拼 “怪我,怪我什么了?咱有事说事,烦请您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万一让别人误会我和你有什么,我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武元庆退后两步摆着手说 被这么一说,程处默也被恶心的够呛,没好气的瞪眼说道:“因为你让你们家下人散播的那些关于倭国人的不好消息,导致我家处弼那小王八蛋看倭国人不顺眼,这不吗,昨天这小子在酒楼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在酒楼高谈阔论自称是岑文本学生的倭国人,他就骂了那个倭国人几句那个倭国人也是胆子够肥,一点不把大唐人放在眼里,还敢回骂平日里想找倭国人麻烦都找不到呢,现在可好了,送上门来的机会我家处弼那小王八蛋自然不会放过上去就和倭国人打了起来“ “我擦,你家处弼有血性,够男人,不愧是混世魔王的种,我喜欢不过,最后打赢了没,要是没打赢可就丢人了“武元庆哈哈笑着打趣 “你还说呢差点就丢人了那倭国人挺有两下子,处弼年纪小竟然打不过眼看着落败的时候,正好李震几个和处弼关系不错的小子也到那吃饭,看到了就上去帮忙,帮手一到,那倭国人很快就抵挡不住,被几个小子按在地上一顿狠揍他们倒是打爽了,我家老爷子却是倒了大霉倭国人找陛下告状,岑文本也告状,弄得陛下把我家老子叫去臭骂了一顿老爷子回到家就把处弼修理了一顿,然后还不算完,早上老爷子就让我把处弼送到你家这学堂来,说都是因为你处弼才闯祸的,你有责任把他给教好了“程处默一五一十的说道 “靠,你弟弟闯了祸,关我鸟事,为毛要我把他教好,再说了,你家的种儿你不知道情况啊,要是能教好了,老天爷都能笑死“武元庆不乐意背这个锅 “你就尽管埋汰吧,反正我家老爷子说了处弼他是交给你了,能不能教好是你的事,教不好闯了什么祸你自己担着“程处默笑嘻嘻的摊了摊手 “靠,这不是耍赖吗?“武元庆气急 “怎么能是耍赖呢,谁让你们家要散播倭国人的那些坏消息的,要不是你们家散播,我家处弼这小王八蛋能和倭国人打起来吗?所以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因为你的缘故,这个责任你不承担谁承担,你说是不是?“武元庆暴跳如雷的表现,看的程处默心情大好 你特么说的一点没错,处弼是小王八蛋,你就是大王八蛋,你家那混世魔王就是老王八蛋,武元庆瞪着程处默咬牙切齿的碎碎念 “算了,来就来吧,一只也是赶,两只也是放,这里已经养了几十个了,也不差你家处弼一个“程处默笑而不语吃定你的样,让武元庆看着就来气 烦躁的武元庆丢下程处默也不经过同意,就加入了躲沙包的队伍里边 然后他把所有的郁气都撒到了李泰和李恪兄弟俩身上,和杜荷,房遗爱他们拼着嘲讽 “你是猪吗,我站着不动你都丢不到“ “你吃的干饭都哪去了,光长肥肉了吗?“ “小胖子,你倒是丢啊,丢啊,哎,你丢不到,就是丢不到,气死你“ 这话是骂李泰的 “你往哪瞅呢,眼睛有毛病吗,我在这里,在这里“ “颜值高有什么用,还不是小白脸一个,连丢沙包都丢不到人,死了算逑了“ 这些是骂李恪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偏见,避讳 “不玩了,不玩了“没一会,李泰撂挑子不干了. “就是,不玩了,哪有玩游戏还带骂人的,姐夫你太过分了“李恪也愤愤然的说. 对于这哥俩的抱怨,指责,武元庆笑呵呵的不说话,反正他是发泄的差不多了,不玩就不玩了. “先生,你今天吃炸药了啊,怎么火气这么大“杜构笑嘻嘻的询问. 自从炸弹开始在十六卫中装备,朝中官员,勋贵这些人也都知道了这种神秘的会爆炸的东西,当然他们只知道名字,至于说具体什么东西,除了不见天日的火药局和武元庆,李世民几个知情人外,旁人是绝对不会知晓的. 武元庆首创的吃枪药,吃炸药等新名词也在小一辈中开始普及. “问这么多干嘛,不玩了就赶紧回去上课,过两天期末考试要是考不好,你看我怎么修理你们.“武元庆瞪眼喊. “切,不说就不说了,吼什么吼,显你嗓门大啊“杜荷小声嘀咕,边说边喊上其他人跑向教室. 李泰和李恪站着没动地方. “哎,你们怎么不回去啊“武元庆问.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姐夫就让我们和你多待会呗.“李泰笑嘻嘻的说. “滚,和你们有什么好待的.“武元庆笑骂. “哎呀呀,元庆啊,你看看你这多日不来,搞得这些家伙胆子都大了许多,都不怕你了,还敢和你开玩笑.要是长此以往,我怕你就要管不住他们了.“程处默笑话到. “怕我管不住,你倒是把你家处弼那小王八蛋领走啊.“武元庆翻着白眼说. “嘿嘿,算了,我家老爷子交代的,我可不敢忤逆.“程处默笑着摇头. “怎么还不走啊你们,欠我抽你们的吧.我可告诉你们,明年会试的时候我是准备让你们参加明算科的,要是因为现在放松不努力,到时候没考好,丢人的可是你们而不是我.“武元庆冷着脸看着李泰李恪哥俩. “我去,姐夫你怎么和我们想的一样啊.我们留下来就是准备和你商量这个事儿的,还怕你不同意呢,没想到姐夫你也是这么想的.“李泰,李恪两个眼睛瞪得溜圆,惊讶的不要不要的. “你们也这么想?“武元庆问,心想这特么也太巧合了. “当然,学了这么久算学.我们早就想和其他人比比了.学校就这么些人,考了这么多回试,大家谁强谁弱什么样都一清二楚的.长安里算术好的很多我们都比试过了,我们比他们强上不知多少.所以我们想借明年会试的机会和全国算术好的人比比,看看我们在全国来说是处于什么程度的.“李泰收起笑容,严肃的说着自己等人的想法. “嗯,你说的不错,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没有和全国的精英比过,咱们说咱们的算学最强,别人永远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承认.“武元庆表示了肯定,然后摆摆手说:“行了,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我的意思你们也明了了,那就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回去努力吧.“ 看着李泰,李恪两个离去的背影,程处默皱了皱眉,不解的问:“你真准备让他们参加明年的会试啊,不怕他们没考好,砸了你的招牌吗?“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相信他们的实力,其他人不敢说,但是李泰,李恪他们肯定考得差不了.不但他们参加,我家元爽,大丫,二丫也会参加.“武元庆笑着说. “什么,你脑子没事吧,大丫,二丫也参加,她们可是女孩子,怎么能参加考试呢,那可是选拔官员的考试,不收女子的.“程处默有些惊恐的问.女子考试为官,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你才脑子有病呢,我什么时候说让他们考试是为了当官了,他们只是参加考试,不会算在最后录取的人数里边的.再说了,你觉得他们的家世需要他们参加考试才能当上官吗?“武元庆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鄙视. 能来这个学堂的哪个不是背景深厚,父辈爵位没有一个是低于国公的,好几个他们老子都是李唐皇族的郡王,就连皇子都有四五个. 皇子谁需要考试,人家年龄大点就都被封为亲王了,下边的郡王或者国公家的子弟,就算不是长子继承不了爵位,但是被封个官还是不成问题的,如果父辈圣眷正隆,就算老二,老三也能被封爵的. 这些人想要参加考试,没谁是想通过考试当官的,那种官他们都看不起,之所以想考试只是想长长见识,顺便看看自己的水平如何.光在长安算学届牛逼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虚荣心了,他们想在更大的舞台上绽放自己的光彩,想让很多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是只能靠父辈的纨绔子弟的人看看,他们没有父辈的帮助也能很厉害. “就算像你说的那样,陛下也顶多会同意让男的参加考试,绝对不可能让你家大丫二丫参加的.元庆啊,我知道你家和其他人家不一样,在你家大丫二丫比元爽都受宠.可是你要知道那只是在你家,在外边就算她们是你武元庆的妹妹,吏部尚书的女儿,可该受的偏见,该有的避讳是一个都不会少的.“程处默紧锁眉头的说. “那又如何,我家大丫二丫想参加,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一定会满足她们,大不了让我家大丫二丫女扮男装不就可以了吗,主考官是我爹,难道还怕谁敢搜身不成.“武元庆浑不在意的说. “可是,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告到陛下那里怎么办?“程处默问. 是啊,明年会试是举朝都会关注的事情,想象武元庆说的那样蒙混过关真的很难. “凉拌,发现就发现了呗,能怎么的,陛下总不会把我们爷俩给砍了.“武元庆依然不以为意. 武元庆觉得这又不算是多挑战这个社会的风俗礼教的底线.再说如果连妹妹们想参加个考试都办不到,那他爷俩这官还当的有什么劲. 武元庆可是武元庆,不是海瑞那种为了名声仅仅因为一个别人给的糕饼就可以逼死女儿的畜生. 第三百三十九章 姗姗来迟 馆舍里聚集着几个很有意思,或许可能未来会有命运纠葛的人,武元庆常去那里逛逛,李义府和许敬宗,许敬宗和上官仪,这三个人的交集最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武元庆每次去都会到王玄策他们宿舍的缘故,反正许敬宗和这个宿舍里的人关系都很不错武元庆最喜欢静静的看着他们或淡然,或激动的谈天说地,聊聊经史,说说朝政 除了经常到馆舍,剩下的时间武元庆要么到学堂给李泰他们上课,要么到吏部逛逛 后世的高考那都是提前几个月的时间就开始封闭起来出题的,但是在古代可不会这样,出的早的十来天半个月,出题晚的搞不好考试前几天才出好 这个当然和古代考试模式有关,也和考题的数量有关 不说隋唐时代不完善的考试了,就到了明清时期,出题都是很随性的,像童生试都是县里边的县令自主出题,很多时候都是现场想题目考题也不是出在卷子上,说起来都没有卷子,只有答题纸 开考后,有兵卒或者小吏搬着一个题板,上边写着考题挨个让考生看,当然也会念出来给考生听 乡试也是如此,轮到到京师考的会试,往往才会有试卷,而试卷上的考题也往往只会有一到两个题,有填空之类的题也绝对少数 而殿试的时候,皇帝出题,更是随意,有时候提前准备,有时候也和童生试一样,皇帝临时出题 哪里会想武元庆没穿越那会,不管什么科目,填空,判断,选择,问答都会有一样,从头看到尾都要看半天,更别说做了 这样随意的出题在武元庆看来显得很不正规,也显得死板,而且出的题目太少,不能考察考生全面掌握知识的情况, 武元庆向李世民禀报了这个问题,一番商议后,李世民把解决问题的任务交给了吏部,给了武元庆一个顾问的身份,让他协助解决,适当增加出题量,增加考题的模式 不过就算增加也不能太多,不然不说考卷上放不放的下的问题,关键考生用毛笔答起来就费尽费时 至于说具体的考些什么,那是武士彠这个主考官,还有其他几个被任命为副主考官需要操心的 不过在明算科的出题问题上武元庆却有很大的发言权,因为他是其中一个出题官,还是负责出最后大题的 他跑吏部就是操心这些事的,到学堂则是敦促李泰他们学习,顺便教新知识,也算是临时抱佛脚,突击学习了,不过武元庆还是有基本公平意识的,没有泄露任何考试相关的消息,虽然就算泄露给这些人也不会影响最后考试的成绩 忙碌或散淡,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年关,连着两年丰收,让长安内外百姓的收入多了起来,百姓们手里有了钱,也比往年舍得置办年货了,街市上来来往往的百姓手里或多或少会拿着点新买的东西 就在各级官员都等着放假过年的时候,从遥远的岭南来了一位封疆大吏,虽说大唐立国十多年了才第一次入朝觐见,但姗姗来迟也总归是来了 冯蛊,岭南的封疆大吏,这个说法或许很多人包括皇帝李世民都不会认同,在他们看来这位雄踞岭南十数年的男人更像是一方诸侯,岭南的土皇帝 岭南被冯蛊经营的针插不进水泼不透,大唐皇帝任命的官员要是没有他的支持也形同虚设,无怪乎朝中这么多人会如此想,如此看 作为名门之后,从冯蛊的爷爷奶奶辈儿起,冯家就是岭南最有权势的家族了他爹是石龙太守冯仆,他爷爷奶奶更出名,是,高凉太守冯宝与谯国夫人冼夫人 冯宝知道的人或许也没那么多,但是谯国夫人冼夫人那绝对是家喻户晓的 说起历史上有名的女人,有名的巾帼英雄,这位冼夫人绝对是没法绕过去的一个存在 冼夫人,原名冼英,后世被人尊称为岭南圣母,是当时岭南的俚人,也就是少数民族的人,冼氏是俚人的大首领,冯宝正是因为娶了冼夫人,冯家才得以在俚獠等少数民族占优势的高凉地区站稳脚跟,推行政令 陈朝先主陈霸先,认定夫人为平定乱世之人,公元五五一年,冼夫人协助陈霸先擒杀李迁仕。梁朝论平叛功,册封冼夫人为“保护侯夫人”。公元五五七年,陈霸先称帝,陈朝立。公元五五八年,冯宝卒,岭南大乱,冼夫人平定乱局,被册封为石龙郡太夫人。隋朝建立,岭南数郡共举冼夫人为主,尊为“圣母”。后冼夫人率领岭南民众归附,隋朝加封谯国夫人 在后世,冼夫人在粤,闽,,海南等地那是如同神仙一样的人物,很多地方都有冼太庙,就连东南亚的马来,越南等地方都有不少冼太庙 都说虎父无犬子,老子英雄儿好汉,这句话在冯蛊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冯蛊还小的时候就很有谋略,英勇善战,初以祖辈功勋荫庇任宋康县令,隋开皇十年的时候,岭南发生叛乱,夷人王仲宣起兵造反,冯盎配合奶奶冼夫人率军击败叛军,因功授任高州刺史,后平定潮州、成州等五州僚人叛乱,因功授任金紫光禄大夫、汉阳太守再后来隋炀帝出征辽东,冯蛊跟随,升任左武卫大将军 后来隋朝被隋炀帝给祸害的没了,冯蛊的官自然也算是丢了,但是冯家在岭南的根基和势力,以及影响力还在 冯盎回到岭南,聚众数万,自任首领,依附割据岭南的林士弘,先后击败广州、新州的贼帅高法澄、冼宝彻等人,占据广州、苍梧、朱崖之地,自领总管因为治理有方,很快岭南的局势就稳定了,社会也变得安宁 这时候的冯蛊占据了八州之地,纵横两千里,已经算是割据一方的大军阀了,学秦末的赵佗那样宣布独立建立一个国家绝对是妥妥的事情 但是冯蛊并没有如此,武德五年,他上表归顺唐朝,没提任何要求,没有讨价还价 第三百四十章 冯蛊归附后,李渊以其辖地设置高、罗、春、白、崖、占、林、振等八州,任命冯盎为上柱国、高州总管,封吴国公,不久改封越国公、耿国公。 虽不知道冯蛊是怎么想的,但总的来说冯蛊为维护国家的统一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可是冯蛊虽然归附了大唐,但是却一直不曾到长安觐见皇帝,他手下又管理着岭南八州的土地和人口,朝中自然有各种传言南方很多州郡也有奏报说冯蛊有反意,之所以不入朝是害怕被扣下 等贞观元年,新皇李世民登基一年,这种传言甚嚣尘上,让自觉英明神武的李世民忍不了了,命将军蔺暮等发江、岭数十州兵前去讨伐 好在最后被明镜魏征给拦住了,魏徵劝谏说:“中原刚刚平定,岭南路途遥远、地势险恶,有瘴气瘟疫,不可以驻扎大部队。而且冯盎反叛的情状还没有形成,不宜兴师动众。” 李世民不高兴的说:“上告冯盎谋反者络绎不绝,怎么能说反叛的情状还没有形成呢?” 魏徵答道:“冯盎如果反叛,必然分兵几路占据险要之地,攻掠邻近州县。现在告发他谋反已有几年,而冯氏兵马还没出境,这明显没有反叛的迹象。各州府既然怀疑冯氏谋反,陛下而不派使臣前往安抚,冯氏怕死,所以不敢来朝廷。如果陛下派使臣向他示以诚意,冯氏欣喜能免于祸患,这样可以不必劳动军队而使他顺从。” 李世民听后觉得有理,所以没有出兵,并且派遣员外散骑常侍韦叔谐、员外散骑侍郎李公淹持旌节往岭南慰问冯盎。冯盎则让他的儿子冯智戴随着使臣返回朝廷。 其实,冯蛊并不是说多么不尊重大唐皇帝,多么不想到长安,他心中的担心自然是有的,但阻挠他到长安的最大原因还是岭南的另一方势力,和冼氏齐名的俚僚人酋帅谈殿 谈殿从武德六年开始就叛乱,和冯蛊抢地盘打得不可开交,有这么一个心腹大患在,冯蛊怎么可能安心到长安 而岭南大乱,谈殿和冯蛊开战,除了他自己野心勃勃以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要算到李渊头上 唐朝武德六年,钦州总管宁长真进贡合浦大珠,李渊以道远劳人为由不受。引至岭南众酋长的不满,认为朝廷拒收礼是将要出兵攻打岭南了,宁长真与谈殿、冯暄等人商议要反唐,南合州刺史宁纯因忠于唐而反对,宁长真与高州首领冯暄、谈殿及越州刺史宁道明联合附近各溪峒首领围攻。 宁道明被州人杀死,宁长真相继阵亡。于是,冯暄、谈殿大乱,为抢夺罗州地盘朋友反目,相互攻掠。因高州北部地盘问题,岭南酋帅冯盎、谈殿迭相攻战 好几方打得热火朝天的,李世民要真的出兵的话,那绝对乱成一锅粥,好在最后李世民没有出兵,还派人去安抚,冯暄、谈殿等一齐投降,这场叛乱方才结束 可是虽然冯智戴到了长安,之后也一直没有回岭南,颇有一种质子的感觉,但是毕竟只是儿子到了,老子还没来,李世民心中一直还是放心不下的往岭南不知道派了多少百骑的人马去监视监听冯蛊的一切动向 好在冯蛊并没有任何的谋反迹象,在用了三四年的时间把岭南重新整顿治理的差不多后,终于在春节之前来到了长安觐见李世民 李世民终于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不用时刻担心岭南有变了 冯蛊入朝,迎接仪式相当的隆重,李世民都亲自出城十里迎接,出征突厥和薛延陀的大军归来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之后,接见冯蛊的时候还特意开了大朝会以示重视,长安够品级的官员近千人参加 在城外迎接的时候,李世民拉着冯蛊看秦王破阵乐,武元庆的品级没能凑到前边,后来大朝会更加前不了前边了 一直到召开晚宴的时候,武元庆才看清楚冯蛊的样貌,可能是因为冼夫人俚人的血统,冯蛊的个子并算不得多么高大,一米七左右的样子,比起程咬金,尉迟恭他们来矮了不少 但冯蛊个子不很高大,又是六十左右的年纪,看着却依然雄壮,说话也是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武元庆过去敬酒的时候,虽然实际是他个子更高,但依然觉得自己是被俯视的一方 在武元庆自我介绍后,冯蛊颇看着他颇为惊讶:“武少卿还真是年轻,不愧是少年英杰“ “耿国公谬赞了,您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您年轻时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杰,您的光辉事迹在下可是如雷贯耳的“武元庆笑着说,他不是恭维,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武少卿太谦虚了,起码老夫现在都造不出来火药炸弹,而你却是在三年前就让人把它们带到岭南,让老夫好好涨了一下见识声势若雷鸣震天,那一下爆炸可是让半个山头都没了,老夫和属下几百将士好多天都听不清楚声音“冯蛊一脸揶揄的说 为什么会送火药给他,还当着他的面点燃炸掉了半个山头,冯蛊是心知肚明无非是震慑恐吓而已 武元庆这个火药的制造提供者肯定出力巨大,没准这个用恐吓的想法就是武元庆提出的现在却一副谦虚无害的样子,冯蛊不揶揄他才怪 “呵呵,瞎弄,那玩意纯属瞎弄出来的,不值一提“武元庆腼腆的笑 “在下都是弄的小玩意不值一提“武元庆继续恭维:“倒是您,隋朝末世,分崩离析、时局动荡,国内大乱;太上皇虽然应运而生,但他的影响、教化尚未使人信服,岭南、百越之地尚无所归属。您占地方圆数千里,岂是汉代赵佗的九郡能相比?您却没有自立为王,而是选择归附大唐才更让人敬佩“ 可在冯蛊看来这是试探,也是反击 “老夫家居留百越之地已经五代,州郡长官所辖之地仅老夫一姓,子女玉帛我已有,人世间的富贵,像老夫这样的都少有。常常怕承担不起重担,使先人蒙受耻辱,怎么敢效法赵佗自己称王一方呢?“ 第三百四十一章 香饽饽 “能想的这么明白的人很多,但是像耿国公这么有魄力,做的这么明白的可是少之又少了,这让在下怎么能不深表敬佩呢“武元庆说 冯蛊哈哈一笑:“老夫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不过既然武少卿这么说,那老夫请你收犬子智戴当你的学生,入你的书院,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什么,收你儿子冯智戴当学生,开什么玩笑呢 武元庆被惊的不小,震惊过后就是连连摆手:“不行,这怎么能行,我怎么能收智戴兄当学生,智戴兄和我同朝为官,,我是司农,鸿胪少卿,智戴兄是卫尉少卿,我们品级相同,再说智戴兄年纪也比我大,这不合适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同朝为官怎么了,年纪比你大怎么了,他学问不如你就应该向你学习,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孔子都说别人身上有他需要学习的地方,更何况智戴了而且老夫拜读过你的那篇师说,不是也说“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说到后边,冯蛊还拿武元庆剽窃的韩愈的师说来说服他 话说成这样武元庆也没法不答应了,只好摸摸鼻子说道:“既然您都这么说,在下再拒绝也太不识抬举了,这样吧,只要您说服得了智戴兄,只要他愿意,那我就同意,不过让我收他当学生就算了,有空的时候到学校跟李泰他们一起上课就行“ 话虽这么说,不过武元庆不认为冯智戴会有心情,有时间到学校学习,冯智戴又和他不一样,他整日里想上班上班,想旷工旷工,闲暇时间一大把,冯智戴就不一样了,作为人质性质的存在,每天活的谨小慎微,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工作上,不敢应酬,不敢交友,生怕弄不好给咔嚓了,让他去学校做梦吧 冯蛊有自己的考虑,他知道自己这次入朝后,朝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儿子智戴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儿子也不用在战战兢兢的,应酬,交友也不怕别人会排斥,能交好朝臣,对自己和岭南都会有很大好处 让智戴拜武元庆为师,进曲江书院学习也是基于这么一层考虑冯蛊认为武元庆绝对是年轻一辈中在皇帝面前最有影响力的一个,和他交好好处很大,再者武元庆和朝中很多勋贵子弟的关系都不错,曲江书院里的学生,不是皇子,就是郡王,国公之子,放到后世妥妥的贵族学校,而且是真正的贵族学校,进了这样的学校那好处绝对是一大堆的 武元庆见过了历史名人,冯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两人都很满意 武元庆向冯蛊告辞,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在他离去后又有其他人悄悄的过去和冯蛊敬酒,补上了空位 晚宴中冯蛊身边几乎没断过人,总有人找过去和他喝酒,李世民对冯蛊入朝很是高兴,也就端坐上边对此睁一眼闭一眼 盛大的迎接仪式,盛大的朝会,盛大的晚宴后,紧接着就是最重要的春节 现在的长安也开始流行起来贴春联,谁让武家这两年每年都贴,红红火火,寓意还好,看着喜庆的很,当然桃符大家还是会挂的,也不知道后世会不会形成桃符和春联并存的情况 去年十一月就跑到草原上去了,过年的时候连口好吃的都吃上,这让武元庆非常不爽以及遗憾,过年不在家过,还叫什么过年啊 所以今年,武元庆决定把去年过年失去的快乐给补回来 从开始放年假,武元庆就过起了猪一样的生活,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大家闺秀都怕见人 初一以后,也只是出门到程家,尉迟家,房家,杜家等有数几家关系最好府上去拜访了一下,然后就缩回家里继续装死猪 就连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来找他玩都给一概拒绝了 但是他不出门,别人却会上门,每天从早上开始就有有大大小小的官员来拜访,除了司农寺和鸿胪寺下属官员外,其他基本都是拜访武元庆他便宜老爹武士彠的,谁让武士彠是吏部尚书,是管官帽子的 像这些人,不管重要不重要,武元庆都懒得出去帮着招待,但是初八这天快中午的时候,武元庆还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睡着呢,丫鬟紫鹃进来喊人了 说是中书舍人岑文本拜访,武士彠喊他过去 “来就来呗,他一个五品官而已,有我爹那个尚书招待还不够,怎么还要叫我这个四品官过去作陪,他岑文本脸也太大了吧“武元庆把被子往脸上一蒙,嘟嘟囔囔的抱怨 “夫君,快点起来啦,岑大人好像有什么事要求你“这时,王子瑜和襄城两个走了进来,襄城上去掀被子,王子瑜则伸手拉人 便宜老爹的召唤武元庆可以不理,丫鬟紫鹃的话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但是两个漂亮小媳妇出马,武元庆就不得不乖乖的起床了 岑文本可是几次三番搞过武元庆的,虽然都是就事论事,但是武元庆心眼可不大,才不会管是因为什么,反正他是记住岑文本了 穿好衣服,带着一肚气来到客厅,没进门就远远的挤兑上了:“岑大人面子真大,你一来折腾的我们全家都不得安宁“ “混账说的什么话,一点礼貌都没有“接着里边就传来武士彠的斥骂 武元庆撇嘴推门而入 武士彠坐左边主位,岑文本坐右边客位,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粗布长袍,头戴纶巾 扫了一眼后,武元庆一屁股坐在了老爹下手,半合着眼装作没看到老爹怒瞪的双眼 见儿子这样,武士彠也没辙,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臭骂一顿,只好冲岑文本摇头苦笑:“景仁啊,让你见笑了“景仁是岑文本表字 “哪里哪里,是下官冒昧,想让弟子拜入武少卿门下,却不知竟打扰了武少卿的休息“岑文本不好意思的说 第三百四十二章 恶心谁呢 “拜师?岑大人开玩笑呢吧,谁不知道您文采斐然,博通经史,是长安有数的大儒啊您让您的弟子拜我为师,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武元庆话中带刺的说 就像武元庆所说,岑文本是相当有学问的,而且还不是那种大器晚成的类型他祖上也是出过大官的,祖父岑善方,仕西梁萧察,官至吏部尚书,家学可谓渊源,岑文本打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学霸一枚,时人称之为神童 隋朝的时候他父亲岑之象是邯郸县令,遭人诬陷,那年岑文本只有十四岁,却干出了一件大事,他到司隶为父诉冤,辞情激昂恳切,召对明辩,最终其父冤狱得以昭雪,这下更加出名了 然后岑文本二十三岁的时候,也就是大业十四年,元六一八年,萧铣在荆州称帝,就被拜为中书侍郎,负责起草文告。 仅仅二十三岁,就成了中书侍郎,那可是正四品的官,虽然萧铣只是占据的南方一隅,但正四品就是正四品 不过归顺大唐后,岑文本就没这么好命了,先后当过荆州别驾、行台考功郎中,在贞观元年才被任命为从六品秘书郎,前两年才又被提拔为正五品的中书舍人,不过以他三十出头的年龄来算,升官也是相当快了 在被任命为秘书郎的那两年,先后上藉田颂、三元颂,文辞甚美,显示出深厚的文学底蕴,才名大震 也正是因为,他才能很快被李靖看重,推荐他当了中书舍人,仿佛从贞观元年开始岑文本就因为其才学再次登上了升官的快车道,几年间就几年间升了好几级,前不久又有传言说皇帝对中书侍郎颜师古不满,准备罢免他,让岑文本代之 可武元庆知道这不是传言而是事实,一直以来军国大事的文稿皆出于颜师古之手,但是李世民认为岑文本才思敏捷超过他,加上颜师古又犯了错让李世民不满,所以李世民是真的准备罢免颜师古让岑文本当中书侍郎的 武元庆不相信李世民没有和岑文本透过口风,就这样岑文本还要让他的弟子来拜自己为师,武元庆觉得很不寻常,很不合情理他这是喜欢这个弟子想要他多学点本事呢,还是不喜欢这个弟子才丢垃圾一样丢给自己呢? 如此想着,武元庆就把视线放到了站在岑文本身旁的那个弟子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进门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现在仔细一打量,武元庆发现这个人看着很眼熟的样子 难道以前自己见过不成?可是什么见过呢? 这鼻子,这眉眼,这面相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岑文本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弟子啊 眼瞎了吧 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还是吊梢眉三角眼,真特么不吉利 等等 不对 贼眉鼠眼,尖嘴猴腮,吊梢眉三角眼,这些形容词好特么熟悉,貌似当初看到大街上调戏大唐女子的那个倭国人时候自己脑海中就是这么形容的 艹,什么貌似,这尼玛根本就是那个倭国小鬼子 武元庆想起来了,这位被岑文本称为弟子,还想让他拜自己为师的人,正是当初因为调戏妇女当街引发群体冲突的倭国畜生 武元庆一下就被恶心到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屁股下的椅子都咣当被带倒了 武元庆没有拿起椅子,反而是一脚反踹将椅子踢的翻了几个跟头,然后怒气不减,指着岑文本鼻子喝问:“他是倭国人对吧?“ 虽是疑问句,但武元庆心里却是肯定的 “额,没错,苏我入鹿是倭国人,他心慕大唐文化,所以这次才随使节团到我大唐,为的就是来求学的“岑文本的回答不出武元庆所料 武元庆爆了:“特么脑子有病吗,带一个倭国人来老子家里拜老子为师,你岑文本是在恶心谁呢你自己想收人也好,畜生也好,不管收什么东西,我都管不着,但是你特么别带着来老子家里恶心老子好不好,倭国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向着他们,帮着他们啊“ 早就习惯了武元庆的操蛋性子,也听说他不喜欢倭国人,但岑文本还是被这劈头盖脸的臭骂给骂晕了 不收就不收呗,你好好说不行吗,怎么能张口就骂呢?有辱斯文,太有辱斯文了 武元庆可不管岑文本的想什么,也不在乎,骂完岑文本,他转脸就开始骂倭国人 开骂之前,武元庆先就一口浓痰吐到了岑文本身旁的倭国人脸上 “老子知道倭国人不要脸,但特么没想到竟然能不要脸的到这个程度,完全突破了老子对不要脸底线的认知你特么调戏了大唐的女人,打了大唐的百姓,竟然还能堂而皇之的到处拜师,还特么真有一大堆人收你们,操蛋的老子都不想说可你们特么别找到老子身上啊,不知道老子看到你们就犯恶心啊御田锹来被老子乱棍打出去了,你特么又让他岑文本带着来,你们特么数狗皮膏药的啊,怎么就认准老子,老子还甩不掉了啊“ “来人,把他们赶出去“骂完,武元庆开始喊人了 “放肆,元庆你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了“ 武士彠知道自己儿子不知道因为什么看倭国人是哪儿哪儿不顺眼,说起倭国人就管不住嘴会大骂,所以方才听到他问是不是倭国人,岑文本说是导致儿子大骂的时候,武士彠并没有张嘴说话劝阻,只是老神在在的旁观 当然这也跟他知道就算自己说话也不顶用有关,但是武元庆叫下人来赶人的时候,武士彠终于不得不出口了 赶个倭国人没什么,就算赶个倭国使节,武士彠都没说过什么,但是被赶的这里边有岑文本就不同了 太得罪人 大家同朝为官,再怎么不合也不能这么搞,面子上总得过得去,不然皇帝不高兴不说,其他的官员也会排斥 看看从儿子到了长安后,这都得罪了多少人了,还都是文官,让自己这个尚书在朝中都不好做人 再者说,岑文本这升官在即,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往后必然会更加受皇帝重用,因为这等小事得罪他实在不值当 所以,武士彠很及时的喊了停,然后训斥了儿子一顿,又好言安抚了一下岑文本,最后委婉的表示了拒绝 好吧,这个委婉拒绝很扯淡,武元庆刚才都那样了,在委婉还有什么必要 在这期间,武士彠没有把视线往倭国人苏我入鹿身上放过一秒钟 带着面无表情的苏我入鹿出了武家大门,岑文本才看着自己的倭国弟子苦笑摇头 苏我入鹿一脸愧疚的道歉,说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老师受辱,心中很惭愧,很不安 一番道歉安慰后,师生两个败兴而归,只是,苏我入鹿临走前,扭头看了下武家的大门,眼中厉色闪现仿佛能刺透大门看到里边可恶之人一般 第三百四十三章 度秒如年 岑文本和苏我入鹿走的很萧瑟,大过年的别人都是高高兴兴的,他们俩却衣服苦逼像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东西,走的时候已经两手空空, 东西都放武家了,可不空着手嘛,难道武元庆还会让他们把东西拿走不成 虽然这是拜师礼没拜师成功理应让人拿走的,但是武元庆就是没让他们拿走 他也不嫌弃束脩磕碜了点,十条腊肉,两坛白酒,还是武家卖出去的白酒,一把蔬菜,也是武家卖的大棚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点东西做一桌普通菜还是不成问题的 苏我入鹿走的时候肯定是惦记着日后报复的,他堂堂倭国第一家族苏我家的长子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几次三番的被羞辱 可苏我入鹿的报复还只是个念头,已经有人把报复付诸了行动,只是报复对象是苏我入鹿罢了 能惹倭国人,又愿意惹的除了武元庆外就是少数几个脑子不机迷的憨货二傻子 但这次报复既不是武元庆,也不是几个二傻子,而是武元庆喊的几个二傻子一起 上午才被恶心了,下午武元庆就找上了程处弼和李震以及唯他们马首是瞻的几个小兄弟 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小屁孩,正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的时候,武元庆又是程处弼和李震两人的老师,他的召唤小屁孩们自然是屁颠屁颠的答应了 一听要对付的是岑文本的倭国学生,这帮小屁孩更是激动的嗷嗷叫,放话说上次教训的不够狠,这次一定要补上 有这股气,事情就好办了孩子头武元庆领着一群孩子兵来到岑文本家对面的酒楼蹲守 坐在酒楼里喝了一个时辰不到的茶,就等到苏我入鹿出来了苏我入鹿刚出大门的时候,武元庆没有立刻动手,怕这孙子给吓回去了 一直等苏我入鹿离开大门几十米后,武元庆才领着人冲了出去 苏我入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跑不掉了程处弼和李震两个跑的最快的上去缠住,其他人慢了一步围拢,最后就是惨绝人寰的围殴 苏我入鹿起先还是嚣张的叫骂,很快就变成了低声的求饶,再很快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呜咽,呻吟 一群小屁孩参与的突袭,出击的时候风驰电掣毫不拖泥大水,围殴的时候火爆异常,打完退场的时候说说笑笑,淡定从容 愣是有种“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的赶脚 武元庆他们撤了,留下鼻青脸肿爹妈都认不出来的苏我入鹿躺在寒冷刺骨的大街上好一会岑文本家的门房才敢喊上人把他抬回去 这一回真的就是打了就打了,知道是武元庆带的头,程处弼他们的老子连训斥的话都没说,反正有事武元庆担着呢 武士彠倒是想骂,可是还没骂呢,杨氏的贴身大丫鬟秋香就跑来说夫人肚子疼 杨氏怀胎十月要生了,瞬间吸引了武士彠的所有注意力,请来的一群随时待命的稳婆快速的到岗,家伙事也准备好了,结果杨氏的肚子却没了动静 被晃点了的武家人却不敢大意,稳婆们轮班守着杨氏,这一守就从初八晚上守到了正月十五,期间杨氏肚子又疼过几次,但每次都是白忙活 正月十五中午,别家都是欢声笑语,轮到武家往年叮叮咚咚响的鞭炮也不放了,一家人安静的很,围着一大桌丰盛的大餐,却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爹,娘亲怎么还不生啊?“二丫眼巴巴的看着老爹武士彠问 武士彠这几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听到女儿的询问,抬头看了一眼,木木的说了句:“快了,就快了“然后低下头继续机械的扒饭 王子瑜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二丫碗里,然后摸着她的小脑袋笑着安慰:“二丫别担心,娘亲没事的,孙神医说就在这一两天了,很快的“襄城笑着点头附和 武元庆也笑着说:“大丫,二丫,你们是喜欢弟弟,还是喜欢妹妹呢?“ “弟弟“ 两个小丫头脆生生异口同声的回答 “额“武元庆愣了一下,“怎么,你们都喜欢弟弟吗?“ “对啊“两个小丫的又是同时回答 完了,二丫又可爱的眨巴着眼解释到:“一直都是大哥保护二丫,要是有了弟弟,二丫也能像大哥一样保护弟弟了“ 相比二丫,大丫年纪更大一些,懂的事儿也多一些,对这个社会重男轻女的感受也更深一些,知道相比女孩,男孩要更被重视,她常常见娘亲摸着肚子自言自语,喊的都是儿子,从没喊过闺女 大丫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还是没说出自己喜欢弟弟的理由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喜欢的弟弟,两个小丫头都注定是要失望的 这边饭没吃完呢,那边杨氏的丫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说杨氏肚子又开始疼了,稳婆说这次是怕真的要生了 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这饭时吃不下去了,一家人哗啦全跑过去了 所有的稳婆全部到岗,孙思邈孙老神医进去给杨氏检查了一下后,笑容满面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恰好武士彠,武元庆他们跑过来,孙思邈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 武士彠,武元庆等人就知道这次是真的要生了 而这时,屋子里传出的杨氏的喊声已经越来越大,怕吓着大丫二丫这两个小的,也怕给王子瑜和襄城她们留下生孩子的阴影,所以在询问了一下孙思邈有没有危险,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武元庆就领着老婆和弟弟妹妹离开了产房外 等待是最熬人的,尤其像生孩子这种,还是古代生孩子度日如年都说的快了,完全就是度秒如年心理素质差的都能分分钟崩溃了 武元庆心中吐槽,怎么自己遇上生孩子的都这么难啊,看看后世网上那些报道,人家上个厕所,去个网吧都能把孩子分分钟生下来 顺利的不像生孩子更像拉粑粑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不想嫁就不嫁 杨氏生了,历时一个多时辰终于产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健康的结论是孙神医检查后下的 在这一刻历史仿佛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杨氏生的孩子和原本历史上一样是个女孩 当然,生孩子这种事,一半对一半的几率,生男生女都很正常 对于不是男孩,武士彠倒是不在意,反正有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子了,是女孩也无所谓,一样的让他高兴 武士彠都五十多了,杨氏也是,这老来得子,高兴的都合不拢嘴,找不着北了 赏赐,大肆的赏赐,丫鬟,仆役,全府上下一个不漏全有赏,而且是重赏 大丫在得知是妹妹,不是弟弟的时候,有那么一两秒的失望,不过接着她又变得快乐起来,弟弟更好,但妹妹也很好的说 二丫兴奋的用手拍着嘴巴,哇啦哇啦欢呼雀跃的满院跑,噗通绊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手都不擦,脏兮兮的继续跑,继续跳 让丫鬟回去捂着点刚出生妹妹的耳朵,武元庆亲自去搬出来鞭炮,喊上几个下人,叮叮咚咚的放了起来 新发明出来的烟花也放了一些,让大唐人第一次领略了什么叫白日焰火 今年正月十五的晚上,武家的热闹再一次压过了皇宫 武元庆从来没有好东西要先给皇家送去的自觉,烟花弄出来后一直捂在手里没有曝光过 等皇家叮叮咚咚放了半个时辰的鞭炮后,仿佛故意打脸一般,武家的鞭炮紧随其后响了起来 鞭炮声中夹杂的是咻,嗖,等等尖厉的声音,烟花带着摇曳的光束窜天而起,然后凌空炸开 耀眼的光束,光点瞬间将夜色驱散,照亮长安的天与地 假期永远过的是最快的 转眼间,年假结束,到了衙门开衙办公的时候 会试的时间在二月末,也就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所以一上班,武士彠的大部分精力全部放到了会试这个全国统考上来 各科的出题情况,考场的安排情况,取暖情况等等,大事小情武士彠全要管,全要过问,第一次举行如此重要的考试,武士彠不敢不小心,生怕由于自己的疏忽除了纰漏 武元庆也没闲着,加大了学校里所有要参加考试学生的复习力度,各种的计算题,应用题轮番来 所有考试,考试前大家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大批量的做题,玩题海战术 武元庆也不例外,只是他搞这么多题出来,能做完还能有好分数的,除了大丫二丫和武元爽这三个跟着他最早学习的亲人外,剩下的就是李泰,李恪两个之前就有不错算学基础的人 其他的不管是杜构,房遗爱也好,还是后来的李佑等也好,看着这些高难度的应用题基本是懵逼状态的 没办法,一来他们原本算学基础就差的很,二来跟随武元庆学习也只有半年左右的时间,虽然因为年纪比较大的原因,理解起来比较容易,使得他们很快就学会了加减乘除等运算方法,连难住长安城里算学高手的题在他们看来都也算简单,但武元庆现在出的题已经基本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用后世的术语说,就是超纲了,超出了考试划定的大纲 超纲题是最最好学生的一部分人的最爱,因为这样可以拉开他们和普通好学生的分差 就像现在的大丫二丫,武元爽,和李恪李泰他们做出来的成绩比其他人好上不要太多 而平日里的考试呢,题目稍难一点的,他们还能领先几分,题目如果简单了,房遗爱和杜荷两个都能和他们一样考满分的 就在这个当口,李承乾,长乐兄妹两个联袂到访 “什么,倭国人也要参加会试?“武元庆惊讶的看着李承乾,后者笑着点头 “嘶,倭国人这是要闹哪样,前不久才到处找人拜师,现在就想和大唐的各地学子一较高下,他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难道不怕丢人吗?“武元庆纳闷的很 “错,倭国人没想过和各地学子比较,人家是冲着你武元庆来的“李承乾笑嘻嘻的说 “这话怎么“武元庆问 “倭国人上书给父皇只说想参加明算科考试,青雀他们也都只参加明算科,你又和倭国人有很深的矛盾,倭国人不是冲你还能冲谁?“李承乾笑问 “靠,要是这样的话还真是哈“长乐皱着小眉头一脸忧愁的样子,武元庆笑着摸了摸长乐的脑袋说道:“长乐不用为元庆哥哥担心,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子而已,元庆哥哥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长乐晃着脑袋躲避武元庆摸她脑袋的手,一边说道:“长乐没有担心这个“ “没有担心这个,那你干嘛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武元庆敲了一下长乐的脑门方才收回手,笑问 “父皇要把长乐赐婚给表哥,可是长乐不喜欢冲表哥,不想嫁给他“提起伤心事,长乐泫然欲泣的说 “什么,陛下要把你嫁给长孙冲?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武元庆大惊失色的追问 长乐在哽咽,说不清楚,李承乾帮妹妹回答道:“长乐早上去母后宫里的时候,父皇和母后正在说这个事情,不小心被长乐给听到的,不过还没有正式下旨,你当然也就不知道了“ 皇帝皇后想把长乐嫁给长孙冲亲上加亲武元庆早就知道了,因为历史上长乐本就嫁给长孙冲的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犹记得,初次见长乐的时候,她才是一个梳着双丫鬓的几岁小丫头而已,转眼就到了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时间过的可真快 怪不得长乐现在都不让他摸脑袋了,原来已经是个大姑娘,知道男女有别了 “不想嫁咱就不嫁“感慨后,武元庆说 “你说的倒轻巧,父皇母后都想让长乐嫁,你告诉怎么才能不嫁“李承乾没好气的翻白眼 第三百四十五章 难如上青天 李承乾说的没错,皇帝皇后和长孙无忌都想亲上加亲,想不让长乐嫁给长孙冲这都不是难题,完全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皇帝不说了,天下都是人家的,金口玉言决定了的事想要改那是相当相当难的,再一个他和长孙无忌算是患难之交,在他心里这大唐所有的大臣最最重要的无疑就是长孙无忌了 皇后呢,又是长孙无忌的妹妹,亲妹妹,兄妹两个小时候就死了爹娘,相依为命长大,这种亲情那是相当的深厚加上李世民当了皇帝后,为了避嫌,不被人说外戚专权,长孙皇后一直都在阻止哥哥长孙无忌掌握大权,要说长孙皇后对此没有歉意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但长孙皇后有歉意,李世民也有,所以李世民再没法让长孙无忌当尚书仆射的时候,补偿性的封长孙无忌开府仪同三司 对长孙无忌,帝后两人感情深厚还有愧疚之情,而对长孙冲呢,帝后两个那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喜爱的不得了 很早的时候就有把长乐许配给长孙冲的打算,只是那时候鉴于长乐年纪太小,所以这事就没拿到台面上来说 但不管是帝后还是长孙无忌,心里都认定了这门亲事的,长孙冲也知道这点,早早就把长乐看做是自己未来媳妇,也正是因此,他才和武元庆有了矛盾 在这个事情里,除了在长乐这里出了一点意外以外,剩下的人都是坚决的,毋庸置疑赞同的 看起来这和当初襄城遇到的情况很相似,但实则是大为不同的 襄城当初是由于和武元庆的私情被发现,武元庆被发配,她呢则被许配给了萧锐要说萧家愿意不愿意,肯定是愿意的,唐初这时候大唐的公主名声还没有败坏,不存在什么公主不守妇道等等,所以不想娶公主的情况 但你要说萧家多么千肯万肯那也是扯淡,毕竟有武元庆在里边掺和,萧家心里肯定是有刺的 也是因为萧家这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加上武元庆答应帮萧瑀保护并且救出他姐姐萧皇后,最后才成功说服萧瑀同意退婚,并且萧瑀厚着脸皮三番五次的找皇帝退了婚 但是放到长乐身上,长孙无忌和长孙冲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长孙家绝对是千肯万肯,必须肯的而武元庆也绝对不可能像当初找萧瑀一样,背上炸弹去长孙家找长孙无忌和长孙冲爷俩谈条件长孙无忌没有姐姐在别国受罪,他也没有任何事情是需要武元庆帮忙的,武元庆要真敢上门威胁,长孙无忌就敢当场剁了他,就算长孙无忌不剁,帝后两口子也要剁了他 再一个不同的是,襄城虽然很得帝后的喜爱,还作为榜样让其他的公主学习,但比起长乐来,襄城受到的喜爱那绝对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受到的重视也差的远 襄城的事情帝后可以允许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长乐绝对不可以,因为长乐才是真正的嫡长女 后世大家都说李世民最喜欢的孩子是小名小兕子的晋阳公主李明达,但那是因为长孙皇后去世,晋阳公主年纪幼小,所以被李世民亲自抚养,加上晋阳公主乖巧懂事,又体弱多病,而长乐公主呢又已经嫁了人,所以晋阳公主才得到了李世民大多数的爱 可是如果不是长孙皇后去世,李世民把大多数对长孙皇后的爱都寄托在了晋阳公主的身上,那李世民最喜欢的公主绝对非长乐公主无疑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晋阳公主没出生呢,长孙身体也非常好,长乐受到的宠爱甚至都超过了太子李承乾 帝后越爱长乐,就越不可能让长乐违逆他们的意志,武元庆说不想嫁就不嫁就越像一句屁话 想要不嫁,不管是找帝后两口子,还是找长孙无忌爷俩都不可能办得到 就算武元庆能拿出比火药,炸弹等更牛逼的东西也不能作为筹码说服李世民,更别说他一时半会还什么都拿不出来 这几乎是无解的难题,武元庆甚至都想实在不行自己禽兽一把,和长乐脱光光了还演一出捉奸在床的把戏 可是考虑了良久,武元庆发现还是行不通,他不可能真禽兽的把长乐个啪啪了,十一岁的小姑娘下不了那个手而只要他下不去这个手,那这个办法就不可能实现目的 因为他不可能把这个事情宣扬的满城风雨,但要是不把事情宣扬出去,只是让帝后和长孙家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很容易就能被掩盖住,捂盖子的事,在后世都很容易的,更别说在这信息不发达的古代了,一顿嘁哩喀喳砍脑袋就解决了 要么真把长乐给那啥了,要么就只能看着皇帝下旨,赐婚长乐给长孙冲 两难啊 武元庆为这事都要愁白了头发 这边武元庆焦头烂额的想办法,那边倭国人又跳出来闹事给他添堵 苏我入鹿当街被打了一顿,怎么可能不报复,只是想不出什么报复的办法,所以一直没什么动静 经过这么多天,苏我入鹿终于打听到武家作坊里边竟然有二十个倭国奴隶 这二十个倭国奴隶活的还不如猪狗呢,无时无刻不带着手铐脚镣,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干着沉重的活却只能顿顿喝稀汤,连武家养的猪吃的都要比这些倭国奴隶好 这吃不好睡不好,还一言不合就挨打,也不用鞭子抽,就让倭国奴隶自己互相打耳光,打一下还要说一句钓岛是中国的 这些详实的情况,都是苏我入鹿和御田锹,药师惠日三人乔装打扮亲自去目睹过的 那句话什么意思,三个人有些搞不明白,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自己倭国的同胞在大唐受到了惨绝人寰的侮辱,虐待 这绝对不应该是一个和善,有担当的宗主国对属国做出来的事情 武元庆这么做是在侮辱倭国人,是在破坏两国都珍而重之,来之不易的邦交的 所以,御田锹代表倭国天皇向大唐皇帝李世民提出了严重的抗议,要求李世民严惩破坏邦交的武元庆,给倭国一个切实的交代 第三百四十六章 苦逼的武元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说的就是武元庆现在的处境 长乐的事情还没有丝毫头绪呢,倭国人又来捣乱, 武元庆将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置若罔闻,一次又一次和倭国使节发生冲突,让倭国人一次又一次上书,大臣们也分为两派闹得沸沸扬扬,搞得李世民是烦不胜烦,这次终于忍不下去这个武元庆这个惹事精了 李世民把武元庆叫到宫里,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严令禁止他再和倭国使节发生任何冲突 就差告诉武元庆以后要躲着点倭国使节走了 对此次引起倭国使节抗议的那作坊里的二十个倭国奴隶,李世民也下令释放并且交给倭国使节 不但如此,李世民还训斥武元庆不务正业,放着司农寺和鸿胪寺的事情不做,非要三天两头往吏部跑,还和馆舍里的考生打得火热不但干扰了吏部的正常工作,也让司农卿和鸿胪卿极为不满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你上不上班我懒得管你,但你别去祸害吏部,更不要再插手科考的事情,要是因为你的原因耽误了科考,或者让和你关系不错的考生涉嫌舞弊,那你就等着吧,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近两年,李世民已经很少有如此疾言厉色训斥过武元庆了,这一次大爆发,让武元庆呆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对于李世民交代下来的释放倭国奴隶的事情,武元庆执行的很到位,很彻底,回到家一刻没耽搁,喊来家将把二十个骨瘦如柴没了人样的倭国奴隶用绳子勒死后送到四方馆归交给了倭国正使御田锹 据家将回来禀报说,御田锹当时的脸色很精彩,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布隆冬,绿了吧唧,跟开了染坊一样 李世民交代让释放倭国奴隶交给倭国使节,反正没说要活的,于是武元庆送死透了的尸体回去也不怕李世民挑他毛病 至于说李世民让他不要在插手科考的事情,他更是无所谓,现在怎么解决长乐的问题都要愁死他了,让他管科考的事情他都没心情 就在武元庆放下一切想办法搞黄长乐亲事的时候,朝中出了一件大事 当然,说大呢,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岭南那边的洞獠起事造反了,数万洞獠人占据了罗窦,对于去年才灭了一个强大的突厥,又收拾了一下不听话的薛延陀的大唐来说真算不得大事 但是你要说小呢也不对,毕竟是数万人造反,还是洞獠,是蛮夷,又是岭南那个敏感的,朝廷颇有些鞭长莫及的地方 尤其是这个地方山民众多,家国观念不强,对大唐没什么归属感,前几年又一直在打仗乱战,一个搞不好很可能就会让那边的人学习赵佗一样玩独立 大唐可以不要实际的统治权,治理权,但是名义上的从属却是必须不能丢的让是让这么些个洞獠玩成了独立,那大唐可就丢人了 李世民对此很重视,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叫来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宰相商议 “岭南洞獠起事,朕打算让冯蛊回去镇压,诸卿以为呢“李世民沉着脸问 “臣赞同,耿国公是高州总管,岭南又一直是冯家的势力范围,在岭南人中的影响也最大,各部落也最服他,于公于私,耿国公都是平叛的最佳人选“杜如晦接话说道 “臣也赞同,臣觉得正是因为耿国公入朝,才会让洞獠以为有机可乘,导致了此次起事,派耿国公回去的话,凭他的威望影响力,应该很轻易就能压下去“房玄龄也表示认同 “房相,杜相说的都没错,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来冯蛊迟迟不愿入朝,好不容因这次入朝了,这才多少天,岭南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陛下不得不派他回去收拾摊子,这其中是不是显得很不寻常?“长孙无忌皱眉沉思后说道 “辅机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怀疑这次洞獠起事是冯蛊操控的吧?“李世民脸色难看的问 “额,虽然这么想有些小人之心,毕竟冯蛊这次敢于入朝已经显示出了他对大唐和陛下的衷心但实在是这些洞獠人起事有些太恰当了,从而显得很刻意,好像就是在逼着陛下派冯蛊回去一样,臣不得不多想了一点“长孙无忌说 “那照你这么说,朕不应该派冯蛊回去平叛了?“李世民皱了皱眉 “倒也不是,就像房相杜相所言,冯蛊在岭南的影响力很大,如果真是洞獠起事造反,派他回去可以轻松解决镇压叛乱,但臣方才所担心的也不得不防故而臣认为,派冯蛊回去平叛可以,但是我们也应该再派一个信任的人去帮助冯蛊“长孙无忌考虑的很周全,只是后边的说是帮助,实则不过是监视的委婉说词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笑着摇头,对长孙无忌当着他们的面说话也这么谨慎表示很无奈 “好,辅机想的很周到,那你们认为协助冯蛊的人选该派谁去呢?“ 这边商议出了结果,李世民开始喊人来交代任务了 “冯爱卿,罗窦各洞的僚民造反,起事之人多达数万,朕命你领军众二万人担任进讨诸军的先锋,希望你能尽快平息此次叛乱,保护岭南的安定“李世民看着下边站立的冯蛊,郑重的交代道 “是,陛下“冯蛊躬身领命 “武元庆,朕命你为后军监军,保证粮草调度,协助冯爱卿顺利平叛“李世民看向另一个站立的人说道 武元庆苦巴巴的看着李世民,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微臣明白“ 武元庆没想到欢欢喜喜的新年才刚刚过去,自己就接了这么一个苦差事到岭南去平叛,卧槽,到处是蛇虫鼠蚁,瘴气横行,陛下你怎么就忍心让你亲亲女婿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呢,要是出个万一,那你宝贝闺女不得守寡啊 武元庆苦逼的想 他要是知道,是长孙无忌得到消息,说长乐公主找过他,想让他帮着悔婚,所以才推荐的他,他非得找上门去掐死长孙阴人不可 第三百四十七章 拐带 看着李世民下圣旨让冯蛊率领两万兵马当先锋,但实际上李世民并没有给冯蛊派一兵一卒,冯蛊来的时候带的多少私兵走的时候还是那些人所谓的两万人实际上是要冯蛊回岭南召集他两万的部众手下 而武元庆这个后军所谓的保证粮草调度的统筹监军,李世民也并没有给他准备多少粮草,反倒是派了左武卫,右武卫各两千兵马归他管辖准备的粮草也只是够这总共四千兵马十天的消耗,剩下的会让沿路的各州县代为筹措 左武卫领兵的是去年因为征讨突厥立下赫赫战功,以战功授左武候中郎将苏定方 右武卫负责人则是和程咬金,秦琼等军方巨头相交莫逆的秦王府旧人右武卫中郎牛进达 牛进达在历史上声明不显,新旧唐书都没有给他列传,只是在旧唐书,秦叔宝列传当中首次有他的名字出现 别看他是秦王府旧人,是李世民的心腹将领,和程咬金,秦琼这些人关系都极好,但他的升官,封爵速度比起程咬金他们差远了 程咬金,秦琼早就是大将军,封为国公了,牛进达却只是在贞观元年的时候被封了个小小的魏城男爵位,食邑三百户,但实食邑只有一百户 故而别看他资历很老,苏定方的资历也不低,但两人的爵位比起武元庆差了许多,只能作为武元庆的属下存在 因为需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李世民下旨的两天后,武元庆和冯蛊,领着四千左右武卫的兵马就离开了长安 出明德门,一路疾行傍晚天黑下来的时候已经开进了秦岭外围的山岭中 苏定方和牛进达两个都是行军打仗的老手,不用吩咐他们就找好了一个地势不错的斜坡让大军安营,然后开火做饭 等安顿妥当了,武元庆做贼似的走一步看一步悄悄摸摸的来到了一架运粮马车旁边敲了敲车辕 “长乐长乐,在吗,出来吧,该吃饭了“ “在吗,长乐,说话啊“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武元庆又敲了敲车壁,半响还是没回应,忍不住脸色惨白的嘀咕:“额,怎么没声音,小丫头该不是摔下车了吧“ 一边嘀咕,武元庆一边着急忙慌的把车上一袋袋看似是粮食,实则是虚装的稻草的麻袋往两边扒拉,乱甩 “丫头,你可不能丢啊,丢了哥哥没法向你爹你娘,你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交代啊,老天保佑千万不能丢啊“碎碎念不停 武元庆这番偷偷摸摸的做派全被别人看在了眼里,在他身侧一米都不到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顶盔掼甲的大活人,此时正又是撇嘴,又是摇头,一脸无语样儿 “大少爷您没事吧?“ 从这个人的嘴里幽幽的传来询问声,听声音正是武元庆的贴身护卫王朝,而王朝一边说话一边继续用看逗比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家少爷 另外三个角的位置也同样站着人,是马汉和张龙赵虎他们三个,同样用看逗比的眼神看着自家少爷 “我擦,你们鬼啊,无声无息的,什么时候过来的“突然的声音,吓了武元庆一跳,看清楚是谁后没好气的发问 “看来少爷病的不轻,竟然问咱们什么时候在这的“王朝扶额无语的说 “没错,明明是他让咱们一路上守着这辆车和公主的,现在却这么问,看来少爷是吓傻了“马汉也笑嘻嘻的附和着,打趣着 “嗯“张龙赵虎赞同的点头 “滚,你才傻了,你们全都傻了“黑暗中看不到武元庆脸是否红了,但是从声音来听明显带有被人拆穿后气急败坏的感觉 确如马汉所言,他有些吓到了偷偷摸摸带着长乐离开长安去往岭南,他不怕因此被皇帝治罪砍脑袋,他担心的是被皇帝过早给发现并派人追上来,也怕长乐没藏好被人给发现了要是被人发现,不管是冯蛊,还是苏定方,牛进达,三个人肯定没一个同意她这样做的,长乐一定会被他们送回长安,搞不好武元庆也会被当成犯人给押回去 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武元庆这一路担惊受怕都有些神经失常了方才光想着偷偷把长乐从马车里弄出来,眼睛里只有马车,下意识把一直守着马车的王朝马汉他们四个都给忽略了 四个护卫懒得搭理恼羞成怒的大少爷,走上前去帮着把麻袋往下拿,王朝嘴里带着笑意解释:“大少爷放心,公主肯定丢不了,我们一路上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呢,方才没有回应可能是太累睡着了吧“ 四个人动手,三两下就把上边的麻袋搬空了,随着麻袋搬空,长乐公主那蜷缩着的小身子出现在了眼前 这辆马车经过了简单的改装,在平板车四周都加了挡板,挡板并不高,仅仅比原来车的两边车帮高了不到一尺的样子挡板上边又架了两根木棍 改装的很简陋,但就是这样下边就足以让长乐那小小的身子躲藏了,上边再放上装着松软稻草的麻袋,只要长乐不乱动弄出什么声响,从外边是绝对发现不了里边有人的 长乐的确是太累睡着了,小姑娘才刚十一岁离家出走本就胆战心惊,大耗心神,又躲在狭仄黑咕隆咚的运粮车当中,一路上又不平坦,上下颠簸能把人弄散架了,别说长乐了,就换个身体好的壮汉也同样受不了 这种情况在路上是睡不着的,长乐肯定是在停下扎营的这段时间才睡着的 只见原本秀丽的头发乱蓬蓬的披散在小脑袋上,本就没多大的小脸几乎全部被盖住了 她的身下是平铺的几个扁平的只装了一小半稻草的麻袋,小小的身子就躺在松软的麻袋上,螓首枕着麻袋凸起的一角闭着眼,小嘴还不时吧嗒一下,可能是被搬动上边麻袋吵到了,长乐嗯哼两声,侧了侧身子,脑袋换了个位置蹭了蹭继续睡的香甜 第三百四十八章 私奔 见长乐睡的香甜,身上除了脏了点外,没有什么被挤到,磕到碰到的地方,武元庆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一路上提到嗓子眼的心 压力山大 真的是压力山大 这事往好了说叫帮助公主挣脱封建礼教的束缚,逃离父母之命的牢笼,奔向自由婚恋的彼岸可要往坏了说武元庆这就叫诱骗拐带良家女子,还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离家出走,当然说成是教唆私奔也可以反正不管怎么说,一个欺君之罪是免不了的 武元庆为了长乐悔婚的事可谓绞尽了脑汁,却一直没有想到有效的办法 当皇帝下令让他跟着冯蛊回岭南平叛的时候,武元庆都绝望了,以为只能看着长乐被赐婚嫁给长孙冲那个混蛋了 但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以为是绝望的事情实际上很可能带来的是希望 那天晚上,满心绝望的武元庆翻来倒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长乐嫁给长孙冲的场景,折腾到凌晨三更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睡也睡不安稳,梦是一场接一场的做,一会梦到长乐嫁给自己了,一会又是长孙冲来抢亲了,一会又是他自己到长孙家抢亲了,梦里乱的一塌糊涂 期间他还起来放了一下水,然后接着睡接着梦,这回梦的比较长,他梦到自己离开长安后不久长乐竟然偷偷跟了上去,被他发现后就带着一起到了岭南,然后平叛,,叛完了班师回朝 回到长安后,皇帝竟然没有生气,还说长乐跟着他这么多天,清白已经被他玷污,要逼着他娶了长乐然后他抵死不愿意,挣扎着说没有经过家里两个老婆的同意,不敢给她们添姐妹,然后又一顿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他勉为其难娶了长乐,然后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梦虽然很扯淡,但醒来后回想起梦里的事情,武元庆却觉得偷偷带着长乐去岭南不失为一个悔婚的好办法,于是有了长乐藏在运粮车里的这么一出戏 “元庆哥哥,这里是哪里啊,离长安远不远,会不会被父皇派人追上啊“在武元庆的营帐里,长乐刚刚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完全不合身的士兵衣服,松松垮垮的 饿了一天了,从上午被偷偷塞到那辆车里以后就滴水未进,现在肚子咕噜噜的直提醒,但是小丫头顾不上吃饭就一连串的发问,问完了就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元庆哥哥等答复 “放心,这里离长安已经挺远了,天也黑了,应该没人追不上来的再说了,你出宫的时候不是已经告诉你母后晚上要和你襄城姐姐作伴不回宫了嘛,还有承乾打掩护,你父皇母后今晚应该是发现不了你离开长安的,明天白天也应该不会,我想最早也要到了明天晚上他们才可能会发现,等那时候你父皇再派人来追,我们就已经离开更远了“武元庆笑着安慰道 “可是,父皇派的人迟早也会追上的啊“长乐迟疑的说道 这点武元庆自然也想到了,他们是大军行进,速度肯定快不起来,就算隔开两日的路程,皇帝派骑兵来追的话,一日,顶多两日就会追上 这个距离绝对算不得安全,但是武元庆却没有太过担心 以前他是迷糊了脑子,没有想到离家出走这一出,现在想到了就不可能让皇帝再派人给抓回去 已经成功离开了长安,再有中间这一两天时间的缓冲,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大不了他扔下队伍自个儿带着长乐逃跑也就是了只要他和长乐两个人不被逮到,不管是往哪个方向,都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晃荡够几个月,是他们自己回去也好,还是不小心被逮到押回去也好,都不用再担心皇帝会把长乐赐婚给谁了 因为那时候长乐公主跟武元庆一起,孤男寡女相处几个月的事情绝对早就传开,并传得沸沸扬扬的就算普通百姓不一定能知道,但起码勋贵里边是绝对瞒不住的 到那时候,长孙家绝对是豁不下那个脸再娶长乐的,当然就算长孙家能豁出去那个脸,给李世民面子,李世民也绝对没脸再把长乐嫁给长孙冲的,不然就是在和长孙家结仇 所以,现在武元庆是一点也不担心了,不过看长乐还是苦着小脸担心不已的,他只好继续小声的安慰,一会才把长乐给哄开心了 心情好了,胃口也就上来了,也想起肚子还在饿的咕噜咕噜叫了 肚子叫的跟打雷似得,搞得长乐非常不好意思,小脸羞的红扑扑的 这时候安慰说什么你不用不好意思,肚子饿很正常之类的绝对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真正最好的办法是装聋作哑,装没看到,没听到 武元庆就是这么做的,自己端起饭碗西里呼噜的喝着汤,撕咬着饼子,不时吧唧两下嘴,一副吃的很香甜的样子 如此做派,让长乐的害羞之情顿时消散了大半,她跟着端起碗小口的抿着汤,喝了几口暖了暖胃,然后放下碗拿了个饼子 饼子是家里厨娘提前准备的,虽然是发面饼子,但这天寒地冻的早就硬邦邦了,长乐咬了一口发现竟然有些咬不动,只好费力的一小片一小片的撕开泡到汤里 撕了小半个饼子后,长乐停手,然后接着小口喝着汤,过了一会感觉饼子泡软了,她这才用筷子扒拉着饼子往小嘴里送 一口饼一口汤,吃的斯斯文文,细嚼慢咽的但是速度却着实不满,武元庆嘁哩喀喳的吃完刚放下碗没几分钟,长乐也喝光了汤吃完了饼子 然后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小肚子,一副吃饱喝足此生无憾的幸福小模样 等到休息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两人不知道该怎么睡了 行军途中一切从简,帐篷里肯定是不会预备有床的就算武元庆是统帅,也顶多是多了两张铺在地上防寒防潮的兽皮被子也只有一床,武元庆从自家带的 两张皮子肯定是够武元庆和长乐两人躺的,被子虽然是单人被但也还算大,两个人紧挨着也能盖得住 武元庆是不介意挨着甚至抱着长乐睡的,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他也不会起什么龌龊心思 可是他不介意长乐却很介意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夫妻才能干得事 任凭武元庆说干了唾沫长乐就是羞红了脸光摇头不说话 眼看着夜已深,除了巡逻的兵卒,其他人都静下来睡觉了,自己和长乐这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是办法,武元庆只好苦笑着说道:“好吧好吧,怕了你了,帐篷让给你睡,我到王朝他们那儿凑合一下得了“ 见长乐点了点小脑袋,武元庆没好气的摇着头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就见王朝马汉两人一左一右正在站岗呢,绷着脸看起来很认真负责的样子 当然,要不是马汉紧咬着嘴唇,紧绷的脸颊都在颤抖,怎么看怎么像正在强憋着笑,武元庆还真就相信俩人是认真负责的好同志了 可惜,马汉憋笑的功力还不到家,一下就暴露了他刚才有在听墙根的事实 怒瞪了马汉一眼,又瓢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朝,武元庆叹息着来到帐篷不远处的火堆坐了下来 漫漫长夜有的熬了 要说,王朝,马汉两个值夜是在前半夜,等后半夜的时候张龙赵虎会出来替他们 武元庆完全可以到前半夜在王朝马汉两人的帐篷睡,后半夜到张龙赵虎的帐篷睡 可是武元庆心底是不乐意的,一方面是嫌弃这四个家伙那臭脚,当然武元庆自己也是汗脚臭起来不比谁差,但并不影响他嫌弃别人脚臭 另一方面他的帐篷比王朝他们的帐篷更大更宽敞,铺的盖得也都好上不知道多少,关键和香喷喷的长乐睡一个帐篷,怎么想也比和王朝几个钻一个帐篷来的惬意,来的享受 再说,万一明天起的晚了,让别人看到自己是从王朝或者张龙他们帐篷出来的,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断袖分桃,龙阳之好? 自己一世清白还不得毁了啊 所以,别人的帐篷坚决不能睡 觉肯定是要睡的,别人的帐篷不能睡,那就只能睡自己的帐篷 在火堆边,武元庆坚持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估摸着长乐应该睡熟了,武元庆就悄悄摸摸的潜回了自己的帐篷 折腾了一天,长乐早就困的不行了,虽然在马车上睡了会,可那拢共不到半个时辰,根本不济事所以看着元庆哥哥离开,又等了一会见他没有突然回转,长乐就放心的钻进了被子,几乎是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睡的还很沉,小嘴紧紧地抿着,秀气的琼鼻微不可闻的呼吸着,对武元庆进来没有丝毫的察觉 武元庆轻手轻脚的脱了外衣,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对此,睡意深沉的长乐哼哼了两声,吓得武元庆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等发现长乐并没有醒来,他才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的调整了一下睡姿,很快也睡着了 转眼一晚上过去了,外边天刚刚发亮,营地就恢复了热闹,火头军开始造反,其他将士洗漱的洗漱,好吧,这天寒地冻的几乎没谁傻乎乎的会洗漱,也没养成那个习惯不过早起操练,这是十六卫的日常科目,行军途中也不例外 就连冯蛊一行人也都陆续起来,只有武元庆的帐篷依然安静没动静,闹得所有人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下意识的高抬腿轻落脚,生怕吵到他 直到 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从帐篷里骤然响起 然后 戛然而止 再然后又是一声尖叫 “虫子“ 这次的尖叫声音粗粝了许多,延续的时间也长了许多,还有了内容,虽然仅仅只有两个字,虫子 只是这二月份,天寒地冻的哪来的虫子,再说了,就算是虫子,你一个统帅四千将士的将军,一个七尺男儿,至于吓成这样吗?叫的像个娘们 哦,不对,第一声又细又尖,连娘们都不如,倒像个小姑娘,所有人都如此鄙视的想,除了知道内情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除外 第一声戛然而止的尖叫,自然是醒来后惊恐发现元庆哥哥睡在自己身边的长乐 第二声则是武元庆故意为之,虫子两个字是他给自己尖叫找的借口,虽然这个借口真的很扯淡,但在扯淡也算是有了尖叫的理由,还能防止不明真相的人冲进来查看情况,甚至以为他遇到危险进来救援 “嘘,别叫,被人发现就糟糕了“武元庆捂着长乐的嘴巴,低声说道 “唔,唔“长乐小脸通红的点头表示明白 见长乐明白了状况,武元庆这才将手从长乐嘴上移开,但没有移开太多,以备长乐还要叫的时候随时捂上去 “元庆哥哥,你怎么怎么“长乐羞恼的指着武元庆,怎么了半天后边的话也说不出口 “你想问我怎么不经你同意进来,还睡到了你身边对不对?“武元庆替她把问题说了 “嗯“长乐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害羞的眼睛四下乱转,就是不看看向武元庆 “答案很简单,王朝他们帐篷太臭了,元庆哥哥实在没法睡,可是又瞌睡的不行,只能回来和可爱的长乐挤一挤了“武元庆一本正经的说 “可是,母后说只有夫妻才可以睡在一起的,那元庆哥哥和长乐这样是不是就算是夫妻了?“长乐两只小手搅啊搅,扭扭捏捏的问 武元庆以为长乐会说男女授受不亲礼也之类的话,万万没想到长乐竟然问他们睡到一起是不是就是夫妻这样奇葩的话 好吧,古人对生理卫生知识了解实在太少了,别说古代了,放到后世资讯那么发达,小片片泛滥的年代,都还有某些个不韵世事的学霸结婚几年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都没干,就以为能生出小宝宝来呢 现在长乐只是问是不是成了夫妻,而没有惊恐的问怀没怀小宝宝已经算是很正常很给面子了 看着长乐稚嫩的小脸害羞却又很认真期待的看着自己,武元庆哭笑不得点头说了个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长乐松了口气的同时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自己和元庆哥哥也是夫妻了,也能和襄城姐姐一样叫元庆哥哥夫君了,这样的感觉真好 第三百五十章 长乐很幸福,武元庆很苦逼 苦逼的武元庆大大方方的穿好外套出了帐篷,没事人一样见人就打招呼,也不管会不会把小兵兵们给吓到 幸福的长乐偷偷摸摸做贼一样趁着武元庆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时候溜出了帐篷,穿着一身肥肥大大松松垮垮小兵服躲在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的身后 吃过早饭,大军启程赶路,中午的时候就来到了蓝田境内东南方的蓝田关 武元庆他们一行人去往岭南走的这条路是条古驿道,据说是商末周初的时候,荆楚部族首领鬻熊受封为楚子,在率族人自关中移居江汉时开辟此道 从周开始,一直到现在的大唐,这条驿道在诸驿道中地位都仅次于潼关道 这条路从长安翻越秦岭,东南向通往南阳、荆襄以至江南、岭南,途经蓝田关、武关,故名蓝武道 蓝田关,在后世那是赫赫有名,很多大诗人的诗词里都有写到 小李杜之一的李商隐在锦瑟一诗里边就写过沧海月明珠有,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此诗写情可谓到达了一个巅峰 比起这首锦瑟,于武元庆现在的处境更加贴切的一首则是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的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在唐宪宗迎佛骨入宫廷供奉的时候,韩愈上了一篇《谏迎佛骨表》,劝谏阻止唐宪宗,指出信佛对国家无益,而且自东汉以来信佛的皇帝都短命,结果触怒了唐宪宗,被贬谪为潮州刺史,并严厉责求即日上道。 韩愈大半生仕宦蹉跎,五十岁才因参与平淮而擢升刑部侍郎。两年后又遭此难,情绪十分低落,满心委曲、潮州在广东也就是岭南,距离京师长安有数千里之遥。韩愈只身一人,仓促上路,走到蓝田关口时,他的妻儿还没有跟上来,只有他的侄孙子跟了上来,愤慨、悲伤之下韩愈写出了这首著名的贬谪诗。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一首诗让人记住了沧桑的蓝田关,记住了一心为国却惨遭贬谪的大家韩愈。 韩愈是被贬了,抒发自己的愤慨,武元庆却是被重用,成了手握四千精兵强将的一军统帅,境遇不一样,原本不该有相同的委屈,悲伤。 可谁让武元庆偏偏是个奇葩,不愿意当什么官领什么兵,别人看来是重用,在他看来却是贬谪,流放。当然李世民让他领兵跟着冯蛊,一来是看重,二来也不无把他打发的远远的,省的在眼前晃悠看着心烦的这层心思。 这也得亏武元庆不是被贬谪,不然不要脸的他非得改吧改吧把韩大家的名篇当众念出来据为己有不可。 冬日里的下过的雪还没有融化,一片片的点缀在山野间,关隘内外,景色很是不错。 但看着关口上的蓝田关三个字,武元庆想起长安城里的家人,再想想岭南的蛮荒,到处的蛇虫鼠蚁,瘴气横行,忍不住是悲从中来,心酸的不要不要的。 抒发了一下悲凉的心情,大军过关继续行进。 过了蓝田关,就真正踏上了这条历史悠久古驿道,崇山峻岭间驿道显得格外的渺小,三四米宽的驿道并排的最多能容纳三匹马,四千多人的队伍拉的长长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山脚,末尾的还在半山腰,甚至山顶晃荡。 从上往下看,仿佛一条盘旋山间的巨龙一般,分外的壮观。 起先,武元庆还和冯蛊以及苏定方,牛进达几人并排走在前边,可没过一会他就融物细无声的掉队了。 一步一步挪到了最后边,才找到坐在运粮车上的长乐。车还是昨天的那辆改装车,不过就是去掉了上边堆压的那么多麻袋,从而让长乐有了很大的活动空间。 虽然穿的士兵的衣服,小脸也抹得乌漆嘛黑脏兮兮的,但是那小小的身子怎么看也不像个当兵的,尤其不像左右武卫的兵。 以防万一,张龙亲自赶车,王朝马汉和赵虎三个人随侍保护,他们还特意和最后边的运粮车都隔开了几十米的距离。这样一来就算长乐说个话笑两声也不怕被人给听到。 找到他们的时候长乐就正清脆的和王朝几个聊着天,见到武元庆长乐稍稍害羞了一下,但很快又活泼起来。叽叽喳喳的把话题转移到了武元庆身上。 可能是觉得和元庆哥哥睡在了一起已经是夫妻,长乐都不怎么担心离家出走的自己会被父皇抓回家去了。 满心想的,嘴里说的都是路上的见闻,听到了什么什么鸟叫了,看到了什么奇形怪状的大树了。 要么就是问岭南到底有多远,走多少天才能到了,岭南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么可怕,有好几丈长的大蛇,有可以吃的硕鼠,有闻一下就会中毒死去的瘴气了等等。 长乐随口问,武元庆就随口答,详细的武元庆又不知道,在大唐他没到过岭南,后世也一样没去过,很多长乐问的问题他都没听过,也答不上来。而他知道的大而化之的东西长乐又没问。 不过不知道不要紧,闲聊扯淡放开了吹牛就好。 问好几丈长的大蛇,武元庆就说岭南的蛇不算大,自己在晋阳的时候还见过好几百丈长的大蛇,头上都长角了,和传说中的蛟龙一样。 身子有十几丈那么粗,在太阳下泛着闪闪的亮光,眼睛黄幽幽的和灯笼一样,太阳的光彩都压不下去。 那大蛇就横亘在山坡上,云朵雾气在它的周身缭绕,看起来仿佛就在眼前,可是当你想要走到它身边的时候,却发现无论你怎么奔跑追赶,它就在那里不会远去,也不会挨近。 说能吃的硕鼠,武元庆就说岭南的老鼠太恶心了,他在晋阳见过一种能和人对打的大老鼠,站起来比人高多了。肚子上还有一个大口袋用来装小老鼠的,样子看起来可爱的不得了。 长乐问什么,武元庆都是我在晋阳怎么怎么样,把长乐唬的一愣一愣,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的。 第三百五十一章 格杀勿论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武元庆以为李世民两口子大约要等这天晚上的时候才会发现长乐不见了,但实际上呢,他们还没到蓝田关的时候,李世民已经知道宝贝闺女不见了 李世民并没有心血来潮让人去武家找长乐,武家暴露身份的密探胡管家也没有未卜先知或者说多嘴多舌的向皇帝告什么密 当然就算告密,胡管家也没理由说有关长乐的事情,因为除了李承乾外,武元庆并没有把要带长乐到岭南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家里人,当然,为的肯定是不让家里人担心,也少一点牵连,这种不知情和知情不报在李世民眼里肯定是会不一样的 皇帝没发现,密探也没发现,可是这个事情却被长孙冲给发现了武元庆离开长安,长孙冲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人,没了武元庆这个碍眼的,他想着自己就能和表妹多亲近亲近,于是早上起来就进宫准备找长乐游玩,结果被告知长乐昨晚在武家陪襄城并没有回宫 于是长孙冲就又赶往武家,武元庆都没和家里人说这事,没有对过台词,门房自然莫名其妙的实话实说 然后长孙冲就懵了,宫里说长乐在武家,武家门房又指天发誓长乐公主昨晚并没留宿武家,这两方要是有一方说谎还罢了,可要是都说的实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长孙冲没有完全相信门房的话,硬是闯进武家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加上王子瑜,襄城等武家主人的否认,长孙冲不得不死心,不得不相信武家人说的是真的 长乐的的确确不在武家,甚至昨天都不曾到过武家,武家人没说谎,宫里的人没理由说谎,那长乐这是丢了啊 想到这个可能,长孙冲心急如焚的返回皇宫找姑姑,姑父这帝后两口子 闻听此事,李世民两口子也傻眼了,怎么可能,长乐怎么可能丢了呢这绝不可能 不说没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对自家女儿不利,就说昨天儿子承乾也回来说长乐留宿武家陪襄城的,总不可能是儿子承乾和人合起伙儿来掳走女儿长乐的吧 “对,把承乾叫过来问问清楚“想起儿子亲口报回来说长乐留在了武家,长孙皇后急忙吩咐宫人到东宫喊人 李承乾在来的路上听宫人说了事情的缘由就知道事情暴露了,他也没有为好兄弟和亲妹妹顽抗到底的胆子,武元庆也叮嘱他不用负隅顽抗,所以见到父皇母后不等询问,李承乾就竹筒倒豆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全撂了 宝贝女儿竟然跟人私奔了,跟的还是她姐夫,长孙皇后差点气晕过去,李世民也是勃然大怒,啪啪,顺手就甩了儿子两个大嘴巴子 挨了揍,李承乾屁都没敢放一个,乖乖缩着脖子装不存在 “来人,传朕口谕,命百骑快马将武元庆给朕抓回来,如遇反抗就地格杀,同时务必保证长乐的安全“ 李世民这次是真的发了狠,连就地格杀的话都放了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长孙皇后虽然也恨死了武元庆,但听到就地格杀四个字还是急忙出言劝阻 “怎么,皇后难道要替武元庆这小畜生求情不成?“李世民语气不耐的问 “陛下别误会,妾身只是担心万一武元庆没和长乐在一起,而是派他的手下保护着长乐另觅他途怎么办?如果这样,把武元庆抓回来或者杀了不但不能及时找回长乐,甚至还会增加长乐可能遇到的危险“长孙皇后忧心忡忡的说着自己的担心 “陛下,派臣去吧,臣一定在找到长乐妹妹的前提下再对武元庆动手“担心未来媳妇被拐跑的长孙冲自告奋勇的说 “父皇,母后,儿臣也要去“李承乾也不装隐形人了,毛遂自荐到 “不行,你不能去“长孙冲想去,李世民面露赞许,儿子承乾想去,李世民黑着脸直接一口否决,堂堂太子,国之储君怎么可以冒这个险 “父皇,您也知道武元庆和长孙表哥素有嫌隙,要是两人见面闹起来不好看不说,您也不想因为他们让长乐受到什么伤害对不对?要是儿臣也去的话肯定能保证长乐的安全,武元庆也肯定不会胡来的“李承乾恳切哀求的看着自家皇帝老爹 “混账,早干什么去了,你也知道长乐可能受到伤害,那你还想帮他们蒙混过关“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斥到 “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把长乐安全的追回来,承乾说的也有道理,就让他也去吧,要是担心他的安全多带点侍卫也就是了“眼看着暴怒的皇帝又想抽李承乾,心疼儿子的长孙无奈的劝到 李世民最后还是同意了长孙冲和李承乾两个去追赶武元庆长乐他们,自然百骑的人马也就无需派出 长孙冲回长孙家调了一百部曲,李承乾则从太子六率里抽掉了六百骑兵,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长安直奔武元庆而来 不知道长安发生的这些的武元庆还在优哉游哉的陪着长乐说着话,看着蓝武古道沿路枯败的风景 到处是料峭悬崖,千丈绝壁,走到后来三匹马并行都不敢走了,只能再次拉长队伍,变成了两匹马并行 原本坐在车辕上赶车的张龙也下了马车,在头前牵着马,哦不,是牵着骡子小心谨慎的行进武元庆他们也跟在了马车后边而不是两侧甚至武元庆生怕马车会失足掉下山崖,在长乐的腰间给栓了一条绳子,一头则系在自己的马鞍上,以作安全绳之用 没有随身听,没有手机可玩的赶路是无比枯燥的,为了解闷武元庆掏空了肚子里本就不多的正经笑话,带色儿的倒是不少可对着纯洁的小花朵长乐武元庆却讲不出口 随后的时间就在一部叫做唯我独仙的修真小说中缓缓度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冯蛊的担心 这一天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山岭中穿梭,万幸的是旁晚的时候他们终于下到了一个谷底,避免了在陡峭的悬崖上过夜 有了昨晚的那同塌而眠,自认已经是夫妻的长乐终于没再羞涩的把武元庆赶出帐篷 不过武元庆这一晚睡的依然很悲惨,长乐再怎么年幼也是个女孩子,武元庆虽然不想龌龊,可挤在一个被窝里闻着长乐身上淡淡的体香,他还是可耻的云霏霏雾霏霏想入非非了 禽兽固然不好做,可禽兽不如更不是人做的,武元庆禽兽不如的下场就是第二天起床后脸上挂着的两个硕大黑眼圈 吃过早饭重新上路后,武元庆接着讲昨天没讲完的故事,讲到海龙对飘渺道尊也就是他师祖辈的女修说:姐姐,你长的好美啊!等我长大以后嫁给我好不好时,长乐小口微张不由惊呼出声 “元庆哥哥,海龙怎么可以想要娶他的师祖,那可是他长辈呢“ 一直侧耳听的入神的王朝马汉等人也跟着点头,表示对如此大逆不道的海龙无比的谴责 武元庆摇了摇头,笑呵呵的说道:“海龙这么想并没有错,你们可能前边没有听仔细,俗话说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修仙之人年龄对他们并不是问题,而且连云宗的规矩是按照修为来评定辈分的,只要你修为足够,哪怕你年纪很小,依然可以成为三代,甚至二代弟子只要海龙修为能够上去成为了二代弟子,那他和飘渺道尊之间的辈分差异也就不存在了,自然也就可以娶飘渺道尊当老婆了“ “原来是这样啊“长乐似懂非懂的点点小脑袋 “没错,就是这样,修仙之人只要不陨落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年龄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数字,就像天上的神仙,他们总不可能是同一时间成的神仙,可能会差几百年,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上百万年,难道他们就因为年龄相差太大就不结婚,不要仙侣了吗,肯定不会,他们又不都是修佛的“武元庆进一步举例解释 “神仙可以活那么久,还能成亲生孩子,那天上是不是被神仙给挤满了啊,是不是因为这样长安城里的那些道士才成不了神仙的啊“长乐眨巴着眼睛萌萌哒的问 额,因为大神仙生的小神仙太多了地方不够,所以容不下凡间的修道者飞升仙界,这样的论调武元庆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想想,貌似这样说也能说的过去 “哈哈,谁知道呢“武元庆打了个哈哈把话题扯回来说道:“咱们还是接着听故事吧“ 长乐也就随口一问,听到武元庆这么说她笑颜如花的点头:“好“ 武元庆故事讲得很快,中午休息了一下,再次启程的时候他已经讲到了第二次七宗聚会,飘渺道尊拒绝了海龙的感情,而海龙也和第一次七宗聚会下山之后遇到的小仙女天琴再次相遇 新人大赛上海龙和天琴决赛相遇,最后海龙获胜,并把奖品仙器是迷踪靴送给了缥缈,用来了解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后来天琴和海龙私下见面,却被问天流的刑天道尊和圆月流的玄雨道尊这对道侣堵住 第一次七宗聚会时,海龙离开后和天琴一起杀掉了为恶的刑天道尊玄雨道尊他们两人的儿子,现在他们要给儿子报仇 海龙和天琴的修为比起刑天道尊夫妇差远了,为了给天琴杀出一条活路,海龙不得不自碎金丹让修为大涨,后果就是死去 讲到海龙死去,天琴目睹着一切入了魔道的时候,武元庆感觉自己也心神不宁起来,好像也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武元庆本不是相信什么直觉的人,但这时候他心跳加速,眼皮也一刻不停的狂跳,让他不得不怀疑是否真的是不详的预兆 想到身边的长乐,长安城里李世民长孙皇后那对龙形夫妇,武元庆决定跟着感觉走 让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保护着长乐现在就离队,什么事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谨慎总归不会错 他们一直吊在队伍的最后边,离开队伍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正好方才路过一个十字形山谷,现在离队返回去一点就可以从另一条山谷出去 决心一下,武元庆把自己的担心解释了一下,然后也不管长乐撅着小嘴多么不愿意,把长乐弄到自己的马背上,王朝他们拿了些吃的,四个人带上长乐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看着他们远去,武元庆跳上车辕一挥马鞭做起了车夫 赶着马车远远的跟在队伍后边又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天色都暗下来了,眼瞅着又该扎营过夜了,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武元庆苦笑着摇头,概叹自己实在是神经太为过敏了,现在好了,长乐他们就带了些吃的,连个帐篷都没有,可怎么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度过这冰冷的漫漫长夜啊 武元庆只后悔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在大军终于停下扎营的时候远处山谷中响起了轰隆隆快速奔跑的马蹄声,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警戒,有大队骑兵来犯“苏定方和牛进达两人几乎是同时喊道 左右武卫不愧是保卫长安的常备精锐部队,士卒的素质就是够硬,虽然事发突然,但是他们依然井然有序的飞快上马列阵,应对可能的来犯之敌 这边刚刚列阵完毕,山谷中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近前,就在快要冲到警戒线也就是一箭之地的时候,武元庆这边的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准备警告性射击了 对面的骑兵中传出一声号令,随着令下骑兵们齐齐勒马,堪堪在一箭之地以外停了下来 “武少卿,看情形这应该是长安方向来的兵马,他们为何会冲击我们的营地“冯蛊不知何时来到了武元庆的身边,表情凝重的问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这个问题太搞笑了 冯蛊以为是李世民后悔了,不想放自己回岭南,所以派兵来捉拿甚至杀掉自己,可转念一想如果这样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自己身边的随从没多少,可武元庆手底下却有着四千精锐,真要抓自己,杀自己,随便派个内侍拿着圣旨就能搞定,何必要如此大阵仗 武元庆心知肚明这八九不离十是冲自己来的,不过他解释,反倒笑呵呵的和冯蛊开玩笑,吓唬他:“耿国公你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这些人肯定是冲你来的,看来陛下是不想让你回岭南了“ 说到这,武元庆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冯蛊仿佛看着待宰羔羊一般,想了想接着说道:“耿国公,你说我这现在让你把你绑起来是不是也算立了一功呀?“ “呵呵,老夫为大唐尽忠职守,此次回岭南平叛也是陛下亲自下令,陛下岂会出尔反尔,武少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开不得呀“话虽这么说,但那干巴巴的笑容显示出冯蛊内心并不平静 冯蛊强装着平静,但瞳孔却骤然缩小,眼睛不易察觉的打量着周围,即是戒备着周围的人也在寻找着逃生的路线 冯蛊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一般,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可能掉头逃窜玩笑归玩笑,但武元庆可不想因为自己把玩笑开过了头导致这个封疆大吏,岭南真正意义上的话事人做出叛逃的事情来 要真弄得冯蛊叛逃,不管能不能叛逃成功,武元庆的乱子都算是闯大发了,闹得不想反叛的封疆大吏叛逃,就算皇帝再怎么不想剁了他,可在满朝文武的施压下他也必然难逃一死 就如同原本历史上的侯君集一样,跟着太子李承乾造反,皇帝有感于他于国于己都有大功不想杀,可迫于满朝文武反对最后还是杀了 开玩笑要谨守分寸,武元庆不是傻子这点他懂 所以开过玩笑,武元庆就立刻话锋一转安慰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耿国公你别想太多,这些人不是冲你,而是冲我来的“ “冲你?怎么回事?“冯蛊愣了一下,然后惊声问到他可是知道武元庆有多受皇帝看重的,不然也不会想着让儿子智戴拜入武元庆门下 冯蛊的疑惑用不着武元庆来解答,经过交涉苏定方和牛进达已经知道对面来的军队是太子六率,并且是太子李承乾亲自带队,同行的还有宗正少卿长孙冲 就在冯蛊问怎么回事的时候,牛进达,苏定方两人已经陪同着李承乾和长孙冲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李承乾苦笑着摇头还没待说话,黑着脸的长孙冲已经按捺不住怒气冲冲的杀到了武元庆面前,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踹向武元庆胸口 武元庆不是木头人,也没有做错了事情就要认罚的认知,再说他也不认为自己这件事情做的有错,而且就算有错也轮不到长孙冲来教训 在长孙冲抬脚的时候,武元庆已经飞快撤步,将将躲过飞脚,他又马上往前迈了半步,左脚做支点,扭腰摆胯右腿弹起脚尖重重点在长孙冲的抬起的右腿大腿内侧 身体本就不在平衡状态,又受到重击,长孙冲斜斜的转了半圈噗通侧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要放到夏天的时候可能还不会怎么样,可现在却是二月,冬天未过春天没到,地面都还冻的硬邦邦的,又是在山谷中地面到处是凸起,还有尖锐的石块 摔这么一下能让人背过气去,长孙冲虽然没有背过气,但一声闷响过后靠自己的力量他是爬不起来了 在被牛进达扶起后,长孙冲嘶嘶吸着凉气,手指颤抖的朝武元庆乱点:“你,你竟然敢打我“ 不怪长孙冲如此,他此行的身份可以算做皇帝的特使,跟后世电视里演的那钦差大臣一个意思,虽然皇帝没这么说,但实际就是这么个意思 连皇帝的特使都敢殴打,这尼玛是真不想活了吗?长孙冲想不明白 武元庆是愣了点,但他又不是没脑子,如果长孙冲带队前来他肯定不会这么不客气的对着干 但谁让李承乾也来了呢,作为大唐的太子,权利排名前四的存在,太上皇以及帝后不在场的情况下,只要李承乾在场哪里轮得到其他人话事 别说只是长孙冲,就算是长孙无忌来了,那最终能做决定的也只能是李承乾 皇帝既然让李承乾来,那长孙冲就算是特使也只能是个副的,明白这点,武元庆又怎么会让长孙冲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呢 “好了,别闹了“李承乾苦笑着劝了长孙冲一句,然后视线转向武元庆没好气的说道:“长乐在哪,叫她出来吧,父皇让我带你们回去“ 李世民说的是抓,到了李承乾嘴里就变成了带,一字之差给人的感觉严重性就低了无数倍 但透露的信息依然把苏定方,牛进达还有冯蛊三个人给劈了个外焦里嫩 “长长乐公主在在在我们军中?“牛进达震惊的有些结巴了 “怎么可能,这几天我们没有见过公主啊“苏定方说的太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冯蛊有些懵逼又有些恍然,怪不得方才武元庆说是冲他来的呢,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把公主都拐跑了只是这公主是怎么藏的,几千号人竟然没一个发现的,隐藏的本事也太厉害了 哦对了,怪不得武元庆这两天基本都吊在队伍的最后边,和四个护卫守着一辆马车不前来呢,自己和牛进达苏定方虽然觉得奇怪但还以为他是不想骑马想坐车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应该是公主藏在那马车上才对 冯蛊想明白了真相却没说,事态不明的情况下他可不想多嘴得罪武元庆和武家 几乎是同时,牛进达和苏定方也想明白了这茬,两人相视苦笑,做出了和冯蛊一样的选择,看破不说破大家还是好朋友 “没搞错吧承乾,问我长乐在哪里,这个问题太搞笑了,长乐当然是在长安了,总不可能在我们这队伍中吧“武元庆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无辜,懵逼,惊诧,不解轮番上演 第三百五十四章 死不认账 长安会派人来追不出乎意料,但来的是李承乾和长孙冲却在意料之外 不过他们两个来更好,比起百骑密探或者尉迟恭程咬金再或者其他不熟悉的人来说,长孙冲更好对付,至于李承乾嘛,他算盟友用不着对付 而长孙冲和李承乾两人并没有把长乐在队伍中的事情当众说出,更是合了武元庆的心意 自古以来,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总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后世的朝阳群众就是最最典型的代表,那些明星藏得多隐秘,多小心,但还不是一个两个被朝阳群众给捅了出来 要是长孙冲他们一来就把长乐藏在队伍里的事情公之于众,那王朝马汉他们在几个时辰前就离开的事情绝对藏不住,别的不说就当是队伍后边的那些士兵绝对有人是看到过王朝他们离开的 可惜,长孙冲他们出于保护长乐清誉的考虑并没有这么做,那武元庆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自己坦白交代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武元庆那懵逼,无辜,惊诧的小眼神真实的让冯蛊,牛进达,苏定方三人都差点认为他是真的不知情了 可惜这骗不过李承乾,谁让当时他就是帮助长乐逃走的最大帮凶呢 “行了别演了我都向父皇母后交代了你还演个什么劲儿啊“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说道 长孙冲也缓过劲儿来了,再次用手指着武元庆的鼻子骂道:“武元庆你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太子都承认是他帮着长乐藏到你军中运粮马车上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识相的赶紧把长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承乾,你交代是你交代,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说我藏匿了长乐我就藏匿了长乐啊就算你是太子也不带这样的啊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难道你故意污蔑我我也的认吗?你污蔑诽谤就算不用负任何责任,你这道德水平低下到如此程度对你太子的声誉也不太好吧“看似武元庆是在反驳,实际上他是在鄙视挤兑李承乾立场的不坚定 妈的,竟然这么快就招了,你小子太靠不住了,这才是武元庆的心里话 挤兑完了李承乾,武元庆瞪眼看向长孙冲,眉毛一挑,冷笑着问:“对我不客气?怕你啊,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陛下有令如遇抵抗就地格杀,武元庆你还敢说不怕吗?“长孙冲冷笑着问 牛进达,苏定方和冯蛊三人悚然而惊,就地格杀,皇帝已经愤怒到如此地步了吗? 看来武元庆这个深受皇恩的驸马爷这次真的闯大祸,要凶多吉少了 三人依然不准备说破,但却纷纷开口劝说 “武少卿你到底有没有把长乐公主藏起来啊,藏了的话赶紧交出来吧“冯蛊很小心,首先就把自己摘了出去,表明自己真的是不知道长乐公主是否藏在队伍中 苏定方和牛进达也很精明,都顺着冯蛊的话说 “就是啊,如果真的藏了赶紧让公主出来吧,免得让太子殿下担心“ “你也不想看到公主躲在队伍中受罪吧“ “三位大人说的在下何尝不明白呢,但是在下真的没有把长乐藏起来“武元庆冲三人摊摊手无奈的说道 “至于长孙冲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这个人就在这里你要杀就杀吧,我肯定不会抵抗的“ 武元庆到这时候还死不认账,巧舌如簧,负隅顽抗,搞得李承乾哭笑不得 面对这样的滚刀肉,长孙冲也是头大的不行,要是可能他真想一刀剁了武元庆,可是皇后姑姑的担心历历在目,万一要是因为自己冲动之下导致长乐遇到什么危险,那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再说当时自己也答应过只有在找到长乐妹妹的前提下才会对武元庆动手,如果现在就动手的话,太子肯定不会同意的 甚至于,就算找到了长乐自己想对武元庆动手,太子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投鼠忌器的感觉真他娘的不好 武元庆不抵抗也不合作,另外三个又都是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李承乾现在也袖手旁观,长孙冲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来人,给我封锁整个营地,一寸一寸的找,我就不信找不出来太子你的六率兵马可以帮忙吧“长孙冲咬牙切齿的说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 他们方圆十丈之前就清空没人了,长孙冲下令后他家家将头头才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 “少爷,要不要告诉他们是找公主啊“家将头头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长孙冲愣了一下,他带来的家将都是绝对忠心的自己人肯定是不会乱说的,但是太子六率的人就不好说了 如果告诉找的是长乐公主,他们会不会往外乱传呢,可是如果不告诉的话他们又怎么找呢,再说就算不告诉最后找到的话他们依然还是会知道的 “告诉他们“ 权衡利弊之后,长孙冲认为两害相较取其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长乐,只要尽快找到长乐,那影响就会降到最低,目前长乐离京也就两夜三天,就算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压下,不会造成什么清誉上的损害 地毯式摸排搜查开始了,牛进达,苏定方去下令让手下的兵马无条件配合,冯蛊也去告诫自己的随从 武元庆悠悠然的负手而立看着闹哄哄的营地,长孙冲则死死地盯着他,以防他搞什么小动作,给什么指示 李承乾一会看看武元庆,一会看看表哥长孙冲,不时的苦笑摇头 搜查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进行的很顺利但却并不快四千来号人,除了武元庆,冯蛊,牛进达他们住的是单独的帐篷以外,其他人都是通铺,普通士卒更是十几个,二十几个住一个帐篷 不但要查帐篷,还要挨个查人,完了还有不少运粮车,更是需要一辆辆,一袋袋的搬下来查 找的是公主又不是猫猫狗狗的,自然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入微入微再入微 所以别看光太子六率就六百人,算上长孙冲带的家将差不多能有七百人了,可是等把整个营地翻了个底朝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 第三百五十五章 爆发的李承乾 “说说,你把长乐藏哪了“李承乾撞了一下武元庆的肩膀,悄悄问道 “切,你个叛徒一点秘密都保守不住“武元庆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小声讽刺道:“告诉你好让你们把长乐抓回来啊是你天真还是当我傻呀“ “你这话说的谁叛徒了呀,是你告诉我父皇母后问起的话不要负隅顽抗我才交代的“ 李承乾急眼了,抓住武元庆的胳膊要和他掰扯掰扯:“武元庆,我告诉你说话要凭良心,要不是担心你们我干嘛费劲巴拉的跑到这儿来,还不是怕我表哥真把你给杀了啊可你倒好还怀疑起我来了“ 紧盯着他们的长孙冲见两人凑到一起不知道说什么,上前两步准备细听,就在这时,带头搜找的家将头头跑了过来禀报:“大少爷,太子殿下,都搜过了没有找到公主“ “武元庆,你究竟把长乐藏哪里了,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长孙冲阴沉着连扭头冲武元庆厉喝 武元庆对李承乾得意的挤了挤眉,意思你看我这把长乐藏得好着呢,你小子就不用担心了 李承乾苦笑摇头 见李承乾明白自己的意思,武元庆笑了笑,才冲长孙冲耸耸肩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长乐不在队伍里,我也没藏过她,你不信现在你搜也搜过了,人你也没找到,怎么还执迷不悟的让我交人呢,我说你这人也太奇葩了吧“ “武元庆,既然你这么不识相,到了现在还满口瞎话我也只能对你不客气了,倒要看看上点手段后你招还是不招,是不是还能这么硬气“长孙冲冷笑说罢,冲手下摆手示意 命令一下,来了几个家将上手就要把武元庆给绑了 这时候李承乾出马了:“住手,都给我退下“ 李承乾的喝止有作用,几个家将的确住手了,但也没作用,因为几个家将并没有乖乖退下,而是扭头看向了自家少爷长孙冲 家将家将,从这个称呼就能看出来他们首先是长孙家的私兵,效忠的是长孙家,其次才是大唐的子民 当然武家的家将也是如此,不然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人也不会明知自家少爷拐带的是公主,犯的是欺君之罪依然没有一丝迟疑的执行他的命令 后世常常会说舍小家为大家,小家是个人的家庭,家族,大家自然指的是集体,是国家,认同的是没有国哪有家。 但这句话古人绝对不会认同,古时候人们的价值观念里家庭或者说家族绝对是排第一位的。 要说也是说没有家哪有国,不然也不会有家国天下这句话。 四书五经里边的大学有云:古之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简单说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眼见自己的话被当成了耳旁风,李承乾冷冷的看向了表哥长孙冲,他命令不了长孙家的家将,但命令长孙冲却是不在话下的。 放在平时长孙冲绝对不会也不敢违抗李承乾的命令,但是现在的情况是长孙冲已经急红眼了,哪里还会瞻前顾后想太多。 见李承乾阻止,长孙冲怒哼一声说道:“太子,我知道你和武元庆私交甚笃想要护着他,但是你别忘了出发前陛下和皇后娘娘是怎么交代的,更不要忘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现在还在长安皇宫里心急如焚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 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气的李承乾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然后恼羞成怒:“放肆,长孙冲我用不着你来教训,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父皇母后的,你说找到长乐的前提下才对武元庆动手,记清楚了是找到长乐的前提下。现在长乐在哪里都还没弄清楚你为什么就急不可耐的要对武元庆动手。你这么急切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想害的长乐永远都找不回来啊。” 李承乾说的是气话,他当然知道要想尽快找到长乐肯定只能从武元庆身上找突破口,但是最后一句依然太过诛心了。 竟然怀疑长孙冲的用心,关键这个怀疑还不容易辩驳,因为事实的确如此,这么急切的对武元庆用刑好坏真的很难以预料。 要是对武元庆用了刑能尽快找到长乐还则罢了,可万一武元庆是个硬骨头死扛着不说,或者扛不住说了,却故意说假话误导,导致长乐迟迟找不回来,甚至出了危险,那到时候长孙冲绝对是百口莫辩。 哪怕所有人,算上帝后都明白他长孙冲真的是好心好意,他依然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悲惨下场,不是有句话吗,好心办坏事。可那也是坏事。 “怎么可能,我想找长乐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害她?”长孙冲脸色难看的反问。 “没有最好”李承乾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既然长乐不在营中,不是躲在附近就可能是走的别的路,四下派人都去找找,至于武元庆,他不肯说就不用说了,只要跟着他,就算派出去的人找不到长乐,在他的身边我们总归也能等到长乐的。” 李承乾定下了行动方针,总结起来很简单仔细找找,找不到就守株待兔。 和抓鱼挺像的,广撒网和稳坐钓鱼台兼而有之。 这个办法很草率,也很笨,但长孙冲深思之后发现如果不对武元庆用刑的话,这竟然是最好的办法了。 无奈,长孙冲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安排 经过一番折腾,时间都已经到了半夜,黑咕隆咚的看都看不清楚,尤其是在山谷里边,就算长孙冲心急如焚,也只能派人到周围徒步搜找一下,至于派人沿路或者返回去从各个岔路口往下追却只能想想,没办法,谁让这种地形的夜路马走不了,人又走不快呢 折腾到半夜依然没有任何收获,长孙冲不得不苦涩的接受长乐不在附近,而是从别的路走了的事实 第三百五十六章 长孙冲不知道的是,其实这天晚上长乐距离他并没有多远,如果算直线距离的话甚至连二十里都没有 而就算不按直线距离算,长乐距离他们其实也就将将一百里不到的样子 没办法,王朝四人带着长乐返回去走了另一条山谷,而那条山谷顶多算条小路岔路,更加的难以行进,加上长乐一个小女孩虽然骑术很好,但无奈身体素质不行,独自骑马连十里路都没赶下来,屁股大腿就磨的火辣辣疼受不了了后边没办法,王朝只能把自己的马交给马汉,自己则和长乐共乘武元庆的宝马 没了马鞍的摩擦,长乐屁股下又垫了两层厚厚的衣服,就这样,又行进了不到四十里长乐就又扛不住了,最后只能在天色还没暗的时候就停下来休息准备过夜了 算起来,轻骑出行的他们五个人所走的路程也就比有粮草累赘的武元庆他们多走了几里路 这个晚上对于累惨了疼惨了的长乐和担心惨了的长孙冲都是非常难熬的一夜,对于武元庆来说,这晚则是几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晚而李承乾则是介于两者之间,他很累,两股之间也疼但是又没那么疼,所以睡的也算踏实 因为晚上折腾的太晚,所以第二天启辰比往日也晚了半个时辰,就算这样将士们也显得很没精神,导致原本该中午就到达商於驿的,结果一直到了下午时分才赶到 他们启辰的时候,长孙冲也派了家将兵分几路,沿着长乐可能会走的路线去追查了 长孙冲还想让李承乾的太子六率也分出一些人去找的,可惜被李承乾拒绝了,理由是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个理由差点把长孙冲给活活气死 这里有四千左右武卫的精锐保护还不够,还用的着你那区区六百人的太子六率吗? 可是李承乾就拿这个理由应付他,他又能怎么样呢 停下休整的商於驿,再走不远就是商州城,到了这里,蓝武古道也就算走了一半了 就像商於驿的名字一样,蓝武古道也被称为商於古道,为古代的军事、政治、商贾之道 商於,为古代秦楚边境地域名,以秦岭“商”开始以武关后“於”结束“六百里”地的合称 关于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很有名的典故:苏秦死后,六国诸侯依然执行“合纵”摈秦的政策,特别是六国中齐楚两强国关系密切,成为张仪推行“连横”亲秦政策的主要障碍。张仪为了瓦解齐楚联盟,出使楚,提出楚齐绝交,秦楚结盟,秦将割商於六百里土地给楚。楚怀王信以为真,便断齐,派逢侯丑往咸阳去接收秦的土地。但张仪却说:“臣有奉邑六里,愿以献大王左右。”秦明目张胆地耍弄了楚。秦昭襄王八年,公元前二九九年,秦昭襄王致楚怀王信曰:“寡人与楚接境壤界,故为婚姻,所以相亲久矣,而今秦楚不驩,则无以令诸侯。寡人愿与君王会武关,面相约,结盟而去,寡人之愿也。敢以闻下执事。”楚怀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赴武关会晤秦昭襄王。武关早就埋伏了秦兵,等楚怀王现身,便抓而送之咸阳。秦要割楚的土地,楚怀王不给,不给遂拘留他。几年之后,客死异域,下场凄惨 故而,因张仪欺楚这个名典而将“商”“於”合称;意喻六百里边疆之地和军事、商贾要道及“计谋”“诈术”的代称 商於古道是都城长安通往大唐东南各地的一条重要干道,联系着吴越,江淮,荆湘,黔中,交广各郡、州、县,几乎影响了半个大唐,担负着大唐与东南各地政治、军事、文化的交流和沟通的重任。 而商州城则是这个古道上最大的城邑,由于位于三岔路口也就成了最重要的交通枢纽之地白居易发商州诗云:“商州馆里停三日,待得妻孥相逐行。” 从商州既可以出东南行经武关,进入南阳,继而前往荆楚,最后到岭南,也可以沿着丹江顺流而下直达丹江口进入楚地然后前往岭南 但由于丹江径流量小、年际变化大,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全程走水路,都是旱水两路并用 像武元庆他们大军行进肯定是选好走的路,的就是从商州东南过武关进南阳然后再从穿过荆楚去往岭南 而王朝几个带着长乐因为要躲避可能的追查,经过多番打听询问后最终选择了走丹江水路 武元庆他们在商於驿休息的时候,其实王朝五个人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十里远的商州城里 这么近的距离,夸张的说都能闻到彼此的气味了,可惜长孙冲派出的手下要么沿途追赶,要么返回从岔路追赶,中间恰恰隔着一个不多的时间差,要么超前了一段时间,要么晚了一段时间,都错过了 而长孙冲跟着大部队又是在商於驿休息,也不打算进商州城,阴差阳错的双方就这么错过了 等他们走武关到南阳的时候,长乐他们已经顺着丹江漂流而下 顺流而下怎么也比路上走的快,李白不都说了嘛,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长孙冲心心念的想尽快找到长乐,却偏偏就一错再错的错过时间一过就是将近半个月 他们一行大部队终于来到了荆州 而长乐他们早在六天前就已经到了这里到了这里长乐就死活不愿意继续往下走了,非要登上她元庆哥哥才行 没办法只能住店了,可是本来就是跟着大军出行,谁会没事带什么钱财,加上走的急也没想起这茬来 他们从商州开始的花费就是靠长乐典当了自己头上的金钗赚来的 经过一路上的吃喝船资,也就没剩下多少了长乐又不是能吃苦的人,一路上躲藏也就算了,到了这城里肯定是不能亏待了她的 没办法,长乐把头上仅剩的那根金步摇也拿出来让王朝去典当了 客栈他们还不敢住,只能在城里租了间民房住了下来,当然这也和民房比较便宜有关 第三百五十七章 恓惶的长乐 民宅里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端着碗在一个小桌子上西里呼噜的喝着粥 长乐则在另一张大一点的桌子上同样喝着粥,不同的是长乐的面前还放着两碟菜,一碟腌萝卜,一碟腌肉 不但吃的简陋,长乐身上的装束也非常的简陋,因为在屋内没有穿外边御寒的皮裘,里边的衣物已经从上好的丝绸换成了素色的麻布一头秀发就用一根竹簪子简单挽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看着光秃秃的 按理说,就算身上没什么钱物,可怎么也是卖了一根金钗和一根金步摇的,日子不应该过的这么恓惶才是,毕竟公主用的东西能差的了吗,肯定老值钱了 恰恰因为那金钗和金步摇实在太漂亮了,做工款式都非常人可以用,才导致没有卖的上价钱的 为了不被追查到,他们典当东西的时候都不敢去很大的上规模的质库,也就是当铺去,因为这样的地方掌柜伙计的眼力都相当的好,很容易就能看出东西的大概来路来,万一要是追查的人恰好来问起那他们的行踪可就暴露了 所以,只能找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质库去典当,而这样的质库对于好东西又往往出不上什么好价格 问了好几家才找到一家价格出的稍微合适的,但就这样这家店的掌柜都不是给他们按首饰来估值,而是按金价来算 首饰这种东西本身的材料价格基本是固定的,而真正卖的起价钱的是它的附加值,也就是制作工艺和设计 无疑,长乐拿出的东西价格是非常高的,那也是因为其制作工艺和设计更好,附加值高,价格才会高,但按本身的材料也就是金价来估值,价格就大大缩水了 而且质库也就是当铺典当东西,就算按金价也不会是照本价付钱,都是要经过折算的,给出的典当价比东西应有的价格要低的多 就像后世电视电影里那些到当铺典当衣服的,当铺掌柜常常会说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皮烂袄一件,就是为了压价 当然就算这样,金钗和金步摇典当后得到的钱数目也还算可观,但是他们要养活的不只是五个人,还有五匹马,是五匹上好的马 光是在丹江上坐船的日子里,为了这五匹马就花费不小,到了荆州城里这五匹马更是一个麻烦这说的可不是马的草料问题,是存放的问题 五个人改头换面容易,但是五匹马想要隐匿行踪可就不容易了,尤其是五匹好马 荆州地处南方平原,这地方各种漂亮的好船很多,但是好马嘛,那就稀罕的多了 和追查他们五个人相比起来,其实从追查这些马匹上更容易得到线索 所以别看他们五个人租了个民居,但这马匹却没敢放在民居里养着,而是花了相对的大价钱找的几家分散寄养的 光这个就花了典当得来的钱财的一半还要多,所以他们日子过得恓惶也就不足为奇了 “王大哥,你说元庆哥哥什么时候能到这里呀,会不会他们压根就不在荆州停留“吃过饭后,长乐皱着小眉头忧心忡忡的问 “公主不必担心,在长安没出发的时候我曾听少爷说起过,说大军不会准备太多的粮草,出了蓝武道以后,粮草会从沿路的城邑进行补充“说到这,王朝看了马汉一眼 马汉接着说道:“昨天我到城外驿站看过了,那里一直有粮草运入,应该就是给大军准备的,我估计今天,最晚明天就该到了“ “为什么要把粮草运到城外驿站呢,大军到的时候直接从城里拉不就可以了,还弄得这么麻烦“长乐疑惑的问道 这个问题很小白,王朝几人愣了一下,才由王朝解释道:“公主有所不知,非战时军队是不可以入城的,只能驻扎在城外,就算战时,军队入城也必须有命令才可以“ 长乐很想问为什么像太子六率和十六卫的兵马都是驻扎在长安城里而不是城外,可转念一想这个问题好像没什么问的必要,又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就此打住 “今天就可能到,那我们怎么和元庆哥哥联系呢“长乐又想起个问题来 “呵呵,这个简单,虽然军队不会进城,但是少爷,耿国公他们应该是会进城的就算他们也不进来,从城外驿站补充粮草后就继续赶路,我们也可以尾随在大军后边“王朝笑着说道 “那,那马大哥你怎么不在驿站看着啊,万一要是错过了可怎么办?“长乐着急的说 “哈哈,公主放心,我答应给隔壁王叔家那小子五文钱,让他代为看着呢,要是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回来通知的,到时候我们直接动身就可以“马汉笑着摆手 话刚说完,外边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 而在此时,武元庆和李承乾,长孙冲三个人已经骑着马进了荆州城 他们的到来没有受到任何的欢迎,因为州刺史和别驾等官员都还在驿站那里呆着和冯蛊,苏定方等人寒暄呢 进城是武元庆提议的,李承乾踊跃赞成,长孙冲坚决反对,可两票对一票反对无效 看着黑着脸的长孙冲,武元庆呵呵直笑:“我说长孙冲你别一天老黑着个脸好不好,好不容易进城来吃点好的你笑笑会死啊“ 长孙冲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武元庆没答话,继续装黑面人 武元庆心情很愉悦,每天逗长孙冲已经成了他必不可少的休闲娱乐项目 从追上他的那一刻起,长孙冲就没露过一个笑脸,而随着派出去的人马不时的回报说没有找到长乐任何一点踪迹,长孙冲就更是冷的像冰块一样 他的不开心正是武元庆最开心的 武元庆知道想追一个有心想躲的人,时间是关键,越早越容易追上,时间拖得越久这追上的希望就越渺小 第三百五十八章 虽然不怎么担心长乐被追上了,可最近几天武元庆又开始担心起别的了 他知道长乐和王朝他们身上都没带钱财,说起来是当时分开的太过仓促,其实就算时间充分他也拿不出钱来给长乐他们 武元庆原以为没钱并没什么大不了,武家的商铺经过这几年的大力发展,尤其是在韦小宝那个经商天才的带领下可以算的上是遍地开花,不管是关中,还是河东道还是中原鲁豫,又或者江南,荆楚,这些地方凡是大的城邑都开有商铺只要不笨的话,不管是长乐还是王朝他们应该可以想到去武家的铺子要点钱的 可谁知道没想着担心的事情上却偏偏引起了他的担心,长乐王朝他们不知道是出于怕被追查到的原因或者是真的笨的有点出奇了,反正他们几个没有到过武家的任何一个商铺去 在南阳补充粮草的时候,武元庆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家的商铺,想看看长乐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是不是在这里等自己,可掌柜却说压根就没人来要过什么钱 这时候武元庆只是有些奇怪,但还没那么担心,等他到了襄州又一次入城找到自家店铺询问后得知还是没人来要过钱后,武元庆才真正开始担心起来担心他们吃什么,住哪里,吃的好不好,住的暖不暖 在山林里打点猎物吃,在山野间露宿,这一天两天可以,这时间都过去了十多天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王朝他们四个糙汉可以,但娇生惯养的长乐怎么受得了 万一吃不好,睡不好,生个病什么可如何得了啊 所以怀着这样的担心,武元庆在到了荆州的第一时间就告别了迎接的官员然后进到了荆州城 来到关羽大意失荆州的这个历史名城,武元庆却没什么缅怀关二爷的心思,说是进城吃好吃的,却不问酒楼只追着人问武家的店铺在哪里 武元庆的这种表现,李承乾显得毫不在意,但长孙冲别看连话都不和武元庆说,却对武元庆的任何举动的都极为的关注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到了一个城邑就要找武家的铺子了长孙冲对武元庆可以说是贴身盯梢,前两次他都跟着,看着武元庆和自家铺子的掌柜躲起来说悄悄话事后他也让手下回去探问过,可都没问出什么东西来,对于寻找长乐没有一丝的帮助 长孙冲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毕竟是武家的铺子,武元庆这个主人家去问问情况,了解了解生意的好坏也属正常可是直觉告诉长孙冲这个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武元庆肯定是去问长乐的事情的 所以,这一次长孙冲发誓一定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 但长孙冲注定是要失望了,他寸步不离的跟着武元庆,就连武元庆和掌柜说话他也没打算回避,,可李承乾却拉着他一直说话,让他分神,而武元庆呢表明身份后,就见他轻轻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掌柜摇摇头,这次见面就匆匆结束了 这尼玛,找个屁的蛛丝马迹啊 长孙冲失望透顶,他觉得这段日子是自己有生以来过的最不顺的,未来媳妇跑了到现在都音信全无,皇帝姑父这个未来岳丈除了一开始怒气冲天的想找回闺女外,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急切的心情也越来越淡了,最开始几日还每天两三趟派快马来问信,可随后就减成了每天一趟,到过了南阳后,已经变成了两三天才会有一趟快马来问而最近的一次又已经是五天前了 当然,长孙冲知道这种情况其实正常,毕竟一开始距离长安还近,,越到后来越远了,快马自然也就减少了 但这种快马减少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爽,很担心皇帝姑父是不是对他失望了,又或者已经开始默认武元庆带长乐离京的合理性 其实长孙冲这个担心已经不是可能,而是变成了事实 长乐公主不在宫中,长安的普通百姓肯定是一无所觉的,但是够点资格的大臣不少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加上太子李承乾和宗正少卿长孙冲无故出京,更是引起了诸多的猜测 皇帝在大臣们家里有眼线,很多世家王公在皇宫里又怎么可能没有眼线的呢 就在长乐离开长安不足十天的时候,准确的说是第八天开始,皇帝想将长乐公主赐婚给长孙冲,导致长乐公主不满,私自离宫跟着武元庆去了岭南的消息就已经开始在上层传开了 这种消息一旦传开,那就别想捂得住,两天后,中下级官员们也开始偷偷议论起来 眼看着事情要传到底层百姓耳中了,没办法,李世民只能澄清,可让他因为这个召集大臣们开个朝会说李世民还丢不起那个脸,而且也不好说,人家大臣们又没当着他的面说这事 最后李世民只能是在和几个宰相商议完国事后,貌似不经意的提起但李世民可没说自家闺女被拐跑了,而是说自己派了长乐跟着武元庆去岭南 就这一句话,没说为什么好端端派个小丫头去岭南,但没有理由不要紧,几位宰相相不相信也不要紧,李世民表明态度就可以 后边的事情自然会有几位宰相去处理 反正武元庆他们到荆州的这天,长安大小官员已经没什么人在谈论长乐公主离京的事情,最起码明面上是没有了 武元庆没有在荆州城自家的铺子发现长乐的踪迹,只能失望的离开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城时候,城门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正准备出城到驿站的长乐几个人却看见了他 “快看,快看,是元庆哥哥“长乐指着已经没人了的城门洞激动的欢呼雀跃 “没错,真的是少爷“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上去啊?&039; “马汉你傻啊,没看旁边有一个是长孙冲啊,追上去不是让我们自投罗网吗“ “就是就是,长孙冲肯定是冲着公主来的“ “喊什么喊,偷偷跟上去,想办法联系少爷才是正事“ 第三百五十九章 溜之大吉 大军在荆州城外驿站补充上粮草后,就地安营休息 次日一大早 “这都要开拔了,武元庆怎么还没起来,每天都睡的跟猪一样要所有人都等他一个“长孙冲一脸不耐的说道 “那家伙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起来,你还没习惯啊,等不及的话让人去叫一下呗“李承乾不以为意的说 长孙冲点了点头,一个家将领命而去,噔噔噔跑进驿站去喊人 不一会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手里还挥舞着一张纸,大喊:“不好了,人跑了,武元庆跑了“ 而此时宽阔浩淼的长江上,一队由三艘船只组成的小船队正鼓着风帆飘然而下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是此时最好的写照 为首一艘船最大,长约七八丈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楼船的影子,只是甲板上只建了一栋不大的建筑用来居住,所以又有些像一般的画舫 船首甲板上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从营地逃了武元庆 白天城门口看到武元庆,王朝他们就悄悄尾随其后,然后到了驿站附近,那里许多荆州府兵在来来往往搬腾着粮草,王朝瞅准机会混了进去 然后在武元庆上茅厕,长孙冲没跟着进去的时候,王朝才有机会和自家少爷说上话 没工夫说太多,知道大家都好后,武元庆就让他们回城里找武家的掌柜弄钱,拿到钱后去江边码头租几艘船,然后安排一个人在入夜后到营地外等着他 之后一切都很顺利,这么多天下来武元庆表现的都很老实,没有一丝想逃跑的迹象,长孙冲虽然对武元庆还是看的很严,但也只是针对他去的地方接触的人这些,却不怎么防着武元庆跑了然后这一疏忽,让武元庆从容的顺着他所住的那间二楼屋子的窗户给溜了 走的时候武元庆特意给李承乾他们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会在岭南和他们汇合并打趣的说欢迎长孙冲带人去追他,但是希望李承乾可以暂代领兵之职,在牛进达和苏定方两位的协助下尽快带着部队和耿国公冯蛊一起赶到岭南 其实在李承乾和长孙冲追上来的那一刻,武元庆就已经失去了对四千左右武卫的指挥权虽然皇帝并没有下旨剥夺他的任何职位,也没说不让他领兵,但是皇帝的女儿都被他武元庆给拐跑了,皇帝又派了太子和长孙冲来抓他们回去,固然因为没有找到公主所以没把武元庆抓起来,但他也别想再插手任何事情,苏定方和牛进达两人就不会同意 所以武元庆在信里安排那些纯属多此一举,当然武元庆也就是随便那么一写,他主要是想写的是欢迎长孙冲带人去追他这句,他在故意刺激长孙冲,激怒长孙冲,他喜欢看到长孙冲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他享受这种遛狗一般的感觉 此时,心情大好的武元庆,站在甲板上抬头挺胸撅屁股正扯着嗓子嚎呢: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小妹妹我坐船头 哥哥你在岸上走 我俩的情 我俩的爱 在纤绳上 荡悠悠荡悠悠 你一步一叩首啊 没有别的乞求 “ 一首纤夫的爱唱罢,还不过瘾,他又接着唱过河:哥哥面前一条弯弯的河,妹妹对面唱着一支甜甜的歌,哥哥心中荡起层层的波过河完了,又接着唱了一首沧海一声笑,这才自觉酣畅淋漓的收了嗓 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随着掌声长乐巧笑嫣然的从船舱走出来 “元庆哥哥唱的真好听“长乐大眼睛里满满的倾慕 “是哪一首好听呢,第一首还是第二首?“武元庆笑盈盈的挑眉问,话里暗藏调戏 长乐小脸唰变得通红,想起前两首那哥哥妹妹的露骨,羞涩的扭捏不已,半响才软糯糯颤悠悠小声说了三个字:“第三首“ 虽然声音真的很小,但武元庆还是听清楚了,然后他一脸的失望道:“前两首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唱了“ 见他有些失望不高兴,长乐心里跟着也变得堵堵的,顾不得害羞,怯生生的拉了拉武元庆的衣袖,小声说道:“元庆哥哥不要生气,前两首长乐也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只是更喜欢第三首“ 长乐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大眼睛里也泛起了泪花,武元庆见状赶忙收起装出来的失望,灿烂的笑道:“不哭不哭哦,元庆哥哥喜欢长乐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真的吗?没有骗长乐吗?“长乐抽泣的问 “当然,这还能有假,不信的话哥哥再给长乐唱一首歌好不好“武元庆捏了捏长乐的下鼻子笑着问 “好“长乐重重点头 “春天的黄昏 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 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 不要惊醒杨柳岸 那些缠绵的往事 化作一缕轻烟 已消失在远方 暖暖的午后 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 守候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做个 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沉沉离别背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 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 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 “哇,这首更好听,元庆哥哥,你教教长乐好不好,长乐也想唱“ “好啊“ 长江自三峡的瓶口--南津关奔涌而出后,再也没有高峡深谷的阻挡,可谓“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到荆州一代终于结束了它几千余千米奔腾激越的上游行程,进入平野无垠水天一线的中下游平原 可这里虽然比三峡远为宽阔,但两岸山势未尽,水流的速度平缓却也算不得慢,尤其是武元庆他们从荆州顺流而下的这几百里水域,河道蜿蜒曲折,素有“九曲回肠”之称 第三百六十次 伤不起 世界那么大,应该去看看 尤其是漂流徜徉在这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文化的荆江河道上,更应该去看看 别的不说就说这荆江沿岸三国历史烟云陈迹,如果不去看看那就太可惜了 伪文青是伤不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想文青一把武元庆他们优哉游哉的走一路看一路寻访着历史的印迹,却闪的长孙冲够呛 知道武元庆跑了,长孙冲和李承乾打过招呼,就立刻马上召集起仅剩的几十个还在身边的家将上马追赶 长孙冲他们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三天的时间就从荆州追到了岳州,也就是后来的岳阳 然后在岳阳找寻了半天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兵分两路一路有家将头头带着走水路入洞庭湖追赶,一路走陆路追赶 长孙冲以为武元庆会尽快赶往岭南,但实际上武元庆文青病发作,在沿路停靠了两次上岸游玩所以当长孙冲离开岳阳一天后,武元庆他们乘着船才悠悠然的来到岳阳 到了岳阳武元庆干脆让船在此停靠了整整一天,他则领着长乐,王朝他们把岳阳城逛了个遍尤其是岳阳楼,这时候还不叫这个名字,叫巴陵城楼 武元庆在此楼厚颜无耻的题诗一首,字写的很难看,但诗却是顶顶好诗,是孟浩然的望洞庭湖赠张丞相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既然是剽窃,自然要剽窃的彻底,武元庆把诗名去掉了赠张丞相,就叫望洞庭湖,然后留下了自己的大名武元庆,详细的写上年月日,不管会不会败人品,也不管诗中表达的意思和自己身份配不配,更不管这时候离八月还早的很呢,这里现在也不叫岳阳城 反正,武元庆知道这首诗流传开后,这里迟早会叫岳阳城的 在岳阳楼上祸祸够了,武元庆才打道回船然后赶夜路奔往下一个地点 长孙冲骑马又往下追了一天多还是没见着任何武元庆的踪迹,这时候才醒悟过来,是不是自己跑的太快超过武元庆了 怀着这样的担心,长孙冲又掉头往回返,然后再次来到了岳阳楼,这次终于大有收获,不但问出疑似武元庆和长乐公主的人有到过这里,更甚至在岳阳楼上看到了武元庆的题诗 看着题诗下边表明的详细日期,分明就是在自己离开岳州后的第二天,长孙冲气的肝胆俱裂,眼中冒出熊熊火焰,抽出长剑就要把武元庆的题诗给刮了 这首诗虽然才提上没几日,但在岳州城里已经很有名气了,有不少文人士子来此赏鉴,见得突然来了个怒气冲冲的人想要毁掉这首堪称经典的诗作,这些文人士子自然不答应,纷纷拦阻还七嘴八舌的斥责 见翻了众怒,长孙冲其实只要报出名号就能把这些人分分钟吓退,但他不想给这些文人士子留下一个小肚鸡肠的印象,想一想自己和一首诗过不去好像也挺没品的,于是只能恨恨作罢 离开岳州后,长孙冲长了记性,不再盲目的追赶,知道武元庆有喜欢游玩的兴致,他也就挨个的在沿着有名胜的地方找下去 可八百里洞庭那有名的地方多了去了,这玩意怎么找,不好找也要找,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呗 可长孙冲这一次找对了方向,却高估了武元庆对荆楚名胜的了解程度 他是有名的地方挨个找,可他所知道的有名和武元庆知道的却大不相同,这地方武元庆也就知道岳阳楼,君山等少数几个地方,武元庆又是顺路游览,所以其实长孙冲回到岳州的那天,武元庆已经顺着差不多要出了洞庭湖了 就这样一路兜兜转转的,武元庆他们出了洞庭湖进了湘江溯流而上过长沙,直趋衡阳 北方这时候才刚刚春回大地,南方已经花开遍野气候就是这么的神奇,北方的四季分明的厉害,素有二八月乱穿衣一说 但是在南方呢,好像真的就是冬天喜欢上了夏天,于是干死了春天和秋天,然后他们幸福的靠在了一起 前一天还冷的要死像在寒冬,第二天就热的只能穿单衣,如同到了盛夏 三月中旬的时候,武元庆他们坐船到了衡州,然后改走陆路跟着他们坐了一路船的五匹马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尤其是武元庆的宝马更是激动的唏律律长嘶,散着欢的蹦跳 而这时候长孙冲他们又在哪里呢,走陆路的长孙冲此时还落后武元庆他们好几天的路程,而在岳阳分开走水路的长孙家家将头头则又比武元庆他们超前了五六天的路程至于李承乾他们的大部队则又比长孙冲慢了一天的路程,不过随着越来越到上游,长孙冲他们坐船的速度肯定会越来越慢,估摸不用两天李承乾他们就能超过坐船的长孙冲 长孙家两路人马一前一后包夹着武元庆却不自知,武元庆也不知道自己被包夹着 不过反正一路都走的很顺,没见到一点长孙冲追来的踪迹,所以武元庆从衡州换马而行后走的很是放心大胆 三月底的时候武元庆他们就赶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广州,没入城的时候就被早到了好几天的长孙家家将头头给发现了 但也只是发现了,他们却不敢有任何动作,不说有公主在呢,就说武元庆的嚣张跋扈他们都是相当了解的他们家少爷长孙冲对上了都不一定占到上风,更何况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了 虽然说起来他们此行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来抓公主和武元庆回去的,可偏偏他们家少爷长孙冲,那个真正接受皇命的人没在 现在公主武元庆聚在一起正是抓人的好时候,他们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盯着,期盼着自家公子尽快赶到抓住武元庆这个畜生,拯救未来的少夫人于水火 可是,太子一行大部队却先于长孙冲一步到了广州 第三百六十一章 兄妹重逢 广州是冯蛊的地盘,他这个地头蛇回来大大小小的悝人首领,以及官员纷纷赶到城外迎接,当然名义上这些人迎接的是李承乾这个太子殿下 但除了那些大唐朝廷派遣的官员外,其他人都是主要迎接冯蛊,太子嘛,呵呵顺带,只是顺带 当着迎接的官员,李承乾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赞扬了这些官员为岭南发展做出的杰出贡献,并且衷心的希望俚人和汉人能够更加的团结,携手将岭南建设的更好,好话说过,最后自然要说一下无理起事的罗窦洞獠 对蓄意破坏民族团结,造成汉人和俚人撩人之间关系紧张的罗窦洞獠,李承乾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并代表朝廷坚决支持高州总管,耿国公冯蛊出兵平叛 迎接仪式结束后,李承乾就住进了冯蛊的宅邸 武元庆一直没有露面,等李承乾住进了冯蛊的宅邸后,武元庆这才找过去报道归队 自从荆州逃跑后,李承乾就再也没得到过武元庆的消息了,尤其是到了广州,那么多官员和百姓都出去迎接了,却依然不见武元庆,搞得他都差点以为这家伙带着长乐浪迹天涯了呢没想到原来这家伙早就到了 “喂,你这是带我去哪啊“李承乾一脸疑惑的问 这么多天没见,见了面说了没几句话,都没顾得上问问长乐妹妹的情况,他就被武元庆拉到了街上 “问这么多干嘛,跟着来就是了,你还怕我卖了你不成“走在前边的武元庆头都没回的说 这时候的广州城并不大,地处岭南,一直都算蛮荒之地开发都没多少年呢,说实话单论繁华程度甚至比不过关中,河东或者是中原腹地的一个大点的县城 过了两条街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悦宾楼,武元庆在这里包了一个小院下榻 “太子哥哥“ 刚走进小院,李承乾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叫声传来,眼睛都还没聚焦到人影呢,就感觉到一股轻风袭来,自己的胳膊被人紧紧的抱住了 “长乐“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小丫头,李承乾惊喜大叫, 随后就急切的开始了追问:“你什么时候到的广州,在哪和武元庆汇合的,一路上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生病啊,你们怎么走的我们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打听到你的任何消息“ 李承乾知道武元庆会安排人保护照顾长乐的,但是这么多天没有一点音讯,他的心里还是非常的担心,之前和武元庆在一起的时候也明里暗里打听过,只是武元庆口风很紧什么都没说现在见到长乐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面前,李承乾终于是松了口气,然后很是关心的询问长乐路上过的怎么样 见哥哥如此担心自己,长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说道:“长乐害哥哥担心了,不过太子哥哥放心,长乐一路上吃得饱睡的好,没病也没灾,这都多亏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位大哥照顾“ “那就好那就好“李承乾点着头,彻底放心了下来 武元庆笑着说道:“承乾你不知道,其实咱们在商於驿的时候,长乐他们就在几里外的商州城里呢,然后咱们走了陆路过武关出秦岭,长乐他们则是走水路顺着丹江一路漂下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派了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他们呢,感情从方向上就找错了,能找到才是见鬼了呢“李承乾听后恍然 “然后他们比咱们早到荆州好多天,咱们从荆州城出来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在城门旁的一条巷子里也准备出城呢“武元庆继续说道 “所以,你那天晚上才留信逃跑的对不对?“李承乾插了一句问道 “没错“武元庆点头:“那天王朝到驿站和我联系上,我就安排好了离开的事项,从驿站逃脱和他们汇合后,我们坐上准备好的船顺江而下,一路游玩一路走,等到了衡州后才再次骑马走了陆路“ “如此说来找不到你们太正常了,谁能想到你们这么能折腾啊,一会水路一会陆路的,还有闲情雅致到处游玩“李承乾摇着头,一脸的哭笑不得 武元庆得意的说:“那是必须的,别说别人不知道我们会怎么走,说实在的,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走“ 不理自鸣得意的武元庆,李承乾把视线转向妹妹长乐,笑呵呵的说道:“父皇母后很担心你,你这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是不是该考虑跟我回去了“ 长乐扭头看向武元庆,迟疑的不说话,这让李承乾很是无奈,自己的妹妹不停她哥哥的,却等着别人给她拿主意,桑心啊 武元庆再次得意的笑了:“长乐你别听他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干嘛要着急回去,陛下和娘娘都担心这么多天了,也不差再多些时日再说了你现在和元庆哥哥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妹,就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父皇母后才会担心的,李承乾狂翻白眼 武元庆接着说道:“既然出来就好好玩玩,来的时候看了荆楚风光,回去的时候怎么也要绕道江南看看那里的烟雨飘渺方能不虚此行对不对“ 长乐一想也是,这一回去恐怕未来的日子都要在高门大院里度过了,不趁着机会好好游玩一番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一路受的罪了,于是她用力的点点小脑袋 “你俩想的真简单,长孙表哥不日即到,他来了不第一时间把你们抓回去才怪呢,还想着到江南游玩,没睡醒呢吧“李承乾无语的看着两人说道 “放心,我还没跟着老冯去平叛呢,怎么能被他抓回去,而且我会在他来之前把长乐送走,和之前一样,只要他找不到长乐我就还是安全的“武元庆早就盘算好了,打算在长孙冲来之前故技重施,所以李承乾的担心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问题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战事不利 两天后,得到手下禀报的长孙冲终于星夜兼程的赶到了广州没有丝毫停歇就直奔武元庆下榻的悦宾楼,在负责监视此处的家将们带领下直冲武元庆所住的小院 踹门而入后见到的是笑盈盈似乎已等候多时的武元庆,至于最重要的目标长乐公主却并不在此 随后长孙冲带着人翻遍了小院的犄角旮旯,又翻遍了整间客栈,甚至把搜找的范围扩大到了周围百米方圆,依然没有找到长乐的踪影 “混蛋,人呢,不是说在这里吗,为什么找不到“长孙冲暴怒 “是在这里啊,今天早上还见公主来着,而且我们一直盯着没有发现公主离开过“一个负责监视的家将有些委屈的辩解 “在哪里,你告诉我在哪里,你他娘告诉我人究竟在哪里“长孙冲一口浓痰啐到这人脸上 “废物,都他娘的是废物“十几个人竟然看不住一个人,还有脸叫屈,长孙冲恨不得一刀一个活劈了这些没用的东西 武元庆好整以暇的看着长孙冲拿手下撒气,心情愉悦的不得了,不过他也很认同长孙冲骂的,这些人的确有够废物的,自己在荆州驿站的时候就已经从后窗跑过一次了,可这些人竟然还不长记性,盯人就只盯着正门看,偌大的后墙后窗就那么被他们给忽视了 保镖就是保镖,监视这种事情和他们专业不对口,不过就算是保镖,这些人也算不得合格 “长孙冲,虽然你这些手下不成器,不过麻烦你教训的时候也找个没人的地儿,好歹给人家留点脸对不对?“武元庆笑嘻嘻的打断长孙冲的叫骂说道 “武元庆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账,算个屁帐 长乐公主找不见,长孙冲就算再气炸了肺也白搭 说武元庆谎话连篇,明明就是他带走的公主却死不承认?武元庆说了老子就是骗你,你能咋的 说武元庆抗旨不遵?武元庆梗着脖子说老子抗没抗旨你说了不算,有种你现在就把老子绑回长安,让陛下处置 滚刀肉不好惹,尤其是拐带了公主,还让公主藏起来的滚刀肉更不好惹 仿佛是秦岭山谷中情景的重演,长孙冲拿耍无赖的武元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抛开愁断了肠的长孙冲不提,回到了地头的冯蛊很快就集合起了两万兵马武元庆也回到了军中,当起了他有名无实的监军 皇帝派武元庆率兵到岭南,说是和冯蛊一起平叛,其实主要行的是监视之事因为皇帝担心冯蛊是不想久留长安故意导演了这出戏给他离京找借口 但实际上罗窦洞獠的确是造反了,而且几个月下来声势搞得很大,周边相邻的好几个县都受到了波及,另有十多个俚人部落受到影响也有些蠢蠢欲动 最主要的监视任务不存在了,接下来就该和冯蛊一起去平叛了,哪怕冯蛊不需要,但既然大军都到了岭南总不能就这么什么事儿都不干掉头回去 武元庆这么想,李承乾也很是赞同,只是两人有些担心万一冯蛊不用他们帮忙怎么办? 总不能人家自己可以解决,他们硬逼着帮人家的忙吧 好在,冯蛊这人情商很高,办事很讲究,没有让两人的担心成真 李承乾这个太子成了名义上的统帅,不但是四千左右武卫的统帅也是两万岭南军的统帅 武元庆这个有名无实的吉祥物可以忽略不提,苏定方和牛进达就是左右武卫真正的指挥者 岭南军肯定是归冯蛊统领的,李世民封他为进讨诸军的先锋,实际上也就是让他全权负责平叛的事情 一直都知道冯蛊在岭南的威望极高,但光闻其名的人是很难真正有切实的体会的,武元庆他们就是如此 等冯蛊率领大军离开广州踏上平叛的征程后,武元庆他们才真正见识到了冯家在岭南的巨大影响 大军所到之处,叛军几乎是望风而降,一路走来都没怎么受到牵绊阻碍的 这种情况一直到了快到罗窦的时候才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一片区域是洞獠人起事的大本营,这里的人造反的心思也最坚决,故此冯蛊的巨大声威,冯家的影响对这些人造成的动摇也最小 而且这里大部分地区都是丘陵山地,山高林密大军行军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相比起广州周边的平原,这里很明显利于造反的洞獠防守 自觉据险而守的洞獠人有了依仗也就不怎么把冯蛊的大军看在了眼里,并且论起人数来的话造反的人可比平叛的人多上许多 在一个,这里的洞獠都算是山民,平日里都是靠打猎为生,和动物打惯交道的他们也自然比其他地方的叛军更加凶悍和不知敬畏 围剿山岭周边潜藏的洞獠就花费了数天的时间,被剿灭的只有区区千人不到,算起来,之前击溃接受那上万叛军用的时间都比这个短上许多呢 “牛将军,前边怎么停下来了“见牛进达从前边匆匆返回,李承乾疑惑的问道 “太子殿下,前边那个山谷周围都是绝壁,只有中间一条不足两人同行的羊肠小路可以走人地势太过险要,那些俚人处在绝壁上边,甚至都不用射箭,只需弄些落石下来,就会给将士们造成巨大的伤亡“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那些俚人在山上冲我们耀武扬威的嘲笑吗?“李承乾面露不渝的说道 “额,这个自是不能,但是具体该怎么进攻,还需要探查清楚山谷周边的情况后再作打算“牛进达想了下说道 “承乾,你要着急,这些俚人肯定是蹦跶不了几天的但是山势险要,行军不利,我们总不能用将士们的命去填,为几个俚人不值当我看就听牛大人的,暂缓进攻,等耿国公退下来,咱们和他商议后再决定怎么行动吧“ 三百六十三章 长乐出事 武元庆他们这边的攻势受阻停滞不前,冯蛊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他手下很多都是俚人撩人,在山林里如履平地,但无奈面对着居高临下的敌人这些人照样是一筹莫展 李承乾还是年纪小,性子急躁,加上前边推进的那么顺利,现在却被人挡在这里无法前行一步,形势转变太快让他无法接受 李承乾太想破局了,根本没有耐心等冯蛊退下来再商讨计划可武元庆他们又不同意冒冒失失往山谷中钻,最后李承乾急了干脆上到阵前去找冯蛊 来到阵前的时候,恰好冯蛊手下的几个将校过来汇报情况,乱糟糟的一片,你一言无一语的诉苦说着地形对己方的不利 李承乾和武元庆相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想听听冯蛊说什么 对于手下面对敌人的束手无策,焦头烂额,冯蛊却显得很淡然,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心之色等手下全都说完困难后,冯蛊朗声一笑:“区区逆贼,只不过仗着山势地利而已不足为惧,待老夫射完壶中之箭,胜负定已清楚“说着冯蛊拍了拍斜挂在马鞍上的箭壶,然后顺手将宝弓摘下 冯蛊竟然准备亲自上阵,武元庆惊讶之下更多的却是期待,期待冯蛊能真像他说的那样几箭过后就分出胜负来,不然话说的那么牛逼嚣张,最后却软脚没做到,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说起来,到了唐朝这都第五个年头了,武元庆却着实没见过几个有名的大将阵前亲自动手的,基本都是居中指挥的多攻打突厥的时候就尉迟恭那种绝世猛将也都是作为一个指挥者存在,而不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将 要说武元庆真正见过猛将亲自出手的貌似还是贞观元年八月他从晋阳到长安路上和王君廓的那场遭遇,那场遭遇战王君廓让他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勇猛无双 说干就干,冯蛊拨马悠悠然来到阵前,抬头往山崖上看了看,然后弯弓搭箭,大拇指上带的精钢韘(音射)也就是后世大家熟知的扳指勾着弓弦双臂用力,弓弦瞬间受力,弦如满月 从冯蛊有所动作到松开弓弦,箭矢离弦而出几乎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箭矢飞出后弓弦发出的蹦的一声嗡响才传入众人耳中,而几乎是在同时,远处山崖上刚刚还在叫嚣的一个俚人叛逆就应声倒地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据武元庆目测从冯蛊所处的位置到俚人所站的山崖直线距离怎么也得有上百米,可就是这么远的距离,冯蛊射出的箭矢竟然眨眼就到,箭矢飞行的速度甚至比声音传播的速度还快上不知道多少倍,要知道箭矢飞行的是上百米,而弓弦震响的声音从冯蛊那里传到武元庆耳朵里撑死也就十几米仿佛冲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壁垒瞬间移动一般 一箭之威是显而易见的,那些方才还居高临下耀武扬威叫嚣的僚人这时候全都慌了神 冯蛊毫不停歇趁热打铁唰唰唰将箭壶里剩下的六枝箭全都射了出去,六枝箭再次收走了六名僚人的性命 真正的百步穿杨例不虚发 剩下的僚人被冯蛊的神射骇的肝胆俱裂,屎尿横流,起先是一个两个胆子最小的被吓的亡魂皆冒扭头逃跑,然后其他人跟着有样学样,很快眼前山崖上的所有僚人就上演了一出大溃败,你推我搡竞相逃走,生怕逃的慢了会成为冯蛊箭下的下一个亡魂 战意如此的不堪一击,完全就是乌合之众 苏定方牛进达两人从中看到了自己负责进攻的那个山谷取胜的途径 而武元庆看着这一幕想到的却是后世历史上很有名的薛仁贵以及那场堪称经典的三箭定天山 虽然冯蛊面对的只是几万装备不精的撩人,而薛仁贵面对的却是九姓突厥众十余万,敌人的强弱相差太大,但说实话冯蛊这七箭比起薛仁贵的三箭定天山也差不到哪去 数万僚人就这么败了,败在了冯蛊和后来有样学样同样射术惊人的苏定方手里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敌人溃逃,冯蛊和苏定方牛进达三个领兵之人自然要痛打落水狗,纷纷挥兵乘胜追击,斩首一千余人,俘虏数千这还是因为在深山里边而不是平原,不然他们的战果会更大更辉煌 从出兵到叛乱平定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不到,这个时间已经算是相当快的了,而如果去掉行军的时间,那这个平叛的用时还能短上一多 大获全胜接下来就该犒赏三军,不过这赏的东西需要回到广州后才会兑现,完了是一场几万人参加的大型篝火宴会 仗打完了也就没武元庆他们这些长安来人的事情了,他们先行返回广州,至于冯蛊还需要留下来处理俘虏还有逃窜隐匿山林中的那些撩人的善后事宜 一场平叛战争打的这么顺利,李承乾这个小屁孩太子那是相当的满意,回程途中嘚啵嘚嘚啵嘚说过没完 武元庆也心情很好,这边事情能这么快解决,他也就能尽快带着长乐往江南浪了 春天和初夏的江南风景最美,最宜人,要是时间拖到盛夏三伏天,那可就有的乐了,别的不说光热就能把他和长乐这些北方人给热死 后世的时候他曾经在无锡,南京,杭州等几个地方待过,那家伙是真热,热的你没处躲没处藏的,恨不得把身上的皮肉都扒下来 在北方夏天的热的时候你找个阴凉地待着不一会就会凉下来,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寒意,可在南方,别说躲到阴凉地了,就泡到水里都照样热的受不了 欢欢喜喜快快乐乐回了广州,在大街上走着眼看要到悦宾楼了,结果路边的小巷子里窜出来个人一把就将武元庆给拽了进去 卧槽,劫财还是劫色? 武元庆大惊失色之余还不忘污污的瞎想 结果就听耳边响起王朝的声音:“少爷,不好了,公主被人掳走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将武元庆拽进小巷子的是王朝,这个武元庆最最信任的护卫一张嘴就给了武元庆一个晴天霹雳 事情还要从这天上午说起 为了避免长孙冲找到长乐,将他们抓回去,武元庆赶在长孙冲来到广州之前偷偷的将长乐送出了悦宾楼,再次由王朝他们四个护卫保护着躲了起来不过这次只是躲了起来,而不是逃跑 一开始是让长乐躲在广州城武家开的铺子里的广州虽然不是沿海城市,看起来也不大,但相比起岭南其他的城市来说,广州可就是这里第一大的城邑了,繁华程度也绝对是岭南诸城之冠 加上这里位于珠江三角洲,河道密布河运相当发达,不远就是出海口,所以广州事实上就是岭南最大的对外贸易口岸和商品集散地 岭南周边各州县所需要的货物大都是从别的地方先运抵广州,然后再由商贩运回去贩卖的 像南诏,交趾,马礼,婆利突罗朱等东南亚小国和大唐的商贸往来也都是以广州为中心的他们把他们的特产运到广州贩卖,然后再从广州装上大唐的丝绸,瓷器,纸张,书籍运回国内 在这里活跃的甚至有大食,波斯等等中亚国家的海商 而近两年来,随着武家的商业发展,像独有的白糖,白酒,香皂,香水等东西都卖到了岭南,然后再卖到这个东南亚小国 武家的东西产量本就不多,在大唐都不够卖,更遑论还要卖到国外了,所以导致在广州这地方,各国的商人纷纷求购却不可得,也从而把这些东西炒的价格噌噌往上涨,乃至千金难求 这样一来处于垄断地位的武家在广州这里可就大有便利,很快就抓住机会大力发展,商铺开了一家又一家,涉足的行业也越来越多 不夸张的说,武家在广州的商圈里绝对是最庞大最有影响力的 加上武家的政治背景,广州这上上下下商人也好,官员也罢,每一个都和武家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武元庆才有底气将长乐就藏在广州城里,而不是送的离长孙冲越远越好 可是武元庆还是有些小看长孙家在大唐的影响力和人脉了,他跟着大军离开后没过两天,长乐的行踪就被人泄露了出去,藏身的那家商铺也被长孙冲的人给盯上了 不过长孙冲那时候还没有能够确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闯进去,但那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王朝当机立断,决定将长乐送出城从新找地方藏匿这时候武家商铺在广州织起来的关系网就派上了作用 王朝知道找官面上的人物帮忙出城很容易会让长孙冲得到消息,所以他让这里的掌柜找了些市井之人,这些坑蒙拐骗偷的人很多时候时能派上大用场的,就像凭借鸡鸣狗盗之辈逃离秦国的孟尝君 挖地道,藏棺材各种办法其上阵,终于让长乐他们成功离开了广州城 出了城,王朝他们也没往远的地方跑,就在城外几十里的地方找了个存在住了下来 然后时间很快到了武元庆他们大军回到广州的这天 他们得胜回城的消息早几天就送到了广州,具体到达的时间王朝他们也自然有渠道知晓 又是好多天没有见到元庆哥哥和太子哥哥了,长乐对他们既是想念又是担心,担心他们有没有受伤 所以得知他们会在这天回来后,长乐就就央求王朝他们带她回城,王朝几个推辞不过,在一个他们也知道自家少爷这次回来后肯定很快就会离开岭南,所以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这天一早,他们吃过饭就离开了暂住的村庄,不到中午的时候就进了广州 进城的时候他们并有发现有长孙冲的人在附近监视,在城里转了一条街也没有,好像长孙冲的人在找了这么多天后也放弃了似得 有了这个发现,他们几个胆子也大了起来,不但不再躲躲藏藏,甚至长乐还会跑到人多的地方看杂耍,逛街买东西 这个原本并没什么,但是坏就坏在武元庆和长乐在荆州重逢后得知长乐为了几个人的生活把自己喜欢的金钗,金步摇都给当了,离开荆州后武元庆出于愧疚补偿的心里,给长乐买了很多穿的用的玩的物件,到了广州很更是从武家的金器铺里挑了好多件很有岭南特色以及异国风情的金玉珠宝饰品 今天为了见元庆哥哥和太子哥哥时候能呈现一个最漂亮的自己,长乐特意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带上了最好看的饰品小脑袋上光金钗金步摇就插了三根,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乳白色晶莹剔透的珍珠项链 整个人在阳光照射下珠光宝气亮闪闪的,整个就一移动宝库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了,长乐这么在街上乱钻晃悠,很自然就被心怀不轨的人给盯上了 王朝他们也有些大意了,没有时刻贴身保护着长乐,当长乐又一次钻到人群里打量一个商贩卖的漂亮油纸伞的时候,歹人们动手了 这些人选的位置很讲究,恰恰是在河边,,在王朝四个人发现长乐有危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抓着长乐抢了一条小船划向了河中 这条河并不宽,也不深,会水的人跳下去游着也能追上船,可是王朝他们四个都是旱鸭子不会游泳,想找艘小船去追赶吧,可方才那几个人抢船的时候周围的船夫都给下的要么上岸,要么跳水了 没等他们找好船,那些人都已经划得没影了 于是王朝让马汉,张龙赵虎三个人沿着河道去搜找,他自己则找人帮忙 王朝还不知道武元庆他们已经回来了,所以一开始是打算找长孙冲帮忙的,长孙冲就住在离悦宾楼不远的另一家客栈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自家少爷,于是激动之下一下就把武元庆给拽到了巷子里 “你说抓走长乐的是外地的海商?“听过王朝讲述后,武元庆沉这脸问道 “是的少爷,事发后,在场的不少本地商贩都说见过那几个人说他们的口音不是大唐口音“ 第三百六十五章 海盗?商人?海盗商 “外国商人竟然敢光天化日在大街上掳人,就算长乐身上的首饰珠宝诱人,那他们这胆子也真够大的,难不成他们以后都不打算在广州地界上出现了吗?“武元庆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他当然不是怀疑王朝,只是觉得这些人未免也太因小失大了,要知道从大唐运一船货回去,赚取的利润怎么也顶上长乐身上那些首饰的价值,关键这是个长久的买卖掳人抢劫却是一锤子买卖,哪个更划算只要不傻都应该权衡的出来 “少爷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的有点不对劲,在场的商贩都说他们是外国的海商,但我看他们穿的衣服都很破烂不像商人“王朝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那几个人的样子衣着说道 说到这,王朝有些苦恼:“可是在场的商贩都很确定那几个人是外国的商贩,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行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你赶紧去找柳管事让他通知其他几个掌柜把所有能派的人都给我派去找,城里城外都别放过,还有让他在不惊动上层的前提下动用他能动用的所有关系给我把这广州城封起来,严查所有城门,十五岁以下的女子全部不得放行,哪怕是死的也不行“武元庆下了命令 武元庆知道找人这种事自己不擅长,再者就靠他们几个想找人也太困难了 像王朝之前想找长孙冲帮忙,这个在武元庆没回来的时候肯定是必须的,毕竟找回长乐才是正事 但是武元庆既然回来了,长孙冲肯定是不可能去找的,连李承乾和冯蛊,武元庆都不想让他们知道 毕竟,被掳走的可是公主,还是帝后最喜欢的公主,尤其这个公主还是他武元庆给拐带出长安的 让冯蛊,长孙冲,李承乾他们知道了,也就代表帝后肯定会知道,不管能不能找回长乐,武元庆都要小命不保了 当然武元庆并不是自私的只想着自己,没想着先救回长乐,只是他有信心凭着武家在这里的能量一定可以找回长乐来,既然自己可以找回,那又何必节外生枝 虽然在岭南商贸圈里武家只是近两年才在这里开始发展,但就这几年的时间,武家凭借着深厚的背景和独有的货物,已经是岭南商圈里首屈一指的存在 武家商队的触角延伸到了岭南的方方面面,海运里那也是几个最大之一 广州又是武家在岭南的大本营,武元庆这个主家一声令下,武家辖下的所有伙计全部放下手头的事情开始找人 其他方方面面的行动也几乎同时开始进行 武元庆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他们只知道找的是外国口音的人还有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一旦发现符合条件的立刻控制起来 武元庆并没有参与找人,而是喊来了柳管事询问关于外国海商的事情 柳管事不是广州人,但却也是潮州人,是岭南的地头蛇,他作为武家在岭南最大的管事在广州待了三年,对这里的人和事可谓是了如指掌 随着柳管事的讲述解释,武元庆对这里的海商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自古以来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这靠着海边的自然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就多了,尤其大唐繁盛,在蛮夷小国看来那就是遍地黄金的存在 商人逐利而往,其实不止是商人,各行各业谁又不是呢,于是不少有钱有本事的人成了来往自己国家和大唐之间的海商,很多没资本的也不甘困守在小小一隅之地,于是会操控船的成了船工水手,有一把子力气的成了货物的搬运工 岭南的商人或者说商人背后的权贵家族也是这么干的,他们操控着岭南的货物集散售卖,同样也组建着大中小型的商队,来往于东南各小国,当然武家肯定是其中最有实力的一家 这些海商在陆地上的时候是商人,到了海上很多时候会视情况而定偶尔客串一把海盗,反正茫茫大海上死几个人,翻几条船那是一点水花都不会起来的 大唐这时候的海盗商还算不得猖獗,像武元庆知道后世明朝中后叶的时候那东南沿海的海盗商才真正的横行无忌 明朝实行海禁,要求片板不得入海,各地官员执行的很到位,你说不让下海那就不下海嘛,多大点事 这官面上的文章做得很漂亮,普通百姓的确是再也不让道海里讨生活了 可实际上呢,禁止的只是良善的百姓,南方的大小名门家族非但没有受到禁止,甚至把持了整个东南沿海的海上商贸,个个赚的流油 这些人不光是海商,很多时候也是海盗,会劫掠其他的海船,可谓:寇与商同人,市通则寇转为商,市禁则商转为寇。 因为有东南士林家族的掌控,所以这些亦商亦盗的海盗商在东南沿海地区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民间支持和水土融合--地方百姓“任其堆货,且为打点护送”,“或送鲜货,或馈酒米,或献子女,络绎不绝”;深入陆地时“若熟路然”,甚至“与农民杂耕于舟山山阜处”,“或披蓑顶笠,沮溺于田亩,或云中履,荡游于都市”;连本地官兵也与他们里应外合,通报军情,“关津不查不问,明送资贼”。种种异状,让负责“剿海盗”的官员惊呼“自节帅而有司,一身之外皆寇也”!除了高级官员外,其他的人全是海盗。 人们常说明朝深受倭寇荼毒,甚至有胆大包天的倭寇敢进攻城池,烧杀掳掠 但真说起来,那时候倭寇的数量在东南海上的数量占比撑死也就两三成的样子,只不过相比基本是抢劫海上商船的其他海盗来说,这些倭寇的胆子更大,行事更凶残给沿海百姓造成影响更加巨大而已 其实,倭寇是明朝海盗的代名词,却并不是明朝海盗的根本 大唐东南海域这时候活跃的海盗商虽然没那么猖獗,但沾了血毕竟是沾了血,凶性总归不像没沾血以前那么容易压得住 尤其是受到不属于自己的金银珠宝刺激的时候,他们本能的就想用最原始的行为也就是武力抢夺将它们据为己有 珠光宝气,移动宝库的长乐公主很不幸的成了这些人眼里的猎物 第三百六十六章 炫富的长乐 被掳的长乐公主依然是长乐公主,是那个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 但长乐公主又不再是长乐公主,起码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娇生惯养的长乐公主,一路的岭南之行,尤其山谷中分开后的躲藏,风餐露宿,让长乐的胆量,忍耐力,意志力都有了质的变化 被掳后度过了初始的惊慌,恐惧,很快长乐的内心就平静了下来,起码她试着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随着心跳的缓和,飘散不知何处的思维心神也都归位,长乐耳朵听到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这是哪儿的话,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被蒙着头的长乐于黑暗中迷茫的眨巴着大眼睛 不过虽然听不懂这些人说什么,但通过声音长乐还是分辨出了起码有四个人,没错,如果都开口说过话的话那的确就是四个人 长乐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哪里人,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不过抓自己无非就是为了得到些什么,要么因为自己的身份,要么就是为了财,要么就是为了色 冲着自己的身份,长乐第一个就排除掉了,在这岭南说起来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这些人都没有任何理由这样抓自己 要说为了色,自己长得的确很漂亮,但自己的年纪在这摆着呢,用元庆哥哥的话说就是身无二两肉,黄毛丫头一个,想想元庆哥哥平日里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为了色这个可能性也不大 那么剩下的也就是为了钱财了肯定是今天佩戴的首饰太多引起了歹人的觊觎 如此想着,长乐心中又松了一点气 谋财好啊,元庆哥哥说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刚这么想着,长乐就感觉到有人在从自己头上往下拔金钗,这个发现让长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也让他看到了保证自己安全的希望 “我有钱,我家有很多很多的钱,你们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们不伤害我“长乐急忙说道 她不担心这些人听不懂自己说什么,虽然他们说的话自己听不懂,但自己说的可是官话,他们听不懂的可能性不大 长乐想的没错,这些人的确能听懂她说什么,只是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扛着长乐的人低喝了一句:“闭嘴,别出声“ 长乐很听话的没有再开口,反正她想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他们求财肯定会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的 闭上嘴,长乐开始寻思起他们这是要带自己去哪了,脑袋被蒙着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还是能感知到些什么的 起先是在船上,后来没多久就上了岸,因为长乐感觉出了那种脚踏实地的稳重,当然最主要的是耳边没有了船桨划动激起水花的声音 然后就是来回转弯,左右左右,左左左右,应该是在巷子里来回穿梭,但是又听不到有任何外人的声音 然后是上台阶的声音,再然后是推门的声音,只是这个门好像很破旧,因为门轴转动时候嘎支支的刺耳,再然后下台阶,然后又上台阶,接着推第二道门,再然后 “哎呀“一声痛呼,长乐被扔到了地上接着蒙着脑袋的布被扯了下来 骤然见到光,眼睛一阵刺痛,长乐赶紧伸手挡了挡,低垂眼帘之际,就看到一个破旧的草鞋出现在视线之中 放手再抬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皮肤红黑油滑的男人拿着一把寸许的短刃半蹲在面前看着自己 “你,你要干什么,别伤害我,我给你们钱“长乐惶恐失措哆哆嗦嗦的说,一边说一边用手撑着地往后蹭 就算表现如此,长乐还有工夫在心中瞎想,破旧的草鞋,这么短的短刃,怎么和元庆哥哥讲的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差了那么多啊,同样都是歹人强人,人家又是宣花大斧,又是长枪,又是宝刀的,,轮到你们装备也太差了点吧 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不明白 眼前穿着破草鞋拿着短刃的这位怎么也不会想到都要吓哭的长乐竟然在心中是如此鄙视他们的 “你说你家里很有钱,要多少给多少,是真的吗?“这人恶狠狠的问 “对,只要你们不伤害我,要多少给多少“长乐小心翼翼的点头 听到这样的回答,男人和身后的同伙脸上浮起了喜色 “你姓什么叫什么,是岭南哪一家的?“男人开口再次问道 “我“长乐不知道该怎么说 长乐这一迟疑,男人脸顿时一沉,手中的短刃一下抵到她的脸颊上,冷声道:“别耍花招快说,如果你敢骗我,我就划花你的脸“ “别,我说,我说“长乐尖叫一声,忙不迭的开口:“我叫武瞾,我不是本地人,不过我们武家在广州有很多的商铺,有很多很多钱的“ “你是武家的小姐?“男人狐疑的看着长乐 “对,我是武家的,不信你可以到武家的铺子去问,我哥就在广州你要钱就找他,他很疼我的,你要多少钱他都会出的“见这人听说过武家,长乐高兴的连连点头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特意提到自己的哥哥在广州,要钱去找他,那是长乐担心武家其他的人没听过武瞾这个名字,,因为当初元庆哥哥到城外馆舍用这个假名字的时候说过,这个是他自己起的,也只有他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含义 “好,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保证不伤害你,等我们拿到钱后就会放了你“ 长乐那边在和歹人谈着条件,周旋着,武元庆这边进展的也很顺利 城门很迅速的进行了封锁,并且好消息也及时传回,各个城门的守城官兵都没有见过疑似的人出城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光这个消息就让武元庆松了一大半气 只要还没出城,那么哪怕是只老鼠自己也能将他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 第三百六十七章 脑子坏掉了吗? 武家动作很大但很隐蔽,没有特别留意的冯蛊并没有发现异常,但是紧盯着武元庆的长孙冲却在第一时间发觉了不对 他手下的人不专业,但是大概的消息还是能搞到的,到盘缠严密的城门口进出了一趟就基本弄清楚了武家在找人,找的是几个外国人外加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 长孙冲有想过武元庆是不是把长乐给弄丢了,所以现在着急忙慌的满城搜找但是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随后就被他否了 他认为武元庆不会如此大意,会将长乐给弄丢,在他看来武元庆一定会派人严密保护长乐,就算达不到密不透风的程度,肯定也得是生人勿近吧 要是在这么周密的保护下都能让人弄走长乐,那动手的人就太厉害了 可是长孙冲哪想到武元庆还就是大意的把长乐给弄丢了呢 既然认定了武家找的不是长乐,长孙冲对武家到底找谁也就没那么上心,他唯一想要的是找回长乐来,不能再让长乐和武元庆待在一起了,不然长安城中的风言风语可就真的要成事实了,皇家和长孙家是牛逼的不行,但也难堵悠悠众口,人言可畏呀 最后,长孙冲只派了两个人盯着武家这番动向,剩下的人则继续找线索找长乐 冯蛊是没有发现异常,长孙冲是发现了却认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们两个都这样,李承乾更是不可能知道什么 武元庆这边很快归拢了收到的所有信息,知道基本不可能出城后,就把派往城外的人大部分召回然后将城内列为了重点 并且武元庆认为城里繁华的地段基本不可能藏人,因为外国人本就很受关注,加上还绑着一个人,哪怕长乐很配合他们,但几个外国人带着一个大唐漂亮小姑娘的组合也太过扎眼,只要不是笨蛋就不可能选择往繁华地段躲,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而且据王朝他们所说,那几个外国人穿着一般,甚至可以说是破烂,这样的人住不起也不敢去好的地方住 所以繁华地段基本可以排除,一般地方好一点的客栈基本也能排除掉,只需要简单搜查一下就可以 最后,武元庆认为需要搜查的范围应该集中在普通百姓的聚集区,尤其是东南半城的 因为绑走长乐后,这些人一开始是抢夺的小船走的水路,中国的河流大部分都是自西向东流,具体到广州这片珠江流域,河流的走向则是从西北往东南流,如果更严格点说向南流更准确 所以,不说这些人一开始抢了船就是顺流往东南方向划得,就算为了尽快逃离,这些人应该也不会在中途还想着调转船头逆流往回 而且据一开始就追上去的马汉,张龙赵虎三个人所说,他们一路追赶河道交错没追上人,但很确定对方不可能往回返 这些拼凑起来后,差不多能够断定对方应该就躲在东南半城的某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肯定很破败,生活的人很少 就在武元庆安排人重点搜查自己划定的东南半城几个区域的时候,武家位于西城的成衣铺一个伙计气喘吁吁一脸汗水的送来了一个消息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看着被成衣铺王掌柜领过来的伙计,武元庆沉声问道 刚才伙计已经和掌柜说过一遍了,现在这个被掌柜喊做少爷的人又问,伙计只能重说一遍:“大概一个时辰前店里来了一个男的,穿的破破烂烂的进来也不买东西,开口就要找掌柜的,可是掌柜和其他人都不在啊,店里就剩我一个看店了,他得知掌柜不在后显得很失望,但并没有走,拉着我东问西问,一开始问这里是不是武家的铺子,后来又问武家有几个女儿,有没有叫武瞾的,可这些我都不清楚,不过掌柜让我看店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是要找人,所以我就多了个心眼告诉这个人武家小姐前段时间的确来了广州,至于是不是叫武瞾我就不知道了“ “然后呢,然后那个人怎么“武元庆急切的问 “然后那个人一下就又高兴了,他让我赶紧找掌柜的,叫掌柜的转告少爷您说您妹妹武瞾在他手里,让您拿钱赎人“ 我靠,这人还真是绑匪 可是他怎么去的是西城的铺子啊,难不成他们藏匿的地方在西城而不是自己认为的东南半城? 如果是这样的话,靠,那就丢人丢大发了,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们藏在东南半城,要调动大部分的人到东南半城去找,现在转眼人家就出现在了西城,这特么打脸打得也太快了吧 丢人啊,丢死人了 “不对,不对,这事情很不对“武元庆心中哀嚎自我怀疑了半分钟不到就再次打翻了前一刻的想法,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想法上来 “如果我是对方的话,就不可能就近找上门去要赎金,那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藏身范围告诉别人吗不太傻的人就不该这么干“ 武元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东南半城才是最适合也最可能的藏身之地,之所以对方会出现在西城武家的成衣铺应该是为了扰乱自己的视线,让自己把搜找的方向转向西城,为他们的躲避赢得时间和空间 “那他有没有说要多少钱,有没有告诉怎么找他?“坚定了想法后,武元庆再次发问 “那人说要十万贯,他说等您准备好后,他自然会找您的“伙计想了一下说道 “十万贯?他们也真敢要,我们能拿出来,他们也不可能拿走啊“王掌柜瞠目结舌的说道 “的确是狮子大开口“武元庆也惊讶于这些人的胃口之大,十万贯就是六十四万斤,三百二十吨正如王掌柜所言,就算给他们他们也绝不可能拿走的 他们区区几个人怎么弄走这么多的钱,用马车拉都得几百辆,就算用船能弄走,他们几个人也不可能操控的了那么大的一艘船啊 他们脑子坏掉了吗? 第三百六十八章 的确是够了 就算是漫天要价,要这么多也未免傻了点吧 武元庆和王掌柜他们或惊讶,或鄙夷绑匪蠢笨的时候,那伙计讷讷的补了一句:“大少爷,掌柜的,那人说他不要铜钱,他要十万贯的珠宝首饰“ 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把我们逗的跟傻逼一样你很开心是不是啊 武元庆很是不满的扫了这伙计一眼,刚才心中还觉得这家伙挺机灵的,知道模糊其词应付坏人,想着等救出长乐后就提拔重用他一下呢,现在好了,想升职加薪看少爷心情吧 坏人比自己想的要聪明,知道量力而行,要价值更高重量更轻的首饰珠宝 可是就算换成首饰珠宝,价值十万贯的东西重量也绝对轻不了 想一想一件好的金钗,价格顶天也就几十贯上百贯,十万贯就要上千件,就算他们能带走,可好的东西又不是地摊货,整个广州凑起来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啊,就自家的首饰铺子已经是一等一的大了,可铺子里超过百贯价值的饰品也不足二十件,大多都是作展示之用 怎么算也凑不出来一千件每件价值过百贯的首饰,别说一千件,就一百件也难 而如果一件首饰的价格超不过一百贯,那想要凑够十万贯怎么也得几千件 怎么算下他们也都没办法拿走啊 武元庆脑中滴溜溜的计算着,考虑怎么才能既可以凑够十万贯还能让绑匪带走 习惯用数字说话的人实在伤不起啊 这家伙脑袋里全被各种数字和换算率给填满了,完全忘了他是被勒索的一方,这时候该想的是怎么和绑匪拖延时间虚与委蛇,布置人手找到救出长乐来,而不是奇葩的不要不要的想着怎么帮绑匪弄珠宝和怎么筹措才能让他们带走 好在武元庆的奇葩想法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安排好人到东南半城去搜找后,他自己则赶到了西城武家成衣铺子里等着和绑匪第一次会面,武元庆希望这次会面也能是最后一次 一座破败的小院,屋顶上长满了杂草,有鸟雀不时飞进飞出,很多地方还透着光,那是房顶坍塌的证据 院子里就只有这一座房子,两间房的宽度,外加低矮的茅草搭建的厨房 剩下三面是土坯外加树枝混搭垒砌的院墙,在这多雨的广州,又早已没人居住,土坯早就被雨水冲刷没剩多少,就算有也是沟壑纵横稀稀拉拉的粘连着树枝罢了 这样的院墙自然无法挡住外人的视线,好在的是这一片不止这家破败的无人居住,周围几家也都是一样的德性再往周围扩展这样的房子也还有不少,因为住的人少,甚至已没有人居住,也就导致这里的路完全不能叫路,长满荒草不算,还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这么一来人们也就更不愿意从此经过 这样的地方正是坏人最好的藏身之所,长乐就被关在这个院子的屋子里 “你们说,山真能从武家要来很多钱吗?“ 被叫做山的人去武家铺子要钱去了,剩下的三个绑匪留守看管长乐 长乐很配合,乖乖的不吵不闹也不动,就靠坐在墙角出神 她这样倒是让看管的三个人省事不少,眼看着要钱的山出去了很久了还没回来,其中一个人有些焦虑的问其他两人 “应该能要来,你第一次来大唐不清楚武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告诉你武家在大唐那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也是数一数二的有钱,在这岭南在这广州城里可以说除了冯家,武家就是最有钱的如果她“说话的人指了指长乐“真是武家的小姐,我们肯定能要到钱,还是很多很多的钱,多到我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那是不是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跑船了?“一开始说话那人激动的问 “傻,有了武家给的钱别说不用跑船,你就买船让人给你跑都行“第二个开口的人再次说话,并且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方 “海,武家真像你说的这么厉害,他们难道找不到我们吗?你觉得他们就算给了钱,我们能活着拿钱回家吗?“唯一没说过话的人一开口就说到了关键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长乐从出神中回过神来,不知道方才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说的热烈的三人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还用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名其妙,长乐想 被叫做海的人沉默后,再次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很嘶哑:“我们藏在这里应该很安全,山跟我说过,这里是去年他来广州的时候,因为偷窃被人发现,追赶逃跑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你也看到了这周围都没什么人的,武家就算厉害也不可能很快找来就算找来了有这个女人在手我们就不怕,同样有这个女人在手我们就肯定能活着回家“ “海说的没错,我们肯定会活着回家,并且是带着很多很多多到你们想不到的钱回,但是“破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山,你回来了“ “山,怎么样,武家给钱吗?“ “山“ “你们太不小心了,外边的门响你们没一个听到,万一进来的是武家的人,你们这时候已经死了还想活着回家,做梦“去要钱的山冷着脸走了进来 夜来的很快,过的却很漫长,梦也很漫长 但再漫长的夜也有过去的时候,再漫长的梦也有醒来的时候,因为黎明总会到来 武元庆在成衣铺里没等到叫做山的绑匪再次到来,夜来了,他枯坐一晚,然后夜色破晓,鸟雀啼鸣 太阳徐徐出现在天际,升高,再升高 有人匆匆而来,随后有人匆匆而去,独留王朝陪着武元庆枯坐看太阳继续升高 然后绑匪山来了,带着长乐的亲笔信昂首挺胸阔步而入 他对武元庆说了几句话,武元庆回了他很多话,多到半个时辰后绑匪山怒气冲冲的喊:“够了“ “的确是够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想起一出是一出 “长乐,想你父皇母后没?“武元庆问 被救回来两天了,长乐的精神恢复的不错,看样子绑架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此时正小口的喝着银耳莲子羹,听到元庆哥哥的问话,长乐放下汤勺,然后想了想,才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嘻嘻,没怎么想“ “啧啧,你这话让陛下和娘娘听到,肯定要伤心坏了“武元庆摇着头一副替皇帝皇后感到心痛的样子 “咯咯咯,父皇母后才不会听到的,反正元庆哥哥你不是说过两天就准备出发坐海船到江南,然后从那里在走运河到黄河,然后一路坐船回长安的嘛那再有几个月我就能见到父皇母后了,到时候见到他们我肯定告诉他们我很想很想他们“长乐有些小得意的说 “咳咳“武元庆干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笑的很开心的长乐:“那什么,长乐啊元庆哥哥又不打算这么快回长安了“ “什么,不回长安,元庆哥哥你在广州这边还有事吗?“长乐有些纳闷的问 “也不是,广州这边没什么事我就是觉得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总的到处玩玩见见世面,开阔一下眼界,正好这两天审问那几个绑匪“说到这,武元庆停顿了下,见长乐并没有惊慌恐惧抗拒的异常表情,才放心的接着说道:“我听他们说,他们老家狼牙修那里都是大大小小的岛屿,四季气候基本一个样子,碧海蓝天风光好看的很,而且他们那还出产豆蔻丁香这些香料,也都是好东西所以我就想着趁这次机会到他们那边看看去“ 正如武元庆所言,四个绑匪是狼牙修人,放到后世也就是马来人,他们四个都是跟着本国的海商跑船的水手,在海上还兼职做着海盗的买卖,看到不如自己的海船时,他们就顺手抢劫一番,做海盗哪有不杀人的,满满就养成了一股凶性,对于看上的东西自然而然就会想抢过来 他们半个月前到的大唐,然后顺着珠江到的广州,到了广州他们的雇主老板去买卖货物去了,他们四个关系最好的人就混在一起到处瞎逛 四人里边的那个山是头头,老大,当然能当老大也是因为他来的大唐次数最多,对这里最为熟悉 这山不但是海盗,还是惯偷,那海说过去年的时候到大唐,山就在大街上偷过东西被人追的逃窜路上发现的那个关押长乐的破院子 这一次也是,最开始看到长乐的是海,然后海随口说了一句那小姑娘带的那些首饰肯定很值钱,然后这句话就让山惦记上了长乐,最后经过山的一番怂恿,剩下三个人原本觉得这是在大唐地界不敢胡作非为的他们也动心了,于是出手就把长乐绑了 一开始他们只想要长乐身上的首饰,准备到了安全地方拿了首饰就把长乐放了的,可没想到长乐却说她家里很有钱要多少给多少,四人尤其是山利欲熏心之下,就把计划内的抢劫变成了计划外的绑架勒索 也正是因此,他们成功的将自己给葬送了 武元庆在锁定了目标区域后派出了几乎所有能派出的人手在本地势力的帮助下摸底排查,废了一晚上的时间最后确定了可能性最大的几个小区域,完了白天武元庆在成衣铺等山上门的时候,他的手下对最后的几个小区域进行了最后的摸排,成功找到并救出了长乐 武元庆这边东拉西扯的拖着山,那边解救出长乐后,很快武元庆这边就得到了消息,然后跟在武元庆身边的王朝伸伸手的功夫就将山给拿下了 这四个人虽然作过海盗的勾当,可说到底就是四个小蟊贼,即便这次阴差阳错干得是通天悍匪都不敢干得绑架公主的活计,可小蟊贼就是小蟊贼,赵龙赵虎两人审讯开始没两分钟,这四个人就前因后果经过结果的全招了 这些人招什么武元庆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些人说的狼牙修那碧海蓝天的美景 武元庆文青小资的毛病又犯了,又想起了那句话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后世他就常听人说新马泰风光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适合去旅游的,可屌丝一个没钱出去浪,别说国外的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了,就国内的新马泰,新疆,马鞍山,泰州,他也只去过马鞍山两次 现在妥妥的高富帅一枚,有时间,有金钱,还有自己的船队,要是再不去那也太多不起自己穿越的这么好了 他自己想去哪肯定由着他自己性子来的,可是身边还有个长乐跟着呢,自己把人给带出来,总不能去玩呀就把人给甩了吧 所以武元庆才问长乐想不想她老爹老娘,心想长乐要说想的话自己就能满足她的愿望,让她跟着她哥哥李承乾回去了 可没想到,长乐小丫头竟然来个一句没怎么想,一下就让武元庆的打算落空了,不但如此,长乐还惦记着跟他去江南,走运河,黄河回长安的事呢 可这怪得了谁呢,怪只怪他自己嘴太快,救回长乐后为了哄她开心把心中的打算顺嘴一说,还把江南描绘的很美很美 只是长乐惦记上了,他这边却转眼就变了计划 “元庆哥哥你要出海,还要到狼牙修啊?“长乐诧异的问 “额,是啊,听说那里很美,我想去看看“武元庆无奈的说 “可是出海很危险的,我听说海上常常会有狂风巨浪,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元庆哥哥你怎么可以冒这个险?不行,我绝对不同意你去“长乐焦急的表示反对 她在广州待的时间不短了,尤其是在武家铺子里的时候常常会听那里的伙计说起谁家船队又遇到大风了,沉了几艘船了,死了几个人了这些还都是走近海去的南诏,扶南国等国家都已经这么危险,去狼牙修那可是远海,大唐这边很少有船队会到那里,而狼牙修到大唐来的船只能成功到达然后返回的每次也都是十不存一 去这狼牙修太危险了,说什么也不能去 第三百七十章 要立大功 “长乐你放心没什么危险的,我要去的话肯定会准备万全的,该带的东西都都会带上,食物淡水,水果蔬菜这些全部准备的足足的“武元庆笑着解释 “万全什么万全啊,元庆哥哥出海没有什么万全的,你可是去的狼牙修,大唐到那里要走好远好远的距离的,茫茫大海上就算你带的东西再足一阵狂风后船都沉了,还能剩下什么呢“长乐紧抓着武元庆的手,好像不抓紧点下一刻他就会坐船消失了一样 “不会的,长乐放心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出现的,我会带上几十艘最好最坚固的海船出发,而且我不会直接穿过大海过去,而是会沿着海岸线先往西南去,绕行南诏扶南国蒲罗中等小国和岛屿,这样虽然路程要多了数倍,但是因为都是沿着海岸线走近海,路上会遇到的危险就会少上许多,而且我带那么多船就算有些出了问题其他的也能及时赶到救援,这样危险更加小了“为了让长乐安心,武元庆把自己大体准备走的路线都说了一下 什么南诏,扶南国的,都是这时候的称呼,换到后世,武元庆准备走的线路就是从广州出发,过琼州海峡,沿着越南泰国这些中南半岛的国家海岸线走,然后到西马吉隆坡然后过新加坡,然后往东马走也好往印尼走也罢都可以,而且所过的海域都会窄上许多,也就安全许多 最关键的是,这个路线走下来,他算是把新马泰都去了一遍了 可是,武元庆把路线都说的这么详细了,也再三保证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可长乐就是死活不同意 劝了一整天都没用,晚上的时候长乐怕他偷偷跑了还硬是要和他睡一个屋,而且还用绳子把自己和武元庆的胳膊绑在一起 武元庆就靠了,心说这有必要吗,真的有必要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哪去了关键特么我睡着了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你用得着担心我跑了吗? 长乐如此固执坚持,武元庆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二天继续做工作,依然不奏效,到了后边长乐更是更是气鼓鼓的表示不想和他说话 最后好说歹说不顶用,没招了武元庆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说好的你不听,那咱就说点不好的 唐伯虎点秋香的电影里,唐伯虎到华府门外想当小厮的时候卖身葬全家,就在他即将得逞的时候来了一个搅局的,人家那卖身葬全家 于是有了一幕电影史上经典爆笑的比惨秀旺财小强双双出名,甚至成了所属物种的代名词 两人用的招数都是装凄惨博同情,但是这招在女人面前往往非常好用 长乐虽小但也是女人,内心天生的柔软,只要自己哭惨,就不信她不同情,只要同情就不行她不同意 比起唐伯虎的装惨,武元庆可是真惨,所以打定了主意,都不带酝酿的,眼角划出几滴眼泪,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划出了泪痕,武元庆开口了 “长乐啊,你以为元庆哥哥真的是想要去看风光吗?不是,想看风光哪里不能看啊,沿着大唐的海岸线有的是好玩好看的地方,又何必非要去冒着危险去狼牙修呢对不对?“ “就是啊,那你就不要去了“长乐说 “可是不行啊长乐,元庆哥哥不能不去你也知道这次带你离京元庆哥哥是闯了大祸的你父皇母后非常的生气,甚至你父皇还下了如果元庆哥哥反抗就格杀勿论的命令你想想,如果元庆哥哥就这样回去的话会是什么下场啊,搞不好脑袋就要落地了,就算不被砍头,一顿廷杖伺候肯定是跑不了的,打完了还得被关到大牢里去,关进去后再见天日恐怕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后了难道你想看到元庆哥哥这样吗?“武元庆伤心的问 “不想,长乐不想“长乐连连摇着小脑袋,抽泣的说:“对不起,元庆哥哥对不起,是长乐连累了你,要不是因为帮助长乐,父皇也不会生元庆哥哥的气,都怪长乐,是长乐的错,长乐就该乖乖等着父皇赐婚的,是长乐害了元庆哥哥呜呜呜“ 什么情况? 这特么什么情况? 明明是我的诉苦大会好不好,怎么你给哭上了,还哭的梨花带雨的,你这样抢戏真的好吗? 好好的诉苦大会变成了长乐的道歉大会了,看着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还不停道歉说对不起的长乐,武元庆慌了手脚 “别,别哭了,元庆哥哥又没有怪你“武元庆用衣袖笨手笨脚的帮长乐擦眼泪 “长乐知道元庆哥哥不怪长乐,元庆哥哥对长乐好长乐知道的,一直都知道,长乐好喜欢好喜欢元庆哥哥的,可是长乐却害了你呜呜,长乐害了元庆哥哥,长乐是坏人“长乐哭的更伤心了 “好了好了,长乐不哭了哈,长乐不是坏人,更没有害元庆哥哥,是元庆哥哥喜欢长乐,不想长乐嫁给长孙冲那个坏蛋,才会带长乐逃跑的,不关长乐的事情,长乐用不着自责“拍着长乐肩膀,武元庆温声细语的安慰开解 “可是,长乐不想看到元庆哥哥因为长乐受罚下大狱“长乐依然垂泪自责 武元庆啪一拍桌子大声道:“对啊,长乐不想,元庆哥哥也不想啊,所以元庆哥哥才要去狼牙修的嘛去那里如果顺利的话元庆哥哥就能立一大功,立了大功再回去,你父皇或许就能看在功劳的面上对元庆哥哥网开一面,这样一来多好,对不对?“ “可是,狼牙修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大功劳让元庆哥哥立呢长乐泪眼朦胧的问 武元庆哈哈一笑:“长乐知道的还真多,的确狼牙修那里并没有什么可以立功的,除非是把狼牙修给占了不过狼牙修没有,从狼牙修再往南的那片大海可就有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老子抽死你们 传说,东西南北四海由四位龙王掌管,他们各有一座庞大华丽的龙宫龙宫里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 当然这只是传说,但大海上的确蕴藏着无数的宝藏 后世由欧洲人开辟横渡大西洋到达美洲、绕道非洲南端到达印度的新航线以及第一次环球航行的成功,叫做地理大发现,也叫大航海时代 在这一时期,随着商贸的发展,大海的航线不断被探索,各种岛屿陆地的不断被发现,欧洲无数的商人,海盗蜂拥踏上了海航之旅 他们制造多桅快速、载重数百吨甚至千吨适宜远航的大船,用上了从中国传过去的指南针 最开始海商最强盛的是葡萄牙,从15世纪初起,其统治者积极参加对非洲的航海探险和殖民活动,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终于开通绕道非洲南端直达印度的新航路,一开始他们在新发现的土地上进行和平的殖民,后来,葡萄牙王室受到寻找黄金、贩卖黑奴等物质利益的驱使,航海大发现变成了武力征服和掠夺,演变为残酷的殖民主义统治和压迫 葡萄牙航海发现取得的成就震惊欧洲,西班牙人争相效仿,西班牙皇室积极寻找另一条通往东方的新航路。他们资助哥伦布一行从欧洲向西航行,结果到了美洲,开辟了通往美洲的新航路。哥伦布的远航开辟了从西欧通向美洲的新航路,为西班牙的海外掠夺和殖民统治奠定了基础。 葡萄牙和西班牙积极探索新航路,也先于其他国家开始对亚、非和美洲的殖民掠夺。两国把所到之处都宣布为本国的领土 葡萄牙和西班牙对所到之处,所有被他们宣布为殖民地的地方进行了血腥征服和掠夺,那一时期葡萄牙和西班牙这两个欧洲小国成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起码在海上是这样的 葡萄牙和西班牙是殖民掠夺的总先锋,他们的成功给了欧洲其他国家很好的示范,之后的荷兰、英国和法国等,利用其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力量挤掉西班牙和葡萄牙,继续在亚、非、美洲进行残酷的殖民掠夺 正是由于这些血腥的殖民掠夺,靠着他们在大海上的船舰利炮,这些欧洲原本穷得掉渣的国家完成了血腥的原始积累,为欧洲逞强于世界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后世武元庆别看最后学的是机械,可事实上他以前文科成绩才是最好的,文科里边又数历史成绩最好,其次是地理,再次才是语文,英语嘛肯定是最差的,甚至于差到上大学以前的高中三年,初中三年所有的英语考试他只及格过一回,就是中考的时候 扯远了,说回正题,武元庆对这段大航海的历史相当的了解,他知道大海上蕴藏的多少的宝藏,不过武元庆现在可没想着玩一把环球航行,他没那个胆子,也觉得大唐这时候的不管是海航技术还是造船技术都达不到那个能力 事实上当武元庆看到据说是自家最大的海船之后,觉得自己到马来,印尼的想法好像也不太现实 中国航海最强大的时期,无疑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那时候郑和宝船绝对是世界上最大最强最先进的海船,没有之一,郑和建立了一个二万五千人的庞大海军,并探索了大部份的西南太平洋和印度洋 而明以前,中国的造船业也一直都是最发达的,无论是内河船还是海船都是当时最优越的 但看着面前自家这艘代表大唐也是世界最好建造工艺的大船,武元庆心中一片哇凉,哇凉哇凉的 尼玛,竟然是艘楼船,还是艘五层高的楼船 楼船。早在西汉就有楼船将军,到隋初,杨素所造楼船可谓大矣,“上起楼五层,高百余尺,左右前后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 武元庆从荆州汇合长乐他们的时候坐的船和楼船很像,但那是仿楼船,上边只有一层楼阁那船的确不错,在长江里,洞庭湖里走的很稳,而且甲板够大,赏风景是绝好的 可现在尼玛这是要出海的好不好,楼船是平底就不说了,单说尼玛上边起的这几层楼,就会因为过高导致重心不稳,而且抗风能力极差,风稍大点就可能造成侧翻沉船 三国时候孙权的“长安”号楼船,因大风骤起,而沉没江中。还是三国时期的吴国,孙权命董袭“督五楼船往濡须口”,不料风暴骤起,五楼船全部沉没。 楼船多用于江湖主要是长江,也用于近海,由于楼船重心高,抗风浪能力差用于远海是相当危险的。楼船参与的著名战役几乎都在长江之上,比如赤壁之战、西晋灭吴之战、隋灭陈之战 这种船,岭南这边的武家人竟然拿来做海船用,还特么是舰船头头脑脑大都住在这上边,而且已经出海远行到扶南国三次了 连着三次都能平安返回,真尼玛是运气好到爆万幸了 你们不要命的坐这船平安回来那是邀天之幸老子不和你们计较,可现在竟然想让本少爷坐它出海,奶奶个腿的,老子抽死你们 武元庆指天骂地,连踢带踹的发了一顿火,听他说着这种船出海的危险性,好不容易同意武元庆出海,并且一定要跟着去的长乐又有些退缩了 看着长乐担心不已可怜巴巴的拉着自己衣袖不停摇头一副又想劝阻的样子,武元庆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又是一顿踢踹臭骂 几个被骂被踹的船队管事,一开始还小声辩解几句说这楼船很安全很平稳,不会出事怎么怎么,后来见越辩解大少爷大骂的越凶,几个人学乖了纷纷闭嘴,缩头巴脑的受着 出完气,又安慰了长乐一顿,武元庆都准备放弃出海的打算了,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他余光扫到了福船斜后方的一艘稍小一点的船只 唔,这船看着好像有点意思 第三百七十二章 起码这船船底是尖的,像个海船样,想想看后世那些海上的军舰游轮货轮,哪个不是船底尖尖,船底尖才能吃水深 而且首部尖,尾部宽,两头上翘,首尾高昂。它的两舷向外拱,两侧有护板,样子看起来和后世电视图片上看到过的郑和宝船很是相像 “喂,赵采,那艘船是什么船?“武元庆拉过一个管事,指着自己看的船问 “回大少爷的话,这种船是泉州那边建造的,没名字,不过大家习惯叫这种船为了鸟船“管事赵采回答 “了鸟船?怎么会叫这么个名字?看样子也不像鸟啊“武元庆诧异的问 “额,这个“赵采张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于是扭头,大喊:“老黄,老黄,赶紧过来“ “哎,来了“一个红堂堂脸,赤着上身,下身只穿个犊鼻裤的中年汉子跑了过来“有什么事,赵管事“ “大少爷,他叫黄二,是船队里最好的船老大和水手“赵采给武元庆介绍 然后又对跑过来的黄二说:“老黄,大少爷想知道那种船为什么叫了鸟船,那船是泉州那边造的,你正好是泉州人,你给大少爷说说“ “哦哦“老黄愣了下,心说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解释一下名字啊,这个简单:“大少爷,这要从东晋末年说起,那时候江南那边有人造反他们建造的船叫“八槽舰“后来,造反失败后还有很多残余,那些残余不少常年住在船上,他们所乘的船头尖尾高、当中平阔称作“了鸟船”,等到了唐武德八年的时候,这些人被泉州刺史兼都督王义童大人遣使招抚后来泉州那边的船厂根据这些人使用的船改进造出了您看到的这种船,大家就把这种船也叫做了鸟船了“ “哦,原来是这样“武元庆点点头 这种船原来是泉州产的,怪不得自己看着有点像后世的郑和宝船呢,郑和宝船很多都是福船来着,看来这船很可能就是福船的前身了 郑和下西洋,去过南洋,过了东南亚到过印度洋,还去过波斯湾最远到过东非红海沿岸既有近海航行也有远海深海海航 那这种船跑一趟马来,印尼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这么想着,武元庆对出海又有了信心 武家的船队各种船型都有,驳杂的很,既有楼船这种非常不适合海上航线的船只,也有这种了鸟船,还有一种平底船,方头方尾有虚艄,露出甲板;甲板面宽,形深小,干舷低;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多桅,中型以上采用五桅;多帆,采用矩形带撑条硬式帆蓬,这种船据黄二说在江河还有近海都非常平稳,而且载重量很大,就是船速较慢,不适合远航 还有一种船也比较附和武元庆的需要,是一种广州本地船坞建造的船,用的都是广州甚至狼牙修等国运来的硬木,如铁梨木制造,坚固耐用。船形与了鸟船相近,上宽下窄,头尖体长 这种船和了鸟船,武元庆最为满意,所以武元庆将船队里不是这两种船型的船只全部剔除,原本四十多艘的大型船队,一下瘦身成功,变成了十四艘的中型船队,不过剩下的这十四搜船体型可并不小,最大的一艘比起那最让武元庆不满意的五层楼船也就小上一丈的样子 就这也有将近二十五丈长,后来武元庆嫌弃十四这个数字不吉利,又添了一艘那种载重量大的平底船,航速慢就慢吧,多费些时日也就是了 选好了出行的船只,就开始准备工作,除了往常出海要带的东西,武元庆让人又采买了大批的易于存放的蔬菜水果其实这时节也没什么水果蔬菜的,就那么可怜的几种,有胜于无吧 买了大量的黄豆准备途中发豆芽,还有大蒜,也能发蒜苗,然后广州铺子里库存的各种罐头全部清空装船弄这些,主要是避免路上没法摄入维生素 海上航行除了最重要的淡水,其次就是维生素的补充,这时候的人们可没有这个概念,所以远航的时候常常会有人因为缺少维生素的补充,导致患上坏血病,就算不得坏血病,缺少维生素,人也会感倦怠、全身乏力、精神抑郁、多疑、虚弱等等,这些症状任何一种在茫茫无边的大海上都是致命的 一切都准备就绪临出发之前,武元庆才得知船队竟然没有配备指南针,辨别方向全靠经验和牵星术,就是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至于指南针是什么东西,不知道 “司南,罗盘总知道吧?“武元庆暴跳如雷的问 “额,知道知道,堪舆祭祀占卜看风水用的“赵采擦着脑门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回答 “就是这些东西,派人给我找来,还有,找几个会用的,算命的,看相的,看风水的,我不管他是干吗的反正会司农,罗盘这些的多给我找几个“武元庆黑着脸说 武家的商船本就数一数二的大,又因为长乐也要跟着,武元庆只好让人在上边加装了一些弩车,抛石机等海战的器械,导致巨大的商船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五月的一天,整装待发的船队嘎支支起锚,然后缓缓的驶离了码头 这支船队由十五艘大船组成,每艘船上除了水手船工,还各载有几十到上百不等的护卫 这里边光是太子六率的兵马,武元庆就找李承乾借了三百人,反正李承乾回去的时候是和牛进达他们那四千左右武卫一起的,不怕人生安全出什么问题 李承乾以为武元庆是准备走海路回长安所以借的人,他想都没多想就借了,却不知道武元庆一直在骗他,实际上是特么下南洋了 剩下的有一部分的是武家原有的商队护卫,还有一部分则是零时雇的 雇的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不如武家的护卫更比不上太子六率的精锐,不过一般的战斗还是可以用的,而且武元庆估计也没哪个大胆的敢于来招惹自己一行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晕船的旱鸭子 武元庆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走的风轻云淡,却气炸了长孙冲的肺,长孙冲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武元庆走了半天他才得到消息,这是出海不是在江河里,随便找艘船就能追赶的,半天的时间好追赶,可做准备工作需要的时间却也不短呢,而且这个时间是无法缩短 “承乾,武元庆坐船跑了“长孙冲铁青着一张脸冲到冯蛊的府上找到李承乾说 “我刚刚知道“李承乾说 “武元庆他太猖狂太放肆了,竟然敢无视陛下的圣命,无视军法扔下大军自己跑了,他不知道知道他是个阶下囚,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们找不到长乐,他早就被关押起来了就算他没有犯人的觉悟,那他知不知道他还是四千左右武卫名义上的统帅,是监军,他怎么能就这么跑了“长孙冲愤怒的大喊 “他知道或者不知道有什么分别?他的胆子有多大你又不是没见识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都跑了,追也追不回来“李承乾无奈摇头 “追不上也要追,就算他准备的淡水食物再充足,也不可能一直在船上待着我们现在开始军备,明天就出发,提前赶到他可能下船的地方去堵他,一个地方不行就到下个地方,我就不信还抓不住到他,,而且这次他离开,长乐肯定也在船上,只要堵到他们,长乐也就找回来了“长孙冲很有把握的说 “额“李承乾懵逼的看了长孙冲一眼,停顿了下问道:“那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武元庆要去哪啊“ 长孙冲想也不想的回答:“他还能去哪,肯定是不想被我们找到长乐,更不想灰头土脸的被押解着回长安,所以才偷偷坐船走海路绕回长安的呗,没准他还想着找陛下和娘娘说些求饶的话,给自己减轻一些罪责呢“ 看着长孙冲那副我已看破武元庆打算的样子,李承乾哭笑不得的摇头,然后从桌子上拿过一张纸递了过去:“你想的真多,可惜没一个对的呶,这是武元庆派人送给我的信你看看吧“ “什么,出海是去狼牙修不是回长安?怎么可能,他是不是骗你的,他怎么可能不回长安呢?“长孙冲懵逼了,开始怀疑起了这世界的真实 李承乾苦笑的说:“你说的没错,这家伙的确骗了我,告诉我是走海路回长安,找我骗走了三百人马,结果却不是反倒是这个信上所说的才是真的,他真的是出海去狼牙修了,送信的人我仔细盘问过了,武家的几个管事我也叫来问过了也是同样的回答“ “武元庆他娘的王八蛋“ 阿嚏,阿嚏 正站在甲板上和长乐并肩而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武元庆毫无征兆的鼻子发痒,然后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元庆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长乐急忙关心的问 “没有,怎么会,这么热的天怎么会着凉一咳二骂三感冒,我估计啊这是有人在骂我了,不是你表哥就是承乾那小子“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为什么不会是父皇,母后,又或者子瑜姐姐,襄城姐姐呢?“长乐眨巴着大眼问 “长安太远了,他们的怨念再强大,咱们在这大海上也接受不到信号的“武元庆胡诌八扯的说 “哦“长乐是懂非懂的点头 风平浪静,愤风惊浪,狂风巨浪,风急浪高,无风起浪,惊涛骇浪,滔天巨浪,波涛汹涌 人们对大海,最常的形容的也就是这些词汇,几乎不脱风与浪,海上不管是大雨也好,狂风也好,最后汇聚的而成的词汇依然是风大浪就大,风小浪就小 每天在海上的生活也都是看着风浪过 前几天风平浪静波澜不兴,长乐兴奋的唧唧咋咋看到什么都要惊异的追问一番,从时而蹦出海面的大鱼到劈浪而行的金枪鱼再到瞪着死鱼眼的鲨鱼,但凡蹦出海面的她都要问一遍,甚至几遍 她问的开心了,可却愁坏了武元庆,在长乐看来元庆哥哥那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什么都应该知道 可武元庆其实是个半桶水,陆地上的东西人与自然,动物世界看多了还能说个大概一二三,说自己略懂也能说得过去 可这海里的东西,说实在的除了鲨鱼,金枪鱼,鲸鱼,海豚,章鱼乌贼等电视上能常常看到的外,他就再也说不上其他来了 就这,你问他这种鲨鱼叫什么,那种鲨鱼叫什么,他也肯定是一脸懵逼,他就知道鲨鱼,至于什么鲨鱼,哈哈,别开玩笑了,又不是研究这个的,鬼才知道的那么清楚 好在海上天气变化无常帮了武元庆大忙,将他从十万个为什么中解救了出来 连着两天暴雨,虽然他们真的就是在近海航行,可船只依然被狂风巨浪吹的撞得左摇右摆,上窜下跌 船都这样了,船里的人更是好不了 原本,武元庆还高兴,自己和长乐这两个旱鸭子,不但在江河里不晕船,到了海上也不晕船的,现实却给了他个响亮的脑瓜崩 原来不是不晕船,只是之前船航行平稳给了他们错觉而已等一遇风浪他们旱鸭子的本性就遮盖不住了 大吐特吐狂吐,吐得昏天暗地,面无人色武元庆吐得从始至终都很豪放,在他和长乐所住的船舱里都不带找东西的,趴在地上颠上颠下的吐 长乐开始还想保持公主的雍容风度,起码吐得淑女一点,拿着个布袋再吐,可没吐两下,就晕头转向的找不到布袋口在哪了,布袋口在她眼中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重影了 长乐一个没找准吐到了布袋外边,弄了自己一腿 好了,形象是彻底没了,裤子也脏了,这还保持个鬼啊 长乐也放开了,把布袋一扔,跪扶着床榻,张开小嘴吐了个酣畅淋漓 第三百七十四章 钓条大鱼 漫长的海上航行是枯燥的,是乏味的,是折磨人的不像在江河里随时可以上岸游乐玩耍,可以享受一下脚踏实地的感觉 在海上,除了固定的那些个补给的城市,有熟悉的大一点码头的地方,其余的时间都是没法靠岸的,不然浅滩暗礁就能让武元庆他们这一行船队走不出几天就全部报销了 所以,他们就只能漂着漂着,随风逐浪的漂着 漂过了岭南海岸,漂过了琼州海峡,在琼州海峡靠岸短暂休息了半天后,再次踏上路途漂到了北部湾,然后开始沿着北部湾绕行中南半岛 度过了初始的新鲜期,在甲板上看风景甚至都不如躲在船舱里睡大觉来的舒服惬意 除了有活干得水手外,其他人要么睡觉要么选择玩耍来消磨时间岭南这边的人大都凑在一起吆五喝六的赌博 在武元庆这艘船上的一百名太子六率的将士则选择了玩牌,玩的是武元庆搞出来的扑克牌斗地主,争上游,五十十三,还有捉红尖 武元庆出发前就知道在海上寂寞也是一把杀人的刀,所以他早就让人准备做了很多扑克牌,象棋,跳棋,还有麻将,当然麻将这么高级的需要桌子才能玩的玩意他只准备了一副,给他和长乐,王朝几个人打发时间 扑克,象棋,跳棋这些东西学起来简单,而且也有意思,武元庆准备的不少,围棋嘛没准备,那玩意都是高雅人士玩的,船上除了长乐都是大老粗,几乎没人会玩那东西 打扑克,下象棋,下跳棋,打麻将,要么就是搬把躺椅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晒着太阳躺尸 这基本就是武元庆在船上的日常生活相比起武元庆,长乐多了一项爱好,就是风平浪静的时候站在船舷边钓鱼 “长乐,又在钓鱼啊“武元庆正在躺椅上闭眼迷糊呢,就听到船舷边有响动,睁开眼一扫,就见长乐正轮着小胳膊甩鱼竿呢 “是啊,元庆哥哥你也来吗?“长乐笑嘻嘻的问 “我才不呢“武元庆摇头,一开始他也很有兴致的,钓鱼他也喜欢,可是跟着掉了半天后他就没了心思,就算钓鱼只是爱好,可是半天时间都没有一丝动静,再爱好的事情也变了滋味 “你怎么不在船舱里待着啊,甲板上太阳这么晒“武元庆拍了拍长乐的小脑袋问 “船舱里太闷了,闷热潮湿的受不了,还不如在甲板上吹吹风来的凉快通透“长乐笑说 “那你好歹也把草帽给带上啊,看看你现在被太阳晒得的被海风吹的,我看啊,要是你现在出现在你父皇母后面前,他们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你了“武元庆无奈的捏了捏长乐小鼻子,顺手从她的脸颊抹了一下说道 在海上这么多天,长乐最大的变化就是她的皮肤,原本水嫩水嫩的白皙,掐一把都能滴出水来现在可倒好,风吹日晒雨淋的,白皙的小脸蛋不但变成了红彤彤的,连皮肤也都干燥了许多,跟脱水了一般,仔细看都能看到皮肤上的龟裂纹路好好的白富美金枝玉叶小公主都快变成没人看的丑丫头了 武元庆让她带上草帽,围上个面巾防防晒,可这小丫头每次都是答应的好好地,转脸过去就把这话抛到了脑后 现在长乐又一次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出现在了甲板上,武元庆是既心疼又无奈 “你这都钓了多少天了,钓到鱼没?“武元庆换了个话题问 “钓到了啊,总共钓了三条呢,老黄大叔还夸我厉害来着“长乐骄傲的说 “切“武元庆嘘了一声,故意打击道:“这么多天才钓了三条,还厉害,老黄这睁眼说瞎话也太离谱了吧“ “怎么不厉害了,起码人家还钓了三条呢,元庆哥哥你却一条也没钓到“长乐鼓鼓小脸,不开心的说 “那是我才钓了半天,我要是像你一样钓这么多天,一定比你钓的多“武元庆辩解 “哼哼,元庆哥哥还说呢,你教人家做事要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结果你自己却半途而废,亏你还在船舱里挂了一幅对联说什么,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真是羞羞“长乐挂着自己的脸颊冲武元庆做鬼脸,表示自己小小的鄙视他 “哎呀我去,小丫头竟然教训起你元庆哥哥来了看来今天元庆哥哥不给你露一手你是不知道元庆哥哥的厉害了“武元庆撸了撸光着膀子本就空无一物的胳膊,做出一副要大显身手的样子来 “嘻嘻,元庆哥哥准备怎么露一手啊,钓鱼吗,可是钓小鱼可显不出元庆哥哥你的本事呢“长乐小丫头娇笑着问,话里激将的意味不言而喻 “哼,小鱼元庆哥哥才看不上呢,要钓就钓条大的,金枪鱼,不对,钓条大鲨鱼怎么样?“武元庆想都没想接受了长乐的激将 “好啊好啊,这可是你说的“长乐收回自己的鱼竿,笑着拍手完了还冲四周大喊:“快来快来,元庆哥哥要钓鲨鱼,大家都来看呐“ 我擦,小丫头要不要玩的这么绝 看着瞬间围拢过来的十几个人,武元庆欲哭无泪 特么,吹牛皮的好不好,干嘛要当真小丫头片子,你就这么想看元庆哥哥当众出丑怎么的 还有你们这些家伙,都闲的蛋疼吗?老子要是没钓上来出丑了,你们都等着,老子整不死你们,武元庆环视一周,看着胆敢围过来的王朝马汉四人还有在广州给长乐买的几个使唤丫鬟,以及黄二,赵采等人,咬牙切齿的想 “马汉,去厨房给大少爷弄个五六斤的猪肉来“武元庆大声说道 “大少爷,厨房没有猪肉了,这些天一直都吃的鱼肉“马汉很没眼色的说 “你傻啊,厨房没有不会找啊,不是还圈养的几头猪呢吗,挑一头小的宰了不就有了吗,现杀的更新鲜,血腥味更足,正好适用“武元庆没好气的吼道 “对了,顺便从厨房拿个大铁钩子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计划内,计划外 “我跟你们说,钓鲨鱼是项技术活,如果你们傻乎乎的认为钓鲨鱼和钓鱼一样,简单的抛线,等待鱼上勾,快速收线等等这么简单,那么就很危险了!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变成鲨鱼嘴里的美味“武元庆一边拿着一条一米左右的粗铁链回和铁钩在连接固定一边说道 固定好之后,又将铁链和长长的粗麻绳连接打结,再然后将粗麻绳固定到船尾的一个绞盘上 弄好后,进行最后一个准备工作,接过一块马汉刚刚宰杀切好还在滴着血的四五斤左右猪肉往大铁钩子上串,武元庆再次说话到:“鲨鱼的鼻子很灵光,嗅觉极其敏锐,比狗都要强上许多,它在海水中对气味特别敏感,尤其对血腥味在海里只要你身上有一丝出血的地方就很容易吸引来鲨鱼的袭击哪怕是你只流了一滴血,这滴血瞬间就被海水冲散,鲨鱼也能在好几里之外就能闻到“ “哇““哇“ 武元庆的讲述,引起长乐他们连声惊叹,就连老黄这个常年在海上讨生活也是如此,他光是知道海里的动物常常会受到鲨鱼的围攻袭击,可不知道原来是因为鲨鱼的鼻子太过灵敏的原因 怪不得以前有见过被海盗袭击的船只周围经常聚集起一大群鲨鱼啃噬那些被杀的人的尸体的,原因感情是这样的 “钓鲨鱼用割破的鱼肉来钓也可以,不过我觉的鱼肉鲨鱼肯定是吃腻了,咱就给鲨鱼来点新鲜的,让他尝尝猪肉的味道尤其是这刚杀的猪,最新鲜,血腥味最浓重不过了“武元庆笑呵呵的说道 “元庆哥哥知道的就是多,真长见识“长乐笑嘻嘻的拍马屁道 武元庆不搭理这丫头,刚才还喊这么多人想看自己出丑,现在见自己说的这么有经验,又来讨好拍马屁想,哼哼 “准备好之后呢,接下来就要先慢慢放下饵钩,放到水下三米以下的区域,可以再深点,但是千万不要挨打海底了咱们船现在速度不快也不慢,鲨鱼闻到血腥味过来后,因为饵钩被拖着走,鲨鱼也能更快的发现“武元庆说着开始按自己说的慢慢放绳下钩 “好了,现在只需要等着鲨鱼上钩就行“把绳放到合适的长度然后固定住绞盘后,武元庆拍拍手说道 “这样就行了吗,不用看着鱼是不是上钩吗?“长乐眨巴着眼睛问 “不用,鲨鱼又和你平日里钓的那些鱼不一样,那些鱼咬饵之前还可能试探一下,可是鲨鱼绝对不会,它是这海里最顶级的猎食动物,已经站在了食物链顶端,它看到饵钩肯定是想都不想直接咬上去还不会撒口的,而且就算它想撒口也没用,只要咬钩,被船拖着走的立刻就会勾住它的嘴“ “那少爷这要等多大一会啊“马汉是个急性子,迫不及待的问 “这我哪儿说的准,不过应该很快的吧“武元庆话音没落,就见绳子唰的一下绷直了,紧紧的拉扯着绞盘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很快的,这肯定是附近正好有鲨鱼赶上了“武元庆愣了一下,马上大笑着拍手 长乐激动的三两步跑到船舷边踮着脚伸着脖子往海里看 武元庆放的绳子并没有多长,也就二十多米三十米长短,现在有鱼上钩后,再一绷紧,鱼几乎被拖拽到了海面上 “不对,元庆哥哥,好像有点不对,上钩的不是鲨鱼呀“长乐看清楚后脆生生大喊 “不是鲨鱼?“武元庆正在转动绞盘放绳子呢,听到这话当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少爷,的确不是鲨鱼,是一条鲔鱼,也就是您说的那种金枪鱼“老黄跑到船舷边看了一下后扭头说道 “我去,怎么会是金枪鱼呢,它应该是吃小鱼,鱿鱼这些东西为生的,现在怎么对猪肉也开始感兴趣了“武元庆这个郁闷 “它大不大啊,要是不大的话少爷我就直接将它拖上来了“总归是上钩了一条,总不能放了吧,还是先弄上来再说吧,武元庆想了想问道 “不算大,看着也就四五尺的样子“老黄又看了一下确认到 “好吧“武元庆点头,双手转着绞盘开始收紧绳索起钩四五尺不到两米的样子,在金枪鱼里算不得小,当然也算不得大,中等的样子,这么粗的绳子直接拖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停停,少爷你先停一下“武元庆刚转了三四圈,就听到老黄大声喊道 长乐也激动的激励哇啦的不知道说什么 “又怎么了啊“武元庆再次停下手里的动作无奈的问 “鲨鱼,有鲨鱼,元庆哥哥有好几条鲨鱼过来了,还是很大很大的鲨鱼“长乐欢呼雀跃的尖叫 哗啦,其他人全跑到了船舷边看去了,就连帮着武元庆转绞盘的王朝都把武大少爷给忘到了一边 你娘个腿的,老子想钓你的时候,金枪鱼上钩了,老子想把金枪鱼拉上来的时候,你特么好死不死的来了,逗你大爷玩呢 武元庆碎碎念咒骂着再次开始放转绞盘,放绳子,放了四五圈后,他将绳子往绞盘上一固定,然后自己也跑到船舷边看鲨鱼去了 不在计划之内的金枪鱼莫名其妙咬了原本不在它食谱里的饵钩,但被铁钩钩住的它却又流着血吸引来了原本计划内的鲨鱼,还是一群的鲨鱼 鲨鱼想要吃掉这条流血的金枪鱼,但金枪鱼除了一开始被铁钩钩住的时候懵了一下后,很快就再次恢复了自己的速度 金枪鱼得名就是因为它的速度,瞬时时速一百多千米,平均时速六七十千米,七八十千米,比起普通公路上跑的汽车都要快 而鲨鱼的时速最快只能有四十多千米,还是短程冲刺的时候可以达到 所以,见到鲨鱼过来,金枪鱼开始凭借着自己的速度突围,然后被绳子拉住它的仿佛戴上了枷锁一般 左冲右突速度依然很快,却无法冲出绳索限制住的范围 第三百七十六章 结果 金枪鱼是迅速的,但戴上了枷锁再快的速度也发挥不出威力,更别说还是被一群鲨鱼围攻 “哇,那条鲨鱼差点咬住金枪鱼呢“ “真快,就差一点点就被咬到了,命真好“ “哇哇,快看快看那边有两条鲨鱼在堵着它,这回肯定跑不了了“ 所有人都神情紧张的看着船尾后边这一幕惊险异常的血腥围猎 鲨鱼速度再怎么不快,可数量在这摆着呢,没多会儿功夫金枪鱼就被鲨鱼撕成了碎片 一米多长的金枪鱼不小了,可无奈鲨鱼每一个个头都不小,一条金枪鱼根本不够满足它们胃口的 于是拖在绳子上的大铁钩钩住的那块猪肉和半拉撕扯的不成样的金枪鱼鱼头就成了这些鲨鱼的目标 这些鲨鱼个头都差不多,为了眼前的食物,每一条都不愿意相让,你来我往抢的不亦乐乎 “我去,这七八条鲨鱼怎么整,钓住一条,估计没等拖上来呢,就被其他的给撕碎了“武元庆有些担心的想 虽然这鲨鱼吃同类的事情发生的很少,但并不是没有,一来是鲨鱼视力不太好,有些远视,加上遇到血腥味的刺激就容易狂躁,所以会出现吃同类的情况,二来有些可能变异的鲨鱼也会无端端的为了满足食欲就吃掉同类 这种事情后世在棒子国的海洋生物馆里就发生过,当时是场馆负责人和很多的游客都亲眼所见,一条长达近三米的母虎鲨将一只小虎鲨咀嚼吞下,咬吧咬吧过了一会才将残肢断臂吐了出来,场面非常血腥 “王朝,去叫几个人拿弓箭过来,一会要是有鲨鱼咬钩了,就给我射其他的鲨鱼“武元庆冲王朝吩咐道 “是“ 很快,王朝就喊了七八个兵卒带着弓箭跑了过来,这时体型最大的那条鲨鱼也正好抢到了最有利的位置,一口咬住了猪肉和鱼头 它咬住后就想带着到嘴的食物赶紧跑,随着绳子被拉紧,在反作用力之下大铁钩轻松的就穿透了这头鲨鱼的上腭,将它猛地扯了回来 弓箭手最终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就在他们准备射箭的时候,鲨鱼忽然之间蜂拥而散 一头黑白相间,跟大熊猫颜色相仿的庞然大物从不远处的海面浮出 随后,又是两头小一点的跟着浮出水面 这种颜色的海中巨兽,常看动物世界的武元庆最熟悉不过了,虎鲸,所有鲨鱼的天敌 看到虎鲸出现,不但海里的鲨鱼吓得跑了,武元庆也吓了一大跳,赶紧让王朝马汉几个人一起帮忙,转动绞盘,根本顾不得四米多的大鲨鱼有多重,它的脑袋能不能承受住体重的撕扯,这粗壮的绳子能不能直接给活蹦乱跳的吊起来 更别说什么将绳子放放收收,收收放放,消耗鲨鱼的体力,等到鲨鱼精疲力尽,肚皮朝上后再收绳这一串本该有的流程了 要是只有方才那些鲨鱼,也许还可能留个残破的尸体让自己吊起来,可这刚出现的是头体长八九米的虎鲸,还特么带着两头小虎鲸 要是上了钩的鲨鱼被这一家三口给咬住了,那真是一根毛,不对,是一片皮都不会给自己留了,搞不好这绞盘都能让它们给拖拽的从甲板上掉下来 绳子是结实的,武元庆是幸运的,他们好几个人合力转动着绞盘终于在虎鲸游过来之前将大鲨鱼吊到了船舷边 见此情况,虎鲸一家三口也只能悻悻的离开,去追杀那些逃跑的鲨鱼去了 半响后,在船舷边吊着的鲨鱼终于被合力拉到了甲板上,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巨大的嘴偶尔闭合一下,死鱼眼一动不动,只留下阴森森的牙齿巨大的吓人 长乐敛起裙摆隔得远远的蹲着,看着,感觉很新奇原来鲨鱼是这个样子的啊,它真的好大,怪不得会那么残忍,那么大的金枪鱼都被它们一眨眼给撕碎了 “长乐你不要蹲在这,挨得太近了,小心它突然动一下伤到你“武元庆走到长乐身边将她拉起来说道 “可是它都要死了呢“长乐嘟着嘴,她还没有看够呢 “你看着它是不动了,谁知道它是不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来个垂死一击呢“武元庆不为所动托后世电视剧电影的福,他实在是看多了那种原本以为不可能,就放松了警惕,却在最后关头被突然咬死的事情了 当然,那些都是电视电影剧情需要,或者为了制造恐怖的感觉特意为之,但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谨慎一点怎么也不为过,安全第一嘛 “丫头,元庆哥哥钓起来鲨鱼,你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啊“为了转移长乐的注意力,武元庆笑着开始讨要奖励 “奖励?没有奖励啊“长乐成功被转移走了注意力 “怎么能没有呢,元庆哥哥可是钓起来这么大一条鲨鱼的“ “可是,之前没有说过还有奖励的啊“ “之前没说,现在你也可以现想嘛“ “可是人家想不出来呢,要不,元庆哥哥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亲亲好不好“ “呀,登徒子,元庆哥哥你怎么能说这个“ 钓了一顿鲨鱼,别说奖励了,连鱼翅都没吃上,因为没人会做最后,只能让人把鱼皮扒了,鱼肉剔除了留下骨骼弄了个标本,也算是不虚钓鱼一场以后回了长安,也能拿出来展览一下,让长安人长长见识 在海上,船走的并不快,但好的一点是相比起在陆地上走路要翻山越岭的麻烦,在海上不管怎么都都是平的,虽然也要跟着航线,海岸线绕着走,但同样的距离,在海上可就比陆地上快上不少了 走了三个多月,船队终于来到了狼牙修,也就是西马沿着西马又走了几天,船队来到了后世新加坡的位置 第三百七十七章 到处都是宝贝 新加坡在后世是一个岛国,别看很小,地理位置却极为重要,背靠西马,也就是马来半岛,面朝苏门答腊岛,正好卡在马六甲海峡上,是从南海到印度洋的必经之地 在唐朝,海上的丝绸之路也是经过这里,像大食,波斯商人坐船到大唐也一定会经过这里 然而就这样的交通要地,历史顶多追溯到三世纪,文献记载源自3世纪东吴将领康泰所著的吴时外国传,被称作蒲罗中 就这时候,居住在岛上的土著,都跟原始社会差不多,基本以家庭为单位,再大点就是几十人,上百人的小部落顶天了,还拢共都没几个 在大唐这时候依然如此,武元庆他们船队到达这里的时候,有土著在海边好像捡扇贝还是干吗,见到船队过来扭屁股就跑,远远看去好像连裤子都没穿,光着身子跑的骚劲十足 武元庆站在船头,手里抱着一个打开的椰子,椰子里插着一根打通的细竹管 他一直担心蔬菜那些吃完了长时间呆在海上补充补上维生素会得坏血病,后来发现自己其实有够傻的就算吃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东南亚这边椰子树随处可见,这个时节正好已经结果成熟反正自己一直沿着近海走,隔一段时间找个小岛或者陆地,远远的放几艘小船下去上岸随便弄点椰子就能解决了这个问题,大不了找个椰子多的地方摘他个半场储藏着椰子不但富含维生素,而且含有大量蛋白质、果糖、葡萄糖、蔗糖、脂肪、钾、钙、镁等等元素,关键椰子汁还非常好喝,椰子肉也非常爽滑香脆,可比吃蔬菜好多了 “老白,看见没,这就是岛上的蛮夷,你带上几十人就能轻松的把他们横扫,开疆拓土的功劳简直唾手可得,可惜咱们这次不是为了占领而来不过没关系,你把咱们一路所见所闻都记下来,回去报告给陛下和太子,我保管让你连升好几级“武元庆吸溜了一口椰汁笑呵呵的说道 白山,李承乾的心腹校尉,三百太子六率中的头头,武元庆口中的老白,听到这话,忍不住撇嘴 武元庆看出了他的不以为意,摇摇头笑着没说话武元庆能理解白山的想法,大唐打败了突厥,放着草原上那么大面积的土地都不想要,又怎么可能跑到这么遥远的海上来玩什么开疆拓土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后世中国别看国土面积那么大,还是屈辱了百年东丢西丢剩下的,都能排到世界第三 但实际上,中国从古到今的历代掌权者少有对土地过分追求的,汉武帝穷兵黩武,但他为的是占领很多的土地吗,不是,他为的只是将匈奴打败赶的远远的 能有后世那么大的国土面积,都是因为没有断代的文化传承和政权交替,以及一直处于世界之巅的强大攒下来的 中国古代的帝王,对土地的渴求并不强烈,这源自于他们对自己衣冠上国的骄傲以及对中国这片土地以外所有国家和人刻在骨子里的鄙夷和看不起 而且并不是只有帝王贵族这么骄傲,而是整个国家的人这么骄傲古代中国人看不起外国人,任何外国人都是蛮夷,在国内,汉人又看不起其他族群的人,同样觉得是蛮夷 哪怕是在元朝和清朝这两个被外族统治的朝代,汉人虽然处于被统治地位,但依然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当朝的统治者 这种看不起导致历代帝王很少会对这些他们眼中的蛮夷搞什么侵略占领,除非是先被惹到了比如汉武帝对匈奴,李世民对突厥 相比起实际的占领,历代帝王更看重名义上的臣服,他们享受的是那种天朝上国,万邦来朝的感觉,对于土地,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们看不上更不想要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是你们这些土鳖自己留着玩吧 武元庆想让白山拿着沿路的见闻,还有大片大片可以轻松占据的蛮夷土地回去邀功,白山当然是一点也看不上,也不觉得这样会让陛下升他的官 没见识,土鳖,武元庆抬头看向茫茫大海的南方隐约可见的陆地轮廓,笑眯眯的想 土地重不重要,重要,但土地上的资源更重要身后的马来半岛因为挨着扶南国等陆地上的国家,导致岛上还有狼牙修等几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国的话 眼前过了马六甲海峡的苏门答腊岛上可就真是由着自己这些人平趟了 不要小看这一个海峡的相隔,就是这不宽的海峡,马来半岛上的国家,像狼牙修什么的目前就比苏门答腊岛上干陀利国文明发达 起码狼牙修早在两百年前就到中国,那时候还是南北朝时期就朝贡过了,干陀利国却一直没有 “对面有个很大很大的岛,你知道那个岛的名字叫什么吗?“武元庆看了一眼白山,笑问 白山摇头,不知道这武大少又想胡诌什么 “金洲,也叫金岛“武元庆说 “金洲?“白山诧异的问 “没错,金洲,顾名思义,这个岛上盛产黄金“ “产黄金?“白山不淡定了,激动的两眼放金光蛮夷土地大唐看不上,但是产黄金可就另当别论了,黄金谁都喜欢,更别说大唐金银铜那是向来短缺的很,要是这里产黄金,那价值可就大了,完全值得派少量军队占领,自己要是把这个消息带回去,陛下没准还真就连升自己几级官 “心动了吧,心动了一会咱们就直接过去,上了岛随便你和你手下的兄弟们怎么样,所有的收获都给你们留一成别嫌少,一成我都怕你们没胆子要“武元庆诱惑十足的说 “行,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武侯爷了“虽然觉得一成有些少,不过毕竟是武元庆带给的发财机会,能分给一成也可以了这么想着白山重重拱手道谢 然后激动的召集手下训话安排去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随便抢一把 到了苏门答腊岛,在甘巴河口靠岸,留下一半人守船后,武元庆带着人马上了岸 一上岸,白山就带着太子六率的人马离开找黄金去了武元庆则带着手下人慢悠悠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的确够原始的,河口附近都没什么人烟,这要放在大唐但凡河口附近肯定都有城市 在这里走了半天才只看见星星落落散布的几个茅草屋,说茅草屋都是夸奖了,其实就是树枝搭的破棚子,不挡风不挡雨的 武元庆原想着抓一两个当向导的,可这些人看到他们这一大队人马就跟看到洪水猛兽一样,扭头就往林子里跑,三跳两跳就不见了踪影 算了,不抓了,反正抓到了特么也没法交流,武元庆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又往里走了十几里,人烟终于多了起来,虽然还是很怕武元庆他们,但起码不会二话不说就跑了 沿着人烟又走了几里,一座破烂的沙土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城墙顶多一人出头,还不如大唐很多人家的院墙高呢 宽不过几百米,小的可怜的要死,长安的朱雀大街都宽几百米呢,光那大街上都能盖好几座这样的小破城了 城都破成这样,里边的居民房就可想而知了好的土石垒砌,差的又是树枝茅草,人都是又矮又黑,干巴巴瘦骨嶙峋 可就是这样的破城,里边竟然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斗兽场,武元庆他们顺着嘈杂的声响找过去进到里边,发现有几十个人聚在那里,下边是一个两米左右深二十多米宽的坑坑的四周是木桩扎的护栏,人们就站在护栏后边看 他们进去的时候,这坑里一头一米多的半大老虎正在和一头两米左右的独角犀牛对峙呢 我勒个去,土鳖们玩得倒是挺高级的,这样档次的斗兽在长安都没见过呢 长安的纨绔们玩斗兽也就是鸡啊狗啊,顶多猞猁豹子一类的还没几个是养老虎的,更别说犀牛了 “哈哈,我就说这里的好东西多吧,怎么样,见识到了没?“武元庆大笑着问一旁惊讶的捂嘴的长乐 “元庆哥哥,这就是你说的让你立大功的东西吗?“长乐萌哒哒的问 “怎么会,这些玩意可以带几头回去送给陛下,但是立功嘛可不能靠它们咱大唐又不是没有老虎,犀牛“武元庆摇了摇头:“不过动物不行,植物倒是可以的“ “植物?“长乐不懂 “准确的说是木材,你有没有发现这里虽然是斗兽场,养着老虎,犀牛,但味道却并没有太难闻,反倒还有一些淡淡的香气“武元庆笑着说 长乐皱了皱小鼻子,微微嗅了一下然后点头:“还真是这样,闻起来好像是有一股檀香的味道“ “没错,正是檀香,还有樟木的香气,都是从这些木头上发出的“武元庆点头,指着面前的围栏说道 “元庆哥哥你是说这些木头是檀香木还有樟木?“长乐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被泥污覆盖的烂木头问 檀香木和樟木都是上等的木材,盖房,做家具那都是皇家和大官才能用的起的 尤其是檀香木更是贵重,不但建筑使用,还是名贵的中药,历来为医家所重视,谓之“辛,温;归脾、胃、心、肺经;行心温中,开胃止痛”。外敷可以消炎去肿,滋润肌肤 也能作为熏香用,佛教信徒非常喜欢用檀香熏烧,檀香木佛珠有安抚神经安心养神辅助冥思的作用 一寸紫檀一寸金可不是吹的,很多人家有块檀香木都能当传家宝传诸后代了 看着长乐瞪着大眼睛,小嘴微张的可爱模样,武元庆乐了:“哈哈,没想到吧,我告你以后让你吃惊的事情还多着呢“ 武元庆在这座城里待了三天,他手下的人就东家出西家进的搜刮了三天,唯一遇到的抵抗就是第一天的时候这里的城主派的三十二人大军 只可惜三十二人大军一个照面就被干趴下了,城主也乖乖成了阶下囚 不但金银宝石被抢了个精光,就连房子都几乎被连根拆了,城中的百姓也遇到了和城主一样的悲惨下场 那些土石垒砌的倒是保存完好,反倒是破破烂烂树木搭建的被拆了很多 武元庆他们返回船上后,又过了一天,白山领着人也回来了白山也洗劫了一座城池,那个城池要比武元庆他们遇到的大上不少,里边的好东西自然也多少不少 只是,相比武元庆他们带回来的老虎,犀牛,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木料,白山带回来的就简单多了黄金,黄金,还是黄金,外加一些品相可以的珍珠,宝石 武元庆让人统计了下,然后就全部收了上来倒不是武元庆不打算履行承诺,只是此行的路还很长,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可以抢,可以收获,没必要现在就分了等回了大唐再分也不晚 不过为了不打击这些人的积极性,武元庆没人给他们留个一点以资鼓励,并且留的不算在那一成之中 就在武元庆他们准备再停留一天,第二天启程的时候,船队遇到状况了 下午时分,忽然起了风浪,初始武元庆觉得风浪并不大没什么事,可是过了半个时辰都没到,船身竟然被海浪拍打的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剧烈,但是感受到的风力却依然就那么大 “大少爷,我看咱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了,不然找这么下去船很可能会被拍散架的“老黄惊慌的跑了过来说道 “老黄,这是怎么回事,明明风并不大啊,怎么浪却是越来越大了?“武元庆大声询问 “回大少爷,小的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老黄摇头道 “不知道就算了,你赶紧去通知其他船起锚吧咱们赶紧离开“ 随着船缓缓远离岸边,船身受到的冲击渐渐的减小,武元庆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不是有什么风暴发生,只是因为自己停留的地方不对 第三百七十九章 目的地要到了 武元庆不知道,他遇到的这种情况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印度洋拍岸浪,一种高高卷起的拍岸浪呈一长排或两排、三排向岸上推进,其力量极大,可以把渔船举至浪巅,然后翻转倒下 由于“印度洋拍岸浪“现象的存在,即便在后世苏门答腊和相邻的爪哇岛,都几乎没有天然良港的 更别说现在木帆船时代了,也就是武元庆他们的船建造的坚固,加上运气不错,是在大白天遇上,而不是晚上,不然搞不好就船毁人亡了 就这一次,三百太子六率就抢上了瘾,还有比抢劫土著,还是很富有却不自知的土著更来钱快的事情吗? 白山认为没有,于是每天都缠着武元庆想上岸抢一把,武元庆被烦的够呛,没办法只能在到了阇婆国的时候,把白山他们三百号人给送上了岸,顺便让王朝领着几百人跟着一起去,武元庆和剩下的人则待在船上,怕再遇上那奇怪的海浪也没敢靠岸停泊,就在附近海上来回晃荡,五天后再返回来接人 之所以选择了阇婆国,武元庆也是有考虑的,相比起从没和中原历代王朝打过交道的干陀利国,这个阇婆国和中原的来往可就由来已久了,南北朝时期的元嘉七年,阇婆国就遣使献金刚指钚、赤鹦鹉鸟、天竺国白垒古贝、叶波国古贝等物于南朝宋太祖,元嘉十二年,国王师黎婆达呵陀罗跋摩再次遣使奉表 所以,不管是他们对中原国家的了解,还是中原国家的了解都相对比较多既然要枪当然要抢一个比较熟悉的国家 武元庆是出于熟悉程度的考虑选择了这个目标,结果却歪打正着,正好选了一个相当有宝贝的国家 他自然不知道,原本历史上阇婆国在贞观后期的时候也遣使朝贡过的,新旧唐书里都有记载,新唐书里的记载是:南蛮——诃陵,亦曰社婆,曰阇婆,在南海中。东距婆利,西堕婆登,南濒海,北真腊。木为城,虽大屋亦覆以栟榈。象牙为床若席。出玳瑁、黄白金、犀、象,国最富。有穴自涌盐。以柳花、椰子为酒,饮之辄醉,宿昔坏。有文字,知星历贞观中,与堕和罗、堕婆登皆遣使者入贡,太宗以玺诏优答。堕和罗丐良马,帝与之 这时候阇婆国还没有到大唐朝贡,武元庆让人二话不说就给抢了当五天后白山,王朝他们回来的时候,武元庆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特么抢的东西太多了,还都是好东西,这些东西弄回长安卖去,哪一件都得百八十贯 “武侯爷,这里的人真是暴殄天物,你看看这个象牙床,还有那几张檀香木的矮几脏的完全看不出本来颜色了,都让孙子给糟蹋了“白山看着被糟践的好东西一脸心痛的骂道 “行了白山,都是抢来的你就知足吧“武元庆乐呵呵的说 “倒也是“白山点头,然后又兴冲冲的说道:“武侯爷,你说这要是一路抢过去,等回去的时候咱们得抢多少好东西,恐怕就连皇宫里珍藏的也不一定有那么多吧“ “你可给我打住吧,抢了两回差不多了本侯爷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办,可不是带着你们专职抢劫的你要实在喜欢抢,回了大唐后,侯爷我专门组建个船队让你回来抢个够“武元庆笑着安抚红着眼快要变身职业海盗的白山 “哦,好吧“白山虽然很好奇什么事情还能比来钱这么快的抢劫更重要,不过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就是被太子派来听命行事的小头头,不该问的最好不好瞎问 沿着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的海岸线一直往东走,到了爪哇岛尽头的时候也差不多就到了武元庆此行的目的地 中国使用香料历史悠久,追溯到五千年前的皇帝神农时代就有采集植物作为医药用品来驱疫避秽。当时人类对植物中挥发出的香气已很重视,闻到百花盛开的芳香时,同时感受到美感和香气快感;将花、果实、树脂等芳香物质奉献给神,芬芳四溢而达到完美的宗教境界。因此,上古时代就把这些有香物质作为敬神明、祭祀、清净身心和丧葬之用,后来逐渐用于饮食、装饰和美容上。在夏商周三代,对香粉胭脂就有记载,张华博载“纣烧铅锡作粉”,《中华古今注》也提及“胭脂起于纣”,久云,“自三代以铅为粉,秦穆公女美玉有容,德感仙人,肖史为烧水银作粉与涂,亦名飞云丹,传以笛曲终而上升”,可见脂粉一类产品早在三代已使用。春秋以后,宫粉胭脂在民间妇女中也开始使用。阿房宫赋中描写宫女们消耗化妆品用量之巨,令人叹为观止。“齐民记要”记有胭脂,面粉,兰膏与磨膏的配制方法。 汉代初期,罕见的外来香料传入中国,但汉朝的皇后都因崇尚俭朴而不轻易使用香料,最晚直到东汉班固时期,历史上才明确记载苏合香等香品传入中国。汉代以后,透过西域陆路的交通贸易,以及与外国之间往来,香料通过好几条路线传到了中原王朝 从大唐来说,有从中亚经由天山南北路的丝绸之路传过来的,有从罗马帝国经天竺、中亚到吐蕃,吐蕃再传到大唐的,还有中亚到青海西域进入河西走廊的,有从中亚,天竺经过中南半岛传到云贵的 不论香料东传是哪一条路线,都是路途相当遥远而艰辛,所能携带的香料数量也极为有限,价格自然极为的昂贵,堪比黄金 即便现在大食,波斯等中亚国家从海上和大唐通商,但也并没有增加多少香料的流入 倒不是这些人不想往大唐卖香料,更不是知道什么饥渴营销的策略,而是因为他们获得香料的来源实在有限,他们手里相当一部分的香料甚至是从天竺,狼牙修等东南亚国家获得,然后再运回国内,再从他们国内运到大唐售卖获得的少,售卖更是费死了劲 第三百八十章 奶奶个腿的 由于生长环境的限制各种的香料都有它们的产区,这时候人工栽种技术又不行,也少,自然导致香料的产出就那么点,价格居高不下也就正常的很了 至于说后世为什么香料会那么普遍,就不得不提到几大香料产地的被发现 世界上有四大香料岛,马鲁古群岛、班达群岛,格林纳达,桑给巴尔群岛 这里边桑给巴尔群岛位于非洲东海岸,格林纳达又位于加勒比海,这两个地方要一直到大航海时代,欧洲通过好望角到东方的航线被打通,以及美洲大陆被发现以后,才慢慢被大家熟知 而马鲁古群岛、班达群岛这两个香料群岛,则要早很多很多年就被中国,印度,阿拉伯等国家的人所熟知了,不过这个早很多年也要到了差不多五代十国北宋年间了 唐朝这时候,马鲁古群岛、班达群岛就完全是不为人知的无名岛了 别说大唐,天竺这些国家没人知道,就连近处的阇婆国这些位于苏门答腊,爪哇岛上的国家都没人知道 国小民弱,造船航海又很原始,这些国家连自己所在的岛屿都还没看全过呢,更别说往海里的岛屿上延伸了,就即便有人偶然到过这两个群岛,离开后,他们也基本不可能再次找到 说这里是无人到访过的处女地一点都不为过 不过别人不知道,武元庆可是知道的,格林纳达,桑给巴尔群岛太远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去不了,可是马鲁古群岛、班达群岛就位于印度尼西亚的班达海上 想当初在后世,南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武元庆可是在世界地图上好好看过东南亚那些小国的地理位置的 这就穿越者喜欢地里的好处,武元庆手中没地图,脑中却记着中国周边的地理情况以及世界上几大洲的轮廓方位呢 要给他时间,给他坚固安全的船,他都能把澳洲,美洲,南极洲给找到了 对于马来,印尼这片不能说记得多清楚,但大体的方位他还是记得住的,尤其容易的是按着他现在所走的路线,走到爪哇岛这几个相近的岛屿末端也就到了班达海海域 然后斜插过去,一直走就是马鲁古岛,到了这里有了参照物,再找距离马鲁古两百多里,位于班达海中间的班达群岛也就容易的多了 这也就是武元庆为什么要费劲巴拉绕这么远的另一个原因了,除了因为走靠着海岸线走更安全外,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如果从广州出发后就南下,走直线直奔班达海的话他怕自己没有参照物会找不对位置 现在就没问题了,有爪哇岛这个参照物,武元庆领着船队又走了十来天后,终于到了这一长串岛屿的尽头,也就差不多是后世东帝汶附近 然后转向东北方向斜插过去在海上风平浪静的走了四五天,他们终于来到了马鲁古岛上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到了马鲁古岛? 很简单,沿路到过很多很多岛,大的小的,在上边也偶尔会看到长得肉蔻这些香料的,但那都是偶尔的一丛两丛就跟在大唐进山找黄芹,柴胡等草药一样,你的找呢 可是眼前的这座岛,从上了岸开始,见到的第一株植物就是豆蔻,第二株还是豆蔻,第三株第四株以及很多很多株都是豆蔻,范围扩大点,丁香,胡椒,肉蔻一一出现,然后数之不尽,漫山遍野都是 这时候正是香料成熟的季节,所有人的鼻子里都充斥着浓郁的香气 之前想要变身海盗的白山,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很傻,真的,傻透顶了,抢劫,那是有风险的,而且还会败坏大唐的名声,不符合他太子六率校尉的身份 眼睛痴痴的盯着到处都是的香料树,香料丛,白山决定要把自己变成一个辛勤劳动的农夫,用自己的双手把这里摘光,摘光,摘光 管事赵采浑身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伸手从一颗肉蔻树上摘果子,生怕眼前的一幕是幻觉,是海市蜃楼 好在,手指捏住果子的一刹那,坚实粗粝的触感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割开果皮,剥去假种皮,看着熟悉的豆蔻果仁,赵采拿到鼻子前深深的一闻,表情很陶醉,就像新婚之夜将新娘剥成小白羊的新郎那样,深深的沉醉在迷人的香气中 如果说几位头头还能稳得住的话,其他人可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疯狂了 除了苦逼的需要守船的水手,其他人全都蜂拥上了岸,然后呜了哇啦怪叫着冲进了山林 “喂喂,不要乱跑,都不要乱跑,小心有毒蛇“ “哎呀,卧槽,这帮孙子怎么没一个听话的啊“武元庆大喊了半天,没一个人搭理他的,就连武家的人都疯了,更别说花钱雇佣的人了,被无视了的武元庆气的跳脚大骂 “奶奶个腿的,既然你们不听,老子管你们去死你们就抢吧,尽管抢吧,多抢点,反正抢多少也都是老子呢,心情好了给你们留点,心情不好毛的不给你们“ 瞧着武元庆气急败坏的样儿,长乐被逗得咯咯咯直乐 “他们都去了,你们怎么不去啊“武元庆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动都没动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 “我们要保护少爷的安全“王朝笑着说 这个答案,武元庆很满意,谁知马汉又愣头愣脑的接了一句:“反正抢来的都是少爷的,我们又不傻,赶忙还要去抢“ “我去,没看出来啊马汉,原来你才是心思最深的人“武元庆瞥了一眼马汉,然后用极度鄙夷的语气说道 长乐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王朝,张龙,赵虎三人看着马汉懵逼的傻样也是哈哈大笑 马汉尴尬,张嘴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这次回去,他们三个都有奖励,马汉“武元庆笑嘻嘻的摇了摇手指头,在马汉眼巴巴的注视下一字一顿说道:“你没有“ 第三百八十一章 欢乐的归途 在马鲁古群岛,武元庆一待就是四个月连春节都是在这里过的船队里边那些岭南人还不觉得什么,像武元庆,长乐王朝,白山他们这几百号从长安来的人,过春节那天都觉得晕晕乎乎的 穿着短袖,短裤过了一个没有大雪的春节,完全没有过节该有的感觉, 在这期间,武元庆带着两艘船到班达海里找过两次班达群岛,无奈班达群岛只是这茫茫大海里的几座火山岛,实在是太小了,哪怕是方向,以及距离能知道个大概,运气不好也不容易找到 两次乘兴而去失望而归,武元庆也暂时死了找它的心思,一门心思放在了马鲁古岛上的香料采摘上 至于班达群岛留待以后好了,反正这里从被自己找到的那一刻开始就属于大唐了,以后有的是世间,机会发现班达群岛 “元庆哥哥,咱们要回去了吗?&039;看着从临时搭建的房舍里往船上搬腾一些必要生活用具的船工水手,长乐希冀的问道 “是啊,要回去了“武元庆微笑点头 经过四个月的辛劳,十五艘船已经被香料给装满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到了该返航的时候 从去年年初到现在,自己带着长乐离开长安也已经整整一年,也是该到了回家的时候 长乐希冀,因为她终于开始想家,想父母,想兄弟姐妹了武元庆微笑,因为他一直都在想家,想父母,想媳妇,想弟弟妹妹 希冀,微笑,因为他们要回家了 离开马鲁古群岛后,武元庆的心情大好,一方面因为要回家了,另一方面则因为这一趟的收获巨大,找到了遍地香料的香料岛,光这一项,武元庆觉得李世民就算不赦免自己无罪,起码也会从轻处罚更别说还有盛产金银,到处是稀有木材的土地被发现不管怎么想,武元庆认为自己都应该算是立了大功了 拐带了长乐离家出走一年多又怎么样,事情都已发生,不说生米煮成熟饭,怎么也算是夹生饭了,长乐嫁给别人的可能性已经不大,自己又立了大功,要承担的罪责也大大减小,自从离开带着长乐离开长安后,武元庆的心情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轻松,这么愉快过 心情大好,武元庆自然要一展歌喉抒发一下 风平浪静的时候,他站在船首甲板上,迎着微风唱: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 风高浪急的时候,他钻在船舱里对船工水手唱: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晚上,站在广袤无垠的星辰下他对长乐唱:“抬头的一片天,是男儿的一片天,曾经在满天的星光下做梦的少年,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远,却发誓要带着你远走,到海角天边,不负责任的誓言年少轻狂的我,在黑暗中迷失才发现自己的脆弱,看着你哭红的眼睛,想着远离的家门,满天的星星请为我点盏希望的灯火,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 停泊补给的时候,看着海边翻卷破碎的浪花,他对长乐唱:“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把它放在心底,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 ,猛然回头你在那里,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反正都是和海有关的歌曲,听海,看海,我想我是海,老人与海等等等,武元庆是换了一首又是一首 等船队快到琼州海峡的时候,武元庆又开始换了曲风主题,开始凄凄哀哀的唱: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边,没有那好衣裳也没有好烟,好不容易找份工作辛勤把活干,心里头淌着泪脸上流着汗,离家的孩子夜里又难眠,想起了远方的爹娘泪流满面,春天已百花开秋天落叶黄,冬天已下雪了你千万别着凉,月儿圆呀月儿圆,月儿圆呀又过了一年,不是这孩子我心中无挂牵,异乡的生活实在是难 归心似箭 回程的时候,除了必要的补给,船队就几乎没有再停靠过岸,这一走又是三个多月四个月 他们从广州离开的时候是去年五月,回来的时候也是五月当船队进到珠江入海口后,武元庆站到船头又换了歌: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唤,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归来吧归来哟,别再四处飘泊,踏著沉重的脚步,归乡路是那么的漫长,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吹来故乡泥土的芬芳 歌声远远的回荡在海面,江面上,过往的船只上人无不投来看傻逼一样的懵逼眼神 武元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样的眼神他在自己船队,尤其是自己这艘船上早就感受过无数回了,脸皮早就炼出来了 别人越这样看,他昂首挺胸面不改色心不跳唱的越大声 第三百八十二章 改个名字呗 武元庆让船队在珠江口停靠休整了三天,顺便把出海前从广州雇用的那些人工钱给结了,并且每个人都给了点香料,不多,也就几斤,但就这几斤价值就不下几十贯 有想要加入武家商队的武家全部接收,如果不想加入那就就地解散,该回家回家,该另谋高就另谋高就 被雇佣的人里边有一多半选择了加入武家,剩下的要么觉得这一趟赚的钱不少了不想在出海冒险了,要么就是嫌武元庆小气,明明弄回来十五船的香料却只给自己这么一点点,所以不愿意加入抠门武家的 武元庆可不觉得自己小气,甚至觉得自己大方的过了头,光给这些人就给出了价值数万贯的香料 要知道当初雇佣这些人的时候,许诺给的酬劳就是一个相当高的价格了每个人十贯,这出去一趟一年多赚了十贯相当相当不少了,普通人家一家好几口,一年都不一定能花了一贯的 就是不给香料这他们这一趟都走的很值了,更别说给了比酬劳还要多几倍的香料 至于说有人心不足嫌少,武元庆也懒得计较,嫌少你去找能给你更多钱的老板好了 武家这出海一趟就装回来满满十五艘船的香料,这个事情肯定是藏不住的,武元庆也没打算藏 所以船靠岸没多久,武家船队停泊的周围就多了很多或明目张胆,或躲躲藏藏观望的有心人 除了被遣散的人,其他的人武元庆也给他们轮流放了假,让他们可以上岸好好吃一顿,顺便发泄发泄憋了一年多的精力 这一下就给了船队周围的那些有心人可趁之机,所有上岸的人都遇到了这些人套近乎的情况,尤其是那些被雇佣的人很多更是和这些人认识,甚至关系不错的,干脆就直接被请去吃饭潇洒了 那些对武元庆心存怨愤没有加入武家的人更是被人疯抢着请走了,不用说,那些人接下来一定会得到一份丰厚报酬的工作 武元庆知道这些有心人想知道什么,无非就是这次去了那里,怎么走的,从哪弄的这么多香料 不过武元庆并没有对此下任何封口的命令,一来人多嘴杂,封口是绝对封不住的,别说被遣散的人,就那些刚刚加入武家的或者本来就是武家船队的人,照样有不少是守不住秘密,被人一收买就会说的 二来,武元庆有绝对的信心,就算这些有心人把所有船员说的信息搜集整合起来,他们也基本别想找到香料岛 船员是什么?就是些听命行事的小卒,在茫茫大海上,完全就是给个方向让他们怎么走他们就怎么走,至于说这么走到的是哪里,他们能知道个鬼 不然的话海上行船还要什么海图,找个走过一趟的人带着不就行了? 所以,没那么简单,整个船上除了武元庆外,也就是赵采,白山,老黄,王朝马汉他们知道个大概,但也只是个大概 相比起基本不知道到过哪里的普通船员护卫,这几个人最起码还是知道他们抢的两个国家一个干陀利国一个是阇婆国,还是能依据这两个国家划出一个大概方位的 但这几个人又绝对是不会背叛的,赵采和老黄他们都是卖身于武家的,赵采又是太子李承乾的人,甚至是皇帝的人 王朝马汉几个,武元庆更是放心把自己性命都交给他们的,更加不可能背叛 所以,武元庆一点都不担心香料岛的位置会被人泄露出去 在这三天中,武元庆领着长乐去见了一下冯蛊,把这一年多的经历大概说了一下 作为掌控岭南的土皇帝,香料岛的事情冯蛊是一定要知会一声,而且一定是要让他掺一脚的,不然老冯同志随便弄点事出来就能把大好的财路给搅和了 而且武元庆也的确想和冯蛊建立起深层次的合作关系,那样以后武家在海上走个船,占个岛都要容易许多,没办法谁让冯蛊这岭南土皇帝占着地利人和这两项呢 见过冯蛊,在停泊了三天后,船队再次扬帆起航 借着东南风,一个月后,船队到达了长江入海口,武元庆带着长乐王朝几人从这里下了船,然后船队在白山的率领下继续沿着海岸线北行他们会从黄河入海口靠岸,然后换船转走黄河河道西进,走潼关沿渭河广通渠回长安 武元庆他们几个人则从长江坐船溯流而上到杭州,然后从那里走大运河回去 之所以没有跟船走海路回去,武元庆是觉得去年答应过要带长乐到江南玩的不能食言,而且如果这次不玩的话,等回了长安,长乐以后焉何能再有这样的机会,除非作为外放家属跟随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堪比天堂的杭州,当然这时候杭州可还远不如后世那么有名,这时候江南最有名的是江都也就是扬州 想当年,大运河就是因为做过扬州都督的隋炀帝杨广怀念扬州,想水殿龙舟下扬州才命人开凿的 到了杭州自然不能不到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看看 这时候西湖既不叫西湖,也没有所谓的西湖十景,白堤没修,雷峰塔没盖,连断桥都没见踪影,憋得武元庆想讲一讲水淹金山寺,雷锋塔下白娘子的故事都找不到话头 这时候西湖还叫做钱塘湖,不过武元庆相信很快这里就要叫西湖了,因为武元庆准备和岳阳楼一样,在西湖这里留下自己剽窃的墨宝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自别钱塘山水后,不多饮酒懒吟诗。欲将此意凭回棹,报与西湖风月知。“ 后来西湖是怎么得名,武元庆现在就怎么干不是你白居易,苏轼,杨万里一个个大文豪都扎着对的写西湖,愣是把钱塘湖给写成了西湖吗?那好,我现在就提前用你们的诗让这里更名 第三百八十三章 百感交集 长安皇宫丽政殿 一个两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正在地上蹒跚而行,走两步晃一晃,然后蹬蹬快跑两步停下再晃一晃,小手握拳高兴扭头挥两下 长孙紧跟在小女娃娃身后一步之遥,双手张开做保护装,见女娃娃回头挥小拳头,长孙也笑着充她挥了挥手,眼中满满的慈爱宠溺 这个女娃娃正是长孙的第五个孩子,去年出生的城阳公主没错长孙在贞观二年生了李治后,时隔两年,在武元庆和长乐离开长安的三个月后又生了一个 以前就说过,原本历史上长孙没活多大,一来因为有气疾这种遗传病,二来就是跟她生孩子太多有关系 当然生孩子多也和李世民最宠她,又没有避孕措施有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原本历史上长孙皇后年纪轻轻的就去世,和她这么频繁的生孩子绝对有相当大的关系 生孩子那肯定是要大伤元气的,不然也不会有坐月子一说,还不就是为了将养好身体啊 几乎两年生一个,也就是生完一个没歇一年呢,就差不多又怀上了又要生,这么频繁,就是身强体壮的妇女都抗不住,更别说从小就身娇肉贵,还有遗传病的长孙了 关于这个事情,当初长孙生了李治后,武元庆还拐弯抹角的提醒过长孙,也让孙思邈大神医和长孙说过,以她的身体情况,不适合频繁的生育 现在看来长孙没把完全没把他们的提醒放在心上,又或者作为皇后,也作为深爱着丈夫的传统女性,长孙认为作为妻子最大的责任就是为丈夫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长孙继续护着女儿满地上跑,在一边的小案几上,一个同样粉雕玉琢的稍大小正太正端端正正的跪坐着拿着毛笔写大字 小正太正是李治,去年的时候被封为了晋王,年仅三四岁,就被分为了亲王,还是晋王,这个宠爱也是没谁了,就连李泰那个深受宠爱的小胖子都比不上 同样是封王,同样是亲王那尊贵程度也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从封号上就能最直观的看出来 秦代以后的历代封王中,以“秦、晋、齐、楚”四个封号最为尊贵,因为这四个封号代表的国家是春秋战国时期最强大。 这四个最尊贵的封号也就是当时的春秋五霸,春秋五霸具体指哪五个众说纷纭,但秦、晋、齐、楚四国是必定位列其中的,秦穆公,晋文公,齐桓公,楚庄王剩下的一个才是让人们争论不休的 然后次一级的就是战国七雄里边的除了齐楚秦以外的燕韩赵魏四国,而这四个国家里边,韩赵魏三国又是他们三家分晋后形成的 这也再一次证明了秦、晋、齐、楚的强大和尊贵 李泰已经够受宠了,李世民没当皇帝的时候李泰就是正一品的卫王了,李世民当皇帝后又封他为越王,但他目前也只是越王,连以燕韩赵魏命名的封号都还没混上 而皇子中另一个出挑的,被李世民称为英果类我的李恪这时候更只是被封为蜀王而已 而李治却一步到位直接被封为了最尊贵之一的晋王,比他的这两个哥哥强多了 至于其他比他大的去年和他一起受封的几位哥哥们,更是比他差远了 所以,不得不说这皇后亲生的嫡子,待遇就是不一样,李治要不是投胎投的好,亲妈是长孙,就他这么点年纪,别说封晋王了,连封王都不会有他的份 不过李治也的确当得起帝后两口字这么宠爱,长得好看可爱不说,小小年纪还聪明的很,现在才四岁就认识很多字,会背很大一段三字经了,而且每天练字练的也很勤快,不用督促他都不会偷懒的 李世民斜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有看,而是微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拍着,享受着这舒心的时光 忽然,外边传来急促的说话声,然后就是贴身内侍的低声通报,被吵到的李世民眼睛睁开,一丝不快在眼中一闪而逝 “进来“李世民沉声道 吱呀 殿门被推开,内侍微微弓着腰快步来到李世民身边:“陛下,岭南快马送来的消息“说着呈上一份书信 岭南?李世民心中一动,不过却没有急于拆开信封,而是冲内侍摆摆手道:“行了,你退下吧“ 等内侍出去后,李世民才拆开信封观看,看到内容,他脸上先是充满了惊喜,接着微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 “二哥,出什么事了吗?“长孙将女儿交给宫女照看,自己则走到李世民身边关心的询问 “没事“李世民摇了摇头,脸色变了几变,似激动,似生气,似无奈的接着说道:“死丫头要回来了“ 长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明白过来这死丫头是说谁了她一把抓住李世民的手,喜极而泣的追问:“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 “你自己看吧“李世民心绪难明的将信递给了长孙 李世民说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宝贝女儿要回来了,应该高兴的,可是他高兴不起来,毕竟宝贝女儿违抗自己的意愿不说,还在武元庆那个小王八蛋的协助下离家出走了,而且一走就是近两年,还胆大包天的坐船出海去什么狼牙修,孤男寡女成何体统,把皇家的脸都丢尽了 可要说生气吧,他现在又生不起来,一开始他非常生气,相当生气,那真是要气炸了,恨不得将长乐抓回来狠揍一顿,将武元庆那小王八蛋直接砍了 可是,后来没抓回来,不但几个月都没抓回来不说,甚至连长乐的人都一直没找到李世民就开始担心起来,担心长乐吃不好睡不好,更担心长乐会有什么危险 到后来,终于得知长乐又出现了和武元庆汇合到了一处,李世民这个担心终于放心点了,结果没过多久,岭南传来消息,长乐竟然跟着武元庆出海了 到这时候李世民一肚子的气都没有了,什么孤男寡女,什么皇家的脸面都抛之脑后,只剩下担心,担心女儿的安全,更担心女儿会跟着武元庆那小王八蛋丢下父母家人一去不回头 现在女儿终于从海上回来了,而且也不再跑了,要回家了,李世民心中想生气,眼眶却湿润,一时间百感交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功与过 就在李世民得到消息后不久,又一封从岭南来的书信送到了崇仁坊的武家 哗啦,激动的王子瑜打碎了手中的茶盏,襄城丢掉了正在头上比划的金步摇 武元爽扔掉了手中两个炸弹的好牌,大丫搁下了写了一多半的字帖 正在经历换牙的武二丫,抱着一块西瓜,张着少了门牙,显得参差不齐的小嘴,呜了哇啦激动的满院欢叫乱窜 正在刺绣的杨氏扎破了手指,痛呼声吵醒了睡觉的小丫哇哇哇哇 武士彠心情舒畅的骂走了伺候的丫鬟,哈哈大笑两声,然后恨恨的骂了一句:“小畜生你还敢回来,看老子不抽死你“ 武家人担心了快两年了,武士彠更是既担心又憋屈了快两年其他人还好说,都是妇孺,可武士彠这个吏部尚书作为武元庆的亲爹,可就承受了来自李世民以及长孙家的所有压力 长孙家嘛,武士彠不怕他们,无非就是政事上找找麻烦,但皇帝那边,武士彠可就憋屈坏了 宝贝女儿被人拐跑了,找不到武元庆这个罪魁祸首,李世民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武士彠头上 但李世民又撤武士彠的官,不但没撤还让武士彠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的稳稳的 但别以为这样就过的轻松,官是没撤,可李世民每次见到武士彠的时候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样的对待给武士彠的压力比臭骂一顿撤了官还要来的大 皇帝的如此表现,其他的大臣都看在眼里,除了和武家关系铁的,其他人都在暗暗疏远他,有的还时不时故意为难一二让武士彠在朝中过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日子不好过,都怪坑爹的儿子,也不怪得知武元庆要回来后,武士彠会高兴之余还想着抽死他 而此时,被惦记的长乐和武元庆两人已经从杭州来到了扬州 别看隋炀帝杨广念念不忘扬州,开凿大运河联通南北也要水殿龙舟下扬州,但其实隋朝时候的扬州治所并不在扬州城,而是在丹阳,也就是后世的金陵南京,直到唐武德八年,李渊才将扬州治所从丹阳移到江北,也就是实际上后世的扬州所在地到了这时候扬州城的名字和治所才统一了起来扬州也才真正成了江南这时候最大的城邑 至此,治所归到了辖区的扬州城才真正成为了江南最大也是最繁华的城邑 不过扬州虽然出名,在古代在后世都挺出名,但武元庆对这里的了解却着实不多 除了从小背过的李白: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徐凝的:萧娘脸下难胜泪,桃叶眉头易得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在扬州。 杜牧的: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等等诗词外,他就知道好像这里的江中有扬子鳄,但实际上扬子鳄只是因为长江中下游地段又叫做扬子江而得名,扬子江的得名又是因为扬州城南二十里许,有一个名叫扬子的小镇,因地临长江北岸,故又名扬子津 所以,扬子鳄并不是只有扬子江里有,也不是只有扬州有,而是长江中下游的江河湖泊,水塘和沼泽都可能有 尤其是唐朝这时候,扬子鳄不说泛滥但绝对不少,人们可不认为它是什么珍稀动物,而是把它们看做凶兽来对待的平日里看见了要么躲着走要么打死 所以,武元庆兴冲冲拉着长乐在江边找扬子鳄看的时候,找是找见了,结果没看两眼,冲过来几个拿着鱼叉渔网的渔民,三两下就在他们眼前将那条扬子鳄给血腥解决了 尼玛,太扫兴,太残忍了 坏了心境的他们,扭头离开了美不胜收的扬州,坐上画舫开始在大运河上徜徉 画舫在两岸的翠柳中间推波前行 武元庆斜倚栏杆感叹:“还是这运河里安稳,瞧瞧,水波不兴走的多平稳,哪像海上,一浪接一浪,不得不说,杨广当年开凿运河的决定做的真的很英明“ “扬州旧处可淹留,台榭高明复好游。风亭芳树迎早夏,长皋麦陇送余秋。渌潭桂楫浮青雀,果下金鞍跃紫骝。绿觞素蚁流霞饮,长袖清歌乐戏州“听到如此感慨,长乐走到船头脆生生的念到 “这诗写的不错啊,你作的吗?“武元庆惊喜的问 长乐笑了笑摇头道:“江都宫乐歌,隋炀帝写的“ “怎么想起念隋炀帝的诗了?“武元庆很好奇,难道长乐还是隋炀帝的仰慕者? 长乐正色说道:“念这首诗我是想告诉元庆哥哥,隋炀帝开凿运河是为了方便他到扬州游乐,这个决定并不英明也正是他为了一己之私,征调徭役,劳民伤财,先是大修宫殿,又开凿运河,征调的百万丁男,役死者过半,才导致民怨沸腾,民变四起,我父皇和祖父他们才会于晋阳起兵建立大唐的“ “所以呢?“武元庆摇头笑了笑问 “所以,隋炀帝是昏君,是贪图享乐,不管百姓死活的暴君,所以,元庆哥哥你不该说他英明“长乐加重语气说道 长乐不止是在说隋炀帝的残暴昏庸,也是在强调李唐皇族起兵的合理性因为,如果隋炀帝英明的话,那她父皇她祖父造反就没有道理,大唐的建立也就不再名正言顺 长乐的小心思武元庆知道,不过这么评价杨广实在有失偏颇:“长乐,杨广并不昏庸没错,他征调徭役,劳民伤财,百姓死伤惨重,他是个大暴君,只是,暴君不是昏君,杨广虽然无德,但是有功。为了征讨高句丽,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他不顾客观条件,任性妄为,把百姓和国家都拖进了灾难中,但是他的初衷是好的,他是为了遏制打压门阀以及旧有权贵,只是他太急于求成了,没有考虑的百姓,国家的承受能力但是杨广当年攻打陈朝统一了南北,后来西巡开拓疆土安定西域,威震各国,开展贸易,畅通丝路等等功劳是无法抹去的即便他开凿运河虽然有方便自己扬州游乐的因素,但实际上更大的却是便利了南北的沟通,加速了南方的发展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要不是杨广让人开凿的运河,哪里有我们现在直接通过运河就能回到北方这么便捷而且不止是现在,就是以后的以后,这条大运河也是南北交流,沟通的最重要一条通道所以,我觉的杨广过在当代,利在千秋“ 说到这里,武元庆长叹一声吟诵到:“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第三百八十五章 相似的经历,不一样的结局 杨广是一代暴君,李世民是传诵千古,可以作为帝范的明君 对两人的评价完全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但如果真的对着两个人多一些了解的话,就会发现杨广和李世民两人的人生经历真的真的非常相似 两人的老爹都是皇帝,在家里都是排上老二,自幼呢,杨广美姿仪,少聪慧,李世民聪明果断,不拘小节,两人的童年都是别人家孩子的典范 杨广爱好广泛,诗文都精通,还写的一手好字,李世民也是如此,甚至李世民的飞白笔力遒劲堪称大家,尤为一时之绝 并且两人都曾以军功著称,杨广二十岁统军屡有战功统一南北,李世民协助父亲李渊晋阳起兵,攻入长安,灭了大隋,后来破薛举,击败宋金刚,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等等,军功之盛一时无两 同样的一开始都是,作风简朴、不好声色、礼贤下士、谦恭谨慎,由此赢得了朝野赞颂 然后两个老二都成功逆袭干掉了老大,当上了太子,然后当皇帝,两人的皇位都得之不正 大家都说杨广弑父杀兄,欺娘淫嫂,这里边有多少是真不予考证,就当全是真的,但相比之,李世民在这上边也不遑多让 玄武门之变,直接干掉了哥哥和弟弟,这一点无可辩驳,李世民自己都承认,弑父,李世民的确没干,但是他逼迫父亲李渊退位却是真,不然李渊好好的,还能活好多年皇帝位上干得也不错,为什么要在玄武门之变后不久就退位 欺娘这点对哪个都是扯淡,但是淫嫂杨广不好说,李世民却的确是把建成和元吉的媳妇收到了自己后宫的 在这之前,两人的性格,经历真的是相似到了极点 登基称帝以后,两人干得原本都很不错,一直到后边,杨广大兴土木,建宫殿,开凿运河,三征高句丽,性子太急,摊子铺的太大,百姓国家承受不住了,于是民变四起,十八路反王,三十六路烟尘,最后杨广在扬州被弑身亡 而李世民呢,也四处征战,打梁师都,突厥,薛延陀,吐蕃,高昌,吐谷浑等,攻打的地方比杨广还要多,杨广三征高句丽,李世民也同样御驾亲征高句丽,但是相比杨广的性子急,李世民要显得克制的多,杨广不顾民怨沸腾,国家都要分崩离析了,依然坚持打了三次李世民大高句丽也打了很多次,但大规模的出征只有一次,在发现久攻不克,加之气候转冷,草枯水冻,粮草不继,兵马难以久留后,李世民就下令退兵,之后的多次攻打高句丽仅维持在一些小规模的突袭上 这是杨广和李世民的不同,杨广桀骜,自视甚高,他有才,有远见,但是没有耐心,办事情希望一蹴而就 李世民同样自视甚高,但他却能听进谏言,知道审时度势,知道取舍 两人做的同样的事情,因为性格不同,取舍不同,早就的就是一个暴君,一个明君的区别 李世民深知,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打仗也好,修宫殿也罢,对,杨广干得事情,李世民真的真的很多都干过,他修过永安宫,也就是后来的大明宫 这个宫殿是给李渊修的同样是修宫殿,李世民选择的却是在避过农忙时节后才征调徭役修建,这样就对百姓造成的影响小上许多 后来开修没多久,李渊死了,于是宫殿修建就停止了要说是李世民自愿停止的吗,肯定不是既然开修肯定是想要直接修完的,只是李世民愿意,群臣不愿意,所以李世民听了劝谏方才停止到了后来高宗李治继位后,宫殿的修建才再次开始 就是因为如此种种,李世民让他治下的百姓能够感觉的幸福,没错,是幸福,这时候的大唐百姓你问他们幸福吗,他们会给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答复,他们幸福,而不是像后世,你幸福吗,都成了一句笑话我不姓福,我姓曾 而杨广最大的问题,恰恰也是次,他没有让治下百姓幸福,他没有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和百姓的幸福感统一起来,没有处理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关系,所以才会有“巍焕无非民怨结,辉煌都是血模糊”的说法 后世,不少人调侃王莽是最像穿越者的历史人物,甚至信誓旦旦说他就是一个穿越者,因为从他造反到建立新王朝后的改革,都不像是同朝代人能做出来的事王莽一开始是夹着尾巴做人,但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礼贤下士、招募人才;然后厚积薄发、一鸣惊人、直接造反,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王朝;接着全面大改革,让古老的中国脱胎换骨、展翅腾飞,这妥妥是八零后穿越到古代的标准模板 可惜,王莽的眼光太超前了,例如,实行王田制,将全国土地收归国有,并按井田制重新分配,这可是土地改革,蕴藏的是社会主义思想,在封建地主时代鼎盛时期能实行下去才怪 除了种种改革,王莽还非常鼓励和支持科学试验与发明创造,与现代观念无异,还发明了一种原始的游标卡尺 如此等等不合时宜,太过超前的举措和当时的社会生产力与社会发展水平严重脱节,导致社会动荡,不但官僚大地主反扑,就连百姓也纷纷造反,结果就是王莽在位十六年后背造反百姓所杀 而武元庆觉得,隋炀帝杨广的所作所为也真的很像一位穿越者,比他这个穿越者都更像穿越者 起码他光是惦记着闲暇时候搞搞小发明,顶多撺掇攒动太子,皇帝搞搞事情,怼怼小鬼子 而杨广就像一个理想远大急切想要大干一场,叫日月换新天的有为青年穿越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在赶,生怕时间不够用,不够改变一样,修东都洛阳只用了一年,修大运河也是,那么大的工程,在他在位之内的有限时间就修好了 这么赶,时间观念这么强的,貌似古代皇帝里边除了王莽好像就只剩下杨广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都怪魏老头 万艘龙舸绿丝间,载到扬州尽不还。 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 船行运河,仿佛每一寸碧波,每一株沿岸垂柳,都曾见证了水殿龙舟游扬州的意气风发,也见证了惶惶终日的大隋末路 自从武元庆念过: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为杨广说了句公道话,又历数了杨广种种惠及千秋的功绩后,长乐就开始变得安静起来,常常皱着眉头思考 武元庆知道小丫头在为什么烦恼,不过就是自己所说的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知道的历史不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冲突而已 有人说过,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个打扮的权利掌握在获胜者的手里 还有个词叫做成王败寇,就像十八路反王,三十六路烟尘,大家都是起兵造反的,只是因为李渊,李世民他们父子赢了,所以他们就是皇族,其他人就是反贼 从他们开始,以后的史书里,这些反贼将永远都是反贼 但造反了就是造反了,不管怎么粉饰你都是造反者,那么怎么让自己的形象好一点呢,那就是抹黑前朝 历朝历代大家都这么干,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 造了前朝的反,新朝建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否定前朝,抹黑前朝,起码要抹黑前朝的亡国之君 如果本身就黑的不行,那就让你更黑点 李渊,李世民父子对杨广就是这样,隋炀帝有过也有功,但是功他们不说,只说过,甚至把过夸大 既抹黑了杨广,也给自己造反的理由加了砝码 作为隋朝的埋葬者,李唐皇族为了突显自身的合法性,尽可能抹黑前朝再正常不过了 长乐这种迷茫,苦恼,作为大唐的公主殿下,也是大唐的既得利益者来说是正常的 反倒是武元庆这种站在旁观者角度看待杨广的功与过,是与非,不管是对于他现在的身份,还是这个所处的时空来说,都是相当的三观不正 三观不正的武元庆有感而发哼唱了几句:“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兴亡谁人定,盛衰岂无凭,一页风云散,变幻了时空聚散皆是缘,离合总关情,担当生前事,何计身后评 三观被毁紧锁眉头的长乐也不知从这歌声中感悟了什么,眉头舒展了,笑容也重新挂在了脸上 有时候来了兴致,和武元庆说起杨广的种种事情来,看法也比以前客观了许多 走一路看一路,一个多月后,他们已经沿着大运河走到了通济渠的尽头板渚津渡口 当年隋炀帝修运河的时候,就是从这里引黄河水南下联通的淮河 后世,大家认识的京杭大运河好像比较直的样子,但那实际是经过取短改道的 隋朝修建的大运河,分了几段,广通渠,通济渠,山阳渎,永济渠,分别沟通了渭水,黄河,淮河,长江而这里边很重要的一个节点就是大运河通过通济渠是要和东都洛阳相连的,因为杨广后来迁都到了洛阳 而后世的大运河,则是因为元朝定都北平,不再绕道洛阳,把原来以洛阳为中心的隋代横向运河,修筑成以大都为中心,南下直达杭州的纵向大运河 武元庆和长乐对去洛阳没什么兴趣,所以到了板渚后,就直接沿着黄河溯流而上回往长安 随着距离长安越近,长乐开始变得安静了起来时不时偷偷小声叹气两声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小丫头离家出走了一年多,现在要回家了,心里终于开始有些担心害怕了,不知到时候该如何面对父母双亲 “都怪魏老头,要不是他,长乐你现在就不用这么忐忑不安了“再一次看到长乐叹气后,武元庆有些愤愤的说 “怪魏大人什么啊?“长乐迷茫不解的问 “怪魏老头拦着你父皇到泰山封禅啊,一路上你没听有人说起过吗,文武大臣都请你父皇到泰山封禅,后来你父皇也心动了,结果却被魏老头给拦住了“武元庆说 长乐还是不懂:“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武元庆无奈解释到:“关系大了要是你父皇到泰山封禅的话,从开始准备到成行上路,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就是刚刚到泰山对吧“ 见长乐赞同的点头,武元庆接着说道:“你看你父皇如果在泰山的话,是不是距离咱们很近,咱们要是去找他的话是不是很快就能见上当然这早见和晚见区别不大,但是如果你父皇在泰山封禅,这么重要的祭天仪式,咱们去见他的话,是不是你父皇生气的可能性就小很多“ 长乐有些明白的点头 “即便你父皇还是生气,但这生气也有大有小对不对,在祭天仪式期间,他是不是要顾忌一点,是不是生气也会注意场合,注意影响,会小小的发发脾气就算了呢“ “没错“长乐重重点头 “你看,咱们出来这么久,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去见他了,然后呢他发过脾气了,就算是有所顾忌之下发的脾气,那也是发过了即便事后还要找咱们算账,是不是要生的气也要比直接回长安见他要小的多呢所以,你说是不是都怪魏老头,让咱们错失了见你父皇的最佳机会呢“ “对,都怪魏老头“长乐越听越觉得有理,于是也气鼓鼓的开始喊魏征叫魏老头 被带的三观开始不正的长乐经过武元庆这似是而非的瞎扯淡,把气都怼到了一心为民的明镜魏老头身上,近乡情怯的压力倒是慢慢消散了 怯也好,不怯也好,时间总是在慢慢过去,距离长安的距离也在慢慢的拉近,拉近,再拉近 终于,灞桥码头出现在了视线中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进宫认罪 在灞桥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武元庆几人快马赶回长安 而在他们赶往长安的时候,距离长安北面渭河码头四十余里外的河面上,近百艘平底河船也在缓慢平稳的朝长安进发,正是押送香料的白山一行 一个走运河,一个走海路,两队人竟然几乎是同时到达的长安,时间卡的还真是刚刚好 不过,灞桥驿距离长安只有三十多里,又是快马,武元庆他们肯定是比乘船的白山他们要快的多的 早上出发,不到中午武元庆他们就已经到了长安春明门再次出现在熟悉的长安街市上,几个人心情都非常的激动急促的脚步也慢了下来,骑在马上信马由缰,哒哒哒慢悠悠的跑两步再走两步 出去一年多了长安还是那个长安没什么变化,不像后世,离开一年半载再回的时候几乎能来个大变样 要说有变化,也就是比以前更繁华了,街上卖小吃,饰品,杂货的小摊小贩多了不少虽然杂乱了些,却没有横行霸道的城管出没 过了春明门走两个坊就是武家所在的崇仁坊了,但是过家门武元庆却没入 只是让王朝他们先回家告知一下,他自己则带着长乐赶往了皇宫 毕竟,武元庆离开长安的时候是带着皇命领着大军走的,虽然大军早就跟着李承乾回来了,可是他回来第一件事依然是要先到皇帝面前复命 当然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武元庆肯定不会不回家先复命去可是他拐带了长乐一跑就是小两年,这次回来还要认错认罚的 既然认错认罚,那起码这个态度要端正,要让皇帝感觉到你的诚心 过家门而不入,这就是武元庆想让皇帝感觉的一个端正态度 进了皇宫,长乐人家是到家了,虽然心中小小忐忑,但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让长乐觉得很自在,奔奔跳跳拉着武元庆直奔立政殿,这个即是李世民的寝宫,也是李世民日常处理朝政的宫殿而去 到了立政殿,长乐和武元庆耳语几句,然后自己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武元庆没这个资格不经通报就进去,再说他这次是来认错的,姿态要放低,所以他想了想干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喊一声:“臣武元庆叩见陛下“然后就等着被召见,被臭骂,被毒打 然而,半响过去了,大殿里边悄无声息,好像李世民不在或者没听见一样 但是长乐进去了没出来,表明李世民肯定是在里边的,没声响只能说明皇帝不想搭理他 长乐公主和武元庆回来的消息,在他们刚刚踏进皇宫的第一时间,就飞快的传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当然他们踏进春明门的那一刻,尤其是经过崇仁坊的那一刻,他们回来的消息在长安城中,尤其是勋贵阶层也已经快速的传开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太子李承乾第一个赶了过来,见到灰头土脸苦兮兮跪在门口的武元庆,这家伙笑的前仰后合的 绕着武元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转了好几圈,李承乾幸灾乐祸的小声说:“活该,让你骗我,海上太阳很毒吧,看把你晒得,啧啧,黑的跟鬼似的,差点都认不出来你了“ “滚,一边凉快去,别打扰我诚心认错“武元庆斜睨了一眼,没好气的骂道 “呦呵,都这样了脾气还这么大原本我是想来帮你求情的,但现在嘛,嘿嘿,你等着“指了指武元庆,李承乾扭头笑嘻嘻推门进了殿内 李承乾刚进去,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武元庆扭头看去,发现来的是长孙手下的女官,也是长孙最信任的宫女初一 以前,武元庆常常进宫,加上他和长乐,李承乾等人的关系非常好,又是驸马,这些女官宫女的见了他都是笑脸相迎 可这次,他冲初一露了个笑脸,换来的却是一个恨恨的白眼得,拐跑长乐,让长孙手底下的宫女都跟着不待见自己了自讨没趣的武元庆苦笑着低下头了 见武元庆低头,初一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再次哼了一声后,才让门口的内侍进去禀报 然后,初一也进了大殿进去没一会,殿门打开,初一走了出来,随后双眼通红的长乐也走了出来 看到跪着的元庆哥哥,长乐吸了吸鼻子就要迈步到他身边,看出了长乐的想法,初一提前一步挡在了武元庆的身前,将两人对视的目光隔开,然后小声的提醒到:“公主殿下,咱们赶紧走吧,娘娘等着您呢“ 听到初一提起母后,长乐眼睛更红了,眼中再次泛起了泪花,再次吸了吸鼻子后点了点头 在初一转身迈步的间隙,长乐投给武元庆一个担心的眼神,武元庆笑着充她摇了摇头示意让她不用担心,没事的 两人的眼神交流一闪而过,就再次被初一给挡住了,初一防范的太严,无奈长乐只能忧心忡忡的离开去母后长孙 这边初一押着长乐刚走,那边李泰小胖子又来了相比起李承乾的幸灾乐祸,李泰这个原本和武元庆很不对付,后来却成了武元庆学生的小胖子小舅子说的话可就中听多了 李泰先是简单表达了对武元庆的担心和想念,然后小小谴责了一下他拐带自己妹妹的错误不应该,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自己近一年多的学习情况,埋怨武元庆这个老师不负责,让他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学习到新东西 嘚啵嘚,嘚啵嘚,说了一堆然后开始追问起武元庆在海上的见闻来,就在小胖子刨根问底的这段时间,李恪,李佑几个也跑了过来,很新奇的围着他听起了故事来 看着几个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小屁孩,武元庆这个无奈,老子是来负荆请罪来的,不是特么当说书先生来的好不好,你们特么能不能赶紧滚蛋啊 心里这么不耐烦的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现在皇帝正在气头上,还不知道怎么整治自己呢,要是这时候得罪了这群小屁孩,在他们父皇面前说几句自己的坏话,那自己可就更有罪受了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罪无可恕 殿门一开,正在讲南洋见闻的武元庆唰的闭上了嘴,低下了头,恢复了之前低头诚恳认罪的模样 李泰几个也很有眼色的站直了身子,闭上了嘴,双眼四顾,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时间,静的能掉根针都能听的见 哒,哒,哒 重重的迈步声,然后殿门吱呀被人又关上了 武元庆缩着脖子没有抬头,因为脚步声还在继续,在接近 噗嗤,一声闷笑,打破了宁静 也在此时,一双脚丫子出现在了武元庆低垂的视线之内 唰,武元庆猛地抬头,就见李承乾正板着脸低头看着自己呢扭头再看,只见李泰,李恪几个还在憋笑,李佑则张着嘴无声的大笑,没的说,方才那声闷笑肯定是这家伙发出的 武元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怎么是你小子?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陛下出来了“ 李承乾没接武元庆的话茬,继续板着脸冷冷的说道:“武元庆奉命监军,却抗旨不遵,无故擅离职守,罪不容恕故将其廷杖五十打入大牢,以儆效尤“ 半响,武元庆抬头眨巴眨巴眼看向李承乾:“完了?“ 李承乾面无表情点头:“完了“ “就这就完了?“武元庆懵逼的挠了挠头,再次问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李承乾脸颊抽搐了一下,淡淡问 后世,年轻人常常会说,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现在,武元庆心中有一万头呼啸而过,只想说一句,老子下了天大的决心才把一百多斤撂这儿,你们特么就给老子定了这么一个罪名? 不只是武元庆搞不明白,李承乾也搞不明白他父皇是怎么想的,李泰几个更是懵逼的一塌糊涂 和拐带长乐跑了一年多相比,擅离职守算个屁啊,怎么就堂而皇之的把这个罪名放到了武元庆头上,还是唯一的一个罪名,反倒是长乐的事情提都没提 皇帝,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只是廷杖五十扔到大牢就完事了,这和之前武元庆进大牢那几次几乎别无二致,甚至还有不如,好歹之前还有过一次是罢官免职的 给出这个处理决定,李世民的心中也很无奈他不想好好惩处武元庆吗?他想,太想了,他恨不得亲手剁了武元庆 可是,只能这么想想罢了 他除了是皇帝,还是一个父亲,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李世民做父亲做的很不称职,不然历史上李承乾也不会造他的反,李佑也不会造他的反,李泰也不会因为他的宠爱对皇位有什么觊觎之心 李世民做父亲是失败的,但他对子女的爱却是满满的,这点从他对众儿子女儿的宠爱就能看的出来 他对李承乾严厉是因为他爱李承乾,对李承乾寄予了厚望他对李泰的宠爱几乎不下于李承乾的,对李恪,李佑,李愔等不是长孙亲生皇子的爱也并不少,像李佑,为了让他学好,专门派了严格的老师,长史管束教导 如果不爱的话,又何必这么麻烦,就让他当个纨绔闲散王爷多好,皇家又不是养不起 李世民对儿子的爱是严厉,对女儿的爱就是宠爱,甚至溺爱 李世民的女儿太多了,抛开长孙亲生的长乐公主,城阳公主,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不提,其他的公主也不一一例举,就拿高阳公主,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那啥公主来说 这位公主不是长孙亲生,甚至母亲早死,照理说放在哪个朝代哪个皇帝来说,也不是一个该受到关注,受到宠爱的角色 但李世民偏偏就很宠爱她,相当的宠爱你要说是因为高阳公主长得娇俏可爱,嘴甜会哄李世民,这个我觉得很扯淡,李世民本身就是个美男子,他的女人那也都是姿貌不凡,不然肯定入不了他的眼,父母颜值都高,遗传基因好,生的公主也肯定差不了所以,高阳公主基本不可能因为样貌就比其他公主更受宠要说嘴甜会哄人,这点倒是也可能,但是李世民每天忙得跟狗似的,高阳公主又有多少时间能见到李世民还哄他开心的呢,恐怕机会不多 这两点都不是,那高阳公主为什么又会那么受宠呢?那是因为李世民本身就是一个疼爱子女的父亲,他对所有的子女都非常的喜爱,除了长孙皇后亲生的要格外喜爱一点外,对其他的也一点不差,尤其是对女儿 李世民对高阳宠到什么程度? 他把高阳嫁给了最倚重的心腹宰相房玄龄的二儿子房遗爱把她嫁给大臣的儿子还能说是用来笼络人心,但是当后边公主不满房遗爱,而和和尚辩机私通被李世民得知后,李世民震怒之下也只是腰斩了辩机,杀了公主奴婢数十人了事,对高阳公主基本没有惩处 房玄龄可是李世民最依仗的宰相,在相位数十年,如果不是对高阳太宠爱,光是为了给房玄龄出气,为了安抚房玄龄,李世民也绝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处置此事 看起来杀的人不少,奸夫辩机腰斩了,可罪魁祸首的高阳却毫发无损,依然还是房家的二媳妇,房玄龄也依然要常常看到这个让他房家蒙羞的女人 这样的处置方式,对房家来说那是羞辱,极大的羞辱 但李世民就这么干,为了女儿基本没考虑房玄龄的感受 为了高阳,李世民都做到这种程度,更何况为了更受宠爱的嫡女长乐了 看到推门进殿,奔跑着撞进自己怀里的长乐,李世民再多的气也一下全消了,长乐呜呜的哭,李世民也跟着垂泪 大手摸着长乐的小脑袋,小脸蛋,怜爱的怎么也摸不够,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长乐这一年多来过的好不好,受没受苦,生没生病 长乐哽咽着简单说了一下一年多的经历,说元庆哥哥对自己多么多么好,无时无刻的在照顾自己 听着长乐句句不离武元庆,元庆哥哥叫的要多亲有多亲,李世民对长乐的心思就已经了然了 尤其得知长乐很多时候都是喝武元庆睡一个屋,李世民更是气苦却又无奈 女儿的心思都这么明了了,还睡到了一起,这还有什么说的 自己再生气还能剁了武元庆那小畜生不成啊,不说已经嫁了的襄城了,就宝贝长乐这儿也没法下手啊 第三百八十九章 长乐的畏惧 但要说就这么把武元庆给放了吧,李世民又相当不甘心再一个,他也得为长孙家的面子考虑一下呀 虽然没有赐婚,但在那之前有谁不知道皇家和长孙家的心思的,有谁不知道长孙皇后想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嫁给自家侄儿长孙冲的 好么,武元庆把长乐公主拐走了,一走就是一年多两年,回来后屁事没有,那长孙家的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干净净,即是大舅哥,又是李世民登基的第一功臣,被人这么落面子,长孙无忌的心还不得寒死啊 对武元庆,李世民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恨得牙痒痒,三思之后,干脆暴打一顿先扔到大牢里关着算逑了,至于之后怎么办,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冯蛊来信中着重说过,长乐哭诉的时候也说过在海上的见闻,拉回来好多船的香料不说,还发现了满是香料的香料岛还是好多个岛,其他还有好多好东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真正的见到东西后,再做具体打算 于是,就有了李承乾出来后说的那番话,以及后续的五十廷杖 这五十廷杖可是实打实的打,不实打不行,李世民专门交代了要狠狠打的 好在没想着打死,武元庆挨了五十下,虽然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中间晕过去几次,到最后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也顶多是皮肉伤,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上点金疮药,好好养养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被好好拾掇了一顿后,武元庆又被扔到了大理寺大牢,原来的大理寺少卿戴胄已经升为了户部尚书,成大员了 另一位大理寺少卿孙伏伽呢,还在大理寺当少卿,比起以前的同级戴胄差远了 不光升官速度比不上同僚,就连现在的位置孙伏伽都快要保不住了 因为前段时间他审理了一个案子,结果被人给告到了刑部,刑部又报告给了皇帝,皇帝下令让刑部复查,这两天刑部来的人正在调看卷宗呢,刑部查下来最后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是被告了后,孙伏伽自己又梳理了一遍案情供词后,他自己就发现案子给判错了 只要刑部来的人不是蠢如猪,那么查到真相是必然的,那孙伏伽的乌纱帽恐怕是保不住了 武元庆被抬到大理寺大牢的时候,孙伏伽孙少卿仅仅过来露了个面,打了声招呼,安排了干净靠里的监舍,让狱卒好好伺候几进宫的武侯爷之后,孙伏伽就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孙伏伽被查,大理寺的几位头头是人人自危,生怕牵扯到自己,一个两个钻在办公房里轻易不出门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倒是让大牢的狱卒们轻松了不少,不用担心上司会突击查岗 全都守在了武元庆的牢房周围,伺候的殷勤的不得了,擦洗身子,换囚服,换药,摇着蒲扇赶闻到血腥味跑来的苍蝇,蚊子,个个分工明确武元庆干裂的嘴唇才张,就有人端着温水递到了嘴边 皇宫 等武元庆被抬着离开皇宫后,李世民带着李承乾,父子两个来到了长孙的寝宫丽政殿 相比之前李世民和长乐父女见面那双双泪崩的画面,在丽政殿长乐和长孙母女两个的见面可就不太一样了 长乐竟然是跪在地上的,在李世民面前长乐只跪了一下,就被李世民心疼的扶起来了,可是在长孙面前,长乐从进来叫了一声母后,噗通跪倒地上后,就没起来过,长孙也没说过让她起来 这时间可不短了,从长乐离开李世民所在的立政殿到现在,怎么也差不多有二三十分钟了 见到母后,长乐瞬间泪如雨下:“女儿不好,女儿不孝“长乐自责的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自己不孝的话,但长孙除了一开始激动的红了眼眶,之后就一直坐在床榻边怀里抱着城阳,腿边趴着李治,然后冷冷的看着长乐一句话也没有说 没有一句思念,没有一句斥责,就那么冷冷的看着,看着,看的原本还想着说说这一年多吃了哪些苦,受了哪些罪,尤其是海上晕船吐得七荤八素前胸贴后背等事情来博取些同情的长乐到最后一句这样的话都没说出来 她就一直跪在硬邦邦的地上,哪怕小身子已经坚持不住摇摇晃晃的,长孙不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起来 这孩子被她母后给吓到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除了哭泣就光认错了 武元庆要看到这一幕,肯定要揉一揉眼睛,怀疑一下是不是画风哪里不对了 他给长乐设计过很多套应对李世民的方案,可就是没想到李世民反倒最好搞定,偏偏在没有设计什么方案的长孙面前卡了壳 武元庆还是对李世民和长孙不够了解,或者了解的有些片面,他以为李世民对李承乾他们严格,所以李世民应该是个严父,长孙平日里不管是对李承乾,长乐还是不是亲生的襄城,李恪等皇子公主都很和蔼可亲,所以以为长孙是慈母 但实际上呢,李世民这个严父因为每日忙着国家大事,对子女的关注不够,所以除了对儿子们严格了一点外,对女儿们宠爱的很,基本没什么威慑力的,反倒是长孙,作为后宫之主,皇宫里上到嫔妃下到宫女内侍,全都她在管,还都管理的井井有条的,没点威严根本不可能 所以,说到皇宫里大家最怕的是谁,长孙皇后绝对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皇子公主们尤其怕,除了长孙亲生的,剩下的都是其他妃嫔所生,严格说起来,他们的母亲是在和长孙争宠,可长孙作为皇后,后宫之主,他们的母亲又都需要仰她鼻,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他们的母亲都要怕长孙几分,更别说他们了 所以哪怕平日里长孙对他们都很好,但他们见到长孙的时候都是畏惧更多一些 而长孙亲生的这几个,虽然看起来长孙平日对他们亲的不行,宠的不行,李世民生他们气了,他们就跑到长孙这儿避难求抱抱,但那是长孙不发火,一旦长孙发火,他们比谁都怕 第三百九十章 父爱如山 长乐对长孙的怕,正是因为她对长孙的爱,也是因为长孙对她的爱 就像武元庆一样,后世的时候他最爱的,最想的就是他的妈妈,而他最怕的同样也是他妈 穿越前二十大几快三十的人了,回到家都不敢抽烟的,即便抽也是偷偷摸摸的抽,生怕被他妈看到对他妈妈的怕,从小到大就没变过,他妈妈不让的事情,即便在外边常干,回到家也要装作从来没干过 所以,看似严父的李世民实际上却是个宠爱子女的慈父,看似慈母的长孙呢,实际上却是一个隐藏属性的严母 两人的角色和武元庆以为的恰恰是相反的 李世民进来看到宝贝女儿哭的双眼红肿,摇摇晃晃的跪在地上,心疼的不行,可皇后没说起来,他也不好说什么 母亲在管教孩子,对孩子发火,当父亲的尽量少管 李世民的选择和后世武元庆他爸爸一样 面无表情的长孙很吓人,不但犯了错的长乐害怕,就连两个小的,城阳和李治都吓得一声不吭乖乖的动也不动 就这么长乐又跪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坚持不住,小身子一歪噗通躺到地上,长孙才摆了摆手让宫女将长乐送回她的寝宫,并吩咐叫御医给长乐检查一下 心疼的看着女儿被搀扶着离开后,李世民才扭头看向长孙叹道:“观音婢,何必呢,我知道你生气,但是长乐这不是回来了嘛,斥责一番也就是了,怎么能让她跪这么久,跪出个好歹来可怎生得了啊“ “不这样她怎么能长记性?二哥你说说她胆子有多大,一个公主,一个清白女儿家怎么就敢跟着武元庆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一年多她知不知她在做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她“听着丈夫隐隐的责备,长孙强装出来的冰冷瞬间崩溃,之前隐藏起来一年多积蓄的担心,那深深的母爱,以及见到女儿回来的那抹激动,欢喜,还有丈夫责备后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泪水,从眼眶汹涌而出 “好了,好了,不哭了,回来就好,她回来就好“李世民心疼的搂住长孙,柔声安慰道 长孙靠在李世民怀里,眼泪扑簌簌的滑落,怎么也止不住 他俩这样,李承乾尴尬了 “那什么,父皇,母后,儿臣过去看下长乐“说罢,不等父母点头,李承乾拉起萌呆呆的弟弟李治跑了 几个宫女可不敢跑,不过她们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平日里李世民和长孙行房的时候她们都要在旁边伺候着的,时不时还的帮着推臀扭腰摆姿势呢,眼前的这一幕算个屁,辣眼睛都算不上顶多,她们退到墙根眼观鼻鼻观心,当个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的隐形人 李承乾,李治跑了,公主们装起了不存在,可就苦了被长孙抱在怀里的城阳小公主了 被紧紧抱着的父皇母后给夹在中间,跟肉夹馍里的那肉一样一开始小公主被夹在中间还觉得很新奇,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下看看父皇,一下看看母后,可没几分钟,小公主就受不了了 被长孙宽广的胸怀和父皇厚实的胸膛给夹得喘不上气来了 “哇“ 城阳小公主嘹亮的哭声响彻天地 长孙和李世民两口子唰一下分开,长孙忙着哄女儿,李世民哭笑不得的摸着鼻子,小东西太破坏气氛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城阳,长孙把女儿交给了宫女让她们看护着出去玩 等寝宫只剩下帝后两口子后,两人才再次坐在了一起说起话来 李世民讲了讲长乐这一年多的大概经历,等说到对武元庆的处罚时,长孙咬着细碎银牙恨恨的嫌打得太轻了 “可是,不这么处理又能怎么样呢,打死还是打残啊,打死打残长乐可怎么办“李世民苦笑摇头的说 “怎么处置武元庆和长乐有什么关系,长乐既然回来了,那她和冲儿的婚事就该尽快定下来,嫁妆也该尽快筹备,等嫁妆筹备好,就让他们成亲“长孙说道 看着急切的皇后,李世民颇感无奈:“说什么气话,现在还能将长乐赐婚给冲儿吗?辅机能同意吗,冲儿能愿意吗?“ “怎么会不愿意,前两天大哥进宫还在问长乐什么时候回来?“长孙说 李世民摇头不语,长孙说完这话也停下了,因为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家大哥和侄子会心甘情愿的同意这门亲事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长孙无忌真的同意的话,为什么只问了长乐什么时候回来,却没说其他,更没提起过亲事呢 不光是这次,这一年多来,长孙无忌又说过几回这事儿呢,没有一次都没有 是,很多次长孙自己和自家大哥说过如果长乐回来就让她和长孙冲尽快成亲的话,长孙无忌也并没有反对但是没有反对可也没明确的说同意啊 笑而不语的点头,长孙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自家大哥的心思 如果是以前,长孙她提起这个话头的话,她大哥长孙无忌早就迫不及待的连声赞同,甚至催促了 长乐跟着武元庆离家出走,刚开始长孙无忌还急切的很,几乎每天都进宫来问下找回来没可自从十多天后有消息传回说长乐没在武元庆身边,不知道躲到哪去之后,长孙无忌虽然还是会常常进宫问情况,但却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急切,也再没主动提起过赐婚的话题 长孙或许还对自家大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李世民看的却非常明白 自己女儿长乐跟着武元庆跑了,孤男寡女的,没错,是有几千号人跟着呢,可长乐是跟着武元庆的,依然是孤男寡女的 就算发乎于情止乎于理,两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但人言可畏 就算管得住别人的嘴,你也管不住别的心,别人的想法 或许,长孙无忌可以不在乎长乐和武元庆之间有什么,可他必定非常在乎朝野间的流言蜚语 “算了,长乐和冲儿的婚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让辅机和冲儿为难“李世民说 “可是“长孙迟疑 “没什么可是,长乐的婚事让她自己决定吧“ 第三百九十一章 久别重逢 长乐回家,波澜不兴,朝野几乎没有议论的,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 李世民和群臣好像达成了默契一般,李世民不说,群臣也没人提这事 对于武元庆的处置,群臣同样没人反对,君臣之间心照不宣当然,这个也的确不好反对要死揪着武元庆的处置不放,很容易就会把长乐公主牵扯进来 而一旦涉及到长乐公主,那将长乐公主牵扯进来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想一想吧,如果只针对武元庆,那惹到的也只是武家,可一旦将长乐公主给扯进来,那长孙家和皇家拼命想淡化的事情必然就要拿到朝堂,拿到明面上来说 皇家,长孙家拼了命的装聋作哑,淡化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皇帝处理武元庆的时候提都没提长乐的事情,被抢了内定儿媳妇的长孙家也屁都没放一个,结果,有人却将他们拼命遮盖的遮羞布给扯掉了,那皇家,长孙家不把这不识相的人给分分钟人间消失来的才怪 混迹朝堂的没有一个白痴的,就胆大如魏征也不愿意干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原本以为回来后会是轩然大波,没想到却平静如水 不过,这样也正和武元庆的意,让他可以放心的在大牢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运送香料的船队出现在了渭河码头,浩浩荡荡近百艘河船那场面壮观的很 太子李承乾亲自带人到码头迎接,陪同的官员大几十号人跟着,都能赶上开疆拓土凯旋而归的将士们才能受到的迎接规格了 与此同时,大理寺大牢里的武元庆也迎来了从昨天他入狱后的第一次探视 来的是武家家主武士彠以及一家老小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趴在床上的武元庆挨个打过招呼后问道 “来看看小畜生你被打死了没“武士彠黑着脸冷哼道 “那可让您老失望了“武元庆笑嘻嘻的说道 杨氏嗔怪的推了武士彠一把说道:“瞎说什么呢,不吉利“ “没事,您就让我爹说吧,我估计他这一年多因为我受的气肯定不少,您要不让他发泄发泄,憋出病来我可担不起“武元庆说 “小畜生,你还知道你老子我受气呀,那你当初还干那么没脑子的事儿你说说要是陛下盛怒之下砍了你,你让子瑜,襄城她们两个怎么办,让我这当爹的怎么办,你就忍心让你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武士彠骂道 “哎呀,这不是没事了嘛,就挨了顿打,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过段时间就出去了“武元庆嬉皮笑脸的说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武士彠气得要死 “事实证明没有万一“武元庆撇嘴 这尼玛,一点都不配合,还让老子发泄,发个屁的泄,老子不和你说了,武士彠生着闷气,一甩袍袖出了牢房 杨氏无奈的叮嘱了几句,然后也出去了 两个老的一走,剩下几个小的就轻松自在了许多 “哎呀,看着你们两个空着手来,夫君我很开心,总算没有出门在外小两年,回来却多了几个孩子出来“看着两个漂亮老婆,武元庆一副我心甚慰的贱样 王子瑜和襄城两人眼中满满的思念之情,柔情似水看的武元庆心都化了,随后他就感到肋下软肉被两只小手紧紧的攥住转了个圈 痛,痛彻心扉 被两个老婆狠狠拧了一把的武元庆,双眼瞬间就蕴满了泪水除了两个始作俑者,剩下的大丫二丫她们都还以为武元庆是激动的喜极而泣呢 于是二丫扑上去一把搂住了大哥的脖子,抽泣着诉说着自己对大哥的思念 大丫也垂着泪,拉扯着大哥的衣袖直晃悠 武元爽一看,两个妹妹都这样了,自己要是不表现出点思念的意思,没准老大出狱后会对自己打击报复这么想着,他也揉着眼睛,走一步蹭一步的挨到了武元庆身边 然后武元爽有些无措了,二丫抱着老大的脖子,大丫挡着老大的上身,老大屁股又被打得殷红了裤子,难不成自己要抱着老大的双腿双脚诉说思念? “滚蛋,一边呆着去“武元庆趴着,又被大丫二丫挡着,看不到弟弟武元爽要干嘛,不过看他走的方向是自己的屁股,还以为这家伙手痒痒想拍两下呢,于是赶忙骂道 “哎哎“正在踌躇的武元爽被骂了也没有生气,还很高兴,退到门口后,心中还在想,娘呀,可算不用报老大的双腿哭了,不然被老大的臭脚熏死自己得多怨呐 “好了好了“武元庆将哭的稀里哗啦的二丫从自己脖子上扯下来,让二丫蹲在床榻边方便他伸手摸小脑袋 一边宠溺的摸着二丫的小脑袋,一边打趣:“小丫头长得真快,一年多不见都窜这么高了不光个子高了,也更漂亮了“ 夸赞的话听得二丫破涕为笑,大丫觉得被冷落了,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哎呀,我家大丫也长高了,也更漂亮了呢你们两个小丫头快说说,是不是大哥不在的这一年多里,你们偷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武元庆故作夸张的问 “嘻嘻,哈哈“大丫,二丫两个小丫头被逗得直乐 “是不是你们光自己偷吃,没给你们二哥吃啊不然他怎么还是那么笨,那么丑“夸完妹妹,武元庆还不忘踩一踩弟弟武元爽 对此,武元爽早就习以为常了,一点都不在意,还傻笑的很开心 这一年多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大丫二丫,元爽,你们三个有没有好好念书,算术有没有温习,不会都忘了吧,武元庆碎碎念的问 大哥,你都去哪儿玩了啊,为什么不带上人家,大哥,你教的我们都会了,什么时候教新东西呀,大哥,听王朝说这次你们还抓了几头犀牛回来,可不可以送我一头啊夫君大丫二丫几个轮流问 大牢里武家人摆起了龙门阵,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问着这一年多里彼此关心的事情 第三百九十二章 跪与不跪 就在满朝都在震惊于武元庆带回来的香料之多,大海上沿途的见闻之奇的时候,就在武元庆窝在大牢里闭门思过外加养伤的时候,隋朝宰相高颎的第三子,奉命持节出使倭国的新州刺史高表仁终于经过长途跋涉远渡重洋之后踏上了倭国的土地 贞观四年,倭国使节团在御田锹,药师惠日两个正副使的率领下来到了大唐了 他们到大唐的目的,即为了争取新罗的所有权,也为了学习大唐的先进政治,文化等方方面面 可由于武元庆三番两次的针对,阻挠,倭国人不但多番被武元庆羞辱,就连他们最主要想得的到新罗所有权,也由于武元庆的插手横生枝节,最后功败垂成 这个目的没有达成,倭国人只能退一步把精力放到了对大唐各种先进知识文化的学习上 可还是由于武元庆的存在,导致倭国人的求学之路充满了坎坷,好在大唐的许多文官是沽名钓誉的,倭国人在展现了他们的虔诚和决心后,他们的人大都拜入了大儒宗师门下 连普通的匠人都被允许进入了将作监学习等后来武元庆离京,唯一的一个绊脚石也不存在了,倭国人在大唐的求学之路更是一片通途 在今年五月的时候,也就是武元庆从海上回到广州的同一时段,倭国使节向李世民奏表辞行,使节团要回国了 两年多的时间,要说学到多少东西那肯定是扯淡的,不过倭国人绝对是不虚此行的,光是各类书籍就采购了许多,还特么是半买半送,不要还不行,大唐陪同的官员会跟他们急 娘的,倭国人又不傻,推辞两次后,就顺手推舟欣然接受了大唐的好意 还有好多个原本隋朝时候跟随遣隋使来到中原的倭国留学生也会跟着使节团回国这些人可就真的算得上是学成归国了 临走的时候,李世民还特意举办了盛大的饯别仪式,设宴畅饮,赠赐礼物,这可不是后世那种送个笔,送个化妆品啊,送个手机啊什么的意思意思 大唐皇帝,大唐朝廷是好爽的是大方的,是人傻钱多的,送赐的礼物可以用庞大来形容,倭国人来的时候只有两条船,走的时候大唐还加派了六艘船,除了送行的使节,以及护卫船工水手外,剩下全是用来装载送给倭国的礼物的 等于说,倭国人跑了这么一趟,不但一个铜钱没花,还特么赚回了好几船的贵重礼物 这尼玛朝贡出使,发大了 就这,大唐还觉得不能表现自己的泱泱大国风度,还又派了内使监一路送到海边,看着倭国人乘船离开 倭国人走的风光无限,回国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在海上遇到什么危险,高表仁这个即是陪送,同样也是回访倭国的使节,一路将倭国人保护的周周到到的 八月的时候,一行人到了对马岛,这也算是到了倭国的地界了,不过十月的时候踏上难波津的土地,才真正是到了倭国的本土 对于大唐的使节回访,倭国人非常的重视,天皇遣大伴鸟养率领船只三十二艘及鼓吹、旗帜等于江口迎接,然后由难波吉士小槻、大河内直矢伏引导至安排好的馆舍,再由伊岐史乙等、难波吉士八牛引导入馆赐神酒 看到倭国人这么盛大,好吧,对于倭国这个屁大小国来说,这三十二艘船,几个锣鼓擦,十几根彩旗杆的确算是盛大了 反正吧,看到倭国人这么隆重的迎接大唐使节的到访,高表仁心中还是很满意,很高兴的 他觉得自己的这次差事是个好差事,看情况很容易的噻,办好了回去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哦,不对,是升官发财,总之吧,是个美差 然而高表仁的美梦醒的很快 刚刚倭国人还陪着他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喝着小酒,搂着小腰,看着小舞呢,结果转脸倭国人就扳起了脸 后世,很多人都知道,清朝乾隆时期,曾经因为跪拜礼的问题,英国和清朝两国官员争执了两个月之久 乾隆五十八年,英王乔治三世的特使马戛尔尼率领使团来到中国,他们的目的是打开中国的贸易之门。但是英国使节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迟迟解决不了 觐见乾隆,都是要行跪拜礼,还是双膝跪拜向乾隆行三跪九叩的君臣之礼,马戛尔尼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他只肯接受单膝跪地,为了这个问题一拖就是两个月到最后这个问题好不容解决了,也见到了乾隆但在经过不愉快的“礼节”问题的交涉后,英国特使的任务一个都没有完成 对马戛尔尼竭尽全力想得到贸易许可的要求,乾隆皇帝只是轻蔑地说了一句“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就把英国使团打发回去了 而高表仁遇到的问题,和后世英国使节遇到的问题差不多,也是因为跪拜高表仁要求天皇下御座,面北跪拜接受唐使国书,这本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 没错,的确非常的合理,倭国向大唐朝贡,是大唐的属国,大唐是倭国的宗主国,既然大唐是宗主国,那大唐必然是君,倭国必然是臣,倭国的天皇在大唐皇帝的特使面前也必然是臣,因为大唐使节代表的就是皇帝,皇帝的一件东西都能代表如朕亲临,更别说是堂堂特使了 但是这个合理的要求,却遭到了倭国舒明天皇的断然拒绝,只肯以平等之礼相待 在清朝的时候,英国不是清朝的属国,甚至英国还非常强大,都因为跪拜礼的问题闹出了这么大矛盾 更别说这是在比清朝时候更为强大的大唐贞观年间了,倭国天皇的决定高表仁坚决不同意 小鬼子也是不长记性,在隋朝时候遣隋使就因为日出之国,日落之国的国书被隋帝给赶走过 在大唐这时候又闹差不多的一出戏,倭国天皇以为高表仁会妥协,可他没想到高表仁却是个暴脾气 你们特么不是不愿意跪吗,那老子还不伺候了 高表仁一气之下愤而挥袖离去,拒绝递交唐朝皇帝的国书,并且要求立即回国 妈妈咪呀,高表仁这巴掌抽的够响,倭国天皇都懵逼了,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谈嘛,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高表仁这个暴脾气,一旦下定决心,就懒得再和倭国鬼谈什么,谈你妹啊谈,滚蛋,老子要回家了 倭国天皇无奈,只得派人护送高表仁至对马岛让他回国 可倭国天皇和高表仁都没想到的是,从高表仁拂袖而去之后的很多年里,大唐和倭国在政治层面上再没有过来往 直到,某一天 第三百九十三章 被遗忘 香料拉回来,李承乾依照武元庆的嘱托,要兑现答应给三百太子六率将士的那一成收获 但正如武元庆所想,就这一成都没人敢要的,实在是在海上的收获太大了,如果有序的慢慢投放到市场,最后所得绝对不下千万贯 当然如果一股脑全部放出去售卖,肯定会扰乱市场,使货物贬值,必然会价格大跌,但即便这样所得也能有数百万之巨 一成就是几十万贯上百万贯,三百人平分下来,每人怎么也能分个一两千贯的 上千贯绝对算得上巨款了,放到长安那也是数得上的富豪之家 但也正因为每人能分到的钱太多,钱拿得烫手,所以三百人没一个敢要的 这些人不要,李承乾也觉得一下给自己手下分这么多钱不妥当,最后还是李世民做出了决定,钱还是要给的,但不给那么多了,每人给一百贯,然后另有其他赏赐,升官的升官,加俸禄的加俸禄 白山作为三百人的统领,给了五百贯,然后升三级 至于这些香料,珍贵木材等等东西的名义所有者武家则是象征性的赏赐了十万贯,剩下的全部充入了国库 满朝文武都在震惊拉回来的香料之多,价值之高,皇帝李世民和众宰相高层,则是震惊于白山详细讲述的海上见闻 海上的富庶让所有人都在眼红,尤其还大都是无主之地,有能力到海上行商的家族都在紧锣密鼓的搞串联,想组建船队到海上发财 皇帝李世民也隔三差五的召集几位宰相商量岭南水师的扩编以及海上防卫事宜 长孙皇后也在安排组建着由皇家控制的商队,具体执行人就是刚刚升了三级的白山 而大理寺大牢里,武元庆则每天过着悠闲的牢狱生活,心情好的时候唱唱歌,心情不好的时候拉上三两个狱卒牢头探讨策划一下越狱的可能性 时间一天天过去,十一月的时候,契苾酋长契苾何力帅部落六千馀家诣沙州归降,李世民让他们居住到了甘、凉两州之间的地方,以何力为左领军将军 不过虽说是允许他们单独居住,但实际上真正安排的时候却是将他们打散开来,实行胡汉混住的 从突厥败亡,这样处置了那些俘虏以后,所有归降,俘获的胡人全都是照此处理 到契苾何力归降,光这一年已经有党项等羌胡前后内属者差不多三十万口 这三十万口全部打散了居住,民族大融合的进程是大大往前迈了一步 年末的时候,李世民亲自审录系囚,见应死之人,悯之,纵使归家,限以来年秋天行刑。并敕全国死囚,皆纵放归家,约其至期都到京师 作为关押重刑犯的大理寺牢房,里边的死囚自然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整个大唐死囚最多的牢房就是大理寺 看着一个两个死刑犯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被送回了家,武元庆这个羡慕的啊,不要不要的,恨不得自己也犯的是死罪,只要被送回家就行 可惜,他不是,他只有羡慕人家回家过年的份儿 自从被扔到了大牢里,除了家人朋友时常来看一下外,再没别人来看过他,没有审讯没有过堂,也没说什么时候放了他,武元庆就跟被人遗忘了一般 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在大牢里住多长时间,或许搞不好要把牢底坐穿也说不定,武元庆想 又是一年年关,走了不少死刑犯的大牢里冷清了不少,就连狱卒也开始轮班放假了 到了除夕这天,大牢里更是只剩下了两个值守狱卒在,却也烤着火偷懒,都不陪武元庆聊天扯淡了 好在武元庆这个牢坐的自在,不存在什么探视时间,什么时候有人想来看他就随时能来 最早来的是尉迟宝林和程处默几个,接着房遗直,房遗爱还有杜构杜荷兄弟也来了,等他们走后,李承乾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又跑了过来,只是让武元庆有些失望的是长乐没有来,她被她娘长孙皇后给禁足了,从回宫后就再没出过宫,甚至出寝宫的时间都很少 李承乾他们走后,又有几波人来过,最后入夜时分来的是武家的人,除了武士彠和杨氏,其他人都来了,子瑜,襄城,武元爽,大丫,二丫,小丫,还有武元庆的贴身丫鬟紫鹃和萧凤,以及心腹护卫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 带的碟碟碗碗的炒菜烤肉以及酒水,干果糕点一大堆 大家也不分尊卑围坐在一起,陪着武元庆在牢房里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除夕 吃喝到深夜,武元庆才把王子瑜他们给赶走,没办法,如果他不赶人的话,一家人都准备在大牢里过夜陪他迎接新年的到来了 心情很好的武元庆难得的喝了几杯低度酒,方才人多的时候光顾着高兴了还不觉得怎么样,等人走光了就剩他一个人的时候,酒意开始上涌,开始晕晕乎乎,眼前的东西都开始东摇西晃出现了重影 勉强撑着脱了鞋袜,上到床榻拉上被子,脑袋一挨枕头,眼皮就再也睁不开了,呼吸之间人就睡了过去 砰,砰,砰,耳边响起隐约的炮仗声 睡的香甜的武元庆从睡梦中一下惊醒,眼睛唰的一下张开 我擦,几点了,该起来点小火放炮了 刚才在梦中他正梦到看春节晚会呢,看的是赵本山和宋丹丹演的奥运火炬手 这猛地被炮仗声给惊醒,一下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在后世的家里,自己要早起点小火放炮,不然又要被爸爸说什么都要靠他了待到掀开被子摸黑穿鞋的时候,武元庆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大唐,而不是在后世 迷茫的长叹一声,倒头钻回被窝,闭上眼却再也没有了睡意就这么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武元庆再次掀开被子,摸黑穿好鞋袜,从床脚拿出火折子吹着点燃蜡烛 等光线照亮牢房后,他又到墙角把火炉给弄旺将昨晚剩下的酒菜挑了几样放到火炉上热着 做完了这些,武元庆走到牢房门口将脑袋伸出了栅栏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又是一年 “你的手一挥说要往北飞 爱情被一刀剪碎我的心一片黑 你讲的很对说永远多累 但是这一声再会以后谁记得谁 我以为我的爱情 可以满足你想买的醉 风一吹我才知道自己早已崩溃 风往北吹你走的好干脆 我的眼睁不开流着泪 你用一句话把一切收回 我往北追用迷了路的腿 我只有往前飞退不回 北方没有你 要我如何收拾你给我的美 “ 孙楠的风往北吹,这是后世武元庆上高中时候学校叫起床时候喇叭里最常播放的一首歌,也是武元庆最烦的一首歌其他的歌还好一点,可是唱这首歌的孙楠,嗓音是出了名的高,和尖锐这歌儿一放,就算再能睡的人也没法睡下去了 所以,这歌儿在武元庆的学生时代,那就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于是,今天,大年初一的早上,被从皇城和自家方向传来的鞭炮声惊醒的武元庆决定用这首歌儿来唤醒在深沉夜色中沉睡的大牢以及众位狱友 “谁啊,鬼嚎什么?“ “闭嘴,别嚎了“ “娘的,让不让人睡了“ 尖锐凄厉的歌声响到第二遍的时候,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已经充斥在了每个牢房 被所有人臭骂的武元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有成就感的哈哈大笑,得意的不得了 “武侯爷,我的爷,您这是干吗呢?大晚上的怎么也不消停啊“值守狱卒之一的吴老六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气,提着灯笼顺着歌声走了过来 “胡说八道,什么大晚上,明明天都快亮了,没听我家都开始放炮了吗?“武元庆扔了个白眼给吴老六 “侯爷,刚刚才打过五更,还有一个多时辰天才亮呢,您再睡会吧“吴老六哈气连天直流泪,还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应付武元庆 “我管它是几更呢,反正我家放炮了赶紧的把所有灯都给侯爷我点上,黑咕隆咚的侯爷我看着害怕“武元庆大声说道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武元庆眼一瞪,威胁到:“你点不点,不点小心我让牢头把你小子给撤了,让你天天在家睡大觉“ “点,我点“面对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主,吴老六只能无奈的点头 吴老六拿着火把挨个的开始点灯,等点到武元庆牢房旁边的时候,武元庆突然开嗓了 “我恭喜你发财 我恭喜你精采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噢礼多人不怪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 嫁一个好男孩 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小孩 聪明胜过秀才 智商充满你脑袋 我祝尊敬的姑奶奶 三十六圈的比赛 气不喘面容不改 我祝三叔公的买卖 生意扬名四海 财运亨通住豪宅 大摇大摆乐天替你消灾 恭喜发财要喊得够豪迈 恭喜发财“ 拱手,竖大拇指,招手,摆手,扭腰,迈步,动作整的非常契合歌词,连唱带动有模有样的 吴老六没有准备,猛然间被吓了一跳,待见到武元庆嘴里唱着恭喜你发财,还冲他拱手的时候,吴老六乐的喜笑颜开的也有样学样的冲武元庆弯腰拱手 被当朝侯爷,又是驸马,高官的武元庆恭祝一句恭喜发财,吴老六觉得自己太特么有面子了,喜庆,太喜庆了 方才被吵醒后藏在心中的一丝不快也消失不见,笑的合不拢嘴的连声道谢:&039;借您吉言,借您吉言“ 然后,很有眼色的离开继续去点最后的几盏灯,心中高兴,脚步都显得轻快了许多,要不是后边一段路没几步了,吴老六非得高兴的蹦蹦哒哒起来不可 大牢里所有灯全点上了,灯火通明,加上武元庆响亮的歌声,其他人想睡也睡不着了 清醒后,知道是武元庆在唱歌,一个个也不敢再骂了,干脆全起来,趴在栅栏上伸着头听歌算逑了 而且,除了刚开始吵醒他们的那首歌有些悲伤外,其他的全是喜庆的歌儿,是对未来美好的祝愿和祈盼,这些囚犯也愿意听,喜欢听 “每条大街小巷 每个人的嘴里 见面第一句话 就是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冬天已到尽头 真是好的消息 温暖的春风 就要吹醒了大地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浩浩冰雪融解 眼看梅花吐蕊 慢慢长夜过去 听到一声鸡啼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经过多少困难 历经多少磨练 多少心儿盼望 春天的消息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 寓意美好,节奏明快,朗朗上口,很快,当武元庆唱第二遍的时候,就有人跟着应和,跟着唱了起来,就算大段的学不会,跟着吼两句恭喜恭喜恭喜你还是没问题的 唱着吼着,夜色渐渐散去,天渐渐亮了 吴老六和另一个狱卒小五,两个人提着木桶开始放饭,武元庆也暂停了新春演唱会垫着东西将火炉上热着的饭菜小心翼翼的端到桌子上 然后复又热上两样糕点,做好了这些,他坐在凳子上开始吃早饭 “侯爷,您怎么都吃上了,还是昨晚的剩菜,一会您家里给您送来饭菜您还吃的下吗?“小五惊讶的问,一边问一边还看着桌上的酒菜流口水,虽然都是剩菜了,可那也是鸡鸭鱼肉一样不缺,鹿肉,牛肉,羊肉,样样都有的 他还想着一向大方的武侯爷肯定会将这些剩菜赏给他们两个狱卒吃呢,没想到人家自己热着给吃了 “呵呵,今天我没让家里送东西来,我不吃这些剩菜吃什么啊怎么说也是大年初一这么喜庆的日子,我可不想让他们到大牢这个晦气的地方来“武元庆咽下嘴里的肉后,笑着说道 “侯爷考虑的就是周到“小五笑着恭维 “哈哈,就你小子会说话行了,一会等放完饭,你和吴老六过来一起吃两口,还剩着不少酒呢,便宜你们两个了“ “那小的先谢过侯爷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飞天 原以为这个正月就冷冷清清的在大牢里过了,没想到正月十五上午的时候大牢里来人了,还不是亲戚朋友家人,而是皇宫内侍 来也没说什么话,就说皇帝召武元庆进宫观礼 观礼? 武元庆有些懵,没听说最近有什么重大政治活动啊,就算今天是上元节,正月十五,有什么庆祝活动可也用不着搞什么观礼吧,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囚犯 再详问,内侍就闭嘴不说话了糊里糊涂的进了皇宫来到太极殿外,远远的就看到空荡的场地上有很多人在围着一个巨大的被彩绸蒙着的东西在忙碌 没来得急细看,跟着内侍就已经来到了一个偏殿,偏殿里边没有人,武元庆进去后没就被内侍从外边给关上了 我勒个去,不是尼玛来观礼吗,怎么又把老子给关起来了,从大牢换到了皇宫,这尼玛算是重刑犯,异地关押吗?可也不能关到皇宫里吧 在这个宫殿里被关了小半个时辰,快中午的时候,那个内侍才来将武元庆放了出来,然后带着来到了太极殿外 之前远远看的还是一些人在忙碌,现在这里忙碌的依然在忙,但是却多了文武百官,还有众妃嫔皇子公主,就连久不露面的太上皇李渊都出现在了高高的台阶上 而走到近前,武元庆也终于看清楚了已经揭掉篷布的那个巨大东西的庐山真面目 “我擦,这尼玛是“武元庆惊讶的话还没说完,在身后已经大笑着接过了他没说完的话说道:“热气球,我做的怎么样,出乎你的意料吧,没想到我真能做出来吧“ 随着话音,李泰那张胖乎乎的肉脸出现在了武元庆面前 空气是有质量的,而同等质量下,热空气的体积要比冷空气的体积要大换而言之,同等体积之下,热空气的质量要比冷空气的质量轻 简单来说,就是热空气要比普通的空气轻,且热空气会自动上升 这是武元庆以前给李泰上物理的时候讲过的一个知识点,并且告诉知道这点就可能造出让人飞上天的装置 而能够飞上天的可能,也正是当初李世民愿意让李泰跟着武元庆学习的最重要一个原因 对于飞天,中国的古人一直都在孜孜不倦的追求 除了神话中的神仙飞升,古人也在做着可以飞天的工具 传说木匠的祖师爷鲁班,据《墨子鲁问》中记载:“公输子削竹木为鸢,成而飞之,三日不下。 当然这个究竟事实如何人们不得而知,或许确有此事,或许只是传说 不过可以看出,制作能飞上天的东西很早很早的先贤就开始在尝试了 除了这不知真假的木飞鸟,中国古人还发明过很多飞行工具比如风筝,东汉末年蔡伦改进了造纸术后,坊间就有了用纸做的风筝,称为”纸鸢“,到南北朝时,风筝开始成为传递信息的工具 除了风筝还有孔明灯,俗称许愿灯,又称祈天灯,后世常用来放飞祈福的 但早期的孔明灯却是用于军事上传递消息的孔明灯的由来,据说是由三国时的诸葛亮所发明。当年,诸葛亮被围困于平阳,无法派兵出城求救。孔明算准风向,制成会飘浮的纸灯笼,系上求救的讯息,其后果然脱险,于是后世就称这种灯笼为孔明灯 还有一种,中国小孩们常常玩的玩具竹蜻蜓也可以归入古人发明的飞行器之中 公元前五百年中国人制成了竹蜻蜓,两千多年来一直是中国孩子手中的玩具。在十八世纪传到欧洲,启发了人们的思路,被誉为“航空之父”的英国人乔治·凯利一辈子都对竹蜻蜓着迷。他的第一项航空研究就是在一九七六年仿制和改造了“竹蜻蜓”,并由此悟出螺旋桨的一些工作原理。他的研究推动了飞机研制的进程。并为西方的设计师带来了研制直升机的灵感。 这些都是让物体上天,而第一个让人上天的,则要说到明朝的万户了 万户是个人名,也是个名人,更是个官名万户原名陶成道,他以火器神技艺助还是吴王的朱元璋开天下,朱元璋以元制授他万户官 晚年,陶成道把四十七个自制的火箭绑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上面,双手举着两只大风筝,然后叫人点火发射。设想利用火箭的推力,加上风筝的力量飞起。不幸火箭爆炸,万户也为此献出了生命。 陶成道是世界上第一个想到并且实施了利用火箭飞天的人,他的努力虽然失败了,但他借助火箭推力升空的创想是世界上第一个,因此他被世界公认为“真正的航天始祖”。为了纪念世界航天始祖陶成道,世界科学家将月球上的一座环形火山命名为“万户山”。 这些都证明着古人对飞天的向往,武元庆给李泰讲过孔明灯的原理,也随口说过比照着孔明灯做一个足够大的装置很可能就实现飞天的梦想 武元庆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李泰竟然真的付诸了行动在他不在长安的这近两年里,李泰一直在研究,先从最开始的孔明灯做起,然后一步步往大了做,然后尝试着往孔明灯下边携带东西从开始的一根笔,到后来的一袋糕饼,再到更重一些的石头 孔明灯越做越大,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李泰也遇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首先就是纸的密封性,随着孔明灯越大,密封性也越差,而且由于纸张的大小问题,孔明灯越大,导致纸张需要粘合糊制的地方也增多了密封性差就不能完全兜住热空气,那么由热空气施加给孔明灯的向上的浮力也就不足 浮力不足,能携带的东西也就重不了,不然就会飞不高,甚至飞不起 再一个就是下边加热的东西,一般孔明灯因为体积小,且轻的原因,下边用松脂点燃加热,就能升空 但是李泰的孔明灯后边越做越大,单纯的松脂加热已经不足以让其升空 为此,李泰愁得人都瘦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一样的热气球 后来,为了增加密封性,李泰试过很多方法,用过丝绸,用过锦缎,但发现这些东西的密封性还不如纸张呢 但如果继续用纸的话,就要增加纸的层数从而加强密封性,可是纸增加层数肯定要浆糊粘合,这样又很容易会把纸弄破弄皱,更重要的是这样用浆糊粘合的话会让孔明灯的重量增加很多倍 那相对的来说,下边能携带的东西就肯定无法增多 李泰想要的是可以载着人上天的飞行器,而不是不能载人的大型孔明灯,所以这样的办法不能用 后来经过多方尝试,李泰最终让人弄出了更加细密紧致的绸缎,然后辅以纸浆来增加其密封性 就是跟造纸一样,打好纸浆以后再将纸浆附在绸缎上将其晒干这样一来就跟把纸张粘贴在绸缎上一样,甚至比用浆糊粘贴还要牢固,因为纸浆已经通过绸缎上的细微孔隙紧紧的将二者抓绑在了一起 然后下边加热的也由单纯松脂改成了松脂和油性大的松柏木混合燃烧 改进后,李泰先做了一个小一点试了一下,发现的确比以前的好了很多很多,浮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开始因为准备不足差点把在下边拽着绳子的两个护卫都给拖上了天 由此,李泰信心大涨,花费了很长时间做了一个更大的出来,并且选在了上元佳节这天首飞 为了见证儿子的这次壮举,李世民把满朝文武都给召集到了皇宫,老婆孩子一个不少全来了 李渊得知孙子造了一个能飞上天的东西,也老怀大慰的放下了造小人的大事赶来观看 也正是由于李世民的如此重视,武元庆这个李泰飞天梦的启蒙老师才被想起喊来宫里观礼的 说是观礼,实际上李世民是担心失败,让武元庆来看看这飞行器做的怎么样,让他查漏补缺的 李泰做的这个热气球在武元庆看来,与其叫热气球还不如就叫孔明灯呢 因为从外观看它就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孔明灯 后世武元庆见得热气球,都是跟降落伞一样,球囊是软的,是密封性好的料子做的,是可以收起来的 起飞的时候才会通过气泵往里边充气,就跟结婚时候那些充气拱门一样,用的时候充气让它鼓起来,立起来,然后再用过加热喷嘴喷出可燃气体点火,加热空气从而升空的 但李泰做的这个,不充气都是立着的里边用的细竹条做骨架将布囊撑架起来就跟灯笼一模一样下边吊篮用的是藤条编制,吊篮里固定着一个没有盖子的铁桶火炉,不用说这个肯定是放可燃物加热空气的 然后两者之间用的很多根粗麻绳相连 当然这个样子肯定是无法立住的,所以在这个大号孔明灯四周,有像后世火箭发射时固定火箭的那种发射台,四个可以推动的两丈左右高的脚手架牢牢的固定着孔明灯上边的主体部分 “我说,你这一会准备是放几只鸡上去,还是放羊啊,狗啊,猪啊这些动物上去“见那边炉子已经点火开始加热空气了,吊篮里却还是空的,武元庆非常好奇的问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能够永载史册青史留名的事情,当然是我亲自上去了,让猪羊狗上去算怎么回事,亏你想的出来“看着自己的发明,李泰两眼放光的大声道 “你才开玩笑呢?“武元庆一把拉住李泰的手,惊愕的说道:“你都没有试验过让活物上天,就敢直接上人,活的不耐烦了啊再说你堂堂皇子之尊,怎么能冒这个险,不行你绝对不能上去“ “谁说我没试验过,之前那个小的可是拉了上百斤的石头上过天的“李泰不乐意了,他觉得武元庆这是在质疑他的发明成果 “试你妹的试,你试的是之前那个又不是这一个,这个可是新做的,万一做的时候有个瑕疵什么怎么办,在天上掉了下来怎么办“武元庆吼道 武元庆可是深知飞天的危险性的,后世那些发明出来的飞行器,哪个不是要经过多次的试飞才敢让人使用的 后世十八世纪,法国造纸商蒙哥尔费兄弟发明热气球,他们第一次当众试飞,热气球里边什么都没搭载 后来应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和法兰西学院的邀请前往巴黎凡尔赛宫作热气球表演,也只是在气球下面系吊一个笼子,放入羊、鸡、鸭各一只这次载着动物成功后,才有了第一次搭载人的飞行 再想想,中国的载人航天,历经了多少年,从神一到神四,连着四次飞天成功后,第五次才开始真正载人航天 后世科技都那么发达了,人们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可李泰倒好,傻大胆的一个新做的热气球的第一次飞行他就要自己亲自上,嫌命长也不带这么玩的 见李泰还是那副激动兴奋的样子,对自己说的话不以为,武元庆干脆放弃说服他了,转头看向台阶上的李世民喊道:“陛下,青雀说他要亲自上去乘坐你不管管吗?“ “什么?“李世民正在和他爹李渊指着热气球说的高兴呢,忽然听到武元庆的话,吓得差点没从台阶上滚下去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李世民黑着脸喝道 武元庆得意的看了李泰一眼,当先走了过去,李泰缩着脖子跟在后边,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不带这样的,怎么能告诉我父皇呢“ 走到跟前,不待李世民发问,武元庆已经自顾自的开口了:“陛下,这热气球的安全性还没有经过验证是不能载人的,青雀却非要亲自上去,这实在太危险了,可我怎么劝说他都不听,只好请您来管管了“ “是这样吗?“李世民看向儿子 “父皇,儿臣试过好多次了,不会有危险的“李泰小声辩解道:“再说,这可是能够永载史册的事情,怎么能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