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玉》 序章 九华山上古时期还是修真界的中心,只是修士对这天地只知一味索取,不思回报,如今早已是一片修道荒漠,万里无修士。 如今,九华的平静又被打破。 一座形似华盖的险峻山峰上,两男一女三人正围攻一道净白光罩。 其中一人黑衣白发,无凭凌空,是典型的魔道修士。他见光罩三日不散,无论法术飞剑打在其中,难见一点波澜。 他在此围攻本就担了极大风险,开口试探道:“混元一气罩果然名不虚传,做阵眼的一气神符传言是青阳大道君给荀家下的聘礼,不知是真是假?” 青衣的一男一女听了魔修的话,眉头高高皱起,两人冠正气清,却是两名正道修士。 男的修士叫荀证,女的修士荀葶,洞中被围攻的叫荀玉,魔道修士却是个明显的假名,叫魔道。 三人无言,过了半晌,荀证才先开口打破平静:“确有其事,前年青阳君来府中做客,却对舍妹一见倾心。彼时下聘留一副对联,言对者为媒,其实悄悄留了下半联给舍妹,未曾想……” 荀证还未说完,一旁沉默的荀葶接口:“未曾想那荀玉从我这儿套了下半联去,趁我不在将对了,拿了青阳君留的一气神符。此事族里早已人尽皆知,荀玉此女自私自利,不敬先辈又不团结同族,惹得人神共愤,才有今日下场。” 原来同室操戈,魔道点点头,复问:“那三道传讯?” 前日荀玉被围攻时发了三道传讯符出去,两道向北一道向东,只有向北的两道被拦截了。 询证嗤笑一声,“两道向北的确实发向家里,向东的是给青阳大道君的。她不知我二人在此本就是青阳君授意,那符也是我故意漏去。” 荀葶带着清冷的声音向洞中问道:“荀玉,你已等了三日,我亦同你耗了三日。青阳没来,你山穷水尽,还不服吗?” 还不服吗? 不服吗? 服吗? 混元一气笼罩的石洞中,荀葶的声音被放大了一样,来回飘荡。 石洞中正坐一女子,一袭白衣,此时脸庞面无血色,原本白皙的皮肤更是惹得煞白。 她头顶玉符白光浩荡,听到荀葶的话,原本半闭的眼睛豁然睁开,“荀葶荀证,你们果然好得很。为了这株九妙神药勾结外魔,颠倒是非,如今又想乱我心智,真真无所不用其极。” 洞外荀葶听了这番话,冷笑道:“荀玉,你在家中的名声莫非真不知道吗,人人都知你睚眦必究,除了副好皮囊外再无益好,青阳岂能同你这样的女修结为道侣?” “你若不信,青阳来时说的话,我亦可说与你听,便是‘青阳无所求,九妙成玉好。’” 青阳无所求,九妙成玉好。 正是青阳君当初同荀玉所言,此事只两人知晓。洞中的荀玉口中喃喃,煞白的脸上泛起潮红,她在三日前已将性命同一气神符相接,这才能支撑三日。 方才心境大动,伤及神魂,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一气飞散便身死魂灭。 可笑她荀玉,三百年修道,如今岂惧玉石俱焚?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盒,盒中正是九妙神药,又收了一气神符,问道:“我三人本是同族,说来我还要称堂哥堂姐,如今你们带了魔修在此攻伐,丝毫不念同族之谊?” “何为同族?若你将我等视作同族,我自然念你是同族,若不视,亦然。”荀证一脸漠然。 便是未将神符神药都赠你,就不视你为同族么。荀玉狠狠攥着两物,手指有些充血,她道: “这一符一药,尽是世间难寻的宝物,今时看来是祸根。我三百年修成化神,以为是灵界少有的女修,今时看来惹人记恨。我父母早亡,为了家族在外斗法争运,今时看来只惹人畏惧。我对出青阳大道君留下的对联,今时看来……” 荀玉说着吐了一大口鲜血。 洞外荀葶听着荀玉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看来荀玉要求饶了。 果然在生死面前,任你何等宝物,修为,文采具无用了。可惜为了青阳,断不可让她活下去。 荀葶眼中一凝,放缓了攻势,接道:“如今看来是夺人所爱。荀玉,你便乖乖束手就缚,看在同族面上,我还可饶你一命。他日我与青阳的酒宴上,或可喝杯喜酒。” 话音刚落,混元一气果然散开,三人大喜。 刚走到洞口,就见洞中荀玉手里抓着一气神符和九妙神药,嘴角露着嘲笑。 不好! 荀葶这念头刚起,就见荀玉丹田中升起真火,三人驭使法宝抵挡,都被热浪迫出洞外。 “这贱人,居然起真火焚身!” 三人为一气神符与九妙神药而可惜,未发现一道青光自山缝里,向东而去。 …… 东海无尽,相传若有大乘修士东渡三百载,能到另一片天地。 此时东海长华门,青阳君会客所在。青阳与青木两人坐而论道,衣袍上皆是法理之机,不断涌现。 青木闭口不言,忽问:“那传讯符在天空转了三日,不见吗?” “此劫身在局中而不知,众人皆迷,何我独醒?”青阳眼中法理流转,不见一丝一毫感性在其中。 “那女子在劫中,有身死道消之厄,此劫因你而起,也不管吗?” “那是她的劫,而不是我的。”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一道青光由西向东,划过东海。青阳无所察觉,只有青木拈指一算打破了平静,“那你可知,那女子身死,他日是你成道外劫。” 青阳无言,但眼神中分明透出疑问,何不早说? 青木笑道:“这是你的劫,而不是我的。但你现在去也晚了,不如打坐练功,静待劫来。” 青木说着,起身就要离去。 “你去何处,不避劫了?”青阳动容,问道。 “我摆你一道,你还肯让我避劫?所谓在劫难逃,如今就要东去三百载,应劫去了。” 青木架起遁光往东渡海而去。 片刻,一小童带了清茶来,见屋内只有青阳君一人,便将另一杯剩茶带下去了。临走前将原本在天空打转的传讯符留下。 青阳君未解开符,只使了引火诀将符烧了。 轻烟袅袅,仙道莽莽。 第一章花仙 常德府居大江之南,此地道观众多,传言是当年天君降生之处,是以信众繁多。十里必有小庙,百里仙官巡查。 天光微亮,大江支流,稀稀拉拉的杨柳树随风摆动,一行数十人的队伍缓缓走在小道上。 队伍中三顶轿子,中间的一顶四人抬,轿帘上绣了个小小的宋字。 轿中传来略带沙哑苍老,却略带慈祥的声音:“秀儿,现在何时,到何处了?” 这是杨府宋老太君,可谓是杨府顶梁柱,便是离了片刻,都怕杨府生事。只是这次为孙儿祈福,显示心诚,这才离府。但回来路上,已问过三次。 轿中伸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观察了一下又缩回去,“回老太君,玄君尚未出巡,我们刚过了河桥呢。” “出来三日了,不知妙儿的病怎样,府中还有没有定时施粥?”老太君说着忽然咳嗽了几声。 “呀!年近冬雪,老奶奶可要保护身体。”秀儿虽是侍女,但老太君和蔼待她亲生,因此她待老太君也一般。连忙取手帕着老太君擦擦嘴角,宽慰道:“老太君心诚感动天地,府里仁善,施粥已是惯例,还有孟河水君照应着,小少爷必能逢凶化吉。” 老太君笑笑,“你惯是个会用嘴说的,老身这把年纪,若是舍了能换回妙儿健康长寿,也心安了。” “老太君可是咱们府上顶梁柱呢,怎么能有闪失!” “这些年常德也不太平,顺县还说闹淫祀,家里万事都还指着老太君……”秀儿说着,轿外忽然嘈杂。 老太君在轿上坐了半天,索性像想出去走走,道:“秀儿,我们出去瞅瞅,何事喧哗。” 秀儿唤停轿夫,扶着老太君下了轿子,就见一群船夫聚拢在高地,指着远处议论。 “何事在此议论?” 秀儿扶着老太君上了高地,一名船夫是认得杨府宋太君的,指着大江支流:“原来是老太君,方才一道青光坠入河中,以为有天星下坠,故而议论。” 秀儿笑道:“天星?怎会坠入河中,我只听钱塘有文曲星降世,今年得了文魁,若是……” 秀儿还在说,老太君几步向前,站在极高的位置。 宋老太君目力惊人,老而不减。年轻时陪杨公在外作战,能看清敌人的军势,后来学到望气异术,更是无往不利。 大江看似平静,其实水流湍急,水中乱石嶙峋,然而船夫所指,望气所见青气腾三丈,必有奇异。 她细细望去,水中似乎有异物。 这时,河池泛起五光,那本不能生存水中的百花迎风就长,花中一朵硕大的花骨朵更是长得人高。 难道真是天官坠地?秀儿望着这惊人一幕,声音戛然而止,眼里透着不可思议。 她眼瞧着花骨朵越长越大,最后绽放。花中竟有一女童,七八岁大,穿着百花包成的衣裙。此时正好玄君出巡,天光洒在女童身上,蓓蕾初开,艳艳大方。 啪啦,周围船夫跪了一地,口中默念花仙保佑。 常德府本就信众频繁,而名门望族更是传闻能沟通地只。虽然天仙不常见,但秀儿也不是那么无知,她见老太君依然平静,她也跟着镇定下来。 那花越开越大,花仙也慢慢长大,长到十三四岁,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花朵似乎不能承受花仙的重量,花茎啪一下折断,花仙就这么掉在水中,没再浮起来。 这么水的花仙?秀儿眼睛瞪得大大,不可思议,还在愣神。老太君却反应过来,“楞着做什么,还不遣人去救!” 秀儿愣愣拽着老太君,“老太君别去,还不知是什么东西呢,万一,万一是邪物怎么办?” “常德大府,天君故土,能生什么邪祟,只说落水的不是仙神,便是凡人,莫非不救么?”老太君一把扯开秀儿,见她还在愣神,喝道:“还不去?” “是。”秀儿回过神来。对啊,老太君一向乐善好施,杨府郡望,怎么能见人溺水而不救?连忙带着家丁和一些船夫向落水点赶去。 大江支流这一片百花齐放,不断有花瓣落入水中,将下游染成五色,花香四溢,宛如一片花池,但无人有心欣赏。 有会水的家丁船夫在身上绑了绳子,因大江水流湍急,若不如此,便是再会水的弄潮儿落到水里,都难回来。 有渔夫叹到:“此处是大江汇流之处,水最湍急,便是一块石头掉到水里都能冲个百来丈。” 言下之意,花仙大约已经冲到江心去了,难以找到。 秀儿在岸上观察了一会,却见江中百花直直立着,下游花瓣缓缓飘流。她在地上捡了块石头,绑了白娟扔下去,却直直沉到江底,“这处水流不急了,快快将人寻来。” 那渔夫试探性下水,却见水流潺湲,大声道:“果然是花仙,有江神庇佑。”一个猛子扎下水去。 寻了片刻,众人发现江底的花仙,她已十五六岁大,众人不敢亵渎真颜,三人一起将她抬回岸上。 说来也奇,这花仙人还昏迷,但掉落水中明明早该湿透,衣服却干爽白净,头发也是一般。 秀儿心里也是暗暗称奇,这女孩不过一时三刻便从七八岁大点长到十五六岁,掉入大江却能避水,便不是花仙也非凡人了。 老太君年岁大了来得迟,秀儿急忙前去扶着:“老太君,花仙真奇呢,能避水,还能一下长这么大。传闻天宫百花仙子是天上美人,如今看来却也当真娇艳。” 老太君打量了一会儿,道:“请回府吧,换了我那顶轿乘,不可怠慢了。” 秀儿为难了片刻,点头应诺。 四抬大轿可不是随便能换给别人乘的,但花仙又不好怠慢。 这耽搁了一会,队伍缓缓回了郡县。 此时轿中,所谓花仙已经睁开了眼睛,她便是本应身死的荀玉化成的那道青光所化。 这是来到另一片天地了,或是另一块大陆。荀玉对自身不是一无所知,当日升起真火,确实抱了玉石俱焚之心。 没想识海中,原本三百年毫无动静的道典忽然撑起青光,护佑她的神魂度过茫茫东海,来到这传闻中另一片天地,还帮她铸成此身。 如今她再在识海中翻开道典,第一页已不是一片空白,开头写着…… 第二章杨府 常德府常常被外地人称为乐府,认为此地歌舞升平,礼乐出众,加之此地又为三位天君之一的太平君降世之地,更是增添了这种看法。 常德府向阳所在,便是杨府。如今杨府正面大开,数十人衣着华丽,云衣锦蜀。站在门口苦等,为的是迎接三日前出门,去大江支流孟河水君庙门祈福的老太君。 本来按照脚程,巳时应该到了,没想到现在午时还未至。不过等的是老太君,到没人有什么抱怨,即便有也该闷在心里,不说出来。 终于,街角转来一队人物,中级那顶轿子四人抬,还绣了一个小小的宋字,确实是宋老太君回来了。 原本站得有些零散的人迅速排齐,像门口的台柱一样,笔直挺立。 轿子到了门口,数十人齐声欢迎:“恭迎老太君回府。” 半晌不见有人下轿。莫非是他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是刚在懒散的样子惹老太君生气,只是老太君平时待人宽厚,连个小丫鬟平时也称老奶奶,怎会因此事生气? 轿中没人下来,地下人也不敢动弹。 “咳咳。”身后忽然故意传来咳嗽声,众人回望,原来老太君已经到了身后了,“围在这里做什么,该做事做事,都散了。” 众人散去,但见老太君和秀儿从那顶四台大轿中扶出一位昏迷的人儿,穿五色裙,众人不解。 四夫人却是个精细的人,临走前使了个眼色,她的丫鬟云儿便帮着扶着。 “秀儿,你们带着去找间客房,若是醒了再来寻我。” 两名丫鬟带不动荀玉,又叫了一顶小轿子抬着走。 路上,云儿不动声色打探着:“秀儿姐姐,这轿上是什么人呐,怎么能坐老太君的轿子?” 秀儿没得老太君允许不敢多说,但花仙的事本也会随着船夫轿夫而传遍常德府,她也随便提了两句:“老太君今日回来,见路边有人议论,原来有天星坠地,后来发现原来是百花仙子,老太君就带回来了。” 秀儿说的轻描淡写,云儿却惊讶得捂嘴,“搜神记中记载过百花仙子,在天宫任职,但已超脱地仙之流,乃是天官,怎么会掉落凡间的?” “我也不知,但却亲眼见湍急江水变得潺湲,水中生出百花,花里浮现仙子,仙子慢慢长大。”秀儿脸色淡然。 云儿却有些眼晕了,什么江水变缓,什么生出百花,什么花里仙子,最莫名其妙的就是仙子长大。 她再问,秀儿却不说了,等找了个房间安置好荀玉,两人相继离去。 过了一会,等附近人都走开,荀玉才睁开双眼。 没错,荀玉早已经醒了,刚才不过一直在装晕罢了,化神修士要装昏迷,无人能够识破。 三百年修真带给她的是谨慎的心理,毕竟刚来到这方新天地。荀玉在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之前,还不想和其他人有太多接触,毕竟多说多错。 而且从一路上收集的情报看来,这片天地也似乎很奇特,看上去法度森严,像是神道昌盛,仙道少有人提。还有那本搜神记,也令人在意,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 不过总而言之,这片新天地确实与原本的修真大陆有极大不同了。 荀玉复又闭上眼,意识沉进识海中,一本略显古朴的书籍缓慢浮现,表面映照道经二字。 道经看上去没什么奇特的,但便是它出现在识海中,这就是最最奇特的地方。 荀玉来的路上,除了观察这新天地有什么不同之处外,还在思考为什么沉寂三百年没有任何动作的道经那日会给她另一个机会,为什么短短三日就飞来一片新的大陆。 她翻开第一页,经中记载: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忧。 这明明是前世道德经中记载的话,若撇开道经独自思考,只觉得浅显直白,但从书中看,却似乎模模糊糊中多了一些道理。 她想到当日毅然决然引动真火,万念俱灰,只盼身死,隐隐暗合不争之意,无忧之念。 夫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这样才能引动道经中的力量。 当然,万念俱灭本就是邪道,她此刻既然能看到道经第一页,今后该多多体悟上善如水的境意,而不是当做死前保命护符了。 而且若起保命之念,必存侥幸之心,再起争斗之意,恐怕不能引动道经力量,最后真的只好身死道消,所以接下来必须万事小心才是。 思考了一会,她再起神识扫视外界。 荀玉的神魂原本伤得很重,但得道经之助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只是新得的身体却没有修为,索性神识也只能观察百丈了,不过刚刚能够看清小半个杨府。 她就这样收集想要的情报,包括各路神衹的来历,还有新天地的文化色彩。 其中还有包括她自己的。 一座外表朴素内里华丽的屋子里,四夫人正听着丫鬟云儿打听到的事。 沉吟片刻后,反问:“那百花仙子到底是真是假,连老太太也弄不明白,就这样带回家了?” “兴许是老太君见她可怜,这才带回来了。天星之说不可尽信,听钱塘文曲星降世时,整个大江口都能看见呢,但那河桥离咱们这才多远,却一点动静也不见?”云儿在一旁说道。 四夫人点点头,又道:“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老太太刚从孟河庙祈福回来,就有天星坠地,不说心存侥幸,便是为了妙儿也该带回来。” 云儿眨眨眼,“孟河水君是地只,百花仙子是天官,他们能联系到一起?” “不管怎么说,过几日那‘百花仙子’醒了,老太君必然坐不住脚,想对天官来说,区区凡人小病不过是小菜一碟。”四夫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若是轻易治好,恐怕违背天条,但不治,老太君又怎么说。又或许所谓仙子本就是卖弄幻术,骗吃骗喝的凡人。” 第三章孟河水君 “…………老太君又怎么说。又或许所谓仙子本就是卖弄幻术,骗吃骗喝的凡人。” 云儿在一旁点头附和,忽又皱眉道:“那,那若是真个给治好了呢?” “那就说明那地功神不过如此,只好禀报朝廷,拔除这淫祀吧。”四夫人冷冷地道。 …… 夜半三更,杨府安置荀玉的客间,两道肉眼不可察觉的阴气聚集屋顶。 荀玉这日神识时时扫荡,阴气出现前就有感知,这时瞧去,却是两位身穿官差服饰的衙役,之间还有着交流。 “随风你看,便是此处,单望气,青气三丈,真是极贵。若不是其中未有紫气,我可是不敢靠近的。” “随云说得是,前些年大江河神汇聚,那气汇集,也没有这样高,这样青。” “随风你说,君上差我们来请,现在咱们只敢远远查探,靠近都不能,这样小事都做不好,咱们回去怎么交代?” “随云说得是,不过没法交代也比丢了命好。这等青气,咱们靠近了,她一动,咱们都得灰灰了……” 荀玉探查半日,除了发现这杨府中的一些龌蹉外,对这神道大陆多一些了解,这处应该是人神混居,地只更是常常耳闻。 因此她早知常德府传言她是花仙降世,必会引来本地神灵探查,没想到现在来得这么快。 她原本还打算找个安稳地重头修炼,有朝一日能返回修真大陆去。但现在她还没有半点修为在身,却不得不先和本地的神道势力接触一番,再做打算。 头顶两道阴差,现在看来对她颇为畏惧,却是个难得的突破口。 屋顶那两名阴差原本已经打算返回,没想到忽然青气缓缓压制,已在能承受的范围,两阴差对视一眼: “随风你看,上君发现咱们了。” “随云说的是,上君法力通玄,自然能发现。” 两人本是阴体,穿墙入地,落到荀玉身前才显了身形,两人一唱一和,“见过上君,孟河水君麾下阴差,柳随风、原随云。”两人低眉顺眼,显得恭恭敬敬。 荀玉不动声色,轻轻抬手试探道:“两位请,我初来乍到,不知孟河水君在哪里任职,遣二位来此何事?” 两阴差对视一眼,眼中诧异,原随云道:“上君说笑了,水君称孟河,自然在孟河一带施云雨。” 荀玉还没说话,柳随风接道:“随云失礼!上君岂会不知。回禀上君,孟河乃是大江支流,上古时就在。水君名戈,是商末人士,因为德行高尚被封孟河,至今已有八万载了。” 荀玉点头回应,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却责怪自己事前没有调查,说话漏了破绽,还好这两阴差圆滑,给她圆过去了。同时她心里暗暗吃惊,在修真大陆,修道就是与天争命,练气百年寿,筑基增二百,金丹增三百…… 如此下去,到大乘才有三千六百年寿命。而到了神道大陆,一位水君随随便便就能活万载,那这些近乎永恒的神灵,几万年累计,能有多大道业? 荀玉心中多了敬畏,接下来更加小心,还好她从未承认自己是什么百花仙子,这就多了余地。 两位阴差不知眼前人心中已经想到这么多事,见她点头,接着说道:“水君前日在宫中,但见孟河水流潺湲,水势增高,探查得知是上君降世时花池阻拦了水流。” “君上为孟河之神,有护卫河水之能,本应祛除此法。只是花池乃上君所成,未得君许,水君不敢妄动,这才命我二人前来请上君。” 两人说完,站在一旁,偷偷瞧着荀玉。 荀玉端坐着,一言不发,组织了一下言语,才道:“既然水君职责所在,便替我回复,自去施法祛除便可。” 两阴差听荀玉所言,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苦闷,“上君莫要再打趣我俩,那花池有上君赦印在,上君不施符诏,那花池怎么挪得动?” 荀玉又皱眉,她对神道大陆所知太少,怎么说都可能留下破绽。还有那花池,本就是道经的手笔,除非她现在就能驱使道经,不然也挪不动。 一旁的两阴差不知荀玉所想,见她皱眉,一咬牙一跺脚,取出一本簿子:“不满上君,水君差我俩来时已经交代,水君已知晓上君下界所求。若上君为难,便将这孟河治水簿副本交给上君。” “君上请看,这治水簿记载孟河八万年来,孟河关于水势的大事小情,只求上君半月内将花池移开,便交由上君。” 这下,饶是荀玉也忍不住了,她对这神道大陆本就极缺乏了解,这孟河水君便送了治水簿来,果然是大大的善人。她自信能在半月内初步掌握道经,那时移开花池不过小事。但水君似乎误会她是花仙,不过她向来没有承认过,这般日后相见,不过有些尴尬而已。 于是点头应允,两阴差留下簿子,似乎也留下了一身负担,连离去时都有些飘飘然。 荀玉瞧着阴差离去,迫不及待拿出治水簿细细研读。 …… 孟河源头太黄山,沿途汇聚七千里,这才汇入大江,是神道大陆除去大江,长河之外,数一数二的内河。 孟河水君,也自然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地只。 随风随云两阴差一路化作阴风,天光微亮便到了孟河庙。 两人对这庙中神像拜了拜,下土通道便打开了。两人顺着通道往里走,一路上是一些农户稻田,这些都是下土居民。阴魂无所依,在此耕种阴土,等待转世。 两人一路走到一座颇为繁华的城市,半路就遇到了正在巡视下土的孟河水君。 水君没有穿公服,只有腰间有块玉牌,上刻孟河二字。 “见过君上。”两人急忙行礼,“我等已经见过上君,给了治水簿,上君已经应了。” 孟河水君点头回应,叹到:“孟河一日三万顷,汇入大江长流海。天官星神,向来只知争斗气运,不思人间疾苦。” 孟河水君这话说得轻巧,两阴差却不敢附和,在一旁苦笑。 第四章练气士 今日一早,四夫人就接到了两条不这么好的消息,一是宋老太君带回家的那位百花仙子醒了。若说这消息只让她心情有那么一些不愉外,第二条便能让她直皱眉头,她那整天无所事事的外甥来了府中拜访。 她这外甥姓木,名百事,家中也是个富裕的。但也不知他爹怎么取这么个名字,这木百事出生后,果然是个多事的,自小没让她省心。 她来到客堂,此时木百事就盯着角落里一直花篮,东摘一朵,西插一支,全然没有一点客人的意思,反倒像在自己家。 木百事听见响动,回头看了一样,见是自己小姨,慵懒的语气问一声“小姨”,也不挪步亦不见礼。 四夫人眉头快要皱成一团,她问道:“百事今日怎么有空来,不在家里学字?” 木百事从小爱动,偏偏他父母又极为宠溺,家里弄坏了什么也不骂,自小养得骄纵。等大了却管不回来了,他父亲前几天找了个教书先生来家里教他习字,这才安静了几日。 木百事将那侍女精心插弄的花篮弄的不成摸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在为自己的作品满意。 他回过头来,歪头斜眼打量了一会丫鬟云儿,下得云儿不停往后缩,直躲到四夫人身后,他的目光也瞧见四夫人。 他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衣冠,越理越乱,叹了一口气,“哎,我爹给我找那先生,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当天来时扬言能将我调教成材,没想到才来府中三日,腿便断了三条,这就收拾收拾回乡下去了。”他说这话,虽然看似叹气,其实眼里止不住地得意。 四夫人眼角一抽,这事是值得在此洋洋得意的? 身后的云儿却有些好奇得问,“人只两条腿,为何能断三条?” 木百事拉出个自以为柔和的笑容,又将云儿吓回四夫人身后,他没趣地一撇嘴,“想知道阿,晚上来我屋,叫你见识见识。” 四夫人对着云儿低喝一声:“没大没小,这哪有你插嘴的?去,叫人备些糕点来。” 云儿忙不迭跑到门外,赶走了守门的丫鬟,自己守在门口。 木百事嬉嬉笑笑:“哎,小姨,小事小事。”他见着客间只有自己人了,才坐到椅子上,“小姨,阿娘叫我来问,事情怎么样?还有地功神,想着将祭祀范围再扩大些,看看有什么方法。” 四夫人一听,心里暗道这货来找,果然没好事。她又想到,那花仙今日醒了,心里却多了个主意。 她面露为难之色,道:“地功神之事却不好办,上次顺县闹得太凶,已经引来朝廷警惕,若是一意扩大祭祀,说不定引来监道院。” 她说监道院时,语气淡淡,百无禁忌的木百事却害怕得一哆嗦,他连忙道:“地功神之事还不忙,不忙,只要将那件事办好了,地功神什么神都好说,小姨,您看?” 四夫人为难之色反而越发浓郁:“此事本来前几日就有些苗头了,老太君上次出去也有些松嘴,没想到这次带回来一位百花仙子,我看老太君一意寄希望于此,那事反而不提了。” “什么,百花仙子是天官,她能违反天条给凡人治病?”木百事的语气充满不可思议,花仙之说早有耳闻,治病之事却现在才知。 “哎,若是普通凡人生老病死,天官自然不能管的。不过小妙石之病本来就是地功神所为。天官若是看出这个,绕过天条的办法却就多了,现在那百花仙子就在客厅和老太君交谈呢。”四夫人说完,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不再言语。 木百事一听,急不可耐就告辞离去,“这个,这个,哎呀,小姨,外甥有事先告辞了,有空再来拜访。” 木百事急急离去,却不是向着杨府外,而是客厅。 他走得匆忙,连守在门外的云儿也不看一眼。 云儿进来时就见四夫人端着茶静静喝着,她在外面也听到屋里的话,进来后奇怪地问到:“夫人,这天条有这么好绕过吗?” 四夫人轻笑道:“天条只说天官不得私下使法力,干涉凡人生老病死,但地只却没有这说法。孟河水君近日因地功神在下土做的那些事不能分身前来,若是百花仙子灭了了地功神,这事就了解了。或者找了别的山神土地,也能做这事,堂堂天官,难道没有这些面子吗?” 云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夫人,为什么天条有这么奇怪规定啊?” 四夫人思量了半晌,“这事谁能说得清,或许除了那高高在上的三位天君,谁也没法回答吧。罢了,咱们也去瞧瞧那搜神记中记的百花仙子。” …… …… 杨府客厅,荀玉和宋老太君坐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一旁还有些人陪着。 宋老太君惊奇道:“原来君上是外海练气士,并非天星下界。” 一旁的秀儿带着一些瓜果点心上来,有位小小姐带着疑问:“何为练气士?” “平时让你等多看书,若是熟读古卷,便知商时练气士在世间频繁走动,服气炼丹以求长生。”大夫人答道。 荀玉点头,不错,这练气士就是荀玉给自己找的身份,毕竟花仙之名不可冒用。 昨日荀玉得了治水簿副本后,连夜用神识观看,但这治水簿虽然看似薄薄一本,其实其中记载了孟河八万年来治水详情。因此哪怕她神识博闻强记,半夜也无法看尽。但其中侧面记载,也让她对神道大陆的神衹神通有了一些了解。 这练气士其实就是修真大陆的修士,到这里换了个名字,不过是她的老本行。 大夫人问道:“曾在古籍中闻,练气士最擅长炼丹,连白骨生肉,长生不死的仙丹都能练出,不知真假。” “长生不死的仙丹当然练不出,不然谁还想做神?但白骨生肉的灵丹,却能炼。”荀玉一脸肯定的神情。 在坐的听了荀玉的话,个个面露喜色。杨家这代只剩一位男丁了,如今生病昏迷在床。不求荀玉白骨生肉,只要能治好杨妙石,免得杨家绝后便要烧香拜佛了。 三夫人忽然起身,对着荀玉就要下拜,“求君上救救我儿性命。”那杨妙石就是三夫人之子。 荀玉立刻扶着,正要答应,忽然门外传来一声“且慢”。大门被用力打开,一位衣冠散乱的男子推门进来,便是匆匆赶来的木百事。 第五章诗会 木百事告辞了四夫人,一路向着杨府客厅奔驰。他毕竟只是骄纵,却不是傻。他见屋外没人守着,于是悄悄躲在门外偷听,当听见荀玉原来不是花仙时,心中一喜。 管他什么练气士练气兵,只要不是天官地只,不能治好杨妙石的病就万事大吉了。 但他喜色只流出不到片刻,原来这练气士尽然有炼丹治病之能,那三夫人一开口,他便觉大事不妙,立刻推门而入。 木百事之前躲在外面偷听,这屋中人除了荀玉,谁也没有察觉,这时进来,将众人吓了一跳。 大夫人和四夫人要好,对她那外甥也是知晓的,看他进来就觉不妙。这木百事平时就爱多事,如今若是出口不逊怎么好,她赶忙道:“百事,这是何地!你怎么一点规矩也不见,以为是你家?还不给上君和老太君行礼。” 那木百事看也不看她一看,进来就盯着荀玉死瞧,道:“小侄在家时就听,常德府有百花仙子降世。今天怎么来了就改口了?”他又对着老太君行一礼,这礼恭恭敬敬,看上去却像这么回事,“老太君上次去孟河庙祈福,回来就有天星落入河中,恰好被老太君发现,如今怎么这天星又不是天星了,改了练气士,但这练气士又恰好能炼丹治病。” “这样多恰巧,小侄看不一定是恰巧,必然是有心怀不轨之人要窃夺杨家的气运,老太君可要多多留心,不要被那些坑蒙拐骗之人蒙蔽了!”木百事越说越带劲,还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阴谋,居然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和他争夺杨家气运,这怎么能成,还好被他提前发现了。 木百事说得起劲,没注意屋外四夫人和云儿到来。四夫人看着木百事款款而谈,心里却哭笑不得。她这外甥却会颠倒黑白,不过这说得也太离谱了。任何人听了,都只会认为他信口开河。 木百事说了半晌,没有人附和,见一屋子人都盯着他瞧,他左右瞧了一眼,讪讪道:“还有这,这白骨生肉之说,小侄在闹事曾听闻,那些赤脚医生也常常这样夸赞自己……” “够了!”宋老太君一掌拍在四方桌上,吓了一屋子人一跳,“这里是杨府,不是你木家,你哪来的胆子在此造次!” 大夫人连忙帮着老太君顺顺,老太君还有些气,接着道:“少时在军中,老身这双眼睛帮着尚志在夜里找敌,从未出错。后来学到望气异术,气在事先,打得黄平军回了西川,如今你以为我老了,就看不清了?” 木百事讪讪道:“人老了眼睛就会模糊,我这也是好心……”话还没说完,被走到身后的四夫人一把拽下。 四夫人上前几步,倒了杯茶给老太君。她本来想着让木百事和这花仙对起来,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经事,如今要她亲自上:“老太君莫要生气,保重身子,百事也是好心。” “他能有什么好心,在这里编排上君?”说起这个,老太君还是生气。 四夫人知道今日的主角还是荀玉,她不开口今日便没法过去了。她给了木百事一杯茶,让他过去赔礼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木百事满脸不情愿,他在家向来是老天第一,他第二的,要他低头? “那事你还想不想了?”四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好罢好罢。”木百事端着一杯茶来到荀玉面前,一副低头认错的摸样。 荀玉接过茶,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木百事低头的摸样,其实这屋中人都不知,或者这片大陆都少有人知晓,修士有神识之能,毕竟练气士已经在神道大陆绝迹多年。 她在这杨府,神识时时扫视,不少杨府中自以为隐秘的事,其实在她眼中无所遁形,包括这四夫人与木百事的密谋。 不过她初来乍到,这些事还是瞒着,这样才是暗我明。而且这四夫人在她来杨府后,就一心想看她的笑话,如今还想将她拉下水。她现在没有修为在身,神识之秘正是她的底牌,正好可以看看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她接了木百事的茶,代表接受了木百事的低头,这下屋子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四夫人一脸歉意地看了看荀玉,看上去满脸真诚,又微笑着对老太君说道:“百事前几日听闻妙石昏迷在床,这就想了一个办法,也是好心。” “哦,这也有心罢。”老太君还在生气,语气淡淡,一点问下去的欲望也没有。 荀玉神识扫荡,没看出四夫人和木百事有什么治病的想法,只想着暗害杨妙石,于是一脸好奇地接口道:“其实我从海外来此,身上没带什么丹药,但要从头炼丹,耗时日久,好话说救人如救火,既然病人在床,昏迷久了也不好,不如听听这位的办法。” 老太君也是皱眉,她也没想到这茬,既然上君说炼丹耗时日久,那听听木百事的办法也不错,“既然百事有此心,便说说罢,行与不行,稍后再议。” 木百事傻眼了,他能有什么办法,若说让杨妙石清醒过来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要让地功神出马就够了,但这事是能在这说的?而且刚刚暗害了杨妙石就救他,那是不是傻?将求救的眼光看向小姨。 四夫人看上去倒是神逸气定,“这事说来倒也简单。过几日就是城隍祭祀的日子,本地城隍好诗文,往日诗会的奖励往往给些气运,但今年那魁首却不同了,能向城隍许愿,那地只出手,便无忧了。” 三夫人大喜,连忙追问木百事,木百事也一副肯定的摸样,“确确实实,这事家母好不容易打听到的。” 四夫人在一旁腹诽,这明明是她好不容易打听到的。 “那这诗会谁人参加,才能必得魁首?”大夫人也问道。 木百事仍然一副成竹在胸,“正是不才,区区在下。”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三分。 随后,大夫人像没什么事的摸样,对着老太君道:“听闻顺县有位才子,诗画双绝,不如花钱请他出马。” 三夫人也道:“我听闻有外府的才子,游学到了本地,听说他的诗文连文曲星都赞扬过。” 木百事一时间像没人理了。 第六章破障丹 一时间客厅中人都将自己所知,附近有名的才子纷纷报上,最后老太君拍板:“那便如此,遣人去请那诗画双绝,这是一方面。另外还要求上君为我那苦命的孙儿炼一炉丹来救命,此恩此德,便是杨府倾尽家财都不能还报。” 众人也瞧着荀玉,三夫人更是连连下拜。 对荀玉来说,炼一炉丹倒要不了多少时间。虽然她现在没有修为激发不了丹火,但她神识还在,便是配合着凡火,炼一炉给普通人用的驱邪丹却没有什么难的。 况且当日她初来到神道大陆,落入水中便是老太君潜人去救,有恩还报本是应有之义,于是点头应允:“当日老太君救我于水火,这恩德换炉丹药算什么,必能救回杨妙石性命。” 有了两道保险,这客厅里除了木百事个个喜气洋洋,秀儿若不是觉着不合时宜,看样子只怕要蹦起来,而三夫人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都不住透着喜意。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木百事早就寻个由头自己走了,而荀玉则在府中暂时住下,下午些她跟着老太君的丫鬟秀儿去看昏迷在床的杨妙石,三夫人听闻也随后跟来。 杨府本来就是常德府向阳所在,而杨妙石就住在杨府阳气汇聚之地。荀玉不知这其中关窍,但她神识探查,知晓住在此地对杨妙石的病有好处,看来杨府中也有能人。 推开屋门,下午的阳光就照在半卧在椅子上的孩童脸上。三夫人见孩童脸颊消瘦,止不住地抽泣。她这苦命的孩儿,若不是这般晕迷,现在该在外面或读书习字,或欢快玩耍,还好便是昏迷了还能吞咽清粥,不然早已不能坚持了。 荀玉不理会屋里的布置,上前观察,最终肯定自己的想法。其实这杨妙石荀玉早已通过神识多次查看了,结合四夫人和木百事密谋所言,她已经对这病有了了解,不过是那地功神使的魔怔之法。 这样的法术十分粗糙,在修真大陆多为凡人或者练气修士所用,筑基之上的都无效了,所以称为魔怔之法。 这法术若是以前化神修为的荀玉,破除十分简单,一点真气便可,现在也不过要炼上一炉破障丹药而已,因此她心里对所谓地功神倒是看轻了几分。 她对着跟来的三夫人道:“病我已经看清了,应该是外出遇到什么邪祟所致,这病只要炼上一炉丹药,服下便可治愈。” 荀玉没有直接说出四夫人和木百事的密谋,毕竟无凭无据,她也没法说地功神之事,毕竟她才刚来。不过现在她有着防备,只要时时观察二人,总能寻到破绽。到时候批亢捣虚,比现在打草惊蛇要好得多。 “多谢上君,多谢上君。”三夫人的了荀玉的保证,连连道谢。此时听到这个消息,她有些消瘦苍白的脸颊都变得有些红润。 荀玉又寻白娟写了许多药材的名字,这些都是炼丹所用,三夫人拿着丹方,手止不住地颤抖。 荀玉就在三夫人千恩万谢中回了客房。 …… 又是月上中天,荀玉在客房中没有休息,而是打坐修炼。同时神识分化,一边揣摩着识海中道经所言上善若水的境意,一边注视着四夫人的院落。 忽然,荀玉收拢心思,神识集中在四夫人那小院。一道黑风裹挟着人影,悄无声息飘过围墙,落在四夫人屋里。黑风飞散,露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木百事,他刚落地就因站不稳摔了个跟头。女的穿着黑衣长裙,头上却侧着带了个略显恐怖的面具,笑嘻嘻地盯着木百事。 “你怎么来了?”四夫人看着黑衣女子,她面上看不出喜怒,但眼里和语气分明透着不满。 “今日下午正在下土和那孟河君兜着圈子呢,没想到这小子上来就给我说事办砸了。谋划好了,临到头了,出这么些个事,我能不来看看吗?”那黑衣女子听出四夫人不满,收了笑容,也有些生冷地道。 四夫人坐到椅子上,语气有些无奈,回应:“那事不是给你说了么,怕监道院察觉,不过暂缓些日子,你莫非想要功败垂成?” 这黑衣女子原来就是地功神,荀玉有些惊奇。她细细查探,黑衣女子确实是阴气铸成的阴体,外面裹挟香火气息。不过这些气息给她的感觉极差,虽然量大,但品质连昨日出现的两个阴差都及不上,心下考量对付这地功神的办法。 那地功神听了四夫人的话,冷冷哼一声,“我的事待会再说,不过这小子的事怎么办,没他夺了杨府的气运,那计划下一步可就麻烦了。” “对呀小姨,今天你怎么不帮我说话,要是白日能定下我帮杨府去夺诗会魁首之事,到时候我故意输给那诗画双绝,那也没这么多麻烦了。”那木百事见说道自己,连忙跳起来,语气中还夹杂着不满。 四夫人显然头痛之极,她这外甥平日里虽然骄纵了,但没这么傻,怎么今日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她只得好好解释一番,“百事,你忘了,你不是要做杨家的女婿,夺了这家的气运么?那练气士今日已经说得明了了,她已能练出丹药救治杨妙石,那你无论得不得诗会魁首,都无用了,这杨家基业是不能流传给你这外人的。” 木百事到不是真的傻,这样一说就明了了,他又生一计,“那今夜就由地功神出马,叫那荀玉永远闭嘴,这般明日我在打断那书呆子的腿,叫这杨家也无法。”说着那眼睛就望向地功神。 这一幕叫荀玉看在眼里,她心里不屑。 她翻看治水簿,从里面知道地功神这样香火铸成的神衹,最最惧怕气运深厚之人。而她身上,便有三丈高的青气,却不惧这地功神。 果然,那地功神的脸色一下便难看了,“上次暗害那杨妙石就搞得我魂体大伤,那杨妙石的气运不过赤色,你可知方才我来时,远远看到那杨府客房上飘的什么么?“ 第七章密谋 这地功神说道这里,眼睛一转忽然就住口了,原来她本就是个淫祀邪神,聚集信仰香火的方式无一不是威胁恐吓。 信众心中越惶恐,她的能力越大,就依然用这能力去威胁更多信众,但有不虔诚的便要还报。因此这地功神也养成了睚眦必报的习性,方才来时四夫人胆敢给她脸色瞧,这般虽然熟识又有着合作,却也要找个办法,让这人不自在才是。 于是她笑脸盈盈,闭口不言,明显是在卖关子。 木百事一脸好奇地等着地功神继续说,四夫人却不如她的意,思考了片刻道:“观气之法我是没有的,但气运之说却已经熟悉。六气之中紫气最贵,那荀玉不是天子,也不是星神天君,自然没有。那便在剩下的黑白赤黄青五德轮转之中。” 地功神翻翻白眼,这说得都是废话,但她虽然心急,却执意要等着四夫人来求她,所以依然不肯开口。 四夫人脸色淡淡,一点也不见急色,“五德中黑水之气凶危,那荀玉是练气有道之人,该不会有此气。” “怎不会有?只消她哪日出了杨府,我就叫她好瞧。”四夫人话还没就被木百事打断,不过四夫人却没理会他,接着道:“白气多在平民百姓中,只要不是家中有饥饿病丧之事,便是白气占多。” 那木百事见四夫人没有理会,有些挠头抓脸,打断道:“哎呀,之后是赤气,不必说了,我爹就常说我家是红宅,之后的黄气土德,就这杨家便是。那荀玉敢在常德府得罪我家,便就是土德厚重,也要得而复失。” 四夫人看了木百事一眼,这家伙还知道这些隐秘,看来倒不是一无是处,不过他爹却明显往自家脸上贴金了,“百事,你家虽然富贵,却没有出过当官的,如今虽然有些赤气但还称不上红宅。” “还有这杨府,杨公尚志早年多经战乱,身体夸了,如今早逝。他在时杨府靠着战功,加上他的气运鼎柱才能有全黄土德。如今他已去了,只靠老太君,这杨府只因有着杨公当年的名望,这才有些黄气,如今只怕是赤气占多……” 四夫人还要再说,但那地功神本来就是个性急的,她见四夫人一直说不到重点,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杨府赤红之气旺盛,还有些土德,因此那杨妙石虽然是杨府的继承之人,但气运不过淡红,那次我才能得手。不过方才我来时在外探查,发现这杨府又复当年全黄之气,若不是有着压制自身气运之法,我差点没敢进来。” “什么?”地功神的话刚说完四夫人便坐不住一下站起来。她联想到这几日经过,脑海中灵光一现,一连串事情串联起来,眼中透出恍然大悟之色,“怪不得,怪不得当日老太君这样谨慎的人,会把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物带回家来。怪不得那荀玉说她是练气士,能炼丹救命,老太君也没有一点怀疑。看来这是早发现自家的气运当日有着回复。” “这荀玉来历不明,当日以为是百花仙子,后来又说自己是海外练气士。哼哼,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招声东击西,连我都差点被瞒了。” 木百事好奇之色更浓,“哦,小姨,那荀玉到底隐瞒了什么?” 四夫人脸色阴沉,缓缓道:“这杨府气运恢复全黄,必然是有个气运极高的人物相助,这几日杨府也没来外人,只有老太君带回来这荀玉,如今不是她还会是谁?” “她不过暂住在杨府,与杨府没有太大联系,这般就能助长杨府的气运,她身上若没有紫气,便是青气浩荡的天官,我说得对不对。”四夫人看着地功神,虽然在问,但语气中却确定无疑。 地功神满脸的不满,但还是回道:“哼,不错,我来时远远探查,那杨府客房确确实实有着三丈高的青气。” 四夫人缓缓坐下,眼中满是凝重,“地只中,便是孟河水君这样的人物,也不过三丈黄气土德,寻遍四海,只有天庭之中有这样高的青气。” “那荀玉白日说她不是百花仙子,老太君也不否认,如今看来都是各有各的主意。” 木百事眼中奇异之色浮现,“她们打得什么主意?” 四夫人答道:“天庭占据上天气运,却还不够!那些星君占大半都有紫气,天官个个也有青气,但天宫之气已经占尽,若想更进一步,该怎么办?” 地功神的语气中饱含嫉妒,“哼哼,这些天官,占尽天宫气运却还嫌不够,我连求些香火愿力都还要小心翼翼。” 木百事灵光一闪,道:“哎呀,我知道了,他们想夺人道气运,或者地只之气。” 四夫人接道:“天宫气运已经占尽,只有得了人道之气,地脉之气,才有着可能更进一步,往日有天条束缚,那些天官不能下界,只有人间大乱,天官星神才能据天君的旨意下界匡扶正道,宣扬仁德。” “十六年前就有着钱塘文曲星降世,今日有这荀玉,看来老太君是想搭着天官保全杨府,这荀玉便想借杨府隐瞒名声,等日后才徐徐图之。” “阿,那,那怎么好,这杨府有天官驻留,我们那些计策都废了大半。”木百事满脸惶恐,地功神的眉头也都快皱成一团。 四夫人却不见丝毫难色,喝一声:“慌什么,你们不知天宫隐秘,不知这才是机遇难得。”她一脸笑容,像是遇到什么好事,“天官下界,就是人间大乱之局,这般正是良机。何况那百花仙子是下届争夺气运来的,岂会平白与我等消耗运气。” “她在杨府便如藏器在身,只待时而动,不会在杨府待多久的。等她离开时杨府气运低迷,那时我们再发作,就可一举拿下,甚至更进一步也未尝不可。” “哦,那小姨,我们该怎么做?”木百事听到四夫人所言,也逐渐镇定下来,反问道。 四夫人一脸神秘的笑容:“这事不可说,所谓气在事先。此时杨府气运昌盛,要是现在说了,杨府气运必有反噬,若是引起老太君注意可不妙了。”她凑近了木百事,悄悄地道:“不过你明日还要这般这般……” 第八章太平鼎 四夫人等人密谋半晌,木百事才搭着地功神阴风离去,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荀玉看在眼里。 第二天,荀玉将秀儿找来,让她带着自己出府。 因那四夫人和地功神都自作聪明,以为她是天官下界,不敢招惹,所以她才有空出门,看看这常德府的风土人情,此外还要借机寻一丹炉鼎。 常德府乃是太平天君降世之地,传言当日有青玉霞光发地气,飞瀑流星倒悬空。当然这不过是传言,毕竟是十几万年前之事,现在只怕有人去问当地地只,恐怕也不能分辨真假,但杨府附近确有个悬空庙,祭祀太平天君。 这悬空庙离着杨府不远,但的确是当地热闹之处,秀儿便将荀玉带到这处来了。 “快来一炷天君香嘞,来张天君符呦。” “太平鼎,太平像,请回家,岁岁平安呀。” …… 悬空庙还没到,但这条路上已经有诸多摊贩在此叫卖。荀玉神识扫过,这些所谓天君符香之类,其实并没有什么玄妙,不过是普通东西,但周围买卖之人不少,还有不少是从外地来的。 荀玉心下有些好奇,地只显现,人神混居之处,竟然有人在此做这些事,冒用神名,不怕报应吗? 又或是天君仁德,真不计较罢了。 两人一路走走逛逛,荀玉以前在修真大陆修道,从小就在自家院里修炼,要不就在僻静之处练习法术,没有经历过这些。后来修为提高,更是与凡人世界彻底分离,此时这些热闹景象,她便还饶有兴致地观看。 不一会,悬空庙到了,荀玉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些‘假货’,到了这据说有十几万年历史的悬空庙,她到希望能找到些好东西。 两人顺着进了庙门,又捐了香火钱。忽然,荀玉神识有感应,庙北有一个古鼎,被她神识一激,放出许些灵气来,于是拉着秀儿就往北面去。 两人到了目的地,这里胡乱堆放了许多鼎,其中有大有小,放出灵气的那个就在这些鼎中,她问:“秀儿,这里是做什么的?” 秀儿昨日就被老太君派来,让她这几日跟着上君做个向导,今日听上君言要出来见见当地当地的风土人情,顺便找炼丹用的药鼎。 她想到悬空庙在当地极为有名,还祭祀太平天君,加上她小时候多在此处玩耍,对此地多为熟悉,于是带着来了。此时被问道,便回答:“回上君,这处是太平鼎存放之处。” 荀玉在悬空庙外的小集市里也听闻有人叫卖太平鼎,不过那是些‘假货’而已,这里又听到,便追问。 秀儿脸上满是崇敬,介绍道:“很久很久以前,太平天君化名为清平,回常德府游玩。这时听闻常德出了只孽龙,这龙在大江中翻云覆水,使两岸民不聊生。” “于是天君赦命,找首山山神搬来山一样大的铜,又将铜炼成五万方鼎。” “鼎成之日天空下起暴雨,刮起狂风,想要阻拦天君前进,但是方鼎撑在天空,让大风大雨都平静下来。之后来到大江,孽龙又想出来作乱,但天君将五万方鼎扔到大江以后,那些云水也都跟着平静,孽龙也被镇压在江底,永不能上岸。” “五万方鼎也被人们称为太平鼎,一是这鼎为太平天君炼成,二是有鼎在大江中,常德便能永享太平。” 荀玉接着问道:“既然鼎在大江中,那为什么这悬空庙里外,都有这太平鼎呢?” 秀儿的脸上露出厌恶地神情,似乎不想多说,但还是开口道:“太平鼎在大江中,常德府从来没有经历过天灾人祸。后来听说是前朝太祖占三国之地,混一天下,得了鹿鼎,他听闻太平鼎在江底。” “他想着能让大乾长久流传,于是下令地只,让大江改道,将沉在江中的太平鼎全部捞上岸来,这样一来常德没了太平鼎,就发生了许多天灾甚至兵祸。” “不过前朝虽然得了太平鼎,但也没有像大乾太祖想的那样绵延万载,反而因为有伤天和,二世就亡了。”秀儿说道这里,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接着道:“之后天下三分,常德将一部分太平鼎找回来了,有些扔入大江中,有些就放在悬空庙。” “据以前找回太平鼎的人说:太平鼎不齐,就算找回来,今后也不能保佑常德太平了。大乾因鼎而亡,怨气汇聚之下,有些鼎已经发生不祥,不能再用了,所以剩下的就留在悬空庙。” 荀玉脸上没流露出什么表情,也不发表看法。她对这些事不过是当故事在听,毕竟时过境迁,当年到底如何很难再说清了,不过她也从这个神话故事看出,常德府人对天君崇敬到什么程度。 她思考了一会,又问道:“那如果我想要这庙中的鼎,该怎么办才好?” “啊!上君,这鼎不祥,您怎么还想要啊,我离得近了都觉得浑身阴冷。”秀儿眼睛睁得大大的,感觉不可思议,合着她刚才都白说了。 荀玉自然是想要那能发出灵气的鼎,至于秀儿觉得浑身阴冷,不过是心里作用罢了,她道:“我是练气士,自然能分辨这鼎的好坏,而且我要这鼎不光是自己要。而是这鼎能够用来做炼丹的丹鼎,所以才要。” 秀儿在一旁眉头都快皱成一团,原来这事还关系到妙石少爷的安危,她思考了片刻才道:“这里的鼎都已放几百年了,从来没有人敢动,但上君想要,只有看护太平鼎的城隍爷开口才行。” 她想了半天才有这办法,又觉得不好,接着道:“上君,要不我们再逛逛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能用的鼎,要是找不到再回去找人仿照这太平鼎做个一样的,或是问问老太君有什么办法?” 荀玉沉吟片刻,她想到昨日夜里,四夫人和木百事地密谋,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于是也不急了,开口道:“那便再出去逛逛吧。” 秀儿见荀玉答应,送了一口气,带着荀玉在悬空庙附近又走了一圈。 第九章阴谋 荀玉与秀儿在逛遍了悬空庙,没有再找到第二座可以用做丹炉的炉鼎。秀儿十分失望,荀玉倒是一脸平常,毕竟这里地只时常显现,昼夜都有阴神巡查。若是真有什么宝物,若不能自晦,早给人发现去了,能发现一件已经是幸事。 回到杨府,一天时间已经过去,就在秀儿急急忙忙去寻老太君时,荀玉开始打坐修炼。以前在修真大陆,荀玉的资质就不差,在加上勤修不怠,时常在外争夺灵物,这才能在三百年内达到化神,甩开同辈修士好几轮。 而且她现在在神道大陆获得落脚之处,又得安稳,以前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一些想法逐渐冒出头来。她仍是想回修真大陆去,要知道青阳君是大乘修士,不渡劫只有三千六百年寿命,现在只余一千年了。 而她现在得了道经之助,肉身灵根远胜从前,但若是要从无到有修炼到大乘,千年才堪堪够用,若是要飞渡大海,还需要三百年。一千三百年过去,说不定等她真回到修真大陆那一天,过往的仇人早已化作黄土,此生都难以再见。 她这些想法流转了片刻,便安心下来修炼,她这两日逐渐从道经中体悟上善若水,心善渊的境意。 入定时纷乱的想法难以波动她的心神,所谓渊渊其渊罢。 ………… 顺县临近常德府,快马来去不过一日。 此时的顺县以为地功神淫祀之事,家家户户显得有些草木皆兵,见到屋外有人起快马穿行,纷纷紧闭屋门。 在这顺县快马来的名叫杨明阳,他是以前杨公在外捡回来的孤儿,从小在杨府长大,又个老实本分,是老太君信任之人。 他此时来顺县,就是为了金钱收买住在此地的诗画双绝,好让他代表杨府参加今年的城隍诗会。当日老太君从四夫人口中得了诗会这个消息后,几经商议,还是觉得外地之人不可靠,还是挑了个本地的。 杨明阳在常德府已经打探好了,一路毫不迟疑来到一所外表有些陈旧的屋子。 敲开门,门里出来一个衣衫破旧的书生,他一眼认出这人就是诗画双绝吕展源,明知故问道:“听闻顺县有位诗画双绝,文采斐然,特来求见,不知?” 果然,这书生一脸瞒不住的喜色,道:“在下就是吕展源,诗画双绝不过是诸多同学各位同窗抬爱了。” 杨明阳已经探知,吕展源家中并不富裕,虽然有诗画双绝的名声,每每做出好画佳句,总是想方设法变卖。 又因与同窗流连烟花之所,开销巨大,所以他此行已有九层把握,剩下一层只要不引起这吕展源的反感,必然成了。他此时也同样恰当流出喜色,道:“我乃常德宋老太君府上杨明阳,曾经听闻邻县出一位才貌双全,诗画双绝的大才子,今日一见足下,果然还有胜过传言几分。” 吕展源作为一位还没有考取到秀才的读书人,知道名声的可贵,所谓名气名气,有了名声,才有气运,有了气运再加上文采,自然能够高中。 此时有位杨府来的刻意捧他,自然高兴,道:“哪里哪里,我与阁下一见如故,来这边请。”他一边说一边将杨明阳请进去。 杨明阳一听,知道今日这事必然成了,提着一包东西跟着进去,半晌两人相继出来。 杨明阳一脸喜意,离开时手上空空如也,快马加鞭赶回常德去。 就在他离开不到一会功夫,吕展源安静的小屋又热闹起来。七八位大汉蒙面闯入,逮着吕展源一顿狠揍,这时屋外来一人,也蒙着面,他道:“知道为什么打你么?” 吕展源被打得说不出话来,心想是不是不有人来追债了,或是遇到了强人?点点头,哆哆嗦嗦打开杨明阳留下的东西,里面是一包金银珠宝之类,他道:“都,都在这里了,差,多少自己,自己拿罢。” 蒙面人虽然蒙着面,点吕展源还是看出他仿佛一脸冷笑,他心里暗道不好,果然,那蒙面人一声令下:“继续,给我狠狠地打。” “别打,别打,我,我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杨府的事。”吕展源忽然想到,杨明阳前脚离开,后脚这些人就到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蒙面人叫停,他仔细端详了吕展源一眼,道:“你到还有点小聪明,不过聪明可别用错了地方。”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马上就去把这些钱财退给杨家,这年诗会再也不去了。”吕展源被人摁在地上,急忙道。 “你别急,这么急着去做什么,诗会还有两天才到,两天以后你再去说。” 蒙面人的话一下将吕展源打入深渊,他心道这是要让他得罪死杨家啊。 他正想什么办法拒绝才好,那蒙面人忽然摘下了面罩,这人正是木百事,“想打什么主意?告诉你,我和杨府可是有亲眷关系。过两日将金银退还了,但你还得参加诗会,不过不是代表杨府,而是我木家,懂吗?” “懂懂懂,很懂。”吕展源头点得飞快。 木百事一脸得意,带着一群人离开。 他们在巷子里穿来过去,不一会走到一座小小祠堂,一群人留在外面,只有木百事独自进入。 这祠堂外面写着祠堂,但进后,里面没有供奉任何先祖先贤,反而有一座面容恐怖的塑像,此时祭鼎中香火不绝。原来这里祭祀的就是地功神,她将祭祀场所放在祠堂中作为掩饰,难怪当时引来官府注意,淫祀流传也没有被拔除。 木百事掏出一只特制的香,整体黑红,点燃后散发出腥臭之气,他讲香插在祭鼎中,捂着鼻子退开几步,这气味实在难闻。 腥香点燃一会,神像中带着面具的地功神缓步走出,她来到腥香处细细地闻,脸上浮现陶醉的神情。 腥香燃尽,地功神才开口道:“那孟河君越发难缠了,下土的那些黑魂快要尽数被他剿灭,这才几日功夫?要不是那孟河与大江汇流处那片花池让他须得时时镇压,恐怕早就腾出手来。” “小姨说了:别急,过几日那计划就得完成了,反正有那花池在,孟河君就没法分身。况且想要那花仙移开花池,那不得让她气运大减?她必然不会同意的。”木百事一脸阴笑着道。 地功神也点头回应。 第十章城隍 荀玉此时盘坐在蒲团上,自从上次在悬空庙发现太平鼎之后,已经过去两日,明日就是诗会之期。 昨天夜里,地功神又悄悄来到杨府见四夫人,两人密谋良久。荀玉也知事情向着自己想象中那样发展,一切只要等到诗会开始,就可做出分晓。 荀玉在蒲团上静坐良久,意识又逐渐沉入识海道经之中。她没有练气,现在连练气第一层都不是。 其实论资质,荀玉现在已经不比修真大陆中任何一人差了,比起过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若开始服气,恐怕不过一两日就能成练气一层,快过她从前数倍。 但是她若这样修练,今后回到修真大陆,时间恐怕已去千年,那时仇人都已化作黄土,她这般实在不甘心。 这几日研读道经第一页,荀玉发现这道经第一页其实是一篇堪称无上的练气法门。所谓上善若水,她推测若是自己能达到这一境界,那道经就能发挥真正的玄妙,必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但练气之道只能选一种主修功法,所以她到现在也没有开始练气。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荀玉默默诵读,她在思考,在领悟,这种体验极为难得。荀玉以前在修真大陆修炼时,能进入这种都状态不过寥寥几次,每次顿悟都对功法有更深的领悟。 这时门外忽然发出一声轻响打断她的顿悟。她皱眉,明明已经告诉过秀儿这一日不要打扰她,怎么还有人来她院里。 径直走到屋外,推开屋门,门外的人影出乎她的意料,是位小小姐。这是见过的,当日在客厅,直躲在大夫人身边,远不如另一位大方。 她在门外明显被荀玉阴沉的脸色吓到了,惴惴不安,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 这是大夫人的女儿杨环,今年不过七岁,比杨妙石还小三岁。 这孩子大概是好奇吧,荀玉对孩童向来宽容,她的脸慢慢恢复平静,用有些柔和的语气问道:“杨环么,怎么来我院里?” 或许是没有想象中的责骂,杨环惴惴地抬起头来。她母亲已经再三叮嘱对荀玉这位上君必须要礼敬,于是小声翼翼地道:“回,回上君,今日,今日兄长还没有苏醒,他,他都睡了好几日了,母亲说上君能叫醒兄长,我,我就想……” 她说话越来越小声,荀玉后面几乎听不见,不过她大概知道了。杨环大概不过也是关心兄长罢了,于是宽慰道:“你兄长不过睡得久些,现在还不到他醒的时候,先回去吧。安心,过几日必会叫他苏醒。” 荀玉说得斩钉截铁,杨环也的表情也安稳下来。她点点头,一步三回望,走到院门外,忽然回头,有些怯生生地道:“上,上君,要不,要不我给你换间屋子吧。换到香霖堂,母亲说那里是咱们家最好的屋子,比哥哥睡那间还要好。” 杨环的话落在荀玉耳朵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恍然大悟,道:“小环,我这样叫你吧。你能说说,你们家最差的院子,在哪里吗?” 杨环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道:“应该,应该是在最北边,哪里是柴房,只放些干柴,不能住人的。” 荀玉点点头,道:“好罢,你先回去吧。” 杨环离开后,荀玉将秀儿找来,直言要搬到柴房去,而且越快越好。 对于荀玉的要求秀儿不敢拒绝,但这样奇怪的要求她还是第一只听说。不过一个时辰柴房已经腾空并且打扫干净,当天下午荀玉便搬进去了。 杨府的下人纷纷在讨论这件奇事,而荀玉已经到柴房里打坐,丝毫不知。 荀玉意识又一次沉入识海,翻开道经,第一页中上善若水四个字发出淡淡青光,她已能初步催动道经。 霎时,天地间灵气仿佛流水汇入大江一般,流入荀玉的身体。 这一幕若是被修真大陆的人看见,只怕要惊掉眼睛。荀玉倒是毫不意外,所谓修真,就像是往缸中装水。灵根是缸口,功法是水桶,好的灵根缸口宽,而功法高明则水桶大。 但道经则是明悟天地间灵气运行的规则,直接将水缸扔进湖中,水自然灌满。 这般一时半刻,荀玉已经到达练气十三层,水满杯溢,月满盈亏。 睁开眼,刹那虚室生白,她自言自语:“果然是上善若水,故下为尊。” 练气十三层已经是练气期的顶峰,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再也容不下更多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气。这般想要继续修炼,唯有筑基才行,但修真大陆有白日筑基的说法,此时明日就是诗会,这段时间恐怕还要斗法,筑基就不急于一时了。 她望着天空逐渐升起的明月,内心中急迫的情绪仿佛忽然平静了一般。 此时的常德城隍府,也有两人抬头望月。 一人穿官服,乃是商时的穿着,一人穿便衣,腰间有一块玉佩,刻着孟河二字。 这两人就是常德城隍与孟河水君,商时就结为好友。城隍以打趣地语气道:“本以为你不会来了,怎么,那百花仙子的花池不去填压了吗?” 孟河君淡淡地道:“今日我已清缴了下土那些黑魂,又将赦印与符诏都填在花池,这才能分身前来。” 城隍一听孟河君语气淡淡,心下不妙,后悔挑起话题。他这好友从来与天官不对付,每次提起总爱长篇大论,比他当初那位老师还能说。 果不其然,孟河君嘴里没停,接着道:“那些下土黑魂,不知谁弄来的,寻觅游魂吞噬,黑气冲天,若是不管,说不得连下土都能吞了。这般危机,那天官还能下界找事,她那花池阻碍河流,堪比一座大山,若不是我发现的早,孟河两岸已经溃堤……” 孟河君越说越来劲,城隍恨不得找块布将自己耳朵堵上,或是堵上那张闭不得的嘴。 城隍苦笑不已,若要他住嘴,只得找个他感兴趣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忽然他想到一件事,打断道:“对了,你这几日在下土,不知人间那花仙到了杨府,忽然不认她是花仙之事了,你可知为何?” 这话一出,果然吸引了孟河君的注意。 第十一章商谷 孟河君沉吟半晌,才开口道:“上回已经见了,那花仙确实有三丈青气。又遣人去问,确定花仙无疑,她此时否认,不过别有图谋。” 城隍思考片刻,顺着孟河君的话说道:“那花仙有何图谋,要隐匿身份混迹人间?” 孟河没有直接回到,而是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二人如何被封为孟河城隍的?” “这怎么能忘?”城隍端起一杯茶来,有些得意的语气道:“谷王无道,妄想以地代天,自封天帝,连玄君的塑像都给砸了。” “他这般狂妄自大,汲取天下人之气运,置黎民百姓于不顾使得天下大乱。天下大半气运被夺,山神无法镇压地脉,水神不能疏导水势。” “百姓当年死于此事的只怕有万万人,气运反噬之下不止那谷王,连商七万年的江山也去了。” 城隍说着喝了一口茶,无视孟河君百无聊赖的表情,接着道:“那时我二人见此天灾人祸,决心逆反商谷。嘿嘿,那谷王万万想不到,这星星之火,亦可燎原,加上我俩顺应天时,恰逢天官下,下界……” 城隍说道这里,忽然觉着不妙,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到天官了。他还来不及改口,就被孟河君面无表情接过话来:“那天官下界,从者如云,我二人当时也随下界星君打到常德,乃至后来在此地封神。” “不过你可忘了?那星神下界,却不是为了匡扶正义,拯救万民来的,而是为了夺取气运。” “星神下界时天下还一片太平,任谁也想不到,不过几年,那谷王继位后就做下这等逆天之事。但即便如此那些星神也不露面,反而隐藏身份。只等到各路草莽云集,这才各自选定人选,出手推翻了商谷。” 孟河君说道这里,一反常态地闭口不言,眼神凝重地看着城隍。 城隍与孟河君相交几万载,知道这时孟河必然有着大事要说,他手指捏起法诀,供奉在桌上的城隍赦印撑起一道神光,隔绝内外。 孟河深呼一口气,语气凝重地道:“想想当年,那些星神下界,立刻便隐瞒身份,等到事起才出现。如今这花仙,也如当年一般隐匿身份混迹人间,可知这人间必有大事要发生,动荡不下于商灭亡之事。” 城隍喝着供茶,沉吟片刻,道:“只是巧合罢?若不然,那文曲星为何下界后这般张扬?不止下界时星光照耀钱塘,甚至今年文魁也一举夺取了。” “或便不是巧合,我看也不会发生如商灭亡那般动荡的大事了。千年前亦有星神下界,为那乾太祖下令大江改道之事。若是这般,我等多多照顾信众便好。” 孟河君不如城隍这般乐观,他道:“如乾改河道之事,星神下界时乾太祖已亡。如今星神提前下界,就怕如昔日商末,有倾天之事发生。” 城隍皱眉,道:“便真有大事,你我二人已是功德之体,如何能干涉阳间?最多累积法力,等天灾来临时可以镇压。再抓紧时机扩张下土,好让阴魂能有一栖息之地等待转世而已。” 孟河道:“我亦不是要干涉人间,不过能多救些性命也是好的,但你莫非忘了,我二人的神位是如何来的?” 孟河不等城隍回应,有些自嘲地道:“商时这常德城隍,孟河水君可是都占着位的,我俩不过捡到‘便宜’” 商末谷王汇集人间气运,导致天下河神山神都无法镇压河山,大部分地只因此被连累,气运反噬死,前任常德城隍与孟河水君就是其中一员。 城隍经孟河提点,也想到此事,他语气有些悲凉:“若真生地只都自身难保之事,我俩又如能奈何?最多不要将赦印符诏与气运连接过密,免得被反噬而死。但如此一来,我俩法力必然消减,彼时若有洪水泛滥,地龙翻身也无法镇压,难道人间果然要哀鸿遍野?” 孟河安慰道:“不必太过悲观,那星神下界亦有可能是为了他事,或许不是特地要隐匿身份,只是想在常德暂住而已。” 孟河话刚说完,城隍忽然将茶掷出去。茶水泼在地上,汇成一面镜子,镜子中浮现城隍庙阳间的景象。这是地只能在自家领域使用的法术——圆光术,城隍指着阳世,道:“你看。” 圆光术中呈现的城隍庙热闹非凡,毕竟明日就是城隍诗会,许多人正在布置,其中有两个丫鬟打扮地人正在聊着。 孟河认出其中一人是杨府宋碧弦的丫鬟秀儿,当日宋碧弦去他庙里求助。他本来看杨尚志的面子也应该答应,但当时他因下土黑魂之事抽不开身,便没有显现,现在也不知那杨妙石如何了。 阳世的秀儿和云儿一点也不知她两交谈,引得两位地只的注意,依然议论着:“好了,加上上君与吕展源,所有明日来诗会的名单已经准备齐全。” 两人将名单交上,准备离开,云儿忽然问道:“秀儿姐姐这么说明日就有那顺县的诗画双绝来参加这诗会咯,不过他真能得魁首吗?” 秀儿也不确定,道:“我亦不知,不过那诗画双绝的名气大得很,诗会之事只有这法才有些希望了,不过老太君还是想着上君炼出丹药来,直接治好妙石少爷的病。” 云儿疑惑道:“三夫人不是已经将药材都备好了吗?怎么上君还不开始炼丹呢,不是说炼丹耗时日久,怎么不提早一些。” “上君说炼丹可是需要丹炉的,可是这两日找遍常德都没有合适的,只有那悬空庙的太平鼎才能炼,我回禀老太君了,但老太君只说她想想办法。” “哎,那悬空庙的太平鼎听说是不祥呢,这鼎也能炼丹吗?” “上君可是练气士自然能分辨鼎的好坏,这话你记得回府可别乱说。” “知道了。” …… 两人越走越远,直至离开圆光术的范围。 阴世,城隍庙里,孟河君开口道:“既然明日那天官要来,我便多留一日罢。” “如此甚好。”城隍拍手,又道:“对了,那杨尚志的孙子得了怪病,要不要……” 第十二章监视 “……杨尚志的孙子得了怪病,要不我明日将他给治好了?” 孟河君淡淡摇头:“不必不必,那欠杨尚志人情的是我,不必牵连于你。今恐有大事发生,不要为着我的事自损气运。”他停顿了片刻,又道:“那天官不是自认练气士吗?不过是没有丹炉无法炼药,咱们想个法子将那太平鼎给她送去,探探她的底。” 城隍哈哈一笑:“怎样都是你办法多,那明日若是那杨府来的得了诗会第一,我就寻个由头将太平鼎送去。” 两人坐回椅子上,商讨了一下细节。 …… 另一边,刚从城隍庙出来两人已经回到了杨府,秀儿回去向老太君禀报,云儿直直回了四夫人的院子。 推开屋门,见有两个丫鬟在伺候,一人摇扇,一人端香。四夫人坐在摇椅上,一只手指不断按摩着额头。 她知道四夫人每隔几日,总有头痛病发作,于是接过摇扇丫鬟手里的扇子,给四夫人扇着。 端香的丫鬟行了个礼,将手里的香放置在桌上,两个丫鬟就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四夫人抬起额头,她这是自己按累了。 云儿见了急忙将扇子放下,帮着四夫人按摩,她又一边说自己刚打听到的事:“方才才和秀儿从城隍庙回来,路上已经打听清楚了。” “哦,怎么说?”四夫人一副不想睁眼的摸样,半闭着眼睛问道。 “吕展源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如今看来没人发现什么异常。”云儿回答,手上也不停歇,略微轻柔了许多。 四夫人依然半闭着眼睛,对这些事她从来不真的放在心上,要不是看在她妹妹的面上,根本不会参与其中。 而且事情若有败露的风险,她便即刻抽身而退,那地功神手里可没有她的把柄。她淡淡地道:“看来我那外甥也不完全是酒囊饭袋,这些歪门邪道倒是做的挺好。” 屋里沉默了一会。 对云儿来说,在四夫人头痛的时候说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也是该做的,她忽然想到荀玉炼丹之事,又道:“对了夫人,我从秀儿嘴里还探得那练气士炼丹的事。” 云儿见四夫人不说话,停顿一会又继续说道:“三夫人已经将药材都备好了,但是那练气士却道没有丹炉,无法炼丹。” 四夫人依然半闭这眼睛,轻笑一声,“这倒没什么奇怪的,她那丹方我见过了,虽然简单但也确实有些名堂。不过这丹药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成的,没有个合适的丹炉,这丹药也难以成就。炼丹之道若是再繁杂些,还得讲究天时地利,又要药引灵物,那更难了。” 云儿在一边听着四夫人的话,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她从小在四夫人身边,知道四夫人的神秘,连天庭之事都能知晓,这些练气士的隐秘算什么,于是接着道:“不过那练气士却找到丹鼎了,就是那悬空庙的太平鼎,秀儿说老太君正想办法呢。” 四夫人闻言,半闭的眼睛微微张开,“太平鼎确实是有灵性之物,她能在这样多废鼎当中找到一个有用的,看来确实花了许多心思,这便是要一装到底吗?”她仍然以为荀玉是天官下界,人间必定有大乱之局,这是她一直等待的机会。 云儿感到奇怪,什么是一装到底?她还不知道四夫人已经认定荀玉是天官,于是问道:“夫人说她装,是装什么?” 云儿从小是四夫人带大的,已经半视她为心腹。许多连地功神与木百事都不知道的缘由,云儿若是要问下,四夫人也不会隐瞒,她道:“你不知道当日地功神来,发现那荀玉原来青气三丈。” 云儿吃了一惊,捂着嘴道:“三丈青气,那练气士能有此气?”她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语气中缺丝毫没有怀疑。她又接着道:“那夫人是说那荀玉其实就是天官下界,不过是装作练气士吗。但是她又怎么会炼丹呢,又为什么要装作练气士呢?” 四夫人说了一会话,头已经不太疼了,坐直了身体笑道:“你不知道,这些天官在天宫待了几万年,研究些丹药算什么。他们个个都还想着凡间气运……” 她又将当日同地功神说的话给又说了一遍,不过这次更加详细。 “这就是机会啊,机会。”四夫人语气淡淡,又按着自己的开始有些疼痛的额头。 云儿帮着按摩,过了一会,有些迟疑地问道:“那,那夫人,若是将来那地功神有着暴露的风险,咱们还要上报朝廷吗?” 淫祀是朝廷明令禁止的,甚至连天条地规都有这一条。四夫人以前就跟秀儿说过同地功神密谋要保全自身,不可留下任何字条之类,做什么事也不能亲身上阵留下把柄。如果有着暴露的风险立刻报告朝廷拔出这淫祀。云儿这才问道。 四夫人一点迟疑也没有,即刻嘱咐道:“这有什么可问的,保全自身才重要,若真有监道院来查,你即刻将地功神信众祠堂全全报上。”她说着叹了一口气,“当初要不是我那妹妹来求,我怎么能参与此事。” “还好她自个也是个谨慎的,若是事情真出什么意外,就可牺牲了了地功神。反正监道院对这些事,向来就一个砸为准,砸了神像,她不能显现,咱们也就安全了。” 云儿连忙道:“是的夫人,若真到了那地步,我就寻着午时带人拿污秽物泼了那神的塑像。” 四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 就在四夫人满意点头的时候,杨府北院也有一个人正满意地点头,这人就是荀玉。 荀玉这日下午就搬来北院了,她勘破了道经的隐秘,太阳还未落山练气十三层便一气呵成。 这样她有了修为,许多法术都能使用,神识范围扩大了许多,更能催动道经。这便在这块神道大陆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于是她照例监视四夫人院子,没想到这时又有收获,知道了如何对付地功神,于是十分满意。 不过还有一件事值得注意,那便是这四夫人太神秘了,知道这样多隐秘,看来今后还要多多监视。 第十三章破损符诏 “玄君出巡喽!” 屋外有人这样喊着,荀玉也睁开双眼,她昨夜好好睡了一觉,倒是难得的没有一整夜用神识窥视杨府。 直直推开屋门,天边一道金色朝霞浮现在山巅。 默默向着东边吞吐灵气,这和普通的服气没有什么两样。 荀玉是从哪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来的,虽然那个时代没听说谁真的能修炼,或是修炼出什么东西来,但是那些小说志异里面,新奇的东西不要太多。 就如同这朝霞紫气,以前在修真大陆的时候,荀玉每日清晨都会早早爬上屋顶,正对东方服气,直到太阳升起的刹那,每日不绝。 那时候她父母刚过世不久,荀家就有人欺她孤苦,就到处传她因此打击得了癔症。但后来她修为步步提高,甩下同辈,那些传她得癔症的,又开始每日学她,却不嫌自己脸疼。 半响,太阳终于在山头露出真容,金光洒在荀玉的脸上,恰恰这时秀儿带着饭盒进来院子,见荀玉望天服气便没有动作。 等到荀玉服气完毕后,她才好奇地问道:“上君,刚刚那就是书中记载的,练气士服气法门吗?” 看见荀玉轻轻点头,她又好奇,“我看那商祭志中记载,练气士长期服气,不食五谷杂粮,到后来修成仙,就可以长生不死了,是真的吗?” 荀玉听了有些出神:在修真大陆,理论上来说最高可以修炼到渡劫期,度过劫难之后就可以飞升仙界,从此不再有寿元之忧。 但实际上,修士中已经有十几万年,或者更久没人成功渡劫了,那些大乘道君修炼到此,大部分选择避劫,只等三千六百年大限来到,再寻个资质优秀的孩童夺舍重生,这般又有了三千六百年寿元。 至于那些强行渡劫的,已经在劫难之下化作尘埃,无人记得了。 或许是荀玉发呆时间太久了,秀儿忍不住唤了一声。荀玉回过神来,回答道:“练气士服气到后来,确实不必食用五谷,要说修炼成仙也确有其事,不过这却难啊。” 秀儿看出荀玉状态不对,也不在追问,直接说正事:“上君,一会城隍诗会就要开了,轿子过一会就到门外了。” 城隍诗会是常德府的盛事,已经举办了六百载,年年不断,参加诗会的人也十分繁多,因此诗会常常是大清晨就开始举办,大约要办三日才能决出三甲。 “那待会便出发吧。”荀玉点头。 …… 过了没一会,轿子就到杨府正门,杨府中个个要受邀观赏诗会的也已经准备齐全。老太君当先一步走在前面,后来的就是荀玉,两人有说有笑,老太君在介绍诗会的由来。 个个夫人跟在后面,再有就是杨府的小小姐们,荀玉曾经见过的杨环也在其中。 一行人上了轿子,荀玉和老太君坐的同一顶。 “……这具体缘由谁也不清了,但当日孟河君便和城隍打了个赌,若是能对出此联来,便将烟竹送去,未曾想城隍回去,几日后便举办了诗会。这对联虽一年两年也未有人对出,但几十年过去,还是叫一个外府来的举人给对上了,孟河君只好将烟竹给城隍送去。” 随着老太君话音落下,这一诗会由来也说完了,一时间轿子里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半晌,老太君忽然开口道:“这世间之事,向来没有什么绝对的,就如当年孟河君笃定城隍对不出那对子,没想到后来在城隍诗会上被人对出,输了赌局。倒不是要讥讽二位地只,但老身也由此事观得这样一个道理。” 荀玉点点头,老太君又道:“这里也有一个事,老身现在要向上君说清,免得上君将来误会。” 她不等荀玉发问,接着道:“老身学得望气术,乃是因为在七峡谷发现的一张符诏。当日追乱军到达山谷,大意之下中了敌军的埋伏,被困谷中。” “这一没有军粮,二没有援军,不过幸好衰兵必胜,士卒用命。大家挖草根树皮充饥,这才坚持了七日,等到尚志来救援。” 老太君说道这里顿了顿,道:“其中过程不必多说了,就在这七日中,老身在谷中发现了那张半破的符诏,也看不清是哪位地只天神留下的,不过老身也凭此符诏得以望气。” 荀玉有些奇怪,这般隐秘为何要说给自己听,难道老太君将她当做花仙,害怕今后符诏之事败露,先一步向她坦白吗? 根据治水簿中记载,四万年前是一个名为汉的国家统治此地,汉中有位士人无意间得了天庭落下的一纸空白符诏。他以为有趣,在上面写了天君两字,结果当日就被气运反噬,降七次天雷击死。这件事是因为当日雷聚云团,使雨水多降了半寸所以被记下。 后来人见到士人留下的破损符诏,以为是士人贪心,惹怒天君才被责罚。 荀玉这边还没想出个结果,老太君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破旧的符诏,一半已经看不清了,一半写着一个‘太’字。 老太君捧着符诏道:“上君为天星下界,为什么装作练气士,老身其实心里明镜着,三丈青气,老身这双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商谷汉姬,刘宋乾祖之事在前,老身怎么不明白天下将变。这符诏今日奉上,只求上君可怜杨府孤儿寡母,劫难时照应罢。”老太君心中笃定,一封符诏何其重要,代表地脉水运,正是天星下界所求。 荀玉苦笑不得,她没想到是为这事。 前日那四夫人和地功神还被她三丈青气吓得不敢动作,没想到今日又有人误解,其实她哪里是什么天星? 至于三丈青气,她心里猜测应该是道经的作用罢,但其实到底如何她心中也不甚明白,毕竟在修真大陆没有气运的说法,也没人能观气。 荀玉看了一眼,此时心中天人交战。她来到神道大陆后处处听闻气运之说,但到底气运为何物,其实并没有亲眼见到,但必定与这神道大陆特有的神道体系相关。 如今只要她一口答应,便可获得这神道大陆最神秘的事物,这样的诱惑在前,能忍得住? 过了半晌,荀玉终于下定决心,回答道“……” 第十四章误会? “老太君这句话说得好,这世间向来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荀玉淡然道:“就如同此事,老太君心里以为我是天星下界,其实果真如此么?” 老太君眼底有些波动,问道:“莫非不是?” 她心里有些不敢相信,但奉上符诏这样的宝物,若真是天星,怎么能不要?她原本以为荀玉自称练气士,其实是规避天条的办法,好能炼丹救人,如今看来却不是,不过这其中还有两个不解。 荀玉像是看出老太君心里的疑惑,回答道:“我出生海外练气士家族,后来因缘际会才来到这里,至于青气乃是另有缘由。” 老太君释然,道:“上君原来真是练气士,是老身自以为是了。”她也没深究青气之事,问出心里另一桩疑问:“这符诏即便不是对星神,便是对练气士因该也是难得的宝物,上君方才明明唾手可得,怎么?” 老太君话没有说尽,意思却明显。其实荀玉心里也有疑惑,这到手的宝物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这可不像是她的本性。 在修真大陆时荀家都有人传她睚眦必究,便是她以前受到前世修真小说的影响,时常在外斗法争夺宝物闯下偌大名声。有时便是宝物落到别人手里,她都要争一争如今怎么改性了? 想到这几日参悟道经,灵光一闪,气息忽然之间有了偌大改变。她恍然道:“便是求个自在逍遥罢。” 老太君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或者什么也没有想到。或许像她这样的练气士,求的就是逍遥自在,不为名利所累。 荀玉不知道老太君心里对她的评价,不然一定十分委屈。对她来说一张破损符诏不过锦上添花,而杨家此时内忧外患,偏偏她们还无所察觉。老太君若是失去这张符诏不能观气,恐怕更加艰难。所以她是下了好大决心肯才放弃的。 这样轿子一路到了城隍庙,荀玉现在还有些恍恍惚惚,意识沉静在那一闪而过的灵感上。 她暂时压下,跟着进庙。自从上次被杨环打断对道经的顿悟,反而得到更多体悟后,她对着这些已经不再那么执着了,一切顺其自然。 跟着来迎的庙祝进入早已铺好的诗会地点,这是一片草坪,此时十分热闹,有书生或女眷在四处行走,观看他人写的文章诗词。 现在诗会还没有开始,做的诗文也是他们平日所做,现在目的不过增长些名气。 等诗会开始后就由城隍题,主持念出,之后开始作诗或者作对。有一下午时间评选出第二日能接着参赛的人选。 荀玉来到分划给杨府的参会地点。因这杨府在常德极有名望,这位置安排得也极为靠前。 老太君拉着荀玉的手,笑着道:“上君第一次参加这诗会,想必比海外要热闹一些吧?”自从荀玉拒绝了老太君的符诏后,这一路上老太君对她都显得更亲切了一些。 “的确是热闹。”荀玉点点头,这诗会此时还未开始,但这一片已经是人山人海。四面有当场作画的,有迎风写诗的,这些人身边往往也围着一圈人。 “上君来老身这,看得清楚些。”老太君想着将位子让给荀玉,荀玉确不接受。 她上次领悟下为尊的道理,所以不想坐在高处了,“不必老太君,我这人不爱坐在高处。”她寻了个低的位子坐下了。 老太君想到荀玉方才才说追去逍遥自在,不喜名利,也就答应了。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但杨府一直等的人还没到,就是那诗画双绝吕展源。 喧闹的人群渐渐变得有序,便是这诗会快要开始了。这下连一直沉稳的老太君都坐不住了,对着杨明阳吩咐道:“明阳,快去找找。” “是,老太君。”杨明阳表情严肃,回应了一声,带着一些家丁出去寻找。这是他一手操办是的事,如今出了这样的问题,却比杨府任何人都急。 这时主持诗会的人走上台前:“诸位,国之大事,唯祀与戎。今日诗会,为城隍祝……” 这人一身方巾阔服,说话间字正腔圆,一开口就压下台下众多杂音。 等到他说完,坐在荀玉旁边,另外一家的两位女子悄悄道:“这是是庞绘啊,今年竟然是他祝词,她们嫌诗会无趣没来的,知道了必然后悔。” “说的是,不过他怎么才说一会就走了,我还想多见见呢。” 两人说的小声,但荀玉练气十三层后耳聪目明,听的清清楚楚。 她又听听别人说话,知道这位叫庞绘的从小就是神童,更是人如其名,绘图十分厉害,十二岁就入宫画像,被太子称赞。而且这人身材匀称长相英俊,更是常德不少少女的心上人。 或许是荀玉偷听的动作太过明目张胆,这两人或说着说着就不说了。荀玉不必回头,神识扫过就能知道这两女孩盯着她后背猛瞧,她毫不在意端茶喝了一口。 过了半晌,两人或许是觉得自己多疑了,接着聊天。 这时候,荀玉发现方才离去的杨明阳背了个布包,气喘嘘嘘地跑了回来,木百事与一个不认识的远远跟着。他来到老太君身边,将包递上。 荀玉神识一扫,里面是一包金银珠宝。老太君打开看见后,表情严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明阳气喘嘘嘘地回答,“那,那吕展源说他,说他……” “老太君。”这时木百事来到近前,对着老太君行礼,道:“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说吧,这其实是误会。” “这位就是吕展源。”他指着一旁的人,“其实是这样的。前日我回家后,就想着帮着妙石表弟做些事,白日就带着金银去寻了那位诗画双绝吕展源,没想到啊。” 他顿了顿,“没想到这吕展源已经先一步被人请了,还好小子家里有些钱财,这般就请了回来。今日来到,才发现没想到是铲了自家人的墙角,你是说不是啊。”他说话间盯着吕展源。 吕展源一个激灵,急忙道:“是是是。” 第十五章小人 老太君皱眉,她原本上次对木百事的印象已经有些转变了,如今看来还是那般摸样。 这时大夫人抢先一步道:“百事,你是怎么说话的,就不能有点礼德吗?”她的嘴角都有些哆嗦。这可不是在家里,他怎么连用词都还这样的不讲究,什么是挖了自家人的墙角,还有现在这事,是能到处张扬的? 方才木百事来时大大咧咧,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大夫人实在是害怕过几日这常德全府,都开始流传她们家这事。 还好木百事虽然骄纵,但这时一看自己说话,周围人都将目光移过来,只好浅浅地低下头,毫无诚意地道歉道:“是外甥无理了。” 他想着自己小姨给他交代的事,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摸样,但实在欠奉。 “罢了罢了,自家人的事,回去再说。”老太君也不想将这事弄着人尽皆知,虽然诗会用金银邀请些才子来参会已经是惯例,但这惯例还是落在私下,不能放在台面上说:“还是先请这位诗画双绝去参会吧。” 老太君说话间还有些客气,毕竟杨妙石的事还得依赖着。 一旁的杨明阳有些欲言又止,那吕展源先道:“老太君常常在常德施粥,仁德之名,在下在顺县也时常有耳闻的。不过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收了木家的礼金,今日却不能代表杨府了。”吕展源刚开始说话还有些吞吞吐吐,但说着说着他想到自己已经上了这条黑船,如今只好靠一条路黑到底了,于是语气中渐渐多了一些理直气壮。 这话一出,杨府众人皆皱起眉头,这人毫无诚信可言,这般出尔反尔之事还能说得振振有词? 而且他先宣扬老太君仁德之名,再讲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却是要绑架老太君仁义,好叫人不能逼迫他。 大夫人看事情不妙,向着看戏的木百事道:“百事,你是怎么想的,你小姨从小看你长大,今天这事还分你家我家?”她说着看了一眼四夫人,却发现她一副淡淡然的模样,她十分奇怪,怎么今日这两人都这么不对劲? 木百事道:“莲姨说得对,小姨的的确确是看外甥长大的,两家确确实实像是一家人。”他说着停顿了一下,迟疑片刻,像是在思考,接着道:“不过虽说看着像一家人,但到底不是。毕竟嘛,木家是木家,杨府是杨府。” 木百事的话激怒了大夫人,她狠狠瞪了一眼木百事,虽对他没什么影响。她接着看向四夫人,道:“四弟妹,你便这样看着?” 她想四夫人毕竟是看着木百事长大的,有些威严。现在木百事这样犯倔,只有四夫人出马才管用。 四夫人淡淡地道:“百事这话怎说的,什么是看着像一家?”她用有些责备的语气说道。 大夫人笑着点头,但四夫人下一句话却将她打蒙了,“木家就是木家,杨府就是杨府,虽有些亲眷关系,但到底不住一条街。” 大夫人愣愣地看着四夫人,有些手抖。三夫人也是一般摸样,她两人万万没想到,这时候四夫人会来这么一出。 老太君一脸沉静,她思考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道:“你们说的不错,两家这亲眷关系确实差得远了。是以木家毕竟是木家,杨府毕竟是杨府。”她无视周围人惊讶的神情,接着道:“不过若是亲上加亲,不就好了吗,怎么你们是这么想的?” 话道这里,木百事露出满意地笑容。 前段时间,杨妙石昏迷,杨府就有传言若是杨妙石不醒,要寻个女婿来继承家业。那时四夫人就提议过一次木百事,当时大夫人还帮过腔,毕竟是自家人看着长大的。 而且木百事毕竟是木家独子,若是与杨府结亲,等生了孩子在让孩子继承家业就好,木百事毕竟要继承木家的,这样看来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不过老太君当时并没有答应,过了几天就去孟河庙,结果回来时就遇见了荀玉,这事就没人再提了。 现在老太君提起,大夫人等才想明白,四夫人和木百事所求为何,几人神色复杂地看着。 木百事见无人说话,便道:“老太君所言甚是,其实外孙几年前来杨府,就对柔妹一见倾心,决定非她不娶了,求外舅祖母成全。”说完深深一拜。 木百事说的就是杨柔,当日荀玉在客厅时询问练气士为何的,比起杨环更显得落落大方。 杨府众人焦急地等待着老太君的决定,同时都暗自翻白眼,什么一见倾心,几年前你来杨府时杨柔才几岁大? 老太君并没有等待多久,她深深看了一眼四夫人,对着木百事道:“你倒是一片痴心,这么些年都念念不忘。” 木百事一脸喜色,但还没等她开心多久,老太君接着道:“但老身就是不许。” 木百事一张脸立刻垮下来,他还没开口,老太君转过头来,对着三夫人道:“你不要怪我心狠,但妙儿是我独外孙,柔儿莫非不是了吗?看看他这人品,是能托付的人吗?” 三夫人眼眶里泪珠打转,抽泣着道:“柔儿是我右手抱大的,妙儿是我左手抱大的,能舍谁去?” 大夫人宽慰道:“别急,事情岂会到那个地步,不是还是上君吗?” 两人看到荀玉,见她轻轻点头,想道她有炼丹之能,必能救回杨妙石,急切的心情稍稍舒展。 木百事彻底急了,如今撕破脸皮,还不能成的话,只有最后一招。一旁的吕展源此时开口,威胁道:“老太君何必这样不留余地,须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况且杨小少爷已经在床躺了多日,若是没有我力挽狂澜夺取诗会魁首,焉知他还能挺多久?” 杨府众人被气的得发抖,荀玉此时看不过眼了,正要说话,一旁插进来一个人,冷哼一声道:“言无常信,行无常贞,唯利所在,无所不倾,可谓小人……” 第十六章何为诗经? 木百事皱起眉头,他想了想,这话应该不是在骂自己? 吕展源却不能忍了,是谁在背后败坏他的名声?他一边转过身去,一边怒道:“是谁?敢在背后诋毁我的,我的……”他看清这人,嘴巴忽的有些结巴了。 原来说话的这人正是庞绘,不单名气远胜他,更是考取了功名,却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不敢再说,急忙上前赔礼,脸上有些诚惶诚恐,“原来,原来是庞大人,这,这是误会。” 庞绘从宫中出来后进了监道院任职,如今是常德府监。 木百事也想起眼前这是何人,他想到地功神之事,心中一阵紧张急忙道:“原来是庞大人。这,这是我自家人之事,算,算不得外人干涉。” 庞绘见着两人前倨后恭,心中更是不喜,看了一眼木百事,道:“满口谎言,一腔惑语。”只说了这几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原本就是见不得这些事的人,要不然当初就不会从宫里出来了。 如果不是见吕展源这样嚣张,根本不会站出来说这几句,但也仅是几句话而已。木百事这话说得也不错,这事却不是他该管的。 他一去,刚才还在看戏的众人就开始议论声讨,毕竟庞绘在常德的名望极大,而且声讨的人群中还是各家小姐占了多数。 木百事送了一口气,他对监道院实在害怕得紧,至于周围的声讨声,对他的打击还不如当面打他一巴掌来的大。 而吕展源却哭丧着脸,庞绘说他是个小人,这对他的名声是极大的打击,特别是他日后有志官场的情况下。 他心情极为糟糕,今日之事不能了解了。想到木百事对他的承诺,暗道不成功便成仁,面皮也不顾了,对着老太君威胁:“老太君,如何,还是不肯吗?” 老太君怎么是肯受胁迫的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大夫人更是冷笑一声:“呵,你这样的‘小人’也敢夸下海口,夺取诗会魁首吗?” 吕展源怒火冲天,他还要在说,木百事先道:“够了。”他对着老太君行一礼,“老太君,今日之事暂且放下,等三日后诗会魁首定下再议。” 他说就要离去,这时看了半晌的荀玉忽然站出来,“老太君,这么说府里参加诗会的名额空下了,不若让我去试试吧。”荀玉等这机会已经半天了,上次她用神识察觉到四夫人等人的密谋后,就有了这想法,如今正好实现。 荀玉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老太君还没说,那吕展源嗤笑道:“哈,杨府果是无人了,叫一小女子参加诗会。”他不认得荀玉,但见她坐在低处,只以为是杨府什么丫鬟小姐,对他来说不值一晒。 老太君像是没听到吕展源说话,恭恭敬敬对着荀玉道:“上君既然想一试身手,便祝上君旗开得胜吧。” 老太君对荀玉的称呼吓了吕展源一跳。上君可不是随便叫的,要不是掌管名山大川的地只,要不是天官星界。当然还有一种,就是古籍中记载,上古时对练气士的称呼。 吕展源当然听闻了杨府练气士的传闻。他仔细一看,见荀玉花裙招摇,肌映流霞,神色淡然。 这是荀玉练气十三层,灵气充盈的表现。 看在吕展源眼里,坚定了他的想法,不过此时已经骑虎难下,他道:“练气士每日修炼服气,要不炼丹画符,能有什么时间研究诗文楹帖?还是不要上去,免得丢人现眼呀。”他越想越是这般,古籍中记载练气士,常常在山中修炼,轻易不下山。就是出现在凡间,多是为了寻找什么草药炼丹,怎么会有时间研究这些。 他这样一想底气,就觉得底气十足,跟着木百事走了。 离了人群,木百事忽然问道:“没到这老太婆油盐不进,如今撕破脸皮,三日后你若是不能夺取诗会魁首,那这事情便砸了。” 吕展源一副底气十足的摸样:“这诗会中谁人能有我名气大,只有那几个外府来的,但他们怎么知晓城隍爷的趣好?还是我这本地人赢面大。”诗会不光是比文采,这为城隍祝贺的诗会,到底谁能夺魁首,还是得看城隍喜好。 木百事点点头,皱着眉头又道:“还有那练气士,她也要参加诗会。我听说练气士不能只看外表,看她虽然十五六岁大,但论起年龄来说不定比老太婆还要大个几轮的。” 在木百事眼里,谁的年纪大,谁的学问就高,这是常理,他忍不住担忧。 吕展源哈哈一笑,神气十足地道:“那些个练气士常常在山里修炼,一练就是几十年,哪里有时间来吟诗作对,只怕她到时候连第一日就落选,即使侥幸选上了,不过是第二日继续丢人现眼罢。” “而且这作诗可不是看谁的年纪大谁就厉害,可是得讲究天分。有些人年纪轻轻就能高中,像那文曲星和庞………”他说着楞了一下,咬牙切齿接着道:“还有些老头白发苍苍,但依然不能做出个像模像样的对子。” 木百事见吕展源这样自信,满意地一点头。 ………… 另一边老太君已经将参加诗会的名额给了荀玉,一副放心的摸样坐在那里,一脸轻松。 而大夫人和三夫人则有些担忧,两人坐在一边,特意避开四夫人商量,大夫人道:“上君去参加诗会,这能成吗?”她脸上有些担心。 “上君既然是练气士,总得有些时间去研读诗经吧。”三夫人脸上还算镇静,但事关杨妙石的安危,她还是心里忍不住担忧,一副坐立不安的摸样,她道:“要不我去问问。” 说完不等大夫人回答,离了座位走到荀玉身边去。 荀玉此时正用神识扫视离去的木百事,正好听到他编排她的年龄。虽然她三百岁,放在修士当中还属于风华正茂,甚至可以说是年轻的,但木百事某种程度上也没说错,她正想什么办法整治他。 这时三夫人来到身边,问道:“上君平日里研读诗经,可曾有什么佳作吗?” “何为诗经?”荀玉淡淡然回答道。她来到神道大陆才几日,没看过着书。 第十七章杨府,荀玉 三夫人整个都惊呆了,连后面跟来的大夫人也是一般。 荀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回答有些太仓促了,这诗经听名就知道是这神道大陆记载诗词的,看样子应该还是比较常用的书籍。 她从修真大陆来,没有听闻,但作诗作对却难不了她。或许是这两片大陆十几万年前有联系吧,两地言语都几乎相近,同样诗词规则也是一般。 她正要解释,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偷笑,“你看她,连诗经也没读过,还想着参加城隍诗会?” “我看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定是瞧着庞绘英伟,想借着诗会亲近。” “她连诗经也没读过,不怕丢人嘛,真是不羞不羞。” “我也去报个名,待会叫她知道羞耻。” “呵,你不也是打得一般主意么!” …… 荀玉神识扫去,原来是方才在一旁议论庞绘的两人,她刚刚还偷听她们说话。 两人说话议论声音有些大了,连这旁的大夫人和三夫人也听见。两人对视一样,心里咯噔一下,莫非上君真是看上那位庞府监,这才想着参加的? 荀玉一看就知道大夫人两人在想什么,她皱皱眉,心里稍稍有些不悦,但依然解释道:“我家在海外,离这大陆远了。长久没来,是以未曾听闻过诗经,但家中有藏书五楼,对于诗词楹联却有研习。” 修真大陆的荀家是修真世家,传承近万载,藏书丰厚。那五层楼比凡人的五层大了不知多少,而且所藏都是玉简,所以荀玉说得其实还算谦逊。 大夫人和三夫人稍稍有些心安,道:“既然上君有着研习,却还是瞧瞧本府诗经吧,毕竟两地风习有着差异。” 荀玉点点头,这事没人提醒她也会做的,毕竟两片大陆十几万年未听闻有什么联系,文章自然有着差异,不过她神识能博闻强记,连治水簿都能在几日内观遍,几本诗经算得什么。 荀玉这边没人计较一旁两女子的话,两人说话也逐渐小声了,但两人听荀玉所言,却不屑地道:“尽是会说大话,她知道常德府衙书库,不过才三车两库么。” 常德府库藏书三车两库,在神道大陆算不得什么,但也是常德极大的书库了。毕竟这大陆有时经历战乱,凡人储存的书籍极易受到灾祸影响。 有时兵祸,有时大火,这么些年下来还能摆满两库,已经是常德历年来不断有新书填入才成的,即便如此,府库中的古籍也甚少。 另一人偷偷瞧了一眼荀玉,见她没有回头,似乎没听到她们说话,等了一会,也道:“大话谁不会说,但等诗会开始,就能瞧出谁是宝珠,谁是鱼目。” 两人悄悄说话,毕竟方才议论这样大声,已经是极为失礼的事。但两人不知荀玉已经听在耳里,只是没有跟她们计较罢了。 荀玉便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小心眼到不可思议,有时又能对他人极为包容。 ………… 时间流淌,很快到了正午,参加城隍诗会的名单很快摆在庞绘身前,他拿起仔细观看,忽然看到一名字,“木家,吕展源?”他冷哼一声,略过再往下看。 一旁的庙祝凑过头来,“这吕展源号称诗画双绝,怎么惹得庞府监不快阿?” 庙祝一整日都在庙里忙里忙外,却不知道吕展源的事,不然就不会奇怪了,他知道庞绘一向是这样嫉恶如仇。 庞绘不喜在背后说人是非,他淡淡摇头,接着往下瞧。 庙祝看庞绘不说,也不再在意,忽然也看到一个名字,惊咦的一声。 “你看这。”他拿着他手里的那副名单,指给庞绘看。 “杨府,荀玉?”庞绘的声音带着疑问。 庙祝解释道:“这是前几日传言的那位花仙,但后来又说是海外练气士,没想到她也来参加诗会?”当然这也是城隍爷特地要他关注的人,不过这句就没必要说给庞绘听了。 庞绘也想起这人,接着脸上泛起疑问:说这干嘛? 无论是花仙还是练气士,在外都显得稀奇,但这两人,一个是城隍庙祝,常常见着城隍,一个是监道院常德府监,也常常要和地只天神打交道。 庙祝接着道:“这位我家大人可是见过的,言有三丈青气。”这是城隍给庙祝说的,不过城隍也是从孟河君那里听来的,只是庙祝不知道而已。 庞绘嗯了一声,点头示意知道。确实,无论是花仙也罢,练气士也罢,都不稀奇。但一个执意要伪装成练气士的花仙就值得引起人注意了。 庙祝也只是随口提一句,只是给监道院提个醒,之后到底庞绘要如何做,他也不在意了。 倒是一旁帮着整理的小童有些好奇,他不知花仙和练气士之间的玄机,只问:“听说练气士是从海外来的,也会我们中土的诗文吗?” 庙祝随手打了一下小童的脑袋,“你可别小瞧练气士,外面的古籍损毁太多,咱们庙里可留着不少。有记载商末后,练气士举家迁移,离开中土。带走着的那些藏书,可是多不甚数。” “哎呀就知道打我头,在打以后都没头发了。” 两人打打闹闹,将整理好的名单在祭鼎中烧了,而一旁整理名单的庞绘却心中一动。 ………… 就在这阳间庙祝议论荀玉的时候,阴间城隍也开始谈论她。 孟河君从城隍院子里拔出一根烟竹,直接点火就烧了。这竹子点燃,没有亮起明火,但烟雾起得很高。这烟也不像寻常烟雾那样有些乌黑,反而十分透亮。 孟河君起法力,一下将大半烟雾吸入神体,刹那间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几分。 城隍拿着刚刚烧来的名单,从庙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哎呀呀呀,不得了,他连话都来不及说,急忙冲上前去将剩下的几层烟雾收去,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低头打量地上的竹叶,十分稚嫩。这个戈,居然烧他的幼竹。 他抬头就要分说,却见孟河君打量着散落在地上的名单,问:“杨府,荀玉?” 第十八章体考 城隍的注意立刻被孟河君手里的那副名单吸引了,他想起正事,顾不得那株被烧掉的幼竹,他道:“方才名单烧上来,我才发现那花仙报名参加诗会,这莫非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城隍早想着将手里那太平鼎给花仙送去,如今这送上来的机会,却不容错过。 孟河君点头道:“看来她果然是想着一装到底了,不然不会为了太平鼎这样费心。” 城隍想了想,也道:“她这样想要太平鼎,我就给她罢。这花仙定然对百花之事极为擅长,如今年近冬雪,我就出个冬花为题,让她得冠轻易一些。” “这般可不行。”孟河君摇摇头,“那花仙一心想着隐瞒身份,这般做不过让她多了几分暴露的危机,反而凭空记恨我等。”在孟河君看来,天官下界必然是为了气运,隐瞒身份也极为重要,要是平白多了一些暴露的线索,必然会对他生出些怨恨来。 他想了一会,道:“那花仙在天宫照看百花园,又掌管四时花开,虽然看似忙碌,但她若是真对那诗词没有许些研究,恐怕不会就这样轻易来参加诗会。” 城隍道:“那,若是她真就没能夺取诗会魁首,我们又该如何?” “那就我亲自将鼎送去。”孟河拿着手里的名单,提笔在上面加了一行字,他道:“况且那花仙还欠我一件事没有办,正好去见见。” 孟河君说的是荀玉答应将花池移开的事,当初说好十五日。他倒是没对花仙提前移开花池报多大希望,不过是想着去提醒一番,顺便好试探她。那天官下界,是否如同他想的那般,有大劫发生。 ………… 下午的天空有些濛昧,似乎要下雨,不过在场的人没人担忧,毕竟若是今日有雨,城隍必然知晓,是不会选今日举办诗会的。 荀玉安安静静坐在杨府聚集处,看着三夫人刚刚给她找来的诗经。 这诗经厚厚一沓,但荀玉翻看极快。 三夫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古人说一目十行,那是形容极为天才,记忆惊人的。但这词若是用在荀玉身上,恐怕是‘贬低’了,只有用一目十页才能形容。 就这样两盏茶的时间过去,荀玉已经翻遍旁人要用几月乃至几年时间来研读的诗经。 她晃了一下脑袋,刚刚看书有些久了,脖颈有些僵硬。 三夫人见荀玉一副已经看完的摸样,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问道:“上君,莫非,莫非已经读完了?” 荀玉点头称是,她很久没有用神识直接读取这样纸质的书籍了,还有些不适应。在修真大陆都是读玉简。而在这,孟河君给她的治水簿看似纸质,其实也是同玉简一样的东西,不然不能薄薄一本就记录孟河八万年来的治水详情。 三夫人也不知该怎么说,或许练气士就是有这样的能耐吧,只好坐回座位上等待。 两人说话之间声音不大,没有引起不远处两个女子的注意,不然荀玉说她读完诗经,必然又要被人在背后奚落一番。荀玉虽然不在意,但谁会喜欢让人在背后冷嘲热讽呢? 众人都在等着诗会开始,热闹的气氛逐渐有些沉默。 这时庙祝带着诗会的名单从庙中走出。他手里厚厚一沓,分给童子,带着分发下去。而庞绘则站出来,准备宣布第一日诗会的题目。 众人所在的地点都已经是确定了的,那名单很快就发到杨府,“请问谁是杨府,荀玉?” 荀玉道:“我便是。”说着从童子手中接过,她一看,底下写着‘三十七’。 童子眼底露出一些惊讶的神色,这人就是海外来的练气士,怎么看着这么小。荀玉此时的摸样十五六岁,只比这童子大一点。 童子愣了一会,道:“下面的号码便是座号,快去罢,等会府监大人宣布了题目就开始作答。对了,笔墨纸砚都不用带,座上有备的。” 荀玉点头,不经意扫过童子手中名单下一位:柳府,柳月,三十八。 童子见荀玉点头,向一旁走去:“请问谁是柳府的柳月?” 就见当初议论参加诗会的两位女子中的一人站出,“我便是。”她说着接过了童子手中的名单,看见荀玉望过来的目光,挑衅地一仰头。 荀玉毫不在意回头,并不理会她的挑衅,气得她冷哼一声。 这对寻玉来说只是小事,柳月坐在她旁边这样小小的巧合怎能引起她的关注,她拿着名单对老太君等人打了一声招呼,径直向着座位走去。 荀玉看了看现场,座位挨个挨个离得有些远,坐在这里一举一动都受到众人的关注,这与她想得有些不一样,布置地不像是诗会反倒像考场。 在修真大陆荀玉有时也参加诗会,但多是修道之人举办。修真者修道,长年累月闭关,时间长了容易出现心魔,这就需要学些修身养性的东西,有人学诗有人作画,有人弹琴有人对弈。 在荀玉看来就是修真者闭关时间久了容易出现心理问题,才需要找些兴趣爱好,躲起来都当宅男宅女。 她参加的那些诗会多是主持者出一个题,大家围绕作诗,谁做得好,就能得些奖励。 整个诗会十分地随性,不像现在这样严肃。 不过所谓入乡随俗,荀玉也十分坦然地找到三十八号位坐下。或许神道大陆对诗词之事极为重视,不允许有作弊之类。 一旁的三十八号柳月在荀玉来之前已经到了,她然仍用一副挑衅地目光打量着荀玉,不过依然被无视,这更让她恼怒。 这时庞绘见众人来齐,于是开口公布题目:“诸位,今日考题:一为诗经填词,此题不得错漏,二为‘咏柳’一道,即兴发挥。此考未时开始,申时结束。” “此考题量大,且只取前百,望诸位珍惜时间。” 这次考试可以称得上‘体考’,因为诗经填空题目众多,耗时巨大,有些体弱的书生最怕这种,有时写一半就因为体力消耗昏迷。 因此在场部分书生哀叹一声,不过却也没人离场。机会难得,为了气运,哪怕再渺茫的机会也要珍惜。 第十九章断续之危 荀玉听到题目,还没有一点反应,对她来说这样的考试已经是极为简单的。 首先那诗经填词,先不说她方才已经将诗经统统背下。便是未背,她若是想要作弊,只要用神识一扫,什么东西也明明白白放在眼前了。 至于说‘体考’,这对她来说更是不值一提,别看她现在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柔柔弱弱,就像是一阵风也给吹走了。但她练气十三层,即便不是那样的炼体修士,但此时的身体也极为强韧。 荀玉看上去悠然自得,一旁的柳月就不那么轻松了,她此时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体考’,她才不来找罪受呢。 便应该坐在台下,看那荀玉出丑,不像现在这样来到台前,若是就这般下去了,才是丢人。 她可不能丢人,但又不想找罪受,若是有一人在她前面先下台去,那她再离开也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想到荀玉,急忙转头看去,刚好看见荀玉一脸轻松的摸样。 她眉头皱起,这人怎么还能这样轻松自在?她想着想着眉头忽然松下来,嘴角有些轻笑。 这人海外来的,连诗经也没有听闻,她此时恐怕还不知道体考是什么吧。罢了,还是去提点一二,好让她知难而退。 此时离开考还有些时间,柳月缓步来到荀玉身旁,“这离诗会开始还有段时间,不如咱们来聊聊?”她一副自来熟的摸样,就半靠在荀玉身旁的桌子上。 荀玉不知道柳月来的缘故,不过方才还一副挑衅地摸样,现在就这样自来熟,任谁也知道这其中必然有鬼。虽然面上不表露出来,心里却没有放松警惕,只拿眼睛看着她,一言不发。 柳月也知道她现在出现有些突兀了,不过若是一会诗会正式开始她便再没机会。 于是保持着一脸笑容,道:“听闻你是海外来的练气士,是第一次来常德吧,可见过常德这样热闹的景象?” 荀玉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只得轻轻点头。她以前在修真大陆很早就修炼到筑基,之后更是常常闭关,也甚少与普通人打交道了,而修士之间的集会,人却没有这样多。 柳月看到荀玉点头,脸上笑容更胜,她道:“那你可能不了解这城隍诗会,不若我来给你说说。” 她不等荀玉回答,接着道:“这诗会的来历么,就不多言了,时间短暂,我来说说这诗会为何有这般多人参加。” 荀玉知道这诗会的来历,不过她也没多嘴,就看着柳月到底打什么注意。 那柳月话不停歇,“本朝承继前代,乃至更久以前,这诗会就有了,那时城隍常常亲自出现,给予魁首冠军奖励。” “这就引起极大轰动,当时盛况,据传言三国之地都有文人前来参与,现在虽然大不如前了,但这些文人也遍及江左……” 柳月就在哪里一边形容诗会规模宏达,一面暗暗观察荀玉的反应,却见她神色淡淡,毫无焦急之色。 她心里冷哼一声,这般还在想着蒙混过关吗?不知这里一时出糗,片刻便要名传千里,还不肯自己退离,或者是想着什么作弊手法吗? 她脑中一转,话音也一改,“说来这城隍庙诗会,能给文人带来名望。这么多年来也不乏有些投机取巧之辈,不过个个都被识破,名流千年,呵,但不过是臭名罢了。”她说投机取巧时话音很重,看着荀玉目光咄咄,仿佛在逼问谁人一般。 话到这里,荀玉也大概明白这柳月所想,恐怕是以为她想着作弊,故而来威胁一番。 荀玉纵然对她人有时多一些包容之心,但这包容却不等于纵容。她用淡淡地语气回答:“这到不劳柳小姐费心了,我这人向来有过目不忘之能,方才在台下,已花费些时间将那诗经背下,这时还记忆深刻。” “倒是柳小姐这里…”荀玉说道这里顿了顿,“我从小练气,对医药也与这些研究,恕我多言,柳小姐平日里是否夜动多梦,白日烦乱忧虑?” “这样看来柳小姐今日还是下去多多休息,以你的体质恐怕很难再这冬雪将至的年月坚持一个时辰。便是坚持下来了,恐怕也……” 荀玉话没有说完,柳月却想听听她接下来说什么,因为荀玉方才所言的症状,正是契合了她这几日的不适。 荀玉没有让她等多久,便道:“恐怕日后有断续之危。” 断续之危,柳月心里一字一字将它读出来,她豁然恼怒。这荀玉居然编排她断续。这话若是传出去,今后谁还敢娶她,便是有人肯娶,也绝不能做妻的了。 不过还好她们议论声音甚小,她在左右看看,见无人有反应才送了一口气,接着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羞怒:“我好意来提点你,你居然这般羞辱我,等着罢,我必不与你罢休。” 她说着就要回去,却听见荀玉在身后用淡淡地语气,轻声道:“一会若是感觉腹寒,加有呕吐感,万不可勉强,不然的话……” 不然会怎样,还会怎样,当然是有断续之危。 柳月感觉心里憋了一把火,气嘟嘟地坐回三十八位,眼睛偏向右,看也不看荀玉一眼。 对荀玉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她抛诸脑后。就在这时,陆陆续续诗会布置的位置已经快要坐满,满满当当几百号人。 庞绘一见,挥手后立刻有人开始分发白纸笔墨。 而诗会中最后一人也缓缓走入,这人一袭白衣,看上去英俊非凡,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他径直走到荀玉身旁的三十六号坐下,对着一旁的荀玉一拱手,荀玉见状也回一礼。 两人随后不在言语,而荀玉刚才对这三十六号关注了一下,主要是这人穿白衣,看上去却还干干净净。 要知道荀玉以前在修真大陆也常常穿白衣,不过那是在筑基有成,有多余法力施展法术清理衣服后才敢做的事。 如今见到一个,当然格外关注,不过等她神识一扫,却发现这人确实周身没有灵气与香火之气,完全是个普通人,后也不在格外关注了。 第二十章劣势 这城隍诗会,因为奖励尤为吸引人,所以这些年来不乏作弊取巧之徒,渐渐也由散乱式的集会演变成这样考试一般。 在场的文人多半在来前就已经打量清楚,是以现在无人有异议。 这时众人手中都已经发下笔墨纸砚,庞绘在台上即刻贴出今日诗会的考题,密密麻麻大约二十来张。这些纸张似乎附加了什么术法,即便视力再差的人,离得再远,一眼望去可见得黑白。 荀玉大致扫了一眼,这些题目确实都是从诗经选取的,每句只在其中删减了几个字,要你填上。这对她来说十分简单,即刻下笔勤书,如走龙蛇。 这时考场上大多数人还在观看贴在台上的考题,像荀玉一般开始蘸墨书写的十分稀少,加上荀玉又是女子,面相不大,如此一来她就显得十分瞩目。 在一旁的柳月还在瞧考题,她父亲也是个读书人,早年考了个功名,最擅长的就是这般‘体考’,对她说了许些技巧:第一个就是拿到考题不得即刻就开始书写,要先通读一遍,心中自然有名目。 第二个就是出题者多为几人,其中考题恐怕有些重复的,这样就记得前后有哪些对应。 第三个……… 柳月通读了一遍试题,发现这些题目多半选得片面,少有名句,这样一来难度大增,她心中有些不自信。 她想着,或许这考题对她来说有些难了,但对其他人难道就容易么? 抬头望去,果然见大部分人面露难色,她心中隐隐松了一口气,就转头望见荀玉。 只见她奋笔勤书,与白纸上笔走龙蛇,看上去十分轻易,脸上甚至隐隐约约有几分惬意。 “怎么可能,她不是连诗经都没读过么,怎么能写的这样惬意。” 她怀疑是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两下眼睛,却见荀玉动作毫不停歇,神色淡然,转瞬之间白纸几乎被填满。 她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四个大字。 不可能,必然是这荀玉用了什么高明的作弊手法! 她正这样想,这时忽然前几座有些喧哗,引得众人瞩目。接着就见一穿青袍的书生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牵引,落在台前。 那书生被掉到台上大喊大叫,见一白绢从他的衣兜里飞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庞绘一把抓住,见上面抄的就是诗经,他冷哼一声,这人胆大妄为,敢在神明座前做舞弊之事,“此乃城隍诗会,便是抓到显现,我也不会将你如何。不然若是常科相见,必要限你终身。但你品德一科已经不过了。” 那青袍书生闻言,顿时如丧考妣,有气无力倒在地上,被人拖走了。 这诗会上亲眼见着一个舞弊被抓的,柳月顿时神采飞扬,这下看你还能如何沉着冷静,必然大惊失色了。 她转眼瞧荀玉,却没见到她想见的画面,只见荀玉依然是那副淡淡然的摸样,瞧也没瞧那热闹,眼神只在考题和桌面之间流转,专心致志的摸样。 绝不可能,莫非真是不是作弊么? 柳月不相信有人能在城隍的眼皮子地下作弊,即使这人是海外归来的练气士也一样。她想到荀玉方才所言:已经将诗经通读一遍,尽数记下,还有几分记忆犹新。 她喃喃自语道:“难道世间真有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柳月细细瞧着荀玉,见她神色专注,眼神清澈,一点也不像个阴险狡诈之人,如今不带偏见地看去,反见其风姿绰约。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才开始研究题目,专心作答。 此时台下众人见荀玉的目光与柳月大同小异,荀玉的身份此时已经传遍了,毕竟她练气士的身份本来不是什么秘密,众人都以为荀玉能得魁首的机会大增,纷纷向杨府祝贺。 老太君对此欣然接受,她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荀玉,毕竟荀玉在她眼中已经是一位淡泊名利,追求逍遥自在的德士了,连送到手上的符诏都能推掉,还不是德士? 而三夫人和大夫人则表情有些尴尬,十分不自然,她们刚刚还怀疑荀玉来着,心里自恼道:“我真是有目无珠。” 就在一行人讨论地时候,四夫人已经悄悄离开,来到木家的位置。 她刚一到,将见木百事和她姐姐坐在一起讨论,而木家当家的却不在,她走进去,刚好听见两人正在谈论荀玉。 “……都是那吕展源害的,哪晓得那练气士还有几分本事。” 木夫人一眼瞧着走了的四夫人,轻轻道:“妹妹来了,看坐。” 木夫人是四夫人的姐姐,两人长相相似。但不同的是四夫人看上去要精神一些,而木夫人则十分慵懒。 她对四夫人行礼也只是一抬手,但看上去却十分正式,礼仪配合她的气质,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木百事也同样学着木夫人抬手行礼,与四夫人不同,他这摸样却十足像个无赖。 四夫人站着回了一礼,就见木夫人一掌打在木百事背上,“站起来行礼,这像什么样子?”她说话时依然显得十分慵懒。 木夫人对木百事像来是有威慑力的,木百事乖乖站起,但行礼的摸样依然散乱。 四夫人对此毫不在意,她是清楚两人性格的,此时有正事要谈,刚刚坐好就对着木百事询问:“怎么今日你就撕破面皮了,老太君的性格你不知道么,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现在那荀玉在会场上下笔如流,看样子这得胜的把握却不小。” 木百事道:“还不是那吕展源猖狂,不然哪里能到这地步。”他说这话时看着场上,咬牙切齿。 此时会场上,荀玉下笔有神,十分迅捷,而吕展源虽然也不停顿,但不时抓头挠腮,显得十分焦虑。两相对比,难怪木百事一副恼怒的摸样。 木夫人道:“这事也怪不到他,正是是那吕展源太猖狂。”她说这话时宠溺地看着木百事。 四夫人头疼,现如今要如何做才能扳回劣势,若是真让荀玉得了第一,又该如何? 三人一起讨论,不过谈论中没有任何一人提及地功神,现在毕竟是在城隍庙。 第二十一章填词完毕 诗会就如考场一般,现下十分安静,只有毛笔蘸在白纸上才发出一点沙?33??声。 时间还未过去半个时辰,但荀玉已经将第一题完成大半,她的字有些纤柔,但端庄秀丽,勾画之间犹如剑锋,见其风骨。 所谓字如其人,荀玉也是这般,看似纤弱,其实内里刚毅。当时在修真大陆,能毅然决然,宁愿神魂俱灭也要玉石俱焚,这样的女修恐怕难以找到第二个。 这时考场上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荀玉,有眼里非凡的能看清荀玉的字迹,当下评论,这议论声几乎传到会场上。 离荀玉较远的吕展源因座位离台下较近,此时已经听见众人议论。 他此时满头大汗,急躁异常。本来已经上了一条黑船,加上被庞绘指责小人,如今他的名声几乎已经臭了。而且他品德一项已经被庞绘判定不过,若是日后独自参加考试,通过的几率微乎其微,更不用说考到什么三甲了。 这样一想,他连拿笔的手都有些颤抖,些出来的几个字也不成摸样。他坐得离台下较近,能听清台下所言,台下自然也能看清他写地字。 有一人眼尖,就看到吕展源这几个仿佛狗啃一样的字迹,哈哈大笑道:“这写的什么玩意儿,恐怕连我家幼童拿柳枝在地下写的,也比他好看。这样的书法也敢来参加城隍诗会,是嫌弃自己不够丢人吗?” 顿时周围人都将目光移过去,有人认出吕展源的身份,一脸厌弃地道:“我认得这,号称诗画双绝,真是滑稽。这笔都拿不稳,这样的手也能作画?至于诗文,恐怕也就这样了,花钱买来的名声吧。” 此时吕展源与杨府,木家的事已经传开,顿时有人冷笑着,对他骂道:“小人。” 台上的吕展源此时本来就情绪不佳。他正在添墨,此时台下那声‘小人’传入他耳中,他仿佛就看见一个庞绘站在他身后,对他这样评论。 顿时一抖手,那墨汁顿时洒在剩下的白卷上,整个染得乌黑。 这事简直就是雪上加霜,这样乌黑的卷面怎么能交到城隍手中? 只得要了一张白卷重新抄录,这样一来他的速度更慢,到了后来,有人已经开始做‘咏柳’,他还没写完。 台下的四夫人正和木夫人商议,一旁的木百事无所事事,这样的议论还轮不到他,即使是他这样的人也有些自知自明,不在一旁出些馊主意。 四夫人在她眼中就是一狐狸,木夫人便是老虎。 他此时无聊,就盯着吕展源和荀玉瞧,越瞧越生气,在他心中,这吕展源几乎和废物给等同了。 忽然台下传来一声‘小人’,这声音连他这里也听清,就见吕展源将墨汁洒了,他急忙对着木夫人道:“快看,那吕展源居然将墨汁洒了,这人真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木夫人停下话,写着瞧了一样吕展源,见他要了一张白纸重新抄录,淡淡地道:“谁还能没点失误的时候?就叫他重新抄一遍吧。”她看上去依然十分慵懒,语气也十分不在意。 四夫人见此也停下话来,她道:“兵法有云,善战者未虑胜先虑败,此时这吕展源已经展示败像,咱们不想想后路吗?” 她想着,若是吕展源真的不顶用,让荀玉得了魁首。那时无论是城隍出手,或是要来太平鼎炼丹,夺取杨府气运的事就不成了。该找机会拔出地功神,了结后患。 四夫人对此事本来就不是特别放在心上,加之她得了一个大隐密,就想着找机会退出,好谋划她的事。 木夫人仍然半躺着。她那椅子的椅座比别的椅子大三圈,椅背也更斜一些,此时靠在那里没有半点动作,只是眼中闪过一点精光。她沉吟半响,才道:“吕展源此时不过是着急一些,才出此差错,至于败像,却还不到时候。” 四夫人仍然道:“看他那摸样,还不是败像已漏?看他面相,都觉飘摇。”她说着淡淡摇头,其实对于此事,她早在那晚地功神言杨府气运恢复旧观时就已经不看好。 这杨府气运恢复,一切有害于杨府的情况都难施展。就像这次吕展源之事,遇到了庞绘,若是杨府气运仍旧低迷,恐怕还有施展的空间。 木夫人听言,淡淡地道:“就是有些飘忽不定罢了,不过现在不过初会,只能说吕展源不擅长这样‘体考’而已。”她又看着木百事,“若是之后仍然是这般摸样,你就将他绑了,带到杨府去赔罪。有你小姨看着,必然无事。” 木百事不情愿地点点头,而四夫人则有些气恼。她知道她这姐姐必然知晓,她所言为何。现在避重就轻,故意忽略了地功神,必然还没放弃。于是用强硬的口吻道:“我已经吩咐下去,若是事情败露,自然有人去做这事,你们便安心看着。” 说罢不等木夫人和木百事回应,直直离去。 木百事还没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木夫人却一点也没有让木百事去追人的意思。她想到前几日遇见的那人,嘴角轻蔑地一笑:“等过几日,就由不得你不同意了。” 她又想到坏她好事的荀玉,心里恼火。这事究其根本还在于此,若不是这荀玉多事,如今哪里来这样多问题,心暗暗发誓过几日必要还报。 …………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荀玉终于将第一题诗经填词完成,她将填完的卷子平摊在桌上,仔细重头观看了一遍,确定无一错漏。 此时会场上填完第一题的寥寥无几,荀玉将做完的卷子交上,更是引得人连连注意。而吕展源看上去不过才做完大半,两相对比,让荀玉看上去更加出彩。 这其中还发生一件事,就是坐在荀玉身旁的柳月提前退场。 原来越到下午,天空越是阴沉,天也越凉。柳月当时正在填词,忽然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喷嚏。她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同时午饭食的东西在胃里就像在打仗一样翻滚不停。 她联想到荀玉所言,其中腹寒,呕吐都应验了。心中恐惧,诗会也顾不得了,提前退场回家,找了大夫诊治,害怕晚了就得断续之病。 其实荀玉倒是没有骗她,不过是将这病夸大严重了,吓唬她而已。 第二十二章江郎才尽 咏柳? 荀玉正在做初会的第二题,这题比第一题还要简单,做诗33对她来说向来没什么难的。 不说她在修真大陆精研诗文,就是前世,上下几千年累计的佳句就多不胜数。不花费脑子随便捡几篇来,也能惊艳众人。 至于这咏柳,却是勾起了荀玉在修真大陆的回忆。 荀玉穿越到修真大陆的时候,这身的父母还未去,当时几年阖家欢乐。对荀玉来说,这或许就是穿越到此最快乐的几年。之后父母外出,说是采集灵草,为她做引气之药,结果却一去不回。 不过几日,家里的长辈带回两具遗体,说是在路上被人杀人夺宝,那仇人至今也没有寻到。 之后荀玉得了父母唯一留下的遗物,引气要术,踏上修真之路。 她当时不过五岁,在家里没有亲近之人,又受到同辈欺凌,渐渐性格也变得极端,向来不愿意轻易相信他人。这样一来反而有惊无险,凭借着谨慎的性格修炼到化神。 这其中唯一例外的就是青阳大道君,没想到这例外就酿成当日苦果。 那日也是诗会,也是荀玉第一次参加诗会。为的是魁首第一奖励的一株灵药,可以为她筑基之用。 她当时得了这个消息,想到前世累计千万文章,是以兴匆匆就去了。 那日正是春雨初下,荀玉参加诗会之前从来没有透露过什么诗文天赋。这也是当然的,她此前满心满意用在修炼上,至于从未有人以为,她能夺得魁首。 却没想到她一首《咏柳》能技压全场: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般一来灵药当然落入她手,没想到此时忽然有人质疑,认为这诗文是她从谁人那里抄来的。 荀玉这诗文确实是抄的,不过不是这世,而是前世。她心中愧疚,但这时却绝不能承认,一口咬定这诗在这方世界是第一次出现。 那人不依不饶,事情闹大,结果引来青阳君。 青阳使了法术,借来昊天之机,搜拿过去,发现这诗文确实从未出现过,这才还了荀玉清白。 荀玉经此事,心中惴惴不安,青阳此时助她才打开她的心扉,此后两人常常议论诗文,荀玉也开始对研究诗词楹联感兴趣。 这样渐渐经历三百年,期间荀玉一直也不知青阳君的身份。 直到那日青阳来荀家作客,两人相遇。而临走时青阳留下那楹联,其实是以前两人私下对过的。 ……… …… … 荀玉在此陷入回忆,时间流逝。在外人看来,她仿佛是在思考第二题,但一直未有结论,连连皱眉更是没有自信的表现。 这下就有人传言,荀玉只是记忆敏捷,在诗文一道上并没有什么天赋。 三夫人和大夫人听了,满脸着急,而老太君虽然还坐得住脚,但神情也有些不安。 木府所在,木百事仍然在盯着荀玉和吕展源。他见荀玉皱眉不断,而吕展源却已经缓缓将第一题作完,开始思考第二题咏柳,终于追上。于是兴高采烈地对着木夫人道:“快瞧快瞧,哈哈,那荀玉做不出诗了。” 木夫人一看,事情虽然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却还不到乐观的时候,“一个荀玉算得什么,关键是吕展源,看他能不能夺得魁首。现下做出诗文的已经不少,而他现在才开始。” 木百事一想,觉得也对。就是荀玉得不到魁首,但若是吕展源也得不到,那般仍然是无用。 他暗道,若是吕展源真的不经事,说不得要使些手段了。一双眼睛就细细观察会场上,哪些书生的表情是一番自信的,至于荀玉,却看也不看了。 会场上,吕展源终于将最后一个词填上,他大大送了一口气,这般就也完成了。 扫视场上,他还不算最后,应该也算是中等,若不是方才那声‘小人’,恐怕第一第二也可抢夺。 他这样一想,怒火中烧。四面看去,就想找到方才是谁在骂他,结果刚好发现荀玉。她连一个字也没动,还一副眉头紧皱的摸样。 “哈,这是江郎才尽了。”他一副本该如此的摸样,“这些练气士,也就是记忆敏捷些,若是换了作诗对联之类,也就是这般摸样。” 他整理衣冠,提笔沾磨,就在白纸上写下一行诗,看上去十分自信。其实这诗是他很久以前就做出的,竟然刚好契合咏柳。 他以前一直没将其卖出,倒不是诗不好,而是太好了。他十分自信,这样的诗人一生能做出几首?必定能卖个高价,但不是现在买,而是他考取功名之后。 可惜现在他被庞绘厌恶,又得了恶名,考取功名之事已经难了。唯有傍上木百事,得了木百事承诺的气运,他才有机会。 他联想到刚才作弊被扔出去的书生,往常他对这样的人向来是看不起的,但如今他却多了几分怜悯之情。 那书生被庞绘判罚,品德不过关,而且他的诗文又不怎样,不然不敢在城隍座前舞弊。这样一来功名之事再没机会了,可怜十载寒窗,落到这样一个下场。不像他,若是事情办成,还有机会凭着气运考上。 “哼,这庞绘,等我得了功名,他日绝不会叫你好受。”他眼里仿佛要冒出火来,“这样多气运啊,若不是你,我恐怕连前三甲都有可能考得。” 吕展源胸中充斥怒火,笔下字迹也若火苗一般,等他将这一首诗完全写上,看这字迹,心中一喜。 他学的是草书,但笔记模仿前人,缺少自己的风格。 以前有文豪来常德被他遇见,评价他的书法虽然工整,但却依据前人字帖,没有自己的风骨。今后就算有进步,也不过是字形上的,字体已经不能再进一步,除非他能写出自己的风骨。 这里的风骨就是风格,方才怒火中烧,却不意让字体更进一步。 吕展源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些传记小说中的主角,虽然前期举步维艰,但总是能一步一步踏破险阻,走出自己的道路来。 他一脸自信,将手上咏柳交上。 第二十三章君子 吕展源将手中诗词交上,就镇定得在庞绘身前,一副不急不躁的摸样。 “庞府监,在下这般就作完了,还请府监提点一二。”吕展源说提点一二时,目光咄咄,一字一顿。他此时十分自信,那首咏柳平铺在身前,故意将那几个得了风骨的字落在前方。 这是故意恶心庞绘来的。他已经算定,这庞绘平日里就一副清高孤傲的摸样,最最见不得他这样的人物。如今就是他这样的人,在庞绘压迫下反而书法有所提高,这是怎样的体验? 这般日后谁人评价他,都不再是双绝,而是三绝,诗书画三绝! 而这书法正是拜庞绘所得,这样想,他心中既怒又喜。 而且庞绘虽然是监道院常德府监,但对于士子考试,并无裁定权,只有一个品德考评。 反正他已经将庞绘得罪了,也不在乎庞绘将来对他如何,此时非要给庞绘一个报应,还报方才庞绘骂他‘小人’之仇。 庞绘一脸平静,面无表情,拿着吕展源的诗词,仔细端详。 平心而论,吕展源十几年书法研习不断,如今得了风骨,这字在常德已经是少有人及的。 他心中暗叹,吕展源的诗书画,都的确有为,文章也做得不错,的确是个人才。只可惜人的品格低劣,就算入了朝堂,也会逐渐成为京城里,那些尸位素餐样的官员。 神色复杂地看了吕展源一眼,道了一句“不错。” 这样的评价在诗会上来说,已经极为难得。诗会上谁人不想得庞府监一句称赞,但吕展源却尤为不满足。他冷笑一声,接着问道:“在下这书法,练了十几年才有今日之功,在庞府监眼中不过能称一句不错吗?” 庞绘皱眉,他在京城多年,又在宫中为皇帝太子做过画,那些文豪大儒不知见了多少。吕展源的字虽然得了风骨,但与他们相比却差的太远,一句不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评价,如今还要如何? 吕展源自顾自地从一旁拿了一张白纸,平摊在桌上,提笔蘸墨,写了一个‘服’字。 他这字比方才刚得风骨时,字形更有进步。远远看去,不像‘服’而像一团火,熊熊燃烧。 他双手将笔递上,大声道:“庞府监既然对在下的书法评价为不错,看来是对自己的书法极为自信的?在下心中对庞府监极为敬佩,只求府监大人同我写个一模一样的字,好叫在下带回去,多多观摩,让在下心中时时牢记府监大人的教诲。”他低下的脑袋,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冷笑。 这是诛心之事,庞绘在外的名声,不过是绘画所得,至于书法则没有多少专研。他如今非要庞绘写个一摸一样的,还是写一个‘服’字。如果庞绘写的不如他,事情传开,看日后庞绘还有什么颜面再呆在朝堂上。 吕展源所想不错,庞绘书法上的的确确不如现在的他,虽然字体更加工整,但依然没有风骨,字体上没能更进一步。 而且他更能肯定,庞绘不会拒绝他。如果庞绘是别人,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大可对他大喝一句‘无礼’,之后将他赶下台去。他人不会因此认为是庞绘错,只会认为是他目中无人。 可惜啊,眼前之人就是庞绘,断断不会如此做的。这莫非就是所谓,君子可以欺其方。若正是如此,那就让他做个名副其实的‘小人’,而庞绘就昨个名副其实的‘君子’,任他欺瞒。 这样一想,吕展源就觉得心情舒畅,连几乎成为他心病的‘小人’二字,也不觉得气闷了。 此时庞绘也的确如吕展源所想,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吕展源双手将笔递到他眼前,到底是接还是不接。他并不是不明白吕展源的想法,反而,他太明白了。 他想到当初在京都,也是这般,有人将画笔递到他眼前,叫他作文圣的画像。所言文圣像旧,需要翻新,只是工匠不明尺寸外形,才要他作画。 文圣能追溯到上古商前,古书记载文圣瘸腿,貌丑。而现在的文圣庙中,却是个俊秀英武的中年人。 到底要如何作画,究竟是古书记载,还是依据现在的文圣像? 最终,他画出那副画像,丑陋的文圣让皇帝勃然大怒,被贬回常德做个府监。 而如今,又有人将这支笔递到他眼前。 庞绘思考不过片刻,而吕展源也没有半点不耐。 他对庞绘在京城的经历,也有知晓。当初有人就评论庞绘不知进退,也有人认为庞绘正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大毅力,只是政敌奸猾才出此事。 哼,想当初他也是恼恨政敌,敬佩庞绘的,如今怎么成了这样? 吕展源思绪有些飘忽,有一瞬间甚至想要将毛笔撤回,不过终究没有这么做,反而更递出三分,“怎么,庞府监是看不起我这寒酸,不肯接我这穷笔吗?” 寒酸,穷笔都有典故,曾经有个读书人穷苦,衣服都散发酸气仍不肯替换。他在河畔用柳枝做笔,江水为墨,沙池当纸练习书法,被路过的富贵子弟嘲笑寒酸,买了支穷笔。后来读书人考取功名,取了个笔名,就叫寒酸带穷笔。 吕展源的话落在庞绘耳里,他在不迟疑,抬手接过笔,就准备在一旁写字。 吕展源方才说话,极为大声,已经将周围大部分人的注意吸引过来,此时众人还未明百他打的注意,还以为他是真的在向庞绘讨教。见庞绘提笔写字,众人还极为兴奋,认为自己能看到庞府监的书法十分荣幸。 那台上汇集了大部分完成考试的书生,被围在中间的吕展源见庞绘的笔落在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要成了,从今日起,他将踩着庞绘的名声,得了诗书画三绝的名声。 到时候名声有了,气运也有了,再考取了功名。什么练气士,什么杨府,什么木府,胆敢威胁他的,都有着还报。 吕展源心中想法美满,然而世事总是出人意料,就在庞绘一笔刚刚落座纸上的时候,从旁伸出一只手来,握住那支笔。 第二十四章裱起来 握住庞绘笔的,是一位穿白衣的俊秀男子,若是荀玉在旁,就能认出这人正是方才坐在她旁桌,三十六号的。 他此时依旧白衣飘飘,看上去仍然没有一点污痕,对着庞绘叹道:“你这人,真是迂腐。” 庞绘不认识眼前这人,按理来说他们之间并没有交情,此时如何这样评论他。 倒是一旁的吕展源站不住脚,他就要踩着庞绘得了诗书画三绝的名声,这人胆敢出来捣乱?无论如何也不可放过。 他同样不认识这人,又细细观察,见不是外府来的那几个出名的书生,于是冷笑道:“在下潜心好学,特地来向庞府监讨教书法,干你何事?莫非……”他理了理桌上的白纸,将他排到白衣人身前,道:“莫非是阁下认为自己的书法高明,看不起我等,想要一展身手?” 吕展源此时书法得了风骨,认为自己将来在朝堂上必有一席之地,甚至死后都有可能凭名声封神,正是猖狂得志的时候。如今这样一个毫无名望的白衣人敢来坏他好事,便也给个教训。 或许吕展源的语气夹枪带棒,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依旧没人看出他的想法,此时众人都还等着观摩庞绘的书法。 围在周围的书生此时已经看清了吕展源写的字,交头接耳: “这吕展源传言是诗画双绝,如今看来这字也不差。” “何止是不差,你看他这字,远远看去如同一团烈火,这是得了风骨。在常德能有这字的,不过寥寥几人,便是去了盛京,也有一席之地。” “这样的字,也要像庞大人讨教,我亦想一睹为快啊。倒是这白衣书生,你们可识得,他有什么依凭,敢握住庞大人的笔。” “我亦不识,但见模样气质,不像是无事生非之辈。” …… 吕展源听见周围的议论,满脸得意,向着白衣人道:“如何,怎么还不一展身手?” 他心中冷笑连连,一点也不相信眼前这人,能写出什么好字来,不然如何能一点名声也不见,分明是想浑水摸鱼。 白衣人一脸淡然,看了一眼庞绘,直直抬起笔,在那纸上同样写了个‘服’字。 这‘服’乃是正体,看上去正正规规,通常是在告示上,或者上下级互传递的文书才用。这样的字体写好易,但是要写精却难了,若是要写出自己的风骨来,更是难上加难,非得用大量时间才能磨练出来。 而白衣人这个字,远远看去,虽然正正规规,但是其中意境,一眼看去,黑白分明,如同一条弯弯曲曲的长河,流淌在纸上,而吕展源写的那个如火焰一般的服字,便像是被激流浇灭一般,两相对比,就能看出谁人技高。 周围的书生看见这个字,集体静默,就算是没有在书法一道上有研习的,也能看出这绝对是个好字,而且是专门写了针对吕展源的。 吕展源看见这个字,愣愣后退了半步。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毫无名声的白衣人,能写出这样的字。 倒是庞绘一眼认出,这字已经将风骨融入字中一笔一划,即使随意书写,那滔滔江水气却是怎样也掩盖不住的。这样的字,即使京都那些文豪大儒也难以写得,想到这里他深深看了白衣人一看,心中对这人的身份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白衣人仍是一脸平淡,他将手里这幅字交到吕展源手中,淡淡地道:“给你罢,好好拿着,回家裱起来,细细观摩。” 吕展源愣愣接下才反应过来,谁要细细观摩了,还带回家裱起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想一把就给撕了。 不过他好歹也是个有脸面的书生,两手颤抖地接着。他心想这次对付庞绘是不成了,于是低头,掩盖自己阴郁的表情,道:“多谢这位的指教,在下一定回去裱起来,时时记得,多多研习。”同时心里想着回去就一把火烧了。 白衣人点点头,直直就下场离去,同时会场上的众多书生也坐到场外去。 ………… 等吕展源回到木府驻地时,没有等到想象中,木百事的鼓励之语。相反,木百事一脸阴沉的神情,问道:“你在台上,与庞绘生事?” 吕展源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他在木府待了一日,已经渐渐摸清木百事的性格。这样的语气必然已经气恼了,他连忙道:“这,这也是为了给公子出气,那庞绘一个被贬的府监,敢在公子的地头上惹怒公子,实在不该,实在不该。” 木百事闻言,心中更气。他对监道院本来就害怕之极,现在吕展源还去惹,实在是触到他的霉头,就想一脚踹上去。 倒是一直半躺的木夫人给吕展源解了围,不同于木百事,她对监道院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只要没被抓到把柄,她们木家在常德仍然是郡望,不是能随意打压的:“百事,让他过来说说。” 木百事那一脚还是没有踹出去。吕展源颠颠走到木夫人跟前,就想解释庞绘的事,但木夫人对着却不感兴趣,反而问起那位穿白衣人,“方才看见那穿白衣的,在你纸上作了字,可否给我瞧瞧。” 吕展源没想到自己轻松过关,连忙将手里的字交上去,还说了白衣人的事情经过,这时候也不怕什么丢人了,反正都在一条船上。 他就指着木百事得了杨府的气运之后,能像说好的一般,资助他考试。到时候有杨府木家两家气运支撑,即使庞绘给他的品德考评不过,他也能考上了。 木夫人拿到两字,边沿有些褶皱,是吕展源捏出来的。她一看字迹,就知道其中若火苗燃烧的,就是吕展源所写,另一个有大江长河之气的,微微有些眼熟。她知道这就是白衣人所写,同时也在心里猜出白衣人的身份。 看来他也看出些端倪了,可惜天官是有这样好说服的,岂能轻易让他腾出手来? 木夫人冷冷一笑,对着吕展源道:“既然是这人叫你裱起来放在家里,你应了就照办吧。”她既然知道这人的身份,便对吕展源规劝道。 吕展源一愣,心中纵容百般不情愿,还是决定依言照办。 第二十五章完整符诏 四夫人刚回到杨府,就见众人聚拢在一起。方才吕展源在台上闹事,已经四处传遍。 此时秀儿就在述说她在外打听到的事:“………那白衣书生就提起笔来,同样写了个服字,比吕展源写得好,就这般,那吕展源只得掩面,羞愧离去。” 吕展源那计谋,流于表面,当时在场的读书人只要细细留意,都能察觉。 他想凭借一手刚得风骨的字来为难庞绘,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那京城庞绘的政敌,名声更臭。 而白衣人凭借一手好字,轻易压下,还给了吕展源好看,就有诸多人开始打探他的身份,只是一时无果。 三夫人看了看还在场上,只字未动的荀玉,目光一转。心里起了个主意,问道:“那你可打听到,那白衣人的下落了吗?” 若是打探清楚,这样一个毫无名望的书生,是不是可以接着杨府的名声,笼络过来。 三夫人心里打着注意,可是秀儿嘴里没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回禀三夫人,那白衣书生已经有许多人打探过了,只是毫无所获,府内府外的书生,都没人认得。” 秀儿当时也对白衣人的身份感到好奇,四处打探过,可是这白衣人下台后径直离去,也不等傍晚公布结果。不知是自信还是并不在意,有人向发送号牌的童子打探,也没有结果。 三夫人一听,心中失望,倒是老太君看出她心中的想法,对她道:“你又想这想那,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叫别人以为你三心二意。” 老太君从来未曾对荀玉失望过,哪怕此时荀玉依然半闭着眼睛,毫无动作。她只是在心里猜出荀玉不过是在思量字词,只担心时间不够,未曾担心做不出好诗来。 神道大陆古代那些诗人,若是注重名利的,大半将心思放在文章官场上。而归居田园,淡泊名利的隐士反而能出些好诗。至于荀玉在她眼中,绝对是隐士中的德士,品格高洁。 三夫人被老太君说了一句,闷闷坐下,这时四夫人也坐在一旁。 毕竟是一家人,虽然三夫人气恼四夫人算计妙石,但此时却没有与她争论,倒是四夫人忽然发问:“可是想着那白衣人来助?” 三夫人不明白她到底想打什么主意,是否还想着为木百事谋划,只得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一眼。 四夫人满不在乎的神情,接着道:“我却识得那人。” 三夫人一脸警惕,问道:“那又如何?” 她并轻易不相信四夫人会忽然放弃,必然还在想着用什么计谋好叫老太君松口。 四夫人淡淡一笑,的确她已经放弃那计谋了,木百事不争气,吕展源更是得志便猖狂,现在还惹恼了庞绘与白衣人。 她现在对白衣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想着用什么办法,好叫她那姐姐也放弃这很难成功的计划,这样她才有时间去谋划她的事。 不过她对木夫人的性格向来是知道的,只要不松口,便是她将那地功神庙毁了,木夫人也不会放弃。 但她想到那白衣人的身份,却可以为她助力,于是开口道:“妙儿出生时我也是抱过的,如今躺在床上,怎么忍心。” 三夫人见她一脸哀叹的摸样,心里下意识就放松了警惕,哀叹着道:“那也无法,现在只指望上君能得魁首,或是寻到个可以用作丹炉的药鼎罢。” 老太君方才已经明确,叫她别三心二意,去寻那白衣人了,就是知道那人的身份也没办法。 四夫人道:“其实还是老太君不知道那白衣人的身份,不然就不会如此了,必会求去。” “真的?”三夫人将信将疑的问道。 四夫人一脸肯定,“其实这白衣书生,老太君也是识得的,就是那孟河水神。老太君前几日去求无果,没想今日在这见了。” 四夫人说的声音不小,老太君离得不远,也听见了。她目力极佳,在会场上白衣人的面貌看得清清楚楚,当时觉得有些眼熟,现在想来,确与年轻时见的孟河君一模一样,露出恍然的神色。 三夫人看老太君的表情,就知道四夫人所言不虚,急忙拜求,“老太君,这必然是当时水君有事,才一时没有显灵的,老太君再去求求吧。” 场面一时有些乱乱糟糟。 此时离第一日结束诗会结束,已经不过两三盏茶的时间。场上一些书写快速的书生已经完成,剩下一些也写了一两句诗,在那里修修改改,只有荀玉一点也没有动作,反而眉头越皱紧。 其实荀玉本来早就应该开始作诗了,不过方才回忆时,心境悲凉。她即刻在识海中翻动道经,想要凭借上善若水的意境斩断这种悲凉,以免日后成为她的心魔。 却没想到这道经翻开,竟然直接打开了第四页,开头一句话写着: 丈夫运用堂堂,逍遥自在无妨。一切不能为害,坚固犹若金刚…… 这就打开第四页了? 荀玉此时一脸惊愕,前面的二三页呢?她试着翻了翻,可惜依然无法打开,她只得开始研究第四页。 其中的内容依然让她惊奇,这里面的几句话,‘金刚’两字看着不是道家,反倒像是佛门的功法。 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内容了。 荀玉重生到修真大陆后,发现这片世界是没有佛门的。到了神道大陆同样没见过,这样一来她基本能够确定,这本道经是她前世带来的,而不是这世所得。 荀玉细细将第四页从头到尾观摩了一遍,发现这篇主要讲的是逍遥自在,万法不害,不是一篇功法,而是一篇神通。 而且这篇的语气用词,和第一页大相径庭。她不禁想,这本道经莫非不是同一人所作,而是几位甚至几十位,果然她翻到底层,居然看到留下的作者名,看上去像是和尚的法号——十乘。 她看这法术,修成以后神妙无比,可以练成护体神光,什么法术都能抵挡,不知胜过她以前的混元一气罩多少。顾不得还在参加诗会,心下沉寂在道经第四篇,想先细细体悟一番。 这时忽然自第四篇中,一张符诏忽然凝聚浮现,即刻就想逃出识海。荀玉还不知发生什么,道经就发出一道金光将符诏定住。 第二十六章隐藏在暗处的危机 荀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下,随后急忙帮助道经将这一张符诏抓回。 符诏似乎并不甘心于此,即使被荀玉与道经联手定在空中,依然左右摇摆不停,只是这一切看起来不过像垂死挣扎一般,片刻后被金光拉回道经中,就贴在第四页。 这是符诏已经被完全定住,再也不能挪动分毫了,荀玉这才细看。 不同于老太君那张破损得厉害的,像是沾满烟尘,陈旧异常的摸样。这张符诏看上去十分崭新,整个泛着紫气,周围有金黄的符号花纹,看上去玄妙异常,而符诏正中四个大字——统领百花。 荀玉眉头皱起,这居然是百花仙子的符诏,怎么会在这里? 她之前已经找机会将《搜神记》看了一遍,和上一世的《搜神记》内容完全不一样。 前世的《搜神记》是记录古代民间神奇怪异,主角有鬼有妖也有神仙,而神道大陆的搜神记则记载了天宫中的星神天宫和地上一些比较出名的地只。 值得一提的是孟河水君也记录在其中,记载是商末起义军统领,名戈,死后封神。 难怪上次两个阴差见荀玉询问孟河君的事,表现得这么奇怪,估计以为她是在给两人下马威吧。 略过孟河君的事不提,百花仙子记录在《搜神记》中,排名还比较靠前,胜过一些星神,是统领天下百花之主。 荀玉前世记载的百花仙子也是同样的司职,但这两者应该是没有什么联系的。 不过符诏的事情若是不弄清楚,她怎么也不会心安。天条地规中有记录,凡人不得私下抢夺强占天宫神职,而符诏与赦印几乎就是神职的代表。 本来已经安定下来,四夫人木百事之事已经不足为虑。现在道经中却忽然出现这烫手的山芋,荀玉心中一叹,怎么就不能让她安心下来修炼。 她想着,那三丈青气估计也不是道经带来的,而是这就禁锢在道经中的符诏,这符诏也不是她从修真大陆带来的,而是她来到这神道大陆才遇见。 荀玉将神识缓缓探入这符诏中,想要了解这符诏,看看能不能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她神识探入得小心翼翼,毕竟方才这符诏挣扎得这样厉害,然而没想到的是她神识探入,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看来方才这符诏想要逃离,也是使出了最后累计的力量,现在一点也不能抵挡了。 就这样,符诏被动地将它所有的隐秘传达到荀玉意识中,她的眉头也一点一点皱起。 ……… 时间流逝,会场上的书生,要不就是胸有成竹,已经写完交卷。要不也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做完了,干脆将做完一半的卷子交上,好过在这寒冷的季节,在这场上受冻。 现下,场上桌位空出大片,寥寥几个人还在冥思苦想,要将他们的诗文改得尽善尽美。只有荀玉,一副忘乎所以的摸样,既不在写诗,也不像在修改。 台下的三夫人见荀玉这磨样,对着老太君一副长跪不起的摸样,“老太君啊,妙石他可是你的嫡亲孙子,也是咱们杨府的独苗了。这不是不信任上君,只是孟河君也是老太爷以前的旧识,求他帮忙怎么……” “起来。”老太君打断道:“你现在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这里是城隍诗会,让人看咱们杨府的笑话吗。” 三夫人闻言,立刻起身。 确实,这摸样太不好了,而且方才明明已经拜托上君,现在又想出尔反尔,去求孟河君,这样传出去也不利于杨府的名声,还离间了与上君的关系。 三夫人只以为老太君想保全杨府的名声,所以站起来十分利落。倒是杨府这处高而偏僻,相对坐得离得又远,加上三夫人不过跪了一会,倒是没人注意到。 这下该可以了吧。 三夫人一脸期望,以为老太君马上会答应,却没想到老太君一脸阴沉道:“咱们杨府,延续至今,向来没有出过什么丑事。老身这一把年纪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方才答应了上君,现在还没有结果,就想背地里反悔?都给我坐下,坐好喽,诗会结束前,谁也不准给我离开去。” 三夫人没想到事情是这样,连一旁的四夫人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只好老老实实坐在原位,她只想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老太君这样看好荀玉。 但这样一来,要如何将孟河君引来。 过了一会,四夫人也不着急了,这里可是城隍诗会,既然孟河君出现在这里,必然不是干来游玩的。 至于老太君,只是认为荀玉是高德之人,既然答应了帮助,必然会全力以赴。既然没有出结果,那她也决计不能事前反悔,去找孟河水君。 这是不言而信,在常德有这样的民风,从商时传下来。 杨府的气氛有些沉闷,三夫人不敢哭啼,只用忧郁的眼神看着台上的荀玉,怎么还不作诗? 只剩一盏茶的时间,就在众人以为荀玉几乎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坐到诗会结束的时候,荀玉忽然有了动作。 就在众人惊喜的目光中,只见她提起笔来,几乎不用思考的时间,就开始在白纸上写字,远远看去,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作完了,将试卷交上。 原来荀玉意识沉浸在识海中,从百花仙子的符诏中获得了极多的情报,等她回过神来,时间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现在开始作诗已经来不及,荀玉清醒过来的瞬间便感知到时间已经不剩下多少,而且她方才发呆太久,只好直接从识海中选了一首诗抄上。 现在年近冬雪,荀玉本来也选了一首咏叹冬柳的诗,只是有些情绪上稍微对不上。但她忽然想到刚刚得到的百花仙子符诏,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那人,于是违背常理,选了一首咏叹春柳的诗作交上。 这般就能打草惊蛇了罢,只要露出一点马脚,她就能捉到。 第二十七章斗篷人 木府,吕展源现在依然是一副自信的摸样,他那首诗若是传出去,可以名传一州。可惜的是现在不过初会就要写出,若是在诗会第三日,说不得能够一举夺魁。 他轻轻摇头叹气,又看到自己手中的一纸两个‘服’字,心情一下就糟糕起来。他实在没想到,他的字刚刚得了风骨,本来能够一展身手,连庞绘也被他逼到这样的地步,却忽然跑出这样一个白衣人,坏了他的好事。 他忽然想到在台上,自以为是小说传记中的‘主角’。 结果书刚写了个开头,那结局才要出现的大恶人就忽然出现在眼前,将他这‘主角’虐了个体无完肤。他还不能反抗,要遵从木夫人所说,将这屈辱的两个‘服’字带回家中裱起来。 一旁的木夫人仍然是那副慵懒的摸样,半躺在椅子上,一把小扇半遮住云中微微透出的阳光。这幅刚刚还要下雨的天气,现在忽然有些要云开日出。 她看见吕展源盯着手里捧着的两个字,一副沉着思考的摸样,其实手指都要攥到肉里去了。 心中冷冷一笑,这个吕展源虽然是个书生,知道朝廷取士一看文采品格,二看气运高低,知道要争夺气运,却不知道气运的玄妙。 他现在傍着木家,得了一家气运之助才能在此时突破书法,得了风骨。但是跟杨府做对,即刻被杨府的气运反噬,命格摇摇欲坠,在会场上得罪庞绘和白衣人。 他还不知道白衣人是何人。若不是她提点,等回到家中,他一把将字撕了,就是违背神赦,命格破碎。到时候莫说考取什么功名,连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若不是现在还要依着他来吸引杨府的目光,她却不会管吕展源的死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脚步声响起。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走到她身后。看着不高,斗篷下的面貌一点也看不清。 说来也奇怪,这样一个可疑的人走在诗会现场城隍法域之中,本来早该惹人注意,但是周围一点每人有一点动静,看也不看这斗篷人一眼,仿佛这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木夫人见到斗篷人,也丝毫没有担忧这人被他人看见,开口问道:“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准备那个吗?” 斗篷人回答道:“那东西要做好,还早着。不过在外面发现一个可用的棋子,本来要去接触一番,没想到……”斗篷人的声音清脆,听起来是个不大的少女,她说道这里,止口不言,向着会场上的依然闭目的荀玉看了一眼。 木夫人没有追问的意思。她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做得,说不得,于是也盯着会场上。 这时,就见本来一直闭目,仿佛在静思的荀玉豁然睁眼。提笔蘸墨,就在白纸上一气呵成,些下一行字,只是距离太远了,她看不清些的什么。 那一直在关注场上的木百事也大呼小叫,引起了吕展源的注意。 吕展源一脸平静:“看上去睡了一刻钟,忽然清醒了,作出什么样的‘佳作’,能过了第一日吗?”似乎一点也不担忧荀玉做出什么诗来,能胜过他。 他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诗画双绝本来就是极高的名声,不然不能说是绝。而他写的那首诗,更是他长久以来的佳作,不信有人闭目沉思,就能做出胜过他的来。 木百事这样一听,颇为怀疑的眼光看他一眼,道:“看那练气士,一气呵成,仿佛自信的很。你别阴沟里翻船了,就像那白衣人一般。” “怎么可能,若真能做出什么好诗,她怎么不一早就写了。那练气士修炼几百年,以前会没有什么像样的佳作?分明是做不出来,看时辰要到了就乱写一气,想着混过了第一日。”吕展源又听到白衣人三个字,说话间语气有几分烦躁。 “什么以前的佳作?”木百事问道。 “哦,哦,我是说那练气士,以前没什么名望。”吕展源吞吞吐吐地说道,毕竟拿以前的诗作出来参加现在的诗会,虽然是有惯例的,但毕竟不好直接说。 木百事一听,就知道这吕展源有事瞒着他。 他向来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于是不放过,“你傻吗,那练气士从海外的来的,能在中土有什么名望?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吕展源只好小声将这件事说出…… 两人一边议论,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斗篷人。 木夫人,回头问道:“是与这荀玉有关系?” “嗯,方才感应到那个有些动作,就来看看,现在看来是彻底镇压了。”斗篷人语气淡淡,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到她。但见她斗篷底下颤抖地双手,死死握住就知她没有表面上这样平静。 木夫人也不在意斗篷人到底是真的淡漠还是装出来的,道:“荀玉的气运太盛,要对付她一般方法不行,要被气运反噬,还没开始就遭受各种意外,只得借助外力。” “只要那东西做好了,她的气运不过是自毙的匕首,气运越盛,匕首越利。”斗篷人伸出手来做个切断的手势,又道:“不过这东西做这事大材小用,还可以顺手收收麦子。” 木夫人点点头,问道:“可是看上孟河与城隍,不过这样一来常德大乱,说不得你就要被召回天宫,值得吗?” “现在我连赦命都没了,还能参与那事?只得学那文曲星明哲保身,事发之前就赶回天庭。”斗篷人有些叹气,接着道:“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事必然完成,这次劫难绝对超乎你的意料,便是天官星神都……”她说道这里顿了顿,还是没有说下去。 虽然斗篷人话未说尽,但木夫人眼前依然一亮,她想到什么,转移了话题道:“那好,不过杨府的事还要你先照看着,免得提前引起那练气士的警惕。” “放心,她还发现不了我,就是她得到了那东西,没有赦命怎么驱使得动。”斗篷人说完,径直离去。 第二十八章判断 荀玉缓缓来到杨府驻地,她表面上显得自信优雅,其实心中暗自担忧。 道经中镇压的符诏有灵性,荀玉从其中得知,原来当日她初初来到神道大陆,正好是这百花仙子下凡之期,下凡的遁光刚好撞到道经附着她神魂的那道青光上。 百花仙子认为是什么天地生养,或者是他人炼成有灵性的宝物飞遁到此,于是出手抢夺。 结果没想到不止宝物没到手,连符诏与赦印都丢了。赦印化生花池,生出她这肉身来,而符诏被道经镇压在第四页。 荀玉上次领悟逍遥自在的意境,切合第四页的神通,于是封镇松动,符诏那时积蓄已久才有机会脱出,如今又被镇压回去了。 现在赦印符诏都有下落,只有一个不明,就是那百花仙子到哪里去了。 荀玉可不相信在天宫中无数年岁月的天官会这样轻易陨落,现在恐怕就藏身在常德某地。况且以她现在在常德的名声,已经是敌暗我明,如果不找机会将这百花仙子惊出来,她便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而找到之后又如何,自然是各凭本事。 至于说她归还符诏与赦印,两人相安无事,却根本不可能。 首先是这天官想要强夺她的道经,已经是结仇了。而荀玉修真三百年,怎么也不会这样天真,相信归还符诏能相安无事,恐怕那百花仙子得了符诏恢复法力,第一件事就是抢夺她的道经。 加上那天官现在也不见踪影,隐藏在暗处,就知她打得必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样看来,荀玉虽然还未见过这百花仙子,但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 百花仙子必然是个极难对付的,甚至也是她来到神道大陆最大的危机。 这几日来,明面上的敌人,无论是不怀好意的四夫人与木家,在怎样也不过是凡人,一举一动都落在她眼中。而地功神是淫祀邪神,受到地方打压,又因气运,对她构不成威胁。 这般算下来,唯有这位一直没有显露行迹的天官最难对付。 荀玉甚至在心里怀疑,这百花仙子其实已经见过她了,只是她一点也没有察觉,毕竟修士的神识隐秘,在天官眼中必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可能有着隐匿的办法。 荀玉在心里将思路理清,决定先手一步,看看能不能打草惊蛇,将这百花仙子惊出来。 她坐到原先的位子上,显得淡定从容,受她影响,方才还有些喧哗慌乱的众人也逐渐安定,只等第一日诗会结束。 三夫人方才想着让老太君去求孟河君,现在看着荀玉,有几分不敢正面与她对视,倒是一旁的四夫人没什么在意的,问道:“上君真是辛苦了,为了妙儿的事在此受累。” 荀玉在台上,意识沉浸在识海之中,放松了对外界的神识扫描,不知刚才发生的事。 实际便是知道也不会在意,她只对四夫人有些奇怪。她神识感应之下,四夫人竟然是真的好奇她的诗做得如何,真心希望她能获得诗会第一。 她不知四夫人已经彻底放弃帮木百事夺取杨府气运之事,现在只想赶快将事情终结。于是回答道:“到无甚难的,练气士汇集灵气,不惧寒暑,只是心中构想诗文花费了些时间。” 老太君见荀玉自信坦然,印证了心中的想法,也一脸微笑点头。 ………… 城隍法域,孟河君一袭白衣来到此处,他与外界打扮一般无二,只在腰间多了一块玉牌。 城隍大殿现在空空如也,只有青铜高柱,刻着几行诗文。 城隍与他一般,都是不喜华贵之物,生前就是如此。 一路走到后庭院子里,城隍就在此处照料几株烟竹。他没有回头,知道是孟河君到了,问道:“你怎么没给那吕展源一点教训,只叫他裱两个字?若是他知道这字是你写的,恐怕高兴都来不及。” 一个小小诗画双绝,名气小气量也小,得罪了孟河君,这一点点小小的报应怎么偿还? 孟河淡淡摇头:“你与一个凡人计较什么,在他阴德簿上扣一笔,若是撕了我字,就再扣两笔。” 城隍刚听孟河说话,还以为他是真不计较,结果转眼就要扣人阴德,暗自位这吕展源倒霉叹了一口气,转头去找阴德簿。 孟河趁着城隍不在,立刻拔了一株最幼的烟竹,将它点了,等城隍出来,又当做无事发生,若不是空中还飘荡着一团透亮的烟雾。 城隍瞪了孟河君一眼了,无奈一叹气,自从上他使了个‘诡计’将这烟竹从孟河君那里诈来,就常常被这样祸害。 于是收了云烟,问道:“就会祸害我的宝贝,你今天出去怎么没同那天官套话。” “事情倒还不急,这诗会还有两日。况且那天官看我一眼,不理不睬的,恐怕是不想与我打照面。”孟河君摇头。 城隍想想也是,那天官一心一意要隐瞒身份,弄了半天才叫人以为她真是什么练气士。现在孟河君若是前去与她交谈,恐怕要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若是让人看出什么破绽来,平白恶了这天官。 这时时辰终于到了申时,城隍使出圆光术,就看清了阳世城隍庙的景象。 会台上,各位书生已经将试卷交上下台去了,只有十位德高望重的读书人坐着,他们是这次诗会的‘考官’,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 童子将试卷分给这十人,现场判定。那些书生要一个时辰才能做完的卷子,考官们看上两眼,就知道谁是乱填,谁有错漏。不一会就将大部分卷子筛选出来,判罚不过。 那些有错漏的都被红墨标记,发回书生手里,现场唏嘘之声不绝于耳:“哎,我不过错漏三字,就判不过了。” “若是错两字,你还有着回旋的余地,三字却万无机会了,除非你的诗文做的极好。” 有两个书生摇头叹气,他们手上的卷子都有三个红圈,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真将这卷子发回手中后,才是觉得可惜。 不过这到底是诗会,不是考试。若他们的诗文做得足够出彩,还是有着机会参加第二日的,心里带了几分念想,盯着台上。 第二十九章名传一州 上古商时,神道大昌,三位天君得了天赦,起法力合力主持天宫,从这时起神道就成了这片大陆上的终极追求。 凡人一生做善事,都为了死后可以封神,长存不朽,能免去轮回之苦。 符诏赦印,组成了赦命,得此赦命者就能汇集气运,而气运就是神道的基石,香火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凡间帝王,朝廷也逐渐懂了一些气运的妙用,即是命格汇集气运,所以从那时起,便有以文取士,以气取序规矩。 不然即使有人才情高绝,但气运低迷,考试以后也是不能排到前几名的,便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而有人即使诗词文章不过关,但有一家郡王乡绅的气运做基,也能考上。 人的气运并不是一成不变,有人在路上攀上了贵人,有人无意间做了一见好事叫神祇遇见,那气运得神祇之助,也能有所提高。相反,做了什么事恶了神祇气运也会低迷。 长此以往,神道大陆多多流传了什么什么书生气运不足屡考不中,在山间游玩散心,却无意间遇见什么破庙旧鬼,一时心软提笔作诗。 没想到这旧鬼居然是当地山神,给了书生一杯气运,从此一飞冲天,考试有如神助,过了乡试会试,最后考过殿试之类的。 因此这有时候山间小庙多多画满了过去来此的读书人作的诗词,当然其中大部分不怎么样。 这样不知其中神祇是否还在的小庙都有如此多人参与,像城隍这样的大神,来的书生自然更多。 此时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会场上的十位考官已经初步将第一日不过的卷子筛选出来,大部分因此落榜的书生在此唏嘘。 “哎,往常城隍诗会第一题,不过是要考些诗文,其实简单,没想到今日多了一次体考。” “还是今年来的人多,连江右都有人来了。” “哪知如此?听闻今年江右有大山崩塌,原本的两个地只不再显灵,才想着来咱们江左碰碰运气。” 还有一把年纪,白发苍苍的老翁,一生气运不足,一辈子都没考上,将一切希望都放在城隍诗会上。如今老眼昏花,有三个字一笔画错了,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捧着试卷,颤抖不已。 “第一题结束,还有剩下的书生来台上,第二题便开始了。” 诗会现场太大,有童子一家一户地通知,荀玉跟着人流来是诗会台上,一眼望去,留下的不过几十人,比起刚开始的几百人少去太多。 若说开始那几百人里,若荀玉这般来的女子也有不少,不过全在第一轮就淘汰了。大部分是如那柳月一般,作了一半熬不住自己退离的,剩下的则是错漏几字,没有通过。 现在台上就剩下的只有荀玉一个女子,而且年岁不大,站在一群读书人中,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 吕展源就站在离荀玉不远的地方,一脸阴沉地看着荀玉。 一旁的书生道:“这女子也能参加这城隍诗会,还比过了这大半读书人,也不知他们读的书都到哪里去了。”一边摇头叹气。 一个书生道:“别说他们,不过是些填词都过不去的,倒是那女子背书挺厉害,看着比那些楼船里的强多了。” 他们是与吕展源一起的狐朋狗友,平时浪荡惯了,不会因吕展源现在名誉扫地就离了他去,再者现在吕展源书法得了风骨,又攀附了木府,这些人更要结交。 他们读的圣贤书,可圣贤书中也没有教他们要瞧不起女人,但也没说要瞧得起。想到是吕展源对头杨府的,便以性别为攻讦。 而楼船就是常德的烟花之所,因为常德多水,烟花之地放在楼船上便是一大特色。 吕展源轻蔑道:“不过是记忆好些,你方才没有看到她在台上,半个时辰不到就将填词做完了。但剩下咏柳一题,想到诗会结束也没有结果,最后胡乱写了一道,想着蒙混过关,却不知这城隍诗会何等严格,若是诗词不过,还可以在场下选一个做得好的顶替了。” 几人虽然议论,但不敢大声喧哗,现在做考官的大多是德高望重的老书生,几乎代表整个常德的评风。吕展源敢得罪庞绘,让他给品德打个不过,却却不敢得罪这些,不然可能连考试都不能参加。 一位考官站起来,对剩下的书生道:“现在开始检验尔等的诗词,题一过了的,若是诗词在水准之上就可过关,若是没过的,只有诗文做得能够名传一县,也可勉强破例过关。” 这话一出,台下众多第一题没过的书生都集体议论,哪怕这消息早就知道,此时听见也觉得十分振奋。都静静带着台上,盼望能够通过,也有些书生哪怕明知他做的诗文不怎样,此时也留在此时,心存侥幸。 考官一张一张拿起众人做好的咏柳来读,第一个先看遣词,二个看意境,三个看书法。若是都过的去的便放在一处,过不去的发回。 与第一题不同,敢参加城隍诗会的,大半对此道有着研习,发回台下的不过十之二三。 有个考官忽然拿到一卷,他还没看内容,但看字,便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他吃了一惊,这是得了风骨的字,不看内容,这字的非同小可了。 再看诗文,细细读来,在这一堆诗词中也名列前茅,名传一州之作。 他急忙交换给周围的人品鉴,这样的好诗,是不是可能得第一? “看看这字,看看这诗。” 另一考官拿到这诗,读来: 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李花香。 东风不为香吹去,春雨便能惹梦长。【注1】 “好诗,好诗。”年龄偏大的考官一边读来,一边感叹,连说了两个好字,问道:“这是谁人做的?” 拿诗的考官看了一眼,到:“这是木府代表的吕展源。”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因为吕展源的现在的恶名就表现出厌恶,毕竟是城隍诗会的考官,能够做到表面上的公正。 但他想了想,还是道:“不过这诗不像是现场作的。” ———————— 注1:这是唐代贾至的春思二首?其一,原文写的是烦恼忧愁在春天的季节滋长,我把它改动了一些。 第三十章观气 那位考官,现在看上去仍然是大公无私的摸样。他细细端详了吕展源的诗词,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道:“东风不为香吹去,春雨便能惹梦长。你们看看,现在这季节,还有东风,还有春雨?” 现在已经是冬雪时节,虽然雪天未至,但这东风,春雨已经是无从谈起了。而前两句所描写的,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李花香。却还要等上三个月才能瞧见。 一众考官看着诗词,眉头皱起,颇为不喜。虽然诗会之中做不出好诗,拿以前做的诗文来代替已经可以说是潜规则,但像吕展源这样大胆,秋冬的诗会用春夏的景物诗来顶替的,倒也少见。 那考官见众人不喜,心中微微一笑。表面上做到公正不已,但若是谁人真的叫考官不喜了,鸡蛋里面都能给你跳出石头来,何况是现在这样大的破绽。他等了一会,又到:“何况这诗会的题目是咏柳,他这诗文做出来,虽然其中有柳,但正真描写的,却是春景。” 一众考官纷纷点头回应。 “是啊是啊,不过这人的诗文确实还不错,但这有些文不对题,先贴上去,若是有超过的,再扒拉下来。”一个考官接道,他是个喜好诗文的,虽然这诗文是以前做的,而且吕展源现在的名声也不好听,但还是不忍这样的好诗被埋没。 拿着诗文的考官皱眉,他又何尝不可惜,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将这好诗好字拿出来分享了,可惜后面看到那吕展源的名字,就觉着恶心。像是在一锅好汤中,发现一粒老鼠屎一般,而且发现之前他还将这汤喝了大半。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诗文贴上。现在这些诗看了不到四分之一,他便不相信接下来找不到一个作得比那吕展源好的,便是差上一点点,只要文题相对,都可替换了。于是道:“那便先贴上吧。” 此时台上的吕展源依然在和身边的狐朋狗友搭腔,晃晃悠悠就到了荀玉身边。故意大声道:“这作诗不比背书,即使记忆好些,但本质上若是朽木,没有文辞,怎么也做不出来的,你们看这人。” 吕展源站在荀玉不远处,此时就一指指向台下,不过他这位子站得极巧,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荀玉就正好在他手指指向的偏左一点。 荀玉眉头一挑,吕展源这是故意的。她神识一动就发现那吕展源指的是台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看上去六七十岁,这样的高龄还一副书生打扮。 就听见吕展源道:“看到没有,这老头叫李源同。哎嘿,听说他十几岁就开始参加考试,考了几十年都没考上。现在五十多了,看上去像个六十七八岁小老头。看看,像这样的朽木,就是真正不可雕也。若我是他,早就回家种地去了,还像现在这样来此丢人?” 台下的李源同见吕展源指着他,满脸错愕,接着听到那五十多岁也没考上的言论,只觉得羞愧。又听见那朽木,就连脸也憋红了,最后一句回家种地,却差点背过气去。 他被旁人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上,指着吕展源,有气无力地道:“老,老夫十几岁时参加考试,当时文采风流,你这小儿怎么知道?不过是时运不济,气运不足才没能考上,如今蹉跎几十年,真是苍天不开眼。” 荀玉在吕展源伸出手指后就不动神色地挪开半步,刚好站在一旁,此时听见旁人议论,有个年岁不小的书生满脸不悦,不甘心地道:“李老生年轻时可是常德风流人物,文章惊动百里,只是诗文欠佳不能引来神祇垂青,不然早已飞黄腾达。” 这书生当年考试时,常德还流传李源同的文章,对他极为敬佩。可惜常人的心意难以两分,不能同时兼顾文章与诗词。 李源同一时文章风流,诗词就不那么过关了。加上他家不是大家大户,没有气运支持,蹉跎几十年也没能考上。 现在开窍专心研究诗词,就是为了在城隍诗会一举夺取城隍的欢心,能够在今年最后一次考试通过,得了功名。可惜出师不利,第一题体考就因为年岁太大填错三个字,如今只能看诗词的了。 荀玉在一旁冷眼旁观,到没想过去干涉什么,这神道大陆就是如此。她这几日,像这样因为气运之事屡考不中的书生不知见了多少,能个个都管吗? 倒是这吕展源明面上是讽刺李源同,其实是指桑骂槐。荀玉现在还记得吕展源与木百事在诗会开始之前,说她年岁比老太君还要大个几轮的事。 她面上不动神色,准备找个机会连带木百事一起还报回来,不过现在却还不急,毕竟百花仙子的事还没有完结,加上现在是在城隍法域,她不想节外生枝。 这时考官处一阵议论,就见一位考官将一首诗挂出。 这首正是吕展源所作的,荀玉一眼就看清诗下的署名。她一眼扫过诗词,顿时有些诧异。 荀玉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百花仙子的事,放松了对吕展源等人的监察,没想到他做这事居然与她一般,同样是描写春柳的。 荀玉猜测这是吕展源以前的诗文,此时做出。 吕展源看到他的诗文被张贴出来,按照往常诗会的规矩,张贴出来的诗文,几乎能夺第一的。 于是做十分张狂的走到前台来,对着白发苍苍的李源同道:“怎么样?所谓风流早已过去,文章做的再好又如何,没有气运支撑,还不是考不上,白白蹉跎大半辈子。” 他现在这摸样与木百事还有几分相似,礼仪道德都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也是近墨者黑的一种体现罢。 荀玉暗自摇头,她神识扫荡已经发现考官对吕展源的行径十分不喜,偏偏现在还这样张狂,是取祸之道。 她忽然想到什么,催动镇压在道经中的符诏。刹那,荀玉眼中的时间忽然变不同了,五色气运在她眼中浮现,这是她得了符诏后的能力——观气。 第三十一章气运玄妙 吕展源在原地,明指着李源同,其实在暗指荀玉。但是他在那里说了半晌,口干舌燥,却没见荀玉又半点反应。 他心中暗道这荀玉这样能忍,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等她一会被考官刷下,看她还能无动于衷否? 于是不再理会,带着一帮人,到了靠前的位子。 有些书生已经读过吕展源的诗词了,虽然有人不耻他的人品,但多数人还是在他身边巴结着。 此时的荀玉已经催动了符诏,使出了观气的秘法,见到了神道大陆最神秘的一切。 世间是由何物构成的? 荀玉前世的世界,通过显微镜发现了分子原子,但来到这个世界后,荀玉从小就被教导,世间由五行之气所成。 气利为金,气生为木,气流为水,气发为火,气聚为土。 这也是修真大陆修炼的根本,所谓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精粹,便成了灵气。灵气虚幻不能看见,但人为万物之灵,吞服五行精粹,借这虚幻的五行精粹修炼真实的五行之体,借假成真。 荀玉在修真大陆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炼器法门,做了个简陋的显微镜,但这显微镜下的世界却与前世完全不同。 没有什么分子原子,只有一粒一粒,连荀玉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组成了这个世界。 荀玉当时认为那就是所谓的五行之气。 若是用显微镜观察金块,就发现微粒颤动;观察草木,发现微粒生长;观察流水,发现微粒流动;观察火焰,发现微粒发散;最后观察土石,那微粒便凝结。 她以为发现了五行交替的隐秘,说不定能够借此练成一门厉害的法术,可惜直到三百年后她来到神道大陆,也没有研究出一门厉害的神通。 不过她借着显微镜观察,确实发现了这样微小有趣的世界。而现在她没有使用显微镜,却发现了一个相似的世界。 观气时,这世间一草一木,乃至每个人身上,都发着微光,常人身上白气居多,也隐隐有些黑气。 荀玉一抬头,就见她头顶漫过房檐的三丈青气生发。 她想到前几日在杨府,听四夫人和地功神说的话,在结合眼前的景象,两项印证,便知道了这些气运的妙用。 转头看见吕展源。他依然在那里得意洋洋,特别是他的诗文被考官张贴出来,更是嚣张不可一世。 抬头望气,一缕缕赤气漫过头顶,盖过了原本的白气。 看来吕展源本来家底不厚,只有寻常白气,但是攀附了木府,就沾染了木府的赤气,不过现在这些只是流于表面。 荀玉再次催动符诏,半眯着眼睛像吕展源看去,就见他赤白之气下,一缕缕黑气仿佛蠕虫一般依附在核心。 吕展源与木府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现在看似光耀,其实危机暗藏,稍有不慎就会舟毁人亡。 荀玉心念一动,暗道:“一会就找个机会作法,让吕展源回家就大病三日。” 接着再看那吕展源的气运,就见黑气滋长,连赤气也压制不住,转眼就漫过了头顶。 正站在台前,指点江山的吕展源忽然感觉天气仿佛阴凉了一般,身上打颤。 他想着是不是天气转冷,一会要不要多加件衣物,不过前几年天气最冷的时候他也是穿这样多,怎么没有今日冷。 躲在人后的荀玉见此,心念一转,暗道:“一会就帮吕展源一把,做个符术保他,叫人不得暗害。” 就见原本打颤的吕展源恢复正常,头顶一道青光降下,那漫过头顶的黑气如春阳融雪一般,被青光消融一空。 吕展源四处望了一眼,见没什么奇怪的,自当是他的错觉,摇摇头换了个位子。 荀玉也收拢了心思,不在刻意去影响什么了,那道青光转眼收回,吕展源的气运又恢复原样。 荀玉心想:“这个就是所谓气在事先,便是心里起了想法,气运就有转变。” 她只不过是想一想,这气运都有偌大变化,要是直接就动手,那气运变化更加明显。 这观气之法的确神妙,在修真大陆是没有的,当初她若是有这法门,绝不会被青阳与荀葶荀证暗害。 不过那些都是过去事了,荀玉不会忘记,但也不会念念挂怀。她就像找到一个新玩具,不动声色四处打量。 配合着神识,她逐渐观察他人的气运,在对神念扫视得到的信息分析对应,这样一来她对这一道逐渐熟络。 就在荀玉观气的时候,阴世城隍,孟河与城隍两人也在暗中观察。见荀玉一会将吕展源的气运一会压制,一会助长,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这天官在做什么,戏弄这凡人,他也见不着,有什么意义?”城隍挠了挠头,向孟河问道。 孟河君也想不明白,轻轻摇头。 他们是决计不会想到荀玉不过是在实验气运的奇妙的,毕竟气运就是神祇的基石。 若没有气运,天官也要贬落凡尘,是以在天宫中无数岁月的天官,对气运必然有极为精深的研究,不是地只能够比拟。 这时画面一转,是城隍转动了圆光术,这是城隍法域,只要是这里发生的,事无巨细,都能看见。 一位上了年纪的考官正捧着一首诗细细研读,他的年纪在这十位考官最长,读诗也最慢: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他就拿着这首诗,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半晌也不见移动,旁人都读了四五首,依然是这摸样。 一旁的考官见他这摸样,转过头去,看他手里的那首诗,同样愣住。 这样一位接一位,连着四位考官一起围着,但是一时半刻还没有引起剩下五位考官的注意。他们批文读诗都是极为认真的,不为外物干扰。 这时一旁刚刚读完一首诗的考官叹了一口气,他是发掘吕展源诗文的那一位。 当时虽然不喜吕展源人品,但出于对诗文的喜欢,不忍埋没诗词,还是贴了出去。原以为出个能一较长短的十分容易,但现在已经看了半晌,却没有一个如意的。 第三十二章千树万树柳花开 这考官暗自叹了一口气,晃眼之间就见到那四五位考官围在一起,仿佛发愣一般盯着手里一篇诗词。他眼前一亮,走到边上,道:“这是发现了什么好诗么,怎么不拿出来分享?” 他这一句话好似唤醒了这些愣住的,其中一人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可惜,可惜天时不对。” 什么可惜? 考官心里奇怪,走到边上一瞧,就看清了这首诗,从头到尾瞧了一遍,同样感慨:“的确可惜,可惜了天时不对。” 他心中感慨,这二月春风,连季节都完全写明了,诗虽然是好诗,可惜的是天时。 就是方才吕展源的诗,同样写春柳,他只感慨诗中描写的季节不对,怎么不写冬柳。 对于现在这首,竟然生生逆反,认为这诗文就应该是为春柳所做,半点改动不得。感慨的反而是季节,如今这季节,怎么不是春季呢。 望着城隍庙墙角,那里栽满了一排柳树。可惜现在的季节,看不到碧玉,看不到绿丝绦,看不到细叶,更感受不到春风,只有寒风凌厉。 他想有这感慨的必然不知他一人,看了看作者的署名——杨府,荀玉。 “真是可惜啊,可惜,可惜看不到绿柳叶。”他望着剩下的百份诗文,忽然生出兴味索然之感。 他这样想着,有位考官更是直截了当的道:“这诗可以将那吕展源的替下了,单是诗文就已经胜过许多,且确实咏柳,毫无疑问。” 另一位考官接道:“虽然是写春柳,但咱们这诗会也没说一定要写什么季节的,只说了咏柳,没说不能咏春柳。我看可以定为冠军了,剩下那几个外府来的,按以前的诗作来说,比不过这首。” 剩下一些考官也纷纷发言,一个态度,这首诗可以作为第一日冠军诗文。 那位兴味索然的考官听他们的话,有些苦笑不得,这就完全就是包庇了。一般来说,写景诗当然是要写当日的景色,现在这些个个都说些歪门邪道的理由来。但他心中也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诗文都不能得冠,还有什么样的诗文可以。 他又想到这杨府,不就是和吕展源争执的那个杨府吗?现在将这杨府的诗文来替换了吕展源的诗文,却是一场好戏。 他对那吕展源本来就已经不喜,方才将诗文贴出后,这吕展源更加得意忘形,周围围拢着大半书生,看起来是来巴结的。现在连功名都没有,就懂得结党营私了,若是真得了气运,考取了功名那还得了? 吕展源现在正和一位外府来的书生交谈。他方才已经打探过了,这书生家底夯实,虽然比不上杨府木家郡望,但也是乡绅,结交自然有好处。满面笑容地道:“在下这诗文,其实不过是灵感突发,这诗文一道本来如此,讲究天赋的。” “哦,不过看足下这诗,写的是春天景色,咏柳只在其中占了一行半句,况且现在这季节……”书生话没有说尽,但意思明显。 书生是外府的来,看上去年岁不大,初次参加这样的诗会,想着向吕展源讨教一番。不懂这其中的隐秘,却不知已经将吕展源得罪了。 吕展源听他这样说,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摸样,心里却十分气恼。暗道这书生不知好歹,好心好意指点,没想到当面揭短,道:“这有何?不过诗词都是灵感突发,况且这诗会题目是咏柳,也没说不能咏春柳吧。” 说完扭头离去,对这书生不理不睬。 旁人暗道吕展源好不知廉耻,拿以前的诗文来冒充现场做的诗,还敢这样理直气壮。但表面上一副赞同的摸样:“正是如此,在下曾经也在夜晚梦醒时,灵感一闪做出好诗。人有时越想做越是做不了,有时不想却得了。” 年轻书生是懂非懂,点点头。 这时台上人头攒动,就见一位考官拿着一纸诗词,走到了贴板前。 吕展源现在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就见那考官将诗词贴到了他的诗词之前,这就说明考官认为,这诗词做得比他的要好。 此时贴板已经被围住了,他挤不进去,而本来围着他的各个书生,见有人诗文做的比他还要好,已经离他而去。 他对此没有一点准备,现下只觉得手脚一软,若是得不到诗会冠军,那木百事要如何整治他。 这时就听见人群中,有人大声讲诗文念出: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这是杨府荀玉做的。” 这话一出,吕展源更是差点栽倒在地,若是外府的书生能得魁首,也比那杨府的,好一千倍,一万倍。 台下的杨府,方才还是一副气氛凝重的摸样。 虽然有荀玉的保证,但那吕展源的诗文被贴出时,众人还是骚动不断。 只有老太君镇静:“慌乱什么,上君的诗文还没有到,想做个反复小人吗?” 这话就严重了,是庞绘骂吕展源的话。现在若是有人弃荀玉而去,去求木家,就是反复无常,与吕展源相交,说一声小人也不过。 于是众人跟着镇定,只是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到现在,荀玉的诗文被诵读贴出,众人才送了一口气,个个满脸喜色,连四夫人也是如此。她此时和木夫人理念不合,若是荀玉能得第一,对她也是有利的。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们凭什么说这诗文做的比我好。” 台上一声大喝,众人望去,原来是吕展源,他此时有些气急败坏,“那荀玉的诗文,乃是描写春柳的,现在是什么季节,哪里还有春柳?” 他显现焦急忧虑,如同溺水之人,一根稻草也当做救命宝物,慌不择言。 这时荀玉忽然走到台前来,问道:“谁道冬雪无春色?” 众人正奇怪,就见荀玉手持画笔,在那她那首诗词中作画,袅袅几笔,一颗栩栩如生的春柳落在纸上,柳絮飘飞。 “哈,我看你是昏头了,画出的春柳也能作数吗!”吕展源怒斥。 连台下的众人,台上的考官,阴世的城隍孟河都摇头,认为如此。若是做画就能作数,诗会也没这样多规矩了。 就见荀玉最后几笔画完,口中念道:“忽如一画春风来,千树万树柳花开。” 画中纷飞的柳絮,竟然随风飘荡,飞出画中,落在城隍庙那几排柳树上。仿佛春天骤然而至,那柳树也开出嫩芽,发出柳絮。 有风吹过众人脸颊,只觉得冬雪已去,春风忽至。 众人哗然。 第三十三章想不通 画纸中飞出的柳絮过处,一切严寒都化作春风。不单单是那几排柳树开出新芽,墙角的桃花,地上野草。 城隍庙刹那之间,仿佛从严冬化为暖春,连吹拂在脸颊上的凌冽的寒风,都温暖起来。 “这,这真不可思议。”有书生从树上拔了一片嫩叶,他拿起来细看,这真的是绿叶,不是什么障眼法。 他甚至将这叶子吃进嘴里去检验,因为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什么法术能改换时令,他想不到。 连台上的考官也想不到。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果然是忽如一画春风来,千树万树柳花开。谁道冬雪无绿处,妙笔绘出飞絮开。”这考官是个爱诗的,将荀玉的两句话改一改便成了一首诗。随口一说,平仄放下不提,但也入韵。 台下的看客倒没有一个爱诗如命的,他们只关心为何画中做的春色,能吹出画外来。 “以前不是听闻杨府有位天降的百花仙子吗?正是百花仙子统领百花,才能号令时令,更改节气。”有人联想到前几日那百花仙子的传闻,这传闻才过去几日,虽然后来宣扬是海外练气士,但众人还没有忘去那孟河下游的花池。 不止外人,连杨府也个个盯着老太君,想看看她怎么说,毕竟荀玉是老太君带回来的。 老太君也不知为何,但是她本能的相信荀玉并不是花仙,她还记得荀玉当时拒绝她那符诏时,一脸淡然的神情。 这样一位品性高洁,逍遥自在的海外练气士并没有什么必要骗她,道:“这应该是上君的什么法术吧,古籍中记载练气士在中土活跃时,善于使用法宝法器,也用符术法术。” 神道大陆的练气士与修真大陆的修士一般,同样使用法术法宝,像这要改换时令的法术也有类似的,特别是一些精通木系功法的高阶修士,能让一山枯木逢春。 但是练气士在神道大陆隐退,他们的法术法宝在这里也逐渐不为人所知。 四夫人现在为了早日叫木夫人放弃,能够有多的时间去谋划她的事,决定相助荀玉。 她虽然不知荀玉为什么现在忽然冒着暴露身份号令天时,但现在既然到这个地步,她也决定帮忙遮掩。 四夫人虽然在杨府身份普通,但到底有她的神秘之处,其中就是知道许多隐秘。 她一说出话来,就叫人难以找到破绽:“曾经有一本古籍《陈国记》,记载了练气士互相之间的争斗,其中记载了一件法宝,通体翠绿的木杖,可以使枯木逢春,由此看来练气士能改换天时也无甚奇怪的。” 台上,荀玉还不知道那四夫人帮她解围,但她找的理由也与四夫人相同,但不同的是这是她的亲身经历:“海外广袤无边,其中许多异宝奇术,这改换时令的法术也有许多。我这术法还练得不到位,不然可以推及全郡,而不是局限在这城隍庙中。” 考官点头回应,这些考官饱读诗书,其中也有许多奇闻异志。现在听到荀玉述说也明白,这是练气士的法术,而不是百花仙子改换时令了。 但也有考官提点道:“这法术神妙,不过以后不可多用。幸好你这术法练习得不到位,不然真的推及全郡,恐怕要引起天庭震动。那海外不比中土,这里天条地规,法度森严,奇异之处都有天官巡查的。” 荀玉点头称是。 将更改的时节限制在城隍庙当然不是荀玉术法不及,而是她刻意为之。 她现在已经对着神道大陆的法度有了一些了解,虽然想要打草惊蛇,将那隐藏的百花仙子惊出来。但也不会刻意去触碰那天庭的底线,不然没惊出那百花仙子,反而将那天兵天将惊动来,可就大大不妙了。 那考官也点头回应,与其他考官对视一眼,对吕展源问道:“春色就在左近,现在你可还有什么不服的吗?” 吕展源当然不服,更不会甘心,还在心里暗暗恼恨考官不公。 都说文人相轻,对吕展源这样自命不凡的人更是如此。虽然荀玉的诗文看上去比吕展源高出一截,但他却不这么看,反而要在荀玉的诗文之中挑刺,就是要证明荀玉的诗文不如他。 况且现在还是第一日,若是就这样认输,必然增长了荀玉的气焰。 而且他现在已经将曾经做的最好的诗文都贴出来了,若是还不能比,连木百事都放他不过。 他忽然想到什么,于是道:“确实是春意盎然。” 看着台角长出的一株绿草,吕展源忽然笑了,像是笑得十分开心。 考官皱眉,这吕展源为何发笑,莫非是受不了打击,失心疯了吗? 倒是一旁的荀玉,神识感应之下,模模糊糊发现吕展源的想法,这是要孤注一掷了,不禁摇头。 阴世城隍府,也有两人正在摇头,便是城隍与孟河君。他们摇头,是不明荀玉这样做的目的。 其实就在荀玉点开画笔时,城隍与孟河就已经惊疑不定。 这里是城隍法域,发生的一切,若是没有特定的办法遮掩,一切都难逃城隍法眼。 荀玉作画时就已经引起了城隍的注意,因为她当时就催动了道经第四页镇压的统领百花符诏。 这改换天时,依靠的还是符诏,而不是荀玉说的法术。 其实荀玉以前就不是什么精研木法的修士。她五行同修,所以根本做不到让枯木逢春。 符诏之事瞒不过城隍与孟河。 “她这是做什么?”城隍心里的疑问堆积。 这百花仙子居然使用符诏之力。她不是要冒充练气士吗?为此事又是炼丹,又是参加诗会的,结果诗会第一日就要引动符诏,岂不是增加了暴露的危险? 他们还在思考,这荀玉使用符诏,可能是要让她做出的画看起来精细一些。这样虽然有些暴露的危险,但还不是太多。只要不叫人拿到这幅画,便看不出这其中的奥秘。 但这一件他们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荀玉吟了两句诗,直接就号令节气,将这城隍庙冬至改成春分。 现在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莫非还能遮掩过去吗。 他们对视一眼,互相摇头,想不通。 第三十四章无须遮掩 遮掩过去? 荀玉根本没打算这么做,只要有个理由叫凡人以为她是海外练气士就够了,而这改换时令不过是使用了法术而已。 而对于真正有法力的神祇来说,她使用了符诏,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么她在这些神祇眼中,到底是什么人呢? 什么人才能使用百花仙子的符诏,什么人才能用这符诏号令天时? 当然只有百花仙子,只有符诏、赦印、赦命具在的天官才能。 这符诏镇压在道经中,本来缺少了赦印,又没有赦命,荀玉是怎么也驱使不动的,但她有道经之助,却可以驱用。 符诏驱用的知识,荀玉是在这符诏中获得的,当时还看到了百花仙子的一些画面。有当初她来常德时,百花仙子驱使符诏抢夺道经的,也有百花仙子施法更改时令的。 荀玉暗暗有些可惜。 可惜这符诏中的记载的画面,只记载了百花仙子以前驱使符诏时,别的时候不能看清,不然那百花仙子在荀玉眼中没有一点秘密。 不过这样一想,她又觉得她确实贪心了,现在得知这百花仙子隐藏在暗中,有了准备,不易被人暗算,已经是幸事。 再说符诏,按照常理。荀玉虽然得了驱使符诏的的办法,但是没有天庭赦封的赦命在身,也没法驱用。哪怕她使了以前在修真大陆用的炼化法宝的术法也是一般。 可惜这事难得到荀玉,却难不了道经。 道经从前世开始,就跟着荀玉来到修真大陆,后又来到神道大陆,一直隐匿在识海之中,在虚实之中变化,神秘非常。 荀玉现在也只窥到其中一点妙用,但也受用无穷。 第一页的道德经,上善若水是一篇练气功法,操控灵气,是一篇堪称无上的练气法门。 荀玉以前见得那些,在修真大陆被称为奇功妙法的练气功法,与之相比,根本不能入流。 她甚至相信那些大乘期的修真者,乃至渡劫期的,甚至是传说当中的仙。他们的练气功法也与之不能相比。 道经第二三页看不见,倒是第四页被她机缘巧合打开了,是一篇万法不害的神通,比荀玉以前的混元一气罩厉害不知多少。 表面上看,道经就这两种用途。但是别忘了,荀玉当初起真火焚身,连一气神符与九妙神药都被那真火烧毁,肉身也完全毁灭。 那真火何等猛烈,当时那道经却能转换虚实,带着荀玉的一点真灵与残魂远渡重洋来到这另一片大陆,还帮她修补了神魂,剥夺了百花仙子的符诏与赦印,用赦印之力帮荀玉重铸肉身。 那既然这道经能够驱动赦印,那么是否能够驱用符诏呢? 荀玉一试,果然可以,能驱用观气,又能号令天时。 这样一来,她的根本目的就达成了,隐藏在暗处的百花仙子失去了符诏和赦印,等同于赦命不在。 能隐藏到现在,不过是以为荀玉得了符诏也无法驱用,在暗地谋划夺取。 但若是忽然感应到神力发作,时令更易,那是什么感觉,必然觉得天也崩塌了吧。 这是不是意味着,百花仙子这尊神位,就这样轻易被人占据了? 还能躲藏起来,暗地谋划? 必定要出来试探一番。 想到这里,微微一笑。只要这百花仙子忍不住跳出来,那就叫她抓到了马脚,看出了破绽。 而且即使不跳出来,她也有后手。 不过一会还要接触此地的城隍,要想个办法叫城隍也以为,她是真正的百花仙子。这样一来这计划才天衣无缝。 荀玉这里微微一笑,台上的吕展源同样在笑,依然笑得十分开心。 但他看见荀玉笑,就忽然笑不出来了,阴沉着脸:“你笑什么,以为自己真能得第一了?我还没认输呢。” 荀玉毫不在意,笑容不改。吕展源不过是要使个拖延时间的计策,在她看来不过狗急跳墙罢了。 一旁的考官皱起眉头,看着吕展源道:“碧玉春色,尽在此处,你还有什么不满,此地是城隍道场,岂容你放肆。” 在考官看来,吕展源丝毫没有对不起庞绘的评价,此时明明已经输了,还要借口狡辩,十分地不喜。 吕展源仿佛没有看到考官阴沉的面孔,依然道:“现在这是春意盎然啊,她的诗文写的是春柳,莫非在下的诗文没有春色吗?”他指着荀玉说道。 他这是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但就是要将这水搅浑,他才有机会。 考官不听吕展源的话还好,一听,心中顿时恼怒。 吕展源拿以前做的诗文来参加诗会,已经让人瞧不起,现在莫非是要自己钻到门缝里去吗?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就要说话。 吕展源就先道:“在下这诗文,与她的诗文同样写了春色,同样能够名传一州,怎么说在下的诗文,比她不过?” 他越说,仿佛心情越是激动,连一只手都跟着挥舞起来,“这诗文一道,不能说是你喜欢,就能如何…难道在下喜欢鹿,就能在街上随意指头马,说那是鹿吗!旁人怎么会服你?” 考官几乎要气炸,这是说他指鹿为马,拐弯抹角地骂他。 一旁的荀玉也皱起眉头,吕展源是连两个人一起骂了。她还不能还口,不然她一女子在诗会上与人对骂,成什么样? 实在破坏她‘百花仙子’的形象,也破坏练气士的形象。 但她不说话,却有人治这吕展源。 果然,那考官却不是个能忍的,一手颤抖指着:“竖子……竖子!分明诗文不过,品德有缺,还敢在此饶舌,我要禁你的考,禁你的考!” 咯噔 吕展源心里一跳,这些个考官,科考上的权利比庞绘大得多。要将今日事情不能善了,恐怕真的会被禁考。 但事已至此,这诗会不能夺冠,他能参加科举也不能考上,于是依然固执己见,只是语气有些缓和服软之意:“在下这诗文,也许在考官看来是不如那荀玉的…但各人有各人的品味,不可将自己的的意愿强加在他人身上,以己度人。” 他语气有些服软,眼睛一转,忽然看见一旁的正在看诗文的庞绘,计上心头。对着庞绘道:“庞大人,您说是吗?” 第三十五章迷梦 庞绘方才就在一旁,不过十位考官虽然官位小,但是辈分却大他,是以一直听讲,不曾插话。 这是吕展源忽然唤他的名字,众人一起看去。 “……”庞绘沉吟半晌,不是不开口,而是不知怎么说,才能不违背他的原则。 吕展源心中已经有了腹稿,庞绘不开口,自有办法叫他同意。 因为庞绘就是众人心中,认定的君子,品德高尚,而他吕展源却是小人中的典范。 小人有了正当的理由,自然可以欺瞒君子。 他道:“龙生九子各有所好,龙子尚且如此,何况人呼。两篇诗文高低难较,不如发往府中,看看诗文评论,才做判决。” 只要将这诗文之事拖住,不叫荀玉立刻得胜,之后的诗会还有比头。不然待会下台,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必然被木百事刁难,谁叫他诗会开始时夸下海口。 吕展源这话说得有理有据,连一旁的考官都不知怎么说才好,若是一直固执己见,难免被人背后说闲话,说他独断专行。 考官不好说话,只要一旁的庞绘开口,那这事情便成了。 吕展源心下得意,这下荀玉也无法反对,只得任他将这诗会第一日的判比延长。 这时,庞绘开口了,但他没有说出吕展源想听的,“为何一定要叫他人判比?” 众人一听,心下疑惑,就见庞绘接着道:“诸位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诗会,既然考官判决不下,不若请城隍观之。” 考官听到庞绘的话,心下一喜,没想到这庞绘虽然看上去正直容易被蒙骗,但到底不是迂腐之人,懂得迂回之道。 吕展源的咏柳与荀玉的一般,虽然都能名传一州,但是这诗文的品质还是有差别的,自然是荀玉的更胜一筹。 众位书生也觉得如此,纷纷请愿,让城隍判决。 其实这些请愿的书生,大多都是有私心的。他们知道常德城隍向来不喜吕展源这样作为的,只要将事情闹到城隍处去,若是惹得城隍不喜,便除去了一位大敌了。 吕展源心下一急,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书生的想法,没想到方才一个个都围在他身边巴结他,转眼间落井下石,急忙道:“现在不过初会,岂能试试都感应神明,还是将诗文发下众人评判才对……”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虚空中,一方大印浮现,就印在荀玉那首诗文上。 这城隍的赦印亲自印上,再没有疑虑。吕展源顿时面如死灰,踉踉跄跄就要下台去。 考官满面红光,忽然发问,“吕展源,你怎么想走了,不是说不服吗?不如还将两篇诗文发下,看看到底谁的能得第一?” 吕展源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荀玉已经得了初会的第一,现在考官这样的作法,分明是要叫他身败名裂,他就要否定。 考官忽然向荀玉问道:“你意下如何,这人不服你的诗文,不如张贴出去看看,让大家辨辩。” 荀玉自然不无不可,况且将沾染了符诏之力的诗文贴出,更容易让躲藏在暗处的人见了,于是点点头。 考官挥手,叫人张贴出去。可想而知,随着这诗文的流传,这城隍诗会的故事,自然也传遍四方。 吕展源没有一点动作了,见看两个童子将诗文张贴出去,他已经没有理由来阻止这一切。 ………… …… 就在荀玉绘画春柳之前,早已回到柳府的柳月躺在房里,一位女医师提着药箱刚刚出门。 柳月在房里眉头皱起,方才那女医师已经对她的症状做了初步的监察,判断是虚寒,若是不管不顾时间久了寒气侵体,真的可能导致断续。 女医师开了两贴药便离去了,柳月就躲在屋里,心里颇有些后怕,现在的天气不敢外出。 她躺在床上,模模糊糊便睡着了。她还做了一个梦,梦中她仿佛还在那诗会上。 她作一首诗,一鸣惊人得了魁首,引起庞绘的注意。 两人互相认识,不久后两厢情悦,庞绘便向柳府提亲了。 这时她来到一片花海,她问:“这里好美,你是怎么找到的?” 但是没有人回答,柳月环顾四周,却见不到庞绘的身影。她正奇怪,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美吗,倒是不觉得,这样的景色都看腻了。” 柳月悚然一惊,她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全身包裹在斗篷里的人无声无息站在她身后。 斗篷人开口道:“你不用这么害怕,这不过是梦境,我让你看见的美梦。” 美梦? 柳月恍惚记起,她在诗会会场上,因为荀玉的话提前退场了。这样说来,诗会是假的,庞绘也是假的,连提亲都是假的。 她现在与庞绘素不相识,或者说只有她认识庞绘,庞绘不认得她。 柳月心中仿佛涌起一股怒气,冲动之间便冲到斗篷人身前,想要扯下她的斗篷,还叫嚷道:“快把庞绘还给我!” 她什么也没抓到,斗篷人仿佛一个幻影,她摔倒在地上,手指磨破了血。 一阵阵刺痛。 柳月忽然笑了,“假的…假的,梦是假的…你是假的……不然梦中我怎会疼痛!” 她站起来拍拍手,一点也不在意手上沾染鲜血的泥土,“你快躲开,我要去找庞绘。” 斗篷人一阵嗤笑,像是听到什么了不起的笑话,“你去找吧,不叫你见到,永远出不去这无边花海。” 柳月冷哼一声,这花海才多大?她方才来时不过走了片刻,一会就出去了。 并不理会斗篷人,但她转眼望气,这花海仿佛刹那之间变得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边。 “如何,你可知道这是梦中,但梦也分真假。你可知古贤梦蝶,到底现在是梦,还是外面是梦!”斗篷人淡淡地道。 柳月不敢相信,但她不得不信。她双手死死握紧,泥土陷入手指,滴滴鲜血流淌在地上。 锥心刺骨的痛。 但柳月不在乎了,她问道:“那你要怎样?” 斗篷人笑道:“不是我要怎样,是你要怎样,不要忘了这不过是梦。我不过让你梦到了本来该发生的事,但等你梦醒了,庞绘还是不认识你,你要怎样……” 第三十六章符剑 斗篷人的话,就是要挑起柳月与荀玉的争斗,两人之间本来就有不愉。现在这样挑拨,就平白多了一个敌手。 柳府在常德,虽然还比不上杨府,但也比木家气候。 柳月这样一听,喃喃自语道:“我要怎样…我要怎样?” “你不能同庞绘在一起,都是荀玉的过错。若不是她吓唬你,你怎么会离了诗会,错过与庞绘的交集?”斗篷人蛊惑道。 柳月一听,胸中的怒气全都转嫁到荀玉头上,她眼中泛起红光,红光愈盛。 这时,整个梦中世界忽然一阵颤抖,恍惚之间就要支离破碎。 那斗篷人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孔,眉头皱起,盯着天空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怎么能?” 这时柳月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斗篷人反应过来,这次无法尽全功了。扔给柳月一张纸条:“你若是想报复回来,就按纸条上的吩咐做,还可以让你永远与你熟知的庞绘在一起,不然天人永隔。” 话音刚落,这片空间如同打碎的镜子,碎裂一地。 柳府,柳月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眼中红光一闪即逝,“做梦吗…好真实的梦!” 她手上还攥着一张纸条。 柳府外,刚刚从柳府离去的女医师,手里提着药箱一路渐行渐远,忽然她的眼中闪过一点红光。 原本要回医馆的脚步一顿,转头向着城隍庙去。 此时城隍庙外,部分无法进庙的民众就聚集在此,要想先睹为快。 荀玉画出一片春色的事传遍了,门外就能见到里面的森森绿意。 这时有童子将两贴诗文贴出,众人围观。女医师也站在不远处看那诗文,准确的说是看荀玉画的柳絮。 果然是符诏,但她到底如何做到的。 女医师暗自想着,转身离去。 城隍庙中,荀玉神识不断集中在那城隍庙外,诗文附近,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发现。 诗会第一日已经临近结束,剩下百来份,十位考官每人读一点,一时半刻便读完了。荀玉的咏柳,不出意外得获得了初会第一。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吕展源大概是品行恶了城隍,第一名不是他,连第二名第三名也不是。 反而是是台下垂垂老矣的李源同得了,吕展源刚刚得到这个消息时已经下台,被木百事训斥。 荀玉回到杨府驻地,与众人回去。第二日还有诗会,但不会让众人一夜都呆在城隍等待。 杨府的气氛有些奇怪,按理说应该高兴才是,但三夫人几个像是做错事一样,看她的眼睛有些惴惴不安。 她们颇为害怕荀玉会知道当时她们对她的不信任,会因此不为杨妙石治病。 荀玉并不知道当时台下发生的事,那时她还在识海中研究道经。 其实便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如何,她救人不是因为三夫人信任不信任,只是单纯还报当初的恩情。 一路回到杨府,荀玉回到当初的柴房。 她领悟了上善若水,故下为尊的道理,毕竟水往低处流,处众人之所恶。 在这里她又催动符诏观气。 荀玉的气运为三丈青气,这是不改的。但气也有形态,在外界时气运如山峰,棱角分明,在此处如鸡子,抹去棱角。 看上去仿佛少了不少破绽,荀玉微微一笑。 丈夫运用堂堂,逍遥自在无妨。一切不能为害,坚韧犹若金刚。 这是道经第四页的神通,不害金光的总纲。 荀玉这次参加诗会,机缘巧合打开了道经第四页,得到的两件事物中,符诏最为宝贵,但这不害金光也极为厉害。 她回来的路上就在思考,这门神通练成以后身体里的灵气就有变化,若是遇见敌人攻击自动防御。 她当时还以为这神通只能防御别人的法诀法术,现在看来连气运都有保护,这就让这神通的价值大增。 荀玉在百花仙子的符诏中得了不少隐秘,其中斗法的就有不少,比孟河君的治水簿中描写的要细致一些。 神道大陆斗法,主要在于三个方面:符诏,赦印,气运。 天庭如果要贬天官星神下界,就要消去三光,这三光就是以上三者。 若是三光不去,这天官星神就难以磨灭,就是毁灭肉身魂魄,一点真灵都可以附体重生。 若是荀玉现在能够练成这不害金光,就不必害怕百花仙子暗害了,因为她现在失去了符诏与赦印,想要对付荀玉只有从气运入手。 荀玉入定,分出一半神识沉入识海道经中,这道经中的神通妙诀与修真大陆极为不同,不讲究练,只讲究悟。 另一半神识观察城隍庙。她修炼到练气十三层,神识受到灵气的滋养,时刻都在滋长,现在已经能勉强在杨府扫荡城隍庙了。 她期待着隐藏的百花仙子能露出破绽,但直到天色完全阴暗,童子将诗文收回也没见到一个可疑的人。 荀玉虽然感叹,却不失落。 百花仙子必然有遮掩气运,隐瞒神念的办法让她不能发现。但百花仙子现在也没有动静,这就说明了她现在不敢大摇大摆出现。 现在是敌弱我强的局面,知道这个也够了。 晚膳时,荀玉叫秀儿找了一些符纸朱砂来,她暂时放下参悟道经,毕竟欲速则不达。但她现在已经摸到门槛,三五日内必然练成。 现在必须要增加正面战力,至少百来个凡人士卒,强弓劲弩包围之下还能反击才行。 荀玉在杨府地位特殊,但神道大陆到底没有仙道。秀儿帮她找来的都是上好的符纸朱砂,质地虽然极好,但其中没有灵气。 以前在修真大陆,她画符用的符纸都是妖兽外皮做的,朱砂也混合了妖兽之血。 但现在也不必计较这么多。 荀玉以前画符极少,但也会一些,都说修真百艺,样样都通,可惜没有一样是精的。 她拿着符纸平铺,朱砂放在一边,在右手手腕上一抹,鲜血滚滚,淋在朱砂上。 符纸没有办法,但朱砂却可以用自己的鲜血代替,片刻血止。 她要画符剑。 第三十七章神剑 修真百艺,其中有几样是极难的,其中之一就是画符。 这画符不是修真大陆本来就有的,反而是从上界传下。 这里的上界不同于神道大陆的天庭,而是一个更高等级的世界。 传闻修士修炼到大乘期,度过劫难,成就至大至刚的仙人便能飞升上界。 而神道大陆的天庭,荀玉一开始也以为是同修真大陆一样的上界。 但她从百花仙子的符诏中得到的讯息,那天庭是商时三位天君合力铸成的,相当于福地洞天,只是比修真大陆的福地洞天大上无数倍。 由此可以得知,上界传下的符术到底多难。 荀玉将沾血的朱砂磨好,用狼毫笔蘸上,平定心情。 她一笔一划,即不贪多,又不求快,如此一张符画好,点好的灯已经快要熄灭。 外门嘎吱一响,秀儿点着灯笼进来。 荀玉画符不贪求速度也不顾威力,只求一个稳字,一点小声小动还影响不了她,甚至可以一边画符一边分心他顾。 所以并没有吩咐秀儿在她画符的时候打搅她,现在秀儿是掐着时间进来给灯添油。 “上君,要不秀儿给您掌灯吧,免得您画符的时候灯熄灭了。”秀儿见荀玉将一张画好的符纸晾在桌上,心里颇为好奇,想见见上君是怎么画的,刚好有个添油的理由。 荀玉想了想,点头答应。虽然灯灭了她也能凭借神识继续画完,但这画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知道秀儿好奇想瞧,便满足她了。 秀儿站在一旁,眼里充满好奇。 虽然古籍中记载了练气士使用符术,但这符倒是是怎么来的却从来没有提及,睁大了眼睛盯着瞧。 画符中,一张符纸规格并无严格规定,按各自喜好,但修真者中除了极为吝啬的,大多喜欢将符纸规格加大。 一张符纸若是要起效用,绘上的符文个数却有定数,一般要画一百零八个符文。若是符纸小了,画少了几个,这就报废。 修真大陆有个故事,说是以前有个乾符宗精研符术,有一日门派对头打到山门来。掌门开启阵法防御,之后闭关画符,要画一张绝世神符一举灭敌。 这神符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符文,但每个符文都又由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符文组成。 结果没想到辅助的童子是对头安插的死间,将画符的符纸规格给改小尺寸。 掌门画到最后发现符纸用尽,但还有几个符文没有绘上,这时对头终于打开山门来。 按理说这门派该灭门了,结果没想到的是掌门灵机一动,将剩下几个符文画在地上,用鲜血链接。 如此一来这神符绘成了,虽然不能移动但也可发作,一举歼灭来敌。 其实这故事的寓意是绘符不可思想老旧,要有创新。这里拿来说也是说明这符术对符文数量的要求,差错半点都不可启用。 荀玉方才放血又不断画符,即使她练气十三层也有些晕眩,所以休息了一会。 一碟朱砂只够画一张,上一张画好,那朱砂已经用尽。 添上朱砂,就在秀儿的注视下面色不改,又抹了手腕,滴血研磨。 自从荀玉来到杨府,那些记载了上古练气士的古籍就悄然在杨府火热起来。 其中练气士念咒掐印,符术法宝的记载非常多,那些练气士画的符箓对凡人来说就是宝物,看家护宅,祈福驱魔。 秀儿此时见到荀玉画符,虽然心中不抱希望,但还是有侥幸之心,若是能学到一两手该多好。 此时见到荀玉割腕放血顿时傻眼了,第一步就这么凶残吗。 荀玉手腕上鲜血滚滚,但看她好似一点也不在意,片刻血止。 秀儿心想:“看来画符是学不成了,要是凡人这样割脉,恐怕手都废了。而且画符要血,练气士的血应该与凡人的血不同吧!” 秀儿想的不错,荀玉用自己的鲜血代替妖兽之血,主要是鲜血中蕴含灵机,这也是引动天地灵气的关键。 符术就是以灵机引动灵气发挥效用。符文越多,排列越复杂,引动的灵气越多,威力越大。 说起来这符术也与练气一般,如桶装水,有小桶。如她方才画的一百零八个符文随意排列,威力弱小,连对付凡人都嫌力有不逮。 也有大桶,如青阳君的一气神符与乾符宗的神符,威力浩大。 荀玉研磨时忽然想到这一点。 她本来就是现在社会穿越来的,思考问题的方向多样,不然在修真大陆时不会做出显微镜来。 此时画符,她又想到了道经第一篇的练气功法是否可以用在此处呢。 若是旁人得了道经,恐怕功法是功法,画符是画符,决计不会混淆,但荀玉却能想到。 想到就做。她蘸墨书写,但第一个字,不是上界传下十二章符术符文中任何一个,反而是一个字,一个人人都认识的字——上。 秀儿在旁边看着,此时忽然精神。 荀玉方才画的第一张符就在一旁,秀儿方才也见过。可惜上面画的是什么,她一个也不认识。现在忽然写字,自然要仔细看。 上善若水…… 荀玉完完整整将道经第一页抄下来,其中意境流露。 她也不怕泄露,若是没有道经,这段文字就单单只是一段为人处世的道理,而不是一篇无上的练气功法,哪怕这文字中也有上善若水的意境。 一篇文字记载,荀玉短短片刻就写成了,她又在文字四周写下符文,这是剑符的符文。 按她所想,这道符箓如果能完整契合道经搬运灵气的能力。 符箓汇成,其中灵机就能自动搬运灵气。 灵气又能助长灵机,这样下去符箓不需要她蕴养,自动就能晋级,发动时威力更比普通符箓强大。 这符剑几乎可以称为神剑。 要知道修真大陆的符文,无论哪种,符箓练成以后都要修士不断用灵气蕴养,不然其中的灵机就会不断流逝,一段时间后就会化为凡物。 便是青阳大道君炼的一气神符,荀玉在修真大陆被荀葶三人追杀到九华山,那里毫无灵气。 荀玉只有用性命链接才能保持符上的灵机不退化,坚持三日。 若是一气神符能用荀玉的办法练成,那混元一气罩就可自动吸收荀葶三人打来的灵气,若是不能一招之间就打破,那混元一气罩几乎不可磨灭。 第三十八章流光 还是失败了。 荀玉凝神看着掌中的剑符,并不觉得意外。 虽然她使用的都是最基础的符文,排列也极为简单。但改良一种符术何等困难,她本来就没想着一次就能成功,这次失败是在意料之中的。 不过说是失败,却也不完全。 剑符若是失败,其中灵机就会飞速流失,最后化为一纸凡物,毫无价值。若是能够成功,剑符中的灵机就是流转,使用时激发就可变化飞剑。 但她手中这张改良的剑符,其中灵机既没有流转的迹象,也没有流失。 现在这剑符倒是是怎么样的状态,她也不是很清楚,但只要实验一番就能知晓。 左手捏印,室内恍然出现大风,凭空将窗户吹开。 秀儿此时还在思考那画好的符纸,上面那篇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经文,其中到底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屋中忽然起大风将她惊醒,就见上君手中的符纸恍然变作一道闪光,飞出屋外。 闪光极快,一闪即逝,卷起道道狂风,将屋子里的东西吹的乱七八糟。 这就是练气士的符术,这样厉害! 只是卷起的狂风就有这样的威力,若是闪光直接打到人身上那还了得。 秀儿是杨府老太君的丫鬟,小时候被老太君带着去校场寻杨公,见过教场士卒练习弓弩。百箭齐发,瞬息之间穿甲入石。 当时以为这弓弩箭簇就是世间最厉害的,杨公甚至还说过即使是他那样的武艺,若是被百十来张弓弩围射,也难以幸免。 但现在看来上君的符术更强,不止飞得比箭簇快,威力也更大,飞符过去,坚石都能穿透。 荀玉不知秀儿所想,不然不知会作何感想。 但她向来没有小瞧凡人的武器,特别是弓弩一类。修真大陆曾经有个凡人国度,有将军带领士兵曾经围杀过金丹修士。 用的就是强弩,他们那弩不知经过什么改良。大约是优化了机械结构吧,能穿透三套铠甲,甚至箭头涂毒。 当时那修士被一群凡人围上,心中恼怒,没有第一时间飞上高空,反而留在地上。 这说来也正常,修真大陆的修士在经历这件事情之前,向来是瞧不起凡人。现在这些凡人胆敢以下犯上,这金丹修士岂能不恼怒。 结果这上百弓弩齐射,一下就透过修士的护体光罩,他们用的又是剧毒,即刻发作。 这修士吭也没吭,连运转功力逼毒都做不到,直接就死了。 金丹修士还不能附体夺舍,只好身死魂灭。 从这以后,低阶的修士在凡人国度行走,再也不敢为非作歹。倒是高阶修士,特别是元婴以上的,依然我行我素。 后来这弓弩的制作方法被一个宗门得了,雕刻符文,制成袖箭,一时间成了一种极厉害的暗杀法器。制弩也成了修真百艺中的一项,被以为是那个宗门发明的。 荀玉若不是熟读古籍,估计也不清楚这件事的始末。修真大陆的修士,特别与是世家宗门之中,总是特别自大自满。 一道剑光在庭院中打转。它现在已经没有刚从屋子里出去那样锋芒毕露,光华显得有些暗淡,速度也减缓下来,看上去毫不起眼,但现在这样的剑符才最最可怕。 因为荀玉已经摆脱了刚刚启动剑符时那股不适感。 现在剑符剑光内敛,威力更加集中。至于速度,虽然降下来了,但也比修士飞遁的遁光快,不愁打不到人。反倒是现在更容易驾驭,多了一些变化。 荀玉凝神操控剑符,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飞回屋子里,落到她白皙的手掌上。 “恭喜上君,练成这样厉害的飞符!”秀儿恭喜道,虽然没能学成画符,但脸上依然一片喜色。 她喜的是荀玉的符术都这样厉害,那炼丹的本事肯定也不差了,况且荀玉现在几乎是城隍诗会夺取第一的大热门,这样看来两道保险,妙石少爷必然可以得救。 荀玉脸上没有喜色,淡淡摇头。因为她画的新符虽然能够激发,但也不算成功。 大约是因为符文排列的问题,这剑符不使用的时候灵机不动,这样一来若是不蕴养,灵机虽然不会马上散尽,但也不能保持太久的时间。 而剑符激发,灵机飞速流转,聚拢灵力,激发的时间越久,威力越大。即使仅凭这基础的一百零八个符文,也能逐渐发挥出堪比一气神符和乾符宗神符的威力,甚至超过。 但荀玉暗地测算了剑符施展的时间,估计了一下,这基础剑符若是真的想要达到这神符的威力,只怕要在天上飞个几十年才成。 这还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问题是材料。 无论是那种神符,这制符的材料都是不凡,不然不能承受那天地灵气。 这样看来,连妖兽皮毛,都不算好物。 如乾符宗的神符是用攀天藤的树叶制成的,而一气神符则是青阳君自己的长发编成。一个是天地灵根,一个是大乘修士的长发,都不是一般宝物。 而她手中的符纸虽然在凡人看来已经是极好的材质了,但连妖兽皮毛也及不上。 荀玉缓缓将激发的剑符平静下来,就见流光溢彩的符文骤然断裂,剑符也化作飞灰。 她皱起眉头,剑符剑符,可不是符剑那样只能激发一次的,不然没必要使用她自己的鲜血。 要知道她做的第一张剑符,虽然也是用一样的材料,但若蕴养得当,用个几十年不在话下。 修真大陆甚至有些剑修,本命剑器不是飞剑不是剑丸,反而是剑符,就知道这其经久耐用了。 秀儿不知道荀玉为什么摇头,但看剑符化成灰飞,也大约是懂了。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在一旁尽她掌灯的责任,在一片添加灯油。 这时一点流光在她一种一晃。她眨眨眼,见似乎是地上的灰飞闪过的,对着荀玉道:“上君,我看见地上的飞灰闪过流光,是不是” 荀玉本来在打量她的一头长发。她想到一气神符,是不是也可以用她的头发做一个呢。 这时听见秀儿的话,她神识一扫,轻咦一声,这灰飞中,灵机居然未曾完全散去。 第三十九章一上君的血 秀儿在地上看见的一点流光,就是那灵机。 但灵机是不可见的,即便是荀玉,都要通过神识才能察觉,因此这流光其实是灵机引动了灵气,才出现。 但如今这符纸都化作飞灰,这灵机怎么还能长存? 荀玉想不通,但她捏印念咒,这灰飞中一点莹莹的光彩飞出,缓缓落到她手里。 这是 她神识扫视,发现这灵机完全凝结成一个微小的符文,是剑符中一个。 若不是这符文引动灵气,她几乎不可察觉。 荀玉在修真大陆三百年,符箓不知画过多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甚至连听也没听过。 这样分析下来,最有可能形成这灵机符文的,就是她做的新符,不然这灵机怎么巧合化成这剑符中的一个呢。 但到底是不是,还要在实验一番。 这样一枚单单的符文,几乎没有什么用,但若是有一百零八枚组成剑符,那便有不可思议的威力。 想想这世间,什么材料是最宝贵的? 若是在修真大陆有人问出这样的问题,荀玉几乎可以预见他们的回答百种多样。什么天地灵根,仙人遗骨,地脉精粹 但若是将她手里的这枚符文放在他们眼前,估计集体都要稀声。 以上所说的灵物,皆具有灵性,可以留存灵机,灵性强弱也影响了灵机的多寡。 但无论这灵物的灵性多高多好,即便是能蕴养出灵智来,又怎么比得上这灵机结晶。 荀玉可以想象,若是她用这灵机结晶构造一百零八个符文,组成剑符,灵机流转不需要几十年,也许几个时辰就能及得上那些在修真大陆名声流传的神符了。 若是它能在天上飞个三百年,等它飞回修真大陆,说不定一剑就能斩断地脉,将整个大陆沉入地底去。 这还只是基础剑符。若是那些更加复杂的,比拟神符的,恐怕出窍的刹那,就能引动方圆万里的灵气,斩落星月。 荀玉对这样的剑符,单单想一想就觉得心潮澎湃。 修真大陆十几万年来没有人度过天劫成仙,若是她能练出这样的剑符,说不定可以一试。 等了片刻,荀玉现在的身体不是凡俗,方才放了许多血,现在也补回来了,只是鲜血中的灵机有所减弱。 她再次放血画符,还是方才一样的新符。秀儿在一旁看得眼跳,本来她还想着是不是收拾一下屋子,现在看来还是护住灯烛吧。 荀玉第二次已经熟练,剑符不过片刻便画完了。 黑夜的杨府有些喧嚣,就在这靠北的小小院子里,有流光翠色,绯红微霞。 一些丫鬟仆役就躲在这院子外观看。 荀玉方才发第一道剑符时就已经吸引了她人的注意,现在又有一道,引来众人围观。 “这是上君的符术吗,我看见秀儿方才带着许多符纸朱砂进去呢。” “我看必然是了,但这符术好生厉害,穿透那假山比穿透一张薄纸还要轻易。” “要是我会这样的符术就好了,可以去当捕快,也可去参军,哪一样都能当个头头。” “就你?得了吧,我看秀儿可能学会,到时候去请教一番。没办法,谁叫上君就是老太君和秀儿带回来的,亲近些吧。” 这一群人中,云儿也在围观,她看见符术这般威势,心下一跳,暗道:“幸好夫人已经决定不再与这练气士为难了,不然她这符术谁人能当。” 云儿赶紧回四夫人院子回报去了。 这么一会,这天上的剑符光华极胜,仿佛要比拟太阳的光辉,但刹那之间剑符破碎,至于一点点微光落入荀玉手中。 外面偷看的家丁不知这点微光才是荀玉真正的目的,只以为这符术不能持久。其中一个家丁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众人散去。 荀玉看着手中的符文,这次绘新服符,出现了三个灵气结晶,并且都不与她第一个获得的符文相同。 她心情有些激动,若是进展良好,说不定一晚上就可以弄出一百零八个符文来。 于是毫不停留,继续割脉画符。倒是一旁的秀儿,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不可能学成这画符之术了,看看上君就知道。这符术若不是上君这样的练气士,就只有天赋秉异之人才能学成。 比如那些身材高大的,或者体胖的,因为他们身体的血比较多。 时间流逝,荀玉一整夜都在画符和收集符文之中度过。 至于秀儿,荀玉本来想叫她现在睡觉的,毕竟凡人体质,不比她能熬。 没想到的是秀儿几乎眼睛都睁不开了,但她仍然坚持站在那里,半闭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一样:“老太君叫我来照看上君,上君都没有睡觉,秀儿呼呼秀儿怎么能睡?” 荀玉心想,等她熬不住了,自然回去睡的,没想到这一熬,就熬到了天亮。反而雄鸡唱响,她也跟着精神了起来。 还跟着荀玉去参加这一天的诗会。 半路上,老太君依然和荀玉同乘一顶轿子。现在只有天边一点微微霞光,路旁四季草上,还滴着露水。 荀玉的院子,昨夜一整晚都闪着光华,她制符的事情已经在杨府传遍了。 老太君也自然知晓,今日一大早三夫人就来找她,说的就是这事。古籍籍中练气士符术多样,而现在的庙宇之中也多有符水治病的事。 但老太君却不信的,一来这符水治病的事都是凡人杜撰,乡野小庙之中流传。二来她也相信上君的人品,若是真能用符水治病,应该早就说过了。 随意问道:“上君昨日制符,可是厉害,老身今日一大早就听四处传遍了。” 荀玉确实不会用符术治病,因为她修真百艺,样样都通,但全都不精。 这驱邪的符文就一点也没有记忆。 荀玉回答:“不过是制些符文来练习罢了,练气百艺,每一项都堪称博大精深。若是有段时间不练,可就退步了,毕竟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她可没必要说这符术是准备来对付百花仙子的,毕竟这件事每什么必要宣扬出去。 她还准备这诗会结束拿到太平鼎,练好丹后就按照与孟河水君约好的那般,挪开花池,之后即刻离开常德。 毕竟她已经知道这百花仙子在暗地筹划什么,怎么可能等在这里让人暗算。 老太君不知荀玉有个大敌,已经想着要早日离去了,笑着道:“秀儿这丫头,昨日服侍了上君一宿吧,现在还有些怏怏的。怎么,不是常常听你羡慕练气士的符术法宝什么的,怎么现在有机会,还不开心。” 秀儿晃悠悠的身子豁然坐直,条件反射般道:“我可没有一上君的血,怎么学得会!” 她又想起上君昨日画符用的鲜血,恐怕加起来比上君都重了吧! 第四十章初现端倪 对于秀儿的话,荀玉和老太君只当她是睡糊涂了,没有在意。 因为就在轿子来到城隍庙的一会功夫,秀儿已经睡过去三次了。 一路来到诗会现场,现在这里已经是一片热闹,荀玉来的时候天边只有一点微亮,但依然有人来的比他们早。 按照往常的规矩,诗会第二日已经不用加考什么了,而是单纯的比拼诗词。 而这比拼也有规矩,这样的规矩荀玉也是第一次听闻,是这神道大陆特有的。 叫捉对比诗,就是在盒子里放入纸条,纸条都有对数,拿到一样的就可比诗。 比诗时彼此出题,互相比试,得胜者入下一轮。直到前十名出现,可以参加第三日的诗会。 荀玉是前日诗会的第一,遇到谁人都不惧,但她也有一点奇怪。 照理来说的样的比试,看运气的成分毕竟大。就如第二名,若是遇到了前日诗会最后一位,当然没什么意外的。但若是遇到了第三,这就稍显不公了。 因为这两人都是有机会入场第三日诗会的,谁人被刷下去了都显得不公,她当时这样询问。 秀儿却回答:“这就是气运不足,能怪谁人,考试都不能过才来这里投机取巧。” 荀玉了然,这神道大陆,果然处处都与气运相关。 在秀儿看来,没有气运的人就是平时没有积阴德,现在考试了才来诗会碰运气。 这也是神道大陆普遍的看法。 而且在这里又有种说法,阳诗阴运,阴器阳运。就是流传越广的诗文,带给阴世的气运越大,所以这是阴神都爱弄这样的诗会。至于阴器,则是阴世的器物,也能给阳世之人带来气运。 如此说法,看来是阴阳勾结。 荀玉的到来引得众人偷偷查看,毕竟她是前日诗会的第一,是这群人的大敌。况且她又是一女子,若是真对上了赢面不大,输了也太过丢人。 还有人焚香祷告:“求城隍庇佑,不要叫我与那练气士一对,最好就让那吕展源抽到一起,反正昨日他已经丢人现眼了。若是成真,明日必然还愿,捐现金身。” 这书生在城隍庙里祷告,第一时间就引起了阴世城隍的注意,一旁孟河君即刻打趣道:“你这诗会这般热闹,这么一会就收了一座金身。” “你这第三,怎么还不去,我看我这金身是收定了。”城隍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一下孟河,那意思是要将两人排在一组。 孟河君就是昨日是会第三。其实按照他的诗文,第二也可得的,只是他诗会结束后即刻离去,没有多呆。有考官识得他的字迹,以为这人恃才傲物,就将李源同排在第二了。 孟河淡淡一笑,若是与这天官一组,他也可多试探一番。毕竟昨日那天官做的事,对她来说实在没好处。 在他眼里,天官向来只知道争夺气运,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损己不利人的事,便是损己利人都少做。 转身落入阳世去。 此时离诗会开始时间还差一些。荀玉不小心碰了一下衣袖,发出一些脆响,那些是昨日收集的符文,大约有三千多个。 这么多符文哪怕再细小,散落堆在一起也有半颗黄豆大小。 荀玉心里有些可惜。她本来以为昨日一晚上就可以汇集一百零八种符文,做成剑符,没想到运气不佳,这其中大都是重复的。 她现在还有十种符文没有拿到,并且这十种都是剑符中最重要的,差了这些,几乎不可能做成剑符。 荀玉皱眉。按照百花仙子符诏中得到的,关于气运的描述,其中有一段是她在天庭与众神讨论演法时,使用符诏记时录下来的。 气运昌盛的人,做什么事都能逞心如意。有神祇在凡人身上实验过,一个逢赌必输的赌鬼,给他一杯气运,都能在赌场上大获丰收。后来这赌场派人想要暗中谋害,结果还没出门就被官府查封了。 那只是一杯气运而已。而荀玉现在的气运若是去赌钱,根本不可能输。若是有赌场敢与她为难,就不止被查封这样简单,恐怕有血光之灾。失火走水,强盗杀人都有可能发生。 这而这剑符在她看来也与赌钱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凭借运气的。以她现在的气运现在还没能得到,看来只有一种结果,就是这十种灵机结晶是不能再以这剑符凝聚的方式得到了。 荀玉摸了摸袖子,里面除了灵机结晶,还有三张剑符。一张是她昨日第一次制成的,虽然威力不大,但可以多次使用,还有两张是新符,是她的底牌。 当当当,城隍庙里三声响,这是诗会快要开始了。 荀玉神识扫视,她昨日一整夜都在制符,不知道四夫人与木家又做了些什么。 吕展源昨日已经恶了城隍,若是在没有什么手段施展,恐怕就要坐以待毙了。 四夫人倒是安安静静做在原位,一家和睦的样子,但木府却有些喧嚣。 此时吕展源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木夫人道:“要在下现在去向柳府提亲,娶的还是柳府的千金,这,这可能吗?” 木夫人慵懒地躺在她那大宽椅子上:“没什么可不可能的,我都替你安排好了,去提亲吧。现在来说我家的气运已经不够支持你与那练气士争锋,只有引来外援。” “那柳家的柳月相貌出众,品行端正又是柳家的独女,一家气运都集中在她身上,配你已经是你高攀了,还要怎样?” 荀玉看到这里大概有些明白,这木夫人还不肯死心,想要给吕展源累计气运。 柳月这名字有些耳熟,她想了想,这不就是昨日被她吓退的柳月吗? 荀玉眉头皱起,她细细思虑,发现两个破绽。 第一个就是这柳月,昨日明明对庞绘芳心暗许,怎么可能今日就要另嫁他人,还是这与庞绘不对付的吕展源。照理来说,柳月应该恼恨吕展源才对。 但看木夫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摸样,似乎驽定柳月不会拒绝。 第二个就是,既然木夫人能够操控柳月,任意嫁人,哪怕是她恼恨恼怒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嫁给木百事,反而要嫁给这吕展源呢。 要知道,木夫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位木百事争夺这杨府的气运。但这柳府虽然比杨府差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为何不直接嫁给木百事,反而要多此一举? 荀玉心念流转,迅速锁定。 看来这木家已经与百花仙子勾结在一起,这就是第一步试探吗? 她迅速联想到,这试探之举,也太过明了了。 第四十一章亲事 在这神道大陆,天庭已经留存多少年了? 当初练气士还活跃的时候,那些依赦命而生的神祇就跟随着三位天君开始,陆续在这片大陆出现。 到后来练气士出走,离开中土。 这样说来,神道大陆任何人都可能不知道练气士的神识隐秘,但唯独这些天官,必然是知晓的。 荀玉有理由相信,那百花仙子现在就在某个角落里,细细打量她,而她却一点都不能发现。 这感觉太不好了,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暗地里用匕首指着她的脖颈。 在修真大陆的时候,荀玉每次斗法,大都是摆开了阵势,光明正大的比斗,只因众人都有神念,谁能偷袭得了谁? 想现在这样你瞧得见我,我瞧不见你的,除去魔界裂缝的一次,荀玉再也没经历过了。 她现在只有使用神识不断扫视,期望能够瞧出一点破绽,可惜希望不大罢。 木府驻地,吕展源终于同意,他知道木夫人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叫他去提亲,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的。 虽然不知这样的好事为何能落到他的头上,但他想到柳月作为柳府独女,气运汇聚,能娶到手里必然带来极大好处,于是十分满意地去了。 “你这次只要先将亲事定下,拿到气运。免得这一次直接就对上那练气士,败下阵来,一切等到明日都好说。”木夫人叮嘱道。 于是带着吕展源去了柳府驻地。 吕展源本来是孤家寡人,要他独自上门提亲恐怕不妥,于是她出马,以吕展源干娘的身份。 柳府驻地,离荀玉的位置不远。 柳月没来,荀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倒是这柳府众人与昨日不同,上到家主,下到仆役,全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摸样。 这时木夫人一众到了,向柳府递上拜帖。 荀玉这是第一次见到木夫人,不是通过神识查探,而木夫人也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她。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荀玉神魂顿时一阵警示。 她不知道为何,但感觉这木夫人必然与那百花仙子有极深的联系,深深看了一眼。 “我家老爷请你们进去。” 柳府一个丫鬟下来,虽然在此地木夫人已经能看到坐在中央的柳老爷,但礼数在此,地上拜帖也要等到回复才可。 荀玉不再用肉眼查探,但神识却一直紧盯着。 “你就是吕展源,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到我面前来!”柳老爷看上去四十来岁,十分精神健壮的摸样,看到吕展源便给他脸色看。 吕展源一阵迷糊,说起来他与这柳府并不熟识,若是今日不来提亲,应该很少见到的,怎么一见面就这摸样。 但他想到来的目的,还是表现出一副低头认错,沉默不语的摸样。 况且柳老爷现在这般生气,总比对他一无所知要好得多。吕展源只以为木夫人先前已经替他向柳府提过这门亲事了。 “哼!”柳老爷见吕展源这番摸样,心中更是恼怒。 眼前这人敢做不敢当,他向来是瞧不起的,但想到家中柳月,心中一痛。 他这闺女到底中什么邪了,相中这样的货色。 “柳老爷这样生气做什么,别气坏了,况且吕展源这孩子将来就是一家人了,怎么不和睦一些?”木夫人笑道。 “什么一家人,老夫还没有同意,他敢!”柳老爷横眉冷对。 “是吗?”木夫人还是一脸笑意,但忽然转冷:“那咱们走,展源,人家瞧不上你,回去后干娘另外给你寻家好姑娘。”转眼就要离去,亲事也不提了。 吕展源懵了,虽然他早知道木夫人不好惹,没想到一句话不对付,说不提就不提了。 不过这可是他的亲事啊,柳老爷虽然看上去凶神恶煞,但这样一来亲事说不定还有搞头。若真是和和气气的,恐怕他的机会才不大,结结巴巴道:“干干娘可是” 柳老爷不过是气恼几句,想要拿捏一番,没想木夫人直接就要离去。 他这下便着急了,没想到吕展源还有些担当,没有跟着离去,印象顿时有些改观。 这时一个人影忽然窜出来:“别走。”将木夫人拦住。 这人便是柳月,她道:“别走,不是说好了,怎的现在要离?”她现在还有几分精神恍惚的摸样,一点也没有昨日精神。 柳老爷见到是柳月,心中一急:“你怎么来了,还不回家去。” “不行,不行,女儿只嫁他,爹爹,快拦住。”柳月哭喊着,指着吕展源。 柳府一片乱糟糟的摸样。 有两个下人私下议论,“哎,大小姐又来了,怎么回事啊,昨日还好好的。” “不知道,但昨天晚上就开始闹腾了。听说是这吕展源对大小姐始乱终弃,昨日不是有医师来吗,听说大小姐都有了,瞒不住了。” “造孽啊,造孽啊,吕展源现在来提亲,他那干娘还拿捏起来了。” 这些议论,全都传入荀玉的耳朵里。她细看柳月,见她神色恍惚,两眼无光,就知道她必然是中了什么法术。 可惜她外表看不出什么结果来。神道大陆,神祇使用的法术与修真大陆完全不同,荀玉一点也看不出根底,更谈不上破除了。 她皱眉,这天官在天宫呆了无数年,到底与地功神那样的野神不一样。 不过荀玉还不担心那百花仙子直接来对付她,必然无论她使用什么法术,不能压制气运就无法施展。 而那些能破除气运的,却要极漫长的时间准备。 这时木百事与柳月的亲事已经谈妥了,毕竟柳月都跑到诗会来闹了。柳老爷若是不想事情闹开,也值得同意,暗地叹息几声家门不幸。 木夫人没带吕展源,叫他自己回转。 她反而以探望妹妹的名义,来了杨府,径直向荀玉的位置来了。 荀玉暗道:“果然。” 这木夫人不单单是来给吕展源提亲的,更是接着这个机会试探她。 看来她昨日打草惊蛇果然出了成果。 木夫人的到来本来就惊动了杨府众人,方才柳府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 她来到荀玉身边毫不停留,交错而过,但声音却传入荀玉耳朵里:“小贱人,敢拿你不该拿的。伸出一只爪子来,便剁掉一只,伸出头来,便剁掉狗头。” 这声音极小,只有荀玉听见,但她不恼怒,反而淡淡一笑。 第四十二章秽气鉴 荀玉想到一个词,叫气急败坏,不然这天官不会连脸面都不顾了。 她一笑,木夫人便皱起眉头,“笑什么,你以为使了什么法子夺取符诏,就正能篡夺神位了?” 木夫人也不知使的什么办法,即使离得远了,她声音径直在荀玉耳边响起。 荀玉也用神念传音:“我笑,有人谋夺他人宝物不成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这败犬又来我眼前狂吠。” 木夫人身形一抖,再也不说什么了。 荀玉暗道,这木夫人也是来试探的,方才那句话就是想试探出,她是不是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统领百花符诏。 而她的回答,其中得意之色明了,却给了木夫人一个误导。但她没有直接说出,这事情就显得扑所迷离。 荀玉想的很清楚,在这神道大陆斗法,她的经验十分不足,更不可能是那百花仙子的对手。 符诏赦印的运用,如何针对气运,她一概不知。 如今只要将水搅浑,让那花仙以为她已经将符诏炼化。 这样那花仙针对她的法术,又要多准备一样针对符诏的,不然只破了气运也无用。 至于那花仙到底相不相信,对她来说并没有影响,她现在只要做好该做的。 在几天时间里拿到太平鼎,炼好破障丹,再将花池挪开,就可以离开常德了。 到时候那花仙必然忍不住跳出来,因为这就是最后的机会。 若是不把握住,任由她离去,到时候该去哪里找她? 这是阳谋,并且是建立在极大优势之上的阳谋。荀玉心中忽然有所顿悟,上善若水,不争为争。 所谓不争,不是什么都不争,而是不争一时之气,想想也是。 若真的什么都不争,不如就那道经符诏都送出去,看那百花仙子会不会放过她? 她若是与这百花仙子在这常德互相争斗,只争一时之气,那她的优势就会逐渐散去。最后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保住道经,远远逃离神道大陆罢了,便没有现在的优势。 荀玉心中想通这些,离开常德的想法更加坚决。 此时在顺县,地功神祭祀的祠堂中。 原本祭鼎中不觉得香火已经燃尽,地功神半躺在地上,她的眼睛里一片红光,又转复漆黑。 “你这天官,我与你无冤无仇,怎么夺舍我的神体。” 地功神原本在家好好的,孟河君清剿了下土的黑魂,她便无事可做。 没想到前日木夫人忽然到访,给她点了一只腥香,这类特制的香一向是她这样靠香火而生的淫祀迫切需要的。 加上已经用过多次了,也没怀疑,直接就吸入。没想到这腥烟之中隐藏了天官真灵,即刻附体,要在她身上重生。 若是真的成了,她立时就要化作灰飞。 想到这里,心中暗恨,若是逃过此劫,必要回报。 “呵,还想着以后,能过今日在说吧。”百花仙子的真灵入了地功神的神体,两人真灵纠缠,地功神想什么都瞒不过她。 “你怎么不去夺舍个凡人,非要纠缠于我,不若放过。我在怎么说也是个小神,帮你夺回符诏也是个助力。”两人真灵纠缠,地功神同样也能知道那百花仙子在想什么。 “凡人之体,怎么比得过神体好用,虽然你这神体香火烦杂些,也无气运支撑,却也可勉强施展些法术,不过没关系,等我夺回符诏赦印,赦命俱全,那气运自然会归附的。”天官漠然道。 对她来说,这地功神已经得罪了,怎么可能放过。 地功神已经被折磨两日,终于坚持不住,逐渐失去反抗。 她躺在地上的身子逐渐生出百花来,可惜这些花朵只有单调的黑色,黑色百合,黑色水仙,黑色雏菊 这本来就是恶神的躯壳,纵然有百花仙子借体重生,又怎么开得出娇媚的花朵? 过了半响,躺在地上的人终于活动。 她站起身来,十五六岁的摸样,穿漆黑百花包成的衣裙。她与荀玉此时的外貌一模一样,但只觉得邪魅。 “有此法体,虽然不能镇压气运,但也不在飘摇了。”她抬头望气,满意地一点头。 这时忽然收到木夫人的讯息,她早已在木夫人身上留下术法,即使相隔再远也可明了对方的心意。 此时见到的,就是木夫人与荀玉互相试探之举。 百花仙子目光闪烁,也不见气恼,细细思量荀玉的目的。 “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经夺取符诏了吗,但真是这样好夺取的?”她想了一会,“好吧,在延后些时日,那秽气鉴还缺些火候,再迟些日子也一样。” 秽气鉴是压制污秽气运的宝物,任你气运青紫,都要转化黑德。但是激发一次就要耗费人命,又不是完全转化,过不了多久又会恢复。 若是这段时间不能拿回符诏,真被荀玉夺取了,那百花仙子也无法,等她气运恢复,再也无法逆转。 百花仙子虽然心中不相信荀玉已经夺取了她的符诏,但她更加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只有再小的可能,“罢了,在等几日,就几日。” 转身走到祠堂背后。 这里原本是摆放牌位的地方,后来地功神占据后就成了信众聚集之处,但现在已经成了摆放尸体的地方。刚刚走近,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鼻而来,若不是现在天气阴凉,恐怕已经扩散到外界。 死在这里的都是地功神的信徒,一块半尺见方的青铜古鉴凭空飞遁在尸体上,吸收他们的死气。 若是有人观气,就可见一股股浓烈的黑灰色气运被这秽气鉴吸收,那些死去的亡魂也不能逃脱。 百花仙子走来到此处,观察了一番:“还差些火候,要五日吧,再加些人命可以缩短至三日。”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打开祠堂的屋门,这是个十岁大的小孩。他父母都是地功神的信徒,只是他们出来已经几日都不曾回家,小孩这才寻来。 他一打开这屋门就后悔了,一股腥臭味飘来,害怕地想要退出去,但已经来不及。 送上来的祭品,怎么能放走。 祠堂后院又多一具尸体。 第四十三章误会 错过这些时间,城隍诗会已经正式开始。 现在这些通过了第一日诗会测试的书生都排在一起,挨个在一个密封的箱子里面摸出号牌来。 荀玉没有跟他们挤,所以是最后一个。 这些书生都死死盯着荀玉,心中祈祷最好不要与他们一组。 有一个穿青衣的书生满头大汗,他是六组,方才已经寻遍了,也没找到另一个,现在若是这昨日的诗会第一与他选在一组,他便悬了。 “我与你换一组,如何?”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青衣书生转头看去,一袭白衣不染,原来是昨日第三。 青衣书生闻言,第一反应不是交换,而是他有什么阴谋,狐疑道:“要我与你换,你是哪一组?” 这人就是孟河君,八万年地只,眼前这书生想什么自然一清二楚,但他心中既没有不喜,也没有不悦,淡然道:“我是二十二组,与我一组的是昨日排行七十三的王凡学。” 青衣书生闻言顿时大喜:“换了换了。”急急忙忙与孟河君手中的号牌交换。 他虽然不知道这白衣人为何要舍弃王凡学,去与第一名的荀玉交锋。 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极好的,急不可耐抢去了孟河君手里的号牌,又将他手上的号牌塞过去,而后远远离去,生怕他反悔。 就在阴世的城隍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这孟河,一点便宜也不肯给人占的。” 本来是孟河君问青衣书生交换号牌,这就欠人因果。 但他故意等到荀玉摸清号牌时才来,让那青衣书生主动与他交换,这因果就不再了。 若是那书生得知孟河君的真实身份,不知要如何后悔。 但无论如何,都是未来的事,现在那书生看他的对手果然换成七十三位,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难度,心中一片欢喜。 等到荀玉也将号牌摸出来了,就是最后剩下的六组,他更是欢喜无限。 荀玉拿着号牌,左右环视了一圈,她神识时时扫视,方才记得拿到六组的是一位穿青衣的。 但现在看去,他手中的号牌已经变化了。 “寻小姐,你在找我吗?”一个男声在背后响起。 这话说得有些轻佻,荀玉皱眉,转头看去,就见一白衣人站在身后。手中拿的牌号,正是六组。 这孟河君这样说道,却是故意的,毕竟他对天官本来就不喜,还能和颜悦色的说话?就是给这天官找找不自在,看着荀玉皱眉的摸样,心情极佳。 荀玉也认出这是昨日坐在她身旁的那位白衣人。 眼前这人两次相遇,恐怕都不是偶遇。 运使符诏望气,顿时见到这白衣人身上三丈黄气土德,心下了然,这人原来不是凡人,于是问道:“敢问君何名?” 孟河君听到荀玉这样说,心中忽然有些恼怒。 他上次派遣两个阴差,带了治水簿副本去问这天官挪移花池。上次阴差回转诉说,那百花仙子不识得他,他还以为是那天官故意拿捏。 昨日在诗会上见了,这天官也装作不识,让他以为是天官要隐瞒身份。 没想到转眼就使符诏改换天时。 现在又装作不认识,是在戏弄,还是想抵赖。 孟河君知道移开花池,会折损下界天官的气运。 但他怎么也不能想到,天官也有这等言而无信的时候,或者又是想要拿捏他? 深吸一口气,本来要直言身份,没想道话到嘴边,忽然一转:“我是谁人并不重要,不过你答应了别人的事,是否还记得?” 荀玉不知眼前这人是谁,但她刚来神道大陆又答应了谁人何事。 她心中细细思索,这人昨日没有说话,今天却忽然找来,她顿时联想到昨日使用符诏的事。 毕竟她现在在神道大陆,除开百花仙子这个敌手,还害怕有人发现她夺取了百花仙子的符诏。 这样说来,眼前这白衣人说不是她,而是真正的百花仙子才对。 荀玉现在万万不能让眼前这人发现她的身份,从白衣人的语气来分析,因该是与百花仙子不对路的,不然一开始说话,不会这样轻佻。 于是用略显冷漠的声音回答:“现在还不急,等时间到了自然会做。”心里想的却是,等过几日她远走高飞离开常德,谁还能找到她。 这话听在孟河君的耳朵了,更是肯定了他的想法,淡淡道:“那好,等时日道了,我在来寻你。”转身向诗会走去。 等白衣人走远了,荀玉才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实在害怕。若是被人发现真身该如何是好,现在唯一的手段,只有手中三道剑符。而统领百花符诏她还不能用来对敌。 心中顿时紧迫,白衣人只提时日到了自然来寻她,但没说具体是什么时日。 她本来已经将时间安排得紧凑了,但现在又要缩短。 当当当 三声钟响。 第二日诗会正式开始,荀玉来到座位做好,对面的就是那白衣人。 幸好现在这白衣人没有与她搭话,心情放松了一些。 几个童子开始分发笔墨纸砚,现在荀玉就要出一首诗题给对面的白衣人,白衣人也做出一首给她。 若是常人,光是诗题就要思考半响,自然是怎么难的怎么想。 荀玉没有这心情,她直接抬手,下大大的两个字,无题,便换了过去。 无题? 旁人还在想诗题,这荀玉就做好了,还是无题两字,不得不吸引众人的目光。 荀玉做这个题目,也是试探罢了,不过她可不期望出什么结果。 倒是白衣人也很快做好了诗题——忧民。 荀玉拿到题目,还没思考,就见白衣人已经提笔。 他两笔写下,转身离去。 童子一见,将那诗传上。 荀玉隐隐约约见到四个字,开头的题目是她写的——无题。 两个字的诗文确实白衣人做的——有诗。 这就完全是自讨没趣了,果然那考官见了,随意就扔在一旁。 又考生看见,顿足捶胸,这样简单这诗题,怎么不是他们来做。 荀玉很便不关注了,看着手中的诗题,忧民。 这是何意? 第四十四章助力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荀玉手不停歇,既然题目是忧民,她也写忧民罢了,或许是那白衣人随意想到的。 她心中有事,加上那白衣人主动认输了,于是随意写了这首,但过后又觉得不妥。 她虽然对神道大陆有些了解,但也不够深入,上面这首悯农到底合适不合适还不清楚。 于是划掉,另选了一首: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两首都是水平高低,不相上下的,但第二首教人珍惜粮食,这就比较合用了。 她看字迹工整,没有错漏的地方,于是交上,至于毫无疑问的进阶。 现在诗会现场的书上还在绞尽脑汁,想出一些刁钻古怪的诗题,难倒对方,短时间内还无法结束。 荀玉于是回到杨府驻地上,她打算抓紧时间修炼,一刻也不可浪费。 攻击手段有三张剑符了,又暂时无法增加,只有修习那道经中的神通,不害金光,这个倒是哪里都可以专研的。 她不知道那隐藏在暗处的百花仙子,到底有什么手段来制衡她,但现在两人都还处于互相试探的阶段,而百花仙子试探她的手段,就是借助木家与吕展源。 她也不知道那百花仙子有什么后手,但既然神识不能发现她的行踪,荀玉也不在耗费心神了,专心领悟不害金光,以不变应万变。 可惜这不害金光到底是神通,想要顿悟也不是那么容易,现在就陷入了瓶颈。 就在荀玉专心研究神通的时候,考场上的吕展源反而是一帆风顺,方才在台下,他与柳月的亲事已经初步定下来,柳府的气运也对他有所弥补。 他若是懂得望气就能看出,他头顶的赤气大大增加,原本攀附在本命上的一缕缕黑气也被压制得几乎无影无踪。 吕展源刚开始摸号牌时,摸到的对手就是昨日第八十三位,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现在得了气运之助,思维敏捷,作诗更有条理,他觉得若是昨日就能与柳月定亲,恐怕那第一也能到手。 台下柳府,柳老爷看着吕展源意气风发的摸样,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照理说吕展源现在与他唯一的女儿柳月定亲了,今后是他柳府的姑爷。 可他怎么就是见不得吕展源的好? 他想了想,这吕展源只是借着他们家气运,才有此功,本人人品低劣,哪里配的上他家的柳月。 可惜啊,柳月现在如此一心一意对待吕展源,还不惜传出丑言。 “昨天还好好的,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他气恼道,狠狠拍在桌子上。 “可能真是中邪了。” 身后一个略微柔弱的声音响起,柳老爷皱眉,转过头去,是女儿的闺蜜——宁家的小小姐,宁淑。 宁家不是郡望,却是临县乡绅,这宁淑是妾室生育父辈又是偏房,因此在宁家不受重视。 但谁也没想到这宁淑是个有本事,有心计的,攀附了他家的柳月,身价顿时上涨。 柳月是柳老爷的心头肉,对刻意接近的宁淑有着调查,宁淑的事情自然知晓。不过因为是孩子之间的事所以才没有参与。 但这宁淑现在却来他面前口无遮拦,中邪这样的事是能胡乱说的? 正要发怒,就见宁淑接着道:“叔父,昨日我与月姐姐还在谈论,月姐姐当时对庞绘还是一心一意呢,怎么会一日过去就对那吕展源倾心?”宁淑说道这里顿了顿。 柳老爷皱眉,他平时只关心女儿的生活状况,但小女儿家的心事,怎么会处处对他说,于是道:“接着说。” 宁淑心中一喜,她知道赌对了,今日一早来到柳府就被告知柳月不方便见她,于是耗费了钱财打听,终于听得内幕。 在她看来柳月现在出这样的问题,必然是有人暗中使坏。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杨府的荀玉。 因为在她看来,柳月就是因为与荀玉争风吃醋,才被人暗算了。更何况荀玉海外练气士的身份,昨日还使法术改换天时,这让她怎么不怀疑。 “正是昨日”宁淑连忙将昨日发生的事,主观推断说给了柳老爷听。 相比宁淑,柳老爷无疑思考得更加全面,他本名柳十方,父亲是举人。而他虽然打理家族不曾考试,但到底是书香门第,又是个生意人,行事更加圆滑。 柳十方道:“这样看来那荀玉确实嫌疑最大,但还有一个。”他停顿一会,像是在思考,“还有一个嫌疑也大,就是那吕展源。相比荀玉什么好处都没得,那吕展源却得了我家气运。” 他心中也拿不定注意,想不出到底是谁,却还要试探才行。 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才对着吓一跳的宁淑道:“哎,叔父刚才也是关心则乱,宁淑不要多心。月儿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叔父心里这是着急呀,这样,你去杨府帮叔父个忙,如此这般,好吧?” 柳十方和颜悦色,几句叔父的自称将宁淑说得心动不已,急忙保证,向着杨府去了。 柳十方看着宁淑的背影,颜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虽然表面上怀疑荀玉,但心中却十分认定是木家与吕展源做的。 毕竟方才木夫人带着吕展源来逼婚,他当时心中一片慌乱,加上柳月忽然出现,让他方寸大乱。现在看来却是那木夫人早有预谋,而吕展源也同样如此。 至于他现在请托宁淑去杨府,确实打定主意将荀玉拉下水来。 毕竟荀玉现在的身份是海外练气士,昨日又施展改换天时的法术,在常人看来也是神通广大了。 此时的杨府驻地,荀玉正将心神沉浸在识海中,沟通道经。 忽然符诏一阵颤动。 荀玉望气,就见她那气运边上,几点黑气正想依附,但转眼就被震落崩碎,但虚空之中不断有黑气涌来。 这时忽然有赤气锁链,将那黑气封锁。 气在事先,荀玉顿时这是不知何处来的助力。 第四十五章寻小姐,你的事发了 荀玉的气形如高峰,等闲黑运攀附不上。 这些想要依附的黑气,来源荀玉大约已经清楚了,不外乎是那木家与吕展源。 只是双方之间气运相差太远,这些黑气连依凭都做不到,反而是荀玉从来没有将那木家与吕展源当做真正的对手,不然她青气压上,那吕展源现在还能逍遥自在? 至于现在来的赤气锁链,便是外援了。 气在事先。 荀玉觉得这望气之法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她也觉得有些可惜。 除去这些,她还能望见一些别的东西,但其中没有任何一条符合那百花仙子的气运对她的影响,应该是有意遮掩了。 荀玉暗道:“看来这望气之道虽然是可以做参考,但万万不可作为依凭的,不然若是遇见与天官一般,能够遮掩本身气运,等到事发时,恐怕都不能明白自己为何而败。” 而且还有一点,气运之道虽然可以前知五德,但不能看清真形。 这也是一大限制,荀玉从统领百花符诏中获得情报。 气运都有其形状,如荀玉现在是一座险峻山峰,但昨日领悟不害金光时就形如鸡子。 此外天子有龙气,万民敬仰,便是气运如龙,龙生五爪飞腾九天。 而草莽英雄,封王贵族也有龙气,但只有四爪或三爪。 不过这气形非得事到临头才发生改变,如那些草莽贵族,没有举事或者分封之前,气运是怎样就还是怎样,而一旦起事封王,气形才发生改变,飞腾化龙。 这个限制极大,不然朝廷若是望气杀人,将那些气运鲤蛇的都杀掉,岂不是可以永保万年江山? 荀玉想着这里目光闪烁,她现在的气运形同山峰,而一旦修成不害金光立刻转化鸡子,是不是可以用这一点坑那百花仙子一把呢?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不远处柳府驻地来到荀玉跟前。 这人便是宁淑,而荀玉也一眼认出,这人昨日与柳月坐在一起的。 她想到吕展源与柳月的亲事,还有柳月一早不寻常的神态,心中了然,这柳府就是那赤色锁链的来历了,同时也是柳府气运对木家的反噬。 宁淑直接来到荀玉面前,行了一礼,她抬头看清荀玉的摸样,长袖招展,花裙摇曳,娇艳无暇。 这就那海外来的练气士,能弄使法术,改换时令? 昨日柳月提前退场回家,宁淑也跟着她提前走了,没见到荀玉的法术,只听说过。 她现在忽然有些嫉妒,为何上天这样不公,有人天生就能比她人高出一头? 她想到柳老爷交代她的事,让她激将这练气士。 这件事若是能办好,她今后能正大光明叫柳老爷叔父了,对她来说身价倍增,说一步登天也不夸张了。 不过对于激将荀玉这样的练气士,她还不是很有信心,她想到以前的以前听过的,神仙异志的戏文,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等荀玉回礼,她才凑近了,摆出一副神秘的神情:“” 阴世城隍庙。 不同于阳世阳光明媚,阴世虽然也有黑天白日的划分,但即使是正午,阴世拥有也处于一种阴云笼罩的状态。 传言阴世下土,在商代之前是没有的,轮回之路也不见,人之道艰难,不止保守战乱,连人死后魂魄还有遭受大日爆嗮,刀风阴寒,天雨消融种种痛苦,最后魂飞魄散。 后来三天君出世,深感民间疾苦,体谅人世短少。 于是和三人之力共同建立了下土,又炼制轮回盘,让人死后能有所往来。 因为魂魄柔弱,不能经历风雨日嗮,所以下土是永远见不到阳光的。 下土对应阳世,传言阳间中土有多大,阴世下土就有多广。 而这城隍庙也建立在阴世与阳世对应之处。 此时孟河君迈着大步子走进去,他现在十分气恼,起因还在于那天官。 他现在已经十分认定,那天官就是想借故将挪开花池的时间拖延下去,最好拖延到她找到那江右山崩,两位地只遗存的符诏。 江右前段时间,有两座大山崩塌,山神陨落,传言符诏沿孟河顺水而下。 上次那天官下界,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天官是想要找到那遗落的符诏,于是才用花池堵塞孟河。 他后来派阴差带去孟河治水簿副本请她移开花池,当时那天官还满口答应。 后来他以为这天官下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应对劫难,但他想来,这天官无论如何也该是要面皮的吧。 答应的事总不会反悔才对。 但现在来看,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般容易结束。 走到庙门,忽然听见内里传来城隍吟诗的声音:“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咦! 孟河推开门道:“这诗做得好。” 他听见这首诗,就想到当初商谷汲取气运,结果被反噬,当时四海无数良田也因此枯黄。 无数农夫辛勤耕种一年,结果到头来还要被饿死。 他走到近前:“这诗也是诗会所作吗,做得好,但只有一点不对。”他顿了顿,才道:“这诗若是写商谷时期,到也不差,但现在来说却不合时宜。” 城隍赞同道:“说得是,三天君之后,个个水脉都有水神,除去商谷时期,还没有那个时代有大片农夫饿死。” 神道大陆,日夜都有游神巡查,富贵人家都会想着积攒阴德,所以从来没有饿死佃户的事情发生。朝廷更是不敢大规模加税,害怕损害龙气,偶尔有一两个皇帝敢这样做,也要被文武百官劝谏。 城隍接着道:“所以她又改了一首。” 他一点圆光镜,画面更改。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孟河君读到一半便停了,因为有个地方不对。 这首诗也是好诗,字也是好字,只是名字不对。 杨府,荀玉。 孟河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何那天官能做出这样的诗来。 他现在心中疑惑丛生。 这时圆光镜里的画面一变,画面中正是宁淑凑近了荀玉:“寻小姐,你的事发了。” 孟河:“” 城隍:“” 荀玉:“” 第四十六章监道院介入 江左游神是神道大陆比较出名的游记。 写的是一位清正廉洁的官员吴希被奸人陷害身死,结果他死后来到下土,遇到一老翁。 他见老翁年迈又孤苦无依,于是带在身边照看,期间又被老翁刁难。 但他今年累月不曾放弃,老翁被他感动,原来老翁是太易天君一丝分神化身,于是给了吴希游神的赦命。 吴希封神后喜欢化身成人,以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在在人间游走,遇见很多奸人作恶。 这些人都不知吴希的真实身份,等吴希搜罗到证据后就会交给当地官员。 其中有一位官员多次出场,事后扫尾,每次出来第一句话就是:“谁谁谁,你的是发了。” 于是这句话也随着传遍四方,也改成许多戏文。 宁淑这句话就是从戏文中听来的。 按照她的想法,若要激起一个人的兴趣,莫过于将这件事与她的利害联系到一起。 况且这事本来就有荀玉的嫌疑,只要荀玉忍不住反问,她再恐吓威胁一番,就可将这练气士带回柳府。 宁淑心中小算盘打得响,但却估错了荀玉的态度。 一来荀玉来到神道大陆还没多久,这段又是多事,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听戏文,读,自然不知道这个典故。 二来荀玉已经通过望气之法知道,这柳府本来就是她的助力,怎么可能忽然就来威胁? 她现在只觉得莫名其妙,也不反问,就单单看着那宁淑。 宁淑被荀玉盯着看,莫名有些慌乱。 为何这练气的反应与她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不是应该反驳她,等她将柳家小姐的事情说出,就该自告奋勇去柳府帮忙解决柳月中邪的事情吗? 会不会是没有听清。 宁淑这样想到,于是带着期待的语气又说了一遍:“寻小姐,你的事情发了!!!” 她见荀玉没有半点反应,接着道:“昨日你给柳月下咒的事,已经被柳老爷知道了。” 荀玉心中恍然,原来是这样。 不过她却一点也不担心,毕竟那气运已经昭示,柳府是助力而不是敌手,加上那赤气锁链上来就拦住了木家想要攀附的黑气,这就说明柳府中,已经有人知道那问题出在木家身上。 至于现在派人来,不外乎想要激将她罢了。 “柳小姐的事我见过了,真是遗憾,你们找错人了。”荀玉直截了当地道。 找错人了? 宁淑第一时间就想到木府,毕竟按照柳老爷的判断,木府的嫌疑是比荀玉这练气士的嫌疑要大的,虽然在她心中,荀玉的嫌疑才最大。 但是这练气士又怎么知道这些? 宁淑立刻就想反问。 但荀玉可没这么多时间与宁淑绕这些弯弯道道,况且她也没办法解除那柳月身上的法术。 不过既然知道是木家的问题,加上那木家与地功神之间的龌龊,倒是有个办法给木家找点事:“今日柳家小姐来的时候,那样热闹,我在一旁也是瞧得清楚。” “当时见她满目无光,神色迷茫就知道她是被人蒙蔽心智了,不知所谓,不知所想,不知所言,不知所行” 宁淑越听越是惊讶,她对柳月的情况都没有这练气士知道的清楚。 “有什么办法可解吗?”宁淑忍不住问道。 许是荀玉自信的神情感染了宁淑,她忍不住询问破解的办法。 可惜的是连荀玉也无法,神道大陆与修真大陆之间,法术的使用有极大的差别:“我也无法,当时见了,不是练气士的手段。” 她脸上淡淡地遗憾,不像是伪装,宁淑顿时失望。 荀玉接着道:“用法术害人的,不是练气士,只能是些野神吧,天庭正神不会用法术去暗害柳家小姐。我来常德不久,不过前几日还听说临县淫祀之事。” 对呀,荀玉的话提醒了宁淑,既然不是练气士的手段,必然是神了,可是正神不会去暗害,那只有淫祀邪神了。 宁淑对荀玉道谢,直接回转了,不过她也留了心眼,毕竟现在说的不过是荀玉的一面之词,但这事情干系到淫祀,只要监道院出马就能看出痕迹来。 若到时候不是野神的问题,还来找这练气士。 宁淑离去了,荀玉这里也清闲下来,这木家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有柳府给他们找麻烦,荀玉可以安心修习不害金光。 阴世城隍庙,孟河君方才本来要将他心中的想法说与城隍听,这样被宁淑打岔,顿时愣住了,他也是看过江左游神的。 而一旁的城隍则乐不可支,堂堂天官,今日被人教事发了。 算了。 孟河又想起荀玉的两首诗文,或许这天官并不是想反悔,而是他逼得的太紧,气恼了。 至于柳府的事,既然那天官插手了,他们也不多事去管。 人世不是戏文,真有那样多的江左游神,天条地规也不是戏言,神祇只管人死后之事,生人不可多事。 无话。 宁淑离开荀玉后径直回了柳府驻地,将荀玉的话复述给柳十方听:“,叔父我看那练气士说得有道理,不如去上告监道院。” 柳十方听了宁淑的话,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细细思索。 他回想柳月这一日的胡言乱语,的的确确与那练气士说的症状不谋而合。而荀玉也明确表示这样的术法她无法可解,现在看来只能去上告监道院了。 于是带着宁淑一起,去寻庞绘。 庞绘在城隍诗会献词,这两日都不会离开,等到诗会结束以后还要献词一次。 加上常德比外府太平,淫祀都少,他平日的公事也少,于是也在考官处帮手。 柳十方来时他还在读诗。 “大人,有公事。”有公差到来。 庞绘顿时肃然,他是常德府监,现在禀报的公事,自然与淫祀有关。 等公差带着柳十方与宁淑到来,庞绘立刻问道:“就是你们二人要汇报淫祀之事?”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柳十方知道朝廷对淫祀的重视程度,也不废话,直接将柳月的事情报上。 而淫祀的事,荀玉则是重要证人。 第四十七章可怖的法术 “不知所谓,不知所想,不知所言,不知所行”宁淑将荀玉对柳月症状的判断直接说出来。 她说得尽量条理清楚,也不加入她自己的私人感观。 庞绘在办公时与平日简直就判若两人,一时雷厉风行,一时谦谦君子。 宁淑对庞绘是很有好感的,平日里与柳月谈论的,也有许多关于庞绘的私事,自然知道庞绘的为人,不喜人在背后诬赖她人。所以不敢再这件事情上挑拨风雨,免得被他厌恶。 “荀玉接着便说这不是练气士的手法,她也无法可解,但说到临县常德有淫祀之事。” 宁淑将事情说完便停止了,庞绘皱眉思考。 常德不比外府,乃是太平天君降生之处,淫祀稀少,因此庞绘来到常德做了府监,总共也没几次接触淫祀的,其实皇帝打发他来常德做府监,也有流放的意思。 因此那些野神有什么手段也只在卷宗上见过。 “这样说来,杨府练气士荀玉,乃是事情关键的证人。这样,你们同我去见见,若是想避嫌便我独自去。”淫祀邪神害人,因此监道院有庇佑检举者的惯例。 不过现在在这里的,宁淑希望与庞德多呆。而柳十方更是女儿都被人暗害了,不查出真凶,怎么能安心,于是两人跟着庞绘去了。 杨府驻地,荀玉现在还很清闲,会场上的书生还有许多在思考诗题。 至于第二轮,她的运气极好,与她相对的第五组,胜者虽然决出了,但他知道并不是荀玉的对手,于是主动放弃。 “真好。”荀玉轻叹道。 “是很好呢,上君不费吹灰之力就连晋两级。”秀儿在一旁说道。 五组认输以后,发还打号牌就是她送来的。本来上君的诗文就很好,现在运气也好,岂不是能轻易夺冠,那妙石少爷的病也能能快就好了吧。 秀儿不知道白衣人的事,她来到城隍庙后就找了个地方小小睡了一觉,等睡醒荀玉就已经连晋两级了。 “嗯。”荀玉轻轻点头。 但对她来说,好的不是轻易晋级,而是现在的悠闲时光。 说起来从荀玉来是神道大陆后就不断处于一种紧张状态。不是这里蹦出来一个地功神,就是那儿冒出来一个百花仙子,剩下的时间还要研读常德的各种书籍,了解这片大陆。 而真正悠闲的时光反而是现在,他人都在紧张地琢磨诗文的城隍诗会。 当然,即使是现在她也没有完全放松,分出一小部分心神领悟道经第四页。 这时庞绘刚好带着宁淑与柳十方到来。 他们的到来没有掩饰,立刻引起来老太君的注意,即刻相迎。 “老太君,此次来,是为公事,能否单独与府上的练气士说话?”庞绘道。 老太君皱眉,庞绘是在监道院任职,他的公事自然是为了淫祀,但什么淫祀会与杨府,与上君扯上关系? 这时荀玉已经听清了庞绘说的话,于是道:“庞大人,这倒不用,说起来这件事与杨府还有些关系。” 荀玉顿了顿,接着道:“杨府杨妙石之事,不知诸位可曾听闻?我能发现那野神作乱,也是因为此事。” 老太君一愣,荀玉话里的意思明了,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杨妙石生病,会与淫祀邪神有关系。 不止老太君一人,杨府在此的,个个听闻此事都觉得不可思议。只因常德临县虽然有淫祀之处,但常德却是万万不会有的,连史书上都不曾有过记载,现在却偏偏发生了。 这些人中只有一人不曾惊讶,便是四夫人,但她也不害怕,只觉得高兴。只要这地功神的事情揭露出去,那木夫人便是不肯放弃,也无可奈何了。 荀玉打量了一下众人,见他们面露惊讶之色,接着道:“曾经见过杨妙石的病,一开始只以为是外出遇到什么邪祟所致,一副丹药就可解除。” “当时我初来常德,不识此地法术,后来对气运之道有了一些了解,才发现杨妙石的病身上没有阴气,不是遇见邪祟。” 柳十方这时问道:“这样说来,我女儿也是与杨妙石一般的症状?” 荀玉看了他一眼,回答道:“这件事便涉及到我练气士阴阳五行之理,一时半刻难以解释清楚。不过若是常人在外遇见阴邪之物,或是中了迷惑心神的法术,身上难免阴阳颠倒,五行逆乱。” “但是我见杨妙石与柳月,身上阴阳条理,五行整洁。这样我看不出名堂的邪术,所以猜测是淫祀邪神所为。” 庞绘点头,他在监道院卷宗里见过练气士的记载,明细条理,荀玉说得并无差错。 而一旁的柳十方虽然知道荀玉已经说过她不能解他女儿中的法术,还是忍不住询问:“那杨妙石所用的一方丹药,能对月儿起效吗?” 荀玉摇头,斟酌了一下语句,才道:“杨妙石所中者,蒙蔽神魂,只要祛除邪祟,他本来的气运自然会还复。而柳月则被迷乱了心神,法术丹药不能解救。” 柳十方并不是十分明白,连一旁的庞绘也听不懂,仍然询问。 荀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道:“杨妙石只是被人用布蒙住眼睛,将布拿开自然能够看见。而柳月则像是被人欺骗了,即使将骗子赶走,但若是不将骗术揭开,她依然是被人蒙蔽的状态。” 这个比喻便声动一些,宁淑道:“哦,如杨妙石那般,就是被人用布蒙住眼睛,让他以为现在是黑夜,但将布揭开,自然知道现在是白日。而同月姐姐那般,则是让她以为白日是黑夜,不改变她的观念,这术法是怎么也解不开的!” 荀玉点头,正是如此,这样的法术的确比修真大陆高出一筹,可以说是神妙异常。 若是用练气士阴阳五行之气的道理,怎么也不能做到此处的,但影响人之气运却可以? 她也暗暗佩服这天官对气运之道的精习。 只是不知这样的法术对修真者的影响若是可以做到,岂不是能直接改变一个修真者的观念,让原本的敌手为她出生入死? 这样想想还真是可怖。 第四十八章新词牌 “既然是临县淫祀作乱,便要秉公执法,这就回去纠结人手一举捣毁,但其中有一个难点。”庞绘面露为难之色,“前段时间顺县也有禀告,言淫祀作乱,当时已经满县查抄过一次,只是没有半点发现。” 早在荀玉来到神道大陆之前,顺县已经有人举报地功神淫祀,只是当时查抄,并没有结果。 庞绘接着道:“顺县乡野之中,已经检查过,但民众不举,乡绅遮掩,恐怕” “这有何难,我家在顺县也有产业田地,有些佃户,只要询问一番就可明了。”柳十方道。 柳府是常德郡望,不是杨府那样靠着军功名声起来的,虽然一时威望,时间久了人心散去,名声减低,慢慢也就低落了。 柳府在乡野有许多田地,家中又有生意,银钱无数。 这些田地租给佃户,便与佃户的利益结合了,即使即使时间流传,只要田地不卖掉,依然人心向齐。 庞绘点头,一众人共同离去,临行前道:“此次拘捕捣毁淫祀,事在隐秘,还请几位万万保密。” 庞绘倒是对这里多有信心,因为杨府与柳府,都受这淫祀之苦,不可能泄露这事。 这般杨府驻地便安静下来,只有些私下讨论,不外乎杨妙石原来不是在外中邪生病,而是有邪神暗害。 秀儿有些担忧地问道:“上君,妙石少爷不要紧吗?” 杨府众人都来参加诗会,府里只有几人留守,她害怕那地功神来暗害。 “无事,虽然同是被邪神暗害,但那丹丸依然可解。况且杨府气运浓厚,一般小神不能侵入。”荀玉一脸平静地道。 其实杨府对地功神来说,来去自如,因为这杨府有着内应。但是想要暗害杨妙石就没这样简单了,今时杨府的气运,不是前日可比。 见荀玉一脸镇静的摸样,秀儿同样安静下来,既然上君这样有信心,那想来这野神对她来说,也是不在话下的。 庞绘离去了,但诗会还在继续,这时间过去,便到了正午,期间荀玉又参加了两场,依然轻易过关斩将。 她还不断将神识投视在四夫人和云儿身边监视,却发现她们依然安静,半点也没有为地功神担忧地情绪。 这是改了性子吗,还是事不关己? 荀玉心底有些担忧,她也不知为何,但总觉得有个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开始还以为是四夫人和云儿要悄悄报信好让那地功神能外出避险,点但现在看来却不是。 这是修真者的心血来潮,出现时必然是她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冥冥之中的灵觉正在提醒她。 “六组,荀玉对十七组,一青。”这时,忽然有小童通告。 这是今日荀玉最后一组,她的对手一青,却是个假名,常德无人识得,没想到居然可能进前十。 来到台上,荀玉轻车熟路来到目的地,一青已经等在这里。 一青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穿一身锦衣,带白虎皮外袍,见到荀玉到来,先一步打招呼道:“小姐请了,小生一青,对寻小姐的诗文真是极为敬佩。” “你好。”荀玉淡淡回忆,她现在心中不安越发明显,灵觉警示但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你好,你好。”一青喃喃念道几句,“这个你好两字,用来打招呼真是极好的,浅显易懂,对第一次见的人也不觉得突兀。哦,这两字就可看出寻小姐的文辞功底是极好的。”一青对荀玉似乎是不吝赞美之词。 不过荀玉可不领情,礼下于人不有所求,“哪里,这是故乡常用的,不敢居功。” 一青眼神一亮,道:“那寻小姐的故乡,定然是人杰地灵,不然怎么能生出这样的美丽的女子来。说起来小生也离家数年,想起家乡四季花,十分感叹” 他唏嘘一会,才接着道:“不知寻小姐仙乡何处,又有怎样美丽的风景呢,是否想家呢。实不相瞒,在下游历四方,虽然明山秀水见过不知多少,但现在来说总还是觉得家中那株常青藤开出的花朵,才最最秀丽” 荀玉似乎没有半点不耐烦,因为一青已经开始说他游历过那里地方,见过什么风景。 虽然灵觉警示,但荀玉现在一点也想不起她到底漏了什么地方。但既然眼前之人游历神道大陆,她就想着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情报,毕竟她很快要离开常德。 于是一人说一人听,半晌过去,一旁的小童早已不耐烦:“两位,外地风景诱人,不过现在乃是城隍诗会,不若先比过,风景之事私下再议。” 一青听到小童的话,忽然道:“荀小姐,既然如此,咱们稍后再说,先将诗会比过,不过” 一青停顿一会,才道:“不过在下来到常德,一直做的都是律诗,听的也是律诗,乏味了,不知寻小姐可会做词?” “略有听闻。”荀玉回答道。 “在下对荀小姐的诗文,自然是比不过的,这样一来这诗会也没了看头,略显无趣。既然咱们都是思乡之人,不若就以故园为题各自作词,这样多些悬念如何?”一青一脸期待地道。 一旁的小童本来以为两人又要说上,还在想是不是要打断,没想到一青就开始提议。 他鄙视地看着一青,原来他说了半天,就是想要做这个,不过他这计谋也太差劲了吧,常人都不会应的。 “甚好。”荀玉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甚好,那么新的题目想好了是什么吗? 小童正准备写上新的题目,忽然意识到荀玉说的可不是不同意,而是甚好啊。 他一脸呆泄得看着荀玉,问:“题目就用故园,文体用词?” 见荀玉点头,小童便记下,他心想:“这海外人,真好骗。” 又问道:“那词牌格式,用什么?” 一青顿时打断道:“小生这里有个新词牌,新奇得很。” “那有劳将词牌平仄写上吧。”荀玉答道。 她没注意,小童这时候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是这人真好骗了,而是这人脑子有问题。 第四十九章顺县 荀玉让一青将他的词牌写上,自然不是小童想的那样,脑袋出现了问题,而是她三百年来研习诗文的自信。 在修真大陆,荀玉诗词歌赋都十分地熟悉,即使要她做出新词来,也没什么难的。 况且现在一切都如了一青的愿,但等他输了,也怪不得荀玉。 到时候在向他索要游历神道大陆的手札记载,他也不好意思不给了。 荀玉打定主意,一青却不这么想。 他更不知道荀玉的真正目的,反而心中得意:“这海外来的练气士,这样客气,我要如何便如何,莫非不是贪恋我的美色?”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半晌,荀玉与小童都有些不耐烦了,才讪讪道:“咳咳,小生这便写上。”一青从行囊里取出一只笔来,就在白纸上记写。 荀玉看见那笔墨,不是常德常用的,应该是外府的,写在纸上字迹黑白,看样子好墨好笔。 荀玉知道神道大陆,笔墨的价格偏高,读书花钱,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些在沙地上练字的书生了。 而一些顶尖的好笔好墨,更是不便宜。 荀玉心中点头,看来这一青的确是家底丰厚,这样他能游历的地方也多了,对神道大陆的记载也应该更多。 等一青将平仄对应写好,交到荀玉手上:“这便是我想的那词牌了,荀小姐慢慢瞧,时间还有的是。”他满脸笑意。 他当然高兴,什么人会单单想个词牌?他自然是先做好了词,才将词牌写出的。 而这首词也是思乡之文,故园为题,并且是他的得意之作。 一旁的小童面无表情,心里暗暗为荀玉的智商着急。 有这么傻的人吗,城隍老爷的许诺都这样轻易让出去?以前他是决然不肯相信的,直到遇见了荀玉。 在小童看来,荀玉基本已经输定了。 台上的事,关系到各位书生的气运,来年考试都有可能因此改变排序。 而荀玉是夺冠的热门,自然引起众人的注意。这作诗作词,词牌词题,都由对手决定的诗更是不到一会就传地到处都是。 荀玉这个名字,在常德已经是极为出名了的,毕竟这几日发生的大事,大部分都与她有关系。 有人就叹言:“这人是自大之辈,恐怕要在这诗会第二日折戟沉沙。” 也有人反驳道:“她必然是胸有成竹,恐怕这诗会魁首在她眼中,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无论外人怎么看,杨府倒是一片安静,除了三夫人还有些担忧外,大部分人这两天都已经对这位上君有些了解了。 就是不了解的,经历了一整天从担忧到宽心复又担心,循环几次,都该学会了怎样在这种时候放松心境的办法。 台下如何评价,都半点影响不到荀玉。 她此时拿着一青做的平仄对应,心里有些惊讶:(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 不会这么巧吧。 她心里暗想,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实与记忆中某首词的平仄完全对应。 不过想到这神道大陆诗文发展十几万载,说这诗词韵律,出现几首相似的还并不奇怪。 她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满脸微笑,意气风发的一青。 心中暗道,这是天意,不能怪她吧。 也不浪费时间,这已经是今日最后一次诗比,完成以后她就可抓紧时间修习不害金光。 毕竟她的灵觉,现在还在警示。 就在荀玉还在台上比诗时,庞绘已经带着柳十方调集军队向着顺县出发。 监道院在地方上的权利,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平时只能调动监道院内几人衙役,也不可配制刀之外的武器。地方上也不可随意拿人,要禀告地方官员配合拿人。至于考试,更是只能考评品德,不能直接影响考试结果。 但若是地方上有人举报淫祀,则监道院最大可以调集五卫士兵,一卫二十五人,五卫都穿甲可带强弩,配马匹。 这样的武装即使是上万被煽动的民众都可镇压下去。 “报,一卫已经带甲准备完毕。”穿戴整齐的甲士上来禀报,这些军士都是老兵,剿灭过匪徒,手中都有人命。单单站在那里,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一般平民百姓不敢站在眼前。 柳十方带着家丁在一旁,心中信欣喜,有这样一只甲士,捣毁淫祀之事就轻而易举了。 还有那木家。 柳十方心中怒火燃烧,他已经认定那木家与吕展源,都与地功神有着联系,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还好他家女儿与吕展源定亲之事还没有传扬出去,等这次清剿邪神,若是拿到了木家参与的证据,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一甲士牵着马匹来到庞绘身边, “那便出发。”庞绘上马,又对着柳十方道:“还要劳烦柳家人带路。” “应该的,应该的。”柳十方带着家丁一起,这家丁就是柳府打理顺县产业的。 一队人快马飞奔,路上行人急忙规避。 “这些甲士是做什么的?”有人询问,这样多的军士穿甲带弩,还在常德这样的太平之地,可是不多见的。 有个老人知道庞绘的官服,道:“那是监道院的官服,领头的应该是庞绘,常德府监。看他们的方向是往顺县去,那里前段时间不是闹淫祀吗,现在看来就是去捣毁的。” “顺县不太平,我昨日才从那里回来,听说有不少人失踪。”一个货郎说了一句。 “捣毁好,淫祀害人。”有个小孩拍手道。 老人回应:“管他呢,影响不到咱们常德府郡。” 庞绘他们知道这么多甲士上路,必然引起吸引路人。如此一来只有直捣黄龙,捣毁淫祀才不会引起慌乱,也不让邪神逃脱。 飞马将赶到顺县,直奔柳十方那几块田地所在。 现在是休田时期,几个老农正在闲聊,见到甲士上来就想逃跑,却被包围了。 “刘老二,你立功的时候到了,这里是老爷带着府监大人与甲士来捣毁淫祀,快快在前面带路。”家丁向其中一个老农道。 在他看来,这府监大人与自家老爷都到了,这刘老二是他家佃户,该乖乖交代才是。 没想到这老农,白首摇头,“没有没有,顺县哪有淫祀。” 第五十章祠堂 “没有?”家丁带着惊讶得目光看着刘老二。 在他印象里,刘老头就是个胆小怕死的老农。现在被兵甲围上,府监与老爷都在此处,应该是不敢欺瞒的。 这样说来,他说没有,恐怕没有的可能很大。于是带着疑问的眼光看着柳十方。 “你可要想清楚,这淫祀害人的玩意儿,包庇可是要判罪的。”柳十方恐吓道。 他在刘老二面前缓缓踱步,“这次来的可是常德府监,带甲一卫,又佩了弩箭。什么淫祀邪神都也镇压下去了,你可不要执迷不悟。” 柳月现在还在家里,她现在的言行实在是败坏他家的门风,偏偏他现在就这一个女儿。 如今已经认定了柳月受到淫祀邪神的暗害,如今不找出来怎么干休? “没见过没见过,在顺县没见过淫祀。”刘老二依然摆手,但柳十方依稀可以见到,他不断有些颤抖地小指。 “淫祀神像,祭祀在何处,神像在何处,不能轻易挪动的。你即便不说,待会庞大人也要带着甲士一寸一寸地搜查顺县,等一会查到你才交代,就都晚了。”柳十方见刘老二油盐不进,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刘老二无论怎样,都不肯老实带路。 这时庞德忽然道:“国有国法,天有天规,神灵祭祀有赦命,这是商朝便流传下来的。这样多年来一直未曾有淫祀成气候,自然不止正神清缴,人道不从也是其中缘由。” 他顿了一下,看刘老二有些茫然的眼神。 这样的地农一辈子没读过书,见过的人也就那几个,甚至平日里说话也都那几句,自然听不懂庞绘在说些什么。 于是换了个例子,“人道为何不从,自然是淫祀害人,心无慈悲。不曾听闻舞阳,古画,剑雨之例?可知这淫祀并无好的下场。” 舞阳,古画,剑雨都是记载捣毁淫祀,根据史实改变的戏剧评书,记载的淫祀总是被捣毁,祭祀者总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这样的评书,民众多少有些听闻,此时听到庞绘提起,刘老二心中的不安一下就涌上来。 “既然你没有听闻,那便离去。走,搜查全县,各家各户,宗主祠堂也不可放过。”庞绘说话,也不理会刘老二,就要带着兵甲搜查。 柳十方虽然心中认定这刘老二知道内情,只是心中恐惧才隐瞒不报的,但庞绘既然决定直接搜查,他也不在说什么了。 而对于刘老二,他更加不屑于去针对这样的小人物。 甚至自古以来,这样隐瞒淫祀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等等,留步,留步啊大人!”见着庞绘不管不顾,带着甲士进村,刘老二终于忍不住追上去。 “你还有何事?”庞绘一众人顿时止步。 他毫不意外地看着追上来的刘老二,先他面露挣扎之色,再添一把火:“你可要想清楚,邪神凶残,即使替他隐秘,也不见得会记得你的好。况且这些甲士在此,他岂能当面报复得了你?” 刘老二下定决心,哭喊这跑到庞绘身前,“大人,大人,我不敢啊!那地功神祭祀隐藏在县里大户那神那人,都能轻易叫我好看啊,大人!” 地功神,这淫祀的神名也露底了。 柳十方在一旁笑了,“什么大家大户,乡下土包子。奉养邪神这等事做下,他家那一点点阴德福运全都败光了,此事之后还能留下后代,都是祖宗保佑。” 淫祀邪神之所以被天庭和朝廷封禁,最大的缘由还在于此。天庭将增高神道大陆的气运都收来供养天庭,而朝廷也视疆土之内,一切气运都为国运牵连。 没有赦符的淫祀败坏气运,若是多了连人道都可能颠覆,怎么可能叫他长久存在。 这样的事连一些邪神本身都不知道,但家底丰厚连绵十几代都是常德郡望的柳府,却有记载。 刘老二虽然不知道柳十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县里大户这次恐怕是悬了。 他明白这点,心中镇定下来,带着庞绘一群人在县城去。 这样的县城不像郡里,是没有规划的,只有两条笔直大道横贯南北东西,有四个大门。 至于城墙更是只能做做样子,一个高个点的成年人也能徒手爬上。 庞绘一众人当然不用爬墙,来到县门,出示文书:“这是常德府监道院文书,即刻放行,衙役再带人安抚百姓。” 守门的官兵根本不敢阻拦,随意看了一眼文书上的印章,就带着这群凶神恶煞的甲士进城。 刘老二带着一群人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这过程中那些甲士队列没有半点散乱。 他这下知道这些甲士不是守城门的那些县兵可比了,顿时心中多了一些自信。 有监道院来,还有这么多厉害的甲士,那地功神也没法翻起花浪了。 这些人,个个心中都充满了自信,那些甲士同样如此。 不止手中有过人命,以前也捣毁过一些淫祀邪神。 人性向来就是如此。无论以前多么敬畏的东西,人命也好,沾染了,今后就会漠视。 对于邪神也是同样的道理。捣毁过了,心里也这样想,这邪神也没传言的那样厉害。还不是让他们对着神像一砸,便去了半条命,再将神像碎片浸入粪池,再也惊不起波澜了。 远远一座小小祠堂出现在眼前,那就是刘老二说的隐藏邪神祭祀的地方。 一众甲士已经备好,只等府监一声令下,就像以前做的那样冲进去,砸碎神像。 庞绘一众没有带甲的站在队伍中间,这到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邪神的法术会被甲士军气消弱,这是监道院多年的经验。 他开口道:“冲进去,砸碎神像。” 不知道为何,他心中忽然一跳,有点不祥的预感。 时间往前推后一些,荀玉拿到一青写的平仄对应,心中有些淡淡地惊讶。 拿出笔墨来准备作词,一青忽然问道:“荀小姐不再想想,这新词可是小生花费良久才做出的。” “不必,这词也”荀玉说道这里,心中忽然一跳。 心血来潮,她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忽略什么了。 第五十一章昏厥 心血来潮,她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忽略什么了。 便是气运。 说起来荀玉来到这神道大陆,一直顺风顺水,都是因为夺取了百花仙子的气运。 而她昨日从道经中得到统领百花之主符诏,也因此窥得了一些气运的妙用,自然知道这气在事先的玄妙。 那百花仙子既然已经和木家结盟,那样说来,也同样与地功神相识了。 现在庞绘要带人去捣毁淫祀,这百花仙子恐怕不会允许。 毕竟这地功神也是她的助力。 至于说这百花仙子会不会因为地功神是邪神,便不屑于与她交互。若是刚开始荀玉恐怕还有些迟疑,但现在来说却毫无疑问了。 修真者心血来潮,灵觉警示都出现了,但这样关键的事情都想不起来,要说这其中没有百花仙子做的手脚,荀玉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至于这百花仙子是通过什么方式蒙蔽了她的灵觉,荀玉心中也有一些猜出。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灵觉也已经感应,再想什么也已经晚了,现在还是专心应付诗会。 这事就在荀玉心里一闪而过,她已理清明细,在一青看来荀玉只是顿了顿,便接着说道:“这诗词歌赋,在家里时常研习,有时也自己做过新词牌。之前对着词有些眼熟,与我以前做的有些相似,这便写下吧。” 一青对荀玉的话,只是笑笑,并不说话,同样开始作词,这词她以前便做过一首,心中早有腹稿,因此一笔写完,毫不停顿。 刚刚抬头,就见荀玉也将墨笔放下,看那白纸上也做了一首词,离得远了,看不太清。 但他心里却十分得意,在他看来,荀玉是直接放弃了,直接将前十的排名让出。 不然哪里有人刚得了新词平仄,还没细想就能做出的。 恐怕做出的词不能入眼,至于荀玉说的以前便做出了相似的,他也不相信,这世上哪有这样巧合的事? “已经做好了,请童子代我交上。”他将手里的词交给了童子。 童子拿着看了两眼,也没看清就道:“对桌的比你还快一些。” “哎,承让承让。”一青一脸惭愧的摸样,“我欠荀小姐良多。” 不是欠她良多,是欠大发了,本来可能得了诗会魁首的。现在直接将前十让给出,这下连一点气运都捞不到了。 城隍诗会,能进前十的都有奖励,给的也直接,就是一杯气运。 对一些气运欠佳但文章华盖的,这一杯气运就够他考得功名,从此飞黄腾达。 童子不言,心里摇头叹息,将一前一后两篇诗文交上。 一青来到荀玉跟前,“荀小姐,这次承蒙关照,小生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他一拱手,轻笑着对荀玉行礼。 荀玉回答道:“这倒不用,不过我从小就爱出游,这次从海外来,就是想一游中土美景” “这有何难。”荀玉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青打断,他接着道:“小生接下来还要沿江北上去太黄山,捎带一程又有何妨。” 一青口气满满自信。 荀玉被打断了一下,她心想的可不是要人捎带,只想要他游历写下的记簿,回应:“这太麻烦了吧,还是” “不麻烦,不麻烦。”一青又一次打断,他心想荀小姐这是害羞呢,道:“小生只带些仆人上路,心里也觉得十分无趣呢。而且那太黄山乃是孟河源头,天下秀美之处皆汇聚在此。” “传言商之前,太黄山可是练气士祖庭,那时有诸多” 荀玉本来想说不必,但忽然听闻,这太黄山是练气士的祖庭,忽然也就顿住了。 祖庭两字可不普通,这样说来,这太黄山也就相当于修真大陆的九华山一般。 荀玉像说话,又顿住了,静静等一青说完,才到:“这太黄山既然是练气士祖庭,那我从海外来此,不得不去祭奠一番。” 一青笑了,这就是答应了。果然那些传记里写的,书生外出游学,遇到些美人懂得欣赏他的才华,红袖添香之事不是假话。 他又想到荀玉的诗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才华比不上,但他靠脸得了美人的青睐,非是作假。 就在这时,台上的考官忽然又贴出一张考卷来。 一青想着,方才交上考卷的只有他两人,不是荀玉,只能是他了。 看来今日是双喜临门。 他做的那首词虽然还不能说名传一州,但也非同小可了,不然不敢拿来与荀玉比试。 面带微笑想着台下走去。 他可不能表现得太心急,免得她误会自己追名逐利。 就在荀玉明悟自己被百花仙子蒙蔽灵觉的时候,庞绘等人已经将这小小祠堂团团包围。 “冲进去,砸碎神像。” 随着庞绘一声令下,甲士经验丰富,三人一队冲进祠堂里。 一人带刀走在前面,一人弓弩上弦跟在身后,还有一人提着一桶秽物,这是县城府衙准备的。 要是有被淫祀蛊惑的,胆敢反抗,就用刀;有庙祝,会使些法术的,就用弩;若是邪神显现,直接倒上秽物。 踢开门后,这祠堂一反常态地十分安静,要知道往常浇灭的一些淫祀邪神。虽然没有天宫赦命,但也能望气。知道监道院来围剿,又不能带走神像,只好将那些信众蛊惑起来,与监道院来的甲士同归于尽。 想现在这样安静的情况,从来没有过。 跟在后面的庞绘,心中不安越发明显,一挥衣袖:“到后院去。” 等他们讲后院门打开,见到的就是一地尸体,仿佛屠宰后堆积在一起。 还有半空中飘舞的秽气鉴。 这些甲士平时剿灭山贼马盗后,也是将尸体这样堆积的,现在看到没什么害怕。 倒是庞绘胃里有些翻滚,但他还是打精神,叫人将半空中的秽气鉴射下。 他虽然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看着一地的尸体就知道,绝不是好物。 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秽气鉴上空。 甲士抬手就想射箭,但就在这时,他们眼中不约而同泛起红光,原本瞄准的目标忽然变成身旁的袍泽。 穿石弩箭自然轻易穿透铠甲。 现在还站着的只有一人——庞绘,但他也坚持不住,昏厥过去。 半响,屋外才传来声音,是柳十方和刘老二在外面,剿灭邪神的事是轮不到他们的,但等了一会屋里都没声音传出,才找来县兵一同进入。 第五十二章调集 “府监大人?” 庞绘耳边传来别人的呼喊,他眼睛动了动,似乎清醒过来。 “府监大人!” 他一睁开眼,就见自己身边围拢了一群人,是看衣着是县兵,而柳十方也在一旁。 “府监大人,您醒了。”一个县兵长连忙凑到庞绘身边来。 将他搀扶起来,这县兵长方才带着县兵进入祠堂,之看到一地尸体,那些甲士也中箭倒地。 也没见到敌人,一番清查过后,只有寥寥三人中箭不深,还能救回来,至于庞绘也躺在地上。 这县兵长不知祠堂有些什么凶险,虽然没见到敌人,但这样多的甲士都不明不白的中招了,于是急忙让县兵带着还活着的甲士与庞绘退出来。 甲士已经送去医馆治疗,至于庞绘就要带回安全之处,那祠堂也被县兵衙役团团围住。 现在庞绘清醒过来,县兵长急忙想要询问,这祠堂里发生了什么。 “我这是”庞绘一阵头疼,捂着脑袋细细思索,“对了,是祠堂,还有那淫祀。还有那邪神。” 庞绘想起昏厥之前,发生的一幕幕,问道:“甲士救回来的还有多少?” “回大人,只有三人中箭较浅,已经送回医馆救治,至于剩下的”县兵长,犹豫了一下才道:“甲士佩戴弩箭,都带血槽。若是中箭较深,血止不住,恐怕当场送到医馆,也救不回来了。” 县兵进入祠堂后院时,甲士中箭已经有一会了,当时血流如注,几乎漫过脚面,连庞绘都是因为站在台阶上,才没有满身是血。 庞绘自然知道那甲士佩戴的弩箭射中以后是什么结果,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心中悲痛。 来时带甲一卫,以为什么淫祀邪神都能对付了,没想到现在只得四人归来。 他想到当时浮现,那漆黑的身影,心中不可置信。 沉默了一会,问道:“那淫祀,现在如何了。” “回大人,县兵进入时,祠堂里既没有人影,也无神像踪迹。”县兵长回答,他看了一眼庞绘有些迷茫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大人,标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庞绘的语气有些迷茫。 县兵长道:“标下平日也没同这些淫祀打过交道,但县志上记载,那邪神祭祀,神像至关紧要,不敢轻易挪动。” 说着了一眼庞绘。这县兵长常年在安稳,已经不是靠战功坐上的了,揣摩上司的意图才是其中关键。 见庞绘没有表态,于是接着道:“大人一班人从郡府出发,用的都是千里马,比寻常马匹更快。甚至一路上不用通关批复,驿站还有换马,一个时辰跑完了他人一日夜的旅程。” “这样看来除非神灵通讯,不然没人能把消息传到大人前头的。标下方才在那祠堂里观察了。里面诸多死尸,都是那淫祀信徒,被杀害血祭,所以标下以为” 县兵长没有说话,但庞绘接着道:“所以你认为,是有人设计陷害?” “是,标下以为这就是一个陷阱,不然那祠堂中怎么没有神像祭祀,连信徒都被血祭了?”县兵长豪不迟疑地道。 “那刘老二呢?”庞绘问一旁的柳十方。 柳十方此时心中一片庆幸,还有他没有一时好奇,跟着庞绘他们进去,不然可能就是那些甲士的下场。 要知道那些甲士都是穿戴了甲胄,这才能有三人幸免,但流失这样多鲜血,之后即使伤势养好了,难免元气大伤,而若是他被这弩箭射一下,恐怕一点机会也没有。 他听到庞绘的话,一个眼神下去,家丁连忙将躲在人后的刘老二带上来。 刘老二还一副恐惧,不情愿地摸样,见到庞绘后呼天抢地:“大人,不管我事啊大人,那地功神祭祀原本就是在那的。小人也是前日跟着老四他们一家去见过,后来知道是淫祀,再也不敢去了,直到今天大人来,都不知道老四他们一家都死了,大人,大人” 县兵长在一旁道:“这刘老二倒是从小在这长大的,这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些面孔平时也见过。” 平时也见过,也就是说这刘老二值得信任。 一旁的家丁也道:“大人,这刘老二他家的田地,都是我们老爷的,平时收租也见过。还有刘老四,他们一家都是县里张家的佃户。” 张家就是这顺县大户,那供给地功神的祠堂也是这张家祖祠。 “那张大户一家,都被发现在那祠堂被害了。”县兵道。 庞绘站起身来,虽然还有些恍惚,但也可明白事理了,他问道:“就是说这地功神信众,都在那祠堂被血祭?” 底下县兵互相望望,没人说话,县兵长才道:“也不知,毕竟那地功神到底在这顺县汇聚了多少信徒,但死在那的大多是去祭祀时自投罗网,不然顺县失踪了这么多人,早就报官了。” 祭祀淫祀邪神,自然不敢让他人知道,去之前都要找好理由,这样一来即使失踪了一段时间,旁人也只当他事情没有办完。 “好个自投罗网。”庞绘面无表情,但两手紧紧攥着,“我们也是自投罗网罢!” “标下有罪。”县兵长见庞绘发怒,还以为是对自己不满,急忙解释道:“标下不是讽刺府监大人,是” “无事,我不是对你发怒,是对我自己。”庞绘确实是对自己。他身为常德府监,接到淫祀举报,还没有调查清楚就贸然行事,导致一卫甲士几乎损失殆尽。 “善用兵者不虑胜先虑败,是我没有深思熟虑,才有此难,过错全在于我。”庞绘理了理衣物,面无表情走在前方,“犯此大过,本来应该上报天听,罢免我府监之位,只是一来文书来回,耗时日久。二来这地功神做出此事,必要尽快剿灭,免得酿成大祸。” 他又对柳十方道:“这此事情也关系柳府,还望柳家人鼎力相助。” “这是自然,大人又什么吩咐,只管差遣。”柳十方毫不迟疑地道,这地功神凶残至极,又盯上他家,不剿灭怎么行? “那一会请随我到县衙来,还有请托。”庞绘又对着县兵长道:“邪神凶恶,县兵恐怕不足应对,你一会带我的虎符去郡府,调集五卫甲士,到郡府西城等候。” “是。”县兵长答道。 见事情准备完毕,庞绘回望了一眼张家祠堂。心里想起那道黑色身影,心中一凛,带众人一起离去。 第五十三章气运反噬 县兵长带着庞绘的虎符,一路向着郡府奔去,他眼中有抹看不清的红芒。 此时一片不知名的地域,百花齐放,飘香四溢。一道漆黑的身影就静静耸立在这百花之中。 这人就是百花仙子,顶着与荀玉一般的面孔,穿着漆黑的百花衣裙。 一个人从花环外向百花仙子走来,一边道:“你这地方真是难进,怎么不弄简单一点?” 百花仙子笑道:“就是因为我这地方难进,才能在两次大劫中存活,不像你二人投胎转世,灵识蒙昧。” 此人无言,走出花海,露出木夫人的身影。她在一旁静站片刻,“劫数都过去了,旧事重提。” “劫数过去了么,只要天庭还在,天君还在,神祇还在。这劫数过去,还有新劫,怎么也度不完的。”百花仙子回应:“安心,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办好,倒是你那妹妹,也该拉进伙来,不要坏事。” 木夫人道:“她现在一心谋划,我两次去找她都不搭理,不过等你谋划开始,她自然会回转心意的。” “那就好。”百花仙子点点头,她使了个法术,也是圆光术。 这圆光术中出现一个人影,就是拿着庞绘虎符奔向郡府的县兵长。 百花仙子道:“这人已经中了我迷心法术,听我号令。本来是要他嫁祸那贱人,没想到这庞绘到底是个死读书的,经历此事心神慌乱,直接让他调用虎符。” 她一点圆光镜,其中影响变化,出现的是郡府外驻扎的甲士。 一伙伙兵甲训练,上弦射箭,刀砍枪刺,捉对摔跤。 兵甲上方一点点赤红气运凝结成一张大网,这就是朝廷法度,军气汇聚而成。 在这样的地方,一般的法术都要消减,同样在郡县府衙,也有这样的法度,不过是文气凝结成的。 “有着些兵甲围杀那小贱人,必然可以坏了她肉身,到时就可知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夺取符诏了。”百花仙子满面笑容。 一旁的木夫人摇头,道:“你想让那县兵带着虎符去号令甲士,直接将那荀玉围杀?” “不错,这县兵本来是引导庞绘联想那小贱人的。现在若是能坏了她那肉身,也算物尽其用,怎么有不妥之处?”百花仙子反问道。 在她看来这凡人连地上的蚂蚁也不如,能为她除去大敌的肉身,如何划不来? “你刚从天宫下来,不知这大魏的规矩,这县兵虽然得了虎符,但也不能调集这些甲士进城,只有庞绘在场才可。”木夫人回应。 她知道百花仙子从天宫下来不久,不知道人间改朝换代,有些规定也改了,其中对监道院的限制也在增加。 商代是监道院权利旺盛时期,甚至可以直接罢免州级以下官员,调动一州军士,到现在却连调集甲士进入郡城,都要府监亲自在场才可。 百花仙子闻言,眉头皱起,她还真不知道这个规定,但转眼又淡淡一笑:“罢了,反正那庞绘将甲士调到西城来,本就是对那小贱人产生怀疑。” “哼,当时本来是看着庞绘又官位气运在身,不好直接打杀,后来显出真型不过是招闲棋,还有这样的作用,也不差了。” 木夫人道:“正是如此,等着庞绘回到郡府,若是将那练气士直接打杀了,那是最好。若是不行,至少也要关押在府衙,给我们争取时间。” 百花仙子点头,这时圆光镜中忽然法度汇聚,成一尊金甲神人,张口大喝:“大胆毛神,胆敢窥视军营重地。” 那金甲神人一眼就看穿圆光镜。 这时掌管朝廷法度的神祇,是一国大将死后得朝廷赦封而成,在府衙也有同样的文神掌握法度,是一国社稷之神。 木夫人皱眉,商时的社稷之神还是指土神和谷神,是当时最重要的神祇,后来都在劫难中陨灭。 之后社稷之神就改为文武之神,更是朝廷法度的体现。这样的神祇依附朝廷气运而生,一国昌盛时有不可思议的法力,能发现此时百花仙子的法术,着实不奇怪。 百花仙子也看出此神的真身,但她也不在意。 社稷小神,依附国运而生,即使一时强横,但也会随着国家灭亡而陷入沉睡。之后若是祭祀断绝,就会不断消亡,怎么比得上她这样的天官长久? 当然,百花仙子即使心中不屑,但此时势比人强,于是行了一礼,道:“我乃天庭统领百花之主,此事是为拘捕一个贱人,不关尊神之事。” 木夫人在一旁,心里翻翻白眼。 什么拘捕一个贱人,就不能好好说话,还有个天官的样子吗? 当然,木夫人也有些理解,若是她置换到百花仙子的位子上,符诏赦印都丢失了,等于失去赦命。现在这符诏还有可能被人彻底谋夺,她恐怕都恨不得将那人剥皮拆骨,现在百花仙子只是一口一个贱人,说来还客气了。 当然,这些事情那武神都不知晓,但这百花仙子说话也忒不客气。 武神是大魏开国将领,死后封神,没有接触过这些天官。此时对于这自称的统领百花之主并不信任,特别是这女子出言不逊。 于是道:“虽然是天官,却不可随意偷窥这军营重地,两位既然瞧了,还请出示符诏赦印,明辨真身。” 木夫人心中皱眉,这百花仙子现在哪里还有符诏赦印。现下有些担忧,若是出示不了,这武神不敢休,坏她们的事,如何是好。 倒是那百花仙子,心不慌气不乱,口中也不客气,道:“哼!这符诏赦印,神灵重宝,岂是你想看便看,想瞧便瞧的?这花海乃是我神道秘宝,自可验明真身,你去罢!” 话音刚落,那圆光术骤然破碎,这武神在想牵引,却已经找不到目标了,只得罢休。 还在这花海中,百花仙子阴差着脸,道:“这小神本来不可发现此处,还是我丢失赦命,那贱人气运反噬照成的。” 木夫人却笑道:“可惜在此处,这反噬气运,也奈何不得。” 第五十四章继承神位? “奈何不得,但这样被动挨打,岂不是叫那小贱人得意?”百花仙子恨恨地道。 上次木夫人试探,得知那符诏已经被夺取了,虽然不知真假,但若是真事,自然可以通过符诏望气。 那这气运反噬之事,也自然会落到了她眼里。 “哼,伸出一只爪子来,便剁掉一只,现在胆敢伸头!”百花仙子声音细微,有些听不清。 那要怎样? “自然是剁掉狗头咯,上次已经警告了,勿谓言之不预。”木夫人在一旁接道。 百花仙子一挥衣袖,秽气鉴直接出现在前方,与上次相比,此时的秽气鉴只要看上一眼,就恶心烦闷,一点点乌黑晦涩之气流转,还多了一些煞红军气。 “多亏了这庞绘的贡献,这秽气鉴才得圆满,还能更深一筹。”百花仙子摸着秽气鉴上血红污渍,一边说道,半点也不嫌弃。 此时的秽气鉴得了庞绘带去的那一卫军士血祭,人命筹足,又吸收了军士的血红煞气,威力更加强横。 木夫人羡慕地看了这秽气鉴一眼,别说她现在转劫重生,以前什么宝物都没有了,即使是以前,她手中也没有这样污秽气运的宝物。 神祇三宝,气运,符诏和赦印,各有玄妙,但只要其中一件不失,神祇都能任意附体重生。 像秽气鉴这样能将青紫气运都转化黑德的,世上并不多,她道:“但这样的宝物不可轻动,现在还不知那练气士十分真的掌握了符诏。万一不是假的,即使一时半刻气运转化,但符诏在身,也不能一击毙命,反而让她多了喘息的机会,甚至逃过一劫。” 百花仙子道:“若是她真的掌握了统领百花符诏,自然能从那符诏之中窥得我秽气鉴的隐秘。” 这符诏赦印都是宝物,自然有灵,能记忆周围发生的事,百花仙子以前动用秽气鉴时,有几次没有特意避开符诏。 想想也是,谁能想到百花仙子会有今日,符诏赦印都被夺取呢? “这秽气鉴能污秽气运,也能‘镇压’气运,让我来帮她镇一镇。呵,镇压气运的宝物啊,可是世间难求的。”百花仙子面带笑容,“秽气鉴镇压,她自然知道这是为何,但我却不发动,就同铡刀在侧,看她心惊胆寒,无可奈何。” 木夫人在一旁点头,有了秽气鉴在手,那练气士手中可用来保命的,就只有符诏了,但这符诏她们也有办法压制,只是多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百花仙子一指那符诏,这符诏之中伸出一条条漆黑锁链来,传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木夫人与百花仙子相视一笑,互相点头。 郡府城外,甲士驻扎之处,金甲武神四处张望了一会,又等了片刻,见那两人不敢再窥视,才回到营帐供奉之处。 这是看守的将军见符牌震动,连忙抱拳询问:“将军,发生何事了?” 这金甲武神现身,他死前是将军,一生戎马,死后也听别人这样称呼他。 武神道:“方才有个自称天官的窥视军营,我叫她出示符诏也不肯拿出,跑了。” 他沉吟片刻,又道:“虽然抓她不住,但我感应她没有正经天官神祇的祥和,反而有一身灰暗猩红之气,恐怕即便正是天神,也不是什么好神。” 看守的将军想了想,“将军都抓不住,又敢窥视军营!”他道:“朝堂有文武之神镇压。社稷神器,气在事先都不顶用,非得亲眼查看。这件事要上表监道院,还请将军多多留意,若是还来窥探,必然心怀不轨,若不是,便罢了。” 武神点头回应,消失在符牌之中。 看守的将军写表,唤人来传递监道院。 城隍诗会上,此时荀玉与一青已经各自交谈过,考官将一纸试卷贴出,而一青刚刚走下台去。 “又有新诗贴出了,方才只有杨府荀玉与一青交上诗文,不知是谁人的?” “你说错了,不是新诗,是新词,你不知方才那一青” 有人将一青与荀玉的对话一直不落的说出。在台下的一青有些面红,这说的,好似他胜之不武。 不过确实如此,一青心中对荀玉感激歉意混合一起。 台上有书生走过去,看到了那新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园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词是荀玉所写,也是名传一州,甚至还要高出不少,自然能被贴出。 这首虞美人的平仄与一青所写完全一致,她当时心中也极为惊讶。至于一个写故园,一个写故国,荀玉只改动一个字,完全便对得上了。 与这词相比,一青以前做的那首,便不那么出色了。 荀玉淡淡站在那里,毫不吃惊,这是早有预料的。 忽然,荀玉眉头皱起,她沟通道经中的符诏望气,就见虚空之中不断伸出条条漆黑的锁链想要封锁她的青峰气运。 但可以轻易抖落那些寻常黑气的山峰,这次却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那青峰气运被寸寸封锁。 荀玉眉头紧皱,这必然是那百花仙子捣鬼。 但她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她没有可以影响气运的法术或者法器。 毕竟那不害金光她还没有完全领悟。至于符诏,也只是通过道经来操控。 她想到此处,藏在袖中的手掌一翻,一张泛着紫气,周围有金黄符号花纹的符诏出现在她手中。 这就是道经中的统领百花符诏。 道经神妙,转化虚实,这统领百花的符诏也可在其中任意转化。 她手中拿着符诏,有些犹豫,她在犹豫是否要完全操控这符诏。要知道之前这符诏只是在那道经之中,她操控时隔了一层。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既可以使用符诏,却也没有继承的符诏的神位。但也有坏处,她不能因这符诏不死不灭。 荀玉现在犹豫的,就是是否继承这尊百花仙子神位,她心中十分拿不定注意。 想了片刻,她决定 第五十五章影响 为何要修行? 过去的荀玉,曾经这样问那人,他回答:“就像鱼儿游水,鸟儿高飞,地鼠钻洞,毛猴爬树,这修士,就是要修行。” 那你为何要修行? 那人反问,荀玉也回答:“自然是为了长生。” 对修真大陆的荀玉来说,知道了修行,知道了法术,知道了仙人,怎么不去尝试,怎么不好奇。 毕竟人的性命就是这样短暂,天地却这样长久,一切美好的事物还不能尽收眼底,就要留下遗憾而去? 当然,那时追求长生的荀玉,已经死了,起丹火焚身,自然留下了遗憾。 “所以说为求长生而长生,到底与追求美好事物而长生,是不同的。”她喃喃道,收在袖子中的手掌一翻,那符诏又收回。 荀玉暂时将这符诏收回,但她也不是迂腐。 若真是情况危急,她还可以立刻将这符诏拿出,顷刻之间就能炼化。毕竟她已经能自由操控这符诏了,神位继承也是简简单单的。 她又将意识沉浸在道经中,查询那符诏。 她要看清这漆黑的气运锁链到底是做什么的。她感觉这东西,并不像是表面上那样,只能压制气运而已。 看着像是专注的摸样,但对耳边之事,已经不在意了。 台下的一青,此时端坐在椅子上,有两下人在一旁,一个端茶,一个捧碟。碟子上几颗馋涎欲滴的蜜饯,但他却无心食用。 “少爷的词,自然是好的,张贴出来,也给这些魏人见识见识。” “那是自然,这魏国不善作词,自然不动这词曲的韵味,不是那律诗可比。” 一青听了下人的话,淡淡摇头,装作不屑地摸样:“你们两个懂得什么,这诗词歌赋各有各的韵味,这次能得张贴,还是荀小姐谦让。” 两下人连忙道歉,这时,那张贴的词也传了过来。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 两下人一听,急忙拍马屁,道:“少爷可了不得,这诗可真好,比那些大家做得还好,少爷大才” 不见一青的脸色,慢慢变得僵硬。 “这是杨府荀玉做的词,给取了个词牌,就叫虞美人”那诵词的书生大声道。 两个下人听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他们听错了吗,怎么好像这词,是那杨府荀玉做的? “我们走。”一青沉默半响,带着两下人掩面离去。 杜丹,花开时期花败时期 百合,花开时期花败时期 雏菊,花开时期花败时期 荀玉的意识不断穿梭在这统领百花之主符诏的记忆之中,这里面记载的大多是花卉开放凋谢的时节,这也是百花仙子平日的工作。 但她对这些都是忽略不看的,只看那些记载的大事小情。 秽气鉴——污秽气运的宝物,任你气运青紫,也要转化黑德,上古污潭大神的宝物。 就是这个,荀玉睁开眼睛。 这符诏之中,对秽气鉴得记载出乎意料的详细,只因为这秽气鉴十分厉害,上古污谭大神死后,真正的用法就从世间消失。 也不知百花仙子是从何处得来的,但这宝物她每次尝试使用,都要将使用符诏护住法身,免得被污秽之气沾染。 “原来如此。”这些关于秽气鉴得记忆十分庞大,大部分是百花仙子偷取一截秽气丢落凡间,偷偷查探效用的。 荀玉也不用完全看过,但也知晓这秽气鉴的功用,主要有两个,其一就是转化气运为黑德。 其二就是这秽气锁链,封镇气运的办法。 她皱着眉头查看,符诏望气只能全力而发,就见着她头顶青色山峰已经完全被封死,那秽色锁链周边还有丝丝血红之气。 原本几条漆黑的气运,连这山峰都攀登不上的,现在也已经强行依附其中,青色山峰几次震动,都抖落不去。 荀玉不知为什么的,看着山峰有几分心疼。 “它就是我,我就是她,是在心疼我自己么?” 荀玉摇头,现在不止她自己的气运被封镇,连一些助力也不见,比如那柳府来的赤色锁链,本来应该锁住那漆黑气运,现在也消失。 再向杨府看去,杨府本来与荀玉的气运相连,得此助力已经由红宅转化黄宅,点此时杨府驻地上空的土德,又退回了赤气。 不仅如此,一些与荀玉又交集的,都受到了牵连。 她想着门外,离去的一青看去,本来在荀玉答应与他一同前往太黄山的时候,这一青淡黄的气运上,有一丝青气笼罩,但现在也无影无踪。 这气运封镇,似乎真的能暂时完全镇压她头顶气运对她的助力。 但这又何用? 荀玉心中思量,自然明白这百花仙子的险恶用心。 她目光闪烁,这百花仙子只是还没有准备好夺回符诏的办法,但等她齐备,自然回寻来。 事到如今,她只有一个办法好做,于是将心神沉浸在道经第四页,努力参悟。 这时杨府,也已经得到了荀玉的词被张贴出去的通知。 与那通知的人想象中不一样的是,众人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用淡淡地语气回应:“哦,上君又胜了吗?” 听上去理所当然的摸样。 那人腹诽,这荀玉现在与人比的可不是诗,而是词。不仅如此,连题目平仄都是对方想好的,要不要这样自信? 倒是老太君看出这人的想法,笑着道:“上君文采斐然,得胜是应有的,不过还是劳驾来通知。”她看一眼秀儿。 秀儿理会,连忙给了那人一小包碎银。 那人连忙笑着接过,又说了几句讨喜的话,这才离去。 忽然,老太君心头一跳。 她脸色不变,但急忙在袖子里捏住那张破损的符诏,抬头望气。 就见自家的宅子的气运又衰减回去,又看上君,那三丈青气竟然被秽色之气牢牢套住。 这气污秽之极,老太君看了一眼就觉头晕眼花,刚想说些什么,急忙放开符诏,靠在椅子上。 心中恶心烦闷。 第五十六章争 老太君半靠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才舒服一些。 一旁的秀儿在老太君脸色变化时就已经看到了,急得想马上去找大夫,只是被老太君拉住才罢休,此时见老太君神色舒缓,急忙关心道:“老太君,还好么,要不还是去寻个大夫来看看。” “不必。”老太君咳嗽两声,看了一眼台上的荀玉,“这不是病,是有不好的东西。” 她心中担忧,要知道这气运与人息息相关,半点都马虎不得,一点黑气依附都是有小人在算计。 像现在这样,整个三丈青气都被秽气缠绕,连上君都奈何不得的,到底从何而来? 秀儿听老太君这样说,有些担心地靠拢过来,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还以为是有什么坏人在周围,引得老太君不高兴。根本没有往别的方面想,毕竟此处是城隍法域,什么邪祟敢在这里出现呢? 这时荀玉也得到童子的通知,她已经得胜,进入前十,只等明日再比,现在依旧可以回去。 她点头回应,走到台下。老太君现在休息了一会,已经可以走动,于是向着荀玉迎接过来,“上君辛苦了,明日诗会,必然可以旗开得胜,不若先回去府中,老身有许多话想和上君说呢。” 荀玉看了一眼老太君,现在在场的,除去阴世城隍,只有老太君可以与她能够望气。 现在老太君这样说话,必然是她气运被封锁之事,已经被老太君看出。 于是点头答应,也不等剩下几位诗会前十决出,杨府一众共同离去。 路上,秀儿都被老太君赶去别处,不在轿子上,现在只有两人在场。 老太君说话也不遮掩,直接道:“上君,方才在诗会,望气见有秽气盖定,莫非是那淫祀暗害?” 也难怪老太君不多想。庞绘才带人去顺县捉拿,这线索也是荀玉提供的,现在就有秽气盖定,没法不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荀玉回应:“我望气见那气形,污秽之锁链,尽从虚空中来,不过现在只能封锁气运,压制气运对我的助力,还不能直接对我产生影响。” 老太君长舒一口气,既然不能产生什么影响,那便好了。 她毕竟是肉眼凡胎,方才看那秽色之气一眼就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更是恶心烦闷,好一会才缓过来,那直接被秽色之前压制的荀玉又会如何呢。 至于荀玉也能望气的事,她倒是不吃惊。 荀玉接着回答道:“至于是不是那淫祀,我到认为不是,恐怕是我一个对头做的。”她看了一眼头顶,那里污秽锁链已经将青色山峰牢牢捆住,“毕竟方才就在城隍法域,什么淫祀邪神能在此处作法?” 老太君点头,这城隍神可是这常德一府城隍,包含郡县七十多个,法力广博。 她又皱起眉头,虽然不是那淫祀,但荀玉的对头竟然能当着城隍的面,就在城隍法域中用这术法困锁荀玉的气运,恐怕也不是一般常人。 担忧地道:“上君,老身家中还能调集一些人手,若是需要,只管吩咐秀儿。” 荀玉摇摇头,“我那对头法力高深,但暂时还奈何不得我,等明日过后再亲自炼一副丹药,到时候离开常德,她自然寻不到我。” 老太君皱起眉头:“上君乃是杨府救命恩人,救了杨妙石的病就是救了杨府的命,如今杨府岂会背恩忘义?” 荀玉看老太君神色坚定,也不多说。 她的对头就是夺取了符诏的百花仙子,如何是杨府能够抵挡的,她已经决定等杨妙石的病好以后,就偷偷离去。 轿子一会就回到了杨府,荀玉抓紧时间来那原本是柴房的院子里。 她能望气之后也总结出一些规律来,这气运时时刻刻都受外界影响。如同这人人避恶的柴房就能滋养人的气运,相反,那杨妙石所住的院子,则对气运没什么好处。 但这滋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不然日日在此处劈柴的下人,岂不是早就能够飞黄腾达了? 不过现在这一点点滋养,对她来说刚刚好,就坐在院子中央,那锁住气运的秽气锁链,就开始慢慢有些松动,那青色山峰也开始慢慢对外界产生一些影响。 不过这一点影响,对的锁链的效用也不大,她现在最主要的还是那道经中的法术。 现在荀玉与那百花仙子就是在争时间,看是百花仙子先准备好剥离符诏的手段,还是荀玉先一步领悟不害金光。 她盘坐好,心神完全沉浸在道经中,连分出一缕神识来查探四夫人都放弃了。 “这也是争时间,修真就是为了争么?”荀玉心里这样想到。 她发现自己的气运被封镇之后,本来几日就有把握领悟的不害金光,忽然之间与她的联系仿佛分薄了,这样参悟下去,恐怕几月都没有收获。 荀玉退出心神来,她又望气,见那污秽气运的锁链一条条从虚空之处伸出来,仿佛毒蛇扭动躯干。 “原来以前能这样快领悟上善若水,都是因为夺取了百花仙子的气运,得了气运之助才行。”荀玉心里思量,没想到这气运还会对参悟道经有益处。 “难怪在修真大陆费劲心思,三百年才堪堪参悟道经,还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看来必然是那时的气运十分低迷。”她闭上眼睛,想起那百花仙子。 难怪那百花仙子对她这样恼恨,这之中恐怕不止符诏赦印,还因为她夺取了百花仙子的气运。 不过她的心中也没有丝毫后悔,这件事的起因毕竟还是百花仙子见那道经青光,以为是有宝物来抢夺,才照成的后果。 荀玉心中一片漠然。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不害金光的问题,本来几日就能领悟的不害金光,现在几个月恐怕都不一定能成,那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她想了想,百花仙子封印气运,应该只是巧合而已,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巧合,阻断了她手中最大的底牌。 现在争时间已经争不过了,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开这锁链,或者有关能与那百花仙子争锋的手段? 等等 “争锋,争时间,争”荀玉口中喃喃,眼睛越来越亮。 第五十七章流言 荀玉的气运被秽气鉴封镇,以现在的状态去参悟那道经第四页,与百花仙子争夺时间,实在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但她灵觉感应,却是知道破敌之法。 识海之中的道经,无论是什么来历,但全是是博大精深,她现在已经对第一页上善若水有所领悟了,可惜现在只用在两个方面。 一个是练气之法,另一个就是新符的制作。 但这上善若水一页,仅仅只有这一点用途?还是荀玉还没有发现而已。 她将心神沉浸在道经第一页,不问外物,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的通读,似乎无论那百花仙子在外捣鼓什么阴谋诡计,都无法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时间就这样过去,逐渐道了傍晚,玄君将要落山。期间秀儿来过两次,但看荀玉打坐,不为外无侵扰的样子,也退出去了。 傍晚的吸引照在常德府郡的城墙上,如同火烧一般。 此时一伙军伍就在西城等待。皆是马步齐备,刀出鞘,弩上弦,身披重甲,连马匹都戴着几片光亮的护甲。 站在前方,就是带着庞绘监道院虎符的县兵长,几个守城的军士走过,忍不住看一眼。 这伙军伍整齐待发,要去何处。 这时远远传来凌乱的马匹声,县兵长望去,就见庞绘带着几个县兵远远赶来。 骑的都是千里马,转眼之间就到了近前。 “大人,五卫甲士已经齐备,虎符在此。”县兵长连忙将虎符交出。 庞绘接过,他看了一眼齐备的甲士,井然有序地排在城外。见他望过来,都统一号令,“见过大人。” 庞绘也回应,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县兵长。 在顺县时他还要留下,有些与淫祀相关的公务要与当地县令交接,又怕浪费时间,就要先叫人回军队里调集人手。本来应该从那些甲士之中选人,但那三个中箭重伤的,还不能起身,更不敢骑马,于是只好将虎符交给县兵长。 没想到他还是个通晓兵事的,能将这些甲士安排得紧紧有条,不过这些甲士的队列也颇具古风。 “持我的文书,叫城门放行。”他出一封信交给县兵长。 县兵长接过,急忙与看守城门的兵士交割,之前甲士驻留时已经与守城的官员交代了。 现在得了文书,自然可以放行,不过在庞绘进城时,那官员还是例行询问:“庞府监带五卫甲士,五个县兵入城?” “是。”庞绘回应得没有一点迟疑。 “有马匹三十,刀百二十五柄,甲百二十副,穿石强弩五十架,弩箭二十筒?”官员登记上,复问。 “还有县兵的五柄刀。”庞绘看一眼,回答。 别的数量都对,但是五个县兵也同样带刀,就应该有百三十柄。 官员嗤笑一声:“府监大人,那个薄片片就不必登记了。” 县兵的装备与郡府精锐根本没法比。但那些县兵都是老油条了,被这般嘲笑也不动怒,反而赔笑道:“府监大人,咱们这些刀也就是做个样子。要是登记上去,出来的时候若是拿不出同样好的,怕走不掉。” 这些城门登记的器物,进去带了多少,出来同样要带多少,这样的方法是防止有人内外勾结,在城里私自囤积兵甲。 庞绘想了想,也点头回应。 那官员最后问一句:“那么府监大人,请将您带兵如今的理由在复述一遍。” 他又解释道:“本来大人入城应该是没有这一条的。不过凑巧的是前月京里有官上奏,言监道院权利过大。若是叛乱可以轻易绕开城门,所以增加了这一条,昨个上午公文刚刚发到常德。” 庞绘听了他的解释,思索了片刻,才道:“五卫甲士是为了”他说道这里顿了顿,思考一下词句:“是城里可能出现淫祀邪神,这次去调查询问。” 他实在不想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凭空污人清白。 官员听闻,道:“府监大人,调查询问恐怕没必要带这样多的甲士吧”他的语气有些迟疑:“莫非是这邪神非常凶恶。不过赎下官直言,常德府监可是天君故土,这些邪神在外传得怎么厉害,来了常德也翻不起花来。当然,若是府监大人执意,也可带这些甲士入城。” 这官员分明是认为庞绘小题大做,小小淫祀邪神,要带百二十人,穿甲带弩。 倒是一旁的县兵长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你怎么知道这邪神来了常德就不厉害,在顺县的时候,一卫同样的甲士入了祭祀祠堂,连一声响动都没弄出来。” 县兵长这话让周围看热闹的大吸一口凉气,一旁的甲士也闹出一些响动。 庞绘皱眉,这件事请还没弄清楚,县兵长就大大咧咧说出去。 倒是那官员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道:“府监大人!确有其事有个这样凶恶的邪神入了常德?”他又觉得自己行为大不妥:“抱歉大人,下官只是情急,只是情急。这是大人公务,若是不方便,府监大人只要记录一下调查询问的地点,下官好位大人办理文书。” 庞绘沉默了一会才道:“这事也不瞒,顺县的事确有发生,但到底是不是入了常德还不明了,这次是要去”他又有些迟疑:“要向杨府带人往监道院询问。” 官员点头,低头写起来,过了一会盖上大印,将文书交到庞绘手中:“这是大人的入城文书。” 庞绘接到手中,向上看去,只见文书上写着,入城百三十人,马匹甲胄弩箭 西城街,五巷,辛未年十一月四 官员解释道:“大人,带着文书可在西城街与五巷之间活动。若是遇见兵丁巡查只要出示文书即刻,但若是在其他地方被兵丁发现,就要被抓捕。” 庞绘点头,带着甲士入城,一路直奔杨府而去。 走后,西城一片热闹,过了片刻就庞绘带一卫甲士去顺县剿灭淫祀,却中计全军覆没,而真正的淫祀,其实就祭祀在五巷的杨府。 第五十八章礼数 这样无端端的流言,自然不是凭空兴起的,有几个眼中泛着不显眼红光的,有富商有平民还有兵丁。 谣言正是从此处散发。 还是那片花海之中,木夫人与百花仙子眼前的圆光镜,展现的就是常德郡府,西城门的景象。 “有这些留言,慢慢发酵,传播常德郡府,自然民心向背。等黑气降下,再用花好梦牵引,事情自然成了。”百花仙子看着这一切,事情都想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心中一片欢喜。 一旁的木夫人点头,百花仙子这计谋,其实最怕的还是荀玉不管不顾,直接带着符诏远远离开,要不然她也不会冒这些风险得罪监道院,好让庞绘替她们看守荀玉。 “不过有这些准备,还不算一切就绪。”百花仙子眼前的画面一转,出现一座庙宇,顶上写着常德府城隍。 望气观察,她道:“这庙中不止一位正神。” 有两道三丈土德黄气,都在此处。 一旁的木夫人道:“传言这城隍正神与那孟河水神乃是熟识,在城隍诗会上还见着个相似的。” “不错,不过这两人都见着那小贱人了,却不识得真假,可悲。”百花仙子走到近处道:“哼,还要防止这两神来坏我的好事,我再亲自走一遭。” 她法力一动,就要离去,临走之前向木夫人道:“你那妹妹,你也亲自去,带这个。” 她将头上的发簪拔下来,扔给了木夫人,转身离去。 木夫人接过那发簪,自然知道了用法:“这是不留余地啊,不过还是不留余地好,若是当初我们也是这般不留余地,也不必受这轮回之苦。” 她带着发簪,慢慢悠悠走出花海。 常德府城隍庙,此时孟河君与城隍同在这阴世之中。 “怎么样?”孟河君问道。 “一点马脚都寻不到。”城隍摇摇头。 他们是在找,给那天官下绊子的人,毕竟此处是城隍法域。况且那污秽之气凝结的锁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顾。 只是依照城隍的法力,又在这法域中施法,确找不到一点痕迹,他们也着实奇怪。 “找不到就不找了呗,反正左右都是那天官的对头,咱们操那心做什么?”城隍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一点发现。 一旁的孟河摇摇头,这秽气锁链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他看上面污秽之气凝聚,还隐隐带着一些血光,就知道这东西想要发作一次,必定是需要人命来增添威力的。 既然涉及人命,无论怎样,他们还是要巡查一遍。 但孟河也不会平白为那天官挡刀,没见那天官三丈青气,山峦险峻都被那锁链制得死死的? 他只要查上几遍,有个记录就够了。当然,若是那秽气的来源,是引起了大规模杀戮才起的,他自然要不嫌麻烦,沟通天庭,将这件事情报上去才可。 这些弯弯道道,孟河没有给城隍细说,只道:“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巡查了,能轻易瞒过你我耳目的,怎么都不是易与之辈。” 城隍点点头,这时一道秽色光华就降落在城隍庙门外。来人没有一点掩饰,孟河两人轻易就能发现。 两人皱起眉头,他们没去找事,事情却找上门来。 这时光华散开,露出其中的人来,孟河两人看清她的摸样,眉头更是皱的老高。 “这是什么意思?”城隍问道。 来人正是百花仙子,但她现在的样貌与荀玉一般无二,只是一群颜色全是灰黑,眉宇之间多了一些倨傲。 孟河也不能明白,从样貌上看,城隍庙门之外的人,与那天官一般无二,只是法力大相径庭。 就门外这人,一身污秽之气,同时还有血光笼罩。白日那锁链一看就是眼前这人的手笔,还有那血光就是血祭得来,并且熠熠生辉,正是才血祭没有多久。 城隍见孟河没有说话,又问道:“难道那天官是有什么癖好不成,习惯自个捆绑,不然白日那天官气运被锁了,一点慌乱也没有?” 孟河听城隍越说越离谱,道:“这两人明显不是一个,我看之间还有仇恨。但无论如何,既然上门了,断然没有拒之门外的理由,况且” 况且这里是城隍法域,无论门外这人什么缘由,但身上血光却是做不得假的,送上门来怎么能放跑? 城隍心领神会,放在阴世之门,就见那阳世城隍庙外,肉眼看不清的下土通道打开了。 那百花仙子本来等在城隍庙外,无人迎接,心中就有几分不快,又等了这么长时间。 那下土通道刚刚打开,就一步跨了进去。 下土与阳世互相对应,进去是城隍庙门,出来也是城隍庙门。 只是这阴世与阳世不同,阴世的城隍庙更显得几分威仪。 一个小鬼从庙门只中出来:“城隍老爷有请。” 百花仙子见着城隍神竟然不亲自出来迎接,心中更是不快到极点,但现在她没有符诏赦印。 所谓势比人强,这小鬼虽然可随意打杀了,但她现在有事相求,心里打定主意,等见到城隍神与孟河君在说。 一路跟着小鬼来到会客之处,但百花仙子法眼明镜,看清此处虽然是会客厅,但周围已经布下了层层法网。 这是什么意思,见她这天官,要这些布置? 百花仙子心中气恼,但面上一点也不表露。 那小鬼又道:“客人在此处休恬片刻,城隍老爷随后就到。” 那小鬼说完,又直直离去,半点也不得多呆。 百花仙子随意看了一圈,没有一张桌子上放了招待客人的茶点。 这城隍庙是穷疯了么? 在天宫时候,随意去那家仙府,自然有灵茶仙果招待,别人来她府上,也有百花灵蜜。 怎么现在来这城隍庙,一点灵米都没有。 百花仙子到不是稀罕城隍这点灵米,而是觉得城隍神没有礼数,更对她这天官太不尊重。 于是这城隍与孟河君出来的时候,她说话没没有这么客气。 第五十九章黑运压顶 城隍与孟河君一前一后走进会客之处,见到这黑衣黑裙的百花仙子就坐在主座上,端着一杯腥红的不知是什么来历的茶喝着,一点也不将自己看做是客人。 城隍眉头一皱,那腥红的茶点自然是鲜血制成的,真正有赦命的天官不受,只有那些淫祀邪神才品。 这却是那百花仙子夺取了地功神的法体,虽然一朝重生,但赦命不在,这淫祀邪神的一点习惯还改不过来。 那地功神常常用的腥香也是鲜血血祭而成,对她法力的提升大有助力。 但这百花仙子得了这法体,却看不上那腥香简陋的制作方式,直接从秽气鉴中取了血祭之气制成这茶点。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一点点实力的提升,到最后都有可能成为取胜的关键,倒是若是取回赦命,这身秽气血光自然能洗净。 这一切城隍不知,他一眼看出这黑裙女子虽然样貌与那天官一模一样,但这法体法力,都不是正神所有。 不过他自信在这法域之中,又布下天罗地网,这女子左右也逃不出去,与孟河君相视一眼。 先套套这人的话再说。 “客人好不逍遥自在,我乃是此处城隍,这是孟河水君,不知客人从何处来?”城隍见主座既然被占了,也不多说,与孟河在副座上坐下。 孟河城隍害得百花仙子等了这样长时间,还是她看不上眼的地只,于是故意拿捏,喝了一口茶,故意等上一段时间。 她自然知道这样做事得罪人的,不过这只是小事而已,量这两人知道了她乃是天官下界,自然会巴结与她。 况且她这次冒着消减功德的处罚血祭秽气鉴,自然要补充圆满。一个荀玉还不够,要填上两个地只,这孟河与城隍都在名单上,在她眼中已经是死人,自然不会多礼遇。 城隍与孟河不知百花仙子所想,但见她故意拿捏,却也不见动怒。 眼睛微闭正襟危坐,好似这城隍庙的主人真成了眼前这女子的,而他们才是客人。 半响过去,百花仙子才喝完这腥茶,道:“真是不好意思,这茶点摆放得久了,功效就差,这节用是商时传下来的美德,不敢弃用。” 城隍微闭的眼睛睁开,道:“这节用自然是要准守的,等待些时间到也无妨,不过这里城隍法域,我鼻子好得很,闻出这茶点来源,恐怕不太正吧。” 不止是不太正,完全就是人命血祭成的,这血祭更是淫祀的一大特点。若是这黑衣女子不能说出一二三来,他即刻就要拿人。 城隍话中前的潜意思,百花仙子自然清楚。 她此时来此并不是要这城隍孟河做她助力,毕竟她现在没事赦命在身,号令不得这二人,因此不过是要这两人不要插手,同时留下后手而已。 她道:“这腥茶的确是血祭而成,盖因我这法体乃是夺舍了一淫祀野神,不得不借此凝聚法力。” 城隍与孟河心中奇怪,若是天庭正神夺舍了淫祀之神,应该凭借赦印符诏纯化法力,消磨秽气,累积功德好早日成就本源,返本归元才对。怎么还继续靠这淫祀邪神之道增长法力? 他们两人虽然没问出来,但心中所想已经表露在脸上,百花仙子释疑道:“到不是不肯纯化法力,而是我几日前刚刚从天庭下界,刚刚来到常德这赦印符诏都被人夺取了,赦命不在,只好靠这法体伺机夺回。” 城隍大吃一惊,心中有些不可相信,眼前这天官所说太过骇人听闻,那符诏赦印岂是随意夺取的。 他转眼看向孟河,孟河也同样看过来,相比城隍面露惊异,孟河却面不改色,他问道:“前几日有常德就有传言,天官下界,百花仙子,后来又改称练气士。请问阁下可是百花仙子?” 百花仙子含笑点头,这孟河水君看上去还有些头脑,能顺她的心意。可惜若不是这常德看得上的大神就这么几个,不然她倒是可以放其一马,道:“不错,那贱人与我长得一般无二,便是夺了我赦印生出的法体,还有她在城隍诗会上作画,也是用我符诏。” 话道这里,城隍先一步问道:“我看那杨府的荀玉,三丈青气。阁下只余一些黑德,莫非是赦印符诏被夺,气运也被夺了么?” 百花仙子神色微动,这城隍实在是说道她的痛楚。神道三光,符诏赦印气运,这三者其中之一尚存,神祇都不会磨灭,但上次她被荀玉那道青光一摄,不止符诏赦印丢失,连虚幻缥缈,不落实处的气运也丢失了。 那次的确是她最接近死亡的一次,若不是那青光夺取后即刻离开,放过她那一点真灵,恐怕上次已经真灵磨灭,再也没有机会附体重生。 虽然恼怒,但她脸上毫不在意地道:“也不知那贱人用的什么办法,但的确是夺取了我的赦命气运。” 至于那青光,半点也没有透露,只因那青光是她最害怕的一点,同时也是她最渴望的一点。 她现在有十分把握,那荀玉也不知青光的妙用,甚至连怎么得来的这符诏气运都不清楚。 只因上次放过她真灵,加上来到常德后一点也不在意名声流传,后来才改称练气士,正是对她一点防备也没有。 若不是那符诏漏了她的底,恐怕现在她还隐藏在暗中。 她现在十分渴望,若是能夺回符诏气运之后,又能弄清那青光的秘密。她是不是能尝试,夺取那无上位果呢。 因此那青光之事,她连一直合作的木夫人都没有透露半分。现在对于这城隍与孟河也是一般,还要杜绝他们插手进来。 城隍心中有些不相信,但孟河君心中却有一些猜测,道:“既然阁下连气运赦命都被夺取了,该怎样证明你是真的天官,而不是冒充。” 百花仙子淡淡一笑,毫不在意:“这到好办,只要沟通天庭,比对赦命真灵,自然能知道谁是真,谁是假。” 就在百花仙子说出这话的时候,还在杨府的荀玉忽然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抬头望气,就见几朵黑压压的气运不知从何处飘来,压制在那重重封镇的青色山峰上。 第六十章进入监道院 气在事先。 这黑运就是外部对荀玉的威胁了,她现在气运被封镇,这黑运没有一点阻碍就落在她的头顶。 她皱起眉头,这几朵黑运现在还没有显出真形。她也没法判断,这些到底是出从何而来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必然是隐藏在暗处的百花仙子作怪。 忽然院子外脚步声响起,荀玉刚刚转头望去,就见秀儿慌不迭从门外跑进来。 一边叫嚷着:“上君,上君,不好了!” “不要慌张,发生何事?”荀玉扶住差点摔倒的秀儿,问道。 她现在一点也不着急,出现这样的意外是迟早的,她对此也早有准备,不过那黑运没有一上来就消磨她的气运,说明不是致命之事。 秀儿现在一脸慌张,看着荀玉镇定的摸样才跟着平静下来,但语速也十分快,显得不是很平静:“监,监道院的府监来我们府上说是您举报的顺县淫祀出现意外,要您过堂问话!” 她说话气喘嘘嘘,但语句直接几乎没有停顿。 荀玉闻言,眉头皱起。 监道院要她过堂问话,还是关于顺县淫祀的事情。 这顺县淫祀,她已经在神识探查四夫人和木百事的时候,通过那些只言片语探听清楚了。 无非是个没有符诏的野神,甚至法术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粗浅之术,不然不会用这魔怔之法暗害杨妙石,起码也得是个厌胜之术。 如此说来,她的预感成真了,真是那百花仙子保住了地功神,甚至还反过来对付监道院的府兵。 “不过左右是问问话,有什么大事不好的?”荀玉反问,她也是奇怪。这百花仙子和地功神联合,按理说应该是也与这监道院成了死对头,那这监道院也应该是她的助力才对。 秀儿大口喘息了几下,又接着说道:“不止不止是过堂这么这么简单,他们还带来好多甲士,带着弩箭包围杨府,不准人进出呢。” 虚空之中好似有霹雳降下,但近在咫尺的秀儿没有一点反应。只有荀玉抬头望气,见那几朵黑气中的一朵被霹雳一击,化为一张兜天大网,那青色山峰围住。 这是朝廷法度,荀玉现在得知监道院来者不善,那其中一朵黑气就显现出形态。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朝廷法度凝结成一张大网,荀玉也不稀奇。 倒是让她亲眼看到这气在事前的局限了。 难怪这神道大陆有望气这样的法门,兵书之道还是这样重要。 她以前还以为有望气之法,到了战场上无往不利。 现在看来局限也大,若真是四面埋伏,在战场上那不成正确侦查到敌人的动向,就算是望气也只能看到团团黑运,根本不能正确辨别。 同样的道理,运用到别的地方也是一样,比如斗法。 秀儿还不知道荀玉这么一会就联想了这么多事,还以为她的上君正在思考对策。于是看荀玉发呆,一边着急地不得了,一边又不敢动弹,怕打扰到荀玉思考。 过了一会,荀玉才想起来,该解决眼前这问题,问道:“那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呢?” 秀儿不知道荀玉刚刚一直在思考斗法的问题,急忙回答道:“不知道啊上君,方才老太君还在和庞绘府监对持,是老太君叫我来请上君的。” “既然监道院有话要问,跟着去一趟也无妨,我们去外面。”荀玉说话之间,领头出了院门,秀儿也连忙跟上。 杨府门外,宋老太君现在还与带着一些家丁与庞绘等府兵对持,已经有一会了。 杨府之中还陆续有一些家丁下人赶来。 庞绘现在面无表情,一众府兵已经将杨府前后面围住。 而门前的老太君同样如此,杵着拐杖站在杨府门前。 说起来,监道院的权利,自商代后就开始不断滑落。虽然现在还平民百姓之中还有极大的威慑力,但是在一些郡望豪门眼中,却大不如前。 现在这杨府是大魏国凭借军功起来的大家大族,虽然杨公过世导致地位有些滑落,但老太君还有巨大威望。若是真个一直坐在杨府门前,监道院还真不敢闯入,于是僵持到现在。 又等了一会,庞绘道:“老太君,要府上荀玉去监道院问话,只是公事,还有保” “你不用多说,带这些人来围了杨府要人?上君来了常德时日虽短,但是怎样的人老身心知肚明,只要老身在一日,断不会叫你们带去的。”老太君即刻打断道。 庞绘顿时偃旗息鼓,老太君年龄太大,他可不会与她顶嘴,但这是公事,左右就等罢。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杨府之中传来,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不过是过堂问话,僵在这里做什么,我走一趟便是了。” 这声音就是荀玉,她一步一步从杨府中走出来。 老太君刚想反对,就耳边忽然传来荀玉的声音,也停止接下来的动作。 杨府就在一种奇怪安静的气氛之中,荀玉就在庞绘奇怪的眼神下,跟着他离去了。 一路上,荀玉到事没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毕竟庞绘的说辞是过堂问话,而不是押解犯人。 监道院就在西城街,同时也离杨府所在的五巷不远,一会就到了一座威严的府衙。 府衙分东西,东面是校场,这些甲士除去看守的都驻扎在此处。 西面是府衙,也有一些住宅,荀玉就被安排在其中一间。 庞绘道:“荀小姐先在此处,这里是监道院府衙。文神看守,什么邪神都难入侵,我再处理一些公务,有什么事都可问玉珠。” 玉珠是个丫鬟,就在这监道院府衙之中。 荀玉还有些奇怪这府衙为何有丫鬟,后面询问才知这是监道院的配备。因为有些百姓举报邪神后,在邪神剿灭之前害怕被报复,举家搬进监道院,其中女眷就有这些丫鬟看护。 荀玉问道:“明日还有诗会,不知?” “明日诗会我也要祝词,寻小姐可同我一块去。”庞绘回答完问题,匆匆离去。 第六十一章闲聊问话 荀玉在这监道院住宅里等了一会,这段时间她也没有浪费,心神都沉浸在道经中。 忽然门外有些响动,她打开屋门一看,就见庞绘远远来了,玉珠也在一旁,提着一个食盒。 荀玉方才入定时玉珠在再门外,但她心神集中,连玉珠外出都没有发现。 “荀小姐,方才有些公事,现在已经处理完毕,这就请与我一同来。”庞绘说道。 荀玉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庞绘面露疲惫之色,也不知刚才做什么去,于是点头,跟着他一同出发。 玉珠也跟在身后。 半路,荀玉开始打探,她现在十分好奇,庞绘去顺县围剿地功神,到底发生何事,让他来回之后态度大变:“庞府监清晨带领兵甲去往顺县围剿,此行可是遭遇了什么难事么?” 庞绘走在前方的身影忽然有些停顿,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有些顾左右而言他:“顺县一行并不顺利,不然怎么要寻小姐来府衙之中?” 荀玉正真想问的,是庞绘去往顺县以后,那百花仙子到底怎样帮助了地功神对抗监道院的兵马,但庞绘既然不正面回答,她也不多问。 就这样三人沉默,来到府衙正厅。 这监道院府衙与荀玉印象之中的府衙没有多大差异,只是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只有一点余光在外,还能看的清楚。 府衙中没有衙役,显得有些空旷,右侧有个神位牌上面供奉——文神,神牌一侧还记载了神名,来历,荀玉没有细看。 庞绘见荀玉打量神牌,道:“这是我常德府监道院供奉的文神,寻小姐知道文神吗?” 荀玉摇头,她才来神道大陆没多久,对于神祇的知识还停留在治水簿,搜神记与统领百花符诏中记载之上,可是没有一样记录了这文神。 庞绘也不在意,道:“这文武之神又是社稷之神,对国事十分重要,先暂且不提。” 现在这府衙之中就荀玉与庞绘两人,玉珠也没有跟进来。 庞绘进入正题:“荀小姐,这里无三人,也不是过堂问话,只当做闲聊吧。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荀玉,希望你能为我解疑。” 他也不等荀玉说话,接着道:“请问,寻小姐,今日在城隍诗会,柳十方举报顺县淫祀,最开始的其实是从你这里得到了消息?” 荀玉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虽然是柳十方先找上门来,但告诉他们柳月中了邪神秘术的,就是她。 庞绘也不知是调查到的,还是问过柳十方具体事项,接着问下一个问题:“那么荀小姐,你又是怎样肯定,那淫祀邪神就在顺县呢?” 这个问题,荀玉就不可能老是交代,是那地功神自己来柳府暴露的,但她才来常德几日,又如何会对这顺县淫祀这样清楚? 不过她对此早有腹稿,也不迟疑,道:“庞府监知道我是海外练气士么?” 见庞绘点头,她接着道:“我们练气士与神道不同,不通望气之术,但却有自己的索敌之能。” 荀玉将练气士神识的说法告诉了庞绘,又道:“海外也不是乐土,练气士之间往往也会因一朵灵花,一株灵草便争锋相对,于是我来了这常德也常常不敢收敛神识,无意间听到有人谈论。” 听到有人谈论地功神,加上杨府杨妙石又因为这不是练气士的法术或者在外撞邪而产生的晕迷,于是自然联想到这邪神,加上这次柳月出事,于是将这地功神之事道出,引来监道院巡查。 这样的经过合情合理,但若是细细询问,还是可以找出一些疑问,虽然荀玉对这些疑问都有一些解释,但奇怪的是庞绘一点也不好奇,他直接又问下一个:“那么你对淫祀邪神,又有何了解?” 荀玉心底奇怪,这庞绘不像是为了答案而问问题,反而是为了问而问。 若是荀玉前世,听说公安查案,抓到了嫌疑人会不停询问嫌疑人大量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全部记录以后从中寻找矛盾点,就可以知道这嫌疑人是否说谎,一点一点攻破嫌疑人的心里防线。 但一来这里是神道大陆,虽然神道在怎么神妙,但本质上仍然是一个落后的古代社会,不会有这样先进的审问技巧,甚至庞绘连笔也没带,怎么记录荀玉的回答? 二来荀玉也不是犯人,有什么可审问的,庞绘现在的来理由只是闲聊问话,虽然来的时候气氛不太友好。 于是荀玉也没有多想,道:“只听闻这淫祀邪神凶恶乖戾,没有朝堂或者天庭的赦命,至于监道院则是专门铲除淫祀的。” 接下来庞绘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一些关于淫祀邪神的,有些是常识,有些是隐秘。 荀玉知道的统统回答,不知道的就老实说不知道,反倒是庞绘,对荀玉不知道的知识还做了一些科普。 比如为何朝廷天庭都要禁绝淫祀。 荀玉就回答:“淫祀凶恶吧。” “不单单如此,还因为淫祀败坏气运。”庞绘这样说道,但也不多说,又问下一个。 连连问了几十个,见天色渐渐昏暗,玉珠从外面进来,将柱子上的灯点亮,刚要退出去。 庞绘忽然道:“玉珠,等一下。”他又对着荀玉道:“听闻寻小姐家中是练气士,想必有许多藏书吧。” 荀玉点头,她以为在诗会的时候,她言家中五库藏书之事被庞绘听闻了。 而庞绘其实是在与城隍庙祝整理名目的时候,庙祝对童子所言,那练气世家迁出中土时带走了无数藏书。 但庞绘见荀玉点头,接着道:“说来惭愧,这常德府监道院中也有书库,只是我上任时这书库藏书分类混乱,我想寻小姐帮忙整理,不知可否?” 荀玉本来想拒绝,但话道嘴边,心中一动,成了:“自无不可。” 说完,就要离去,庞绘忽然又道:“荀小姐的神识奇妙,凡人甚至神祇难以察觉,但我处还有许多隐秘,万望寻小姐在监道院收敛心神。” 说完,便不再理会了。 离去的半路上,荀玉还在思考,方才的心血来潮是怎么回事,一旁的玉珠看着她,羡慕道:“真好,可以可庞大人单独待这么久。” 第六十二章神道教 荀玉听着玉珠的话,心念一动,这庞绘在这常德还真是受到欢迎,她问道:“庞府监平日里,都是这样平和吗?” 庞绘方才与她在那府衙之中,一点官威也没有。说是闲聊,还真是平易近人,不过为什么来的时候要带这样多的甲士围困杨府? 这不是多事吗,若是平平静静来邀请,怎么能请不到? 玉珠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荀玉,道:“这到没有,若是正经问话办公,庞大人都是正正经经,公事公办的。” 她说了这一句,就好奇地打量荀玉,为什么庞绘会对着她另眼相待呢。平日若是遇见这些公事,必然带着知事衙役一起,审判向来公正,从来没有私下询问的事情发生。 反倒是今日一反常态,只有她们三人在场。 荀玉走在前面,心里也对这事十分奇怪,她又预感,庞绘现在一番常态的态度,就与那顺县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她又问道:“方才庞府监说这监道院书库书籍摆放,杂乱无章,邀我前去整理,不知那书库在什么地方?” 临走之前,庞绘特意嘱咐的这件事,必然不是毫无关联的,或许破局就在此处。 玉珠听到荀玉的话,回答道:“书库之事庞大人早前已经嘱咐了,现在钥匙就在身上,无论什么时间都可前去。” 荀玉现在也没心思修炼,直接让玉珠带她前去。 两人半路转弯,去了另外一条路。 这里也没这样多人看守,她们很快来到一座略显破旧的屋子,玉珠道:“这屋子很早就有了,历代监道院都少改动,只是前朝时一场大火将监道院都烧白了,只有一个看书库的老翁拼命救火,这才保留下来。”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锁,一座神牌就供奉在门前的供桌上:“其实前朝监道院本来有三库书屋,那次大火将另外两座都烧没了。只有这座主库当时供奉了前朝文神,因此保留下来,开国皇帝感念文神功德,就没有撤销这神牌,只将神职消去了。” 荀玉走上前,看清那排位上有许多划痕,将两者字抹去,但还依稀能看出文神两字,同府衙中的神牌一样,一旁记载了这文神的来历。 荀玉一点头,绕过一条屏风,现在天色已经昏暗了,只是她练气十二层,加上这身体的不凡,即便不用神识,只靠窗外投过来的星光也能看清。 此处有四排书架,排得满满当当,四面围成,中间一张桌子。 玉珠带灯笼近来,将四面油灯都点上,她道:“寻小姐要些吃食吗?我可以去做些来。” 荀玉摇摇头,她现在虽然还没有筑基,但少吃一两顿饭也无事,反而有些好处。 现在没有辟谷丹,但是也可以操控灵力减弱肠胃功能,调理脏腑。 所谓筑基就是要凝练穴窍,不过并不是所有穴窍都在人体表面的。五脏六腑之中也有,同时也是最难凝练的穴窍,现在辟谷调理,日后筑基就能少些麻烦。 玉珠见荀玉摇头,于是退了出去。 书库之中一剩下一人,还有一神。 她又退过屏风,盯着那神牌瞧,过不了一会,一个穿青袍的老者中神牌之中走出来,对着荀玉行了一礼,又有些迟疑得道:“见过上君。” 这青袍老者,就是前朝文神,本来该随着前朝灭亡一起陷入沉眠之中,最后消亡,但随着开国皇帝一道旨意,又流传下来。 至于这前朝文神叫荀玉上君,自然是将她认成了百花仙子。荀玉流露出一些统领百花符诏的气息,现在这虚弱到极点,神职被消的文神,自然分不出真假。 荀玉也不废话,直接道:“庞绘是此地府监,他这几日可曾来过这书库么?” 前朝文神看了一眼荀玉,有些迟疑,还是道:“庞府监来过,就在上君来之前半个时辰,还交代了一些事。” 他走到临近的书架旁,翻到一本书,掉落在地上,道:“庞府监交代,若是若是上君来到此处,要将这本书翻到在地,引上君查探,还不可引起上君注意。” 前朝文神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在苦笑。别说是现在神职被消去,就算是前朝鼎盛时期,也做不到当着天官的面翻到书本,还不让人察觉。 庞绘如此安排自然是在心中认定,荀玉的身份必然不是天官。虽然有城隍庙祝对他道荀玉有三丈青气,还是荀玉对神道大陆的认知缺乏,让他不敢确定。 而且这青气的获得方式,也不单单是天官这一种可能。若荀玉是海外练气家族的继承者,家族庞大,有这样的气运也不无不可。 荀玉捡起地上的书籍,面上写着神仙秘录,她一边翻看,又问道:“庞府监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前朝文神摇头:“没有了,只交代将这神仙秘录翻倒下来。” 要这神仙秘录翻倒下来,引起她的注意,自然是要荀玉查看。 她挥挥手,前朝文神又回到神牌之中,之后专心致志查探这书籍,毕竟庞绘今日绕了这样大一个圈子,就是为这书籍。 荀玉一目十行,这薄薄十几页半盏茶的功夫,已经浏览一遍。是一本商末书籍,记载商代神仙异志,还能看到许多记载的仙神在搜神记中出现过。 她皱起眉头,这样一本书,到底有什么用的? 本能地用神识一扫,这下果然发现奇异之处,这书籍其余纸张都是普通材质,不过加了一些防火防蚊的木料,能保存到今日。但最中间一页却用了与孟河水君治水簿一样的材质,其中记载了大量知识。 荀玉粗略一扫,果然不愧书名,是一个名为神道教的教派,记载的关于神祇和练气士的秘闻。 荀玉想起她与庞绘在府衙之中,庞绘特意嘱咐她的两件事,一件就是这书库,一件是要她收敛神识。 看似不相关的两件事,又兜了一大个圈子,就是为了引出这神道教的神仙秘录。 到底在顺县发生了何事,要让庞绘手中有五卫甲士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暴露自己的意图。 那百花仙子虽然现在三光不在,但无数年的底蕴,不可小觑。 第六十三章紫青闪电 神道教是商代的练气士的组织的教派,如同道教佛教一般。 而练气本来的目的当然是修炼成仙,按理来说像神祇这样的存在,依附气运香火,练气士是瞧不上眼的。毕竟这练气士一切都依靠自身,成仙的目的也是要享逍遥自在,怎么会给自己找这些束缚? 但这神仙秘录中记载,神道大陆也同修真大陆一般,在十几万年以前,练气之道似乎已经走不通了,同样是劫数不能过,强行渡劫的下场只有灰灰而已。 于是有练气士就成立这样组织,当时说与天君共治天下,天君统御天庭,练气士统治地下。 那个时候地只的赦封还不是由朝廷来,而是由天师。 神道教划分三十六位天师,分别治理神道大陆,每片地方的地只的赦封,都由天师决定。 那时候许多大乘期的修士因为修仙之路走不通,纷纷改走神道,这神道教也一时之间无限昌盛。 至于后来为什么没落了,甚至到了现在,连这神道教的名称都只在这秘录之中有记载,荀玉也有一些猜测。 她知道商朝末期,大部分练气士离开神道大陆,或许正是这如此,这教派逐渐没落。至于原因,荀玉从百花仙子的符诏之中获得一些线索,大概是因为天庭与神道教的气运之争吧。 因这气运就是神祇强大的根源所在。 神道教之事无论真像如何,都与现在的荀玉没有关联,毕竟还有个百花仙子这样的危机。 神仙秘录之中除去神道教的记载,最有用的还在与两个点。一是一份地图,埋藏了江汉治都功印,在一片梦泽大湖之中,是留下这本神仙秘录者埋下的。 神道教的天师,说是天师,统领地只,但也不是神祇,没有赦命,只有当初天君留下的三十六治都功印作为凭证。 而让荀玉惊喜的是,无论谁得到了都功印,只要炼化之后,就可更改赦命。 而这都功印应该是当初天君为了方便作为天师的练气士使用,特意做成了练气士的法器,用法力灵力都可驱用。 虽然现在还有一个百花仙子的问题没有解决,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荀玉还得考虑到今后开悟道经所需要的气运,于是将这一页撕下,随身携带。 还躲在的神牌之中的前朝文神看到这一幕,眼角一抽,他可是知道这本书的,他在前朝时看管书库,知道这本书流传了无数岁月,是练气士留下的古籍,现在就这样损毁了一页。 荀玉并不知道一位老人在为这古籍心痛,她现在就开始查看这秘录中所有关于神祇的记录。 奇怪的是这秘录之中有两个笔记,其中之一就是留下这神仙秘录的练气士留下的,其中神念经过几万年的流逝已经有些消弱了,这记载的是当初商代记录。 而另一股神念,或者说笔记就比较簇新,恐怕记载的时间不超过一百年。 其中记载的就是还来的神道改变,留下的那些秘闻。 其余的不必多说,有一点十分慎重,即是社稷之神的记载。 商代的社稷之神不必多说,土谷两位地只大神,后来陨落,现在社稷已经是泛指的文武之神。 文武之神不是单指一两位神祇,也不是恒古不变的。不同国家,不同地域,文武之神都不一,甚至改朝换代都要废除旧神,由新朝死去的文臣武将担当。 社稷之神与一般神祇一样,都要依附气运,不然就成了淫祀野神了。而他们依附便是王朝气运,天子龙气。 历代开国皇帝都知道这王朝想要长久,社稷之重,不会吝啬这一点龙气。 于是有了龙气支撑的文武神,在王朝昌盛时法力必然强横,有无限威能,甚至这气在事先的气理根基,在这龙气面前都不顶用了。 荀玉看到这里,立刻就知道庞绘将她带来监道院的目的何在,还专门带她去府衙之中,介绍供奉的文神。 至于目的必然是要相助她了,荀玉心里恍然。 那百花仙子以为利用庞绘将她禁锢在这监道院里,虽然不知她用的什么办法,但庞绘并不愚蠢,反而从中看出一点猫腻来,让她有现在的优势,给了她可趁之机。 这或许也是百花仙子对庞绘利用,反而惹来监道院气运的反噬吧,不过到底是不是,荀玉现在也不清楚。毕竟此地文神坐镇,只要这文神不离开,荀玉也不知这反噬到底存在不存在,只有事到临头才看清。 但她若所料不差的话,一会就会有人来敲她屋门。 于是荀玉也不整理书籍,正襟危坐调整状态,心神集中,此时这书库之中的气氛有些凝重,前朝文神躲在那神牌之中,仿佛气息都变得缓慢,不敢有动作。 过了一会,忽然有敲门声响起:“寻小姐在吗,有人来找。” 荀玉认得这声音,正是玉珠,她道:“进来吧,现在无事。” 玉珠于是推门进来,她转过屏风,只看见荀玉背面朝她,一点烛光被开门惊起的微风浮动,焰光波澜。 不知为何,她有点不敢靠近,就站在此处说道:“她说她是杨府宋老太君让来的,前来照顾寻小姐,叫秀儿。” 荀玉心中一动,“是我认识的,你叫她进来吧。” 玉珠忙不迭推出去,之后秀儿跑了进来,她似乎一点也没有被这气氛影响。跑到荀玉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上君,我还以为您在监道院受委屈了呢。” 荀玉反问,“我在这边还好,你怎么来了?” 秀儿嘟起嘴巴:“是庞绘带人来告诉老太君,说您在这监道院无人照料,叫个信人前去照看,老太君以为您在监道院过得不好,就将我叫来了。” 荀玉一脸微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而且马上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你说是庞府监叫你来的,是他执笔,还是带来口信?” 秀儿奇怪有些奇怪,怎么问得这样详细,但还是道:“只带了口信。” 荀玉又问:“那还带了什么吗,不会只带口信吧。” 秀儿皱着眉想了一会:“还有他的什么虎符,不然外面那些甲士才不会放我进来呢,不过虎符已经还回去了,不然说不定还可以带上君出去呢。” 荀玉一笑,有虎符这就够了,调兵遣将,是十分重要的物品。 就在这时,肉眼看不见的虚空之中,一座青色山峰正被灰黑色锁链牢牢套住,就在这时一道紫青色闪电一闪即逝,那灰黑色瞬间锁链崩坏几道。 第六十四章不害终成 这青色山峰与灰黑色锁链自然不比多说,便是荀玉的气运与那秽气鉴得污秽之气。倒是那紫青色闪电,便是这监道院文神所依附的气运,也是这大魏开国皇帝的龙气一缕。 若是当初开国之初,这龙气应该还是完全的紫色,一气就可将这秽色锁链完全崩断。而现在时过境迁,这紫气色闪电只能蹦掉几条,还因他是外运才得。 那紫青闪电一闪即逝,而那锁链虽然崩断几天,但大致上外完好,有扭扭曲曲想要在接上,若是不顾不过,恐怕半个时辰都不要,这锁链就可接续。 荀玉倒是没有什么失望的,或者说现在的情况是刚刚好。 她已经那锁链崩断时就已经入定,心神集中在那识海道经之中的第四页。 不坏金光这门神通,她本来只要几日就可完全参悟。这是那气运没有被封镇的情况下,但到了现在,这已经不是短短几日功夫就可领悟的。 还好她忽然联想到这门不坏金光,与那上善若水有许多共同之处。 她以前就发现,这道经两页是不同的人所写成的,第一页契合道家真法,长生要诀。而第四页直接成了佛门神通,还有这十乘的法号。 她当时就有了一些猜测,或许这道经不是她依然得到,在她之前,还有人获得。他们得道后也将自己的一些神通记载在这道经里,又让这道经流传出去。 而荀玉前世在地球得到这书,又跟着她穿越到这灵界来。 这十乘既然是得到这道经的第三人。那么,这道经第四页的神通,或许也是依照那上善若水得来的。 荀玉虽然气运本封镇,但对于上善若水的意境,已经有了足够的领悟。 人的地位有高低,居住环境有高低,这气运也有高低,上善若水,故下为尊。 现在她的气运被封镇,正适合参悟此道。她又与不害金光互相印证,于是道了现在距离完全领悟,只差了临门一脚。 现在这秽气锁链崩坏几条,刚好成就。 秀儿此时非常奇怪,离她进门到荀玉入定到现在,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但是荀玉一点清醒过来的意思也没有,她意识到现在荀玉一定处于关键的时刻。 在杨府时荀玉也常常有这样的状态,每次清醒都言有极大收获。秀儿于是出门去望风,好不叫人打扰到,拦住了想要进门为灯添油的玉珠,两人就在门外等待。 书库之中,清闲下来。 “你家小姐,在里面做什么呢,不是说要整理书库吗,现在灯都灭了。”书库外,玉珠小声道。 书库之中的明灯,用的灯油是以前剩下的,还没有新添,她本来来的目的就是添灯油,还没进门就被拦住了,现在先在书库已经灯灭,昏暗。 秀儿瞄了玉珠一眼,她从进来这监道院,见到玉珠开始,就荀玉的称呼问题,两人已经争论了好久。 按照玉珠的说法,她叫荀玉荀小姐,连荀玉本人都没反对,你着什么急? 这让秀儿十分恼火,上君不反对,是她心眼好,但是你不尊重,就是你的不对。 但她反对几次后,就知道这玉珠是个油盐不进的,道:“上君在休息什么法术吧,很厉害的。” 她想到荀玉的符术,穿石透甲,轻而易举,要是玉珠看见上君的法术自然就懂得尊敬了。 玉珠听了这话,脑袋里冒出荀玉一个人躲在书库之中,扎个草人,记上名字,拿出个板子使劲拍打的画面。 她从小在这监道院长大,接触最多的出来这从来不显灵的文圣,就是那些淫祀邪神了,但只限于一些文献之中。 以前有来监道院躲避的检举之人对她说过法术的存在。 有淫祀庙祝会使用这样的法术,是祭祀邪神得来的,十步之内扎个草人,记上名字,打草人什么地方,那真人都会疼痛,这庙祝用这样的法术来惩戒那些心底信仰不坚的人。 玉珠脑袋里冒出这样的画面,脚步下意识地挪动,离那书库远了一些。 “你退过去做什么?”秀儿看见玉珠退后几步,问道。 玉珠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书库,回应道:“我怕寻小姐练习法术,不小心伤了我。” 秀儿不知玉珠心里的想法,但听到玉珠恭维荀玉的法术还是很高兴。 她想到荀玉的符术,看了一眼书库,同样挪动了几步,又对玉珠道:“上君的法术很厉害,你再站远一些,一会上君飞符出来,就有个大地方试试了。” 玉珠心念,她现在离那书库起码二十步了,还不够吗,或许要三十步? 忙不迭跟着秀儿退去四十步,靠在墙角。 就在这时,书库之中忽然兴起青色光华,一座栩栩如生的险峻山峰豁然出现,光华透过书库墙门,显出在外。 那青峰流转不停,片刻之间化作鸡子,混混沌沌看不清大小,模模糊糊辨不明远近。 这青峰鸡子出现快,消失也快,片刻便昏暗下去,若不是玉珠与秀儿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差异,还以为方才只是做梦而已。 书库中,荀玉在玉珠与秀儿眼中消失的青峰,此时其实依然存在,只是凡人的肉眼不通望气之术看不清而已。 此时的青色山峰,依然被那秽气锁链束缚,但若玉荀玉心念一动,那青色山峰自然转化,那锁链自然不能束缚。 但荀玉现在没有马上将这锁链完全崩坏,自然是为了留着,等遇见那百花仙子时,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至于那青峰当时为何能显现让玉珠秀儿看见,原来是这不害金光刚刚练成,这气运与灵力混合,才能显现一时,至于以后,却没办法了。 就在那一片花海之中,百花仙子现在已经从那阴世城隍庙回来,一旁的木夫人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说服她妹妹,可比百花仙子说服城隍神与孟河君困难许多。 百花仙子正准备与木夫人说些什么,忽然心中一跳,似乎有什么与她相关的事情发生了,但她无论怎样望气,都不能看出分毫,只认为是小事,望气都不能发现罢。 第六十五章赦印归来 百花仙子虽然是天官,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清清楚楚的知道,虽然对这一点分不清来的预感不放在心上,但还是暗地里下了一个决定。 “你那妹妹如何,可曾答应?”百花仙子这样向木夫人问道。 木夫人的妹妹虽然同样失去赦命,现在一点法力也没有,但她现在是杨府的四夫人,还是有些权利,现在杨府与荀玉的气运互相纠葛,若是暗地里使坏,同样可能会给荀玉致命一击。 木夫人回应道:“我已经将那药粉送去了,能使人昏迷五日,到那个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百花仙子给她的一包药粉,其实是一种花粉,人若是不小心吸食了,便要昏迷。 这自然是给杨府现在的主事人宋老太君的,只要关键时候宋老太君昏迷,荀玉的一点点外运都要被剥离,自然毫无翻身之力了。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杀害,自然是害怕那杨府气运反噬,若单单是昏迷,反噬不太严重,百花仙子轻易就可压下。 木夫人说完,看了一眼百花仙子,她们现在准备得以前充分,只要发作,不要说一个外来的练气士,就算是天庭里的星神,落到这个地步都在没有还手之力了。 百花仙子点头,道:“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花好梦召回符诏的时机,就在明日。” 花好梦就是她们现在所在的这片花海,以前是存放符诏之处,渐渐有了灵异,又被百花仙子祭炼成这样存在于虚实之间的宝物。 以前百花仙子对木夫人的说法,是这花好梦好焚香祭祀,要五日之后才可以发作,但现在连三日都不到,就可使出。 木夫人一听,就知道这百花仙子没有给她说实话,大约是害怕她泄露出去,道:“你还信不过我吗,这样的事怎么我怎么能说出去?” 百花仙子安抚道:“你我自然是信得过的,但你那个宝贝儿子就不好说了,要是他问你,你能不告诉他吗?若是他不小心泄露出去,叫那练气士的神识撞见了,可就万事不妙。” 木夫人一听,也不多说了,木百事对她来说不单单是儿子这样简单。 百花仙子又道:“你安心助我,事成之后你那儿子自有好处。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两个转劫之后,会想出这样的替借法门。” 木夫人道:“这转劫可是大不易,若是不小心蒙昧了灵智,就贬落红尘。我们两个也是以前得到一件秘闻,才冒险行此事,没想到还真成了。” 她露出庆幸的神情,又问道:“这样说,明日城隍诗会,就是你动手的时间?” 百花仙子点头:“我已经和那城隍商量好了,明日诗会就在那阴世之中,他在单独施法将我二人放在阴世一角。等我剥离她的符诏,恢复法力就一举用秽气鉴磨灭这两个地只,之后三道符诏聚齐,这一趟下来我也不算亏本。” 百花仙子和城隍商量的,自然是诗会时将荀玉与她放在阴世一脚,至于磨灭两个地只气运的事,她自然是不肯说的。 木夫人点点头,她对于百花仙子将下界比作生意,用亏不亏本来形容不可置否。 两人又互相之间商量了一会细节,花好梦中的时间缓缓流逝。 监道院书库之中,荀玉刚刚将不害金光练成,刚刚浩大的场面,因为这监道院占地广博,因此只有两个文神与玉珠秀儿两个看见。 “秀儿,进来一下。”荀玉的声音从书库中传来。 秀儿急急忙忙跑过去,玉珠也跟在身后。等进了屋门,秀儿又急忙将玉珠拦住,“你跟进来做什么,上君可没叫你。” 玉珠也不知道怎么的,若是刚来时,秀儿要这么跟她说话,就是本来不想进去的,她也偏要跟进去,此时却乖乖站在外面。 秀儿见她顿住,也没多想,将书库大门关上,走到了荀玉跟前。 “上君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要画符,东西都带了。”秀儿献功一样将手里的盒子递上。 荀玉神识一扫,发现里面都是画符用的纸张磨笔。 秀儿在荀玉被监道院带走的时候十分担忧,于是来的时候就将荀玉画符用的纸墨都带来了,想着荀玉可能会用到。 荀玉没想到秀儿将这些东西都带来,她本来还以为又要秀儿多跑一趟,现在看来却不用了。 她将这些东西展开放好,提笔蘸墨。 现在自然不是要画符剑,这东西在厉害,也只对的凡人有效,百花仙子自然不会畏惧。 她心神集中在统领百花之主符诏上,豁然这符诏与气运结合在一起,荀玉心中顿时出现这符诏的种种妙用。 她现在已经继承这符诏,或者说她就是统领百花之主也不为过了。 即刻在这黄纸上写下赦印归来四个字,落款统领百花之主。 又立刻脱离了符诏。 荀玉刚才就是在刹那之间继承了这符诏的神位,又立刻脱离了,若是她以前没有练成不害金光的时候,自然不能这样轻易脱离,但现在却轻易许多。 但饶是如此她,头上冒出许多汗水,她拾起黄符,问道:“秀儿,我有个对头这几日必然要来寻我的麻烦,你能帮我个忙吗?” 秀儿自然义不容辞,上君为了她家少爷杨妙石忙前忙后,现在要她帮忙,怎么会不肯:“上君就放心,秀儿一定办到。” 她拍着胸脯保证。 荀玉于是将这黄符交给秀儿,嘱咐道:“还记得我落下时的花池吗,你连夜赶去,将这符纸扔到花池之中。” 秀儿答应,带着符纸离去。 荀玉放心下来,有着符纸,就算百花仙子有什么办法夺回符诏,但这赦印还是会落到她的手里。 况且这赦印回来,也不仅仅只有这一点作用。 将门外的玉珠唤进来给灯火添油,荀玉开始做起正事,将这书库之中的书籍分门别列。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玉珠对她似乎是恭敬了许多,但她也没在意。 第六十六章还真汤 木府,吕展源现在正盯着一幅字十分气恼。 他现在就在木家给他准备的屋子,现在他名义上也是木夫人的养子了,有间屋子倒也正常,只有一件不顺心意的,就是这两个服字。 当时他要与庞绘来写的,没想到被那白衣人抢先了。 按他的本意,自然是将这字直接烧了,不然即使要挂出来,也该挂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怎么堂而皇之挂在这显眼之处,若是以后他来了客人,岂不是人人见到这幅字,都要暗地嘲笑一番? 若是木夫人知道了吕展源的想法,定然认为他不识好歹。 她可是故意挂在这显眼之处的,毕竟木百事的事情还得依靠这吕展源。当初他可是当着孟河水君的面许过愿,要将这字挂起来时时观摩。 若是挂在个不显眼的地方,等孟河水君手下的阴神路过,不小心没有发现这字,他岂不是违背誓言,平白多出来麻烦。 吕展源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他只觉得这字放在这里,是这样的显眼,这样的刺眼。 但要叫他将这字撕毁,他却还是不敢的,只因这字是木夫人亲自挂上。 看了一会心烦意乱,索性闭目睡去。 梦中他娶得柳府的大小姐柳月,又纳了四方小妾,小妾家也不是平常人家,得这些气运相助,轻易得了诗会魁首,拿到城隍许愿。 这些他都换了气运,一时之间风云无二,一路考取状元。 后来他又遇到那当初那白衣人,白衣人又想与他比字,被他身后的打手摁在地上,打得他不断求饶。 一梦就到天亮,吕展源神清气爽,准备诗会。 清晨天光微亮,今日就是城隍诗会最后一日,过了今天荀玉拿到太平鼎,就可以着手炼制丹药给杨妙石服用,之后自然离开常德。 所以百花仙子若是要做什么手脚,这几日就是最后的机会。 不过相比前几日,荀玉现在虽然面上表情没什么流露,但心中无疑轻松许多。 又见到庞绘的时候,荀玉发现他比昨日还要憔悴一些,像是一夜没有休息。 但见到荀玉时还是强打精神,没露出什么失礼的举止。 他见到荀玉,想起柳十方昨日连夜从顺县赶来,告诉他查到的情报,加上昨日文神的发现,现在已经不在将荀玉与顺县的淫祀看成一伙的了。 但文神的一些发现仍旧叫他心中疑惑不已,“你带回来那荀玉,身上三丈青气,只是被一条秽色锁链封镇。倒是你从顺县回来,遇到那淫祀的气息,与这秽色锁链颇为相似。” 这样说来,镇压荀玉身上气运的秽色锁链,就是那顺县淫祀所谓,有这样的所为,就是为了债脏陷害。 还有柳十方的话:“已经查过,顺县血祭那些人,消失的时间还要更早,至于这邪神祭祀的章程也都有记录。” 当初特地将柳十方带到县衙去,就是为了凭借县衙供奉的文神抑制邪神的窥视,让柳十方留在顺县暗中探访。柳十方这次可是被邪神吓到了,这么多甲士都敢坑杀,已经是成了气候,于是用心探查,果然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庞绘一夜就是琢磨这些东西,终于明白这顺县的淫祀与海外来的练气士不是一伙,甚至还有仇。 于是带来的甲士也有用场了,只要守住练气士,那淫祀总是会自投罗网的。 但他也不与荀玉口头上交谈,免得气运挪动,叫那暗处的邪神看出眉目来。 他见到荀玉,两人对视一眼,自然看出眉目,一切自在不言中。 一路来到城隍诗会,庞绘也没将全部的甲士带上,留了一部分看守府衙。 等来到诗会,才发现此时的人数,比前两日还要多出一些。 荀玉带着庞绘,身后跟着两位甲士一路在人群之中穿行。 等来到杨府驻地的时候,荀玉才皱起眉头,现在此处只有寥寥几个下人秀儿与三夫人,与周围人头攒动的景象对比起来,显得十分孤零。 荀玉看见秀儿,打了个招呼,她现在的眼眶有些红肿,像是才哭过不久。 “秀儿,怎么人都不见了?”荀玉心中有些担忧,虽然望气所见,杨府的气运没有什么改变。 秀儿听见荀玉的身影,急忙跑过来,略显急促的语气道:“上君,您可要救救老太君,今天早上老太君一直不醒,请来大夫都不能查清病因,是不是是不是又是那邪神暗害啊!”秀儿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荀玉听见这话,再使用望气术观察,见杨府气运有些低迷,只有一些灰黑气运在周围,因该是看宋老太君昏迷才起一些别样心思的人。 “无事,我已经看清了,可能是老太君年岁大了所以才睡的久些,或许我们还没回到杨府,老太君已经清晰也不一定。”荀玉宽慰到,只有心中出现一些想法。 宋老太君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昏迷的,现在杨府的气运与她一并,虽然现在她的气运被镇压,但外运还是会补救,在百花仙子看来,她现在唯一可能东山再起的,就是这些外语的资助了。 但百花仙子现在的气运必然比她还要低迷,甚至只能依赖一些外运,要如何才能胜过她,自然是想办法分割两边气运。 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直接将老太君杀害,但这样一来必然受到杨府气运反噬,百花仙子不取,只有叫老太君先昏迷过去,这才是最佳办法。 荀玉心中自然知道这百花仙子的想法,看来今日就要了解,甚至就在这城隍诗会之中。 她越来还以为这百花仙子要准备到万事俱全还因该要几日功夫,但现在看来,今日就已经完备了。 “诗会前十,请跟我来。”有童子带着荀玉一伙来到诗会现场,但此处桌椅一上没有笔墨,只有十碗汤药一样的东西。 那童子捻起一道符,口中默念,一道黑气的洞窟显现出来,道:“这次诗会不同以往,在阴世之中举行,诸位饮了这碗还真汤,就可往来了阴阳。” 就在众人迟疑的时候,人群中不起眼的吕展源毫不犹豫上前喝了一碗,挑衅一样看着剩下的人。 这点胆量都没有来什么城隍诗会,况且,这汤药说不定也是城隍爷的测试。 众人饮下,只有荀玉还未饮过,于是一齐向她看去。 第六十七章灭亡(上) 荀玉看着眼前这碗颜色浑浊的汤药,还无法辨别它的药性,看来不是用一些灵药炼制的,反倒是神识探查,里面多是一些香火之类。 若是以前,荀玉面对这样的汤药,自然是不会轻易服用的,但是现在,她想到自己刚刚练成的神通,抬起汤药来面不改色,一饮而尽。 童子见众人都饮用了汤药,引导着众人一起来下土通道之前,他没有进入,反倒是吕展源一马当先,率先进去。 而荀玉又是最后一人。 通过这下土通道,就如同进入了另一片世界,荀玉感受到刚刚饮下的还真汤发挥了作用,带她来到这片新天地。 荀玉以前就听闻,这下土是三天君合力练成,庇护生魂之处,虽然有白昼之分,但是常年不见阳光,如今一看,天空中确实是厚厚的云层。 只是 她四下张望,这里已经不是城隍庙阴世下土对应的阴世城隍庙,反而是一片看不分明的地域。 周围尽是田地,也没有一个生魂问路,连那些走在前面的书生也不在此处。 “看来是联手了吗?”荀玉轻声道。 现在情况已经分明,就是那百花仙子与城隍神联手,不然不能在诗会进行时忽然改换地点,改到阴世来。 荀玉对此早有预料,但这里关系到她的道心,准备万全的情况下都不敢与敌手一较高下,今后还怎么修道? 她生来这灵界,就比同辈的修真者更加注重心灵上的磨炼,免得滋生心魔。 荀玉大声道:“我已来到此处,你还躲在暗地,这样胆小怕我么?” 从来到这阴世,斗法已经开始,这这样堂堂正正的对决,正是荀玉渴求的。 她已经从那符诏之中了解到,这些神祇因为气运的关系,比斗都是在暗中,等正真露面的时候,胜负已经定下。 此时荀玉高声激将,若是百花仙子不敢出现,必然心中留下破绽,若是出现,这堂堂正正斗法,荀玉也不惧她。 此时隐藏在暗处的百花仙子,心中也是犹豫万分。 这练气士在搞什么名堂,明明已经深陷死地还不知自,与她叫阵? 这样过了半晌,虚空之中才渐渐出现一个身影,正是百花仙子。她现在的样貌与荀玉一模一样,手中还托着秽气鉴,几条锁链在虚空之中飞动,她怒道:“你这贼人,夺了赦命冒充天官,今日我与两位地只在此,还不伏法?” 说着扯动一下手里的秽气鉴,那秽色锁链链接在荀玉的气运之上,扯得了青色山峰一阵颤动。 荀玉心中失笑,这百花仙子,果然是不通斗法之事。 若她是百花仙子,一开始要不就不必躲藏,气势上就不会弱了半分,若是要偷袭,就万万不可露面。 像现在这样,躲藏后再显露出真身,不止气势上虚弱,连隐蔽的优势也除去了。 而且百花仙子一出场,就将两位地只的事情暴露,连躲在暗处的帮手也告知对手了。 若她是生在修真大陆,在外寻宝斗法,必然是让人避之不得的‘猪队友’。 荀玉继续面无表情,道:“你还有两个帮手,是城隍与谁人?” 荀玉套话,同时神识扫视,只在这方圆之中,基本有风吹草动,都能及时发现。 百花仙子倒是没有一点警惕,在她看来这练气士已经是网中之鱼,瓮中之鳖,怎么也不可能翻出她的手心了:“便是孟河与城隍,不然你是怎么来到此处的?” 就在这时,荀玉头顶青峰之上,一朵黑运骤然变化,化成天刀高悬。这是百花仙子与两位地只共同代表的天庭给荀玉的恶意,天意如刀。 荀玉心知如此,不过天意如刀吗? 百花仙子手中的底牌已经尽在她预料之中,于是毫不迟疑飞符而去。 时间往前,就在阴世城隍庙中,吕展源率先来到,一眼就惊呆。 这阴世的城隍庙比阳世还要阔气一些,后来的书生与他一起,讨论起来。 等九人齐聚,只有荀玉还没从那阴世通道之中下来,有人道:“怎么还不下来,让我等在此等她?” 就在这时,下土通道骤然关闭,众人一整错愕,还有人没下来,怎么就关闭了。 吕展源忽然道:“必然是那人胆小如鼠,恶了神灵,不管她,我们走我们的。”说完,向着城隍庙走去。 他却是打定主意先走一步,最好将一众书生都带走,等那荀玉下来找不到地点,他就少了一个劲敌。 剩下几个书生面面相觑,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叟道:“还没有神灵指示岂可乱闯?小心神灵怪罪。” 这老叟是李源同,他与吕展源早就水火不容,凡是吕展源要做的,都想方设法反对。 只是这次,一众书生都暗地领悟吕展源的想法,少一个对手,他们在诗会排名上就可前进一位,奖励自然自然也更加丰富,也不等李源同,跟着吕展源进去了。 毕竟法不责众,李源同无法,只好跟着进去,免得被落下。 阳世城隍庙与阴世结构相差不大,九人不一会来到诗会现场,此时这里已经摆放好了桌子,上面也有笔墨纸砚。 有阴差已经等候在这里,见众人来到,便告知:“众书生在此稍后,城隍一会便至。”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径直离去了。 吕展源面露得意之色,现在看来还是他的决定英明,毫不费力就去除以为大敌。 此时的城隍与孟河,自然使用圆光术探查,荀玉与百花仙子的争斗。 两人或者的时候,都是领兵将领,兵法自然娴熟。对于百花仙子不断被荀玉套话,乃至其实上的衰弱,都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二人心中对这天官都是不喜,尤其是那百花仙子身上带着的腥血晦暗之气,必然是血祭得来。 实际上,他们只答应帮百花两件事,一件就是在荀玉来下土时,将她挪移道百花仙子,埋伏之处。 第二就是等事情结束之后,替百花仙子联络天庭。 至于争斗之事,却不必两人插手,就是要插手,恐怕都会被心怀鬼胎的百花仙子给阻止。 第六十八章灭亡(中) “这百花仙子白白在天庭呆了这样久,如今被人牵着鼻子走。”城隍摇头。 圆光镜中的情景,荀玉放出三道剑符,循环往复向着百花仙子飞射而去。毕竟是偷袭,百花仙子先躲过一道,后面又来两道,逼得她只有躲避的功夫,连遁入花好梦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百花仙子在天庭之中,只是看管四季交替,百花奔放之神,不通兵事自然实属常事。只是这练气士虽然一时凭借飞符占据上风,但气运没有变化,最终只有败亡。”孟河君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神祇的争斗,向来在气运之上,现在这样堂堂正正的斗法极少发生。 先如今百花仙子只是害怕被荀玉斩掉现在刚得的肉身才不断躲避,若真是不管不顾发动秽气鉴破掉荀玉的气运,她只损失一道好用的法体,再找个人附体重生就可,算不得多大的损失。 圆光镜中,荀玉也知道如此,但她在修真大陆多有斗法的经验,自然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意图搓掉百花仙子的锐气,同时培养她必胜的信念。 一时之间剑光反复,百花仙子只有躲避之力。 百花仙子胸中怒气上涌,一边躲避,一边怒道:“得意什么,你这符术不过在坚持片刻就要消散,那时就是你的死期,乘着现在快快得意吧。” 说着便因分心,被那道剑符割去衣袍,露出光洁的右臂。 荀玉一边操控符剑,一边道:“是从杨府的下人那得到知道我这飞符使用的时机吧?” 她的语气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她上次在杨府实验新符,被众多下人在院子外看了个清楚。可惜这是个错误的结论,新符使用的时间短,但旧符却可长久使用。 她故意不告诉百花仙子,一边操控剑符将散落的衣袍割得粉碎,让百花仙子去捞衣袍的打算落个空。 “你可小心些,别叫衣袍都被我剑符斩光,现在你可是顶着与我一般无二的面貌。” 荀玉看似好意提醒的话彻底激怒百花仙子,当然她倒不是因这右臂被人看去气恼,而是气恼荀玉。 她怒道:“何为我的面貌与你一般无二,是你这贼人夺取了我的法体,不然岂会如我的面貌一般。” 荀玉没有立刻回应,若说百花仙子刚刚被剑符割去衣袖只是有些气恼的话,现在确是怒气冲天。 荀玉自从知道百花仙子这个大敌之后,一直在思考如何与其斗法,要如何制造破绽,最简单的莫过于激怒她。 但百花仙子在天庭十几万年,要找个激怒她的办法何其难,但只要找到她真正在乎的,却又简单了。 而荀玉,就在无疑之中发现了这法体的秘密,直到现在见着这百花仙子的真身,她更是确定无疑。 赦印会根据赦命之主的心意,催生出一个完全适合她的法体,因此荀玉得到这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这身体的资质奇高,远胜她当初。 只有一点不合心意的,这法体将她的面貌改换,同她以前的身体,只有七分相似。 剩下的三分,自然是与从前的百花仙子一样了,荀玉也是从符诏之中看清百花仙子的摸样,才猜测出来的。 两人的面貌,在这法体之中荀玉占七分,她只占了三分,这是不是说明赦命开始转移? 用这赦命更替,是不是就能激怒百花仙子? 荀玉一开始是这样猜测的,但看百花仙子的反应,她已经确定无疑了。 她道:“到底谁像谁,你还看不出来吗?”她话不说尽,但百花仙子却自然能明白其中意思。 百花仙子此时虽然还在躲闪,但身形已经不那么灵活了,挪移之间多些僵硬。 她的心中也不复刚开始那股怒气,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荀玉知道了百花仙子赦命的隐秘,现在已经夺取,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来。 百花仙子只觉得手脚冰凉,四肢发麻,还在艰难的躲避符诏。 忽然一道剑光从右侧划来,她来不及躲避,下意识托起来阻挡。 铛一声响,那剑光破碎,原来是百花仙子下意识托起手中的秽气鉴来抵挡,那剑符击不破,自身损坏了。 这也是剑符的一大缺点,荀玉看着剩下的两道豪光,虽然袖中还有剑符,却也不激发了,毕竟挫败百花仙子锐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一抬手,那两道剑符也飞回袖中。 百花仙子托着手中的秽气鉴面无表情,但手背有青筋几欲冒出。 “我真是小瞧你了。”过了半晌,她冷冷地声音传来。 荀玉也不说话,也没有乘着这段时间偷袭。 有时候先攻能占到一定优势,但后发制人未必不行。 她刚才即使偷袭,或许能斩掉百花仙子的肉身,但这并不足以制胜。反而这百花仙子失去肉窍不显现在眼前,到时候她到底是躲起来偷袭或是再寻机会,都让荀玉落入被动的境地。 但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荀玉安静等待,等百花仙子平静下来,她必然不会就这样离去,要一绝死战,反而是荀玉手中还有底牌,胜机更大。 荀玉闻言,微微一笑,道:“我却从未小瞧过你。” 虽然这是荀玉第一次见到百花仙子,但她一直在为这一天的斗法做准备,暗地分析百花仙子的一举一动,找出她的能力,推导她的破绽。 “好好好,好一个从未小瞧,但我却要感激你,感激你让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是一次教训,叫我终身受益,便是白驹过隙,时光荏苒,十几万年后我都还会记得今日,你给我的教训。”百花仙子的语气也恢复平静,看上去仿佛经历岁月。 荀玉暗中摇头,道:“你便驽定我活不过今日?”她一点也不为百花仙子恢复冷静而担忧。 “我手中法宝秽气鉴,已经被血祭圆满,甚至带了甲士鲜血,威能更胜。”百花仙子依旧平静,“你看过符诏,自然知道这是上古污谭大神的宝物,它的威能,你能抵挡吗?” 说着,手中秽气鉴泛起乌光。 第六十九章灭亡(下) 上古污谭大神,是商代之前的神祇,威名远扬。 只因他是专修黑德气运的正神。 神道大陆的上古,指商代之前,那个时候还是练气士盛行的时代,神道虽然因为符诏赦印崭露头角,但还是不被练气士看上眼。 而神道的六德划分也还没有高下之别,于是自然有污谭大神这样,聚集常人避之不得的黑德气运的神祇。 而秽气鉴,也是当时污谭大神横行大陆的宝物,能将他人的德运转化黑德。 只是黑德虽然增长神通,但不涨命数,污谭大神不能像三天君那样万古留存,终究神通不敌天数,殒命污谭。 这秽气鉴的由来,荀玉与百花仙子都心知肚明,它的威力,荀玉也一清二楚。 于是等这秽气鉴泛起乌光的时候,她已经使起遁法想要躲避。 “无用,你的气运已经被秽气鉴镇压,气息牵引之下能逃到何处去?”百花仙子冷声道。 在她看来荀玉只是垂死挣扎而已。果然,秽气鉴上的乌光就顺着秽色锁链遁入虚空之中,又在跟着锁在荀玉青峰气运上的锁链纠缠上来。 此时荀玉在刹那之间已经遁出百花仙子的视野之中,可惜仍旧没能逃脱。 重重落到地上,掀起阴世尘土。 百花仙子也飞遁到荀玉落到之处,现在只要通过花好梦收回符诏,一切都成定数。 “一切已成定数,真是在劫难逃。”圆光镜外,城隍摇头叹息。 他与孟河是与天官不对付的,此时见着这百花仙子终得团满,心中也有些叹息。 两人意识都集中在圆光镜中,却没注意自家头顶,一团小小的灰黑之气,逐渐逐渐蔓延。 一青带着几个家丁走在路上,此时是城隍诗会第三日,街上一片冷清。 “少爷,这常德热闹也见过,小吃也尝过,不如早日出发,去太黄山,听说那里”一个家丁见一青兴致不加,干脆建议道。 另一个家丁道:“还是往东,东海无量,听说那边的景色比北海还有浩瀚一些,没有那么多冰川,还能顺带坐船回去。” 家丁的话一青一字也没听进去,他现在只觉得异常烦躁,心中想的是那首虞美人,这样的词在他故乡也是优美之极,但现在在他眼里,只觉得满是羞辱。 明明早有腹稿,还一心不言,看他笑话。 走到一家茶馆,做进去休息一会,这时一个小童来到此处卖茶,见着一青,也来一旁坐下。 “今日还有诗会,你怎的不去呀。”这小童正是昨日诗会上,给荀玉与一青递词上去的。 他现在十分奇怪,这城隍诗会如此热闹,一个爱诗文的却不去,就好比酒鬼见到绝世美酒也不喝一般。 虚空之中,忽然一道青色光华自城隍阴世之处升起,分出数道,有落到监道院的,有落在杨府的,还有一道落在这毫不起眼的茶楼之中。 茶馆中的人每天一点发现,小童喝了一口茶,忽然道:“今天是荀小姐争夺诗会魁首之日。虽然这诗会是在阴世之中举行,我们看不见,但你欠了寻小姐这样大的人情,怎么也不去看一眼?” 他现在背对着一青,没看到身后有人脸色发青,继续道:“虞美人!虞美人?虞玉虞玉?荀小姐这词牌取的也太随意了,明明是刚刚想出来的词,非要说是以前就有了腹稿,哪里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必然不忍叫你难堪。” 身后的一青听到这里,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真是昏了头了,误会她人一番好意。 小童喝了几口茶,茶馆掌柜将包好的茶叶带来,小童正准备离去,就见一青忽然拦在身前:“真是无脸见人了,这卷地图劳烦代我交给荀小姐,就言不能赴约。” 一青将一卷图纸交给童子,带着家丁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小童。 就见一抹淡红光华飞出茶馆,落到城隍阴世之中去。 同样飞来的还有几道气运。 时间往前推移,就在阴世城隍之中。 百花仙子手中,秽气鉴的乌光刚刚落到荀玉青色山峰上,就见那木德之气转眼化作灰黑,几乎几个眨眼之间这灰黑之气就要布满整个山峰。 百花仙子动作也快,手中出现一点五色光芒,那正是花好梦,用来牵引统领百花符诏的。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掀起的阴世尘土之中忽然飞出三道剑光,比先前荀玉发出的剑符威力更胜,叮叮叮打在那秽气鉴上。 虽然三道剑符同样破碎,却也打得这秽气鉴一阵不稳。 就见荀玉头顶的青色山峰骤然转化,若鸡子之型,仿若混沌不见光彩。 甚至那一些已经转化为黑德的气运,已在这混沌之中消磨,返本颜色。 “你?”百花仙子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荀玉现在还有反击之力,但她现在已经发动了秽气鉴,决计不能中途停下了,于是拼命催动秽气鉴的乌光,想办法落在荀玉的气运之上。 只是现在荀玉的气运,已经与不害金光合二为一。 这不害金光的神通,在荀玉看来是彻彻底底的唯心法术。便是彻底抛开了修士阴阳五行之变,神祇气运之理,只要荀玉认为有害的,都能抵挡。 无论是那乌光还是秽色锁链都不能沾染上分毫。 同样,荀玉头顶那几朵还没有化开的‘乌云’,也便‘狂风大作’,吹飞了去。 没有锁链束缚,没有乌云遮顶,荀玉的气运也彻底发散出去,飞出阴世城隍庙。 “如何,现在可知这秽气鉴不是往来无敌的么?”荀玉现在闲暇之余,还能笑着与百花仙子说话。 而百花仙子全力催动秽气鉴,开口都却困难。就在这时,几道或黄或红的气运又飞来落在荀玉气运周围,更是增加了百花仙子操控秽气鉴的难度。 荀玉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一鼓作气,通过道经沟通符诏,将落在孟河的赦印招来。 赦印花池是镇压气运之用的,将它招来的刹那,荀玉头顶的气运顿时消减了一大截。 但百花仙子更是不堪,只来得及大喝一声:“不!”,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荀玉神识探查,却发现了一点灵光,她袖中飞出一道剑光,刹那将这灵光斩灭,这就是百花仙子的一点真灵。 真灵破碎,这是真的灭亡了,天地之间在也寻不到这人,也再不可能附体重生。 第七十章了结 随着荀玉一剑斩灭百花仙子的真灵,她的心头也赶到一阵轻松。 虽然来到常德不过几日功夫,但确实异常凶险,有百花仙子这个暗处的大敌,不说寝食不安,但也决计不敢有片刻放松。 但虽然凶险,收获却也不小,荀玉一挥衣袖,将百花仙子留下的东西全都收在袖子里,望气看准一个方向,施展遁法飞去。 目的就是那阴世城隍庙,虽然百花仙子能在此地埋伏,其中有那城隍的功劳。但现在她望气所见,那柄天刀已经随着百花仙子一同消落,代表这城隍与百花仙子恐怕不是一条心的。 她现在头顶的黑气气运完全消去,自然是去参加城隍诗会,免得这两日都做无用功。 荀玉一路飞遁,来到城隍庙,这里庙门大开,等荀玉来到阴世城隍诗会的时候,出乎意料的,诗会还没开始。 “那海外练气士,必然是惧了我中土神道大神,不敢下来,已经被城隍爷消去了名录。” 荀玉走到门口,还听见吕展源在那里大放厥词。 她一声不发走进去,望气可见,吕展源原本头顶上的赤红之气依旧完全被抽离,说明他不止柳府的气运没得到,连木家的支持都失去了。 同时还有黑压压的两朵黑德气运落在顶上,荀玉自然没有报复这凡人的想法,因此这应该是柳府迁怒得来的。 或许还有监道院,也将吕展源看做是顺县淫祀的祭祀之人,毕竟这吕展源本就是顺县来的,有这样恰巧牵扯进柳府的事情之中。 有这样两道黑德,吕展源现在做什么,自然都是事事不顺,还想夺取诗会第一? 荀玉暗地摇头,径直找了个座位坐下,将吕展源吓了一跳。他冷哼一声,还不知自己大难临头,做着诗会第一的美梦,傲气凌人。 现在他故作摸样,已经将在此的书生得罪了,若他真能得诗会第一,有城隍的垂青,这到无事,但若是得不到,这些书生也会给他好看。 荀玉自然没有提醒他的想法,只在心中感叹这气运的玄妙,吕展源现在黑运盖顶,就如同柳月一般被蒙蔽了心智,不断出昏招。 这气运之道,决计不止看到这这样简单。 一会城隍来到,一旁还跟着昨日诗会上的白衣人。 一众书生心中诧异,但行礼之后,就有小鬼阴差道:“城隍神,孟河君到。” 城隍神,孟河君? 左边穿官服的自然是城隍,那右边的白衣人是孟河水君? 书生虽然心中诧异但也没有慌乱。特别是吕展源,此时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恶了孟河君,反而觉得挂在家里的两个服字,也有了吹嘘的理由了,嘴角忍不住流出一丝笑意,更是惹得孟河城隍不喜。 倒是荀玉与两位地只之间相安无事,就如同普通的海外练气士遇见了普通的地只,前后发生的那些事,都互相没有提及。 城隍左右看了一眼,道:“此次诗会,便做无题,但写我与孟河从未见过的,便可得胜。” 众考生互相之间看了一眼,孟河与城隍从未见过的,这题也太难了,八万年地只,什么没见过。 又都看了一眼角落的荀玉,要说这没见过的,恐怕只有这海外来的练气士,才有这可能做出。 这是故意出的题吗? 荀玉脑袋里思考了一下,也没多想,拿起纸笔便写字。 一旁的阴差便在一旁,将这刚刚写下的诗念来:“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城隍孟河听闻这诗,便沉默了,诗虽然简明,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想不明白是什么。 这是荀玉前世一首禅诗,但放在这连佛的概念都没有的灵界,自然是八万年地只都未曾听闻过的。 一旁的吕展源本来在这样的场合是不敢说话的,但他此时黑德盖顶,一听这诗便脱口而出:“做的什么,也太直白了,坏诗坏诗。”虽然声小,但在这一片寂静之中,还是让人听了个清楚。 孟河看了一眼吕展源,道:“这诗中的意味确实是我从未听闻过的,若是接下来无人做得出能堪比的,魁首便允你,你可想好要什么?” 一众书生没想到这诗得了孟河君这样高的评价,纷纷思考这诗文之中,到底有怎样的意味,但一点想不出来,干脆不敢说话免得丢人。 这次连吕展源也知道气氛不对,不敢说话。 半响,荀玉终于得到这诗会魁首之位,开口要了太平鼎,一众人又顺着下土通道回去。 等书生离开,这城隍才问孟河:“那天官不是说要我们沟通天庭吗,你怎么” 怎么还装作无事发生? 孟河君摇头,他比城隍知道得多,在百花仙子以为束缚住荀玉的时候,她的目的已经不多加掩饰,城隍与孟河头顶都出现一片黑德气运,若今日不是荀玉得胜,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况且那赦印花池也是荀玉挪开的,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讲这事隐瞒下来。 不过隐瞒不报,也是犯了天条,不被发现还好,一发现就是消落三光,投胎轮回的下场,于是不多说给城隍听,只道:“那百花仙子其实是假冒的,刚才出去的才是真神,那假的百花仙子不过是为了取信你我才要沟通天庭。” 若是百花仙子真灵还在,听到这话恐怕要气得破碎。 她要孟河沟通天庭自然为了取信孟河城隍,同样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事无绝对,若是她不小心败亡了,也不叫荀玉逃脱,却没想到这孟河居然一口驽定她是假神。 城隍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阳世城隍庙,荀玉刚刚出就遇见老太君,她已经清醒过来。 正是荀玉气运恢复,连带着杨府的气运也变作土德,百花仙子的迷药也镇压不住,荀玉当时借助的气运,其中之一正是杨府来的。 另一边,吕展源刚刚出来,就被监道院甲士带走了,带头的是玉珠与庞绘,当时她在梦中遇见文神,要她带着剩下的甲士去城隍庙。 这自然是文神为了相助荀玉,但他不能显现在普通士卒眼前,只好托梦给玉珠,没想到这玉珠还有些胆量,听到他话,在庞绘屋里拿了虎符,就将甲士调来了。 但这些与荀玉都没关系,她出来时庞绘已经告诉她事情已经查清,她也不用跟着去监道院了。 倒是一旁的小童第过来一卷图纸,言一青不能赴约,无脸见人先走一步什么什么的。 荀玉倒是无所谓,打开这图卷,却是神道大陆的地图,并且她惊讶地发现其中的一个大秘密。 第一章醉道人 寒风凛冽,路旁的池塘已经被冰冻,荀玉一行人走在一条官道上。 到了一座小庙,常德这里有以小庙替代驿站的。 荀玉回头,对宋老太君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到此处,在远恐怕难以在傍晚之前回去,老太君在此顿步吧。” 这一行人正是荀玉与杨府一行,那日城隍诗会结束之后,荀玉回到杨府即刻开始用早已收集好的药材炼丹,过十日才练成。 喂杨妙石服下后驱散了那魔怔之法,杨妙石即刻清醒过来。 如此又留了数日,荀玉才告辞离去,但即使这样,宋老太君还是带人送了她半日。 “上君姐姐,你便走了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杨妙石一拜。”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小童从人群之中出来,到荀玉面前就要下拜。 这人正是杨妙石,经过几日的修养面色看上去已经好了许多,但荀玉还是用法力将他拖起。 杨妙石只是看上去好了许多,但多日晕迷又是小童,已经元气大伤,现在跟了半日来到此地,已经是站也站不稳了,再拜一下,怕又要收了冬寒侵袭。 荀玉道:“这一拜便不必了,暂且记下,若今后还有相见之日再还上吧。” 荀玉虽然才与杨妙石相处几日,但也知道他这被调教出来的倔脾气,因此这样迂回,她这里出离,恐怕在无机会回到常德了。 宋老太君又上前,叫秀儿将一个包裹拿来:“上君这次远行,杨府只好准备了一些金银,这凡俗之物上君看不上,但路上却还是用得着的。” 秀儿眼眶红红的,将一小包金银递上,她从杨府出发时已经哭过了,方才还有些流泪。 荀玉神识一扫,将包裹拿在手中,道:“这金银我就收下了,但是这东西却是不能带走的。”她从包裹里拿出一张破碎的符诏。 这正是宋老太君的,偷偷藏在这金银里,但寻玉神识一扫便看得清清楚楚。 宋老太君坦然收下,她知道这符诏既然被荀玉发现了,那么是断然送不出去的,于是收好。 又与杨府众人告别,与四夫人对视一眼,才在众人目送中渐行渐远,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荀玉这次离开杨府,其实心中也有一些惋惜,在杨府数日,竟然比过了在修真大陆荀家几百年。在这里没有修真,没有长生,反而能有人一心一意对你好,你也可以一心一意对她人。 但这惋惜只停留片刻,便消失在她若水的心境之中,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 荀玉一路施展遁法,在天黑之前便遁出了常德府的地界。 忽然远处有一抹灯光,荀玉神识扫视发现是山中一所破庙,现在天色归晚,荀玉也要花费时间恢复灵力,于是降下去打算将就一夜。 落到庙中,已经有两人在此处休息,荀玉神识探查过自然清楚,但她却将其中一人吓了一跳。 这庙中的两人,一人是青衣书生,身上打了一个补丁,是个清贫人家。现在一心一意就着一点火光读书,荀玉进来也没发现。 另一个却是个醉道人,看上去邋邋遢遢,喝了酒一副醉醺醺的摸样,但却是个修士,或者按照神道大陆的说法——练气士。 荀玉神识扫视时便发现这人应该有筑基期的修为,只是荀玉虽然现在还是练气顶峰,但她的神念底子已经有了化神期的阴阳变化。这筑基期的醉道人一点也没有发现,甚至荀玉来到庙中,他不用肉眼查探,都不知庙中多了一人。 修士初练气直到筑基,引导出来的神识只有强弱之别,就像这醉道人,比起一般的练气修士,只是神识强大了几倍。 而金丹修士到元婴,神识又多了虚实变化,即修士的神识从单方面引导法宝攻击,到了可以影响他人的地步。 看上去就像从单纯的念力变成了念动力,斗法的时候可以干扰他人的法术法宝,当然这是荀玉的划分。 她以前在神道大陆,将修真这种东西当做科学来研究,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神念就是多了虚实变化。 而化神到反虚,神识的阴阳变化当然不是说神念由阴化阳,而是指事物的两面性。 荀玉还记得她以前在荀家听家中长老讲课的时候,讲到阴阳变化,荀玉随口一说。这阴阳就是冷与热的对立,当即被长老罚站了一个月,堂堂课都站着上。 也是从那时起,荀玉开始对这修真之理产生了研究的兴趣,后来因此得罪了家老,荀葶后来攻讦她所用的理由不敬先辈也是由此而来。 但荀玉的确研究出了一些东西,许多理论甚至比修真大陆阴阳五行之变还要透彻。 阴阳指凡是世间之物,都有阴阳两面,互相对立而无法察觉,神念也有这样的两面性,阴阳变化也是这两面性的变化。 因此这化神修士对付元婴修士,更是淡定从容,化神修士的神念能碰得到元婴修士,元婴修士却碰不到化神修士,这不是单方面挨揍? 荀玉有着一点阴阳变化,她故意隐藏之下那醉道人现在还躺在草堆上,不知这破庙来了三人,直到荀玉找好地方坐下,翻动行礼时候发出的声音才将两人惊动。 书生看了一眼荀玉,行了一礼便不再看,反而避嫌一般背过身去继续看书。那醉道人却在喝酒的时候察觉了,一惊之下差点没被呛死。 荀玉当然是故意如此,她来到神道大陆,好不容易解决了百花仙子,不希望再惹出什么事端来,于是伪装成这样的高阶修士,就是为了避免那醉道人好奇。 要知道在修真大陆,低阶修士平时不得高阶修士召唤,万万不敢上前攀谈的,要多远躲多远。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等到半夜三更这麻烦还是自己找来了。 那书生睡着之后,这醉道人连忙走到荀玉身前,行了一礼,道:“北氓山修士一醉,见过大道君。” 荀玉听了虽然面色不变,但心里却疑惑丛生,大道君在修真大陆专指大乘修士,这醉道人怎么会以为她是大道君呢? 第二章书生 大道君这样的称号,专指大乘修士,因为修士合道,大乘两个境界,就可以逐渐接触到昊天元气海。 从此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就像荀玉从前在修真大陆第一次参加诗会时作诗,有人质疑她抄袭。而青阳君出现,通过昊天元气海搜拿过去,却能发现这诗在这方世界其实是第一次出现。 当然,这只是大道君的一点威能而已,若用在斗法之上更是威能无匹。 荀玉现在当然接触不到昊天元气海,甚至这名字也只在书中看见过。 她还有些怀疑这东西到底在世间存不存在,毕竟她以前在修真大陆,通过种种方式都不能证明这昊天元气海的存在。 荀玉半响没有说话,醉道人小心翼翼抬起头来,见她似乎心存疑惑,解释道:“道君久在另一片大陆,不知此地已经多年不见化神期修士了。” 荀玉听醉道人说起修士,便知道这醉道人是知道了另一片大陆的事情,因为无论她怎样翻阅常德留存的书籍,书中只记载了练气士的名称,修士却一次也不曾出现过。 醉道人见荀玉点头,又道:“道君不知,这东天世界十几万年前,也同西天世界一般,大乘修士不能渡劫成仙了,无论多大法力,都止于三千六百载天定之数,大乘修士岂能甘心?” 对于醉道人的话,荀玉这注意却不在于后面几句,反倒是东天世界西天世界惹人注目。这东天世界应该就是指着神道大陆,西天世界则是修真大陆吧,如此说来这两片大陆果然是早已有了联系。 荀玉心中一片火热,既然联系早已存在,那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沟通两界,让她能有机会回去? 荀玉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听醉道人说话。 “后来又出现神道修法,竟然不比仙道,只要一纸符诏就可长生不死,如此一来东天世界的大修士都转而投靠,修士一道逐渐没落,这已经是十几万年前大神的事了,小道也是家中藏书丰厚,才知此事。” 醉道人说着,眼中一点模糊,似乎在追忆什么,过了半响才接着道:“到如今,人人想着封神,不想修仙了。这东大陆若是出个金丹修士都要大举庆贺,有人结婴便要四方送礼。” 醉道人说着,便哽咽起来。 荀玉在一旁看得十分无语,这修士还跑到她面前哭诉来了,这样真的好吗? 在修真大陆,低阶修士在外遇见了高阶修士,那个不是战战兢兢,不敢惹麻烦,只盼着今日没有出门就好了,哪有这样来的。 不过荀玉也因此得知,这醉道人如何将她误会成大乘修士了。 神道大陆已经没有化神以上的修士,忽然冒出来一个神识有阴阳之变的,又有常德出现东海来的练气士。 而东西两片大陆之间相隔的大海,又只有大乘修士才能在三百年内飞渡,这些种种联系在一起,这醉道人应该是将她误会成东渡三百年才来到这神道大陆的大乘修士了。 醉道人泪眼迷离,见荀玉没什么表示,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到了现在,连修仙都不是为了成仙,只为找个机会入天庭做个巡查仙官” 在醉道人断断续续的述说中,荀玉也知道事情的始末。神道大陆的修真之道发展到现在,凡人修真都不是为了成仙,只为天庭招揽,金丹修士可以为巡查天官,元婴修士就可以入天庭。 荀玉不知说什么好,这就有点像前世混资历一样,她毕生追求得道成仙,眼下成了这样,心中也有些莫名悲哀。 于是看醉道人的眼神,也不如一开始一般,如同看见一团会走动的麻烦一样。 或许这醉道人也只是看到一个大乘修士忽然出现在眼前,觉得修真这事也不是那么不靠谱,这才反应有些激烈。 有了这样的想法,荀玉也不愿破坏这醉道人的一点念想,道:“我自西天世界飞来,那处还有合道真君三百,大乘道君五十,虽然同样不能渡劫,但也有无数小辈练气学道,修真之术繁荣昌盛。” 听到荀玉的话,这醉道人也露出一抹向往的神色,道:“西天世界真是修真圣地,可惜不能一去。” 荀玉一言不发,若真的去了,他这样的性格在那修真大陆,恐怕活不过半月,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过了一会,醉道人指了指已经睡熟的书生,道:“不瞒道君,这书生其实是我恩师转世,小道想请道君帮个忙。” 这神道大陆与修真大陆不同的是,人死之后还能去下土等待转世,修真大陆的修士不能附体夺舍就只好魂飞魄散了。 醉道人道:“恩师逝去之前千叮万嘱,要我找到他的转世之身,引他入道。小道找了快二十年才在此地寻到,没想到这这世他已经改名换志,不想修真,只想着考取功名,死后封神了。” 荀玉点头,投胎转世与夺舍重生不同,连夺舍都有可能因胎中之谜彻底失去前世记忆,转世自然更加不可能回忆起前世的志向了。 况且这醉倒人找了二十年,没有在这书生小时候就启蒙教育,到了现在恐怕连修真为何都不知道。 醉道人指着书生,气愤地说道:“只要道君施展神通,好叫这无知小儿知晓道法强横,真功了得,让他回心转意才好。”说了几句,才发现失态,又一遍一遍给恩师道歉。 荀玉看了他一眼,刚刚还口称恩师,现在立马就无知小儿。看来他找到这书生以后也是一遍一遍劝说,却都无功而返,已经气急。 这时似乎是醉道人的话将那书生吵到,那书生翻了一个身忽然醒来,看见醉道人在荀玉跟前,立刻追来就要一脚踹上。 只是这醉道人到底是个筑基修士,一闪身便让这书生踢了个空滑到在地。 书生站起身来,气愤道:“好你个醉道人,早就说了我是一心一意读书人,别来劝我,没想到你现在还起色心,早该报官将你抓了。” 越来这书生以为醉道人见荀玉孤身在外,起了色心,才有这一幕。 第三章黄粱枕 胡说八道,真是胡说八道。 醉道人有些花白的胡子都气得立起来,他小心看了一眼荀玉,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用有些哆嗦的声音道:“这这是我修真界的前辈,也是也是练气士,得道真人,你有眼不识泰山,还不来拜见!” 醉道人指着书生,吹胡子瞪眼睛,指尖都有些颤抖。 书生闻言,退后两笔,狐疑地打量了荀玉几眼,见她孤身一人在外,身上却干干净净,又只带一个包裹,看着醉道人迟疑地问道:“是你找来的托罢?” 托? 醉道人嘴里默念了几句,脸色都黑下来,对着荀玉道:“道君你看看,这这无知小儿,无知小儿,我以前对他说修道可以长生,修真能有大法力,比那神道逍遥自在,他却不信。” “哈哈,什么大法力,你使那些障眼法怎么骗得了我,算了我还是睡觉去,你也莫来闹我,要跟便跟吧,但即便到了黄渡我也不会跟你出家的。”书生一番大笑,回到他的草垛子上,只是方才一番活动,现在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了,于是将书本拿出来继续研读。 荀玉一看,就知这书生死心塌地读书,断然是不肯与醉道人修真的。 但现在也不着急,她对这醉道人道:“你现在怎样劝他,他也不肯回心转意了,不如说说你以前的经历,我且来看看是否有别的办法。” 在神道大陆的书生看来,修身治国齐家,最后受朝廷赦封成就地只,乃是一条康庄大道,而其他若同修真修道,都是歪门邪道,并不可取。 况且荀玉现在对这书生家室与醉道人的来历也不清楚,怎么能确定这书生随着醉道人修真,会比现在更好呢。 醉道人没想这么多,听荀玉这样说,便坐倒在地上,换了个舒服的知识,又拿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道:“我小时候在家里,排行老八,当时又有战事,家里就想着将我变卖,这时遇见了我师父” 荀玉也不理会醉道人放浪形骸,左右她也不是真的大乘道君,况且她本来就对这些世俗礼仪不是特别看重,也靠在柱子上听醉道人诉说。 原来这醉道人的师门,是从商代传承下来的,也是当时离开大教门派之一,手中还传承了北氓治都功印,而这师门也叫北邙山。 荀玉听到这北氓治都功印,下意识想到她手中那副记载了江汉治都功印的地图,这是她听到的神道教三十六印中的第二件了。 但她也没兴起抢夺之心,继续听这醉道人说话。 醉道人说起伤心之处,眼中落泪,“当时恩师也到了转生之年,死前千叮万嘱,叫我到他的转世之身,引他入道,我就在这东天世界胡乱打转,到现在才遇见” 荀玉点头,这神道大陆修士稀少,而神祇对一些灵物也不大看重,这因此这里的修真门派虽然人丁稀少,但修行辅助之物却不稀缺。 荀玉听了修士转世之前留下的诸多灵物,都是他以前在神道大陆游历时收集到的。 甚至许多连荀玉以前在修真大陆,都是只听过没见过,如此资源,若是转世资质不是太差的,修炼到元婴也够了。 难怪那修士转世之前要醉道人去找他,有这些修炼之物辅助,修真确实比他读书要有前途得多了。 而且这醉道人也是有情有义的,这些资源虽然名义上是他代师保管,但其实也跟是他的没什么两样了。但这么些年来除去一些必要的,他修炼都靠自身,甚至多年在神道大陆找他师父的转世之身,自身的修炼也都耽搁了,这么些年才刚刚筑基。 醉道人以为眼前的荀玉乃是西天世界渡海而来的大乘修士,断然不会贪图他家那一点小利,于是一点也没隐瞒,自身经历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给荀玉听。 荀玉听完,心中对这醉道人,既崇敬又感慨,崇敬他因为对恩师的承诺而苦寻多年,耽搁了自身的修炼,又感叹他的迂腐。 若是换成荀玉,可能找一年两年,可能寻三年五载,但断然不会二十几年耽搁修行,来找这转世之身。或许会用他师父留下的资源,先修炼到元婴期,到时候找起来也轻松许多。 或许他师父在这段时间寿终正寝,但找不到转世之身,想来找转世的转世也是一样。 荀玉心中是这样想的,这样的事情她自身做不到,但却不烦碍她对能做到这事的醉道人怀有一分敬意。 醉道人说话声音不小,也没避着那书生。 等醉道人说完,那书生转过头来,扔来一张薄饼,道:“莫要以为你编来这样的谎话,就能逼我就范,唐松此心此志都在功名,断不会出家修行。” 神道大陆历来注重承诺,这书生唐松听了醉道人的话,结合他这几日的经历,心中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只是他现在心在功名,虽然对这醉道人有些敬佩,但也绝不会就这样跟着出家修行的。 醉道人拿起薄饼,死死盯着书生,狠狠咬下一口,使劲嚼起来,磨牙之声清晰可见。 那书生权当看不见,又继续读书。 事情已经明了,荀玉于是拿起地上一捆茅草编织起来,过了一会一个似模似样的枕头出现在手中。 醉道人连忙凑过来:“道君,这是什么宝物?” 荀玉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想:倒是有些眼力,能看出这是件宝物。 一旁唐松嗤笑一声:“这明明是捆茅草而已。” 荀玉摇头,递了过去,道:“你不识得这宝物黄粱枕,不若拿去睡上一觉,便能识得厉害。” 唐松狐疑地看了一眼荀玉手上的一捆茅草,“你莫要骗我?这明明是茅草,硬要说是黄粱?” 他还是不肯将这捆茅草拿来垫头,反倒是一旁的醉道人接过:“你若拿着宝物睡上一觉,我在也不来烦你。” “你说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唐松立刻接过,垫在地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荀玉在一旁看着,那捆茅草之中,一点灵光闪烁。 这是百花仙子的宝物花好梦,介乎虚实之间,以前她用此物来迷惑柳月,但荀玉得到这宝物后轻易就将柳月的迷心病治好了。 其实这宝物在荀玉看来,百花仙子的用法真是太过粗糙,但现在却有一个适合的时机,让她见见这花好梦的用处。 第四章重生(上) 花好梦原本是百花仙子存放符诏与赦印的地方,只是符诏与赦印都有灵异,久而久之这花好梦也逐渐成为一种介乎于虚实之间的宝物。 同时也能深入梦境之中,百花仙子就是使用花好梦,让柳月分不清梦境与真实。 在当时的柳月看来,与庞绘在一起的梦境才是真实的,而现实反倒是梦。因此百花仙子要求柳月与吕展源定亲,不然就不让她回到‘真实’的世界,柳月这才答应。 但这样的做法,在荀玉看来漏洞颇多,柳月因为心智不坚定,加上又被百花仙子抓住了庞绘这个破绽,才那么轻易上当。若是换个人来,即使梦中的一切看上去在怎么真实,即使划破了口子,流出来鲜血,一觉醒来都会对梦中的一切产生怀疑。 所以若是说柳月中了百花仙子法术,到不如说是柳月逼着自己相信梦中的一切是真实的,逼着自己中了百花仙子的法术。 荀玉得了花好梦,一直在思考这宝物到底该怎样使用。她自然不会像百花仙子一般,用得这样简陋,还是另外想到一个办法,此时才来实验一番。 唐松此时已经睡着,在他的梦中,也是同现实一般无二的世界。 他还睡在那茅草上,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今日觉已经睡过,但我现在还是想去考功名,不要跟你去修真。”他对这醉道人说道。 醉道人一脸没落,问身旁的荀玉:“道君,他?” 荀玉苦笑摇头,道:“这书生心志坚定,看来是一心一意要读书的,虽然气运浅薄,但说不定今后还有一番造化,你便随他去吧。” 醉道人叹息道:“那你便去吧,我也不跟你,若是有朝一日你想得通透,再来北邙山寻我,百年内我都在那处。” 唐松闻言,一脸欣喜。 虽然觉得醉道人二十几年来寻他,寻到了也是这样一番结果,有些可惜可叹。 但现在摆脱一个麻烦,可以随着他的心意去考试,还是十分欢喜的,那一点叹息转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松离开破庙之后独自前行,过了渡口来到一所书院。 这是他的目的地,他家穷苦请不起老师,只在乡下私塾度过几年,后来先生认为是可造之材,推荐他来书院读书。 到了书院研习几年,他做的文章虽然不差,只可惜家中气运浅薄,一连几次考试都不中。 这时他才想起当初离开破庙之前,那醉道人口中的道君所说的话。 “气运浅薄,但还有一番造化。”唐松这样想到,于是又去研习诗文。 虽然有同村来的书生劝他放弃考试回家去,但他仍旧一意孤行。 此后又机会就与他人外出迅游,见到个山庙便提笔作词。 只是他的诗词的确如同气运一般浅薄,十几年下来都没能得地只垂青。 此时他已经年逾四十,有次回到家乡,发现家中老母多年前已经病逝,父亲也在前年去山上打猎,被老狼咬伤一条腿,后来也瘸了。 但即便如此,他父亲仍旧棍棒赶他出去,叫他考得功名才能回来。 他无处可去,只得回书院去。 路上忽然起风雨,唐松此时连纸伞也没有一把,只好找个地方避雨。转角忽然出现一点明光,原来是一所破庙。 只是他进去后才发现虽然有的灯烛,却空无一人,他也只以为是行脚的商人先走一步,没来得及熄灭灯火。 在地上清理出一片空地来,将茅草点了烘烤衣物。只是他现在虽然还没有一头白发,但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不如年轻时一般好,一会就感觉有些低热,恐怕是受了风寒。 他一点一点添加茅草,不禁悲从中来。 这时他又拿起一捆茅草,却忽然发现有些眼熟,细细想来才发现这是二十几年前,和那醉道人一起的十五六岁的道君扎的。 他抬头四顾,才发现这就是当时那处小庙。 于是枕着这茅草就想睡去,睡前还想到:“道人啊道人,若是当初同你进山修道,是不是比现在这下场要好许多?道君啊道君,当初说我气运浅薄,但还有一番造化,如今气运浅薄已经灵验了,这造化又在何处?” 夜雨声中,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天光大亮,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再破庙了,而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殿中有一人回头对他道:“你这书生,枉我等了你二十几年,才来此处。” 唐松一下清醒了不少,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道:“这是那庙的阴世,您是这庙的主人?” 殿中之人哈哈大笑:“你还有点眼里,不错,本尊就是这郑王殿的主人。” 郑王也不知是哪朝哪代赦封的地只了,现在还留有一点灵性。 唐松道:“尊神让我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郑王抬起手,几点光华洒在唐松身上:“当初你离去之后,道君在此地留下一首诗,教我一点灵光不昧,言道若你再来此地,将气运送上。” 说完一挥袖,唐松又落回会那破庙之中。 唐松站起来,发现自己的风寒已经好了,同时墙角也多了一排诗。他走过去一看,上面记着:“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唐松念诵出来,感觉悲伤至极,收拾了行李,带着那茅草扎成的枕头离去了。 回到书院后他又将文章拾起,此时得了郑王的一点气运,那年考试虽然不能名列前茅,但也入了明经。 此时多年大愿终于完成,他也回到家乡。 此时他得了功名,提亲之人多不胜数,年末便结了亲,娶得是大户家的次女。 只是虽然有喜事,第二年却又来了丧事,他老父第二年春便去世了。 夜晚得他父亲托梦,言他在下面过得还好,有地种有衣穿,还遇见他母亲。现在因为他得了功名有阴德,可以托梦来见他,等过上几年就可以投胎转世去。 第二天,同村的家老看望,只叹他父亲命不好,只能患难不能享福。 但唐松心中却埋下一根刺,他现在虽然得了明经,可充其量也只得分配一个小官,做不出什么实事来,即便将来死去也不得封神,孤零零落到那下土等待转世。 第五章重生(下) 唐松在梦里经历了二十几载岁月,但在醉道人看来,他不过刚刚拿着荀玉编织的茅草枕睡下,不一会脸色就变化不断。 这自然是荀玉用花好梦暗中施法,相由心生,唐松梦中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所想所感,但大部分情节都是荀玉暗中帮他编排的。 四十好几才中了明经,虽然比起那些半途而废的好太多,但也只是混出头来而已。 此时的唐松心中因为老父托梦之事,心中起了一些疙瘩,产生了一些后悔的情绪,但这还影响不到他,说不得一梦醒来便抛诸脑后了,若是施展地不恰当,恐怕反而助长了他求去功名的心愿。 所以这梦到现在还不得结束,荀玉继续施展法术。 梦中,唐松在办好老父的丧事之后,又得到一个消息,朝廷批了他三年,给老父守孝,虽然俸禄照发,但是唐松这三年就还呆在家乡,无所事事。 三年后到了府衙,才发现原来发给他的是一县主簿的职位,只是他三年守孝改换给别人了,如今只好屈尊去做个巡检。 这官职直直就下降了一级,他多方打听才在一个同学那里知道,他原本的主簿职位被一个大官的亲戚给截胡了。 也怪他时运不济,偏偏在考中功名时家父去世,这就给了那人机会,若是三年之前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但三年过去,谁还关心他一个过气的明经? 只得带着文书走马上任,等到了地方又发现这处不止闹匪患,还有淫祀祭祀。 但他现在年龄大了,又只是一个巡检,就算剿灭了匪徒捣毁了淫祀,也轮不到他得功劳,于是明哲保身,当个瞎眼的巡检。 如此一来他在这小地方,过得还算安稳,几年过去他也五十好几,到了卸任的年纪。 告别一生荣辱回到家乡。 这个年代乡人早逝,土里刨食的一般四十多就干不动了,五十几就到了年岁。 他回到家乡,发现尽是些新面孔,没几个认识的。 敲开屋门,一个小小的人出来,还有他娘子。 他当初上任之前没把妻子带去,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现在这就是他的儿子。 两人早知道他要回来,摆好了饭菜,儿子怯生生叫了他一声爹。 唐松现在身体大不如前,每日在家教导孩儿,等孩子长大又张罗了一门婚事,但没过多久又出了状况。 她妻子感染风寒,竟然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等办好丧事,唐松才发现他家现在连家庙都没有,本来他作为一个明经该能建立家庙了,可惜他只是个巡检,建家庙于理不合,妻子和父母的牌位都只得暂时供奉在家里。 家庙之事事关重大,若有家庙才能称得上乡绅,没有家庙,即使有土地契约,过上几代都要没落,只因无人累计阴德,没有祖宗看护。 唐松将儿子叫到跟前,吩咐道:“为父要去县衙求县尊给我家开家庙,这次去也不知能不能成,这一走便是半个月,你在家要用心温习功课,不要怠慢了今年的考试。” “父亲这一去必定马到功成,孩儿必定用心温习功课,请父亲放心。” 儿子的话对唐松来说只是个宽慰,他现在已经到了耳顺之年,知道这一去希望渺茫,摇摇头便出发了。 半月后返回乡里,唐松一路眉头紧皱,这次去县衙的确不出他的意料,县尊一口否决他的提议,言道:“虽然你是明经,但职位不过一巡检,本县岂能破例为你家开家庙,此例一开,今后人人来求情,本县怎么说?” 他与这新上任的县令本无交情,被拒绝也无法,只得回乡。 等到了家门口,却闻一阵女子的哭声,唐松心底有不好的预感,开门一见,是儿媳在哭泣,儿子躺在大堂已经没有了声息。 原来他儿子性格顽劣,平时他在还能管教,他这次出远门便收不住性子,外出玩耍与人发生了口角,被打死当场。 现在犯人虽然抓到了,但唐松只觉得心若死灰。 他家现在就只剩下儿媳与他二人,住在一起多有不便。于是在屋里收拾家当,准备搬离了,却忽然发现一件茅草扎成的枕头。 这是他当初从郑王庙离开时特地带走的,只是后来没发现什么神异便放下了,此时又翻出来。 现实中的荀玉看见童松拿到这茅草枕,会心一笑,唐松这样凄惨的一生,都离不开她的布局啊。 花好梦链接梦中的人物,自然有他自己的思考,荀玉也不得稍加干涉,必然便会看出破绽来,但这样设计好了一环扣一环,引导唐松的思想向她想要的地方靠拢,却没有问题。 不然童松怎么总在绝望的时候发现一点希望,在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遇到挫折,生活归附平淡的时候遭遇绝望。 世间哪里有这样多的巧合,还不是荀玉这个大编剧在这里现场编排? 包括此时恰当出现的茅草枕。 唐松拿着这捆茅草,这么多年来,它还能继续如现在这样保持一个枕头的形状。 同时一段早在记忆中消失的片段浮现在眼前:“那你便去吧,我也不跟你,若是有朝一日你想得通透,再来北邙山寻我,百年内我都在那处” 他喃喃道:“北邙山,北邙山?” 第二日,儿媳就在家中看到一份信件,是唐松留下的,信中言往北邙山求道去,不再回来了,家中财物俱留其人。 现实中的荀玉点点头,对唐松影响极大的前半生已经编排好了,但现在还不是他醒来的时候,若是现在清醒,唐松究竟是想要修真还是继续去考试,荀玉也拿不准,因此还要在加上一段修真之旅。 不过荀玉对神道大陆修真界不太了解,也不能任意由这唐松瞎想,为了避免以后情节对不上被揭穿,荀玉决定将唐松的修真之路定在常德。 刚好那处有她遗留的一点东西,于是唐松还没到北邙山,机缘巧合之下来到常德,得到了‘大道君’遗留的洞府功法,于是沉下心来修炼。 山中不记岁,在荀玉的作弊帮助之下,唐松以六十岁高龄修道,居然在百岁之前机缘巧合筑基成功。 于是在他以为功力大成准备出山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不知哪里来的两位神祇大战,不小心将他打成了灰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清醒,但他没想到的是眼前不是下土阴间,而是略微有些眼熟的破庙。 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道人向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问话:“道君,他?” 少女道:“这书生心志坚定,我看他是一心一意读书” “不不不!”唐松立马跳起来,跪倒在醉道人眼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咚咚咚叩了三个响头,将醉道人看得目瞪口呆。 第六章正好同路 此时夜声人静,丛林之中也是一片寂静,只有破庙之中还有一点烛火。 荀玉拿着两幅地图正在观察,其中一副记载得十分详细,而另一幅却非常简陋。 第一幅正是一青请托那城隍庙的童子送给她的,而另一幅则是荀玉根据自己的记忆手绘出来。 荀玉将两幅地图重合起来,透过烛火探查,果然重合成阴阳鱼,太极图。 这就是荀玉当初在城隍诗会,第一次拿到地图时发现的秘密。此刻她绘制出修真大陆的地图,两相重合在一起,就组成了太极的图案。 神道大陆与修真大陆两地,看地图的方向是不同的,神道大陆的南方是修真大陆的北方,修真大陆的东方则是神道大陆的西方。 因此两片大陆中级相隔的大海,都被两方同时称为东海。 荀玉有时候在想,两片大陆虽然广袤,但与这无尽的大海相比,却全然比不了,她甚至隐隐之中产生了一个想法。 这两片大陆中间没有哪怕一座小岛,大陆仿佛孤零零漂泊在海上。或许这方世界以前是没有陆地的,只有大海无量,但有一天,有人用一件太极形状的宝物拆分成两半,这就成了东天西天两片世界。 荀玉想了想,又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有这样强大的法力,在一望无际的汪洋之上做出这样的世界,即便是传闻之中上界渡劫而成的仙人下凡,恐怕也做不到吧? 或许这神道大陆与修真大陆,其实只是相似而已,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 即便有,也与现在的荀玉没什么关系,她不过还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连筑基都还没有成就而已。 她将修真大陆的地图收好,仔细探查神道大陆的地图。 这是一个还没绘画完整的地图,应该是一青也没有探查过的地方,但上面有红笔标注出来了的四个点,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东边的是常德,也是荀玉的出发点,另外三个是她要去的目的地。 南边的太黄山,传闻中练气士的祖庭,她自然要前往探查。西边的是梦泽大湖,江汉治都功印的埋藏地点,北边却是荀玉根据自己的观察,标记出来的。 荀玉当初得到这地图之后,自然发现阴阳鱼的奥秘。 前世的太极图,在参同契首章说:‘坎离匡廓,运毂正轴。’ 荀玉这一世只在两个地方见过这太极图,一次是在一位精通卜算的道人那里,第二次就是这幅地图了。 所谓坎离为日月,日月为易。坎为阴中有阳,离为阳中有阴。 荀玉以前在修真大陆误入过魔界裂缝,那次极端危险,魔界之中魔气混杂,还有魔头偷袭,连一般魔修都不敢闯入,荀玉能完完整整走个来回,却是非常幸运。 这魔界裂缝就出现在修真大陆阴阳鱼,阴中有阳之地。 既然修真大陆有隐藏的魔界通道,那神道大陆的阳中有阴的所在,会不会也能勾连魔界呢? 荀玉在地图上北方的标记,就是那阳中有阴之处。 这三处地方都是荀玉要去的,只是它们一处也不顺路。荀玉正在思考,到底要先往何处去。 或许是荀玉翻动地图的声响太大,本来已经熟睡的唐松与醉道人都惊醒过来。 唐松一脸讨好地走到荀玉身后,细细探查荀玉的地图。 自从一梦清醒,在试探过荀玉之后,唐松没多久就接受了自己重生的‘设定’,并且将之当成了他最大的秘密,谁都不敢透露半个字。 他已经决心不再去书院读书了,要一心一意跟着醉道人修真。 唐松‘前世’虽然得到了荀玉在常德留下的一点修真功法,但他对于修真的了解其实不过是半吊子,前半夜与醉道人聊了不少,知道了神道大陆修真界的一点情况。 当了解到东天世界修真界,连个化神修士都寻不到了,而荀玉却是修真之道昌盛的西天世界来的大乘道君。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好的机遇摆在眼前,于是唐松动不动就跑到荀玉面前献殷勤,看能不能捞点好处,大乘道君手里随便落下一点好处,都能让他受用无穷。 荀玉对此暗地摇头,这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事,要不是知道这唐松所谓的重生是她一手安排,她恐怕都要怀疑这世界是不是一部,而主角就是这前世吃尽苦头,今世苦尽甘来的唐松了。 不过这唐松虽然不是‘主角’,但在荀玉花好梦的一番引导之下,到还是有了一些改变。 荀玉暗地里望气,唐松以前的气运不过是灰白之色,而且一团散乱,连气形都凝结不出,而现在经历重生之后,毫不犹豫拜了醉道人做师父,气运已经有些赤红,并且凝结三层宝塔。 一觉之间比从前胜过不知多少。 唐松点起火烛,将破庙照亮,斜斜看见荀玉手中的地图,上面四个标记。 常德、太黄山、梦泽湖、还有北方一片不知名的山地。 唐松心里将这四个地点默记下来,前世年老之后记忆都开始衰退,这让他后来修真每日耗尽心力,到现在归还了一个年轻康健的身体,默记四个地点是轻而易举的。 他心里暗暗感激,感激不知名的存在让他重生。 “道君要去太黄山祖庭?”醉道人此时也过来,看了一眼地图,问道。 这神道大陆的修真界早已没落多年,世俗化虽然不严重,但早已没有当初小修士都要战战兢兢的摸样了,因此这醉道人见到荀玉查探地图,大大咧咧就跑过来查看。 荀玉心里直翻白眼,这醉道人真是没死过吗,他就不怕她是在看藏宝地图? 假如现在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大修士,恐怕现在已经在想着杀人灭口了,荀玉这地图上可是标记了江汉治都功印的所在。 荀玉收起地图,想了想,道:“确实如此,明日天明我便要出发。” 他想着醉道人师门北邙山,现在已经搬离神道大陆,但也是往北走的。她往南去,就可以同这二人分开了,那唐松可是一直盯着她,想要好处的。 她话音刚落,唐松忽然道:“道君,那可真是巧了,我师父也是打算往南去的,正好同路。” 一旁的醉道人瞪大了眼睛,他睡觉之前不是才说,要往北去返回北邙山吗? 第七章打磨穴窍 唐松‘重生’一次,看上去别的本事没学到,倒是练就了这样厚脸皮。 嘀嘀咕咕与醉道人说了半响,醉道人才答应带着唐松,跟着荀玉一块往南,向太黄山而去。 虽然唐松别有目的,但看在醉道人的份上,荀玉还是答应了。 她去太黄山本就是为了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先辈练气士留下的遗宝,虽然机会不大,但她还是努力尝试一番。 即使找不到什么有用的,去太黄山瞻仰一番,看看这神道大陆十几万年前,练气士修道的中心。 因此有醉道人这样的本地修士带路,也好。 荀玉已经打定主意,现在她没什么重要的事,主要还是提升修为为主。 第二步去梦泽大湖寻找江汉治都功印,最后才是神道大陆阳中之阴所在之处,寻找魔界通路。 魔界是个很奇特的地界,荀玉曾经误入过魔界裂缝,那是与灵界互不对等的世界。 若是说灵界是修士飞升之处,四处充盈着灵气,那魔界就魔头汇集之所,只有魔气侵袭。 但魔界的空间极度不稳定,荀玉只能想道这样的词语才形容,但凡有灵气与魔气混杂,都会出现在四面出现极度混乱的虚空世界。 稍不留意就会不由自助挪移万里之遥,荀玉当初在魔界被魔头围攻,就是依靠这虚空世界挪移之力不断逃离追杀,最后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同样误入魔界的修士,二人合力击破虚空,这样才能逃离了。 但荀玉误入魔界不过半日功夫,就飞遁了大半个大陆,中间还不乏来回穿梭浪费了时日路程,不然恐怕早就离开修真大陆不知多远了。 荀玉想到的就是通过神道大陆的魔界虚空挪移,回到修真大陆的魔界,最后击破虚空出来这样的办法,回到修真大陆。 不过魔界凶险,凭借荀玉以前的修为境界都可以称得上是九死一生,现在进入恐怕随便一个魔头,就能一口将她吞了。 所以荀玉第三步只是去确认这神道大陆,是否也有魔界裂缝,至于要穿行,还是得等到她反虚甚至合道之后,才会去尝试。 荀玉心中思量,将条理步骤明细,这才闭上眼睛休息。 夜还深沉,荀玉现在是练气大圆满,神识已经有复苏的征兆,因此不必睡眠。 她暗暗运使不害金光,渐渐的周身泛起一阵灵光来。 不害金光是一门可以称得上唯心法术的神通。 何为唯心,荀玉前世有一个流传甚广的故事,有两人争论旗幡飘动的原因,一个说风在东,一个说云在动,六祖慧能却说是心在动,流传千古。 仁者心动也因此流传佳话。 但科技时代的二十一世纪,随便找出来一个中学生,都能回到这个问题,是气流运动传递能量,你再细问,他还能说出一系列气流运动的原理来。 所以二十一世纪是唯物主义的世界,唯心主义不可取。 同样的荀玉也是唯物主义的坚定支持者,包括修真,包括灵气都用她所认为的一些规律道理总结出来。 但现在她却领悟了这样一门唯心主义的神通。 即荀玉现在施展了不害金光,那么一切她主观认为的会对她照成伤害的事物,乃至概念都不能产生相应效果。 这真是毫无道理,毫无规律。 就像当初荀玉抵挡百花仙子的宝物秽气鉴一样,当初她认为秽气鉴会污秽她的气运,会对她产生危害,因此她当时被秽气鉴沾染的气运,也随之消散,反复青光。 现在也同样如此,荀玉现在的修为还不能产生辟谷的能力,也没有服食辟谷丹药,因该她若是长期不吃饭也会虚弱无力。 但荀玉现在主观认为,不吃饭,虚弱等等会对她产生伤害,因此不害金光施展片刻,荀玉便感觉刚刚出现的一些饥饿感,统统消失无影。 荀玉身上的光晕惊动了一旁的唐松与醉道人,两人的只以为荀玉在施展一门惊天动地的大神通,毕竟他们现在一点灵气波动东边感觉不到。 要知道练气士无论施展任何法术,都要产生灵气的流动,这样轻易就会被他人的神识捕捉到,因此修真界才没有偷袭的说法,只有摆开阵势堂堂正正对决。 等荀玉施法完毕,他们一脸好奇地看着,希望得到解答,但荀玉此时正沉浸在肉身的无尽愉悦之中,没有办法替他们解答了。 修真者最开始的两个境界,练气筑基,都处于打磨灵气的阶段,此时她们身上流动的还是灵气,但练气累计外来的灵气储存到身体里。 等储存圆满,就开始打磨肉窍,这就是筑基。 要知道修士的神识无比迅捷,就像读取玉简,顷刻之间就可以读取大范围资料。 而修士的肉身,虽然与凡人相比已经大不一般了,但与神识相比还是无比缓慢,神识顷刻之间可以探查的资料,若是用肉眼只怕看上三天三夜,才堪堪看尽。 肉身与神识的不匹配,极大影响了修士的战力,就如同修士操控飞剑。 若是一个练气修士,哪怕灵气在怎么强盛,神识在怎么迅捷,但受于肉身的限制,飞剑飞行就有一个极大的延迟。 比如有时你要飞剑拐弯,但可能修士心中一动,再控制神识指引,这两步都十分迅捷,只是神识发出体外,却耗费了几个刹那,等飞剑真正拐弯时,可以与修士最开始的想法已经有了几分偏离。 荀玉想了一个很贴切的词语来形容,就叫延迟。 当然,修士也想了诸多办法来消磨这样的劣势,这就是筑基,打磨周身穴窍,方便神识传动,当然也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比如活得更久。 因此修真者修道,最开始是没有筑基期的,后来才加上这一境界。 不过筑基打磨任何穴窍必须都一气呵成,不然就会半途而废,并且修士发现辟谷之后打磨穴窍更加容易,因此也制作出了辟谷丹。 荀玉方才施展不害金光,虽然想的是用这办法来辟谷,但潜意识中却认为,这穴窍若是打磨不完善,对她今后的道业有害,因此(。) 第八章飞升通道 一大清早,天边只有一点雾蒙蒙的微光,连鸟叫声都才刚刚响起,荀玉已经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她现在周身灵气充盈,肌肤宝光华彩,看上去便觉得异于常人。荀玉现在拿了个镜子看着自己的摸样,又看了看破庙另一角的醉道人与唐松,觉得能用画风不同来形容。 真的感觉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这点在醉道人与唐松看来,极为突出。 “师父,怎么道君现在看上去,好似不似凡人?”唐松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 若是常人说的画中走来的人物,这神道大陆只有水墨画,虽然也有色彩,但感觉上却还缺了连什么。 “还缺了一点仙气。”醉道人想了想,肯定地点头道:“道君可是大乘修士,早已不是凡人了,离成仙也怕只差一步半步的,画中人再美,也无这样的气质。” “师父说的是,不过”唐松皱起眉头,“用画来形容这事,弟子只在心里想,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醉道人也想到这一点,与唐松诡异地对视起来。 荀玉收拾好行装,打断了醉道人与唐松的对视,带着两人一路向南而去。 为了照顾唐松,荀玉与醉道人都没有选择飞遁法术,只选了偏僻的山路前线,避开官道,毕竟几人都不喜欢凑热闹。 荀玉离开常德之后,才体验到这神道大陆,不太平的一面。 原来这大魏朝定都几百年,龙运已经耗尽,只怕再有几十年就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候,即使是现在朝廷的政令都不是那么通行了。 常德是天君故土,因此才有现在的太平,但常德之外却是淫祀流传,偶尔荀玉还会遇见全身皮甲带弩的甲士从山林中过,据说是围剿山林中隐藏的淫祀。 但这样围剿也不是此次顺利,有一回荀玉还碰见三位甲士被人千里追山,逃难到山林之中,连县城都回不去。 来的是一位身穿黑袍的庙祝祭司,看见荀玉三人与甲士说话,就想一并解决了杀人灭口。 荀玉也不出手,醉道人将腰间的葫芦解下,喝一口酒喷出,就成一团火球,一下就将那黑袍祭司烧没了。 荀玉觉得醉道人这个法术有一些眼熟,她看了一眼葫芦,里面有些符文,不是炼器刻画的器文,而是上界传下十二章符术符文。 荀玉有些惊讶,这葫芦上也有灵机传动,她的神识有阴阳之变,不会被醉道人发现,于是一路上正大光明偷看,想知道这符器的炼制之法。 于是荀玉仗着神识范围比醉道人的宽广,一路上发现那里有敌手,就往那里凑,遇见敌人也交给醉道人解决。 醉倒人与唐松虽然哪里不对,但也只想到荀玉故意引他们找对手,是要积攒外运功德,或者给他们机会比斗,绝不能知道荀玉是在偷师。 结果等他们终于到了练气士祖庭太黄山的时候,醉道人与唐松已经遭遇了大大小小三十多次战斗,歼灭捣毁了淫祀二十多座。 这件事还被路过的游神记录下来,给两人记了一笔大大的功德,今后若是想入天庭为官,也不必从小兵做起。 而荀玉也逐步得知了符器的制作方法,只是符文排列上有一些变化,就成了能一直汇集灵气作用的符器。 像是醉道人的酒葫芦,里面的符文就是汇集灵气催生酒水。 若是这葫芦中有一点酒气,只要加入了清水,就能在半日内将这清水催化成酒水,因酒中蕴含灵气,即可辅助修炼也能含在口中喷出,化成烈火。 荀玉对这酒葫芦不感兴趣,因此只找了一块灵木来练习。 她将新剑符又做了改动,刻画在这灵木上,这剑符既保留了威力,又不再是一次性用品,而是可以重复使用。 荀玉拿着剑符在天空之中飞了半圈又收回手中,她倒着将符剑在手中抖了抖,掉落出来一枚小小的,肉眼看不清的灵机符文。 这是灵机符文是新符的附产品,荀玉以前在杨府那自己的鲜血画符,画完便用就是为了这灵机结晶,可惜当时一晚上,有十枚十分重要没能得到。 她当时观察过,这十枚都是新剑符的灵气枢纽,没有它们是做不出来灵机剑的。 这灵气枢纽因通过的灵气数量太大,当时鲜血画符受制于符纸材料,只要在这十枚灵机枢纽之处又灵机凝结的迹象,这剑符就会烧毁,因此当时荀玉没能得到。 但此时她新制作的符器,因使用灵木,却在没有这问题了。 荀玉神识扫过手心,三枚亮晶晶的符文就在掌心,其中两枚只是普通的符文,剩下一一枚却是十枚灵机枢纽中仅缺的一枚了。 荀玉忍不住露出笑容,她来到太黄山已经十日了,每天都拿着灵木剑符炼制灵机结晶,十枚符文中的九枚已经得了,如今最后一枚也到了手上。 这灵机结晶形成的灵机剑,今日终于可以显现出威力。 “道君,道君,我师父发现一个地方,很是奇特!”山下忽然传来唐松的喊话声,荀玉立刻将灵木收好。 这符器的制作方式是偷师来的,她也不好意思就当着主人家的面施展,于是来到太黄山之后就将这师徒二人打发去找宝藏了。 这是荀玉的说法,反正那地图上四个标记已经被两人看见,她干脆说这太黄山有宝藏,让他们去找,找到之后自有好处,于是醉道人与唐松兴冲冲去了。 荀玉也得了十日安宁,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当初随意遍的借口,居然真的让醉道人与唐松有了什么发现。 于是跟着唐松一路穿行,来到一处谷口内。 “道君,就是此处,神识穿不透,必有奇异!”醉道人指着一处凹凸的山石兴奋地道,红光满面遮掩了他浓厚地黑眼圈。 荀玉眉头一挑,她阴阳之变的神识照在这山石上,竟然也看不透。 这却有意思了,难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荀玉拿出刚刚组成的灵机剑,一枚比绿豆还小些的翠绿色玉珠,凭空漂浮在她手上,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出这灵机剑是有无数细小的符文铸成,看上去精巧异常。 “这是道君的剑丸,徒儿你可要看仔细了,一点也别眨眼。”醉道人盯着那翠色玉珠道。 “是的师父,徒儿正盯着。”唐松眼也不眨的回应道。 这时荀玉已经催动这灵机剑,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开始聚拢,天相变化,不一会就大雨倾盆。 荀玉此时正极力运转灵机剑,就在这灵气完全聚拢,甚至开始泄露的时候荀玉终于将这灵机剑向着山石斩去。 灵机剑虚晃而过,这山石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 就在醉道人与唐松疑惑的时候,忽然间虚空破碎,只有完全的黑暗,等黑暗消失,那山石处已经看不出原样,留下一个大大的坑洞,荀玉三人也消失不见。 离太黄山三十里远有处破庙,早已无人祭拜,连神像都已经看不清摸样,磨损得厉害。 此时庙中之神忽然惊醒,“怎么有人打开了飞升通道!”(。) 第九章下界 神道大陆发生的任何事,荀玉都半点不知晓了。她此时正在一奇特的通道里,与她一道的还有醉道人唐松两师徒,不过此时两人都已经晕迷过去。 荀玉看着周围的流光,数不清颜色,她渐渐已经远离神道大陆,甚至已经远离了灵界。 看着神道大陆逐渐变成一条阴阳鱼,孤零零落在海上,再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点。 荀玉知道她现在就快要离开灵界,来到归墟。 归墟亦作归虚,传说为海中无底之谷,谓众水汇聚之处,当然,这只是传说。真正的归墟,其实是世界之外。 那是一个玄奇的地方,只有经历过飞升之人,才能知道这归墟是什么样的。 现在荀玉也知道了,这是一个仿佛金字塔结构一般,荀玉所在的灵界,正在金字塔的中央一层。 现在他们已经远离了灵界,从外表看上去,灵界也只是一块仿佛玉石一般的东西,与其他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 要说不一样的,就是一块漆黑的墨玉,紧紧挨着这块白玉,两玉石紧紧衔接在一起,密不可分。 那块墨玉,应该就是魔界了,不然这灵界不会时常出现魔界裂缝的。 荀玉看了两眼便不看了,细细观察四周的世界。她在归墟不能久呆,不然就会被这归墟的气息同化,在也不能离去,不能回到世界之中,永远在归墟流浪。 归墟分三层,最下面的世界也就是所谓的下界,这下界最多,比海中砂砾一般,数不胜数。中层的有灵界,魔界之类,也是不少,唯有最上层的仙界,唯一。 上层的仙界自然去不了的,不然荀玉也会如同醉道人与唐松一般晕迷,她现在只凭借自身神识强横,这才能保存意识。 至于中层世界,荀玉也是去不了的,毕竟太远了,中间也没有通路。而离得近的只有魔界,她可不想去找死。 那么只有下界了,还有现成的通道在眼前。 荀玉在已经看出来了,她打破的那块山石,其实是大能修士封印的接引下界的飞升通道,已经关闭不知多少年了。 她贸然开启,一下被吸入其中,这通道不走到底是回不去的,她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那通道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堵上了。 这下只有一条路好走,荀玉抓住两人,连忙朝着下界飞遁。 她还发现自己的神识消耗逐渐变得迅捷,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等神识虚弱到极点,她便不能控制自己飞遁的方位了。 荀玉手掌一翻,出现一方青铜古鉴,这正是百花仙子留下来的秽气鉴,其中血祭的气息还很充裕。 这宝物上次在百花仙子手中,还没来得及发挥威力,百花仙子的真灵就被荀玉斩灭了,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秽气鉴中出现几条秽色锁链,钻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而另一头已经连接上一方下界。 离得太远荀玉也看不清到底抓住了哪一方世界,只能模糊感应到,若是飞升,应该还能回来灵界。 这便够了。 荀玉开始闭目存神,只要自己不飞出这飞升通道的范围,速度便不会降下。 孤零零这归墟世界,只有来来往往的飞升通道,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色彩。 也不知飞了几日,到最后荀玉仿佛睡着一般,只有心中一点灵光保存,保证她若是到了下界可以及时苏醒过来。 这是一片苍茫的世界,即使是白日正午时分向天空望去,也只能看到太阳模糊的影子,仿佛一片不会消散的大雾一直笼罩着。 这里高山耸立,世界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比群山还要高大磅礴,只是这石碑断裂了一半,不然恐怕可以捅破这片天去。 有一日,这苍茫世界的中心,巨大石碑的角落里忽然出现一片灵光,照亮四方,连那浓雾都被驱散。 灵光虽然一闪即逝,但也引起周围人的好奇,不断探寻着。 虽然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但这浓雾被驱散可是做不得假的,于是依然不肯离去,甚至逐渐引来一些能飞天遁地,身怀法术的异人,只是连他们也没能发现。 过去几个月,这片没有大雾笼罩的地方,雾气也逐渐出现,寻找宝物的人也不在耽搁时间,逐渐离去。 此时就在离这灵光出现几百里远的地界,有一座劈山凿石打出来的洞府,有三人在其中。 这三人自然是荀玉三人,这苍茫世界,也是荀玉落入的下界。 当时她来到这世界之外的时候只有一点模糊的意识,好不容易运使灵机剑打破了世界外壁,这才进入其中。 来到此地荀玉立马带着还晕迷的两人,随意选了一个方向飞遁,一路上躲躲藏藏,来到这百里之外才打出一个洞府,修整了三个月,这才恢复圆满。 只是醉道人与唐松二人始终不见清醒,荀玉倒是知道这是二人神识修为低迷,在归墟之中受创极重,还沾染了归墟的气息所以才不见苏醒。 荀玉以前在修真大陆也接引过下界的飞升修士,其中大部分虽然神色萎靡,但几日之内也可复原。 也有一些修士是投机取巧,只到元婴就想偏门的办法飞升的。 其中大部分已经迷失在归墟之中,也有小部分意志坚定,到了灵界才晕迷过去,这样的修士症状与醉道人与唐松两人类似,但修养一两个月,等身上的归墟气息排除完全,也可复原。 修士的神识没到阴阳之变时,神念的力量也只有之分,因此醉道人与唐松大约修养两三个月,便可复原。 荀玉猜出得没错,三个月后,醉道人与唐松都先后清醒,同时两人得知自己已经落入下界的反应也与荀玉猜测的没什么两样。 醉道人在灵界无牵无挂,唯一的徒弟也跟着他下来了,喝了一口酒也无事了。 倒是唐松,觉得自己这一两个月来真刺激,先是重生,后来又掉落下界,先知先觉的优势全没了。(。) 第十章玄阴天魔 “道君,飞升上界必须要到化神,才有把握吗?”唐松清醒过来的第二日,便来到荀玉跟前询问。 他心里想着常德府附近一株灵药,‘前世’的时候,他以六十岁高龄修道,还能在百岁之前筑基,这灵药功不可没。 他曾经拐弯抹角的询问过荀玉,修真界中能改变资质的灵药,作价几何? 荀玉自然知道唐松在想什么主意,她控制唐松梦中出现的灵药,其实是九妙神药,自然价值非凡,如今到了下界,唐松还念念不忘。 “其实倒也不必,自然有着取巧的法子。”荀玉道,“你可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 唐松点点头,荀玉回答:“我在西天世界,曾经见过飞升上来的一座宫殿,主人是化神修士,道法倒也强横。他那宫殿之中都是他的亲眷,凡人都有,还有一只飞升时不小心落在宫殿中的燕子。” 唐松听到这便领悟了,原来飞升还可以带人,那岂不是等道君飞升回去的时候带他一程,万事无忧了。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灵药’在前世,他六十岁之前都还在,自然不必担心,但是他父母,虽然托同乡之人送去过书信,言外出修道,十载必回。 可现在落入下界,父母寿数在此,这却不敢耽搁,于是道:“道君,不知您要在下界呆多少时日?” 唐松父母的寿数,都是荀玉根据‘剧情’需要随意编排的,她当然不会当真,就怕唐松当真了。 可惜她不是真正的大乘道君,想要飞升还得看她什么时候修炼到化神,于是道:“我来下界时得了一件宝物,本来无处使用,现在却有用武之地了。” 她将统领百花符诏与赦印拿出来,给唐松看:“祭炼出来一个神道法身,可以大用,正好可以汇集此地气运。” “统领百花之主!”唐松一字一句地念诵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对于神道大陆本地的民众来说,神道之神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天庭中的天官更是高不可攀。 而如今百花仙子的符诏赦印落到了荀玉手中,对唐松来讲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大的冲击。倒是一旁的醉道人没什么反应,在他看来,他们修真界的前辈,大乘道君拿下个把个天官,并不是大多事,于是道:“以前在书籍中记载,有大修士找到天地灵物,祭炼第二元神,威力无量,如今道君也用神道之神来祭炼第二元神,恐怕威能更胜。” 醉道人说的,的确是荀玉想做的,而且她连寄托第二元神的法体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当初百花仙子夺舍地功神得到的,当时荀玉拔出花池,虽然斩掉了她的大半气运,但对百花仙子的伤害更大,当时连真灵都显露出来,直接被荀玉斩掉。 至于那法体没有人主持,落到花好梦之中,被荀玉得到了。 “这几日先外出探查,看看这世界是怎样的地界,至于唐松还是在洞中练气,不要外出免得遭劫,毕竟”荀玉说着出了洞府,看着天空中黑蒙蒙的雾气,“这世界恐怕不是太平之处。” 天空之中的雾气,在这苍茫世界的人看来,只是雾气罢了,甚至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天空中就是有雾的,万里无云的世界才是奇怪。 在醉道人与唐松看来,也只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罢了,但在荀玉看来,这雾气可是眼熟得紧。 当初在魔界,她体内引导出来的灵气与魔气混合,也成了雾气。只是那里魔气占多,就成了黑雾,在这里,确实灵气与魔气互相持平,这才形成这样奇特的大雾。 醉道人听到荀玉的说法,也有些惊奇:“连道君也觉得不太平,这还是下界吗?” 荀玉道:“这天空之中魔气与灵气混合,却不见魔头踪迹” 荀玉话没有说尽,魔界之中虽然魔头无数,但也有些地方是魔头也不敢接近的,那便是天魔所在之处。 魔头本就是魔界之中的生灵,乃是魔气遇恶念而生,初生的魔头恶念深重只是没有智慧,空有法术却不能使用。 而魔头若是长期沾染魔气,逐渐伸出灵智就会懂得吞噬其他魔头,累计魔念,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成就玄阴天魔。 若说玄阴天魔成就之前,只是普通魔头,自然有实体魔力,但天魔一旦成就,就能同时得到以实化虚,阴阳之变两项,善能潜伏魔头乃是修士的心底。 魔头心中都是魔念,天魔一吞一个准,因此有天魔在处,魔头自然退避。 而天魔并无实体,修士没有特殊法宝难以抵御,若是修士被天魔潜入心底,只要心生魔念,自然就会演化心魔。 天魔就能操控心魔与修士争斗,修士若是失败那么连一身法力精血,魂魄肉身都要被天魔吞噬得干干净净。 但这还不是天魔最恐怖之处,修士只要心生魔念就产生了心魔,但驱逐一次心魔不代表修士就安然无恙了,等你下次出现心魔的时候,它还会来斗,都就十分麻烦。 甚至天魔有智慧,修士出了一次心魔它还不立刻跳脱出来,反而隐忍,一直累计心魔。 等发作时不是一对一,而是要修士一对多,这几乎无法幸免。 荀玉将天魔的恐怖之处说来,叫醉道人外出的时候小心一些,便径直离去了。 等她回到洞府才发现,醉道人一日未出,便是被荀玉给吓到了,连忙制作了一堆清心符器,挂满整个洞府,唐松也没修炼一直在帮忙。 “上君,不挂满这些符器,心中是在不安,修炼也差点岔气了。”唐松这样回答,听得荀玉直摇头。 若真是有天魔,凭借这些清心符器根本不抵作用。 对无形无影的天魔来说,这些清心符器连阻挡一下都做不到,反而是这些符器散发的灵力恐怕会吸引它的注意。 听到荀玉的说法,醉道人急忙将这些符器取下来,想要全部打碎了,荀玉急忙将这些全部要了过来,说是另有用处。(。) 第十一章山海界 这些符器炼制不易,都有清心的功效,在荀玉这样的修士眼中看来,都算是不错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来,醉道人这一脉对符器的制作之法有独特的领悟。 清心符器荀玉要来,自然不是自己用,她现在的心境,轻易不能起心魔,又有不害金光,对于玄阴天魔也不惧怕。 不过她这日外出,到处见到一小小村落,茅草枯枝搭建的房屋,四面有些围栏。 用于围栏的木桩比这村落搭建房屋的枯枝还要好许多,荀玉猜测这落后村庄恐怕是不太平的,好的木桩都拿到搭建围栏,可以看出来。 不过她在四面探查过,也没有什么凶恶的野兽,这村落到底是要防范什么呢? 但无论如何,等荀玉的第二元神祭炼出来,继承了百花仙子的神位,自然要收集香火,要显示出灵异来,因此这些醉道人苦心制作的符器也可排上用场了。 第二天清晨,荀玉又出门探查,醉道人也跟在她的身后,不敢离开半步。 她这次还是去昨日找到的那所村庄,荀玉与醉道人都能飞遁,不过片刻就模模糊糊在山林之中见到了那村落。 荀玉远远落在地上,以神识探查。 醉道人道:“道君不是想传播信仰,收集香火吗,怎么不直接上门去?” 他们两个飞天遁地的修士,在这些凡人眼前施展一些奇异,传播信仰之事自然轻而易举。 荀玉摇头,“你先自己用神识探查,看看能不能听出他们说的话。” 荀玉昨天就来过一次了,当时也用神识探查,却发现他们之间语言根本不能交流。 不同于神道大陆与修真大陆,两个地界早有联系,这上下界之间,联系却是单方面的,只有人飞升才能知道一些下界的事。 荀玉以前也接引过下界飞升的修士,当时也学习过几种下界的语言,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但这苍茫世界的言语,荀玉却正正真真一次也没有听闻过。 恐怕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这世界从来没有人飞升上界成功,第二则是荀玉刚好漏过了,这下界的飞升的修士,没有学到这样的语言。 不过这对荀玉来说没什么难的,她现在已经筑基,神识之间畅通无阻,将整个村落罩在其中,其中发生的任何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要通过一些对比,从无到有自学这门语言,也花费不了多大时间。 就在这时,醉道人忽然说话了:“道君,他们这语言,小道似乎,似乎知道一点。” 醉道人顿了顿,神识又探查了一番,才道:“这语言曾经也在师门收集的书库之中见过一点。曾经有本游记,记录了一个什么碑文,用的就是这语言,还有我们东天世界的文字注解。” 荀玉转过头来,“这下界应对的飞升通道直通东天世界,以前应该也有过修士飞升,留下记载也不稀奇,你可还记得这那游记中的内容吗?” 若是别的筑基修士,荀玉倒是不担心,修士的神识本就能过目不忘,这些游记之类看过一次,很难忘记。 但这醉道人却是个例外,荀玉还记得这醉道人当初解释自己名字的由来。 他师父当初捡到他的第二天,就偷了他师父酒喝,因此给取名醉酒,后来他也自称是醉道人了,是个无酒不欢之人,加上他的符器葫芦,更是每日畅饮。 醉道人喝的灵酒,容易喝醉,若是喝醉了读那游记,神识都是模糊的,恐怕就有记不清的时候。 荀玉还有些担忧,这游记之中恐怕记载了这世界的一些基础情况,哪怕是十几万年前的,若是得知也能少掉许多麻烦。 谁知她话音刚落,醉道人便挠着头,满脸羞愧地道:“在下也是喝多了,当时还吐在游记上,稍后便昏睡过去,这游记之中的内容,也只记得大概了。” 荀玉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宽慰到:“罢了,不过是十几万年前的游记,流传到现在,其中大部分内容恐怕也与现在对应不上了,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醉道人挠挠头,语气中满是疑问:“道君怎么以为是十几万年前的游记?那是三千年前的。” 荀玉有些无语,顿了半晌,道:“那太黄山的飞升通道被封印,这起码得是大乘修为才能做到的。而东天世界的练气士的离开时恐怕已经没有大乘修士了,所以这飞升通道能用的时间,恐怕是十几万年前了,若是下界飞升不借用飞升通道,又怎么去得了灵界。” 灵界可不比这下界,别看荀玉那灵机剑一斩一个洞,但这灵机剑可不是一般宝物。 要说起来灵机剑可以自行汇集灵气,只要灵气充盈,威力自然也可放大。 荀玉在太黄山那一剑,说起来恐怕是反虚修士都难以达到的威力,与大乘修士相比也只差没有调动昊天元气海的力量了。 所以这太黄山的封印,下界飞升的化神修士绝对是万万打不破的。 这事醉道人倒是知道一些:“那游记我只记得一点点了。”他将葫芦里的酒狠狠灌了一口,摇了摇,只有一点点水声,不仔细听连荀玉都难以听见。 “就这么一点点。”他示意自己的酒葫芦,意思是就这葫芦里的酒这么一点点。 荀玉点点头,这醉道人又喝醉了,不过还好的是虽然这家伙喝酒醉,但也从来不闹事,醉了找个地方躺着就睡一觉,除了看上去有些迟钝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果然,醉道人半眯着眼睛,模模糊糊似乎要睡着了,但还是强撑这眼睛,道:“游记里就记载了他从什么什么山海界来,有一块巨大的石碑,写着什么‘五魔一战后,再无相见之日。今于山海界绝笔,或谓之惜,或谓之恨,皆往矣’什么的。” 荀玉估计醉道人当初喝醉了看游记,也是跳着看着。这一段神识扫过还记载心里,剩下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这山海界,莫非就是这世界的名字吗,那这山海界是谁来取的,那石碑又是谁留下。 荀玉远远看着石碑,雾蒙蒙看不见,但这应该就是那游记中记载的。(。) 第十二章斗剑篇 这巨大的石碑,只是用神识不能看清一角,也辨不明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只是看上去像是石块,其实并不是,似石非石,似木非木。 而若是用肉眼更是一眼看不到边际,游记中既然记载了这石碑上有记录,她改日有空闲可以去看看,或许能够知道一些隐秘。 醉道人已经恍恍惚惚要睡着了,还是坚持道:“石碑的记载已经记不清了,但后面还记载了留下游记的修士,是怎样飞升的。” 荀玉听到这里,连忙竖起耳朵,那大黄山已经被封印了。若不是她打开恐怕无人可以飞升,而且她下界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破开是山石又被人堵上,她也不知今后飞升,是不是还可以从那里过去。 因此听听这前人的经验也不错。 醉倒道:“游记中还记载了他飞升以后落到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到处都是什么什么,他好不容易才能逃脱出来。” 荀玉趁着醉道人还没睡着,接着问道:“什么什么是什么?” “不知道啊,那游记之中没有翻译,我也不知那什么什么是什么。”醉道人说完,咣的一声做到地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荀玉早知道这醉道人的性格,也不生气,集中精力学习这下界的语言,不知不觉一个白日就这样过去。 夕阳暮光,此时不过太阳才刚落下山巅,若是在灵界,此时还能看得清道路,但在山海界中,因为这浓雾,连荀玉的眼睛都不过看看清一丈远了。 醉道人也已经清醒,只是因为他睡的地方不太对,现在一直按着脖颈,好似落枕一眼。 太阳落山,荀玉也不在外面多带,带着醉道人一路飞遁回了洞府。 刚进洞就发现唐松刚刚收功,正好练气完满。 唐松睁眼见到醉道人与荀玉,连忙问好,又道:“道君与师父外出,不知发现了什么魔头的踪迹吗?” 荀玉摇摇头,将醉道人与游记的事情一说。 唐松现在还惦记这魔头,毕竟玄阴天魔的威力,实在是可怖。对唐松来说,更是害怕天魔寄生,发现了他‘重生’的巨大秘密。 听到荀玉的话,唐松道:“这几日我也感觉体内灵力充盈,恐怕在过段时日就能蕴养出神识来,也可帮忙了。” 唐松在梦中修道的经历,虽然是虚假的,但他也因为这经历有种盲目的自信,加上这山海界灵气魔气混合,仿佛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异。 唐松在灵界修炼了一个月,也抵不上在这山海界修炼几日。 荀玉听到唐松的话神识一照,发现练气一层就在眼前,她有些皱起眉头。 唐松的资质她自然是知晓的,但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练气一层是凡人跨入修士的第一步,引气入体可以在体内产生灵机,又能引导出神识来。 不过这奇特的灵魔混合之气收入体能,到底会产生什么变化,还不会不孕育出灵机来,荀玉心中一点把握也没有。 她现在虽然筑基,但穴窍还没有打磨完善,但这几日都没有修炼,只有灵机引导灵气恢复。 她本来是打算先找到本地的修士,看看他们的功法有什么奇特之处,才准备接着修炼的,没想到唐松这几日就要踏入练气层了。 荀玉将灵魔气的效用讲给唐松听:“这灵魔之气我也拿捏不准,到底你练气出来的是灵机还是魔蕴,会不会有其他坏处。” 修士吸收灵气,孕育出灵机才能长生,连修真大陆的魔道修士都是吸收灵气的,称他们魔修只是因为他们拘捕魔头收敛魔气来练法术。真正吸收魔气孕育魔蕴的,荀玉别说见,听也没听过。 唐松听到荀玉的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心头,一旁的醉道人连忙道:“对啊徒弟,你还是听道君的,先将这两日吸收的灵气散去,过几天修炼也是一样。” 唐松沉默了,他现在真是觉得重生一次,是不是将他原本浅薄的气运给消耗一空。 这世间恐怕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吧,不要然怎么让他重生之后立刻就离开了东天世界,来到下界,要不然怎么让他这几日就要入道了,却偏偏灵气出现了问题。 唐松抬头道:“不必道君,我还是想这般修炼。”他的眼神透露着坚定。 “这灵魔之气到底如何,还没有修炼是不知道的,要找到本地修士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让我练了。”他无视一旁拼命眨眼的醉倒人道:“况且道君不是说,修士就是要不畏天地,勇于抗争,培养必胜的心性吗?若是今日我惧怕了,退缩了,恐怕今后再也不能拾起。” 荀玉眨眨眼,她什么时候说这些了,识海中回忆一遍,这才想起在神道大陆破庙的时候,安排唐松前世找到了她留在常德的修真之法。 其中有一篇记载斗剑的,说剑修宁在直中取莫在曲中求。还有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剑修要迎难而上,在不断的胜利之中培养一颗必胜的剑心什么的。 荀玉那篇斗剑简直就是前世一本男频的剑修改版,看得唐松热血沸腾,荀玉自己都忘了,唐松却还记得。 唐松觉得自己现在就走在人生的岔路口,是前进还是退缩,他热血沸腾地道:“道君,我是要进一步做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剑神,还是退缩回去当一辈子的懦夫?” 没这么严重吧。 荀玉暗地里苦笑,他没想到那篇斗剑对唐松的影响这么大,其实在她看来,所谓剑修也就是一种心理催眠,她自己也用过这种方法,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斗法时信心充足一点。 对荀玉来说,若对手是她完全无法对付的,即使打击信心也要望风而逃,不会留下来面对危险。 荀玉顿了半晌道:“你是怎么知道那篇斗剑的?” 完蛋 唐松刚刚燃起的斗志,仿佛又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他说得刚刚太兴奋了,忘记这么个事。 唐松面带犹豫之色,要不要说是晚上睡觉,听道君说梦话听到的?(。) 第十三章车队 不过还好,唐松这话还没说出口,荀玉已经想办法帮他圆了谎:“看来我一年前留在常德的洞府已经被你给撞破了,倒是好福源。” 唐松到底是‘重生者’,机敏异常,连忙道:“原来那出洞府果然是道君遗留,这几日虽然心中已经有些疑惑,但到底不敢相认。” 他连忙就想拜师,但荀玉轻轻一托就将他扶住,“那处洞府本来就是机缘巧合遗留下来的,谁能得到就是谁的缘法,拜师之事却不可强求。” 一旁的醉道人连忙道:“好啊,原来你早就得了道君的练气秘典,难怪看不上我这邋遢道人。” 唐松也是真心拜师,要知道现在常德拿出洞府还是原本摸样,他去也没去过,更是不敢长期跟在荀玉身旁,害怕有一日被道君识破他‘重生’之事。 于是连忙对醉道人解释道:“怎么会,师父,当时我还是一心一意读书的,虽然得到了道君的典籍,却只当神怪异志,没有当真的。” 他这样一说,醉道人才好受了,但这事情才了结一半。 等荀玉说起让他废掉现在的灵气,等以后才从新修炼的时候,醉道人却道:“既然这是上君斗剑妙法,讲究宁在直中取莫在曲中求,那么就叫他修炼下去吧。” 到现在,居然连醉道人都被那篇斗剑给说的迷糊了。 对此荀玉也管不了了,对醉道人与唐松来说,荀玉说到底还是外人,师徒两个都同意。 因此荀玉自己也没什么立场反对,只能劝解一番,灵魔之气到底是每人修炼过的,贸然修习凶险异常。 时间就这样过去,白日荀玉带着醉道人一起去那小村落学习这山海界的言语,傍晚就检查一番唐松的灵气。 五日之后,荀玉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下界的言语,口音都完全匹配,而唐松也在昨日,正是踏入练气一层。 而出乎荀玉意料的是,唐松的练气一层竟然同时在体内凝结了灵机与魔蕴,他体内的灵气也在正是踏入练气一层的时候,转变成了灵魔气,甚至他体内的灵气魔气蕴含量,也比普通的练气一层强大了一倍。 就目前来看,灵魔之气比单纯的灵气强大了不知一筹,更是同时身兼两家之长,既能长生,同时在斗法上也有魔气的强横霸道。 “现在占时还看不出坏出来,不过我也已经探查了他身体的活力,也就是寿数,的确有所增长。”荀玉的回答让这两日心惊胆战的醉道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虽然醉道人当日支持了唐松,但他这几天却比唐松还要紧张,方才荀玉检查之前,已经将唐松绑好了,大有这灵魔之气若是有一点点危害,就要立刻废掉的威势。 而地上,被绑起来的唐松此时也露出笑容,对他来说,这次修炼完全是一场赌博,现在却是赌赢了,前途一片光明。 于是接下来开始放开身心,急速修炼,大有一口气修炼到练气二层的趋势,连醉道人在修炼的时候都尝试吸收一些灵魔之气。 却不知过了几日,两人顿时后悔无比。 荀玉这日照旧来到小村子,只是醉道人没人跟来,在洞府之中修炼。 她昨日已经打听清楚了,今日是这村子十年一度的‘度化日’,传闻有异人来选孩童收做徒弟,上山享福。 而这些异人,则会一些奇异本领,有人能加速谷物生长,有人能下河中捉鱼,可以一连三个时常不上岸,还有人能遁地。 总之多种多样。 荀玉艺高人胆大,这日早早来到一座高山之上,神识扫视,整个村子的情况。 不同于以往,成年人没有一早出门去打猎种地,孩童也没有玩耍,穿上了干干净净的衣服,一起在村口等待,村长也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即使不用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也能看到这些人眼中期待的心情。 到了中午十分,荀玉的神识先看到,有一队豪华的车队率先出,目的地就是这村子。 车队之中有一辆专门的马车,车上搭载这一些孩童。 此时就有一个衣着毕竟华丽的少年向赶车人道:“这村子是最后一座了么,过了就可以去山上?” 赶车人十分恭敬地回答:“不是前面这座,还需往往前,走三天才是最后一座村子。” 别的孩童都是七八岁大,这少年却有十四五岁,加上衣着华丽,隐隐是这一车孩童之中的领头。 少年听到这赶车人的话,又回头告诉那些孩童,引起一片哀叹。 荀玉此时正分析这些人的对话,从中得知这里一片,无论村庄城镇都是归大青峰管的,每十年要组织车队去寻找资质优秀的孩童去大青峰修炼。 而这大青峰却是五峰门中的一峰。 “来了来了,车队来了。” 村子门口有人眼尖,一下看出车队的行迹,急忙叫喊,使整个村口都热闹起来。 村长连忙凑上去招待:“辛苦辛苦,辛苦各位车长,来村里有菜吃喝,等吃客完毕咱们再测试。” 那驾车的赶车人对车上选上的少年十分恭敬,对这村子却不那么客气。 下车以后叫人招待这些车上的孩童,不准怠慢,便三三两两一起去村里吃东西。 荀玉在山峰上摇头,看来这些选中的孩童才是真的宝贝,若是没选上,则是落在泥地里的烂泥。 她十分好奇这调选孩童的办法,莫非也是根据灵根来的吗,或是有其他隐秘。 她刚刚已经探查过车上的孩童了,其中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对灵气很好的吸收,也就是说他们不是每个都有好的灵根,这倒是十分奇怪。 于是神识跟着村长与一个车长,却见他们慢慢来到一个偏僻之处。 村长左右看了一眼,道:“红哥儿,这次都要拜托你了,这是说好的。”同时递出一包东西。 那车长也顺手收下,道:“安心便是,要说以次充好,这却不敢做。但你这要求却也简单,不过我可说好了,若是事情败露,就说是子镜坏了,不准在多事。” 村长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第十四章五色晶体 “放心,等那刘妹来测验的时候,我便压下晶体的反应,这就万无一失了。”那车长收了好处,嘴角翘起来。 此时这一车队上的人已经来到了村子里,有人在再搭建一个木台,要将五色的晶体,放置在高台上。 荀玉的神识也不能看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物质。 荀玉也不奇怪,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荀玉也不敢说她的上界来的,就能知道这下界的一切,但这晶体对荀玉的神识有些反应。 她的神识扫过去,五色晶体中透明的一部分立刻起了反应,只有荀玉改换阴阳,这晶体才消停下去。 “神晶方才震荡不已,出了何事?”正在搭建的一位穿着朴素的老人疑惑地看了一眼,见神晶只震动了一下便没有反应。 心下生疑,但要他去给车长打招呼也做不到,因为这神晶现在已经没有反应了。 荀玉十分好奇,这神晶应该就是测试这些孩童天赋的,那无色晶体应该是与神念有关系。 此时几个孩童来到周围,他们是村子里的孩子,还没有经过测试,不过来之前他们父母已经再三叮嘱,要他们好好表现。 他们也不知道表现什么东西,只好提前来看看。 这些孩童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也五六岁,还不明白这测试是关系到他们未来的去向的。 “你们在做什么?”远处跑来一个赤脚的小丫头,身上的衣服也打满了补丁。 小丫头七八岁大,却引起了荀玉的注意,她分明感应到随着这丫头的靠近,那正在搭建五色晶体的老人豁然一抖。 因为这次那五色晶体之中的白色晶体,又一次颤动,虽然动静弱小,但这次是被老人拿在手里,看得更加清楚。 “这,这神晶还没有搭建就有着反应,定然是有资质奇佳之人在附近。不行,我得去找车长。”老头连搭建一半的台子也管了,捧着颤动的晶体就往外跑。 而这些孩童也不知发生了何事,看见跑来的小丫头就如同见了瘟神,几个跑了个干干净净,一边跑还一边道:“又是刘妹这蠢丫头,大家跑远点,小心得了癔病。” 小丫头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着些孩童逃跑应该也不一次两次了,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一脸郁闷地在原地等待。 刘妹? 荀玉神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就是那村长千方百计伙同车长,想要压制的人?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荀玉眼中青光一闪,望气而观,见着小小村子气运灰白,凝成一株小草,周围还有些飘忽不定。 小草虽然是气形,但还没有完全凝结成,这气象说上不上,说下不下。 倒是这小草中央有一点淡红,看上去显眼异常。 荀玉再观,便看出那刘妹的气运,赤光一线,形如松柏,这是赤松之像。 “有意思,这刘妹家中已经没有人了,在这村子里孤苦无依,居然还有此气象?”荀玉眼睛一转,将这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人,气运都观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这刘妹气运的由来。 这时那刘妹也离去了,刚巧的是,那搭建木台的老人也带着一位车长回来了。 这车队总共有二十多俩车,每车都有一长,老人拉来的其中一期,不是与村长伙同的。 “奇怪奇怪,刚刚这神晶还才颤动来着,怎么现在就不动了。”老头十分奇怪地道。 车长道:“这神晶没有人触碰就能有反应,此地无人能完成內炼,怎么也不至如此,恐怕是这小小村子里有个资质奇佳的,能无凭而引。” 无凭而引,这样的资质拿到宗门里去,都能震动八方。 老头急忙道:“方才这里还有几个孩童看热闹,现在不见了,恐怕就在这些人里面。” 车长抓住老头撒腿就跑,一边道:“还不快带我去找,找到这个,今天的配额都能超过了,还大大有余。” 荀玉见此,急忙将神识扩大,细细探查,同时拿出传讯符器来,发回洞府内。 这车长方才说內炼,必然是这山海界特有的修炼体系。 同时还有那刘妹的气运,不是一般人所有。荀玉现在对于这气运,也是知道地越多,反而觉得自己知道的越小。 或许方才她的神识震动那五色水晶,也是气运牵引的作用,不然那老头不会再之后特地关注那晶体,也很难能在刘妹到来的时候发现晶体震动,还找来了车长。 传讯符器飞的快,醉道人来的也快,当他听符器中说似乎发现了本土的修炼势力,还有內炼的修炼体系,急急忙忙收功,飞遁而来。 “道君,这些就是那本土的修士吗?”醉道人一到,也用神识扫视了一番,同样看出那晶体的奇异。 还有这些车长,也都是身强体健,看上去也有一些修炼的痕迹。 虽然这些人连神识都没有激发,恐怕连练气一层都到不了,但也有些武功,身手矫捷。 荀玉道:“这些是一个名为五峰门大青峰门下的车队,每十年一次在这片地界调选徒弟,方才有人提到內炼,我便将你叫来了。” 醉道人不像唐松那样乐观,虽然吸收了一点灵魔之气,并且发现体内的灵气有所增长,对筑基打磨穴窍也有好处,但他还是想着能找到一个本地的修炼者,借鉴一番他们的修炼体系。 此时遇见了当然不肯放过,当即道:“道君,我便去探查一番。” 荀玉点点头,她现在有个想法,还不方便暴露自己,因此打探的事情还是需要醉道人来,这也是她传讯给醉道人的目的。 醉道人于是一路飞遁,刚好落到村子外,找了个没人的看见的地方落了下去,又走出来,刚好被村子外的村民发现。 有人迎上来道:“敢问客从何来。” 这人也是车队中的一员,看出醉道人的不凡。 醉道人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来想说他是山里修行的道士,前几日才下山来。 如果这人问他:你这道人从何而来。他就可这样回答,但现在他不是这样问,醉道人反而不知怎么说了。(。) 第十五章初闻內炼 醉道人正着急,万一这世界没有道士该怎样才好。 他也是太急了,完全忘记想好理由,或者侦查一番便莽莽撞撞显露了身形,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荀玉的声音:“从来出来,往去出去。” 这是荀玉神识传音,醉道人急忙装作一副平淡的摸样,道:“从来出来,往去出去。” 这人本来就觉得醉道人衣着不凡,这一开口,虽然没说他的来历,但还是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一般人,不愿意得罪,于是问道:“那不知怎么称呼?” 醉道人回答:“我是山里的道人,姓醉,你就叫我醉道人。”说着喝了一口酒。 那人闻着一股浓烈的酒气,道:“真是对不住了,这是大青峰的车队在挑苗种,本来不方便生人入内,不过既然是醉道人大驾光临,也不好拒之门外,我要请示一番车长才好答复。” 见醉道人点头喝酒,他急忙向着村里去。 这时恰巧遇见搭台子的老人与车长出来,急忙请示。 两人在村已经将方才那几个孩童找了出来,一一测试,可惜没有一个人能无凭而引。 至于刘妹的事,则是被这几个孩童不约而同的隐瞒了,两人心急之下也没能发现这几个孩童的谎言。 这时听见村外有异人自称道人,急忙向村外赶去。 五峰门虽然是修道门派,但派中没有道士,只是这五峰门还是与道门有些关联的。 五峰上宗沧溟派,却全然是道门,宗里七八层都是道士。 “见过这位道人,快往里面请,快请。” 几人一脸热诚地将醉道人带到村里,而原本招待车长的酒食也全部换新,招待了醉道人。 醉道人也打蛇上棍,毫不犹豫大吃大喝起来,同时一边打探大青峰的情况。 按照这些车长所言,其实他们也只是这大青峰的一些外门都算不上的弟子,以前也是这样的车队选上去的,可惜他们的不争气,修为不能更进一步,因此只能留下做这些杂活累活。 同时醉道人也说起自己的事来,按照一开始的说法,师门一派单传,以前就在山里修道,后来师父死了就下山找徒弟,一早二十几年才寻得。 现在刚好游历道此,见这里热闹,就来看看。 虽然醉道人说他师门一脉单传,但这里的人万万没有小看,便是醉道人随意漏了一手,便水为酒的本事,而且这酒还是灵酒。 这一下称呼都变了,“醉道长这本事当真厉害,可以变水为酒,还能增长內炼,有着一门功夫,养多少弟子都够了吧。” “哪里哪里,这酒阿,还是得消耗灵气,说来也仅仅满足一些口腹之欲罢了。”醉道人摇摇头。 这世界上哪有白得的好事,他要炼这灵酒,也要消耗灵气。 果然一听这说法,大部分人的眼光都黯淡下去,按醉道人的说法,这酒也是自己体内的灵气变的,给自己喝还浪费时间,给徒弟?这样舍己为人的好事,师徒之间都没几人做得。 但还有几人不甘心,试探道:“也不知醉道长从何处来,在哪座仙山修行,有此妙法。” 醉道人本来随意一指,正是她们来的方向。 但这酒席的气氛却忽然冰冷,声音也沉默下来,就在醉道人以为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其中一位车长忽然道:“道长竟然是从南方魔窟来的,听闻那地界每二十年就有一次魔劫,道长在那处修道,必然是法力高强吧,也不知道长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这是试探,荀玉的神识时时笼罩在这酒席上,当时便反应过来,但只是她也不知该如何做,要不要直接将这一队人扣下来才好。 但醉道人却急中生智,他想起那篇游记中,模模糊糊提到了一点化神期,虽然记得不太清晰了,但现在也只好大胆猜测一番,这山海界的修炼体系与灵界是一般无二的,只是不知为何,这其中多了一篇內炼。 醉道人喝了一口酒,随意道:“哎,都是师门余荫,二十年前出门时才到筑基,可惜现在也不能更进一步,真是可叹。” 醉道人说着,看了一眼搭台老头随意摆在桌上的无色水晶,神识笼罩过去。 不同与荀玉随意一扫,醉道人现在神识集中在那处,这水晶立即跳跃不休,撞在桌子上放出铛铛声响。 “筑基!”一众车长抽气声响起,筑基啊,门中长老也就这修为了,在往上就要去上宗,与这凡尘俗世彻底失去交集。 至于说假冒,方才那无色水晶颤动,绝对是神识激发而来,做不得假。 于是接下来的酒宴,比之前还要冷清一些,陪酒之人若是不得醉道人说话,万万是不敢先开口的。 反倒是对醉道人的问话,知无不言,荀玉也得到了这大青峰的一些具体信息,连內炼这个境界也弄清楚了。 原来这山海界与灵界的修真体系,也是完全一样的,只在练气境界之前多了一道內炼的要求,具体是怎样,这是大青峰的功法,醉道人也没细问。 总之,这灵魔之气虽然修炼容易,但绝不是简单就能引气入体的。若是不能內炼圆满,修士在逐渐吸收灵魔之气以后,就会同时产生灵机与魔蕴,这两者会逐渐将修士吸收的灵魔之气完全分离。 虽然这个过程十分缓慢,但总有分离的一天。 因此修士逐渐练气,等到练气十二层之后,体内灵魔之气达到圆满,这个时候灵魔之气缓慢分离,就会给修士的肉窍极大压力。 倒不是说会爆炸,但穴窍这些还没有打磨的地方就会受损,筑基就到了尽头,在也无法结丹。 当然这是荀玉推测出来的,这些车长只道以前有个人不听劝告强行练气,后来七窍流血而死,再也没人敢尝试了。 醉道人听到这话急得想尽快敢回去,废了唐松的修为,还是被荀玉用神念安抚:“现在回去也无用,唐松到练气十二层还早,关键是要找到內炼之法看看是否能够补救。” 醉道人只好留下。(。) 第十六章接替法门 接下来是调选苗种,本来众位车长是不愿意请一个筑基修士当面观看的,只是没谁敢提出这事,于是醉道人便大大方方坐在前排来。 “待会你们一个一个上来,大于十六岁的便不要来了,来了神晶也不会起反应的。”车长站在台上,招呼个个孩童上台来。 这说个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共二十几个符合要求的孩童,其中刘妹也在,赤脚站在最后一个。 与村长有约定的车长,紧了紧手中的晶石,实在有些下不定决心,他手中的这个能够临时抑制神晶的反应,村长给他这些钱就是想要让他将刘妹留在村子里。 这车长早年也是从这村子出去的,对刘妹的父母也知道一些,当初是难得一件的奇才,可惜与这村长有间隙。 当时不敢报复,毕竟两者一在天一在地,后来刘妹父母在外遇险身死,刘妹也留在这村里,孤苦无依被村长报复了好几年。 等到现在大青峰来选苗种,这村长才害怕起来,刘妹若是资质奇佳如了大青峰,他岂不是每个好下场? 于是才有接下来这一幕。 但此时这车长却害怕了,这样一个筑基修士在此,什么动作都隐瞒不过,急忙找到村长道:“钱我退给你,这事干不了,万一那筑基修士是个嫉恶如仇的,我岂不是死定了,你拿回去。”说着就将钱往村长怀里塞。 村长不知筑基修士到底有什么法力,但现在若是叫刘妹被选上。他今后的日子才不好过,一把将钱塞回去,红着眼睛道:“管他什么修士不修士,筑基不筑基,你现在想反悔,我就将你以前的事都抖落出来,看看咱们谁倒霉!” 车长没想到这村长竟然敢威胁自己,心中一狠。 这时村长又道:“你现在就去,不然这事情没完了,你别忘了我儿子在大青峰可是内门,到时候我一封书信过去,保管你没好日子过。” 车长顿时冷静下来,这村长的儿子现在也是练气期,入了内门,要是他将村长给杀了,他恐怕也要亡命天涯,于是道:“你儿子在内门,这丫头不过还没选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你就不懂了。”村长小声道:“这丫头爹妈都是有本事的,虎父无犬女,你怎么知道她将来不能飞黄腾达?” 车长磨磨牙,这筑基修士是个外来的,先不说他能不能发现,即使发现了也不一定就会为难他,但这村长就是个小心眼,现在得罪了,将来他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将钱银接过,道:“就这一次,以后有这种事你再也别来找我了。”说完带着晶石离去。 刚到会场,就见地下的孩童已经测试好几个了,可惜一个过关的也没有。 又偷偷看了一眼醉道人,见他在他台下一点反应也没有,还与周围的人交谈,心下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样的筑基修士,想知道怎么事情都是轻而易举的,现在没有反应,应该是没有察觉吧。 却不知此时醉道人正与荀玉神识交谈。 “一会那赤脚的女童上去,便帮她一把。” “我看这村长也是个蠢物,这车长也不是好人,干脆一把火烧上去一了百了。” 对于醉道人的话,荀玉自然不能赞同,他本就是外来的道人,一口气将想招惹这大青峰的弟子。 别看着车长不够大青峰重视,但让醉道随意杀了,也是扫了大青峰的颜面,况且 “况且这两人,明显是给这女童累计气运来的。”荀玉轻声说道。 “什么累计气运?”醉道人虽然是神道大陆的修士,但是对气运还是不够了解,于是问道。 荀玉回应:“这女童气运赤松,这不是外运累计,而是本命之气。现在引而不发,等她将来入了大青峰,自然要累计气运,改换气形。” 累计气运,有什么办法能比得上传播名声来得快? 只要刘妹在大青峰站稳了脚跟,先击败这外门弟子车长,气运便稳固了。 在击败内门弟子,村长之子,就能汇集这大青峰的气运,如同困龙升天,一发不可收拾。 荀玉或许能从这刘妹身上,看出气运的一些玄妙之处,当然近距离探查是最好的,给醉道人布置一个探查车队行进路线的任务,她便开始分出一部分心神祭炼自己的第二元神。 直接荀玉拿出一颗莲子,不断用灵气引导,不时喷出一点精血落在其中。 荀玉这第二元神用的是四夫人告诉她的接替法门,可以说是一种神道第二元神祭炼之法。 当初四夫人告诉她,云儿是她的第二元神,木百事是木夫人的第二元神,都是他们脱出的法门。 荀玉顺势便要了这法术,放过两人一马,但也要他们发誓保卫杨府。 如今正是这法术排上用场的时候了。 就在荀玉祭炼第二元神的时候,村子里的测试也逐渐进入尾声,二十几人到现在选上的只有两个。 两孩童都七八岁大,听要离了父母去山上,都嚎啕大哭,却不知他人羡慕之极。 终于到了刘妹,此时她也是懵懵懂懂来到此处,但她心里终于种预感,一定要选上,才能改变一生。 心里台下深吸一口气,心跳得十分厉害,走到台上。 “不用我来叫了吧,一个一个摸上一遍,最多能碰半刻。”台上的车长说了一下,将位置让出。 此时在这台子背后,却没人发现有一车长,将一块晶石放下,心里送了一口气。 刘妹一步一顿走到晶石前,手要碰上去,但觉得脚有些发软。 第一个绿色晶石,没反应。 第二个黄色晶石,没反应。 第三个红色晶石,没反应。 第四个白色晶石,没反应。 刘妹只觉得要绝望了,最后一个无色晶石,小手摸上去,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刘妹转身离去,眼里都是泪水。 “算了,一个村子两个苗,也不差了。”台上的车长一脸大胡子,摇摇头。 地上的村长嘴角仍不住笑。 这时忽然有人道:“慢着。” 引起众人注意。(。) 第十七章钉头七箭 谁这么无礼,敢打乱选拔苗种的仪式? 转头望去,就见是那一身怪异打扮的醉道人。 一众村民不知醉道人的来历,但知道这人能坐在主位上观看,也是招惹不起的,只敢私下议论,声音也不敢太大,但即便如此,场面也是一阵乱糟糟的嗡鸣声。 方才还笑容满面的村长,此时也顿住了,他虽然不知什么修炼的境界,也不知醉道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但这些车长巴结的态度,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绝不能叫他捣乱。 村长下定决心,即使得罪了眼前这人,也不能让这人给了刘妹机会,于是站出来道:“这次苗种选好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庆祝村里又得了两人” 他装作没听见醉道人说话的样子,一边指挥这村民就要收拾台子,这些都默认是村民收拾的。 若是以前,他这样说倒是没什么,但现在有个筑基修士就在台前,刚刚还发了话,现在就无视他人,这岂不是极大的不尊重? 几个车长挑着眉头,看村长要弄什么幺蛾子。 也有几个连忙打眼色,叫他小心行事,还拦着准备上去拆台子的村民。 “还楞着做什么,快快拆了台子。”村长见人或愣住,或被人拦住,也不慌张,自己动手就上。 只是在摸到那台子的木阶,顿时动也动不了了,就保持了这样一个姿势。 这不是醉道人的法术,反而是荀玉暗中动了手脚。 躲在台子后面车长此时要哭出来,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做这事本就害怕醉道人发现,但现在看来醉道人早就心中有数,而且还被村长得罪狠了。 醉道人也有些愣住了,什么法术能隔着几十里外,毫无波动的使用? 不过紧接着耳边便传来荀玉的说话声,他于是道:“这人无礼,被我定住,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后才可行动。” 众车长都没有给村长出头的意思,这个时候筑基修士必然还在气头,谁出声谁倒霉。 不过也有人有个正当的理由询问,台上大胡子车长,前进一步行礼,道:“不知醉道长打断选拔,是有何事?” “你等自己拐到台后去,自然知晓。”醉道人也不多说,坐回了原位,同时一边神识传音,询问道:“道君,这定身是什么法术。” 荀玉现在离这村子距离可不近,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定住了这村民。 要知道但凡法术,施展出来总是会被察觉的,即使是大乘修士也不能隐瞒,最多是偷袭,等法术施展到你面前来,才有察觉。 但荀玉已经是将人定住了,醉道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在他师门留存的典籍之中,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我的一门法术,钉头七箭书。”荀玉的神识传音来。 当初常德,地功神对杨妙石使用了魔怔之法,这是荀玉看不上的粗陋法术,但其实荀玉自己也习过这类,且更加精巧。 前世的封神演义中,陆压道人有钉头七箭书,却是非常可怕,害人魂飞魄散后,就可于异地取人性命。 荀玉在修真大陆得到过一卷厌胜之术,对金丹修士都能使得,后来又经过她的改良,想做成如同钉头七箭那样的法宝。 可惜这样的法术似乎也是与昊天元气海有关,荀玉改动几个关键的步骤都不能灵验了。 当然这厌胜之术与昊天元气海有关系,也是合道以上修士修习的法术,后来发现只能对金丹修士起作用后,就不再重视了,流落在外,无意间被荀玉得到。 荀玉用神识替代,后来由从气运之中收获灵感,到现在成了这种定身法一样的东西。以神识发动,也不需什么贴身之物,生辰八字了。 这次是她第一次试验,因为对气运产生影响,连醉道人都没有发现这是怎样发作的,看上去很成功。 醉道人念叨两句:“钉头七箭,钉头七箭。”说完也不在言语了。 祖师流传的典籍,在某种意义上是指引醉道人修行方向的灯塔,他一直以上面记载的玉律金科作为修行的根本。 现在根本改变了,一时对他的影响有些大。 “你这是做什么,卢成。”大胡子走到台子后面,便看见卢成一个古怪的姿势站在那里。 一手托着晶石垫高,一手扶着台子。 大胡子拿过卢成手里的晶石,细细一看,忽然想到一个传闻,魔晶可以压制神晶测试的反应。 “这是魔晶,你再这里站多久了。”大胡子勃然大怒,使劲一扯,却不能讲卢成扯动分毫。 这自然是荀玉的定身之法,大胡子虽然气力不小,但到底没有修成练气一层,根本不能挪动他。 这车队里也不是人人和睦的,车长都有个自己的配额,要求每车带多少苗种回山去,完不成就要消减福利。 因此这车队也有自己的规矩,轮着来,每到一个村子,都由一个车长来主持,村子里发现多少苗种,都是这一个车队的。 大胡子一车本来还差了几个,现在又闹出卢成魔晶的事情来,顿时强气撒在他身上,一顿狠揍。 临了才出现,对这醉道人道:“多谢道长点出这等败类来,这是在下一点小小心意,请不要嫌弃。” 他拿着从卢成身上搜出来的钱银,连同他自己的一起交给醉道人。 看出醉道人兴致不高,告辞回去,重新测试,至于卢成,这样多人看见容不得他狡辩,现在已经绑了丢在车上,等回去才能发落。 至于那块魔晶也成了证物,要带回大青峰去。 原本没有通过测试的孩童,还有一次机会,这几乎让在坐的村民喜出望外,看醉道人的眼神满是感激,对卢成却又打又骂。 可惜卢成只在刘妹测试的时候,才拿出来因此在一次测试,没过的还是没过。 看得众人几乎以为错怪了卢成,一直到刘妹的出现。 “到你了。”大胡子对这台下的刘妹道。 刘妹一步一步踏上这座台阶,听说人一生只有一次上来的机会,今天她却走了两次,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是,第二次上来,却比第一次轻松了不少,没有那种紧迫感了。(。) 第十八章气形的改变 刘妹现在手里的东西,几乎都塞不下了,又隔壁大婶送的鸡蛋说是路上饿了可以吃,也有棉被棉衣,说是冷了可以御寒。 脚上也穿了新鞋,这一切只因为她可以离三四步,就让那无色的晶石颤动吗? 她不知现在是怎样的心情,但现在的感觉无比地好,大胡子说她的百年难得一件的人才,天赋秉异,将来能入内门。 她问:“内门也能得到这些吗?”她示意手中的抱着的这些,村子里送给她的东西。 大胡子哈哈大笑:“你要是入了内门,这些东西落到你手中,都觉得累人,要扔了,拿更好的。” 刘妹也不知道更好的是什么,但她却不想就手里的东西扔了,一件也不想。 而且她还想要更好的,比现在还要好。 她想着剥了一个鸡蛋,一口吃下去,旁边同村来的两个,刚刚还哭得一塌糊涂。 刘妹心里嘲笑,他们现在是去享福的,还哭什么哭,今后天天都有鸡蛋吃,她才不会哭。 这时一旁脏兮兮的小手抓过来,摸到了她新换的衣服上,一个爪印留下来。 “我也要吃。”那是同村,刚刚哭完在地上抹了一手灰,现在又摸到她的衣服上。 刘妹心中一跳,以前将她当瘟疫,现在却来巴结她了,真当她好欺负吗? 想到一个主意,于是笑着将鸡蛋递过去,“给你一个。” 就在同村刚要拿到鸡蛋的时候,她的手忽然张开,这鸡蛋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她捡起沾灰的鸡蛋,已经打碎了,灰也掉在鸡蛋里。 她把鸡蛋递给同村:“刚刚打碎了,不过还可以吃,来吃吧。” 同村一看,果然有些赃了,但还是可以吃的。于是剥开蛋壳吃起来,只是手里的灰沾着鸡蛋的灰,看上去赃得很,同车的许多人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远离了。 刘妹笑颜如花,这就孤立了一个,同车的都穿着新衣,谁会喜欢这同村,这样脏兮兮的人? 此时就在车队前方十多里处,荀玉、醉道人与唐松正慢慢准备着。 这已经是车队离开村子的第二天,荀玉正是要找机会混进大青峰去,好给醉道人与唐松找到內炼之法,同时还要观察刘妹气运的变化。 荀玉眼中青光一现,望气而观,见远处一团散乱的气运缓缓而来。 她的目光一下集中在车队之中,刘妹的气运上。 仍旧是赤气,仍旧是松柏,只是这松柏外一团浓雾笼罩着,如同雾松之景。 “本命不变吗,但是有村子里归附的气运凝结。”荀玉眼睛微闭。 刚刚捡到这刘妹这小丫头的时候,她仍旧十分单纯。即使被村民排斥也没有起怨恨的心思,但到在现在,气运略微发生改变,性情也跟着大变。 荀玉的神识一直跟着车队,刘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到底是本命的气形是未知,还是这灰黑之气带来的改变?” 赤松外笼罩的一团浓雾,虽然是村子里归附的气运,但看在荀玉眼中,这些都是不怀好意的,不然白气不会这样少,灰气不会这样多,甚至黑气都有一些。 不过到底是怎么改变的,还是要长期观察,这样荀玉才能在其中找到一些关键。 荀玉手中出现一颗翠绿的莲子,随手一扔,掉在了地上。 荀玉已经看过这周围了,只有这一处有山溪且地势平坦,同时是车队必经之处。 车队到了此地必然要就地休整,做饭。 “道君,这就可以了吗?”唐松问道,同时将周围的一些痕迹整理干净。 此时的唐松,一不留意已经练气两层,这样的速度真是匪夷所思。昨日回到洞府后,醉道人已经将灵魔之气的危害说给他听,想要他废除修为,专心凝聚灵气,没想到他却还一意孤行,非要继续修炼,只将修炼的速度放缓。 荀玉扫了一眼,点头回应。这里的痕迹怎样都好,等车队过了以后再想检查出来,几乎不可能,倒是醉道人那边比较重要。 他正在准备几个石牌符器。 在修真大陆,荀玉也尝试过易算之道,可惜只懂一些基础,倒是醉道人家祖传,有一门可以遮掩昊天元气海的符器,也就是遮掩天机。 荀玉要混入大青峰,而且是以高调的姿态进入。她也不知道这下界是否有精通卜算之人,但现在想来有醉道人的石符,也能遮掩了。 醉道人将几个石符埋在看似杂乱无章的地方,一切处理完毕:“道君,这里已经完成了,我们先回洞府去。” 荀玉点点头,忽然又迟疑了一下,道:“这下界不比灵界,虽然这两日看上去还太平,可到底不是东天世界。你们在洞府中不到万不得已却少与他人打交道,即便是同道也要多留一份心。” 醉道人与唐松在神道大陆那样的太平地方呆久了,心思单纯。荀玉却怕她离开这段时间,等回来就发现这两人已经被人给卖了。 “上君放心吧,我们连淫祀都捣毁了许多,还害怕这下界的鬼魅?”说完也不等荀玉回答,带着唐松飞遁而去。 荀玉摇摇头,打定主意过几日等替身在大青峰安顿好了,就找时间回去一趟。 这醉道人与唐松都是倔脾气,若是不吃亏上当几次,万万不会长记性的。 这一会车队已经快要到此处了,荀玉也隐匿了身形。 “到了到了,在此地休整片刻,明日再行。” 车队虽然有人这样喊道,但还是离这半里远便停了下来,几个车上下车来检查一番,见到没什么可疑的,才回去将车队开来。 大胡子将车带到溪水边停下,车上的孩童陆续下来,其中刘妹与同村却是两种待遇。 刘妹不避讳脏兮兮的同村,被人摸了一身灰,却还给了他一个鸡蛋,这是令人敬佩的,车上的孩童基本围着她转悠。 同村却几乎每人理,只有另一个同村来的,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刘妹带着一群人来到溪边,准备洗漱一番,这时忽然踩到什么东西。她原本还以为是快小石子,将脚移开,才发现是一枚青色的什么东西,她觉得好看,便收起来了。(。) 第十九章青莲子 车队行了两日,听在最后一座村子。 车上的孩童已经跟着车队在外奔波了两三个月,实在待不下去了,现在听到这是最后一座村子,都欢呼雀跃。 刘妹虽然觉得做这车还挺有意思,但也更这高兴,至少表露出高兴的神色,这样才不会被孤立。 不想那两个同村,听到要下车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摸样,甚至叹息起来。 这可真是蠢,本来已经不招人待见。 刘妹不会提醒两人,反而高高兴兴去看新村的测试。 台子一会就搭好,这已经是最后一程,已经到了大青峰脚下,这个村子跑完,若是时间赶早,傍晚就可到大青峰,不用在车上过夜了。 所以这个个车长还有一些仆从,都一起来搭这个台子。 这村子虽然大,但符合年龄要求的却不多,只有十来个孩童站在一起,有人担忧,有人兴奋。 刘妹忽然觉得这以前好不真实,这些人真的很无趣,但她也同样是无趣的人,因为这无趣的事站在这里。 刘妹不知道,在她的口袋里,一颗青色的莲子散发着微光,同时她头顶的赤松,周围灰白的雾气也逐渐被剥离。 十几个孩童,测试十分的迅捷,有一个孩童留下,剩下的都没有资质。 众人又合力都台子拆开,一溜烟的功夫装回车上。 大胡子车长道:“这次已经圆满,时日还早,你们可看得见远处那山峰?” 大胡子向车队前进的方向一指,孩童文声望气,之间雾气弥漫,但隐隐约约有个轮廓,特别是现在太阳西斜,更是染上了一丝金边。 “看到了看到了,那是大青峰吗。” “哇,我在车上呆了好多天才到,这里好高好大。” 刘妹没有同别人一样惊呼,自从那天她展示出天赋以来,似乎一夜没有睡着,但反而成长了不少。 都说望山跑死马,但这车队可比马快得多了,一路前行,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到了。 一座高大的山门耸立在山脚,七八个青袍的少年站在门外,看上去威风赫赫。 这当然不是给这些还未入门的车队进的,反而是大青峰收徒,广邀同道,这是迎接那些同道的。 整个车队绕了半圈,才道大青峰另一角。 这里又一大排整整齐齐的屋子,是木质的,虽然看上去做工粗糙,但是也比这些孩童的村子里,大部分房屋要好许多。 有一与山门外弟子传同样衣服的青年走来,结果车长的令牌,同时道:“以后你们都是我来带。我叫红枣,你们可以叫我一声红师叔,这里是你们休息的地方,两人一间,一会都听安排,不准闹事,不然开革出去。” 听说眼前这人叫红枣,大部分孩童憋不住笑。 红枣却毫不在意,等他们以后才知道这名字也是不好得的,只有羡慕的份。 车长交出令牌还没有全部散去,有两个留下来报告了卢成的事。 红枣一听魔晶,连忙拿在手里感应,过了一会才道:“果然是魔晶,不过那卢成怎么办呢?” 他有心想把这魔晶贪墨下去,但这样就不能像上面禀告卢成的事,“这队里有个无凭而引的资质,还与卢成有隙,若是捅到上面去,却也不好收拾。” 思来想去,还是道:“罢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我亲自去说,还有不成的?” 对着车长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们把哪卢成送来,其余的不要多说,知道吗?” 两车长对视一眼,苦笑着点头,都知道这红枣是要保下那卢成了。 红枣满意地点头,收起魔石,往那一众刚来的苗种而去。 “都过来,我来分配屋子。”红枣带着一群人,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分配过去,还有几个仆从记录房号名字。 等到这些人都分配好以后,只有刘妹单独一人,他带着刘妹来到一所宽敞的屋子里,一脸和善地道:“这屋子是师叔特地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刘妹不知道红枣什么意思,不过她也看出来红枣的地位在这里非常高,要不怎么喊师叔呢,于是道:“谢谢红师叔,我很喜欢呀,这里很大很宽敞。” 红枣笑着点头,“喜欢就好,我还特地挑了一个向阳的,这里白日都有阳光,晒得舒服。”他伸手指了指这排房屋,“你别看这里简陋,但你们今天住进来,明天测试以后就是外门弟子,要一直住到你练气为止。” “若是分到个不顺心意的同房,那可倒了霉,没事给你弄些小麻烦,要是在你內炼的时候忽然吓吓你,那可是天大的事。所以你也别怪师叔不给你找个同房的,这都是为你好。”红枣解释道。 “谢谢红师叔。”刘妹乖巧地一点头。 这个时候,红枣见火候足够了,才忽然道:“我有个不成器的后辈,卢成,你知道吗?” 刘妹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卢成她自然知道,伙同村长陷害她的,害她差点不能进大青峰。 不过大胡子车长也在路上告诉她了,卢成做这事,最轻的都是打断手脚,以后再大青峰上干些杂活,若是一个不好就要丢到小命。 她当时想到卢成的下场,已经解气了。 但方才红枣忽然对她好,现在又提起卢成,似乎是要求情。 刘妹心里不舒服,但没有表现在脸上,不动声色点点头:“知道阿。” 红枣道:“知道就好,这个不争气的,红师叔先代他给你道歉,不过你也没什么损失,这件事我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刘妹心中仿佛什么东西一下炸开,她露出微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听红师叔的吧。” 红枣非常满意,白得一块魔晶,还收获了未来天才的友谊,他真是个天才。 刘妹等红枣离开了好久,脸上也是一片微笑。她看了看门的苗种,都有同房,只有她孤身一人,还住这样大的屋子。 恐怕这几日累计友谊,都也掉光了吧,再见到恐怕看她的眼睛都会是红的。 红师叔,真是好师叔。 却不知刘妹口袋里的青莲子,逐渐散发一阵红光。(。) 第二十章梦中花 这是一片花海,天空中青阳似乎亘古不变,永远照耀下去。 荀玉的真身就隐藏这一片花海之中,此时她手中,秽气鉴正上下沉浮着。 其中一缕缕灰黑气运正逐渐从秽气鉴中消散,飘忽到外界去。 荀玉眉头皱起,她一挥衣袖,圆光镜出现在眼前,这是她完全炼化了花好梦之后,得到的能力,心念一动就能知道花好梦周围发生的任何事。比之神念来说,不足以时时刻刻探查周围,但胜在悄无声息,除非有是在神道大神的领域窥探,不然难以发现。 虽然荀玉用神识也能做到,但现在来说,圆光镜却恰恰合适,她也能适应神道的术法。 圆光镜中呈现的画面,正是刘妹一个人在屋子内微笑的摸样。此时荀玉望气,可以见到本来已经被秽气鉴抽去的赤松,四面出现那些薄薄的灰色雾气。 “本来以为是气运没有归附,这才导致这雾气的出现,但现在看来,这雾气已经影响了刘妹的心智,连气形都发生改变。”荀玉自言自语道。 现在花好梦就寄存在刘妹捡到的那颗青莲子上,因此荀玉更能每时每刻探查刘妹的情况。 当时在最后一个停靠的村落,荀玉已经使用秽气鉴将刘妹周围那些灰黑的气运抽取一空,但现在看来,这气运已经转变,刘妹的气形已经是雾松之景。 因此荀玉一个不注意,让红枣勾起了刘妹心中的恶念,那秽气鉴也镇压不住,其中的灰黑之气也脱离出去。 荀玉现在也有些弄不清,这刘妹的气运到底是如何变化的,看来还要靠近观察一番,才能知道答案。 此时刘妹的屋子里一片冷清,有几个孩童已经安排好了,四处闲逛,走到刘妹屋外往里窥探。 “这不是刘妹吗,你这里怎么就一张床阿?”一个个子高高的问道。 “是啊,而且你这里还这么大,比我哪里大多了,我们还是两个人一间屋子,你是怎么做的?”他旁边胖胖的问道。 刘妹一看,这两个是同村,不知道是那个村子的,也是坐大胡子的车子来的,一个别人管他叫高高,一个管叫胖胖。 本来两人与她的关系还挺好,现在看上去也没出什么问题,但刘妹知道,一旦自己说不出这屋子的由来,两人就会因嫉妒,与她的关系出现裂痕。 她等了半响,忽然哭起来:“是是,呜呜呜。” 本来高高胖胖两个等了半天,心中已经有些生气,但现在刘妹一哭,两个手忙脚乱的安慰起来。 “哎,你别哭,是怎么回事你说出来呗,谁欺负你了。” “那我们不问了,只要你不哭好不好?” 刘妹一听,见好就收,她现在还不能引起别人大范围的关注,不然一会的话传出去,她可就不好过了。 但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是那个红枣,他” 刘妹将刚才的事,添油加醋的说完,高胖两人心里都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么有遮掩可恶的人? 胖胖道:“我们去找车长评理去,把事情闹大,别人都知道了,看那卢成会不会受罚。” “对对,就要这样,我现在就去找车长。”高个子说完,马上就像往外跑。 刘妹急忙拉住两人,道:“不要去,红枣可是师叔,他厉害着呢,你们现在出去一说,万一他什么事也没有,还把我们踢出大青峰怎么办?” 听到刘妹的话,两人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他们现在也不敢得罪这师叔,现在甚至不知道这大青峰是什么样的,但红枣管着他们却也没错。 方才只是心中一热,现在冷静下来,却又觉得脸红,急忙对刘妹道:“这个事情还不算完,我们也努力修炼,以后也当师叔,到时候就不怕红枣了。” “对啊,反正现在你也有好屋子住,等以后我我们都当上师叔,也不怕红枣了,再去找那卢成。” 两人的话正是刘妹心中所想,连忙答应下来,又叫高胖两人到了外面不准多说话,泄露这事,这才让两人离去。 天黑的很快,特别是现在太阳已经落到山下,刘妹的屋子点上一支火烛。 她现在清点自己身上的东西:“鸡蛋五个,新衣四套,被子一件,还有” 刘妹一番清点,却发现自己身上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很多,她自己根本抱不下,但真算起来,也没多少。单单是鸡蛋,放开了吃,一天就吃光了,还不管饱。 “也就这么点东西,但也比以前强多了。” 刘妹以前在村子里,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只能赤脚在地上行走,偏偏她以前还以为这是‘正确的’,她本来天生就该赤脚。 “不,是村长收了我家的东西,我想起来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的东西都被村长搬空,村长还借口她现在太小了,怕被别人偷了去,等长大点再还给她。 她当时还相信了,“那时候我可真蠢,太蠢了。” 她心中充满怨气,剥了一个鸡蛋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幻想。等以后她也成了师叔,就可回到村子里去,将她自己的东西要回来,不光要回来,还要把村长家的东西也抢来,全是自己的。 只要想着这些,心里一片激动,吹了火烛就准备睡了。 夜里没有灯,星月更是因为雾气的原因照不进来,因此晚上基本没什么活动,只要早早睡了第二天天明,才能起来。 一片漆黑的屋子里,刘妹整理口袋也没有发现的一颗青莲子,此时忽然滚落出来,掉在刘妹的手心。 睡梦中的刘妹没有发现,但本能地将这颗青莲子抓在手里。 她原本梦中漆黑的夜色,忽然光明大方。梦中的刘妹手里也有一颗莲子,她走到水池边,将这莲子放入水中,刹那,水池里边长出了一朵朵莲花,看上去美丽清秀。 一梦到天亮。 一缕缕微光透过浓雾,这大青峰的雾气似乎比外界还要浓密,若是往常现在已经能看清道路,但现在只能看到一点微光。(。) 第二十一章食气峰 “这是什么?”刘妹看着手心的东西,觉得莫名有些眼熟。 她似乎是知道这东西的名字的,但明明却没见过。 这是她当初在路上,小溪旁见到的东西。当初看它翠绿可人,就捡起来了,昨天整理东西也没有发现,但晚上的时候却莫名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莲子,莲子?”刘妹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词语,她自言自语道:“莲子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但还是收好了,以前在村子里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吃食了,都起来。”门外有仆从喊道。 刘妹扒开窗子往外瞧,只见四面只有一点微光,不能完全看清道路,她清洗了一番,雾气有些消散,这才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往外走。 “刘妹快来,那边开吃放衣服了,我们嫌弃领了衣物再去吃,免得最后找不到合适的。”高高胖胖两人看见刘妹,急忙喊道。 三人离了吃饭的地方,贴这边往外走,果然看见发衣服的仆役。 “我们来领衣服。” “报出你你们的房屋号,还有名字,不准冒领代领知道吗?” 前面的人很快领到了衣物,欢喜地离去。 到了刘妹三人,仆役又道:“新来的,领了衣服不要穿,先放着,等一会有人来通知才穿,别弄脏了。”仆役说着,看了一眼刘妹的衣袖。 那里一个灰黑的印记,是同村抓的,现在已经干了,但一个小小的手印落在新衣上,十分显眼。 高高胖胖两人气呼呼的盯着仆役,他们知道这手印不是刘妹自己留下的,而是那可恶的同村。 “我知道了。”刘妹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拿到衣物转身离去。 “刘妹,那人太可恶了,以后我当上师叔,一定要把他扔到泥潭里。” “对啊,太可恶。” 三人回了屋子,将衣服放下才去吃饭,这时已经只剩下一些生菜饭,还凉了。 有吃饱喝足的说风凉话:“又是三个先去领衣服的,不知道新衣都是量体而制的,每人只有一套,早晚去都是一样吗?” 高胖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两人是自作聪明了,想和刘妹道歉,却发现她已经打好了饭菜回来,还顺便帮两人打了。 “这些还是热的,咱们快点吃,吃完还好回去,我刚才听见他们说马上就要参加入门大典了。”刘妹将两人的饭菜放下,说完便吃起来,一点也没在意领衣服的事。 胖高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吃,眼里有些泪花。 这点东西也不多,三人很快吃完,分开。 刘妹回到自己的屋子,一如既往的冷清,她新衣服叠好,就在门外等待,对着远处的山峰发呆。 心里想到:“现在高高胖胖两个已经是自己人了,今后在大青峰虽然不是每人都能交好,但有一两个帮我,也不差了。” 花好梦中,荀玉同样对着那处山峰发呆。刘妹今天无师自通,懂得怎样收买人心,都被她看在眼里。若不是她早就里里外外检查过,刘妹确实还是从前的刘妹,也没有说过什么不恰当的话,她先几乎以为这壳子已经换人,刘妹也被什么人夺舍了。 “奇怪奇怪,按照村子里探查的发现,这刘妹以前只是非常单纯的人,怎么气运气息发生改变以后,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几日,刘妹唯一的变化就是赤松气运周围,引来了原本村子里的一些气运,但那东西若是对一个气运低迷的还有些作用,但对刘妹来说却是弊大于利。 但那灰白的雾气,却在几日之间完全与刘妹的气运混合,将她的赤松气运改成雾松气运,连她手里秽气鉴也剥离不去。 “不,或许不单单是气运影响人,人同样也在影响气运,两者之间是一体两面的,互相维持的。”荀玉说这番话的时候,想起了唐松。 她还没来到下界之前,在上界遇见醉道人与唐松,那时候唐松还是一个一心读书的书生。 后来她借用花好梦让唐松一梦百年,到最后他甚至一心一意修道,不再读书了,甚至落到下界来,还离经叛道想要修炼这灵魔之气,若是以前的唐松决计不敢这样。 但唐松一梦醒来,气运便发生了改变,由原本一团散乱的气运,蜕变成一座三层宝塔。 这不就是人影响了气运,气运又反过来影响人的例子? 荀玉又抬头往自己的气运,仍旧是青气,只是现在已经没三丈,只余一丈多。也不是原本的青峰,而是鸡子形状。 其实说是鸡子,荀玉更愿意称她现在的气运为混沌之形——二仪未分之时,号曰洪源。溟涬濛鸿,如鸡子状,名曰混沌。 但是虽然气形改变了,但荀玉也不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什么变化,她只是练成不害金光才有这气形,而不是心性天命改变,才改换了气形。 但现在荀玉对这气运的理解还不够深刻,或许以后见得多了,才能寻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荀玉眼前的圆光术中出现高高胖胖两个人的身影。 原来荀玉方才望气的时候,已经有人才通知换好门派发下的衣物,准备参加门派大典。 现在刘妹已经换好了衣服,跟在队伍之中,红枣站在队伍前方,一同向着山门走去。 队伍里安安静静,倒是不没人说话,而是方才红枣已经讲过,若是谁胆敢在门派大殿时冒出一点声来,惹得峰主与长老不满,踢出门去都是轻的,于是这才没人敢吵闹。 山门比昨日来时,看上去更加气派,两旁站满了弟子,身上统一的服饰,手持长剑倏然耸立。 “恭迎食气峰大弟子,千吾。” 山门外的弟子高声齐唱,声响四方,刘妹站得远远的,此时都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嗡鸣。 队伍潜伏一队衣着华丽的弟子,看样式与大青峰有些类似,只是都身着紫衣。 他们没有因为那声音而停顿,毫不迟疑进了山门。 苗种队伍停了一会,才从山门进去,这次没人喊什么。(。) 第二十二章测试 过了山门,又要走上一大截,这才到了大青峰。 这里是一片平整的广场,白玉石铺满地面,这玉石十分奇特,反射出来的阳光,也成了白壁之色。 而原本遮蔽天际的雾气,在这白壁照耀下,色彩也发生了改变,变得更加透明,如此一来,即使站在广场另一头,也能看清对面。 这白玉石以前只是一文不值的白玉,因为色泽不够出彩,价格低等。但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发现这白玉的作用,白玉石的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到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 此时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许多服饰相似的,都是五峰门的弟子,但绝大多数,还是穿着大青峰的青袍。 广场靠山的一方就是看台,同样是白壁玉霞,台上已经做满了人。刚刚来的食气峰大师兄,正向着大青峰的峰主行礼:“食气峰大弟子千吾,见过师伯,师父近日正在闭关,已经三月不出,弟子这才代师前来观礼,请师伯恕罪。” 大青峰峰主,名字就叫青峰,他道:“本无不可,师侄起来吧。” 千吾又行一礼,到了食气峰峰主的座位上坐下,但只坐一半,是对其他峰峰主的敬重。 千吾刚刚坐下,就有一位褐色衣袍的老太忽然问道:“千吾师侄,另师闭关三月有余,莫非是想一气冲上金丹,好去沧溟上宗吗?” 她这一下突如其来,语气之间还夹杂了音攻法术,迷惑心灵。若是一般人方才一下就要心志模糊,什么话都说出来。 但千吾只是定了定神,看了一眼褐色衣袍的老太,笑着行礼,道:“原来是金铃师伯,师伯怎么忽然出声,吓了师侄一跳。” 金铃脸上笑意盈盈,道:“这不是很久没见了,看见师侄就想起你师父年轻时,一样出色。对了,你师父这几日闭关,可有什么成效吗?” 金铃句句不离食气峰峰主,即使方才的拿音攻法术试探千吾被当面揭穿,也没有一点动容。 这实在是与五峰门的门规有关。 五峰门说是一派,其实各不相干,都属于沧溟下宗。而五峰峰主,向来都是由筑基修士担当。 但这五峰门虽然有功法,但若是要更进一步,还是得去沧溟派潜修。 去沧溟就有两个规矩,一是峰主达到了金丹期,二是门中有能够接替的出色弟子接任峰主之位,这才可行。 食气峰峰主早已达到筑基顶峰,而大弟子也有筑基修为。若是这峰主一朝结丹升入沧溟上院,这就拉开了与其他峰主的距离。 千吾看着金铃峰主,思考了一下,才道:“家师三月之前,已经道这次闭关,当有九层把握凝结金丹。” 这话一出,其余三个峰主仿佛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一步先步步先,食气峰主先一步入了沧溟,等他们上去,修为也差了许多,见面都不好抬头。 大青峰峰主忽然道:“三月闭关,结丹也就在此时了,恐怕千吾回去就可称峰主也不一定。” 此言一出,其余峰主也只,这次叫千吾来观礼,恐怕也是计划好的。 千吾也含笑点头,但嘴里却道:“哪里哪里。” 有此也可看出,食气峰峰主这次结丹,也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惜可惜,我门下还没有可以接任的弟子,实在可惜。”金铃气愤地道。 她本来也有个出色的弟子,当做下任峰主来培养,可惜一次魔劫带去性命,现在金铃峰筑基之上的,年龄比她大的都有不少,说接任峰主,却根本不可能。 就在这时,山门忽然传来喊声:“恭迎沧溟下院,院主无生道人!” 大青峰峰主豁然抬头,道:“无生院主到了,我等也去迎接。” “同去同去。”几人附和,向山门走去。 五峰门虽然称做五峰,但其实是四峰一院,大青峰,食气峰,回元峰,金铃峰与沧溟下院。 这其中自然是沧溟下院的院主,地位高一些。 不一会,五人齐聚,坐回台前,四人望着无生道人,不说话。 无生道人身穿一身道袍,面无表情,道:“既然是大青峰的入门大典,我岂能喧宾夺主。” 青峰也不生气,知道无生道人是练了奇特功法,面上不能表露情感,点头道:“既然如此,这入门大典便开始吧,祖师庇佑大青峰多来几个继承基业的弟子。” 青峰也不怕优秀弟子多了内门多事,毕竟做峰主好处有些,却不能升任沧溟,而其他弟子不当峰主,结丹后也可自行去沧溟。 曾经有一代五位弟子,个个优秀,为此大打出手,不是为了争当峰主之位,而是个个都不想当。 青峰的话清晰传到广场四周,即刻有仆役搬来五色神晶,这神晶比车队的大了十倍不止,拜访的高台也有轮子,可以推动。 十座高台推到中央,红枣带着刘妹一队人,就在其中一座高台边上,他这时嘱咐道:“看见没有,那边十队都出苗种,大青峰这么多弟子,每十年都有千人入门,每代百年,就是万人,多你们不多,少你们也不少。” “一会你们排队,一个一个上去,这测试与你们在村里的一般无二,别紧张做了什么蠢事,懂吗?” 说人就指了一个上去,“这测试只是开头,一会还有别的,别耽搁了时间,入门大典可不单单是入外门,内门也是一样。” 被指的孩童十三四岁大,在这其中算是比较懂事的,于是走到台上去。 他直接摸上黄色神晶,那神晶立刻颤动不已,旁边一个仆役点头,他立刻下来,站到了另一边。 青峰指一个,便上去一个,终于点到刘妹。 刘妹深呼一口气,一步一步上台,刚到台阶上,就见无色神晶振动不易。 旁边的仆役连忙大喊:“无凭而引,资质奇佳!” 声音广大,四周都能听到。 台上,青峰笑呵呵的对其他几人道:“我大青峰果然是祖师庇佑。”但见脸上没什么吃惊之色,就知他早已知道刘妹的资质。 无视其他几人阴沉的表情,继续往台上看去。 高台上的刘妹见峰主都关注自己,心底十分高兴,转身的过程中不知怎么的,忽然差点滑倒。但她扶住台子,却发现自己兜里的青莲子忽然滑落,往一旁滚去。 她急忙想去捡回来。(。) 第二十三章三生水,三升水 青莲子滚动的速度很快,一下撞倒台阶上,又弹开了。 这台子建造的时候为了在下雨天也能保持干燥,特意建得斜了一些,而最开始建立的广场也是有弧度的。 青莲子顺着台阶的弧度滚动,撞在五色神晶上才停下来。 刘妹才走到一半,这时候台下的人都看着她,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青莲子这时,忽然泛起一阵青光。 刘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刹那,梦中的一切浮现在眼前。 “青莲子要开花吗?”刘妹的脚步顿住了。 就见那枚莲子豁然发芽,长出一朵朵莲花,虽然没有清水,但却扎根在白玉石上,越长越高,越长越多。 “那是什么?”金铃峰主奇怪地问道。 方才他们几个都在瞧大青峰峰主,没注意刘妹的情况,现在转眼过去,台子上就长出一片花池来。 刚开始还开着莲花荷叶,一会功夫就百花齐放,她还以为是大青峰峰主给她们开的玩笑。 “方才一会就长出来的,我也不知,去看看?”青峰倒是看见了,刘妹身上滚落出来的莲子,一会就长出来一片花海。 他也没发现什么灵气波动,这就十分奇怪。 带头走到了台阶上。 此时这里因为忽然长出来的花池,周围围满了人,见到四位峰主过来,连忙让开道路。 “这里使得什么法术,长出这些花池来?”回元峰主问一旁的仆役,这是方才一直带在台上的,发生什么事都一清二楚。 “回师叔的话,方才是门下一弟子掉了一枚青莲子,忽然长出花池来,事情到底如何,还是要细细询问才知。”仆役还没回到,一旁的红枣抢先道,这是露脸的机会,怎么可能让给一个仆役? 红枣方才在台下,也没看清到底是如何长出来的花池,但是他离得近,先一步上来,已经问过仆役了,这才答得上来。 大青峰主也不在意,他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伸手将刘妹招过来:“方才你掉了一枚青莲子是吗?” 刘妹来的途中,还在探查那片花海,这时听见峰主询问,连忙回答道:“是弟子口袋里的莲子掉在地上,滚到神晶旁边,立刻就长出这些花来。” 青峰点点头,此时离这花池很近,用神念感应,但依然不能发现这花池有一点点的灵气波动。 他曾经在一位沧溟上宗道人门下听讲,知道修士在金丹到元婴神识有虚实之变,而到了化神,便有阴阳变化。 现在不能感应灵气,是不是也是因为这阴阳变化而引起的? 青峰对境界的划分,只是一知半解,毕竟不到那个层次,也能正真了解到阴阳之变化,到底是什么样的,此时出现了一些误解。 “你们只看到表面,再用神念仔细感应?”一旁的无生道人忽然道。 其他人看到这花海,只是啧啧称奇,但无生道人到底是沧溟下院的院主,时常能够入上院听讲,知道修真界的一些隐秘。 “用神念也不能感应灵气,这恐怕是一件难得的异宝。”大青峰峰主将答案说出来,这一下却引起的众人的惊叹。 下界的修士,同样将灵魔之气作为根基,神念是基础,斗法之时都要摆开阵势堂堂正正一战,到现在还没发现什么法术能遮掩神念感应的。 若是将这样一件异宝弄到手中,从而研究出什么法术来,今后与人斗法,便占尽先手的优势。 想明白这点,众人看这花池,眼睛都泛红了,金铃急忙道:“师兄,师妹见着花池美丽动人,不若叫我待会金铃峰去,妆点河池!” 这一开口就像将这花池整个带回会,回元峰主不由打量了一下金铃的面皮,过了一会才对着已经开始吹胡子瞪眼的青峰道:“这花池一大片,不若让我几颗莲子回去,装点我峰上的河池?” 青峰闻言,又瞪了一眼回元峰主,道:“不行。”这一大片花池都是他家的,怎么能叫人带回去。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刘妹,一把拉过来道:“这是我大青峰弟子机缘所得的宝物,你们连小辈的东西都想抢吗?” 他指了指刘妹,意思明显,这是刘妹的青莲子长出来的花池,小辈的东西,若是强要便是不要面皮了。 “你,你你你”回元峰主指着青峰,一时不知怎样反驳,‘你’个不停。 一旁一直没说话千吾忽然冒出来:“师叔,这师妹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峰打断:“千吾师侄啊,汝今年也百八十岁了,你师妹” 刘妹看着小小的,在村子因为没吃饱饭,现在看上去比真实年纪还要小许多。 青峰言下之意:“你千吾虽然与刘妹同辈,但实际上的年纪,做人家祖爷爷都嫌大了,还好意思抢小孩的宝物吗?” 果然此言一出,千吾立刻退避。 青峰现在十分得意,只要这花池还留在大青峰,即使是刘妹的宝物的,但他今后做了人家师父,师父借徒弟的宝物看两眼,有什么不对的? 其余人只能心底着急,还不敢没皮没脸说出来,倒是一开始只说了一句话,之后一直面无表情的无生道人开口了:“这花池既然是的你门下弟子的宝物的,宗门总不能强求,不过这花池还是十分奇特。我拿几枚莲子回去上宗,宗里三生水的配额还有些,去求得三生水来弥补?” 三生水是內炼的宝物,极其难得,一般修士连连听都没听过。 青峰一听,心中都是一跳,他以前內炼都没用过这东西,于是笑着道:“既然是给上宗的,岂有不应允之理,不过三升水也太贵重了,随便给点就够了。” 无生道人淡淡地说道:“三生水虽然贵重,但沧溟派还是有余留的。” “那好,不过虽然这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好了,但还是得留下契约才可,毕竟东西可不少,三升水呢。”青峰眼里都要笑开花了。 无生道人虽然觉得青峰大惊小怪,但还是点头应允。(。) 第二十四章熟悉的一幕 “今日于大青峰入门测试上,得刘妹青莲子所开花池中莲子五枚,以沧溟上院三生水三升作抵。” 无生道人念出这契约,青峰明显感觉到他面上一黑。 青峰过一会又淡然一笑,凭谁都知道无生道人功法奇特,向来是不会再面上表露情感的,这样想来果然是他看差了。 青峰看着无生道人沉默半响,开口问道:“无生院主,怎么还不签字?” 他的语气颇为奇怪,似乎是真的奇怪一般。 无生道人盯着他,问道:“常人內炼,用一滴三生水就可化去神魔两晶,如今要三升,你拿来做什么?” 青峰满脸惊奇:“我这大青峰家大业大,这么多弟子每人一滴都不够用的,三升我还嫌少呢。” 无生道人面无表情:“沧溟十年的配额,都没有三升,拿不出来。” “对啊,青峰你也过了,三升,你以为是给你喝的酒吗?”金铃在一旁帮腔,她现在却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了,这次来大青峰的入门大典,就只看大青峰拿好处。 回元峰主也道:“三升,你也是异想天开,我劝你快去睡吧!睡着了就有三升三生水给你了。” “那就不要三升,给你算少一些。”青峰说道:“三升拿不出来,就三十滴。” 三升和三十滴之间,差得也太多,但这三十滴就其实才是青峰真正的目的。 他可是知道,若是一开始就要三十滴,现在恐怕还要生出许多波折来。 果然,那无生道人此时听到三十滴,却考虑了一番,便点头同意了。 青峰心里欢喜,有这三十滴三生水,他大青峰的底蕴大大增加。 无生道人看不得青峰欢喜的表情,用淡漠的语气道:“那纸笔来,我给你写契约,三十滴三生水换五枚莲子。” 青峰笑着道:“这契约就不必写了,都是同门师兄,师弟还能信不过师兄你吗?” “呸。”金铃往地上呸了一口,小声道:“有奶便是娘。” 虽然声音小,但在此的那个不是筑基修士,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回元峰主忍不住笑,青峰与无生道人全脸也全黑了。 千吾急忙道:“众位师叔师伯,现在这入门大典才进行了一半,还是赶紧回去,不然叫这些弟子等着咱们也不是个事。” 青峰现在才想起入门大典来,又想起刘妹,将她迁过来,道:“孩子,你也来台上随我观看。” 这刘妹可是他的福星,带来了青莲子这样的异宝,还让他诈来三十滴三生水。 刘妹乖巧的一点头,她在一旁对五人之间的谈话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知道那青莲子似乎是了不得的宝物,而且这宝物现在还是归她所有。 这可是峰主都稀罕的东西,也不知有什么用。 她心里想起自己的梦境,梦中她似乎是做了什么事,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此时这花池虽然还是开花,还在长大,但速度已经不如刚开始那样快了,半天也只长了一点。 忽然有人大声道:“花池中间又长东西了,快看快看!” 声音是从人群中发出来的,众人想着花池看去,果然又见中心,一个巨大的花骨朵渐渐长大。 花池虽然开出许多花来,但中心是哪里一目了然,因为越是靠近中心,花儿开得越是茂盛。 现在这中间长出比其他花都还要大上几倍的花骨朵,显然不是一般莲花了,必然是那枚青莲子长出来的。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刻也不敢放松,更不敢咋眼,怕错过了什么。 刘妹心中越发想起,梦中的回忆,那片花池到最后,也是长出这样大的花骨朵,里面掉出来什么。 掉出来什么东西? 她一步一步想着花池走去,等有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一脚踏进去了。 “你别进去,快出来。”高高胖胖两人才发现,急忙想要拉出来。 这片花池出来的诡异,没人敢在还没有探明的情况下,就一脚踏进去。毕竟谁也不知,这花池到底有什么奥妙。 可惜现在刘妹已经一脚踏了进去,青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将高胖两人带了回来。 而千吾则宽慰道:“这片花池虽然诡异,但到底是刘妹身上的青莲子长出来的,或许对她是没有害的。” 而青峰虽然听千吾这样说,但心底也拿不定注意,细细观察了一番,直到刘妹走到花池中央,这才送了一口气。 这可是他的宝贝徒弟,毕竟他大青峰现在还没有一个能个担当大任的,而刘妹有无凭而引的资质,又有花池这样的宝物,若是出点什么事,后悔也晚了。 刘妹此时正一步一步走到花池中心,现在这里的花骨朵已经涨到三人大了。 她从踏进花池开始,就如同踏进了另一个世界,外面的声响影响不到她了。 这一切是荀玉用花好梦分离了两个世界,若是现在外界的人想要进来,就会发现这些花好似虚幻一般,摸也摸不到,而刘妹现在正处于这虚幻的世界中。 荀玉现在就隐藏在暗处,不断向着巨大花朵之中输送灵魔之气。 这接替法门十分玄妙,练出来的第二元神,分出来的身外化身,与自己是一体两面的。 虽然现在的身体是主导,若是有朝一日荀玉彻底放弃现在的身体,那么她的意识就会全部转移到身外化身上,连同自己的法力神通也会一并转移过去。 当然,若是放弃了身外化身,那化身中的神道修为,也会转移到真身上去。 就像神道大陆的四夫人与木夫人,千方百计为云儿与木百事谋福利,其实那两人都是她们分出的身外化身,经历投胎转世,连一切记忆意识都分离了。 荀玉现在的分身没有投胎转世,记忆与意识都还是她自己来操控的,就像一个人的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不同方向,关注不同的人和事,感觉上十分新奇。 这时花朵终于打开,中间一个穿着的百花衣裙的女童坐在花朵中间。 从四五岁长到十五六岁,只花了半盏茶的功夫。(。) 第二十五章璇玑殿 花中长出一个人来? 这可不是神道大陆,以为是百花仙子降世。 大青峰峰主发现到了现在,自己的神识也不能透过这花海,发现一点点的灵气波动,甚至到了现在他自己的神识连这花海也不能发现了。 若不是刘妹还在其中,若不是自己的眼睛还能看到这片花海,他差点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骗术。 不,即使是幻觉他也能感应到灵气波动,而不是现在这样的,一无所觉。 无生道人则比青峰知道得更多,他知道修士即使到了化神期,神念有了阴阳变化。但能变化阴阳的也只是神念而已,没说听说过,连一片花海都能隐藏了,连一点灵气都不能发现了。 但是修士到了化神期就可以破空飞升,不然下界的灵气是决然不够修士修炼到更高深的层次的。 而飞升之后,修士与下界在也没有联系,所以连无生道人也不知道,要做到这件事,到底需要多高深的境界。 总之对于无生道人来说,这花海之中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 他想到几个月前,也是这大青峰附近,有人发现有块地域出了灵光,驱散了浓雾。 以前有前辈修士破空飞升也能驱散浓雾,但不能像现在这样持续几个月。 他心中出现一个猜测,“或许这是一位大修士,从上界来的大修士,不知什么缘由变成这样的青莲子,而这青莲子现在又将大修士‘长’了出来。” 他急忙将这个猜测埋在心底,不敢说出来,心想等会找机会发传讯符往沧溟派,报与给掌门知晓。 幸好此时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花池之中,没人注意到无生道人脸色变化。 而荀玉此时正专心致志的感应这新生的身体,不知道无生道人心中想的事,不然一定给他点赞。 她千辛万苦闯入这大青峰,不就是为了这样。 她需要拜入这山门,找到一个灵魔之气修炼的法诀做参考,但是也不愿意受到约束。 这样以一个‘暂时失忆的大修士’的身份,正好合适。 荀玉此时这身体已经掌握了统领百花之主的符诏,赦印也落在地上形成这镇压气运的花池。 就见她头顶一丈多的‘混沌’气运迎风就涨,如今有两丈多,虽然不及全盛时期,但现在来说却也不差了。 “你,你是”就在这时,荀玉故意放进来的刘妹一下跳到荀玉坐的莲花上,这花茎经过荀玉的改良结实了许多,只摇晃了两下,并没有断裂。 但刘妹的动作也着实吓了外面的青峰无生两人一跳,生怕莲花上的人一巴掌就将刘妹拍得灰飞烟灭。 不过幸好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荀玉将刘妹接到手中,她以两只手就将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的刘妹拖住了。 荀玉没有回答刘妹的问题,她知道她想要问什么,无非是她是不是梦中,花池中出现的人的? 荀玉带着刘妹往外出去,一路上百花分离,出现一条道路。 就这样一路到了花池外,道路才合并。 荀玉走到外界,看着并不熟悉的一切,才用略微疑惑的声音问道:“你们是?” 青峰与无生都对她的身份有些怀疑,此时不敢用生硬的语气回答,只道:“这里是我沧溟派下院,五峰门中大青峰,请问阁下何来?” 他们现在用神念,也无法感知到荀玉的存在,同样也感知不到灵气。 “大青峰是什么地界,咦这里灵气好生稀薄。”荀玉暗中用灵机剑引动灵气的,就见大青峰天相变化,过了一会就的解开束缚,灵气散去。 常人自然以为是要下雨,一会又天晴。但在青峰等人看来,这却是灵气汇聚才成的。 几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荀玉皱起眉头,小声道:“我却什么也记不得了?” 青峰与无生对视一眼,无生道:“此处是沧溟下院,十年一比入门大会,不如请到台上观礼,这地界之事完毕后才细细详谈。” 这是想先拖延一段时间,等他们想个办法。 荀玉点头应允,看上去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带着刘妹的向台上去。 荀玉的动作看在无生与青峰眼里却加大了对刘妹的关注度。 这一看在荀玉的眼中,自然是她刻意为之,帮刘妹汇集气运,看看会生出什么变化来。 而她自己的气运确是化作混沌,不被他人的气运依附,也不能依附他人了。 有荀玉的入门测试,几人看上去都十分不自在,草草了解。 之后本来想要带着荀玉去另一处休息,但被荀玉拒绝了,反而跟着刘妹到了她的屋子里。 因为发出的传讯符还在去往沧溟的路上,青峰对于的荀玉的态度自然是有求必应。 这不平静的一天,很快就要过去。 这是一处缥缈的天宫,飞遁于云端上,本来无处不在浓雾,也波及不到此处。宫殿看上去立于云海之上,殿上三个大字,璇玑殿。 此时一道传讯符从下方云海直冲而上,飞入宫殿之中,不一会便响起一阵钟响。 四方即刻飞来无数道人,飞遁入宫,仔细查看,可知都是元婴期修士。 “师兄,是什么事要敲钟,难道是魔劫又起?”先一步来的道人问道。 此时殿中只两人,坐在中央蒲团上的道人将手里的传讯符递出,便不再言语。 “这处就元婴圆满修士留下,余下的都散去。”中央的道人开口,后来的一些功行不到的转身离去,也没什么怨言。 而留下的八人,都是元婴圆满,也都分别看了传讯符。 “此事事关重大,乃是关系到我门派五万年基业,劳烦哪位师弟走一遭。”中央的道人便是璇玑殿主,化神修士,也不知为何迟迟没有飞升上界。 众人看了看,有一年轻道人出列,道:“还是我这年轻人腿脚好,再跑一趟吧。” 那人结果传讯符,飞遁而去,身后传来璇玑殿主的声音:“你此去,也不必故意躲藏身形,只要”(。) 第二十六章试探 年轻道人飞遁而去,化光而行,不过片刻便已经看不见身影。 璇玑殿主沉吟了片刻,道:“祖师早在一年前便警示,天地大变就在眼前,沧溟派一线生机,只看抓不抓得住了。” 有元婴道人问道:“天地大变,无非是魔劫魔灾,我等小心行事,五万年基业怎么度不过去?” 沧溟派发展到今天,期间也经历过一些劫难,但每次都有警示,可以提前躲避。虽然听闻天有大变,但在坐的元婴修士却不怎么担心。 殿主闻言,摇摇头:“这次魔劫不同以往,南方天有乌云,北方有血光,西方地陷,东方化成劫火,一处也避不得。” “这” 众修士听此言,互相对视,皆觉不可思议,但祖师警示,却怎么也不敢无视的。 “那祖师可曾言过,如何避劫吗?”有个矮矮胖胖的修士忽然问道。 坐在此处的修士也将眼睛望向殿主。 璇玑殿是专门研究天机变化的,若是说这沧溟派除去掌门外,还有谁最可能知道如何渡劫,那么璇玑殿主就的其中之一。 果然,璇玑殿主迟疑了一下,便道:“祖师言,避劫之法已经避不过去,只能强渡。” “强渡?”众修士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立刻就有人问道:“强渡这劫,恐怕没这样容易,还是得借助门派之力?” 殿主回答道:“的确如此,不过劫数凶险,到底还是要有人殒灭,这其中还是得看个人福源,不过这次转生殿渡真殿也已经准备妥当,即便身死,也有重返宗门的一日。” 有殿主这句话,众修士才放心下来,但也纷纷准备告辞,回去为渡劫做准备。 等修士远离了,殿主才喃喃道:“虽然劫数难过,但也有取巧之法,木生,这次还是得看你的结果了。” 此时的大青峰,越发幽静,荀玉现在与刘妹住在一块。 天色昏暗,一点星辰之光也不能透下来,荀玉现在是法体之身,自然是不用睡觉,而刘妹却强打着精神看着她。 “你不睡吗?”荀玉问道。 刘妹没想到荀玉没拿眼睛看她,也知道她没有睡着,连忙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睁开,问道:“我我想问问,你是那枚莲子里长出来了的?” 荀玉‘恩’了一声。 刘妹又问:“那我昨天梦里,也长出一个你来,那也是你吗?” “那是我的梦。”荀玉回答。 “但是我也做梦了,是我们两个的梦。”刘妹小心翼翼地说。 半晌见荀玉虽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对,于是开心的睡着了。 梦里,仍然有一片花池。 此时的荀玉,正使用花好梦,将刘妹拉到梦中来。 花好梦若是不用荀玉时时操控,自然会将梦中的人带到她所希望的世界去,就像在常德时百花仙子带给柳月的梦,梦中他与庞绘定亲一样。 而现在刘妹也处于她希望的美梦之中。 而这梦,就在于一片花海。 荀玉见刘妹在花海中玩闹,也不必管她了,现在这法身只是初步完满,但若要习用如常,还是要花费一番功夫。 祭炼法身之前,荀玉又特意对刘妹望气,却发现她身上的气运又有改变。 本来是赤松之外,绕着一团灰白雾气,但现在这雾气却有一些改变,其中那的黑气减弱了一些,白气增长了一些,甚至出现大片赤雾,环绕在周围。 “这是大青峰的气运,也来归附吗?”荀玉心中暗想。 大青峰的气运自然不是小小村庄,刘妹展示了一些天赋,估计那峰主已经有收徒的意思了,既然心中有想,这赤气归附,也快了。 荀玉眼中青光反复,逐渐深沉,还看出一些其他东西来。 “这些赤气,不完全是大青峰来的,还有一些,是原本村子的灰白之气,转变而成。” 这转变就在今日一天之内,发生的。 荀玉想到花好梦,这一天连用了三次,三次都叫刘妹遇见了花海。 而这花海是镇压气运的赦印成就,自然有的宁静平稳之意,对刘妹这样的孩童影响是巨大的。 这就是心理上的转变,带动了气形的变化,但说到底这还是猜测而已,其中必然有更加复杂的缘由,不能参透气运的奥妙,怎么弄不清真像的。 荀玉联想到自己的混沌气形,也是领悟不害金光而成,其中也是有联系。 一夜,荀玉就在祭炼自己的身外化身,这是她为自己神道准备的法体,自然要细心一些。 第二天一早,没人敢来这块地界大声喧哗,只等荀玉自然清醒之后,才有仆役来带路,说是峰主有请。 荀玉准备妥当之后,就跟着仆役上山了。 这大青峰似乎是有什么禁制,不能飞遁,荀玉也跟着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还好只到广场往前一些,就有一座宫殿,目的地就是此处。 一进门,荀玉就发现这殿中有两人,一者是大青峰峰主,昨日已经见过,另一个则是一道人,身穿青色道袍,看着比青峰还有年轻一些。 道人却是主座上坐着,青峰只是作陪。 这个就是那沧溟上宗的来人吗? 荀玉从昨日开始,就已经收敛神识,这下界也是有化神修士的,万一撞倒一块,这就不好收场了,她还想着拜入沧溟,收入一些高深的修行功法来。 所以现在见到也不吃惊,只是不知眼前这人是什么修为。 荀玉毫无吃惊之色,但那道人虽然面色平稳,但心底却出现一些波动。 他虽然在传讯符中知晓,眼前这人能隐蔽别人的神念,不能看清分毫。他本来只以为是下宗之人修为太低,不能看穿,但现在连他自己亲自上,也是同样如此。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虚实之变不能看清,还是连阴阳之变也不行。 不过到这里了,还是要试探一番,于是露出亲和的笑容,问道:“昨日得下宗传讯,知道道友来到此地,请赎沧溟派招待不周。”(。) 第二十七章缘分 荀玉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请问这沧溟,是哪里的地界?” 青袍道人解释道:“就在这山海界中,恐怕道友是上界来的,没有听闻过沧溟派。” 荀玉迟疑了一会,才接着道:“上界是什么界,山海界又是什么界?” 青袍道人耐心解释道:“山海界是下界,有修士修炼到化神,就可向上界飞升而去,寻求更加高深的境界,恐怕是道友在在上界,不清楚下届的称呼。” 荀玉仍旧不知,青袍道人这才疑惑的询问:“那不知道友知道些什么,或可以说出来,沧溟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荀玉道:“我自那花中长出来,只有一梦的记忆,其他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现在的荀玉,可以说真是一点也记不得了,当然,记不得的只有这法身而已,躲在好好梦中的真身,却还盯着。 若是这沧溟但有一点不轨之心,她厉害能将这法身收回花好梦里,来去无影。 但或许是荀玉多心了,这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那青袍道人没有询问荀玉的梦境,只道:“那不知道友,可有去处?” 这是多此一问,什么记忆也不留下了,还有哪里可去?、 见荀玉摇头,青袍道人立刻道:“既然道友无处可去,不如拜入我沧溟派。” 他一摆衣袖,出现一法术灵光,上面正是璇玑殿的摸样,对着荀玉道:“道友请看,这是我沧溟派的璇玑殿,飞遁青冥。我派还有元婴修士数百,化神修士三十,又占据山海界富裕之处” 青袍道人不断介绍这沧溟派的种种好处,看得躲在花好梦中的真身荀玉惊奇不已。 只是这些话在法身荀玉看来,显得十分莫名其妙,对她来说飞遁青冥是什么意思,不能明白,元婴化神,又是什么境界,也不能清楚。 不过她还是十分好奇地反问道:“那元婴化神,是个什么境界?” 青袍道人依旧解释,有时又说到一些新词,法身荀玉没有记忆,都要询问一番。 青袍道人也没一点不耐烦,这时又问到內炼的境界,他道:“这內炼,是修道之基,山海界内,有这灵气,但灵气不纯。修士若是贸然修炼,体内没有灵蕴,这灵气就会分化,阻断人的道途。” 花好梦中的荀玉,轻声道:“灵蕴?” 这却是一个新词,她以前只知道灵机,魔蕴,这灵蕴看名字,估计是灵机与魔蕴中各取了一个字。 说起来荀玉的灵机剑以前也只能引动灵气,不能对魔气产生作用,她来道此地后又从新也灵魔之气祭炼了一番,得到一种墨绿色的符文结晶,做成新剑。 以前一直没想好名字,现在看来就可叫灵蕴剑。 外界的荀玉与青袍道人却没有因为这灵蕴之事停止下来,有谈到别的事去,荀玉也没有刻意改变什么,顺其自然。 转眼到了下午,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声响,有仆役进门,悄悄给青峰道:“刘妹已经完成了今日的早课,现在带到门外来。” 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每日都有早课,有练习武功锻炼身体,也有教习字,这是传统。 不过青峰惦记这刘妹这个弟子,打过招呼,等刘妹习完早课就带到这出来。 他本来以为青袍道人两个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没想到现在还没有完成。 仆役的话引起了青袍道人的注意,他道:“我这处也要完事,你且去带上来吧。” 仆役离开,他又对荀玉道:“相谈也有半日,还未告知姓名,是在惭愧,道士是沧溟派璇玑殿,木生道人。” 荀玉也道:“一梦中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叫荀玉,也可这样称呼。” 木生道人心中计较,这山海界没有那个大修士是姓寻的,有几个也是飞升的古人,现在能对比得上的一个也没有的,心中更加确认,荀玉就是从上界,因为不知什么缘由掉落下界的修士。 于是道:“那便称呼荀玉道友,这里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道友加入我沧溟派。” 这已经是木生道人第二次正式邀请荀玉加入沧溟派,连花好梦中的荀玉,也有些惊讶。 虽然一个失忆的上界修士,对门派的发展有很大的作用,但也犯不着这样两次邀请。 心中沟通法身荀玉,道:“荀玉心中有个疑惑,不知木生道人为何两次邀请?” 木生忽然觉得,眼前这人似乎与方才有些不同,但到底哪里有差异,他却看不出来。 或许是他的错觉,木生这样想到,回应道:“或许,这便是道友与沧溟的缘分罢。” 缘分? 这样一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昊天元气海沟通归墟,无边无际,即使是渡劫道人也只能引动他所在那一界的元气。 所以对昊天的了解,灵界其实不算多。 但从仙界传下来的卜算之术,精通之人却可以不闻而知,推算过去未来。 若说沧溟有精通于卜算的道人,算出荀玉未来的与沧溟的缘分,或许也犹未可知。 就在这时,刘妹也从殿外进来,顺着仆役的脚步走到青峰跟前。 “外门弟子刘妹,拜见峰主。”刘妹口中说着,一拜下去。 “恩,果然是资质上佳。”一旁的木生道人,这个时候也看到刘妹摸样,赞叹她的资质。 青峰心中得意,这无凭而引的资质,现在整个五峰门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或许在沧溟派也不多,他将刘妹扶起来,道:“你可知我找你来的目的吗?” 刘妹早听仆役说过,这次是峰主看上她的资质,要收徒弟,于是又拜:“弟子刘妹,拜见师父。” 青峰见刘妹如此合他的心意,心中欢喜,拿着一枚玉石交到刘妹手上:“你既然拜师,信物在此处,我几日在举办拜师礼。” 木生见青峰的事情了解,又回过头来看荀玉,问道:“道友可曾考虑清楚?” 荀玉点点头,“既然是缘分,那入门也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木生见荀玉答应,连忙点头。 就见荀玉一指一旁看热闹的青峰道:“那我也拜他为师。” 此言一出,木生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青峰脸都绿了。(。) 第二十八章星海內炼 大青峰峰主,现在也是筑基顶峰的修为,这点荀玉已经确认过。 再看骨龄,也有二百七八十。 筑基顶峰也就三百寿命,到了青峰这个年龄,虽然想要结丹也不是不可能,但机会也渺茫了。 再有,荀玉可以清晰感受到,青峰的气息,常常有不稳的迹象,这也是肉窍受过伤,现在还没有康复。 如此一来,青峰若是想要结丹,非得有大机缘,大运气才可。 可惜现在他头顶上的气运,已经有黑气笼罩,虽然现在引而不发,想必只是没有到时候而已。 荀玉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想拜青峰为师的,她加入沧溟,只是想得到內炼的窍门,而不是真的找个时时约束她的绳索。 当然,这其中的道理,青峰是不太明白的。青峰可是知道,眼前这人乃是上界下来的大修士,虽然现在看上去没了记忆,但若是有朝一日想起来,两人相见,弟子的修为比师父高出一大截来,岂不是面上不好看? 木生却看了看青峰,心中有了主意,他虽然不明白荀玉为何非要拜青峰为师,但这确是个大好的机会,于是私底下对青峰道:“既然荀道友想要拜你为师,我看着也是你们的缘分,不如收入门下。” “不行不行,我这修为结丹都难,怎么做得?”青峰不同意。 “我看你现在肉窍有缺,结丹恐怕是悬了,现在年纪又大了,不如早点做打算。”木生现在看上去十分年轻,但到底是元婴顶峰的修士,其实真实年纪比青峰大了不知多少。 他所说的年纪大了,其实是隐晦表面,他的寿元以及到了尽头。 他道:“若是这时你能答应下来,我可以在转生殿给你寻个名额,好叫真灵不昧。” 这山海界,也是同灵界修真大陆一样,没有转世的,或者说除去神道大陆,世间任何地方,都没有转世。 修士若是不想死后魂飞魄散,只有夺舍的办法。 可惜夺舍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若是夺舍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恐怕几次之后魂魄都要磨灭了。 夺舍婴孩,更是要经历胎中之谜,筑基期的修士,即使有人相助,成功的概率也十分微弱,即使成功,十之八九也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当然,这还算不得什么,只是胎中之谜太凶险,魂魄与婴儿逐渐生出的魂魄互相混合,甚至连真灵也纠缠在一起,那么到最后,到底是修士,还是婴孩,恐怕谁也不是了。 当然,也有取巧的办法,便是转生殿,可以打散修士的魂魄,但保留一点真灵。这样一来即使转生,虽然也有胎中之谜,但真灵不带魂魄之力,可以说新得的神魂与真灵同源而生。等修士的修为逐渐回来,记忆也有复苏的可能。 是沧溟派多数人认可的转生之法。 果然,青峰一听,心中也是一片欢喜,方才的一点不愉,马上便消散了,对着荀玉道:“既然你一心仰慕我沧溟大法,那我便收下你这徒弟,待过得几日,一起拜师吧。” 荀玉:“” 木生喜笑颜开,道:“这次功行圆满,也要恭喜师弟收得两位佳徒,道士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荀玉要拜青峰为师,木生不好让荀玉面上不好看,给足了青峰面子,口中称师弟。 “恭送木生师兄。”青峰也这样道,领着三人向外去。 “这便告辞了。”木生回应一声,飞遁而去。 这里是璇玑殿,此时殿中除殿主之外,再无一人,空空荡荡,终日漂浮在天机,孤独而幽静。 此时一道遁光拖着常常的尾光,落入殿中,打破了平静。 “木生见过殿主。”遁光收敛,正是木生道人。 殿主一点头:“此去可还顺利?” “已经寻到,疑似天外遗漏之人,神识观不透,恐怕是别有法术修行。”木生回应。 他与掌门乃至殿主的关系都不一般,其实是两人师兄转生而来,修炼到现在,又有大运气,记忆已经有所恢复。 一年之前祖师警示时,他也在现场。 殿主方才在殿上,虽然与众人谈到大劫,但还有许多东西隐瞒了,这就是沧溟渡过劫难的关键所在。 “不错,祖师所言,强行渡劫而去的道标已经寻到,但沧溟还需增强自身,一会你将星海內炼秘术送去。”殿主又道。 “星海內炼?”木生有些迟疑。 这是掌门才可修行的秘法,他也不曾修炼过,但荀玉对沧溟来说,到底不是自己人,现在拜入沧溟,只是记忆缺失。 难怪木生有这反应。 殿主向殿外看去,璇玑殿飘荡在雾海之上,此时星空闪耀,看得清清楚楚,他道:“祖师曾言,沧溟五万年,累积不少劫气,这次接连爆发,即使度过一劫,还有一劫。但劫数也伴随的机缘,若是度过山海界的劫数,还有外来的。” “外来的?”劫数还有外来的,木生从没听过这话。 “算了,劫数之事不必多说,等劫到了自然知晓。不过祖师的状况你也知晓,掌门有意改变现状,只是那些长老反对声颇大,现在将星海內炼法送出,也是试探之举。”殿主淡淡地道。 木生一听,便明白了。 沧溟派五万年,有不少门规,其中有一些到现在来说,早就已经不适用了。 比如星海內炼,当时定这门规时,门派正与一大敌决战,这星海內炼便是克敌之法,但害怕这法诀外泄,便留下了这规矩,只有掌门可以修炼。 但现在大敌除去,也因这规矩,优秀法诀不能传给门内弟子。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但现在大劫将至,也墨守成规,实在不可理喻,难怪掌门有这想法。 木生想清楚,一点头,“一会我再跑一趟,亲自去掌门处请出妙法来。” 荀玉的身份特殊,乃是重要的道标,这也是祖师钦点的。即使是门内长老,也不敢再这时候反对,一旦开了先例,这事也成了。(。) 第二十九章逆转 比之璇玑殿还有高的天外,此处大气稀薄,灵机流逝,但却靠近日月星辰,星光之力充沛。 这里是沧溟派掌门的宫殿,也叫星聚殿。 殿中出去沧溟掌门之外,还有长老十二人,个个都是化神修为。 山海界的修士到了化神期,对于灵气的需求便开始降低了,毕竟到了那个时候,山海界的灵气已经不足以瞒住化神修士的需要,即使在怎么吞吐灵气,修为也不能更进一步。 于是来到这星聚殿,借助天星之力,修炼法术。 此时星聚殿里,十二位长老分别坐在宫殿四周,只有掌门端坐中央,个个吸纳星辰之力,磨炼神识。 此时星聚殿外,有一人正等候在哪里,那就是木生。他来此本来是求取星海內炼秘术的,可惜来得不是时候,当时掌门等一十三人正在演练一套阵法,萃取星光之力,打扰不得。 于是在殿外等候,这一等便是三日。 这一天木生还在打坐,忽然天色微暗,木生一睁眼便看见,四面星光被接引到大殿之中,此时已经是夜里,所以在殿外看去,便昏暗了许多。 “这是星光汇聚,五行交替,十二人成就一人的功法。”木生暗道。 掌门真人是星海內炼为基,到了化神期最适合用星光来磨炼自己的神识,但这一步太慢,也太难。虽然理论上说可以借星光之力达到反虚期,可惜历代掌门超有成就的。 但也不是完全不行,曾经有一位奇才,发明了这一门星光交替的阵法,多人成就一人。 那位奇才便是当时的掌门,有四位长老心甘情愿用这办法,帮他达到了化神顶峰,一举破空飞升。 而现在,却有十二人为一人付出,这般必然能够修炼至反虚之境。 木生心中激动,大劫在即,掌门这时突破反虚,度过的可能也更高了。只是转眼,木生的脸色变阴沉下来。 当初四人成就,也只是元气大伤,现在十二人来做,分到每个人头上,不过小小一点损失。 但掌门现在刚刚定下计策,让他来请星海內炼,就出了这事,只怕是故意为之。 试想,若掌门在十二位长老的辅助之下突破了反虚,他还能有什么脸面说出,改换门规的话来,恐怕是提也没脸提了吧。 忽然,又一遁光飞升而上,落在木生身边,显出身形来,正是璇玑殿主。 木生急忙行礼,道:“殿主,这是星光交替的法门,他们” 他们想以此逼迫掌门。 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璇玑殿主打断:“我心中已有预料。” 他在璇玑殿闭关修炼,忽然头顶星光一暗,急忙飞遁上来,已经发现事情的始末,他道:“虽然早知掌门的计策,想要功成难也,没想到还没施展,就出此事,看来是掌门行事不密,泄露了出去。” 这件事只有他与掌门知道,连其他几个殿主都不了解。 他也只在三日前让木生来请星海內炼时在提过,但当木生飞遁来时,星光交替已经开始,这就只有掌门泄露出去,这一个可能了。 木生心中疑惑,既然掌门早有改换门规的想法,怎么会泄露出去呢,除非 “除非这才是掌门的目的所在吧。”殿主叹叹气。 果然,更改门规之事困难重重,即使是掌门也知道能成的把握不大,于是干脆泄露出去,好借此时机,成就反虚之境。 只是这样一来 “只是这样一来,掌门这一代,想要变改门规,却是不太可能了。”木生想清楚缘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门中那些不适用的门规,如同斑驳在剑器上的锈蚀,若是不能除去,沧溟这口宝剑,即使剑尖在怎么锋锐,也始终是口锈剑。 到现在,星空中传来的星辰,越发衰弱,而星聚殿的星光,越发璀璨。 “到了这最后一转,一旦成就,掌门真人也到了反虚之境。”殿主道。 那星光如同星河流转,木生已经仔细数过,九九八十一转,前面八十转都完成,最后一转,要落入掌门的识海之中。 但就在这最后一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星河最后一转还没开始,便逆转而反。 这速度极快,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完成一次,璇玑殿主忽然哈哈一笑:“这是逆转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笑过,对着木生吩咐一句:“你会掌门叫你进去,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了,去也。”说罢化成一道遁光,飞回璇玑殿去。 木生还没弄明白,星聚殿的星光已经完成九九八十一转,殿中传来掌门的声音:“木生吗,你在殿外等了三日,有何事进来说话。” 木生值得走入殿中,眼前的景象出乎他的意料。 十二位长老臭着脸,坐在一旁,但却满面红光,掌门坐在中间,反而脸色苍白。 掌门道:“听说你前几日去了下院,这日回来,有什么事吗?”他说着,咳嗽了两声。 木生见此,忽然想到那星光逆转,原来如此,他瞬间明晰了。 星光顺转,是成就掌门,逆转,却给了十二位长老好处,难怪这些长老现在臭这个脸,但依旧满面红光,正是功行大进,压不住自身灵性所致。 这样一来,虽然掌门法力有亏,但却让十二长老人人欠他一个人情,如此一来,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木生相同这一节,心中对掌门佩服之极,向众人行了一礼,道:“前几日得祖师警示,终于寻到道标,便是” 他将找到荀玉的事情经过说出,连同他璇玑殿主的一些看法。 “既然道标寻到,也拜入我派,那么你此来为何?”掌门问道。 “道标虽然寻到,也拜入门中,但她师父只是下院大青峰峰主,此人今年二百八十三,又受过重伤,今时还未痊愈。”木生说道这里,顿了顿又道:“恐怕要成就金丹,难上加难。” 掌门回应:“我门中也无能助他成丹的灵药,依你看如何是好?” “还请掌门赐下”他看着掌门与诸多长老,一字一句得道:“星海內炼。” 话音刚落,有人反对,“万万不可。”(。) 第三十章因果纠缠 “万万不可。” 说话的正是十二长老中的一人,赤发白眉,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忽强忽弱,正是法力大进之后,还未来得及巩固修为,便开口说话,这才到此现在气息泄露。 “长老还是先调息片刻,不要白费了掌门真人的一番苦心。”木生道人淡淡地道,但话里的意味把长老噎得够呛。 长老怒道:“此事不劳烦你费心,我自己的修为自己知道。一两句话还浪费不到哪里去,即使白费了,为了沧溟派,我也不心疼!” “不是你自家辛苦修来的,你当然不心疼。”木生道人小声道,但也传到众人耳朵里。 “你你你”长老那手指着木生,有话说不出,拿眼睛看着掌门。 掌门却也不说话,打坐调息。 他又看向众位长老,那个不是运转法力,想要将方才分到自己头上的星力吸收,没一个搭理他。 掌门这时候开口了,“孟长老还是打坐调息,现在大劫将至,能增长一些法力,也是好的。” “哼。”孟长老冷哼一声,闭目调息。 掌门这时候对木生道:“星海內炼事关重大,门规所定,还得与门中长老商议,才可做出决定,你先等候吧。” “是。”木生道人说完,也寻一处打坐修炼。 他现在已经是元婴圆满的境界,要突破化神,这星光之力也是需要的,在星聚殿修炼,也已增长他突破这一境界的可能。 这一等,便又是三天三夜,这期间孟长老最先清醒过来,因为之前他说话泄漏了星力,没能完全磨炼好自己的法力,得到的好处是最少的,现在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本来这星海內炼,事关重大,掌门也不可能擅自做主,当时他说不说话,开不开口都不影响大局。 可惜他本来就是个脾气火爆的,即使修真到如今的化神境界,有时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今就一直打坐,生自己的闷气,直到众位长老都清醒过来。 “木生,众长老已经完功,你三日前入殿来的话,在说一遍吧。”掌门睁开双眼道。 他现在的面色已经不像三日前那样苍白了,反而回复旧色,但木生知道掌门现在也不是完全康复,只是法力亏空不是受伤,现在才能面色如常。 木生想到,向前一步,又将三日前的理由复述一遍,“因此才来请掌门赐下,星海內炼。” 木生的话说完,出乎意料的是,没有立刻遭遇其他长老的反对之声,反而长老门私下神念传音互相商讨。 过一会,还是孟长老出声道:“掌门真人,此事万万不可。”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对着南方一拜,道:“沧溟派五万年来,为何能够长盛不衰,是历代先辈舍生镇压魔劫,同时也是历代掌门坚守门规,才有今日。” 他走到掌门边上:“星海內炼能够铸就上乘道基,同时凝聚星光灵蕴,使得掌门能够在此天际施展法力神通,比在地上更胜。” “无论怎样的魔头,魔威赫赫,只要胆敢追到星聚殿来,都免不了身死魔灭。可以说这星海內炼,便是沧溟最最重要的底蕴,如何能够泄露出去?” 他一边说,眼里也泛起一阵泪花。 孟长老的师父便是上一任掌门,也因为魔劫身死,因此孟长老对沧溟的感情也是非常深厚,现在他一出声反对,立刻获得其他几位长老的声援。 “正是如此,这星海內炼乃是我门中大法,她荀玉一个失魂的修士,有何功德,可以习得?” “况且根据木生的话,这荀玉与我沧溟还不是一条心,不然她怎么非要拜一个快老死的师父,这恐怕就是故意的,害怕与我沧溟牵扯太深。”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木生看那几个说话的长老,心中不屑,他小声道:“星海內炼又如何,说不清那人看也看不上。” 他记得自己的神识遇见荀玉,仿佛一团虚幻,木生不是青峰,朝夕与璇玑殿主相处,自然知道化神修士的利害,但也达不到荀玉这样的地步。 荀玉有这样的本事,真是无往而不利。 “你你你说她,竟然看不上星海內炼?”有个耳朵尖的长老,听清木生的话,气得站起来。 掌门急忙圆场:“恐怕不是这个意思,木生你与那荀玉见过,说说她的本事。” 木生急忙将自己神识观不透的事情说出,他道:“事实如此,若是不能将她绑在沧溟,等青峰寿尽而终,她孤生离去怎么还能找得回来?” 荀玉是祖师卜算而知的道标,也是沧溟渡劫的关键,若是真得离去了,恐怕要再找回来,也是万难。 在座的长老,都知道祖师的灵验,面露为难之色,不敢将道标放跑了,但要他们交出星海內炼,也是万难。 “诸位。”掌门忽然说话,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他道:“沧溟五万载,无数年来度过多少魔劫,这其中有祖师警示,也有门规限制。但这其中,到底是祖师所言重要,还是门规重要,可是心中无数吗?” 到底是门规重要,还是祖师的卜算更重要,这还用说?在做的哪一个,敢说祖师的不是? 那几个反对的长老,也是沉默不语,只有孟长老沉声道:“自然是祖师卜卦,算到劫数来去,不过我也有一问。” 他直视掌门,问道:“可是掌门怎知,将星海內炼交到道标手中,她就肯一心一意留下来?木生不是说她神通广大,看不上我沧溟的小术吗?” 木生面上一黑,他自己说的话,怎么反驳。 他心中只以为掌门是要放下星海內炼,就是为了改换门规而已。 这时就听见掌门哈哈一笑,道:“这到是个问题,不过诸位放下心来,这其实也在祖师的预料之中。”他也向着南方拜一拜,道:“祖师曾言,星海內炼是他在界碑之中寻到的,后来卜算出,这內炼之法与道标大有因果,只要送去,必然因果纠缠。”(。) 第三十一章办法 星聚殿中,众位长老已经散去,只有掌门与木生还在。 “青木,这是星海內炼,你拿去吧。”掌门将手里玉简交到木生手中。 木生接过玉简,收到袖子里,又对掌门道:“掌门真人记错了,我是木生。” “木生?”掌门回望一眼,叹一口气,拍拍额头道:“你与前世还是一个模样,难怪我记错了。” 青木是木生道人的前世,木生是青木道人的转生。 前世的青木还是璇玑殿主与掌门的师弟,现在又是一个模样,难怪掌门错记。 “掌门真人木生有一事不明”木生收起玉简后,忽然想道什么,说了一句。 掌门调息一会,道:“但说无妨。” “木生不明白,掌门为何要逆转星光?”木生回答。 他其实真正不明白的是,为何掌门要使出这星光交替的法门,在成就那十二位长老。 既然星海內炼的事,是祖师亲自嘱咐的,那这事情必然是成了,即使是长老也不会反驳,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累得他法力亏空。 掌门又是打坐了一会,才道:“即使有祖师的卜卦,这次能成,但剩下的门规怎么办,要更改门规,哪怕是一条两条,也是千难万难的。” 木生这才想通,掌门的根本目的还是更改门规,这此传出星海內炼,只是附带的,对门规的一次挑战。若是能在不出动祖师的前提下,将星海內炼传给道标,掌门下次再要跟改门规,只得将上次祖师卜卦的事情说出,就多了一些把握。 可惜他语言有失,害掌门提前爆料才成。 木生就要拜别离去,掌门忽然又道:“你前世还有个兄长,当初在你身死百年之后,也陨落在魔劫之中,是吗?” “正是家兄青阳,当初不是拜在沧溟,而是入了外海青雨宫,后来也在魔劫之后身死。幸得殿主收来真灵,转入门内,现在是沧溟下院的院主无生道人。只是他转生到现在,还是没能记起前尘往事,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记得了。”木生回答道。 前世的青阳青木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阴差阳错之下,一个拜入了沧溟派,一个去了外海青雨宫。 后来两人都死在魔劫之中,又来沧溟相聚。 只是木生这一世能忆起前尘,而无生现在都不能记起,恐怕今世都难了。 “无生道人现在也快得金丹了,他前几日拿几颗普通莲子换了一瓶三十滴三生水。”掌门说道。 “三十滴,普通莲子。”青木想起荀玉那花池,里面有许多莲子,只是奇怪的是莲子若是在花池之中,就有玄妙,神识看不透。但一拿出来,就成了普通的青莲子,没什么用了。 他对掌门道:“无生道人给宗门带来许多损失,可以从我的年俸之中扣除。” 这三十滴三生水,对无生道人来说,损失无疑是巨大的,因为他自己眼里不佳,而这损失,对木生来说,也不是简单的一笔资源。 “谁告诉你要罚他?”掌门淡淡摇头,“这三生水落到大青峰,也是给道标用的,他不想这办法来,我也得找机会给她送去。” “你这次下去,再带一瓶,给无生道人送去吧。”掌门道:“他现在要结丹,用这三生水洗练周身穴窍,把握也大许多。” “是,弟子告退。”木生回答道,见掌门挥手转身离去。 等这星聚殿清闲空旷,掌门才深深呼一口气,他没想到逆转星光交替的法门,法力亏空得这样厉害,方才他一刹那,将木生错认成青木。 如今看来,恐怕三年五载不能与人动手了。 此时大青峰,日上中天,荀玉方才才与刘妹一起上完早课。 本来她是不用去的,只是这早课乃是教人习字,荀玉想到自己虽然学会了这下界的言语,这文字却一窍不通,左右无事,便跟着去了。 刚刚回到屋子,就见一仆人再此等候,见到荀玉来与刘妹来,急忙道:“峰主吩咐,等明日就要举办拜师典礼,带了真传弟子的衣物来。” 手中托着两套衣物,看样式,正是真传弟子的身份。 刘妹一脸兴奋地接过,拿到手里细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仆从急忙告退。 刘妹将大号的递给荀玉,那自己的很快换上,跑到水池边细看。 荀玉没将注意力放在衣服上,而是看着刘妹的气运。 此时的雾松,已经完全染成赤色,那些灰黑之气已经完全除去,此时又传出拜师典礼的事情。 虽然刘妹借不到荀玉的气运,但此时也有大青峰的赤气笼罩,还隐隐有一抹青气在其中。 这青气自然不是荀玉的,应该是沧溟派,荀玉也没想到这下界的修真门派,也有这一青光乍现。 这让荀玉心中警惕,这下界的门派,都有青气,那灵界修真大陆的长华门,虽然青阳道君不是长华掌门,但说不准头顶就有紫气笼罩。 荀玉原本还想着当她回到灵界,凭借着神道的诡异,气运的玄妙,与青阳君可以一较高下,现在看来是有些天真了。 还有青阳的师弟青木,精通卜算之道,青阳若是有他相助,说不准等她刚刚飞升,就被堵在当场。 荀玉眼中显出一抹阴沉,但也没有太过担忧。花好梦介乎于虚实之间,即使是大乘道君也奈何不得,加上她有灵蕴剑。 若是等她修为恢复甚至更进一步,达到化神甚至反虚,可以抽空山海界的灵魔之气,即使是渡劫期的修士,她也有把握杀灭。 不过这只是最后,不是办法的办法,叫她灰溜溜地躲在花好梦中,或是抽空山海界灵魔之气,让今后山海界的修士不能修道,都不是荀玉想要的。 这时,刘妹又忽然跑了回来,对着荀玉道:“师姐你看,穿这样好看吗?” 荀玉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对着刘妹道:“师妹不是有两个同村吗?”(。) 第三十二章敲诈 气运对常人的影响,向来是与修士一般的,况且修士常年闭关打坐,说起来,心性比常人虽然看上去坚韧,但是一旦出现执念,心魔滋长,更是恐怖。 荀玉有种预感,若是能够弄清气运对人心性的影响,那她此时对上的大乘道君,也不必落荒而逃了。 刘妹听到荀玉的话,想起自己新衣上留下的一道手印,心中极不痛快,但到现在也没当时那样痛恨了。 毕竟当时极为重视的新衣,也如同大胡子车长所说的那样,随着她眼界的提高,看不上眼了。 她道:“前几日还与我一同来大青峰的,怎么会忘记?” 荀玉又道:“这几日也不见他们来早课,长久下去,必然赶不上进度,若是门中传下內炼之法,他们却看不懂,怎么好?” 荀玉自然知道那两个同村的下场,当初邋邋遢遢的,被刘妹刻意孤立,后来的又在门中得罪了几位先入门的‘师兄’,这几日被威胁,不敢来早课。 荀玉现在告诉刘妹,就是想看她如何做,若是前几日她的气运还被灰黑之气的笼罩,那时的心性,必然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但不知今日的选择了。 刘妹听到荀玉的话,眉头皱起,她这几日每日忙于习字,或是结交同门。她那两个同村却是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果然是几日早课都没有见到了。 到底同村出来,那手印小事,已经不放在她的心上了,况且她还依稀记得,那鸡蛋正是那同村的母亲塞到她手里的,当时索要,也无不可。 于是道:“我也长久没有见到了,现在去看看,师姐要出来走走吗?” 荀玉现在在大青峰不方便随时使用神识,自然答应下来:“本来无所事事,便也出去走走。” 两人一路往同村所在之处走去,刘妹来到这里已经几日了,自然知道路途,过了几座房屋,拐个弯便是了。 这是荀玉忽然拉住刘妹的衣袖,躲在一旁,示意她不要出声。 就听见墙后传来声音,听上去像是成年男子,“你们两个,是不是欺负我弟弟?” “明明是他们欺负我们”有孩童的声音响起,还没说两句就被一掌响亮的巴掌声打断。 “还敢嘴硬,大哥,你看他们两个油嘴滑舌的,当着你的面还来债脏陷害,你问问他们俩,当初是不是合起伙来,打翻了我一篮子的鸡蛋?”有人这样说道。 “呜呜我们都没有碰到你,怎么会打翻你的鸡蛋?”那孩童的声音变得哭哭啼啼。 “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打翻自己的鸡蛋,栽赃你们?” 又是一番辩解,又是几个巴掌。 荀玉回过头来,看见刘妹睁着大大的眼睛这她,小声地说道:“这是我那两个同村,没想到打翻了别人的鸡蛋,被人打了。” 荀玉摇摇头,示意她继续听,同时道:“几个鸡蛋而已,算得什么,大青峰方圆千里,也无官府之类,都是大青峰自己做主,门中弟子会缺了这些俗物?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醉懵酒?”刘妹也没听懂荀玉最后的话,但前面的意思也懂了。 她想到自己,现在还是门中的外门弟子,但每日都能吃肉,那些鸡蛋什么的,都不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时,那两个同村终于被打服了哭哭啼啼地回应,答应赔偿。 “那好,你们可得记得今天的教训,别以后没事惹事。你们打翻我三十六个蛋,下半年会发些神晶碎片来,就拿碎片抵用,三十六片。”那的声音此时越发凶狠。 刘妹这几日去早课,有时候上课的先生提到內炼,要炼化神晶,等到下半年会发一些来,她没想到这几个人打得是这个主意。 那两个同村自然没去早课,自然不知道这时,听是什么神晶,也没听说过,只好满口答应。 荀玉这时候慢吞吞地道:“这鸡蛋对修士来说,只能果腹而已,但那神晶,却是修行的根本。” 一个只能果腹,一个是修行的根本,那个重要? 刘妹的眼睛一转,一步踏了出去,大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刘妹出来的正是时候,此时有六七个人堵着那两个同村,手里还那了契约,要这两个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同村签字。 那六七个人中,四个都已经成年,三个穿着劲装,一个穿着内门弟子的衣服。 只有两个是穿着外门弟子衣服的,也是与他们一起来的。 那四个成年的,站出一个来,“我道是那个敢出来管我们的闲事,原来是个小丫头片子,你好胆。”他说着就想要动手,忽然被另一人拉着。 那内门弟子微闭的眼睛豁然张开,问道:“你这小丫头,衣服是哪里来的?” 他是内门弟子,在内门听课,又是也见到真传弟子的,他们衣服的样式自然是认得的。 刘妹原来换好了衣服,还没脱下,此时被认出来,她也不在意,道:“你管我衣服哪里来的,你们竟然敢在这里欺压同门,诈骗神晶,我要去告诉红枣师叔。” 红枣虽然在刘妹心里,印象不好,但此时拿来狐假虎威,却是不错的。 那三个穿劲装的,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两个穿外门弟子衣服,脸色更是惊惧。 只有那内门弟子厉声道:“你拿红枣来压我,同是内门弟子,你看不怕不怕?” 刘妹淡然,道:“你不怕内门弟子,怕不怕真传弟子,明天我就去告诉青峰师父去。” 青峰,自然是大青峰峰主,明天要正是拜师的。 这一下果然镇住了那内门弟子的,他深深看了一眼刘妹,道:“那你等着呗,以后有你好看的。” 带着几人离去。 此时他也不必担心,毕竟他们几个大人,怎么会被这小姑娘拿住,没有证据,搞到峰主那里也是一样。 这时两个同村才爬起来,跑到刘妹身边痛哭流涕,一不小心又将刘妹的真传弟子衣服给弄脏了。(。) 第三十三章拜师 荀玉与刘妹回到屋子里,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与出来时不同,此时刘妹又多了两个死忠跟班。 荀玉此时望气可以发现,刘妹头顶又多了一些气运,虽然微小,但也泛起赤色。 同时还有一些黑气,想要攀附到刘妹头顶的雾松之上,但每次都被那雾气扫落下来。 荀玉知道,这攀附的黑气自然与刘妹以前形成雾松气形的灰黑之气的不同。 以前那灰黑之气,是村子里归附的气运,但其中有些心思阴暗,这才这归附之后弄出这样的气运,还对刘妹的心性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刘妹若是当初不接受村子里的馈赠,孤生上路,恐怕到现在应该还是赤松之境,心性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而现在的灰黑的则是那几个敲诈勒索刘妹同村的几人,暗地里想着报复。 只是他们现在与刘妹的身份相差太多,所以那些黑色气运根本不能攀附其中。 了解到这一点,荀玉心中也逐渐有了一些,对抗大乘道君的把握。 毕竟青阳也是依靠长华门的,而长华也有许多盟友,若是能改变这些盟友的气运,对长华乃至青阳气运的‘态度’,自然能够影响青阳的气运。 不过这其中还是需要再实验一番,最好找到一个门派实验,才能看出效果来。 此时刘妹已经换好了衣服,她的真传弟子的衣衫。现在已经染上一些污渍,刘妹想着撑天还没黑,将它们洗洗,等明天大典或许还没干,但是也能见人了。 荀玉却道:“不必这样麻烦,看我的。” 她说着,对这那套衣服一指,那衣物顿时焕然一新。 其实荀玉只是做个样子而已,现在在外面的,只是没有一点修为在身的法身荀玉,真正施展法术的,还是躲在花好梦中的真身荀玉。 刘妹见此一脸兴奋,这可是真正的法术,以前只在故事里听过,连忙求着荀玉帮她讲,以前经历过的事。 荀玉只推脱,她现在记忆全失,只有本能的施展法力,哪里还记得那些过往。 刘妹一听只好作罢。 两人都没想到,在天空之中,还有人看着这一幕。 此时木生道人正飞遁于天际,他这次是带着星海內炼而来,提前发来传讯,因此青峰才宣布明日拜师,正好传下这內炼秘术。 他此时神识随意扫视,刚好看见荀玉施展法术的一幕,全然没有一点灵气的波动。 这虽然是早有预料的,但此时亲眼见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顿了半响,落到大青峰上。 “师弟,木生来也。”木生道人的声音,清晰传到大殿里,正在打坐的青峰耳中。 青峰睁开眼,推门出去,刚好看见木生落到殿外,急忙迎进来:“师兄到了,快请入殿内休息。” 两人入殿,其中没有什么摆设,只有几个蒲团,坐下后,青峰才道:“师兄前几日非要我等上些时日,才好拜师,也不知是为何?” 本来拜师典礼,在当初木生离开之后就要着手操办的,却受到木生的传讯,言多等几日,有大礼送上。 此时青峰十分好奇,等了这些日子,到底有何大礼? 只见木生将拿出一柄短剑,一副玉简摆放在身前。 青峰先是十分好奇地将短剑拿到手中查看,只见剑身泛光,有微寒之感落到肌肤上,他道:“倒是一把好剑,虽然材质不佳,但却做工精细,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木生道:“这飞剑也是千挑万选,乃是璇玑殿主的试手制作,况且若真是珍奇异宝,落到的孩童手上,不见得是福。” 青峰一听,大吃一惊,没想到是璇玑殿主的试手之作,而且材料不算贵重,送给孩童也算是不错,那么这飞剑自然适合给刘妹了。 青峰的眼睛看向玉简,飞剑是给刘妹的,玉简自然是给荀玉,他伸手去拿,木生也不阻止。 此时青峰十分好奇,这其中记载了什么内容,神识查看,就见开篇写着星海內炼。 星海內炼! 青峰连忙将神识退出来,连忙将玉简放回原处,对这木生道人道:“师兄,你这是害我啊。” 他虽然是大青峰峰主,也属于沧溟下院,自然知道沧溟派的门规,也知道星海內炼这门秘术,是掌门专修的。 他此时不知不觉已经满头大汗,木生才哈哈一笑道:“这秘术也被掌门真人下了禁制,不解开只能看个开头四个字。你不知道这一路上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现在你也陪我熬上一夜吧。” 青峰闻言,拿起玉简又看,果然只能看到开头四个字,于是送了一口气,他笑着道:“若是外海青雨宫与地底魔教,知道这星海內炼此刻就在我这大青峰,恐怕明日一早就有几百个化神修士来堵我的山门了。” 几百个化神修士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是几十个还是有的,木生与青峰相视一笑,打坐修整,等待第二日拜师典礼的到来。 天光微亮,整个大青峰就热闹起来,荀玉与刘妹也是早早出门。 现在外门弟子还是要参加早课,知道这拜师典礼的事的,也只有寥寥几个真传弟子和长老。 荀玉与刘妹也穿好真传弟子的衣服,跟着仆从来到当初的大殿上,一推开门,就见两侧蒲团坐着十几人,也是真传弟子。 大殿正中有青峰与木生,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长老。 这拜师典礼也不复杂,只是做个见证,敬茶磕头就够了,因为荀玉的特殊性,连磕头这步都省略下来。 之后青峰便诵读门规,几百条下来,到了正午,他道:“此门规五百二十一条,能持否?” “弟子能持。”刘妹与荀玉异口同声地道。 这典礼也宣告结束,众长老与弟子先后离去,青峰才道:“如今你们也入门了,这拜师礼也拿去。” 他将一柄小剑交给刘妹,荀玉一看就知道这飞剑质地普通,但祭炼手法厉害,刘妹却不识得,十分欢喜的接过。 荀玉也得一枚玉简,木生又传音给她一段口诀,道:“这是玉简解除禁制所以,禁制一旦解开,就只能通读一遍,并且只能在一刻钟之内看完。” 荀玉知道,这玉简中的东西十分重要,她也就收起来,等单独的时候再看。(。) 第三十四章星图差异 荀玉与刘妹现在已经拜青峰为师,现在是大青峰的真传弟子,所以也不住在原处了,将东西搬到山上去。 荀玉上午无事,只有刘妹习字还没有完成,每日要下山去早课。 此时她一人在一石府内,这是她选的,仆役介绍说这是以前一位真传弟子独自开辟。不像外面那些真传弟子的府邸那样华美,但是在荀玉看来,这处石府开凿山中,接引地下灵气的,比那些府邸要好用多了。 此时这石府已经收拾好,门外刚好一段小河,蜿蜒流下山去,几只野鹤无人圈养,就在这小河之中戏水。 这时刘妹刚好上山来,她选的府邸就在荀玉的石府旁边,向着荀玉问声好以后,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府邸之中修炼去。 刘妹自从得到那柄短剑,或者说飞剑之后十分喜爱,就缠着青峰问怎么使用,得知至少要练气三层才可驱用后,现在开始对修炼十分上心。 荀玉将她叫住,道:“你现在回去就要內炼,有三生水之助必然进步喜人,这东西你拿去用吧。”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抛给刘妹的,她打开一看,是无色神晶。 “这个不行,我不能要师姐的。”她又想将东西还回来。 荀玉连忙推脱,“这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了,你自己拿着去吧,不然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五色神晶与魔晶,都是內炼所用,也是测试所用。 荀玉刚刚来道这山海界就发现,这里是灵魔之气混杂,寻常修士若是想要修炼非得一步一步小心分离,不然吸收了魔气,气脉混杂,就会断送今后的道途。 但是这样一来,修士的修行必然十分缓慢,恐怕比起灵界来,同样的资质,他人修炼一月,才可顶一日之中。 因此这山海界的修士,独自摸索之下,也发明了能够直接取用灵魔之气的法门,就是要在体内产生,一抹灵机魔蕴混合的交替的种子,叫灵蕴,这就是內炼的法门。 至于要产生这样的种子,就要在练气之前炼化神晶魔晶。 因此修士本来的灵根资质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反而是对于神晶相性,逐渐取代了灵根的地位。 毕竟这灵魔之气比单独的灵气霸道,只要灵蕴牵引,自然进步飞快。 刘妹听荀玉所言,想到她的特殊,于是点点头,将神晶带走了。 此时清净无人,荀玉关闭了屋门,这石府中顿时一片漆黑,只点起一盏小灯,可以勉强视物。 荀玉从袖子拿出一枚玉简来,这是当如拜师时,青峰给她的,当时没看,回去以后才发现,这是的一门名为星海內炼的秘术。 荀玉拜师时诵读过过沧溟派的门规,虽然只是草草读了一遍,但是荀玉依然不经意间记在心中,自然知道这门规中有一条,星海內炼只有掌门真人可以修炼。 不过她也管不了这么多,既然给她了,她也不会还回去。 荀玉还没有解开禁制,不能看到具体内容,但是每当她看到这法门时,总有心血来潮,这必然是与她十分相关的物品。 当初忍住不马上查看,就是知道这玉简解开,只能通读一遍,这法门就不能再看了,所以她才等上几日,得青峰教授了內炼的基础,今日才打算查看。 荀玉收敛了一番心神,又焚香沐浴,等到识海中平静如水,这才算准备万全。 她口中默念几句口诀,那玉简发出一道模糊看不见个光晕,,禁制消去,她这才急忙现在查看。 以前这玉简中模糊的部分已经清晰可见了。 “天成星象,地成龙穴在天成像,在地成形,变化见矣天皇星斗:天津、造父、王良、策、阁道、大陵” 这星海內炼之中,记载了山海界的星象,荀玉来不及细看,只用神识一扫而过,全部记忆下来。 她已经发现这方才出现的文字,居然在飞速消失,于是根本来不及理解,一股脑的先记下来,等一会才研究。 这星海內炼,其中大部分记载了星斗图文的,文字的不发十分稀少。 等荀玉刚刚好几下最后一幅图,那其中的文字顿时消失无踪,而玉简上也出现几道裂纹,显然是不能再复原了,荀玉随手丢弃。 “这是刚刚算好的,果然是只能看一遍啊。”荀玉感叹,如果她在看着秘术的时候,不是从头记到尾。 哪怕中间有一刹那停顿下来,看比如理解一番出现的文字,或是看看那哪星图,这星海內炼都不能完全记下来。 不过现在这秘法已经完全记载自己脑子里,荀玉当即逐字逐句慢慢理解参悟。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第二日清晨,刘妹在荀玉门外唤了几声,见没有人回应,独自下山去早课。 此时的石府中,荀玉皱着眉头,已经持续了一整夜。 星海內炼中的法门,显示人体的周身穴窍,对应天穹之中的周天星辰,这星海內炼即是在体内穴窍之中接引星光之力,炼化神魔之晶。 若是一旦完成,內炼之法就可抵用筑基之术。 荀玉心中思考了一番,确认可行,只是这办法实在耗费时间,初步估算,恐怕要完成星海內炼,耗费时日当在三十年以上。 不过这并不是荀玉皱眉的缘由,她现在已经完成筑基,要修炼这门星海內炼,自然耗费不了多少时日。 只是这图纸之中的星辰,荀玉却是与灵界不一样了。 荀玉在修真大陆的时候,自然研究过星象,这山海界与灵界的星象,其中虽然有相识之处,但其中仍然有天地之差。 若她现在以山海界的星象完成內炼,等今后飞升灵界,就会发现这门沧溟派的高深內炼之术,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只说接引不到星力事小,若是星力纠结,弄坏了肉身事大。 所以这门內炼之法远不如看上去那样美好,但若说不修行此法,以平凡的內炼之术筑基,却也不行。 那样做对她的影响极大,普通的內炼之法,以荀玉眼光看来,对她并无好处。(。) 第三十五章遁入地脉 荀玉想了半响,还是没有开始修炼星海內炼。 她刚刚来到的山海界时,还没有完成周身穴窍的打磨,但是这段时间下来,到如今也已经成就筑基顶峰,只差下一步结丹。 但是现在她身上都是灵机,但这山海界却全然是灵魔之气汇聚。荀玉现在若是不能內炼,将身体里的灵机转换成灵蕴,就不能汇集足够的灵气结丹。 但她手中有星海內炼这样的顶级內炼法门,要是用普通內炼之术转换却也不太甘心。 她心中隐隐有种想法,但这办法不是一日两日能够完成的,醉道人与唐松现在还在她曾经开凿的洞府之中,荀玉决定现在先去一趟,将內炼之术与神晶带去。 石府之中忽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刚刚出来的正是一直隐身在花好梦中的真身荀玉。 她这次决定将花好梦带在真身身边,留在大青峰,而法身带着百花仙子的符诏护身外出。 花好梦虽然是因为摆法符诏,而逐渐生出灵异的宝物,可以说是因符诏而生,但在荀玉看来,这花好梦的功用,还是比符诏大很多。 可以转换虚实的宝物,在修真者里,从未听闻,而在神道之中,也是少有。 真身荀玉将符诏取出,落入法身荀玉手里,顿时化入身体之中。 这样一来法身荀玉顿时成为统领百花之主,神道正神,不老不死,还有神道的法术也能任意施展。 法身荀玉遁入地下的,顺着地脉而行,真身来到石府外,留下闭关的字样,又回去了。 荀玉没有采用将替身送入轮回,诞生新意识的办法。而是自己操控两具身体,意识不能两分,所以在一方进行复杂行动的时候,另一方就会相对迟缓。 在荀玉看来,像云儿,木百事那样的,已经不能称作是四夫人与木夫人两个的身外化身了,而像是一个单独的人,有独立的人格,各自的喜好。 四夫人木夫人侵占替身成果的办法,在她看来也同杀人夺舍没什么两样。 或许在两人成功之后,在云儿与木百事看来,其实是忽然回忆起前程往事,如今终于圆满。 但荀玉就是看不上这法子,宁愿自己受累,操控两具身体,也不想做这事。 法身在地脉之中飞遁,她穿过几条根系,感觉周身轻盈。 那根系其实是赦印镇压的花池,根茎都扎在地脉之中,吸地气而生。 荀玉知道这花池要镇压气运,消耗甚大,自然少不了补充,但这补充何来,自然从地气水脉之中补足。 这大青峰地气葱郁,正是个好去处,而且花池吸收地气,不同于水脉。若是在水脉之中,气息堵塞,容易发生水灾,但在地下,却不会发生地震,只会出现植物生长缓慢的迹象。 忽然,荀玉听到地面上有人声说话,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其中居然出现她的名字,由不得她停下脚步,倾听一番。 荀玉遁入地脉,与地脉结合,这出地界发生的事都不能逃过荀玉的感知,当然,这也是荀玉刚刚才知道的。 说话的人有两个,其中一个声音粗犷,道:“已经查清楚了,新出现的真传弟子是两个,都拜在峰主门下,全是今年刚刚入门的弟子。一个叫刘妹,夏村人,另个却找不出跟脚,只知道名字,叫荀玉。” 另一个声音十分耳熟,荀玉心中回想了一下,记起是拜师前一日,敲诈刘妹同村的那个内门弟子。那人道:“我记得,那夏村是胡根家吧,他爹不是村长?” “是他家。” “那好,你叫胡根查查看,她还有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上。找个机会引她出来作了,不然有这么个真传弟子在,以后大家都不好过。” 听到这里,荀玉心中有些好奇,都是同门,不过一点纠纷,动辄就要威胁家人,致人于死地,难道不怕门规吗?或许门规也约束不了这些人吧。 荀玉想到当时拜师时,那些长老与真传弟子,在典礼结束后就急不可耐的离去,甚至没人打招呼。 当时还以为这是真传们急着修炼,现在想想青峰,一大把年纪,还没有个弟子,本来等他过世时,应该在这些真传中选一个作为峰主。 现在空降下来两个,还是峰主弟子,若其中一个资质出色,继承峰主的可能也大了,难怪她们两个受人敌视。 这个内门弟子,应该是依附某个真传的,不然不敢这样的大胆。 两人又说了几句,分头离开,至始至终也没想到有人偷听。 这却不是两人大意了,毕竟神识扫视之下,即使是元婴修士,不通阴阳变化,也不能这样探查两人的。 而化神修士,却有这功夫来管着些筑基修士的闲事吗? 荀玉跟着其中一个离开,那人正是要去找那胡根,便是刘妹出生的村子夏村村长的儿子,现在也是大青峰的内门弟子。 走着走着,荀玉便遁到了地脉边缘。 这地脉是长长一条,荀玉已经不能接着走了,不然她这法身可不会遁地之术,毕竟不是专业的土地神,只是借着统领百花符诏取巧了。 荀玉想到刘妹在夏村没有亲属,只是孤儿而已。这人去找胡根,只能无功而返,但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只好辛苦一点,有时候真身这边多多关注。毕竟她有阴阳之变的神识,小心一点总不至于阴沟里翻船。 这样想着,法身荀玉顺着地脉离开了大青峰的地下,遁出地面,飞遁了一会,又落入地底。 这是两条相邻的地脉,刚好直通大青峰与荀玉凿出的洞府,在地脉中行进比在天空飞遁还要快速,不到正午,她已经来到了洞府之中。 只是出乎意料的,这里荒无人烟,醉道人与唐松都不在此处,她手指在石桌上摸了一下,尘土也积攒了许多。 “看样子两个人离开不是一天两天了。” 荀玉当初离开时,要两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离开此处的,现在却不见人影,她只得四下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第三十六章魔教修士 一颗烧焦的梧桐树,虽然还有一半完好无损,但荀玉可以看出,它的生机已经完全磨灭了,这完好的只是外形而已,内里仿佛朽木。 这是被灵火煅烧而成的,荀玉在里洞府不远处发现了这棵梧桐。 “醉倒人的灵酒就有这效果,不过那却能一把火烧光了,不会剩下这些。”荀玉自言自语道。 醉道人有个法术,喝一口酒喷出,燃起烈火,不过那灵酒并不一般,若是落在这梧桐上,可以将这一片烧毁,不会单单留下半截来。 这样的法术,让荀玉想到修真大陆的魔道修士。 当初围攻荀玉的魔道,体内收有魔气,拘束魔头,练出来的法术带着一股毁灭性质,落在灵木上,不会彻底燃烧,但是能烧毁灵木的生机。 荀玉当初有混元一气罩,这样快便被三人耗光灵气,其中有魔道的一份功劳。 此时这棵梧桐树,同样让她记起了魔道手法。 特别是这山海界,灵魔之气混合,若是说此处没有魔修,荀玉却不会相信的。 这样看来,醉道人与唐松,应当是遇到了这山海界的魔道修士,两方做过一场。 荀玉此时是神道法体,气运充沛,又有符诏在身,自然有许多神道的法诀可以驱用。 她一点梧桐树,就见本来已经完全坏死的梧桐泛出新芽来。 万物有灵,荀玉的心神与梧桐沟通,看清了事情的经过。 也不知是几日前,此时的梧桐还是完好无损,忽然远处飞来一道遁光落在地上,就见露出醉道人与唐松的身影。 两人此时十分狼狈的,衣冠不整,还有一节衣袖被烧毁,醉道人的酒葫芦也不见了。 “这魔道修士,穷追不舍的,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为师恢复一些灵气再跑。”醉道人说着,靠在梧桐树上的修整,打坐调息恢复灵气。 虽然只是看着梧桐树的记忆,但是荀玉还是能感受到,此时醉道人的灵气速度恢复极慢。 这是自然的,醉道人来到山海界之前已经筑基,体内都是灵机,而这山海界全然是灵魔之气的,要恢复灵气自然要将灵魔之气分离,其中隔了一层。 唐松也坐下了,打坐修整,他现在已经是练气二层,加上体内都是灵魔之气,恢复起来更加迅捷。 就在这时,忽然天空飞来一团火苗的,看上去毫不起眼,但醉道人急忙带着唐松躲避。 那火苗落在梧桐树上,迎风就涨,这已经是荀玉看到的最后画面,之后这梧桐树被烧毁,后面的便看不见了。 荀玉又走到另一颗树上,看接下来事情发展的经过。 梧桐树烧毁以后,醉道人带着唐松又想逃跑,这是一阵凄冷的哨声响起,就见醉道人与唐松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失去反抗之力。 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从树林后面走出,一边走,一边会吹者口哨。 “怎么不跑了,醉道友。”这人走在近处,才开口道。 这人说话,才停下了哨声,醉道人破口大骂:“你卑鄙无耻,龌龊下流,你枉为修士。” 而唐松,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不得动作,看样子是痛晕过去了。 那黑衣人道:“这可怪不得我,是你师徒二人贪杯,非要喝那酒水,这才中了我的阴魔虫。” 阴魔虫,听名字大约是一种魔头与蛊虫合练而成,并且现在醉道人与唐松已经被种下了。 这阴魔虫发平日无事,只要听见这黑衣人的哨声就可发作,连醉道人这样肉窍通达的筑基修士都不能承受。 荀玉心中对这阴魔虫猜测一番,若是她遇见,只得拉开距离,准备飞剑,等这黑衣人到了附近,一剑必杀。 她现在已经看出来,这黑衣人脚步虚浮,虽然灵气充盈,但也只是个练气修士,了不起练气十层,与醉道人是没法比较的。 若是醉道人有准备,放开神识等待,方才还是有机会反杀的,而不是现在被制住。 其实这也怪不得醉道人,他本来以为已经占时摆脱了这黑衣修士,现在要静心凝聚灵气,自然没有放开神识探查。可惜的是他们两个身体里的阴魔虫与这黑衣修士有些联系,其实至始至终都没能摆脱,反而让黑衣修士抓到这大好的机会,将两人一举擒拿。 醉道人还要在说,那黑衣人道:“不必白费时间凝聚灵气了,请两位来我魔教,修习大法,长生不死岂不美哉?” “呸。”醉道人恼怒,“你不过贪图我炼制的清心符器,况且我师门自有大法抵达至境,不需你们魔教功法。” 那黑衣人也不说话,提着醉道人与唐松,遁走了。 荀玉收回手掌,心中暗道:“魔教,地底魔教?” 她这几日在大青峰,对山海界有过一番了解,听到这里,知道这是什么势力了。 山海界有三大势力,分别是沧溟派,地底魔教与外海青雨宫。 这三处都有一处他人决计不可能达到的地界。 沧溟派的星聚殿,魔教的地底魔宫与外海的青雨宫。 据说无论多么高深的修为,想要去这三处地界的,都是有死无生的。 所以这三处势力之间互相争斗,但从来没有任何一方有灭亡的可能。 而荀玉拿到了这沧溟派,只有掌门才可以修炼的星海內炼,加上星聚殿的名称,隐隐约约对沧溟的底牌有了一些猜测。 至于醉道人提到的清心符器,荀玉以前从醉道人哪里要来过,想要组建庙宇收集香火,后来因为大青峰的事情耽搁了,离去时将这些符器都放回了洞府之中。 方才在那洞府中寻找了一番,却是没能找到,看来同样是被那黑衣人带走了。 修炼魔功之人,不小心就会被魔头反噬,被魔气沾染,但是有了清心符器就可降低这几率。 醉道人应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清心符器,让魔教修士设了一个局,虽然当时逃离了,但还是被拿下。 荀玉在这棵树中,得到了醉道人与唐松被抓走的时间,五日。 若是走地脉,应该还能赶得及。(。) 第三十七章客栈 山间小路,醉道人与唐松被一黑衣人押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离他们被抓已经过去五日的,但其实两人只走了三天,黑衣人有两日时间带着两人蹲守在洞府外。 他现在有些可惜,踹了一脚唐松,问道:“你们那处洞府,其中两间是你们的,还有一间给谁住?” 见唐松沉默不语,他懒得在问了,这五日他问了无数次,都没有得到答案。 原来荀玉开辟的那处洞府有四间,其中一间是客厅,剩下三间三人分了。 黑衣修士从这洞府之中分析出来,这其实是三人一起的。 而这醉道人有个徒弟唐松,另一间他细细查探,发觉是女子所用,那这女修的身份,应当是这醉道人的另一个弟子。 只是这人不知做什么去了一直也没有回来,他等了两日,觉得在这大青峰的地界一直等下去却也危险,于是带着两个离去了。 左右不过是个弟子,放过也就放过了,只要师父在手里,不愁手中得不到那清心符器。 黑衣修士知道这清心符器对他们这样的魔修好处极多,拿到魔教去不愁卖不出去,今后也不愁资源了,不过他还害怕这两人逃跑,封禁了两人的修为的。 但这样一来,三人的速度就十分缓慢,加上醉道人故意拖延时间,三人现在还没能走出大青峰管辖的地界。 走了一会,醉道人又借故拖延,他道:“人老了啊,腿脚就不利索。”他干脆坐在地上,任凭黑衣修士怎么说,都不肯起身。 “那你要如何,莫非是逼我吹哨子?”黑衣修士恼怒道。 他们三人,一路前行,走了三日还没离开大青峰的管辖范围,虽然机会不大,但就怕路上遇到某个大青峰的长老什么的。 醉道人看了一眼黑衣修士腰间的葫芦,那本来是他的东西,当初喝了那碗酒,知道不对的时候急忙带着唐松逃跑,这葫芦也落下了,现在落在黑衣修士手上。 醉道人咋咋呼呼地道:“酒,我要喝酒,你不给我喝我就不走了。” 黑衣修士拿了一坛子酒,放在醉道人面前。 “我要我的灵酒,你现在有那葫芦,每天能得多少,现在那这没味的破酒来糊弄我。”他一脚踹翻面前的坛子,道:“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葫芦里的酒,我就不走了。” 黑衣修士指着醉道人,一脸愤怒。 这葫芦可是一件异宝,在他看来每日都能得到这些灵酒,助长修为,简直就是神物,这样的东西落在醉道人手里,真是宝物蒙尘。 所以现在他每日都喝着葫芦里的酒,半点也不肯给醉道人的。 忽然他眼睛一转,又笑着将葫芦递到醉道人眼前,道:“你喝一口这酒,今天就要跟我走到那旋风山下。” 他一指远处的大山。 醉道人有些狐疑地将酒接过,嘴里不停道:“好说好说。” 他打开葫芦,见里面还有大半,仰着头咕噜咕噜喝起来,一口便喝光了。 黑衣修士将葫芦拿回来,见里面一滴都不剩了,也不生气,道:“怎么,走吧。” 醉道人不知黑衣修士葫芦里买的什么要,但是他本来就要拖延时间的,这黑衣修士想要的,他就要想方设法反对。 于是走了一会,他又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道:“我这肚子疼了,头也晕,定是放在喝得急了,现在想睡觉。” 醉道人现在是打定主意了,他知道这黑衣修士要他制作清心符器,不敢杀他,于是也学起泼皮无赖。 黑衣修士面色不改,忽然吹起哨子,醉道人与身后的唐松马上裹成一团。 此时的唐松修为不进,加上这几日连夜赶路,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喊叫的气力都没有了。 过了半晌,黑衣修士停下,道:“这次是个教训,你还想拖延时间,就杀了你徒弟。” 黑衣修士的威胁果然奏效,两人爬起来以后面色阴沉,一语不发跟着走。 醉道人是真的怕他杀了唐松,毕竟这方时间是没有轮回的,若是唐松被人杀了,再也没有下一世修道的机会。 醉道人与黑衣修士速度很快,只有唐松拖了后腿,但还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旋风山。 这山下没有城镇,也没有集市,却出乎意料的有一家客栈。 黑衣修士道了这里,大大送了一口气,他大笑道:“别以为我不知你二人想要拖延时间。实话告诉你,这处就是我魔教的一处据点,有筑基巅峰的修士坐镇,你那徒弟不管找来大青峰哪位长老,到了此地都是羊入虎口。” 醉道人与唐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筑基修士而已,他们要等的人可是大乘道君,等到了这里,管你是谁,都能把这旋风山给掀翻了。 醉道人与唐松拖延时间,就是想等荀玉发现不对,好追上来找到他们。 此时两人的神识都随着修为的封禁,范围大减,走到这家客栈外,就听见黑衣修士道:“咦,又有一头大肥羊吗?” 听黑衣修士的语气,这客栈里也有人陷阱去了,恐怕用的也是同样的手段,阴魔虫。 等推开屋门,就见客栈的老板拿着算盘敲敲打打,一边嗑着一盘瓜子。 一张桌子上坐着一位客人,正喝着酒吃着菜。 但这客人的摸样,却让醉道人与唐松大惊失色——却是一十五六岁少女,正是荀玉。 醉道人与唐松从没想到在此时此刻,这种状态遇见她,心中大悲到大喜,瞪着荀玉说不出话来。 黑衣修士走到老板跟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师叔。” “咦。”老板抬起头来,看着醉道人有些吃惊,对着黑衣修士道:“你倒是好运气,得了个筑基修士,若是炼成魔头,今后便如虎添翼了。” 他倒是没起抢夺之心,因为控制修士的阴魔虫只有主人能够驱用,他人难以控制。 黑衣修士也指着荀玉,对老板恭喜道:“也要恭喜师叔得了这美人,用做炉鼎或是炼成阴魔都受用无尽了。” 老板也笑道:“这可不是?只是这孩子还有些迟钝呐,炼成阴魔也只得做个玩物,不能对敌,怪也可惜的。” 在他们看来,此时他们大谈魔头阴魔,魔道修士的身影已经暴露了,而荀玉还没有一点反应,该吃吃该喝喝,岂不是迟钝吗?(。) 第三十八章戏弄 荀玉此时仍然在吃菜喝酒,对黑衣修士与掌柜店主的话不闻不问。 这倒是有些新奇了,在这山海界向来没有那个正道修士遇见了魔道修士,会这样心平气和的,更没有那个正道修士在喝了吃了魔道修士的酒菜之后,还这样无动于衷的。 莫非是耳背吗,或是胸有成竹,所以才不害怕? 黑衣修士这样想到,但看了一旁的掌柜。 这他们魔教在这大青峰的一个据点,这据点所有的魔教修士,都归这掌柜管辖。 魔教修士向来是桀骜不驯的,能管着这样多人,掌柜除了本事筑基顶峰的修为之外,还有一只特殊的魔头,名曰血魔。 血魔者,不是天生的魔头,也不是拿正道修士炼制的,而是用了一位金丹期的魔道修士。 金丹魔修是这掌柜的师父,当初寿元将近,舍生成仁,成就了这掌柜的法术。 掌柜看着荀玉毫不在意,他带着算盘走到桌前,道:“道友吃的可好吗?” “这菜倒是还行,这酒却就一般了。”荀玉轻声道。 掌柜哈哈一笑,道:“道友对吃的倒是在行。” 他指着这菜肴道:“这旋风山中有一药,名曰黄参,与寻常人参大为不同,它的根茎一文不值,反倒是这芽叶清香逸人,用来做菜才是无上美味。” 荀玉这桌上只有一盘菜,就是这黄参的芽叶所做,她又吃了一口道:“这菜倒是精致,可惜做菜的人手艺就差了许多。” 荀玉吃过这菜,发现这芽叶有一个股特殊的香味,只是这掌柜拿来爆炒,破坏了味道。 她并不是精通做菜,但是在修真大陆作为一位化神修士,吃的东西自然不会差了,吃得多知道也多。 想这样这样蕴含了特殊香气的食材,爆炒最为浪费。 那掌柜也似是知道这一点,道:“这爆炒也是浪费,这黄参叶若是与另一道食材合煮,才能出一道鸳鸯绘,那是无上味美。” 他没说那另一道食材是什么,荀玉也不在意。她可不是醉道人,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为了喝将自己和徒弟都搭进去。 她对着黑衣人道:“你们几个跑得真快,还绕了弯路,害我白跑了一大截。” 那黑衣修士当初带着醉道人与唐松离去的方向,根本不是他真正要去的,他只是绕了一圈又回来埋伏了两日,这才往另一个方位去了。 荀玉当时不知道,找了一条地脉一路追击,但是却没能寻到,回来后才在附近一颗比较高的树上,看到黑衣修士真正离去的方向。 她倒时刚好听到黑衣修士与醉道人说话,先一步赶到这旋风山等待,又发现一魔道修士的开的客栈,于是有了方才一幕。 荀玉的话让黑衣修士警觉起来,原来这人是来追他的。 他想到那处洞府之中的三间房间,其中一间女修的,无人居住,现在看来恐怕就是眼前这人了。 不过此时已经到了大青峰的据点,有血魔的掌柜就在此处,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问道:“你是为这两个来的?”他一指醉道人与唐松,又向他们两个问道:“这人是你们那洞府中的修士?” 醉道人与唐松两个现在的神情已经放松下来,理也不理黑衣修士。 现在有大乘道君在此处,这两个魔教修士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他见这两个人不说话,神情之中也没有对他的畏惧之色,心中恼怒。 等会掌柜拿下那女修,再给这两人好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脾气? 两方心中,都对荀玉或是掌柜充满信心。 这时那掌柜也知道,眼前这女修原来是为了这两个被捕获的正道修士来的,但他也不在意,落到这客栈,喝了他的酒水,便是蝴蝶落入蛛网,岂能逃生? 他道:“道友的同伴来了,是否先付了酒菜钱?” 荀玉掏出几颗神晶,放在桌上,在这山海界,修士之中还不像修真大陆那样,用灵石作为货币,反而是这神晶与魔晶,最为珍贵。 她道:“这些够了吧?” 客栈掌柜的眼睛微闭,道:“若是付菜钱,却也够了,但是这酒钱却还不足。” 荀玉轻笑,道:“你这酒喝起来,只有一点酒味,看上去会浑浊不堪,甚至隐隐有些腥甜,哪里是什么好酒,连一般米酒都比不上。” 荀玉本来是不喝酒的,对这酒了解得也不多,但是自己看看尝尝,也知道不是好酒。 那掌柜同样笑道:“道友这就有所不知了,这酒本来却是好酒,只是其中加了一点东西,驱散了酒味,看上去浑浊了一些。但却适合道友这样的女修品尝,不然那酒喝上去辛辣,道友却是喝不惯的。” 荀玉反问:“哦,可是我本来要的就是好酒,你自己自作主张加了东西,破坏了酒的味道,一壶好酒也成了劣酒,这怎么能怪得了我,你又怎么能向我收那好酒一般的价钱?” 那掌门眼皮一跳,现在才看出来,这女修正是在逗他玩呢,心中有些恼怒,暗自决定等将她拿下,定要好生教训一番。 他笑得有些勉强,道:“这确实我的不是了,这酒钱可以算了,但是加在里面的东西,却要道友给钱才行。” 荀玉摇摇头:“这东西也是你自作主张加的,却也要找我要钱?天下也没有这般道理,不过我不忍心叫你血本无归,你来说说加了什么,要价几何,若是便宜我才给钱。” 掌门干脆收起笑脸,道:“这里面加了一滴阴魔虫。” 他说阴魔虫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盯着荀玉,想看她惊慌失措。 却见她一脸好奇,问道:“这阴魔虫是如何炼成的?” 荀玉这是真的好奇,她已经通过沟通树木知道,醉道人与唐松都是中了这阴魔虫,这才毫无反抗之力,被一个练气期的魔道修士拿下了。 但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炼制的,只凭猜测。 那掌柜眉头皱起,他道:“这阴魔虫乃是我魔教秘法,却不能告知了,不过却可以说说这虫的厉害。”(。) 第三十九章故弄玄虚? “这阴魔虫练成,便是一滴腥红之水,看上去是水,其实是都是幼虫。”掌柜脸上都是阴森之色。 荀玉道:“哦,那这幼虫,又什么厉害的?” “哼”掌柜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算盘,打算讲起来。 而醉道人与唐松也聚精会神,准备听着,他们两个都是中了这阴魔虫,当然想知道连他这筑基修士都疼得受不了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黑衣修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瓜子嗑起来,在他看来,荀玉喝了掌柜的酒水,也中了他亲自炼制的阴魔虫,即使她是金丹修士,也没无有反抗之力了。 “这阴魔虫,练成之后不是生灵,也不是魔头,介乎于两者之间,以灵气魔气喂食,也没有灵智。”掌柜的脸色越发阴森,可以也没有看见荀玉害怕的摸样。 他继续道:“这阴魔虫,在外不能斗法,在内,不能助人修行,但是为何在我魔教之中,还有如此多人炼制?” 醉道人听到这里,怒道:“还是你们这鬼东西,可以暗算他人?” 唐松也道:“正是如此,若是堂堂正正地较量,你们那里是我师父的对手?” 黑衣修士与掌柜,听到两人的话,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 那黑衣修士便笑便道:“还不是你们自己蠢,我不过冒充酒家,上了一坛子老酒,激将一番,你们两个也不检查,自己喝了,怪得谁来?” 醉道人脸色阴沉,他与唐松都是在神道大陆长大,那个被神道侵染的世界,哪里有正真修真界的残酷。 四处都有天官巡查,死后还有城隍文案。 若是那个修士被暗害而死,那暗害之人却也逃脱不了处罚,久而久之那神道大陆的修士对同辈反而互相礼让,颇为翩翩君子,怎么也不会生出为了一点利益而谋害他人的心思。 醉道人正是有这样的心态,虽然荀玉离开之前再三叮嘱,却还是被一个修为远远逊色于他的黑衣修士给暗害了。 不然他但凡小心谨慎一些,当初看到这酒家,知道这人是个练气士,对他的酒水也检查一番,就没有这些事了。 醉道人无话可说,脸也憋红了。 荀玉在一旁拍拍桌子,道:“还说不说了,不想要钱了吗?” 掌柜脸色阴沉,现在这女修还在提钱,要不就是她真是个二愣子,要不就是有反击的底牌。 不过他现在还可以在拖延一些时间,这阴魔虫也不是吃就了能马上长大的,还得等一会,到时它的威力,就可以叫金丹,乃至元婴修士都吃不消。 他道:“这阴魔虫当然不出用来暗害人的,毕竟它的味道实在容易察觉,一般人是不会轻易中计的。” 他说着,嗤嗤笑起来。 能中计的,都不是一般人。 醉道人与唐松面色更加难看,倒是荀玉也不恼怒,甚至满不在乎。 掌柜嗤笑了一会,见荀玉没有反应,自讨无趣,接着道:“这阴魔虫是给被俘获的修士所用。” “此虫有一个特点,平日休眠,但是听到了炼制修士特殊的声音,就会清醒过来,吸食修士的灵蕴。” 那掌柜说到这里,荀玉有些吃惊,她本来以为这阴魔虫最多可以吸食修士的灵气,或是在修士体内翻江倒海,叫他痛苦不堪,但没想到它能有这样的威能。 修士与凡人相比较,最根本的不同在于一个身体里充盈着灵机或者灵蕴,一个就是凡体,什么也没有。 所以对修士来说这,体内的灵蕴就是修为的根本,练气一层到练气十二层,说是吸收灵气,但根本的目的还在于,让灵气在身体里孕育出灵机来,而在山海界就叫灵蕴。 这阴魔虫吸收了醉道人的修为的根本,难怪他当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痛成这样。 不过这东西,应该不单单只有这一点用处,吸收自己俘获修士的灵蕴,除了让他们变成凡人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或许 掌柜看到荀玉神色有些变化,心中暗笑,果然还是有她害怕的东西。 他接着道:“吸空了灵蕴,修士也成了凡人。无论他之前是怎样的修为,到了这一步,为了原本的寿数,为了自百年苦修得来的修为,都甘心为我魔教修士的阴魔。” 荀玉心中暗道,果然是以一身修为胁迫。 她作为一个修士,自然知道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什么东西最为重要,自然是修为。 若是叫一个修士为了自己的修为,甘心成为他人的奴隶,恐怕很少有人能够逃过吧。 越是前途光明,越是寿元长久,自然越是怕死。 不过这其中也有例外,荀玉看着醉道人与唐松。 今天她若是没有出现在此时,这两个说不定会有慷慨赴死之心,毕竟两个都是出生神道大陆的,那里的读书人都讲究舍生取义什么的。 这时那掌柜又接着道:“这时候阴魔虫吸收了修士周身灵蕴,可以侵蚀修士的神魂,只要这修士没有抵抗之心,侵蚀就十分容易,若是反抗,恐怕就有魂飞魄散之忧。” “若是魂飞魄散,那这阴魔虫的主人自然是鸡飞蛋打了,但若是功成,这新成就的阴魔神魂如常,修为也是还复,除了不能反抗阴魔虫主人的命令之外,一切如常,甚至还能修行。” “这就相当于得到一个免费的打手了,是吗?”荀玉接口道。 “不错。”掌柜回应,他指着荀玉道:“不过这阴魔虫成长,也是需要时间的,没有长成之前可以使用灵蕴将它引出来,到它长成,就再也没有办法应对了。” “而道友你身上的阴魔虫,就在段时间已经长成,再也不能逼出了。” 荀玉叹了一口气,眉头皱起,道:“这样说来,你就没用了?” 她将这阴魔虫的信息全都套出来,目的已经达成。 掌柜同样皱眉,没用了?什么就没用了? 他看着荀玉,忽然大笑起来:“故弄玄虚。”说着吹起口哨。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哨声响起,他立刻抱着自己的肚子蹲伏下来,面上痛苦不已。 欠七章。 话说来猜一猜,荀玉用什么办法处置掌柜的? 可以来上善若玉书友群:572317058,一起讨论。(。) 第四十章望日莲 掌柜强忍着痛楚,嘴里哆嗦着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掌柜一吹哨子,荀玉一点事也没有,反而是他自己腹痛难忍,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连一旁的黑衣修士,也是面色一变。 他已不同声色靠近了门边,一旦事有不余,即刻逃走。 但这事情发生得是在突然,黑衣修士显然没想到荀玉非但没有中了掌柜的暗算,反而找了个机会,将掌柜的阴魔虫给下到他自己身上了。 荀玉淡淡地摇头,道:“你以为我给你下了这阴魔虫?” “难道难道不是吗?”掌柜的面色,已经青紫。 这掌柜常常给他人下虫,却没料到自己也有这一日,但他却不知道,这阴魔虫吸食人的灵蕴,到底是怎样的痛苦,是没有这力气开口说话的。 荀玉轻声道:“你还未成发现,你口中哨声已经停下,但依旧有这腹痛之感?” “停下停下停”那掌柜嘴里呜着,听不清在说些什么,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本能地呼喊。 忽然,他的身体肿胀起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生长。 噗地一下扎破了肉身,一朵向日葵迎风就长,根茎在掌柜的身体里面扎根。 那掌柜动弹不得,只有本能的抽搐,此事他还未死,但也活不成了。 这向日葵已经接近精怪,连掌柜的神魂都吸食,逃脱不得。 这就是法身荀玉得到了百花仙子符诏,拥有完整赦命的正神,所能发挥的威能。 那掌柜的当时在嗑瓜子,已经炒熟嚼烂的瓜子落在肚子里,还能生长,甚至有了精怪的灵异,自然是荀玉百花仙子这正神所导致的。 以前只能冬风化春雨,现在可以转死化生。 此时那黑衣修士已经吓傻了,他所想到的只是掌柜喝下了自己的阴魔虫,没想到现在忽然从身体里长出一朵花来。 他认得这望日莲,方才掌柜的与他都吃过这东西的种子,就是那瓜子。他忽然想到,这瓜子莫非才是有问题的? 因此退出客栈的半只脚掌,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荀玉现在才有功夫,提醉道人与唐松松开束缚。 这两人被封禁了修为,又连着三日赶路,醉道人还好一些的,唐松却是累得不行,直直倒在地上,差一点就要睡着了。 荀玉又问那黑衣修士:“方才你不是一脚都迈了出去吗,怎么不跑?” 那黑衣修士苦笑着道:“吃了道友的瓜子,哪里敢往外跑,前车之鉴就在此处。”他说着,指了指那朵鲜艳的望日莲。 此时掌柜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只有一团泥土,捏成一个丑陋的人形,恐怖万分。 那黑衣修士实在是吓怕了,这要命的瓜子,若是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吃上一粒。 其实荀玉方才也是吓了一跳,这是百花仙子十几万年来,开发的神道法术,自从她这法身继任了赦命,这些法术也一条一条出现在她脑海里。 这号令花开,暗算他人肉身的法术,在百花仙子的记忆中算得上是好用的,但荀玉也是第一次使,没想到这样厉害。 其中之后醉道人与唐松不觉得可怕,反而解气。 那阴魔虫吞噬修士灵机,万般痛楚,发作时让这筑基修士连口都张不开,两人被折磨这些日子,心中的怨气累计,现在正是恼怒的时候。 荀玉点点头,道:“方才若是你踏出这门半步,那瓜子就要发芽,不过你也可以放心。” 她指了指那盘剩下的瓜子道:“你吃得没有他多,这瓜子若是无我催动,开出这花不会立刻就要了你的命,只会爬满你半个身子,你本是练气十层的修士,倒是可以多撑一段时日。” 黑衣修士咽了一下口水。 多撑一段时日?若是想这掌柜一样,立刻死了到也痛快,多撑不是多受罪吗? 他急忙道:“但凡前辈有何吩咐,晚辈万死不辞。” 荀玉现在看上去,是个练气修士,但想想,能轻易瞒过掌柜这筑基巅峰,给他下料的会是个普通修士吗? 荀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向着醉道人问道:“怎么我才出去几日功夫,你们两个就被人给抓了?” 荀玉虽然猜到醉道人恐怕是贪杯,这才中了暗算,但具体的经过,却并不知晓。 又经过醉道人一番述说这才清楚。 原来离那夏村不远处,开了一家茶馆,给行脚的商人一些方便,虽然是茶馆,但也卖酒。 醉道人爱喝酒,但是他那葫芦里的酒十分难得,加上现在又要供给唐松每日修炼,所以现在他有空就会去买那凡酒对付。 有一日那茶馆的老板忽然换人了,所言是回家探亲,暂时照料几日。 醉道人说道这里,看了一眼黑衣修士。 荀玉也看过去,那黑衣修士小心翼翼地道:“晚辈本来是去大青峰打探消息,听说是与这大青峰的新晋的两位真传弟子有关系,具体的只有这掌柜知晓。” 他见荀玉没有反应,接着道:“只是路上忽然遇见了醉道人买酒,虽然是筑基修士,看是看上去额,不太精明” 他话说到这里,荀玉也懂了,醉道人是神道大陆来的修士,与这本土的散修相比少了两分机敏与狡诈,于是他也就打着试一试的注意,没想到果然成了,骗得醉道人与唐松,都饮下参了阴魔虫的酒水。 至于后面的事,则不必多说。 荀玉又问道:“方才那掌柜的说,这阴魔虫长成,就不能再引出体外来了,等吸空了灵蕴,就要入脑主宰修士的神魂,叫着修士成为阴魔,是也不是?” 黑衣修士挤出一丝牵强地笑容,道:“是,不过,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荀玉打断道:“若你想说,这阴魔虫若是不主动引发,就不会自动吸食灵蕴,可以拖延时间的话,就不必说了,杀了你也是一样。” 阴魔虫听到哨声才会苏醒过来,吸食修士的灵蕴,因此这办法荀玉早就像道了,但这只是最下乘之法。 不然一个随时能吸取修士灵蕴的东西在修士体内,谁能安心?(。) 第四十一章内应 黑衣修士听荀玉所言,话刚到嘴边,就又收回去了,他顿了片刻,又小声道:“不知道前辈,知不知道结丹之法?” 荀玉点点头,她以前是化神修士,在荀家在修真大陆万载传承,这结丹之法自然是少不了的,荀玉甚至还自己开创了新法,一举奠定了她三百年能修炼到化神期的基础。 所以若是论这结丹,荀玉恐怕比大多数反虚期的修士,还要理解得透彻。 黑衣修士见荀玉点头,接着道:“既然如此,前辈自然知道,这结丹就是要凝聚一身灵蕴,在丹田处聚合而成,也知道寻常的结丹之法,结出来的金丹沾染了血气,不能很好的引导灵气。” 金丹这种东西,荀玉曾经买来研究过,那是一位魔道修士凝结的,通体血红,那是最最下品的金丹,血气胜过灵机,才有这颜色。 而据说最上品的,则是通体翠绿,周身只有九道红线,荀玉也没有见过。 不过说灵机,荀玉的灵蕴剑倒是如此,并且完全由灵蕴铸成,若是金丹有这色泽,恐怕能称极品,但那是做不到的,包括现在的荀玉。 黑衣修士语句不停顿,道:“我们魔道修士,因为收敛魔头,导致念头不纯,很难成就上品金丹,因此有前辈修士研究出了一些偏门地结丹法门,这阴魔虫就是其中之一。” 荀玉恍然大悟,这阴魔虫吸取灵蕴,不就是另类的结丹法门吗,只是最后一步有欠妥当,若是不入主神魂,而是转入丹田,自然成了另类的金丹。 荀玉问道:“既然你说出这法门,想来是自有逆转之法的喽?” “那是自然!”黑衣修士看摸样十分自信,虽然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荀玉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只要小心谨慎谈妥条件,保住一条小命是毫无疑问的。 但这时,荀玉却话锋一转,不再提阴魔虫之事,反而问起其他:“方才你说,你要去大青峰打探消息,关于两个新晋的真传弟子的事,是不是?” 黑衣修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保住醉道人师徒两个的性命,从他口中得到逆转阴魔虫,成就金丹的法门吗? 现在这样不安套路来,他要怎么提出保住自己性命的条件? 黑衣修士楞了一会,直到荀玉又问了一次,他才反应过来,急忙道:“是有这回事。” “那你先仔细说说,若是说得好,放你一马也无不可。”荀玉的声音响起。 黑衣修士立刻精神起来,知无不言,反正只要能保住他自己的性命,将魔教这些,还称不上机密的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 他道:“前几日据说门里的了的一个秘闻,说大青峰凭空长出来一花池,也无人施展法力,恐怕是大青峰有前人遗留的秘宝洞府,重见天日。” 荀玉心中了然,那花池开放时,就在那大青峰入门典礼上,看到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虽然事后门中不准私下议论,但到底传扬了出去。 不过这速度还是有些快了,荀玉问道:“那你们是几日前得到的消息?” 黑衣修士道:“这就不清楚了,毕竟晚辈到这大青峰地界时,已经有几位师兄混到那大青峰里,联系上了内应,具体的只有掌柜才能知晓,不过现在嘛” 现在这掌柜都成了烂泥了,知道一切前因后果的人,也不存在了。 荀玉皱皱眉,早知道不要催长得这么快,留这掌柜一命也好,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懒得可惜。 她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将自家师兄的底也都透了,内应之事也不隐瞒?” 那黑衣修士苦笑道:“这魔教,说起来,虽然有名声,一教一派一宫。其实教中势力分散,个个使者分管各地,有些连教主之令都不完全听从,晚辈是跟着黑山使者的,而这大青峰,却是青龙使的地界。” “黑山使者与青龙使本来不对付,说起来晚辈这次来也是嘿嘿”他低笑两声。 荀玉知道,他也是来打探消息的,加上两个使者之间不对付,现在这黑衣修士虽然口中对那青龙使的属下,口称师兄,实际上却互相敌视。如此一来既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又能顺便坑了青龙使一把,自然毫不犹豫地将这事做了。 荀玉点点头,问道:“那你可知,那内应的身份?” 黑衣修士急忙道:“晚辈上次去大青峰,就是要联络内应,叫胡根的,是个内门修士。他家在夏村,爹是村长,不过只有这胡根是内应,他爹也不知晓。” 胡根?夏村? 荀玉暗道,既然这样巧合,两件事情都凑在一块了,一个是对她们心怀不轨的真传弟子,一个是魔教的内应。 黑衣修士见荀玉沉默不言,也不说话,在原地等待,这时荀玉开口道:“你说得很好,我便放你一马,离去吧。” 黑衣修士闻言大喜,转身就要离去,半步脚踏出门外,忽然又顿住了。 他又想起,他自己吃的瓜子,荀玉还没有给他解呢,放着这么一个随时能要你命的东西,谁能安心,况且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已经踏出客栈大门,那瓜子就开出花来,爬满他半身。 于是又将脚收了回来。 荀玉这时又问道:“你怎么还不走,要我请你吗?” 那黑衣修士闻言,更是坚信,方才他要是踏出一步去,立刻就成了花肥了,小心翼翼地道:“晚辈不敢,请前辈帮忙,解了那那毒。” 他也不知道这瓜子是何物,只好用毒来形容。 荀玉笑了,问道:“我为何要答应,帮你解毒?” “不是说放了晚辈一马吗?”那黑衣修士轻轻地道。 “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没说帮你解毒。放下心来,即使去了半个身子,你还是不会死的,练气修士的命硬得很。” 黑衣修士更不敢走了,半个身子都丢了,一时虽然不会死,但也熬不了三天。 甚至 他看着荀玉身后,正盯着他的醉道人与唐松,估计等他没了反抗之力,还要被好生折磨一番才死。(。) 第四十二章新阴魔虫 黑衣修士心中苦笑不已,这世上果然没有这样的好事,只说出卖了一些,对自己并不重要的情报,害得几个魔教修士陷入危难,就能叫自己逃出生天? 事到如今,他反而坦然了,荀玉话中的意思明了,他今天若是想要安然无恙踏出这个门去,必须得交出来那逆转阴魔虫,凝结金丹的法门。 但这事说得轻巧,这法门乃是魔教的大秘,多少关押在魔教中的修士,都是用这法门练成阴魔去,现在若是被他泄露,恐怕这天下之大,难以有他栖身之处。 不过,这事情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取巧的,关键是如何让眼前这位前辈答应他保守这秘密。 黑衣修士心中思量片刻,才开口道:“前辈的意思,晚辈已经明了,这逆转阴魔虫的法门,晚辈手中确实有。” 他看了看荀玉,见她的脸色不改,心中也有一些拿不定注意,但还是道:“其实晚辈一门,资质不佳,想要凭借自家的努力结出金丹来,都是难上加难。若是要结出个中品,乃至上品的,一窥结婴之妙,也只有靠着这些偏门的办法。” 黑衣修士一边说,一边看三人的脸色。他本来以为自己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资质下乘,还是修炼的魔道功法,说出想要结婴的想法,会遭到三人的耻笑,但出乎意料的,这三人都是面色淡然,看不出想法。 他哪里知道荀玉、醉道人与唐松都是灵界神道大陆的修士。对荀玉来说,不管你是结婴还是结丹,甚至化神,只要有这想法,追逐着去实现,终于有一天,会成功的,但若是不想不做,那就毫无机会。 而醉道人与唐松则是不清楚其中的难度,他们比较才来到这山海界不久,只发现这里的灵魔之气比之单纯的灵气,还要容易修炼,以为这界想要达到结婴的层次,并不是很难,却不清楚其中,突破境界时难度大增。 这时荀玉回应道:“既然你这一门想要结婴,势必要凝结中品金丹,但你心中想着凝结上品,莫不是想要结婴之后,化神境界?” 来了! 黑衣修士心中道,他师门确实想着凝结中品金丹,修成元婴,但他心大,还要凝结上品,甚至化神,飞升上界。 黑衣修士这想法,从来每一与其他同辈的修士透露过,只有一次说给他师父听。 但魔道之中师徒关系,并不如正道之中那样亲密,他师父甚至还有几十个徒弟,若是资质出色的,才当做徒弟,若是资质下乘,只当做消耗品。 他当初就被如此好生嘲笑一番,同辈师兄弟也以为他是自不量力。 如今是他第二次说出这想法。 出乎意料的,荀玉没有对他的想法本身有任何意见,只道:“你既然想着要修炼至化神,那么这逆转阴魔虫的法门,必然有其中的玄妙才行?上品至中品,只能有九条至十八条血纹,要是到了十九条,就是下品。” 黑衣修士楞了一下,同样道:“正是如此,不过普通的阴魔虫,吞噬灵蕴,同样会吸食血气,其中厉害,前辈也是知道的。” 灵蕴本来存在于人的身体之中,不会凭空得来的,而想要凝结金丹,自然要有乘载的它的气血。 当然,荀玉的灵蕴剑除外,那东西只是道经中第一页上善若水篇,机缘巧合形成的产物,荀玉甚至连这灵蕴结晶凝成的原理也不知道。 这里说到金丹的品质,就与这气血与乘载的灵蕴的比例,有关系。 像荀玉曾经买来研究的那枚金丹,对修士来说没有什么用,通体血红,气血比之灵机还要多上几倍,几乎找不到比它更差的金丹品质了。 而九条血纹的金丹,则是正常情况下,金丹所能达到的极限,要是少上一条,这金丹就不能成形,多上一条,品质就下降。 黑衣修士对此也有一番研究,既然这阴魔虫会吸食人的血气,能不能特殊培养,养出只吸食灵蕴,对血气不问不闻的阴魔虫来? “此后晚辈一番辛苦实验,机缘巧合之下终于炼出两只这样的阴魔虫。”黑衣修士这样说道。 荀玉看了一眼醉道人与唐松,对黑衣修士问道:“你莫非要说,这两条阴魔虫都用在了醉道人与唐松身上,你会对他们这样好心?” 辛苦练出两只结丹用的阴魔虫来,自己不用,拿来控制这人,为的是哪般? 黑衣修士对此也有解释,他道:“这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这阴魔虫练出来,到底能不能结出上品金丹来,还有些疑问,需要拿人来实验一番。” “而醉道人与唐松两个炼制清心符器,若是可以收服,自然好处多多,还能拿符器来换修炼的资源。” 荀玉点头,醉道人炼制的清心符器本意是用来压制玄阴天魔,当然这并没有什么用,这山海界存不存在玄阴天魔还是两回事。 但这东西对普通魔头的压制就十分厉害,对魔道修士的用处极大,若是拿去贩卖,自然能够获得极多的好处。 于是拿这特殊的阴魔虫种给醉道人与唐松,一个能控制二人,另一个就是收买两人,一举两得。 荀玉问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黑衣修士闻言,一指那壶酒,道:“晚辈观察过醉道人几日,知道他无酒不欢,但对这酒也有讲究,当时看见茶馆给他一坛劣酒,他却喝也不喝。” “不过这普通的阴魔虫,通体血红,腥气扑鼻,若是下在酒里,那怕再好的酒也坏了,只有这特殊的阴魔虫,没有这顾虑。” 话到此处,荀玉也已经了然,黑衣修士所指的那壶酒,就是掌柜上给荀玉的,本来是一壶好酒,后来只剩下一点腥甜味了。 这样的酒放在醉道人面前,他决计不会喝的,反而会暴露了黑衣修士的身份。 因为哪怕醉道人对茶馆老板再没有防备,忽然上来这样的酒,他恐怕也能看出一些问题来。(。) 第四十三章石像 这两个缘由都说出来,但荀玉知道这黑衣修士必然还有一些隐瞒之处。 比如他说,那不吸食血气的阴魔虫是他机缘巧合之下炼出来的,有两条,都下给了醉道人与唐松。 这其中就有一个问题,既然是机缘巧合才练出来的两条,自然是非常珍贵才是,若是要控制实验,只给醉道人与唐松,其中一个便好,两只都下了,他自己要怎样结丹? 像黑衣修士这样对结丹之事极为看重的,决计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这事就有三个解释,第一个就是这新阴魔虫之事都是他杜撰,其实根本没有这样的虫,但这样的谎话经不起推敲,可能性比较小。 第二个则是这新阴魔虫并不止两只,恐怕还有第三个或者更多,足够他自己结丹了,但是害怕荀玉讨要,这才隐瞒下来,毕竟这东西能增加结成上品金丹的几率,确实十分珍贵。 而第三个,则是这新阴魔虫的炼制之法,其实黑衣修士已经尽在掌中,并不是他所说的那般,机缘巧合炼制出来的。 这三条,只有第二条,可以叫这黑衣修士平安离去,而若是另外两条,荀玉都不可能叫他轻易出去了。 特别是他若是真正掌握了这新阴魔虫的炼制办法,大规模扩散出去,就会极大增加魔教的实力,还能暗中给正道的修士下药,防不胜防。 此时黑衣修士还不知道荀玉的想法,他现在正等待荀玉的决定,但是在他看来,荀玉放过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等过了一会,就听荀玉道:“既然如此,你想要安然离去,必然要说出这逆转的法门,我才肯收回你体内的种子。” 种子! 黑衣修士知道他吃了那望日莲的瓜子,必然不是一般之物,其中必然是被荀玉祭炼过的,不然不会叫那掌柜,筑基巅峰的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化作了花肥。 他脸上冷汗直冒,生死就在这一刻了,他道:“您是前辈高人,晚辈与您交易,如同与虎谋皮,若是您不讲信用,恐怕晚辈就有性命之忧。” 荀玉不可置否,点点头,问道:“那你想如何?” 黑衣修士吞咽了一下口水,道:“只要您先解除了我身上的法术,等晚辈跑出百里去,就会将那秘法放下,到时候前辈来取,晚辈也能逃出生天。” 荀玉眼眸一闭一睁,盯着黑衣修士看了半响,道:“这倒也公平,等我拿了你身上的钳制,便跑吧。” 黑衣修士不敢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提议荀玉既然同意了。 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他本来没想到荀玉会这样简单同意。他原本的意愿,只要荀玉肯发下心魔誓言,让他捡回这条小命就够了,没想到现在的居然这样简单,就能离去? 这下子心中逐渐冒出一些想法,必然他跑去百里外,不留下逆转之法,甚至留下一些假的法门,诓骗了三人。 等这三人分开之后,他在找机会用这阴魔虫,将醉道人与唐松拐来,如此一来这趟也不算亏本了。 他正这样想,就见荀玉一双眸子正盯着他,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将他心里一切的想法,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急忙撇开眼睛,不敢对视,心中慌乱不已。 这时,他又忽然想到,荀玉种在他身体里的种子,他不能发现分毫,那么这种子到底拿掉了还是没有拿到,他自己一点也不能知晓。 或许荀玉只是做个样子,好等他离去百里之外,留下了那逆转的法门,就立刻操控种子发芽,坏掉他的肉身?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立刻深深占据他的内心。 心中还举出了种种证据,证明荀玉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不是一时兴起。 比如放在他提出这要求,明明不可能实现,但荀玉还就是一点也没反对,就同意了,这不正是说明了她不将种子拿出来的决定吗? 黑衣修士于是慌乱道:“但是前辈的修为高深,晚辈还是害怕遭到前辈的暗算,还是请前辈发下心魔誓言,不得追击。” 就见荀玉想了想,点点头,道:“一会你出门之前,我在发罢。” 荀玉答应得太过痛快,一点条件也不讲,黑衣修士心中越是害怕,越是焦急。 他心中思虑,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又想要提条件,接着道:“还请前辈发誓的时候,加上必定要清除赶紧晚辈身体里,所有种下的种子,不能遗漏。” 这次荀玉还没有说话,一直等在身后的醉道人忽然说话了,张口便骂人:“你这厮,这也要那也要的,道君会骗你这小小练气修士,狗眼看人低。道君,我看我这身体里的小虫暂时发作不了,不如一掌将这东西打死,等我们回去上界,大不了转世一遭。” 醉道人以前在神道大陆,虽然说起来是个倒是,但到底在神道大陆混迹了这么些年,生起气来,一口浑话说不停。 这话荀玉自然不会采用,她摇摇头,对着黑衣修士道:“你说这也可,不过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关于那胡根的。” 黑衣修士方才被下了一跳,这醉道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若是如此,他恐怕也活不下来。 好在荀玉答应,但他也不敢再提什么条件了。 而对于荀玉的问题,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黑衣修士道:“那胡根是魔教在大青峰的内应,但具体的还是只有掌柜知晓。不过我却知道,魔教对于这些内应也不是完全信任,只有阴魔才能得此,那胡根若应该是外出游历时遇见了掌柜,被他练出成阴魔。” “这阴魔炼制耗时日久,只查看这人的过往,就可以知道大概了。” 只要知道这人有没有在山门外逗留过很长一段时间,就可以知道这人被人抓住练成阴魔的时间。 荀玉点点头,于是依言从黑衣修士身上,‘拿出’一朵虚幻模糊的花朵来,看摸样正是望日莲,又发下心魔誓言。 一切准备就绪,那黑衣修士终于送了一口气,正要往门外去,忽然掉落了一只石像来,正要去捡。 荀玉却忽然从那石像上,感应到一股气息,极为熟悉。(。) 第四十四章收买 这是香火的气息,百花仙子作为神道正神,在神道大陆也有这祭祀。虽然这规模不大,加上百花仙子对与这香火不是太过依赖,所以她的庙宇,十几万年下来,兴起衰落,也有数次。 而荀玉这法身,现在继承了百花仙子的神位,那些祭祀她的香火也自然而然落到荀玉头上。不过所谓香火有毒,除了一些神祇用这香火来炼宝练法,其他的神祇并不取用,而到了荀玉这里,更是排不上用场,所以这香火落下来的时候,就被荀玉用的不害金光给破去了。 但是荀玉也对这香火的气息有了一些了解,这落在地上的石像上,就有着香火之气。 那黑衣修士将这石像捡起来,两指合并在胸前,做了一个古怪的祈祷动作,嘴里默念:“大悲大悲,赎罪赎罪。” 荀玉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随着他这动作,一股香火之气落到了石像上,她暗道:“这就是香火的由来吗?不过这神气息烦杂,迷乱人心,不是正神,是淫祀吧。” 而这时,身后的醉道人也走上一步来的,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这黑衣修士当面,没有说出口。 不过荀玉知道,他也是感应出这邪神了,毕竟她们三个在神道大陆的时候,花费了一个月时间,捣毁了二十几个淫祀,当时还被巡查的阴差记在功德簿上。 荀玉和醉道人都没有阻止,那黑衣修士小心翼翼将石像放回兜里,转身离去。却没看见当他转身的一刻,身后的荀玉生出了手掌,那掌中一朵虚幻的望日莲,落到他的后脑中,他却一点也没有感应到。 时空仿佛在这一刹那出现停顿,黑衣修士在踏出庙门的一刻,忽然像是感受到什么,但他左右忘了一眼,却没发现什么奇怪的。 向身后看去,就见那客栈的大门被人关上,他一点也不敢停留,找了一个方向飞遁而去。 一路遁行,他还不断往身后看去,害怕一个回头,就发现荀玉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 终于,遁行了百余里,他才停顿下来,此时他消耗过甚,面色惨白。 虽然有心什么东西也不留下来,但他还是害怕荀玉的手段,冲袖子中拿出一块玉佩来。 这就是那记录了逆转法门的东西,但他并不准备就这样简单交出来,他盯着这玉佩,自言自语道:“这里已经遁出百余里,她也没这么快追得上来吧?” 他想着,又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用神识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神识迅捷,片刻功夫已经刻画好了,将新拿出的玉佩放在地上,他便要离去。 却在转身的刹那,画面破碎。 他在一瞬间回到了那所客栈之处,望日莲还依旧娇艳,荀玉与醉道人就坐在面前。 而荀玉手中,还拿着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黑衣修士额上,冷汗直冒,他不知道到底为何会出百余里之外,又挪移回了客栈之中,想来是荀玉的法术。 但是此时荀玉手中拿着的两个玉佩,他却是清清楚楚,其中一个是真的记载了如何逆转阴魔虫,用它来结丹的法门。另一个却虽然也是这法门,但他改动了许多,看上去像是真的,其实一点作用也没有。 “这逆转阴魔虫的,竟然有两种法门么?”荀玉的声音响起。 黑衣修士苦笑一番,道:“万万想不到,前辈法术高强,竟然能在百里之外将我挪移回来,生死落于前辈之手,晚辈是万万不敢有隐秘的。” 他将那真的法门复述一遍,一个字都不敢遗漏,荀玉也用玉佩上记载的对比一番,发现确实可行。 将那法门抛给醉道人,她又向着黑衣修士道:“机会已经给过,不过你这人却全然不珍惜,还有些不实的话。” 黑衣修士一听,又从袖子里拿出方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有两个小瓶,他双手将这盒子递给荀玉,道:“其实那阴魔虫,晚辈手里有四只,不过这东西的确是机缘巧合而来,那一次” 黑衣修士述说,他以前就有用阴魔虫成就上品金丹的想法,一直研究想到一个注意。 这阴魔虫乃是炼制魔头与蛊虫的办法混合得来的,但仍旧是活物,所以这虫虽然吸食灵蕴,但也会对气血产生兴趣。 黑衣修士有一次在古籍之中得知一种生尸草,可以消去生灵的生机,化为死物,若单单如此,不过是个有些厉害的毒药罢了。但是这这生尸草化出的死物,不止行动如常,连生前法力神通都是俱全。 黑衣修士得知此物,日日苦寻,终于才找到一条线索。 这之后的故事又长了,大约是这生尸草是一位早已作古的前辈修士,当初为了长生而培育出来,如今的山海界已经寻不到了。 但这黑衣修士到底好命,没过几年,魔教忽然发现一处前日遗留的洞府,刚好是这前辈修士留下的。 于是他也前去探索,才发现连洞府中也没有这存活的生尸草了,只有一颗制成丹药的。 他只好用这丹药实验,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成功,得了这四只阴魔虫。 说到这里,黑衣修士叹了一口气,他本来还以为自己是洪福齐天,不过练气的境界就得了这四只阴魔虫,但现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荀玉将这盒子里的瓶子拿出来,打开一看,就见里面一条小小的虫子,似乎是见到了光亮,四处乱爬。 这虫子看上去洁白如玉,荀玉却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死气。 她将瓶子盖上,道:“果然是无有生机了。” 这点一确认,这黑衣修士虽然在这话中,恐怕掺杂隐瞒了一些东西,但大体经过还是如此。 这么一来,这样的阴魔虫,若是得不到那连药方都不知道的丹药,这世上,也只有四只了,而且其中两只,都已经被用掉。 荀玉想了想,将其中一瓶丢给黑衣修士,道:“这阴魔虫对我无用,只拿一瓶回去,剩下一只你自己留着吧。” 黑衣修士接过,看着荀玉,不可置信。(。) 第四十五章救赎上帝 黑衣修士拿着这瓶子,半晌,也不知该不该收下。 他知道,荀玉必然不会就这样简单讲这阴魔虫还给他的,毕竟逆转的法门已经在她手上,这一只阴魔虫对于修士来说,就医一条通往上品金丹的康庄大道。 就这样还了,后面恐怕还有别的事等着他。 那么对于荀玉来说,他还有什么价值,或者说要怎么才能记得上这一只阴魔虫。 黑衣修士想道他魔教弟子的身份,心中了然。 他最终还是没有将这阴魔虫收下,他道:“前辈将此虫还我,想来是要晚辈做个卧底罢。” 荀玉点点头,这黑衣修士对她来说,本来不重要,这魔界对她来说,也不重要。 荀玉若是有机会,就帮上一帮,但不会刻意去做什么,甚至布下一枚暗子。 但是黑衣修士方才掉落在地上的石像,却让她比较在意。 黑衣修士见荀玉点头,接着道:“其实我们魔教修士,本来就无有什么凝聚力,向来是个个使者各自为战。有的甚至只知道使者,不认识教主,所以若是要找一个两个出来作个卧底,向来总是有人肯的。” “这是这么些年来,为何还是无有人能够真正传出一丝一毫的情报,前辈可知?” 荀玉点点头,她其实并不知晓,但不烦碍她有一些联想。 黑衣修士将她无人为沧溟派或者青雨宫的前辈高人,这些年来,正道门派想要往魔教之中安插卧底细作,但是都没有成功。 黑衣修士将兜里的石像拿出来,这次也不祈祷了。 “其实教中一直有一个神,叫救赎上帝。”他将这石像放在桌子上,看荀玉与醉道人有些古怪的眼光,道了一句。 他说:“这神,可不一般,在教中,甚至比之教主更有威严,一些使者敢不听教主的吩咐,但是对这神,不敢有丝毫阳奉阴违。” 他这样一说,醉道人更是目光奇特。 但黑衣修士只以为醉道人看不起这神罢了,他道:“魔教为何叫魔教,不叫魔门魔派?都因这魔教的建立者,就是这神,救赎上帝。” “人间竟是劫难,劫数,人都有人欲,使得劫数更深,总有一天爆发出来,使一切生灵涂炭,只有上帝可以救赎世人。” “这是救赎大典上记载的,教中使者也都深信。” 黑衣修士说这些的时候,有些叹息。 荀玉摇摇头,问道:“既然那些使者都信,你为何不信?” “晚辈就是不信,所以不是使者。”黑衣修士这样道。 一旁的醉道人,这时候有些好奇的问道:“因为不信,所以当不上使者,我还以为你只是修为不够,才当不上?” “修为高深的有大使者,修为低的,也有小使者。”黑衣修士幽幽地回答。 荀玉没想到这魔教还有这样的划分,还有这救赎上帝。虽然走的是香火成神之道,没有符诏赦印,但是吸纳的都是修士的香火,也占了修士的气运。现在恐怕也是青紫之气,正面对上,荀玉也没有把握得胜。 荀玉本来就是要占着山海界的人道气运,修士也在人道之中,占了大头。 但是现在那神占了,荀玉要的气运,又怎么得来? 还是要谋划一番,她道:“我知道了,你们这样信仰神祇的若是背叛,自然会被看出跟脚来,且看我手段。” 她一指那桌子上的石像,秽色锁链生出,将它牢牢套住。 黑衣修士是看不见那锁链的,但是随着荀玉一指,却可以感受到一阵轻松。 他以前随身带着那石像,总是有种感觉,仿佛那石像的的眼睛是有神的,可以看到他的一切所谓。 并且随着他的每日祈祷,这石像的威严也逐渐加深,若是对魔教心怀不轨的时候,就感觉这不想是带着一个石像,而是带着一座石山。 方才他也是起了这忤逆之心,加上给荀玉说这神在魔教中的地位,这才感觉那石像越发沉重了,将他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但仍然受到威压。 但此时这威压却不见了,黑衣修士有些惊奇,他隐约感觉到,这次似乎是遇见不得了高人了。 这时,荀玉又开口道:“这石像有两个用途,一个是监视你等,给那神汇报,另一个时收集香火。” 黑衣修士吓了一跳,急忙跑到荀玉身边,道:“前辈,晚辈心中仰慕正道神功,不求收入正门,只求能够在门外结庐而居。” 这才是黑衣修士真正的目的,不惜将魔教的秘密抖落出来,现在他只求能够入了正道,才有机会保得性命。 但见荀玉摆摆手,心也凉了,就听荀玉道:“这石像虽然能监视你等,但是还做不到与那本体实时沟通,方才我已经将这石像封禁了,你可放下心来。” 被秽气鉴束缚,这石像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花样来。 见那黑衣修士放下心来,荀玉才道:“你们魔教修士,个个都带着这石像,那神怎么可以个个都能沟通?恐怕要看着你们是否背叛,也要找个机会将你们汇聚在一起,个个查看,沟通石像才能知晓。” 黑衣修士想到魔教之中,确实有两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到时候除了在外的修士,大部分都要参与。 而有些背叛的修士,也都是在这祭祀大典之后,才被发现的。 黑衣修士想道这些,心中信服,道:“既然如此,晚辈萧河,愿意听前辈差遣。”说着,就将那阴魔虫收入袖中,他还是不肯轻易放弃这阴魔虫,毕竟是千辛万苦努力得来的。 于是荀玉当着他的面,将一朵虚幻的望日莲有放入他的心口,双方约定好在几月之后见面的地点,联络方式,这才放他离去。 唐松此时也已经清醒过来,与醉道人一同向着洞府回去。 离去之前,荀玉由将手中,关于內炼的窍门告诉了两个,还给了一些神晶。 荀玉检查过,唐松此时已经是练气三层,这样的修为只有废掉从来,不过他毕竟有经验,等內炼完成,就可以很快修炼回来。 至于醉道人,则有些麻烦。(。) 第四十六章赶回 醉道人本来已经筑基,周身灵机圆满,能够吸纳的灵气都在此出,他现在只缺乏打磨穴窍,成就金丹。 但是山海界的灵魔之气,也不知怎么蕴养出来,修士吸收这灵魔之气,就等于同时吸收了灵气与魔气。 这在灵界是不敢想象的事,即使是那些魔修,都只是通过一些手段吸取了魔气,用来御敌,但是绝对不敢让身体里直接产生这魔蕴的。 现在的醉道人不知轻重,前段时间吸收了一些灵魔之气,现在这两气已经分离,只是还不到产生这魔蕴的地步,但是事情也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荀玉皱着眉头道:“此时你周身本来已经灵机圆满,现在又多了魔气。现在还是灵气占得上风,可以压制这魔气,但是终有一天,会控制不住,导致你肉窍受损,甚至有殒命之危。” 对于这点,醉道人倒是放得开,他道:“这几日已经觉得有些不适,还以为是那人束缚我的修为导致,没想到是这点,还好我北邙山能够传承下去,这也够了。” 不过醉道人虽然这样说,但是若今后他减少斗法,不主动修炼,还是可以支撑个几十年的。 唐松却对荀玉道:“不知道君有什么办法解救没有?” 荀玉点点头,与唐松一样,醉道人现在也是同样的问题,只要废掉修为从来就可。 不过唐松是练气三层,现在身体里的灵机还十分稀少,只要抽离出来就可以。当然,这办法也只是对荀玉比较简单,她有灵蕴剑,只要在唐松不反抗的情况下,可以将他身体里的灵机与魔蕴都抽出来。 但是醉道人现在已经筑基,想要这样做,对他肉身的伤害丝毫不下于那灵气与魔气互相交战而成的。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荀玉道:“若是以前,还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用消灵之药逐渐消磨他的灵机魔蕴,再重新修炼,不过那样” 灵界有一种丹药,化水服用可以消磨人身体里的灵机,若是泼到金丹上,都能将它浇化了,是一种暗算人的丹药。 当然也有人用这丹药来炼制阴损法宝,可以与他人对战时可以磨灭他人法宝上的灵机,降低法宝的品质。 若是用这丹药来消磨醉道人的灵机,他一下变成凡人,再要重新修炼,就是难上加难了,而且寿数也是个问题。 虽然醉道人没说,但是他在神道大陆上花费时间来寻找唐松,这些时间已经让他的年纪在凡人之中,已经算高的了。 这样一来,他恐怕会元气大伤,说不定一个没熬过来,就完蛋大吉。 唐松与醉道人自然不会才用这办法,唐松问道:“既然如此说,道君定然有他法了!” 荀玉一纸那装着阴魔虫的盒子,道:“正是这阴魔虫,只要一此虫吸纳了灵机魔蕴,就可从头修炼,却也不会元气大伤,寿数之危也可迎刃而解。” 魔教的阴魔虫,本来用来炼制阴魔,那阴魔练成,虽然人的灵蕴都走吸纳了,单是寿数道行都每有减少,还可以继续修炼,由此可以看出醉道人即是被吸走了灵机与魔蕴,可以继续修炼。 不过这样一来,就会浪费了这直通上品金丹的阴魔虫。 醉道人也想明白,但他思考了一番,才道:“道君这办法,自然是轻易的。不过能否等修炼到筑基圆满,灵魔持平之后,才用这办法呢?” 荀玉听醉道人的话,心中想了想,筑基圆满,灵魔持平,下一步就是要结丹了。但是那时候也是最最危险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因为这灵魔之气混合不一,产生在魔界那样的反应。 当时荀玉接着那灵气与魔气混合发生的变化,再魔界逃生,那震动空间的威力,若是发生在人体之中,恐怕一下就会将醉道人炸得尸骨无存。 不过若是把我得好,也有无穷好处,醉道人可以修炼得两枚金丹,甚至都可能是上品,最后得到两只元婴,其中一个可以作为第二元神来修炼。 荀玉想清楚这因果,对着醉道人道:“你想接着这阴魔虫练出两枚金丹来,必然是你北邙山有第二元神修炼的传承,是否?”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隐瞒的,醉道人点点头,他想要祭炼第二元神,自然是看重这功法威力强大,特别是他心中有复兴东天世界修真界的想法,更是不能止住了。 荀玉见他心中坚定,也不再劝解了,一直地上,光华拂过,出现一方小鼎。 荀玉道:“这是太平天君留在常德的太平鼎,是其中一只,有镇压四方之能,你可以将它收入体能,制衡灵气与魔气的冲突。不过这鼎只有一只了,镇压之能锐减,若是有一日感觉支撑不下,记得要及时发动那阴魔虫。” 这方鼎,就是荀玉从诗会赢来的太平鼎,当初在那悬空庙中发现,荀玉就想方设法弄到手里。 后来发现东西单独一只,威能不是很大,荀玉拿它炼药之后就当做摆设了,现在才拿出来用。 而唐松与醉道人听说了这是太平鼎,立刻凑过来仔仔细细地瞧,作为神道大陆长大的两人,虽然是修士,但这神道大陆太平天君留下的太平鼎,对两人也是大名鼎鼎,这太平鼎镇压孽龙的事,虽然没有听过。 简直就像是荀玉前世在科技世界的西游记一样,名传四方。 醉道人使法术想要将这鼎收起,却没想到这神道法宝,修士的不同,不能这样简单,最后还是荀玉帮忙才得。 之后三人有使用遁法回到了洞府,这处除了被萧河得知外,还是安全的。 荀玉用灵蕴剑将唐松身体里的灵机和魔蕴抽取出来,这比那阴魔虫吞噬灵机要疼多了,唐松哼也没哼,直挺挺就躺了下去,疼晕了。 之后荀玉才遁入地脉,向着大青峰而去,她这次法身出巡,只耗费了一日夜的功夫,但她害怕真身那边出什么是,还是急忙赶回去。 毕竟她这次出来知道,已经有几个魔教的修士打起她的注意,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修为的。(。) 第四十七章唐玉松 等荀玉赶回大青峰后,将这法身放入花好梦里,真身才收回心神。 她打开石府,就见几个仆役等在门外,见到荀玉出来后急忙上前,递过一张镶金边的请柬,道:“见过荀玉师姐,这是唐玉松师兄送来的请柬,说是晚上的宴席,邀请新晋真传弟子去赴宴的,只是师姐一直在闭关,就没能送到。” 仆役其实也是大青峰的弟子,不过是比外门弟子级别更低的杂役弟子,看见谁都叫师兄师姐。 他们基本是修炼天赋极其低下,但是又不肯离去,总想着有一天能拜师求道。 此时这杂役弟子带来了请柬,却发现荀玉在闭关,不敢强闯,之后在外面等了一整天,露水打湿了衣裳。 荀玉接过这请柬,看了起来,大意是一个名叫唐玉松的真传弟子请荀玉与刘妹这两位新晋的真传赴宴,交流交流。 看了看这宴席的时间,刚好是今天晚上。 荀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位唐玉松师兄是哪位师兄,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那杂役弟子急忙道:“这位唐玉松师兄是松风长老的大弟子,如今是筑基修为,法术高强,一直是大青峰一直以来的领头。” 荀玉心中了然,这位唐玉松应该也是有极大的可能,是本来要继承大青峰峰主位置的,现在被她和刘妹两个抢了先,现在估计是试探之举。 但到底如何,还是要荀玉去探探,才能知道,荀玉对着杂役弟子道:“既然如此,傍晚的时候你来洞府门外接我吧。” 杂役弟子一行礼,躬身离去了。 荀玉才向着刘妹的府邸而去,同时张开了神识,探查大青峰的动向。 她现在小心翼翼,若是不小心可能遇见化神修士,就会急忙将这神识收敛回来。 但这大青峰只是沧溟下院小小的,微不住道的一峰,荀玉将神识扩展到了极致,也没有遇见一个。 于是神识一边跟着那里去的杂役弟子,一边探查刘妹的动向。 她将神识扩展到刘妹的府邸里,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镶金边的请柬摆放在桌子上。 荀玉扫了一眼,才看见刘妹刚刚从早课回来,正在上山的路上。于是荀玉的脚步一转,向着台阶而去,在那里等待。 没过一会,就见刘妹从山下上来,走到一半看见了荀玉,急忙跑了上来,气喘嘘嘘地对荀玉道:“师姐,你已经闭关结束了么?” 她说着看到了寻玉手上的请柬,又道:“师姐,你也拿到了唐玉松的师兄的请柬?” 不过刘妹是小孩心性,说着说着又说到别处去了,两人说了了一会话,荀玉才问道:“你昨日见过那位唐玉松师兄?” 刘妹点点头,道:“昨日亲手将请柬送到我手里呢,不过昨日师姐还在闭关,师兄留下一位杂役弟子带着请柬,就离去了,对了” 刘妹像是想到什么,看了一眼,左右无人才悄悄凑到荀玉耳边,道:“昨天唐玉松师兄给我说,这几日出门要小心一些,听说大青峰这几天不太平。” 大青峰不太平? 荀玉神识几乎覆盖了大青峰的范围,没看见那里有什么霍乱,不过这唐玉松是什么意思呢? 荀玉问道:“大青峰是沧溟下院,又有峰主师父筑基顶峰的修为,哪里会不太平?” 荀玉的语气颇为不在意,刘妹一下急了,又悄悄道:“唐玉松师兄说这几天他们接到许多任务,都是附近的村寨哪里出了什么祸事,好像是有魔道的修士潜入进来了。” “唐玉松师兄说怕有魔道的修士潜入大青峰,所以才让我们注意一些,师姐这几天可要小心!” 分离时,刘妹又是一番千叮万嘱,看上去像个小大人。 等荀玉回到了洞府,神识之中跟着的杂役弟子才来到一处府邸之中。 这里已经接近大青峰的最高层,白鹤成群,青烟绕梁。 杂役弟子道府邸外,还没出声,就见那府门打开,他即刻进去了。 荀玉的神识有阴阳之变,可以探查别人,别人却探查不到她。方才一股神识就包围了整座府邸,那杂役弟子刚到就被察觉了,这才打开府邸大门。 杂役弟子进入后,直奔后院而去,这府邸就一人,且就在那后院。 杂役弟子到了之后,对那人行礼:“见过唐师兄。” “起来罢。”唐玉松此时带着一副玉简,坐在桃花树下看着,听到杂役弟子的话也不抬头,直接道。 杂役弟子站起身来,对着唐玉松道:“师兄,已经见过那位新晋的真传弟子了,请柬也已经送去。” 唐玉松点点头,道:“那你可与她说起,这大青峰几日不太平?” 杂役弟子摇摇头,有些歉意地道:“对不起师兄,这一天都在那石府外等候了,师弟只记得给请柬,那事却忘记了。” 唐玉松也不在意,道:“罢了,这事也不急,今天晚上宴席再说也是一样的,你先下去吧。” 那杂役弟子行礼之后,又离去了。 荀玉这时,对这唐玉松可有些看不懂了。他本来是有机会继承大青峰峰主的位置的,忽然被荀玉两个抢了先,现在莫非一点怨恨也没有,还好意提醒她们两个,这几天大青峰不太平? 荀玉方才将神识放在一些别的内门弟子身上,发现这几日大青峰周围确实有魔教弟子的行踪。 荀玉从萧河那里得到的消息,确实有一位青龙使麾下的魔教修士对大青峰忽然出现的花池感兴趣,已经向着大青峰来了。 不过这些修士都只是在大青峰周围制造一些混乱,还没有敢混到大青峰里面来的。 荀玉的神识一路扫荡,忽然有几个人踏出她神识的范围,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事情可曾准备妥当?” “放心,万无一失!” “这就好,不过还得在其他地方制造一些混乱,好叫我等成事之后可以逃脱。” “有位师兄已经秘密控制了一些村民,发给了一些武器,叫他们冲击大青峰,吸引这些守山弟子的注意。” (。) 第四十八章清剿 “那胡根可曾在夏村找了了刘妹的亲友?” “那刘妹无父无母的,在夏村也不受人待见,哪里有什么亲友?” “那倒是可惜了,不然绑得一两个来,发封信过去,却也简单,不费这些功夫了。” 这几个人中,有两个都是当初荀玉在地脉之中,看见的,当时去找了胡根,不过荀玉后来跟丢了。 荀玉那神识跟着,可惜这几个都在这之后分开了,各奔东西,互相之间也不在联系,也没在说刘妹与荀玉之间的事情。 时间一晃眼就到了晚上,那杂役弟子早早在荀玉门外等候,见到荀玉出来,急忙道:“见过师姐,这边请。” 路上又遇见了刘妹,于是同路而行。 唐玉松的府邸在大青峰顶,她们走了半晌才道。 唐玉松也是穿着一身真传弟子的衣服,看上去倒是分度翩翩,为人也和蔼可亲,宴席上,他道:“众位都是同门师兄妹,应当互相扶持,前几日两位师妹入门,还没有送过礼物,今日补上。” 一拍手,即刻有人将递上两个盒子,荀玉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一些灵药之类,对內炼有些效用。 这宴席上并不止荀玉刘妹与唐玉松,还有一个与他亲近的真传弟子和几个修为不错的内门弟子。 宴席到了一半,忽然有钟声响起,一连三响,召集所有内门修士。 那几个内门的修士急忙告辞离去。 唐玉松也道:“两位师妹,这几日门中不太平,总是有些魔教修士在附近徘徊。我怕门里也不太平,现在虽然是内门弟子召集令,但事态严重的话,我也要去看一眼,这宴席简陋,先到这里吧。” “哪里,既然门中有事,师兄自去吧,我们也要先回府邸去。”荀玉与刘妹回答之后,也告辞离去了。 刚出了院门,就见身后一道剑光飞出,远远落到山下去。 刘妹见到,有些羡慕地道:“师姐,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法术,可以御剑飞天?” 荀玉知道刘妹拿到那柄短剑后,日日想的都是这个,道:“你的內炼也要圆满了,到时候可以练气,将那飞剑炼化之后,自然能做到,只是没有这个这样快罢了。” 刘妹一听,一溜烟跑回她的府邸去,闭关修炼了。 而荀玉此时的神识,则注意到了大青峰的广场之上,三声钟响,现在此处已经人山人海,挤满了内门弟子。 大青峰的杂役弟子,就是杂役,没什么本事,修炼也不行,做做杂活。 外门弟子是基础,最多,但也是什么人都有。 内门弟子则是大青峰真正的倚重,只有外门弟子修炼到练气期,再通过品行的考核,才能升入内门,拿到更加高深的练气功法。 至于真传弟子,虽然个个都是法力高强,练气精深,但却是人数稀少。 所以大青峰的中间力量,还是这些广场上的内门弟子。 这时青峰已经站在台前,他作为大青峰峰主,在场的无人不识,青峰道:“这次敲钟三响,召集门人弟子,是因为魔道祸乱。” 这几天有魔道修士在大青峰外行动,已经引起了大青峰的注意,抓了个活口,才知道是奔着花池来的。 还好来魔道修士只是一一些小使者门下的修士,出不了祸患。 这次又从这活口之中得知,魔教修士要在某处会盟,商讨入侵大青峰的事宜。 青峰自然不会这样被动,得知此事之后,确定了真假,于是立刻想要清缴。 “这次围剿魔教修士之事,至关重大,所有人不得在外提起,由松风长老等五位长老带领,务必清缴干净,不留下一丝祸患。”青峰说完便退下来,他现在年纪又大法力也消退了,并且是大青峰峰主,自然不会去冒险。 这件事情还是交给门中长老处置最为妥当。 当然,青峰也不会将门中弟子尽数派遣出去,最后五位长老离去时,还有三分之一的内门弟子留下来,看守大青峰。 荀玉看到这里,自然不会以为这是魔教修士露出了马脚,定然是故意如此。 因为魔教修士想要的,只是大青峰的花池,弄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想要要弄什么会盟,进攻大青峰来? 不过现在,这大青峰也的确是陷入前所未有的衰弱了。 荀玉望气,就见大青峰头顶,果然是有一朵浅浅的黑云笼罩,看来他们的行动就在这几日了。 过了一会,忽然有个弟子到了荀玉的石府之外,荀玉认得,这是青峰的童子,虽然也是杂役弟子,但到底侍奉了青峰好几十年了,现在这面相,看着比青峰都大。 “师姐,青峰师父有请。”那杂役弟子道。 其实荀玉没有被这弟叫做师姐,总感觉有股淡淡的变扭,但她也没心情去矫正什么,跟着走到了大殿之上。 此时青峰也等在这里,杂役弟子退去后,荀玉行礼道:“见过师父。” 青峰会过头来,道:“这里只有我二人,不用这么多礼。” 他指了指蒲团,等荀玉坐下,才道:“今日钟响三声,召集门人弟子去清缴魔教修士,你可知道吗?” 荀玉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个时候还是得装作不知道,她摇摇头,青峰才道:“你们一心在山上清修,不知道魔教修士的凶恶,也不晓得魔劫的厉害。” 他说着说着,又不知道说道哪里去了,过半响,才回过神来,道:“师父现在是越来越不堪用了,这几天经常分神。” 荀玉听到这里,望了一下青峰的气运。 他本来是这大青峰的峰主,一峰气运都集中在他身上,现在收得两个徒弟,刘妹与荀玉,现在气运分薄了。 不过还看不出颓像,荀玉知道修士在尸解之前,心神都不会集中,不过修士都是寿命悠长的,青峰现在虽然出现这样的状况,但是两三年之内还不会出现问题,但最迟也就四年了。 现在气运还看不出苗头,依然旺盛。(。) 第四十九章重修 知道青峰这段时间还不会出现问题,荀玉也不在意了,坐在原地听他讲话。 青峰道:“这说起来,二十年一次的魔劫也快要降临了,难怪现在魔教也不安生,这次叫你来,就是你比刘妹要成熟稳重一些。这段时间清缴魔教修士,峰中守备稀缺,可能会不安全,若是遇见了不识得的,万万不可与他们开门。” 见荀玉点点头,青峰才让她离去。 半路上,荀玉也在思考,看青峰的摸样,可能已经猜出这魔教的目的了,正是调虎离山。 但是他也舍不得这清缴魔教修士的机会,知道是套子,也转进去了。 不过荀玉知道大青峰已经私底下研究过了花池了,看不出什么用途出来,现在用这花池换来一个机会,却也换得。 不知不觉走到了石府之中,荀玉在门外留下闭关修炼的记号,便准备将真身的事情处理完。 石府封闭后,荀玉也不点灯烛,这府中昏暗,荀玉也可是视如白昼。 她拿出一只玉瓶来放在一边,里面放着的是阴魔虫。 又掏出一枚剑丸,成墨绿色,看上去深沉幽然,这是灵蕴剑,现在可以吸纳灵机与魔蕴。 荀玉来这山海界之前,已经完成筑基,她用不害金光洗练穴窍,比灵机要彻底许多,到现在已经是筑基顶峰的修士了。 不过现在有一个难题摆在她的眼前,到底是要结丹,还是重修? 荀玉在神道大陆领悟上善若水,修炼到练气十二层,因此她的身体里与醉道人一样,都是灵机,但是她没有想像醉道人那样吸收了灵魔之气,倒是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所以直接修炼也是一样,但是这样一来,这山海界对荀玉来说,就是白跑了一趟,并没有获得什么收获。 而若是重修的话,荀玉可以凭借上善若水练气,很快回到练气十二层,加上她现在筑基圆满,只有身体适应一番,就可以直接结丹,没有什么后患。 荀玉思来想去,还是决计重修。 毕竟这灵魔之气,比之单纯的灵气,要好用许多,可以说兼容了灵气与魔气的优点。 只是接下来,荀玉看着面前的灵蕴剑与阴魔虫,又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荀玉有不害金光,用灵蕴剑直接抽离体内的灵机,不会使她受到伤害,这是最简洁的法子,而用阴魔虫,则可以修炼出两个金丹,其中一个可以作为第二元神,这也是一门厉害的法术。 到时候荀玉可以有一个真身,两个法身,斗法都是三对一,占尽便宜。 思来想去,荀玉想到这阴魔虫说起来,她也只是听了萧河的一面之词,到底管不管用,还是未知之数,甚至于可能连萧河,也不知道这法子的缺点,荀玉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冒这风险。 况且这三打一的便宜,也只能占到反虚为止了,等合道时要沟通昊天元气海,荀玉不可能三个元神一块沟通,不然到时候若是领悟出来的东西各不相同,恐怕是会出事的。 她将玉瓶收起来,放好,才拿起灵蕴剑。 墨绿色的剑丸漂浮在荀玉的额头上,荀玉全力催动,就见那剑丸仿佛裂开一般,周围出现无数字符,不停流转,那剑丸也彻底分离成无数符文,组成了剑符。 而荀玉周身,也出现一条条灵光四溢,这就是灵机,此时被逼出体外,独自聚集了灵气,才有这效果。 荀玉此时感觉十分奇怪,明明周身痛苦不已,那疼痛甚至透过肉身,反应在她的神魂身上,但荀玉却十分淡然。 她此时看着自己的肉身,仿佛一块块精巧的零件,拼合在以前,那疼痛,也只是这零件之一。 荀玉本来只是想着用不害金光抵挡自己被抽离灵机的痛楚,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她清清楚楚地看着,灵机被一点一点抽离,落入了灵蕴剑中,成为其中的一枚符文。 这一过程一直持续了一整天,荀玉这真体才真正成为没有法力的凡人。 荀玉站起身来,感觉一阵虚弱,她想要听门外的东西,却丝毫没有反应,最后动用了神识,才看到刘妹等在门外。 “若是平常的筑基修士,到了这一步,不止修为道行全部被消去,连神识也会逐渐消退。但是我现在的神识已经完成阴阳变化,到这一步,也还能勉强支撑看清这大半个大青峰。”荀玉暗道。 这是她的底蕴,也是一点真灵根本的改变,别说她现在只是修为被消去,即使是夺舍转生,投胎转世,这一点也不会改变了。 同样的,荀玉作为一个化神修士,真灵有这样的改变,那么那些合道的,大乘的修士,接触到了昊天元气海,也同样在转世之后,有这样的能力。 “难怪修为越是高深,越能抵挡夺舍转生之后的胎中之谜,甚至修为也是神速。而修为低下的,很快泯然众人矣。”荀玉联想到昊天元气海的种种玄奇。 只要是接触到了昊天元气海的修士,转世之后也会逐渐接触到,即使是失去已往的记忆,也会在昊天元气海找回,但这同样有风险。 要不然每个大乘修士都夺舍转世,很快又修炼到大乘修士,十几万年累计下来,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 所谓合道真君三百,大乘道君五十,听上去与沧溟派的元婴修士数百,化神修士三十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不能成仙,怎么都是虚伪,即使是赦命在身,永劫不坠的天庭正神。像那百花仙子,已经在天宫十几万年了,最后落到荀玉手里,真灵都留不下来,只剩下天地间的一点烙印,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个百花仙子,但这烙印也有消磨的一日。 “只有成为天君那般,或是渡劫成仙,才有这可能正真在世间长存。” 荀玉想到,神道大陆的三天君,虽然是在这样一个灵界,但是个个的法力都不可思议,托举天庭,建立下土轮回,得到的功德,正真的可以永存世上。 而仙,也是修真者终极的追求。(。) 第五十章造化为工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荀玉没想到这一天来这这样突然。 她现在沉浸在识海之中,那本道经现在已经打开了第五页,而上面正记载着这样一句话。 荀玉早知道,随着她将花池重新种下,气运回升,道经中的内容总会慢慢向她打开的,但是没想到现在忽然打开了第五页,就在她将要实现这个想法的时候。 按照荀玉的想法,现在真身的修为已经完全消去,现在她可以按照自己的修法修炼那星海內炼了。 这內炼法诀也不知道是何人创造的,如此奇妙,将自身的穴窍与周天星辰联系起来,等后面功行大涨,可以在离天星较近的地方,借来周天星力加持自身,一举一动拥有无穷伟力。 荀玉曾经估计过,若是真能如此,那至星海绝顶的法力,必然不下与一般合道修士。 不过这星海內炼的缺陷,也在于这星海之中。 山海界的星辰与灵界的星辰,始终是不一样的,即使在这山海界所向无敌,到了灵界去,也成了困龙之锁。 荀玉始终是要回去灵界的,自然不会做出此事来,她当初就有一个想法,现在要实现。 既然不能用星辰之力排列,是否可以用那剑符? 只要用这剑符的每一个符文,排列在穴窍之中,就等于随时多了一套附身剑阵,必要的时候可以化身为剑,吸纳灵气。 甚至周围敌人打来的攻击,也会被剑符吸收灵气,再也没效用了。 若是这样的內炼能够完成,他人打来的攻击,首先要经过剑符的消弱,在落到荀玉的不害金光上,两道防护,荀玉今后连护身法宝都不用准备了。 而说到攻击,什么法宝能比得上灵蕴剑?即使是灵机剑都要稍弱一筹。 这样说来,星海內炼之中,对荀玉最重要的不是怎样用神魔两晶凝结对应周天星辰的阵势,反而是将外物化窍之中的办法,才是最重要的。 荀玉将自身的灵机消磨干净,于是开始散开灵蕴剑,将他们填充进穴窍之中。 她本来没打算一次成功,毕竟这样属于创造一种新的功法了,哪里能够这样容易。 但正真失败的时候,荀玉还是有几分失落。 这灵蕴剑组合在一起,是无坚不摧的法宝,但是封如穴窍之中后,本来联系就已经变得微弱,再被血气一影响,没有当场崩散开,已经是荀玉筑基有成,穴窍通畅的结果了,但想要在使出那些成果来,太难太难。 这灵蕴剑不像是那星海內炼,可以沟通周天星辰,组成大阵。 荀玉想到这里,若是要这样的內炼之术可以派的上用处,至少要用筑基,洗练穴窍的办法来洗练肉身,将整个身体洗通透才可以。 但这办法,常人洗练一万年也不能成功,即使是荀玉,也得要个百年上下。 这样做其实太得不偿失。 荀玉这样想着,忽然识海之中的道经一整颤动,荀玉连忙查看,才得知这道经的第五页已经打开了。 通篇只有‘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这几个字。 但荀玉经历过上善若水第一篇与不害金光第四篇,对这第五页同样不敢小瞧。 于是仔细观摩,这一看,就是两天两夜,这才清醒过来。 “这是一门优化世间一切法的神通。”荀玉肯定地道。 并且经过两天两夜研习,她已经对此有一些掌握了,这门神通就叫造化为工。 至于为什么会忽然学会这门神通,道经为何会忽然打开第五页,荀玉也有一些计较。 她想起沧溟派的星海內炼,若是估计没有差错的话,这门內炼的功法,也是经过这造化为工的神通优化过的,只是优化得不彻底,荀玉现在还能找到许多破绽。 但是有这样的一门功法刺激,道经第五页也就自然而然地打开了。 “不过这样的功法出现在山海界本来就不是平凡的事。” 按照荀玉的估计,这道经带着她来到灵界,之前应该是一直呆在科技世界的,怎么会有上面的神通,优化过的功法来到此处。 除非 “除非是这门神通的创始人,曾经出现在这世界。” 荀玉的目光下移,看清做这第五页神通的主人的名字——神秀。 “神秀和尚?”荀玉想到此处,还是摇摇头:“此神秀绝非彼神秀,因该是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前世的科技世界,古代有位出名的和尚,叫做神秀。但荀玉感觉不是,反而是那诗中的神秀,山河造化之神奇秀丽,才最为可能。 若是这人以此为名,自然是非同一般的自信。 “或许以后若是能在某处得知神秀的名字,知道他的所在,才有可以知道道经的秘密。” 能够在道经之中留下这神通的人,自然也是神通广大,并且曾经得到过这本道经的。 想到这里,荀玉开始用这刚刚得到的神通,来给自己新创造出来的內炼之法,进行优化。 造化为工,以天地间的自然造化作为工匠,即使是用神匠也不足以形容。 荀玉感觉到自己封窍之中的灵蕴结晶的形态,逐渐多了一些改变,其中的联系更加紧密。 像一只蜘蛛不断结网,一条一条,一点一点,链接在一起。 到了一个地步,终成为一张完整的剑符,彻底连成一片。 “內炼圆满,大成!” 这是用灵蕴剑作为基础,创造出来的內炼之法,到这一步,荀玉若是想,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汇聚无数灵魔之气用来修炼。若是再同时使用上善若水来练气,筑基大成也只在一念之间。 不过荀玉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马上修炼到筑基的打算。 若是从前,荀玉对沧溟派还没有什么想法,只认为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现在又得到了內炼功法,本来该离开了。 但是现知道这沧溟派的星海內炼是被造化为工所优化过的,哪怕这其中还有很大的缺陷,但荀玉还是得留下来,打探一番。 第五十一章老祖师 星聚殿,依旧漂浮在这晴天之上,此时掌门正做在此处,忽然两道青光飞上,是两道传讯符。 自从上次逆转星辰的事情过后,这星聚殿就清闲了许多,没有那些长老往来,掌门也花费了一些时间调养,法力总算是恢复了一分。 掌门打开一道传讯符,这下方传来的,言大青峰周围出现一些魔教修士,因此现在的峰主青峰派遣门人弟子去清缴,这是给上宗的文书。 本来这样的文书是送不到掌门这里来的,还是低下的道人无意之间发现,想到道标荀玉就拜师在那大青峰,所以送上来了。 掌门看到这里,摇摇头,道:“这是窥视那大青峰花池的,道标之事何等隐秘,那大青峰之中虽然有几个子弟被人练成了阴魔,但这事不会这样泄露出去。那花池你们也不必管,自然有那花池的主人自己照看。” 他说完,将这传讯符往空中一丢,那符自有灵性,化成一道青光向下落去了,它会自己找到主人,将掌门的话复述一遍。 掌门见状,又打开第二章传讯符,这次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中传来:“道标之事已定,劫数又提前,九年必至。” “我已知晓,请祖师放心。”掌门对着传讯符说道,又是凭空一抛,那传讯符与第一道不同。它不是化光而行,反而遁入虚空之中,不会叫人看到,也不能拿下,只有到了要到的人身边,才会出现。 掌门见到传讯符走远了,才皱着眉头,道:“九年,正好敢在魔劫之后,才是大劫。恐怕那时我的修为还不能完全恢复,只有加快改换门规了,不然上一次魔劫门中精英丧尽,不能抵挡。” 他神识要扫,看见还在璇玑殿中打坐的木生道人,神识传音道:“来我星聚殿中。” 正在打坐的木生道人立刻惊醒过来,看到众人还在打坐,一无所觉。于是站起身来,走到璇玑殿主身边,道:“掌门邀我去星聚殿。” 殿主并没有睁眼,声音传到木生道人的耳朵里,“既然如此,快去吧,万不可久等。”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而且这次去,可能是好事。” 好事? 木生道人这样想到,转身看了一眼周围打坐的人,发现他们没有任何一个清醒过来。 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景象了,但任然觉得震惊。在此处的都是元婴修士,其中还有几个与他一样,都是元婴顶峰了。但是方才他们的交谈,神识交杂,这些人没有一个感觉到,仍然在打坐修炼,果然元婴与化神,差一步,就差的远了。 不过掌门与璇玑殿主因该都是有要事要交代他,就是不知是什么好事,还不能让周围的同道知晓? 怀着疑问,木生道人一路飞遁,落到星聚殿上,行了一礼,道:“拜见掌门真人!” “进来吧。”星聚殿中,掌门的声音传来。 木生走进去,看见掌门的气色比当初要好了一些,心中送了一口去。 他到了掌门面前,掌门才睁眼,对他道:“方才我已经的了祖师传音,大劫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就在九年之后。” “九年,那不是正好魔劫之后吗?”木生皱着眉头,每次魔劫之后,沧溟派,魔教,青雨宫个个都是元气大伤。 现在又是雪上加霜,魔界之后的大劫,又要怎么度过? 他本来以为,这次大劫至少还有十几二十年,甚至拖到下次魔劫一起来,哪里想到这么赶巧。 掌门道:“这次魔劫,大劫,我们沧溟派准备还不够充分,本来我是打算压着你,等无生道人到了元婴顶峰,才一起突破,能得一些好处。现在看来,只好等到你们一起突破反虚的时候再说了。” 木生道人闻言,心中一跳,接着就是一暖。看来掌门其实一直关注他两人,不然他们两个不会这样巧合,一个修炼木生经,一个修炼无生经,两人互补,修炼到大成一起突破,可以练地圆满。 他想到这里,道:“为沧溟大计,万死不辞。” 掌门摇摇头:“哪个要你万死,我们修行都是为了长生。你这次先去转生殿见一见老祖师,再去南方魔窟修炼,突破化神吧。” “是。”木生回应,行礼之后退出,向着转生殿的方向而去。 这转生殿与璇玑殿不同,看上去要大许多,漂浮在云海之上,有大阵守护。 四周四个大柱,中间转生盘。 这里是整个沧溟派,除了星聚殿之外,最最重要的地方,甚至防护也比星聚殿更加严密。 沧溟派历史上曾经有人打到过星聚殿,但却没人踏足过转生殿。 而沧溟派的老祖师,就在此处。他是祖师的师父,而沧溟是祖师创建的,所以门人也叫他老祖师。 木生到此处时,老祖师正抱着一副字,看得入迷。 转生转生又转生,复还复还再复还。 长生长生得长生?虚妄虚妄是虚妄。 木生见此,不敢言语,一直等到天黑,老祖师才开口说话:“你来这里有什么可说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快去吧,商定好的事情,哪里能够反悔?” 木生行礼告退,向着南方而去。 大青峰上,荀玉石府。 嘎吱 石府的大门,长时间的使用已经有些不堪使用了,现在打开,落下一层灰。 一直守在路旁小树林里的,见到这一幕,急忙悄悄转身,向山下跑去。 这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打扮,看上去像是个杂役弟子,但是身手矫捷,普通的外门弟子没有那个能够像他这样,在这险峻的青峰上,健步如飞。 他一路照着小路走,加上现在大青峰的内门弟子有大半离去,看守严重不住,这人一路上见人就躲,遇兽则避,但一会功夫,也没惊动什么人,就来到了山脚一处院子里。 咚咚咚,敲门三下。 “是谁。”门里有个粗狂的声音问道。 “是我,那新传弟子出关了,我一直盯着呢,现在来汇报。”这杂役弟子压低了声音道。 大门打开,出来一个人,正是当初荀玉在地脉之中遇见,去联络胡根的那个。 第五十二章假戏真做(上) “那好,师兄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办好,你们可曾准备妥当?” “自然是万无一失了,已经有几个门客在那处,只要将这两个真传引到山脚,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到时候再推到那些魔教身上。” “可,那胡根也说,可以找几个弟子假扮魔教的修士,若是事情败露,就推到他的头上。”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才分头离去。 而此时,荀玉的神识也将这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个内门弟子还联系了一些其他人,准备趁着这次大青峰守备虚弱的时候,派几个人假扮魔教弟子,再叫几个人将她们引到大青峰脚下,害死两人。 不过这计策,放在荀玉眼里,也不过是稀松平常而已。 等到正午,刘妹也上山来,她的行动比前几日看上去要轻快许多,荀玉神识一扫,就看出她已经突破了內炼,现在已经引气入体。 山海界的修士因为多出一个內炼的境界来,內炼圆满之后练气,要比灵界还要轻易许多。 而按照刘妹现在的修为进度,只有大约八九天,就可以达到练气一层。 刘妹来到荀玉面前,道:“师姐,刘妹昨日已经完成內炼,现在可以引气入体了,想来过得几日,就有练气一层,今后也可以御剑而行呢!” 刘妹一直以来,对于荀玉,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心情,本来是花中长出的,听人说以前应该是个大修士,只是现在失去了记忆,也不知道法术还留得几分。 因此,她站在荀玉跟前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自惭形秽。 到了现在,她终于进入炼气期,这才来到荀玉跟前,也有炫耀的意外,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荀玉淡淡点点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刘妹心中有点淡淡的失落。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子里忽然出现一些动静,一个浑身流血的内门弟子从山上滚落了下来。 他看上去,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一条裤腿被火焰烤焦了。 他滚得昏天黑地,面上都是鲜血淋漓,一看见荀玉与刘妹,急忙道:“快咳咳快” 刘妹虽然不认识这人,但看衣服是大青峰的内门弟子,急忙走了过去,将他扶起来,道:“你这是怎么了,在大青峰里弄成这样?” 她看到这人身上的伤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那人看见刘妹身上的衣物,断断续续地道:“你你是你是真传弟子?快去逃,这,这是陷阱往山下逃走小路逃” “为什么要逃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刘妹的语气有些慌乱了。 “是,是魔教修士,打进大青峰来了,他们他们趁着大青峰弟子不在,联络了大半魔教修士,打到大青峰来了。他们他们从后山来的,现在已经入了大殿了,青峰峰主被人缠住,你们快逃,逃去大青峰外” 这人正说着,林子里远远传来说话声音:“快快找,方才那大青峰的一个弟子就是逃到这里来。你们去那边找找,我去这边,决计不能叫他逃了” 这内门弟子一听,更是着急:“快,快点逃,我留下来帮你门抵挡一二” 刘妹急忙走到荀玉身边,道:“师姐,要不我们两个快点跑吧,那些魔教修士凶狠得很!” 荀玉方才一直在冷眼旁观,眼前这个内门弟子,也是当初她在地脉之中,听见两个说话声音,其中的一个。 这些人都是串通好了的,现在大青峰守备虚弱,很多地方原本是内门弟子看守的,现在也换成了外门弟子,甚至杂役弟子。 这些弟子轻易就叫着些内门弟子给唤走了,所以他们在这里编排了这样一出戏,闹出这样的动静,也无人知晓。 不过这内门弟子身上的伤口到是真的,只是他作为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虽然这些伤口看上去严重,但是对的修士来说,也只是皮外伤而已。 就是鲜血流失了许多,灵蕴也随着流失了,伤好之后,修为也要倒退一层,不过这也是为了演戏逼真。 刘妹见荀玉冷冷地看着,也不说话,加上那林子里的声音逐渐靠近了,急忙拿出一柄短剑来,输入灵气。 现在她还不是练气一层,没有神识之力,用这飞剑也只有一击之力,不能来回操控。 那人走了出来,一身黑衣,典型的魔教修士打扮。 他看见到在地上,几乎昏死过去的内门弟子,还有与荀玉站在一起的刘妹,嗤嗤笑着,道:“这两个蠢货,不知进退,一个练气一层都不到,一个才內炼圆满。嘿嘿,大青峰的真传弟子,被我杀了,那是好大的功勋。” 那内门弟子一听,原本昏沉的身体急忙清醒过来,马上抱住了这位魔教修士。他们以前商量过,若是荀玉与刘妹不肯相信,就当面‘杀死’这修士,不愁这两人不害怕。 那魔教修士看见这内门弟子保住他的脚,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手中一件刺下,刚好捅过他的心脏。 “咯咯,你你来真的!”那内门弟子身上的鲜血,冲天而起,洒落在地上,嘴里不清不楚说了几句,顿时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荀玉看到这里,不觉得有些好笑,这内门弟子是那某位真传找来的,目的是将荀玉与刘妹两个诓骗到山脚下杀了,好栽赃嫁祸给魔教修士。 没想到他们自己找到那胡根,却是魔教的卧底,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练成阴魔了。 满口答应找几个人假扮成魔教修士,结果来的,真是魔教的。 荀玉神识感应到,那几个本来说好分头寻找的,全部都来到周围。这些人个个都是练气修士,最低的也有练气七层,一个厉害的,已经达到练气十一层了。 荀玉身后的林子里,也是一片响动,出来几个内门弟子,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不是说好的演戏?怎么神识照上去,这个弟子真死了? 第五十三章假戏真做(下) 这几个出来的内门弟子,本来是想着留下几个,与那些魔教修士缠斗,留一个将荀玉两人,骗下山去。 当然,这所谓缠斗,也是假打而已。 但现在来说,那些魔教修士,却不是这么想。 来到这里的几个内门弟子,修为都不必他们高深,若是打起来,轻易就能斩杀了,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功勋。 那几个魔教弟子也从树林里出来,两发对持在一起。 “你,你们真把他杀了!”那内门弟子,粗声粗气地道,手里的法剑发出夺目的光华。 几个魔教修士闻言,嗤笑道:“你们大青峰内斗,找到我们魔教头上,帮你们这个忙,还不肯感激?” 那人说着,手中浮现一股黑光,一个漆黑的骷髅头从黑光之中浮现出来,带着一股漆黑的尾焰,在四周游荡。 “这是魔头,你们真是魔教修士!”那领头的内门弟子看清了,只有魔教的修士,才会收敛魔头。 正道修士害怕魔头侵扰自己的道心,万万是不敢使用的。 “你没看错,我也没用错,这正是魔头,对付你们几个练气修士,绰绰有余了。”那魔教修士嚣张道。 刘妹这个时候,也看出不对劲来了,不停往自己的飞剑里输入灵魔之气,一会找机会逃跑,她此时悄悄在荀玉耳边道:“师姐,这该怎么办啊,看起来他们都不是好人。” 她现在才明白,越来荀玉已经看出那内门弟子的不对劲来,所以方才才一点反应没没有。 荀玉拉拉她的衣袖,轻声道:“静观其变,他们奈何不得我。” 本来在此的,都是练气有成的修士,怎么听不到荀玉与刘妹的说话,那内门弟子听到这里,忽然分了神,被那魔教修士抓住了机会。 那魔头本来在四周,毫无意义的飘动,看上去就像是没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想要往那里飘就往那里飘。 这其实也是魔教修士的战术,他们捕获了魔头之后,自然要在这魔头身上留下钳制之法,简单的也就是抹掉魔头的意识,用自己的神识顶替。 这就要让这魔头看似毫无意义的漂浮,来去毫无规律,如此一来发动攻击的时候悄无声息,占据先手。 那内门弟子本来的注意力,开始还放在魔头身上。见它运动没有自己的规律,后来又逐渐转移到了魔教修士身上了,方才一分神,魔头侵上来,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魔头张开大口,想要一下咬到内门弟子头上,却被他用手挡了一下,也一把将他右臂扯下。 嘎吱嘎吱大嚼起来,艳红的鲜血顺着魔头的嘴角流淌在地上,染红一片。 “啊啊啊,大胆魔头,看剑。”那被扯下右臂修士,就是手持法剑的那个,方才下意识用法剑去挡,没想到被扯下手臂,吃痛之下大声叫嚷。 他用仅存的手臂一指,落在地上的法剑,那法剑光华四溢,即刻飞回手上,他拔剑就向着魔头斩去。 叮当一声脆响。 那法剑斩在魔头身上,擦起一阵火花,对那魔头没照成什么伤害,反而是法剑磕掉了一角。 “嘿嘿,你们这群修士,哪里知道我魔教的大法。这魔头从我捕来,一直祭炼到今日,期间不知吸食了多少人血,咀嚼了多少神兵利器,到了今日已经堪比金石,哪里是你这法剑能够斩得动的。”那魔教修士得意地道。 魔头此物,心中有无穷贪欲,无尽恶念,什么都能吃得,炼化其中精髓,越是祭炼越是厉害。 当然,若是吃人累计贪欲,恶念,之后就会捕食同类魔头,逐渐下去,成为无形无质,无隐无踪,占据人心的玄阴天魔。 因此即便在魔道之中,也未曾有魔修敢用魔头来喂食魔头。即使敢这样做,也会在魔头即将成为玄阴天魔之前,将它毁灭,盖因这天魔,就是一切修士的克星。 一旁就有魔教修士急忙道:“师兄这魔头,可是我们青龙使大人赐下,本来是筑基修士所用,哪里是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修士能够匹敌的。若是识相,快快放下兵器,投诚我教,才能免了去那魔头口中走一遭。” 那内门弟子后退两步,捂住自己断掉的手臂,止住鲜血。 一旁就有弟子心中恐惧,问道:“怎么办,师兄?” 他们师兄的法剑,都不能对那魔头照成一点伤害,这要怎么对敌? 这时那魔头嚼完口中的手臂,又开始漫无目的的漂浮,但时不时看到这群内门弟子,黑洞洞的眼中,仿佛也透漏出一种贪恋的神色。 那内门弟子看到这魔头,心中更是惊惧,想了半晌,才将手里的法剑扔到地上,道:“今日本来就是为了师兄继承峰主所为,所做之事比之背叛师门,也仅仅差一线而已。若是能保全性命,还有什么不可为的?” 别的内门弟子看见这一幕,更是知晓若是一意孤行下去,没有什么好结果,只有一个修士未曾丢下手中法器。 他一脸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上起年近中年,还是个练气七层的修士,拿着一把大刀,闪耀着灵光。 “你不愿意随我等回去,修炼魔教大法?”那魔教修士见此,随和地说道。 虽然语气随和,但是周围放下武器的修士,连忙避开那人,仿佛刚刚的师兄弟,已经成为瘟神一般。 这大胡子修士道:“万不能从命。”他的语气,没有什么高低起伏,但是手中的大刀,更抬高了一些。 一旁反叛的内门弟子,其中一个道:“见过师兄,我知道这人,名叫浑吾。他家父母都是上次魔劫,被我们魔教修士所杀,对魔教恨之入骨,绝不会真心如我魔教的。” 那浑吾闻言,看着这内门弟子,心中悲凉。方才背叛,就将同门师兄弟的老底都泄露出去,视他如仇敌。 那魔教修士大笑道:“好,我魔教就是要你这样,一心皈依的教徒,等我回去教中,必要禀告青龙使,给你记上一功。” 第五十四章递剑 “谢谢师兄,谢谢师兄。”那背叛的内门弟子闻言,点头哈腰道。 这时,那魔教修士又看到荀玉与刘妹身上。 “这两个就是大青峰新收的两位真传弟子?”那魔修修士盯着两人,不坏好意地道。 “正是正是,我等本来受了守正真传的指令,要将两人诓骗下山去,在叫假装的魔教修士当着守山弟子的面杀了,这般一来,就无人会怀疑到守正真传的身上。”那叛门的弟子,又对着魔教修士这样道。 反正此时已经背叛,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万万不敢中途反悔,不然门规森严,只怕是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的下场。 “嘿嘿,这大青峰号称什么沧溟下院,修真正道,原来也是藏污纳垢之处。”魔教修士看着三人,阴森地道:“送这三位上路吧,将她们的人头割下来,带回教中领赏去。” 浑吾手中的大刀,光明大方,就要死斗,而刘妹也祭出自己手里的飞剑。 这飞剑毕竟是璇玑殿主亲手制作的,虽然材质普通,但此时祭出来,顿时散发一股森寒之意。 那魔教修士操控的魔头刚刚走过去,被这寒意一侵,顿时又退了回来。 那魔教修士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你这是什么宝剑?” 他那魔头本来是筑基修士祭炼的,他得知之后又吞吃了无数修士的精血宝物,早已宝物难伤,怎么现在被一个练气一层都不到的小丫头,祭出飞剑上的寒光吓退? 但他的确不得不退,方才他是真有感应,若是被那小丫头的飞剑刺伤一次,这魔头必然出现极大的伤痕,甚至有破损的危险。 刘妹见自己手里的飞剑将他们吓退了,心中也稍微镇定了一些,后退了半步,道:“这是什么宝物,就不与你多说了,总之是能杀你的利器。你等若是识相的话,快快退去,不然飞剑不长眼,将你们的脖颈全都割下来。” 那些魔教修士一听,全都哈哈大笑,有人叫嚣道:“你这小娃娃,练气一层都不是,神识也没有蕴养出来,这飞剑再厉害,也只有一击之力。” “是呀,小娃娃,快快献上飞剑,束手就缚,这样才能保住一条小命。” “你这娃娃,不识得我魔教大法,若是不听从,一会将你生擒下,练成阴魔,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然个个魔教修士,叫嚣得厉害,但是症状敢往前半步的,一个也没有,连魔头都害怕的飞剑,他们怎么敢用真身去当。 所以这些修士叫嚣得越是厉害,刘妹反而不心慌了。 她已经看出,这些修士都是害怕她手上的飞剑的,小心挪动了半步,走到荀玉身边来,捏了一下荀玉的手。 刘妹知道眼前这些修士,个个耳聪目明的,不敢正大光明地与荀玉说话,所以才做这些小动作。 这时,一旁的浑吾也走了过来,与荀玉刘妹站在一起,他不想叛入魔教。但是与守正真传的密谋,若是暴露出去,他也不能再在大青峰呆下去了,为今之计,只有叛出山门,做一散修而已。 他轻声道:“两位真传,如今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若是船翻了,我们三个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说话,就引起了魔教修士的注意,“你们三个,还想翻身?” 浑吾理也不理,继续道:“这些魔教修士凶恶得狠,落到他们手里没有什么好下场。你们手里的飞剑却是利器,但是你们现在只有一击之力,不若交给我,才可以保得你们平安。” 这飞剑没有被浑吾祭炼过,就算拿到他手里,只能用来挥舞,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力大的修士,不然不会用手里这样的大刀法器。 他倒是打得好主意,只要弄到了刘妹手里的飞剑,他就有了自保之力,平日里他仗着自己体壮力沉,用手里的大刀与他人的法器相击,可以凭大力磕开。 现在若是能够拿到刘妹的飞剑,挥舞起来,也可在人群之中杀开一条通路来。 到时候只要到了他们一开始准备下山的道路上,这些魔教修士也不敢大模大样的追击,他也能掏出升天,要知道这里一片的大青峰修士虽然被他们支开,但到底还是大青峰的地盘,这些人决计不能毫无顾忌的肆意追杀他。 魔教修士见浑吾不停他们的话,知道不能这样下去,那祭炼魔头的修士,将魔头转过来,对着这那些刚刚背叛的内门弟子,道:“你们几个,上去将他们擒拿下来。” 这些大青峰背叛上来的内门弟子,还不是他们魔教自己人,虽然名义上归顺了,但对于这些魔教修士的话,还是有几分疑问。 那声音粗狂的内门弟子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等刚刚反叛,就要叫我们去送死?这样做,不是寒了我们的心吗?” “是不是送死我不知道,但是你等背叛,连投名状也没有,我要如何相信你等?若是不去,现在就一口一个,嚼碎了。”那魔教修士操控这魔头,对着这些内门弟子张开大口,恐吓道。 这些内门弟子,看见魔头开口,万万不敢敌对的,他们对于这魔头没有办法,若是不去,恐怕个个都会丢掉小命。 而相反的是刘妹的飞剑,虽然犀利,但是也只有一击之力,打死他们之中哪一个,剩下的都能活下来。甚至说刘妹法力不济,一个也没打死也不一定。 这样想着,那声音粗狂的内门弟子道:“既然如此,这就立下投名状,舍了这条命,将那三人拿下。不过从今以后,我等也叛入魔教了,送死的事,不能只叫我们这些修士去。” “你自去就是,只要这事办得好,今后都是自家弟兄。”领头的魔教修士这样道。 于是那些叛门的内门弟子,向着荀玉三人包围而去。 浑吾见此,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上,“快快给我,不然这次真的玩了。” 刘妹见此,已经六神无主,她拿着飞剑也不知道要打那个,听到浑吾的话,只好将飞剑递了过去。 第五十五章万物返虚 此时大青峰,不是如魔教修士与那些反叛的内门弟子一般,想象的那样清净。 大青峰有一口大钟,立在山门哪出,平日里若是有什么要事,都是敲钟召集门人的。 就在这些魔教弟子入侵荀玉石府的时候,也有一派魔教自己,向着大青峰而来。 这些与那山上的魔教弟子,虽然都隶属于青龙使管理,但两方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与荀玉有些关联。 原本旋风山客栈的掌柜,就是魔教在这出的联络人,有什么事情都是与这人联系的。 但荀玉上次将那客栈掌柜的弄成了花肥,于是这些魔教修士也分成了两批人,一批是来的早的,其中修为有高有低。 前一批就是现在在大青峰上的魔教修士为主,而这有魔头的修士,虽然修为不是最高深,但凭借着筑基期魔教修士炼制的魔头,战力却是最强。 而后来的魔教修士因为找不到联络人,一批一批聚拢在一起,数目庞大。 特别是这两日,远一点的地界的魔修也聚拢而来。人数庞大了,其中甚至有一些筑基修士,充当了领头羊的身份。 这些魔修聚拢在一起,也引起了大青峰的注意,有两个大青峰修士查探,没想到被一举擒拿,逼供之下,将大青峰三分之二内门弟子被五位长老带去清剿魔教会盟的事情说出来了。 这下可被魔教修士抓住了痛脚,只有三分之一的练气弟子,还有五位筑基长老不在。 魔教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探查大青峰的花池,到了现在,若是能将大青峰彻底占下来,这是多大的功勋? 于是就在正道与魔道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大青峰被魔教修士给围了。那口大钟,也因为临时改成了外门弟子看守,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一声响都没有发出,就被占领了。 而荀玉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刚好是那些魔界修士在她面前演戏的时候。 不过虽然钟楼被占,魔教修士一开始势如破竹,但仍然在突入前殿的时候,被青峰带领的内门弟子给难住了。 而此时,也正好是刘妹六神无主,将飞剑递给浑吾的时候。 浑吾拿到了宝剑,心中一喜,急忙抽身爆退,就在刘妹失望的神情中,遁入了后方的丛林。 “愣着做什么,快快去将那人抓回来,若是叫他惊动了大青峰的修士,万万不妙了。”两个魔教弟子闻言,即刻追去。 那魔教修士没有叫那些内门弟子去追,害怕他们又反叛回去。 那领头的魔教修士道:“你们去将那两个真传带回来。”他没有叫他们将荀玉两人杀了,也是一个钳制这些内门弟子的手段。 刘妹红着眼睛,小声对着荀玉道:“师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人会跑。” 荀玉摇摇头,将照在前殿的神识收回来,道:“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吧,你今后便知晓,对于修士来说,他人决计是靠不得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剑,才能护得自家的性命。” 荀玉说话,没有特意用神识这样,那几个魔教修士听的清楚,嘲讽道:“你们两个哪里还有今后,等喂到我魔头的嘴里,看看还说的出来不?” 荀玉哪里管得到他们,她方才故意纵容,就是想磨炼磨炼刘妹,不过现在魔教的修士已经打到前殿来了,弄不好大青峰真的会被这些占下来。 她可不想,再将花池挪个地方,对着刘妹道:“你平日不是喜好飞剑吗?师姐对于飞剑之术有些领悟,今日使给你瞧瞧。” 她说着,周身泛起一阵墨绿色的光华,这是全力驱动了隐藏在穴窍里灵蕴剑,吸纳灵魔之气,同时用上善若水练气法门吸纳两气。 一刹那,荀玉身上,灵气的波动就胜过了在场的所有人,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不可能,不可能!”那魔教的修士只楞了一下,疯狂大叫道。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用神识照去,发现方才还是內炼大成的荀玉,忽然之间就成了筑基修士,并且修为胜过一般筑基修士不知多少,到底是筑基后期,还是筑基圆满? 几个背叛的内门弟子也不可置信,他们只知道荀玉是新入门的真传弟子,至于花池的事情与她有关系,是并不知情的。 这件事知道的也只有寥寥几个罢了。 若是早知道荀玉是筑基修士,他们那里敢来送死? 到了现在,他们也只以为荀玉是用了某种不知名的办法,隐瞒了自己修为,要是说刹那之间修炼到筑基圆满,绝不肯相信。 “你们几个,帮我拦住她。”这话是对那些反叛的内门弟子说的,就在众人发愣的时候,那魔教的修士已经发足向外奔去,单独留下了魔头,自行攻击。 拦住?拿什么拦?而且这一幕,怎么有些眼熟,不过说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了吗?送死的事不会派他们去。 这几个内门弟子当然知道,魔教修士的话是信不过的,更不会舍命帮这些魔教修士拦住荀玉,也是向后逃去。 没想到这时,那魔教修士留下的魔头,照着这内门弟子就下口了,一口咬掉半个脑袋。 这也是那魔教弟子留下的指令,只要这些内门弟子逃跑,立刻击杀。 “这是不给我们活了啊,该死的魔教!” “师姐,这是那魔教修士的诡计,师姐饶命,我知道是哪个真传要害两位师姐的性命,师姐绕过我。” “淦,我就不信,你真的会刹那之间从內炼圆满成为什么筑基修士,必然是用了什么诡计!” 这些修士,有呜呼哀哉者,跪地求饶者,还有不信邪的,想要上前来攻击。 此时的荀玉却听也不听,她方才发动灵蕴剑,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 像是剑的声音,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荀玉此时仿佛就是灵蕴剑,天地间的灵魔之气在此汇聚,凝结成一道剑气。 此时还在前殿对持的两方人,也将注意力转移过来,看着远处变化的天象。 这一剑,万物返虚! 第五十六章谎话 万物返虚的一剑,荀玉到最后还是没有使用出来,她有一种预感,这一剑下去,大青峰恐怕也不存在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荀玉手中的那一剑,最后斩到了天上去,留下一道巨大的豁口在天上,划破了这山海界万年不散的云雾。 而豁口的中心,留下了一道永恒的印记,看上去像是一点灰蒙蒙的,看不穿看不透,荀玉也不知那是什么,仿佛虚无,又仿佛拥永存。 而这一剑溢出的一点气息,被荀玉操控,斩在了那几个魔道修士逃跑的路上,这几个连一点点话都来不急说,当场身死。 那魔头没有人操控,也被斩成了两截,倒是那些个叛门的内门弟子,身上除了一点魔头留下的伤痕,皆是晕了过去。 此时的浑吾与追击的魔教修士,慌不择路,一下跑到了大殿之前,打破大青峰修士与魔教修士直接的平静。 “你们是何人?魔教修士?”青峰此处看见那三个从山上逃下来,心中一跳。 这条路莫不是他那两个新收的弟子,所在的府邸之处,怎么也有魔教的修士从上面下来。 大手一挥,就分出几个修士来,将这两个魔教修士拿下,连着浑吾也逃脱不过,谁叫他收里拿着,刘妹拜师时送下来拜师礼呢? 而那领头的魔教筑基修士现在根本没将注意放在这两个魔教修士身上,这两个可能是入山的时候走错路了,才从大青峰后山出来,现在被人拿下了,他也没时间去救。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方才那一剑分明是大青峰上斩出来。到底是谁,或者说沧溟派哪一个大修士正在大青峰上试验自己的剑法,他也没心情去猜测了。 “好你个青峰,今日有沧溟派的高人在大青峰上,你们居然将计就计,将我们诓骗到此,莫不是想要一网打尽?”有魔教修士暗地里道。 心中这样想到,魔教个个修士都不再想着拿下敌手,而是想着怎样快速逃生。 “分散逃!”也不知是这魔教修士之中,哪个说出这话来,眼下这成了惊弓之鸟的魔教修士,也四处分散逃离。 只是大青峰的修士到底人手不足,也没有派人追杀,叫这些修士都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青峰现在也有点弄不明白,他当然知道大青峰上没有什么沧溟派的大修士,不然怎么会叫着些魔教修士打到前殿来? “先拿几个修士回去看守山门,这次必定要练气五层以上的,免得又被打到了前殿,才知道有魔教入侵,这个事情守山长老去做。”青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是,但还是安排起大青峰剩下的事。 守山长老闻言,脸上一红,不过他方才也在运使法剑对敌,此时气血翻涌,他人也看不出来。 不过这次魔教入侵,到底也是守山长老安排失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大青峰会在这一天被魔教入侵,不然怎么也不会用一个练气都还没成的外门弟子看守山门。 他一行礼,回应道:“是。”带着一些从山门退守上来的弟子,又回去了。 青峰见此,又对藏剑长老道:“门中法剑,还是先发下去,等到五位长老与外出清缴的内门弟子回山,以策万全。” 大青峰有一处藏剑之所,里面摆放了大青峰个个前辈遗留的法剑,本来是用来应对魔劫的,现在也不得不提前开启了。 藏剑长老有些迟疑:“这样一来,剑气泄露,下次魔劫恐怕” 青峰道:“这次法剑发下,也就不再收回来了,由个个弟子自行蕴养,品质也不会下降。” 那藏剑之处汇聚剑气,就是为了提高法剑的品质,现在提前开启,泄露了剑气,今后也没有蕴养法剑的效用了,只要由得到了法剑的弟子自己蕴养,才不会让品质下降。 “只好如此。”藏剑长老带着门人弟子,去开启剑库。 “剩下的弟子,还都由各长老弟子看护,各自看守山门。”青峰又对余下的弟子道。 这些弟子现在还有些一头雾水,本来还在府中闭关,忽然有门人敲门,说是有魔教修士打上山来了。等到了前殿还没有一会,就有一道神剑划破苍穹,那些魔教修士又道跑了,他们还想着除魔卫道,与魔教修士决一死战呢,结果来打了一趟酱油。 青峰说完,就带着几个弟子,收押这浑吾与那两个魔教修士一起,上山去了,现在他还放心不下两个弟子。 刘妹虽然资质好,但是修炼还没有几天,能內炼圆满已经是上佳了。 只有荀玉拿不准,荀玉曾经没有用花好梦遮掩,让青峰用神识照过法体,只是那法体是修神道的,没有一点灵气在身。 青峰只以为荀玉那从花中而发的本事,是与转生一样的,重生之后就没有法力在身了,一切要从头修炼。 不过到底是曾经的大修士,究竟有什么本事,他怎么能够驽定呢? 路上,青峰问浑吾,道:“这两个魔教修士是何来的,怎么会摸上了大青峰,你手里怎么有我徒弟的飞剑?” 浑吾心中暗道,绝不能照实说话,不然决计没有生路了,只道:“弟子今日本来是看守山中道路的,却发现了几个魔教修士不知从何处摸上山来,劫持两位真传。” “弟子暗中偷袭,只来得及救下一位,当时却没有发现,真传原来已经受伤,无有行走之力,只好将真传偷偷藏起来。持真传递给弟子的飞剑,将这两个魔教修士给引下山去了。” 浑吾话刚刚说话,那两个被绑起来的魔教修士哈哈大笑道:“你这卑鄙小人,人人皆道我魔教修士狡诈,万万看不出来,你这大青峰的修士也有这般面目。” 青峰转眼看去,还没有说话,那浑吾就先道:“你们这两个魔教修士,到了如今还想挑拨是非?” “哼,你方才这几句,只有那真传递给你飞剑这一句是真的,不过也是你骗来的,谎话九假一真,是很容易揭穿的。”那魔教修士满脸不屑。 第五十七章告一段落 那浑吾闻言,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他现在反应过来,刚才的反应过激了,若是青峰追究下来,很容易揭穿的。 他现在只祈求那几个魔教修士已经将荀玉与刘妹杀了,并且带着那些内门弟子下山离去,这样一来只有这两个魔教修士的话,是不足以取信于人的,特别是方才魔教修士大举入侵大青峰的现在。 那两个魔教修士见浑吾不说话,又道:“嘿嘿,你以为不说话就得了,还是趁着现在多编一些,免得一会一问,就揭破了。” 浑吾仍然不搭话,那两个魔教修士也不自讨没趣。 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他们没有想到,这浑吾这样能跑,一路追到了大青峰前殿去。 现在他们两个被大青峰的修士给抓了个正着,事后免不了身死道消,而这浑吾却可能逃过一劫。 “真是造化弄人啊。”两个魔教修士内心悲愤。 “真是造化。”浑吾心中感慨。 青峰不知道这三人心中所想,但见两个魔教修士不开口,皱着眉头,道:“你们两个,既然落到了我正道修士手中。若是想要得个痛快的了解,且将你们如何上山来,做的什么事都快快供述出来。” 那两个魔教修士,现在修为被封禁,叫两个内门弟子提在手上,这样颠着,心中极其不快,怒声怒气地说道:“你大爷我在外逍遥,是你们大青峰的真传弟子将老子请来做客的。这扒皮不晓事,要他入我魔教修习大法,却不肯,要老子去抓他,没想到落到你们这群杂毛手上。” 这些魔教修士在外,都是个性十足,不守礼教,只有在个个使者当面的时候才能听话一些,现在本性流露,自然是满口粗话。 青峰与魔教修士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这点粗话还不会叫他有什么计较。倒是那两个提着魔教修士的内门弟子听了,故意使力颠了两下,让两人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浑吾道:“你们这两个魔教修士,满口的胡话,真传岂会叫你们两个来大青峰做客?” 事实究竟如何,浑吾自然是知道的,不过青峰不知道,一听这话,心中也对这两个魔教的修士多留了一分心眼,今后听他们说什么话,都要仔细斟酌一番。 那两个魔教修士不言语,只盯着浑吾嘿嘿嘿地冷笑。 从前殿道荀玉的府邸,要不了多久,更勿论青峰是筑基修士,而能跟在他身边的内门弟子,也是练气有成的,这一会功夫,已经隐约看见荀玉的府邸了。 “有血腥味?”一个弟子忽然道。 众人闻言,皆张开神识往前面照去。 就见到荀玉石府前的平整路面,已经凹凸变形,像是有人大力在此处踩踏。 而不远处有几个受伤躺在地上昏迷的内门弟子,更远的地方,几个魔教修士气息全无,死在地上。 几人见此,急忙将神识照入荀玉的石府之中,出乎意料的,荀玉与刘妹都在石府里,两人手中各自一杯清茶,正在小酌。 荀玉感应到青峰的神识,对不安的刘妹道:“如何,在此处坐等,一会自然会有人上来的。” “师姐,是师父到了吗?”刘妹小声道。 刘妹见到自从见到荀玉那一剑,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不过本能的想要去找青峰,但被荀玉拦下来了。因为荀玉已经知道青峰一会一定会上来一探究竟的,而且她灵蕴剑的事,确实不好直接在外说。 正说着,石府的大门打开了,青峰走了进来,荀玉与刘妹行礼道:“见过师父。” 青峰点点头,他看了一眼荀玉,是筑基巅峰的修为。他忽然想到那划破苍穹的一剑,心中忽然有了答案,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毕竟身后还有几个内门弟子,这个事情可以一会在说,他道:“今日竟然有魔教的修士入侵大青峰,门中守备不足,居然打到前殿还来,还好魔教修士退走。” 荀玉道:“这魔教修士既然在外会盟,怎么会有余力来攻打大青峰?恐怕那会盟之事也是假传,就要声东击西。” “为师与众位长老也是如此认为,方才已经发飞剑叫松风长老带弟子归来。”青峰此时一指门外昏迷的内门弟子,问道:“方才在前殿,竟然有两个魔教修士追杀内门弟子从山上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荀玉还没说话,刘妹就先一步走了上去,就要交代前因后果。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向山下逃跑,却被一颗石子打在膝盖上,顿时倒在地上,行动不得。 这人就是浑吾,他方才见到荀玉与刘妹安然无恙,就想逃跑,却被荀玉用飞石打碎了膝盖。 荀玉道:“山上的魔教修士都是这些内门弟子引上山来,这些内门也都背叛师门,而那浑吾与魔教不合,就骗去师妹的飞剑,跑下山去了。” 这中间有荀玉发动灵蕴剑的事情不便多说,青峰也没问,一挥手就将这些叛门的门人弟子关押下去。 “门中还有许多事,为师还要防备魔教修士再次入侵,先下山去。”青峰将飞剑还给刘妹道:“山上清闲,这两日又缺少守备,你有什么事要多多依仗你师姐。” “是,师父。”刘妹乖乖点头。 青峰带着这些修士又下山去了。 荀玉此时才对刘妹道:“现在大青峰上也没有什么危险了,你还是先回府邸中去修炼。今后无论发生何事,自己的修为才是依仗,今后也万万不可将手里的飞剑交由他人了。” 刘妹闻言,虽然还想呆在荀玉的石府,但也只好带着飞剑离去,临走之前道:“师姐,今天的事我不对他人说起,师父问也不说?” 荀玉摇摇头:“若是师父来问,照实说话就可。” 她想要在沧溟派站得一席之地,自然要让人知道的她的本事,不然怎么能得他人的看重? 等刘妹离去了,荀玉这石府才清闲下来,魔教弟子被灵蕴剑吓退,绝不敢再来了,她应该可以清闲一段时间。 却没想到这才是麻烦的开始。 第五十八章传讯符来 大青峰出去剿灭魔教的人马,走得比青峰想象之中还要快几分,等到了魔教会盟之处才发现,只有袅袅几个魔教的小修士,连练气三层都不到。 这处魔窟只在大青峰大队人马之下,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全部被擒拿下来。 “你们这些魔教弟子,不是说要弄个什么会盟吗,这处魔窟怎么没留下几个人来,只有你们这几个修士?”一个体格修长,身材高大的内门弟子拷问道。 他是大青峰执法堂的弟子,平日里在执法堂,自然知道一些逼供的手段。 “呸。”那魔教修士披头散发,呸了执法堂弟子一脸,道:“我教弟子岂会惧怕你等?” 这些魔教弟子虽然现在被抓了,甚至他们自己也不知自己已经被魔教的一些前辈当成了弃子,只以为过段时间,魔教大计告成,就会有魔教的高人来搭救他们。 只是并不是所有魔教弟子都是这样忠心,他这里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隔壁传来的惨叫,有个魔教修士哭到:“别,别打了,我都说了,我都招了。” 魔教弟子:“” 魔教的修士本来就是一种类似于散养式的,个个使者也不是都心向教主,甚至有些使者当上使者时对于‘救赎上帝’还是比较虔诚的,但之后心性也慢慢发生了改变。 这些魔教修士之中,总有那么一两个贪生怕死的,将魔教的计划抖落了出来。 那求饶的魔教修士道:“我们这里大多都是青龙使者的属下,受到消息要围困大青峰,要来此地会盟,本来前段时间这里还有一些筑基修士的。但不知为何,现在这里也只剩下我们这些修为底下的弟子了。” “那是你们蠢,被魔教当成了弃子!”那拷问的修士淡淡说了一句,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些魔教的修士应该本来也不知道什么事,就算再打,也只能说道这一步了。 于是上报上去:“弟子已经拷问得知,此处五日之前的确还有筑基以上的魔教修士停留,但都在我等出发之前,已经离去,去向目前不得而知。” 松风长老看着弟子报上来供词,向周围的几位长老问道:“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这还用看,恐怕就是魔教修士的阴谋诡计,但不知是想要等我们回去的路上埋伏起来,还是怎样?”有个头发花白,却面白无须的长老回答道。 他的说法很得众人首肯,现在还没有一个长老心中会想到,这些魔教修士胆大妄为,想要乘着大青峰守备虚弱,夺取花池的秘密。更是想不到,还有一批魔教弟子,想要直接将大青峰占下来。 松风长老心中有不安的预感,他道:“无论如何,此处既然没有魔教修士会盟,我看我等还是早日会回大青峰去,留下一些弟子在外打探魔教的动向就是了。” 众人一听松风长老的话,有人同意,也有人反对,其中一个面相看去,只到中年的女修士道:“这次峰主叫我等出来,剿灭魔教的霍乱,既然知道有的魔教的修士曾经在此处会盟,必然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怎么可以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就急忙赶回去,若是叫魔教的阴谋得逞了,那该如何是好?” 这女修也是一位长老,现在虽然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但是使得一手好剑法,飞剑犀利。若是谁人与她斗法,叫她先攻,就会绵绵不绝,无休无止,直到将敌人斩杀为止,得了一手快准,真实战力在这群长老之中,也是排在上游。 她的话自然引起重视,不过松风长老却道:“魔教的阴谋现在还查探不出来,不过我等这么多修士在外,时间长了引起弟子门的不满,便大大不好。” 大青峰的修士都是修真,求长生的,特别是内门弟子,本身的天赋不是万里挑一,能够修炼到练气入得内门来,自然不是懒惰之辈。这些弟子平日里更是要耗费大量时间来练气,以求突破高深的境界。 现在出门在外,没有一个稳定的条件来修炼,练气之处也都放下了,若是呆的时间久了,耽搁了修为的进步,难免生出一些怨气来。 那女修闻言心道她少想了这一节,还是松风长老考虑得周到。 大青峰的内门弟子平日里有守山的职责,没人每月只有三日的时间要看守山门,但这样都有弟子抱怨时间太长,如今出来这样多日,再耽搁下去,确实会生出怨气来。 那女修想通这节,道:“既然如此我等还是快快赶回山门吧。魔教这次来袭,说不定就是要我等疲于探查,耽搁门下弟子的修炼,消弱大青峰的实力,等魔劫爆发时才好让大青峰应对不及。” “正是如此,若今后每月都有魔教会盟的消息传来,莫非我等每次都要大张旗鼓,来探查魔教的‘阴谋诡计’么?”这时立刻就有一位长老附和道。 “既然如此,我等就”松风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见远处飞来一只传讯符。 “这时大青峰来的传讯?”松风接过,就见传讯符上传来青峰的话:“有魔教围困大青峰,已经打到前殿来,若力有不逮,急撤出。” 这言一处,此刻一片寂静,过了半晌,才有人道:“我好想听错了,青峰师兄说有魔教的修士打到大青峰去了?” 魔教这些年来与沧溟派的修士,斗争之中一直处于下风,甚至于大青峰这沧溟下院也逐渐生出自大的心里。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魔教的修士使出来这调虎离山之计,围困大青峰去了。 “不好,快快召集门人弟子,速速赶回大青峰去!”松风长老急忙下来,他却不会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他们离大青峰还有好几日的路程,恐怕赶回去那处早已结束了。 现在只好祈求青峰能够委曲求全,将大青峰剩下的门人弟子经量多地保存下来,等他们赶回去,可以有机会反击。 第五十九章精铁剑丸与太乙神剑 一行人还未曾收拾妥当,就见天外又发来一道传讯符,松风长老拿到手里,一时还不曾打开。 有长老开口道:“松风师兄,这又是青峰峰主的传讯符,莫非是大青峰已经失守了?” 若真是如此,那这就是最坏的结局,不过也有长老道:“哪里有这样快,虽然大青峰有七层内门弟子不在山上。但剩下这些弟子,无论如何也不是这样简单,就会被攻破的,恐怕是师兄已经带人撤离,商量好了退路,约我们在何处聚集,一举夺回大青峰罢。” 松风长老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青峰为沧溟下院,上派怎么也不会容忍大青峰就这样被魔教占领了,恐怕还是有好消息来的。” 他说着,就解开了传讯符,其中传来青峰的声音:“魔教已经散去,各长老归来时要注意查探,不要落入魔教的圈套。” 这是魔教撤离之后,青峰发来的传讯,现在才到。 松风与各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神疑惑之色:“恐怕还是上派插手了,不然那魔教的修士都打到了前殿来,哪里是这样容易退去的?” 既然知道了大青峰无忧,各长老还是一路派遣弟子打探,行进的速度慢了三分,几日之后才回到来,这时大青峰才是固若金汤。 此时的荀玉已经闭关有几日了,她上次斩出那一剑,对她今后的道路有很深的影响,所以大青峰清净下来之后,就迫不及待关闭了石府的大门,对外宣布闭关了。 而大青峰的修士向来都是努力的,所以荀玉虽然三头两头闭关,看上去比别人勤快了许多,但也没多少人奇怪。 荀玉此时端坐在蒲团上,面壁而坐,目光微闭,看上去像是在普通的练气,但若是有人站在荀玉的面前,就会感觉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在打坐练气,而是拿起一柄锋锐的宝剑,正指着人的眉心一样。 “在修真大陆,我还以为所谓剑法,剑术不外如是,没想到还是坐进观天了。”荀玉清醒着,叹了一口气。 她以前在修真大陆,修真百艺个个都有所涉猎,不过她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来练气,还研习诗词,所以这百艺说起来,虽然都粗通,但是并不是么精通。 就像炼丹,荀玉当初在神道大陆,炼制一枚破障丹都要借助有灵性的炉鼎,不然是不能炼成的,而她的炼丹术但凡有些成就,也不至于如此。在修真大陆,甚至有炼丹的宗师高手,炼制三品以下的丹药,不用丹炉,只凭借一双手捏出来,也比荀玉辛苦炼制的破障丹,品质要高一些。 制符更是如此,荀玉炼制的普通符剑,所用都是基础符文,排列也是普通,若不是她灵机一动,用上善若水制出新符来。恐怕面对那油尽灯枯的百花仙子,也不能撼动那百花仙子的秽气鉴。 而这飞剑之术,荀玉以前虽然以为自己尽得了精髓,其实并不是,她的剑法之中没有意。 荀玉的飞剑之术,只是术而已,即使再精湛,每一剑都算到他人下一步的应对之策,也只是单纯的技,永远不能更上一层。 而那万物返虚的一剑,其中一股大破灭的意境,却给了荀玉很多联想。 “我以前还一直以为所谓斗剑篇,全然是一种唯心主义,半点当不得真。却没想到那不害金光,也是唯心,却还有这么大的威力,这就是见知障罢。”荀玉静下心来,没有调动一点灵气,但周身不断传出拔剑之音,剑舞之声。 一股莫名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剑!剑!剑! 只要站在荀玉身旁,就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不是灵气带来的,也不是神识带来的,而是意志。 终于,当这股气息汇聚到极点的时候,荀玉的真开双面,仿佛一道剑光从她眼中射出,打在墙上。 噗呲一声,那石府上打出来一道剑痕,深三寸有余。 这就是单存意志的力量,不是灵气带来的,也不是神识的影响。 荀玉现在若是魂魄出窍,神魂之力散尽,但凭借一点真灵,也能打出来这效果。 虽然这力量现在还很虚弱,但若是使用飞剑剑符,即使是一样的剑符,威力也会凭空大上三分。 “若是给我一柄凡铁打出来的剑器,劈砍太乙之精,即使使用再大的法力,也不能斩断,因为” 凡铁没有灵机,不能承载大量的灵气,太乙之精是金中之精,后天之物中,也难得见到的,灵机昌盛,自己就会汇聚灵气来护体。 所以用凡铁来斩断太乙之精,在荀玉以前的认知当中,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那些剑修,想的一剑破万法,在以前的荀玉看来,也只是找稀有材料打造剑丸,才能一剑破万法。若是剑修用的凡铁剑丸,遇见一个浑身穿着太乙之精打造的铠甲的敌手,恐怕连一根汗毛也斩不断。 “但若是有意志之力,或者说剑意却有这可能。”荀玉暗道。 想到就做,随意掏出一柄短剑来,这是用精铁打造的,凡人的兵器,荀玉闭关之前找杂役弟子要来的。 她口中喷涌真火,对那短剑一烧,这真火何等厉害,这短剑虽然是千锤百炼,但这火仍旧一下将这短剑蒸发大半,只留下的荀玉半个拳头大小的精铁。 “虽然是精铁,但不蕴含灵蕴,也是凡铁,这样正好。”荀玉看这精铁蒸发得差不多了,才停手。 她将法力一牵引,打出几个符文来,烙印其中,再一转,混成一鸽子蛋大小的圆球。 “就用这枚剑丸来对敌吧,若是有一日我能用此斩出一剑来,威力堪比太乙神剑,剑意才算大成。”荀玉这话若是被昔日修真大陆的故友听去,保管笑出声来。 这精铁的剑丸,说是剑丸,真是侮辱了剑丸这词,不光材料是凡铁,连里面的符文都不全。 剑丸的符文虽然比剑符少一些,但也不可能只有这几个。 而太乙神剑,确实修真大陆最出名的剑丸,一整块山高的太乙之精熔炼出来鸽子蛋大小的太乙精金,炼器宗师打上一元之数的符文,才能成就。 第六十章话剑 幻剑长老是大青峰唯二的女修长老,因为女修士天生有缺,每月总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来月事,动不得法力,也不可以修炼。 月事天葵就想要一道大门,将女修的长生之路阻隔在门外,若不是天资聪慧,勤修苦学之人,万万难在这条路上走出什么成绩的。 而幻剑长老则是这其中之一,从小资质不凡,可惜只从十三岁那年来了月事之后,每月天葵按时到来,那些天不但不能行功,一个不注意还有功行倒退的危险。 后来幻剑长老每月不能修炼的时候就耗费时间,修行剑法,反而剑法大进,在大青峰拿到了幻剑长老的名声,这次外出剿灭魔教修士,幻剑也随队而行。 没想到这也是魔教修士这阴谋诡计,暗地里谋划围攻大青峰,还好在青峰的后续传讯之中得知,似乎是有沧溟派的大修士插手,一剑之下将这些魔教修士给吓退了。 一剑破万敌,这是何等剑法,何等威风。 正在路上幻剑这样想到,一旁一位穿碎花裙的女子忽然问道:“师父这位前辈一剑就将那些魔教修士给吓退了,是怎样的剑术呢?” 幻剑转眼一看,这她的弟子,也是一位女修士,如今是练气五层的境界,名为秋鱼。 秋鱼是她家中以为后辈,虽然是女修,但资质也是不差的,对剑法也有较为深刻的领悟。她见着欢喜,也带在身边教导,现在秋鱼虽然还是内门弟子,但也只是修为不到,若是等突破了练气七层,就可以去青峰那里留名,正式收为弟子,有了名分,也是大青峰的真传了。 幻剑心中也像知道那沧溟派前辈一剑的威风,可惜她也想不到到底是怎样的一剑,能够将众人吓退。 她道:“沧溟派的前辈,最次也是金丹修士,甚至到了元婴化神的,神识比之我等练气筑基的修士多了虚实,阴阳的变化,他们的剑法自然比我等要高明许多。” 她比了比自己手里的法剑,接着道:“就如这柄法剑,在我手里化作飞剑使,一剑下去快若闪电,敌人没有护身的法宝激发,一下就被刺死,他还反应不过来。” “但我等筑基修士的剑法,再厉害也就如此了,至多同时运使两柄,三柄,但那样一来剑法的精度也要下降,有些得不偿失的。” 秋鱼以前虽然在幻剑长老身边听讲,但对于金丹修士乃至元婴化神修士的手段知道得也不多,此时急忙问道:“那么这法剑,若是落到了沧溟上宗来的修士手里,又有怎样的威力呢?” “若是金丹修士掌握了虚实之变,那神识之力就可以影响干扰他人的法术法宝。这一剑修士,神识只要定住那敌手护身法宝一个刹那,就可以斩掉他人的人头了。秋鱼,你的资质还要比我好些,今后若是认真修行,恐怕可以在筑基期就升入沧溟上宗去了。若是魔劫时记得试试运使护身宝物,不然在金丹修士眼中,一个破绽都可能要命的。”幻剑对秋鱼叮嘱道。 秋鱼又问:“那么阴阳之变又是怎样呢?” 听到秋鱼的话,幻剑一镇,她以前魔教时也遇见一个化神的修士搭救过,知道一些化神修士的阴阳之变的厉害,她道:“以前魔劫爆发时,我也曾经去过魔窟,被魔教的修士偷袭。” “偷袭?师父,施展法术对我等来说,就是夜里放爆竹,点灯火就是神识没有扫视到,也能看的一清二楚,那些魔教修士怎么偷袭得了你们,定然被你们发现,抢占了先机吧?”秋鱼笑嘻嘻地道,却不见幻剑长老眉间一缕幽色。 幻剑长老叹了一口气,道:“哪里有这样的好事,那躲起来偷袭的修士却是个化神期的。” 秋鱼一听,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之色,幻剑长老那个时候恐怕还不是筑基修士,恐怕还在练气,化神修士对付幻剑长老也要偷袭? 她现在哪怕知道幻剑正安然无恙的站在此处,心中也不免有些不安,问道:“那些魔教的修士,个个都是不要脸面的,修为高深也要偷袭暗算,那师父,你后来呢?” 幻剑一看,便知道秋鱼想差了,她摇摇头道:“魔教的化神修士,哪里会来偷袭我?他打的是队伍领头元婴前辈。” “当时我等还在飞遁之中,要防备魔教小人的偷袭,神识时时刻刻都在扫视,不敢有半点懈怠,但基本如此,那魔教化神修士的法术,还是飞到了我等面前,才有所察觉。” “那时候已经晚了,元婴前辈还想着御剑躲避,但黑光如影随形,比前辈的遁法还要快了三分,又到了近前,哪里躲得开?” 秋鱼听到这里,问道:“那么那位元婴前辈是被打中了么,后来呢?” 幻剑幽幽道:“后来,这位前辈被黑光穿透的胸腹,刨开好大一个洞,连遁法都施展不开,落到地上。那是我等还以为在无生机,没想到这时天外飞来一柄神剑,也是到了近前才发觉,一下将那黑光斩断落到地上,才发现是一只怪模怪样的虫子。” “那虫子被斩死,一切都归于平静。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沧溟上宗的化神前辈与魔教的化神修士斗法,两者都在千里之外操控妖虫神剑。那魔教修士的虫子被杀,本来应该元气大伤,可惜我们离得远了,发生什么也不知晓。” 幻剑的这番话听得秋鱼神采飞扬,千里之外隔空斗法,元婴修士奈何不得,她眼里冒出精光,道:“那些魔教修士赶来围困大青峰,定然也是天外飞来一柄神剑,落到身前了才叫他们发现,一剑斩杀了领头的,就将这些魔教的修士都给吓退了。” 幻剑听到秋鱼的话,虽然面上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一想到化神修士的厉害,心中不断涌起钦佩之情,哪怕她还只是个筑基修士,也恨不得以身代之。 不过她知道,这辈子想要修成化神已经是奢望了,看看秋鱼,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秋鱼嘛,还有点可能。 第六十一章严查 外出围剿魔教修士的内门弟子回来了,大青峰各处都在议论此事。 “回来就好了,那些魔教修士也不敢再来,今后就安稳了许多,可以安心修炼。”这是一些外门弟子的想法。 “回来了就好了,今后也不用天天看守山道,有时间修炼,这几日修为没什么进步,浑身难受。”这是守了好几天山门的内门弟子的想法。 “快快,快点去找秋鱼师姐,求求幻剑长老,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这是弄雪的想法。 大青峰有许多长老,但长老中的女修,只有两位。一位就是幻剑,跟着松风长老出门去清剿魔教修士去了,还有一位名为晋丹长老。 而这位名叫弄雪的女修,就是晋丹长老的二弟子。 幻剑与晋丹同为大青峰长老中女修,互动之间的关系还好,门下弟子的关系也颇为融洽。 所以弄雪在找晋丹长老无果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秋鱼,与秋鱼的师父,幻剑长老。 秋鱼刚刚回到门中,因为是女修,颇有些优待,平日里看守山门,外出行事的时间都少,就是为了流出足够的时间来修炼。 她刚刚洗完澡,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正想好好休息一番,就听见门外有人喊:“秋鱼师姐,秋鱼师姐,你在吗,我是弄雪啊秋鱼师姐。” “弄雪?”秋鱼又穿好衣服,道:“等等弄雪,师姐一会就出来。” 她平日里总是喜欢与弄雪开玩笑,两人岁数相当,修为也是相近,平日里为了谁是师姐谁是师妹的事情互相争执。 而两位长老也乐见其成,只道:“你们两人谁的修为高,谁就是师姐。” 有这句话,两人之间互相比较努力,修为提升反而更快了。 “弄雪师妹,你这是怎么了?”秋鱼一出门,就见到原本整日白衣如雪的弄雪,现在浑身灰蒙蒙的。 她连忙转身,想要将弄雪迎进来,就见弄雪一脸着急地道:“来不及了师姐,要是再晚上几分,恐怕守正师兄就要被他们废掉修为!” 守正是大青峰,排名第三的真传弟子,现在也是筑基期的修为,前途广大,本来有机会进入沧溟派的。 可是前几日忽然被执法堂的弟子抓捕,罪行是私通魔教,阴谋陷害同门,特别是这次魔教修士围困大青峰,更是法不容情。 守正被抓捕之后,收押在执法堂里,外人不得前往,只因为执法堂长老也跟着这次出门,围剿魔教修士会盟去了,所以一时还没有人将他如何。 现在执法堂长老会山,若是坐实了罪名,就要以叛门,陷害同门,勾结魔教的罪行,废掉修为,钟声关押在执法堂。 弄雪平日里仰慕守正,两人走得比较近,她更是不肯相信守正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多次前往探望都不被允许,去求晋丹长老,还被骂了一顿。 现在只得求到秋鱼这里。 秋鱼听完弄雪的话,心里想了一会。她与守正两人并不相熟,只知道守正是筑基修士,也是亲传弟子,不过他师父以前已经寿尽而亡。他又没有什么同门师兄弟,在大青峰更是没有什么好友,只有弄雪与他走得尽些。 秋鱼道:“师妹,守正师兄现在被关押在执法堂,叛门这样的罪行,恐怕要通报个个长老,会审之后才会定罪,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可是,可是”弄雪一听,心里着急上火,她虽然见不到守正的面,但是她本来样貌出众。在大青峰一种门人弟子里有一些爱慕之人、有个执法堂的弟子就偷偷告诉过她:“守正师兄现在情况不妙,虽然他矢口否认,但是抓到的魔教修士与叛门的内门弟子都一口咬定,就是守正师兄所为。这对他极为不利,就算闹到个个长老那里去,恐怕也” 那执法堂的弟子话没有说尽,但弄雪也知道他的意思。 秋鱼听弄雪的转述,摇摇头道:“魔教修士的话不可信,但是那些叛门的内门弟子,若是一口咬定,那才危险。不过师妹,你真的确定守正师兄的品行” 那弄雪一听,咬了咬薄薄的嘴唇,道:“我以前有一段时间,与守正师兄朝夕相处,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为人。他这样老实本分的人,哪里会做那些事,再说陷害同门弟子,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朝夕相处 秋鱼一听,会心一笑,她想起来有一年弄雪外出,听说被人打伤了。在外面养伤,受人照顾,回来以后就与守正相熟,看来其中必然有一些不可说的事发生。 她道:“这样吧这样吧,我们一起去见我师父,她老人家一出面,保证管用。” 弄雪听到这里,心中刚送了一口气,就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我老人家?我都是老人家了,还管什么用?” “糟了,是师父!”秋鱼下了一跳,与弄雪一起出门迎接,行礼道:“见过师父,师伯。” 来人正是幻剑长老,她淡淡看了一眼秋鱼与弄雪,面上看不出喜乐来。 两人正以为幻剑长老生气了,就听她道:“你们两个起来罢,这件事不是我不帮,而是实在帮不上。” 帮不上? 秋鱼闻言,奇怪地问道:“师父是大青峰长老,剑法高深,也说不上话吗?” 幻剑道:“这个事情我一回来就听说了,执法堂的弟子扣押守正,是青峰亲自下令,其中还有一些内情你们两个不知晓。” 她走进秋鱼的屋子,两人急忙伺候倒茶,问道:“这有什么,魔教围困大青峰,峰主自然生气。有人构陷守正师兄,峰主气急之下抓捕,哪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幻剑喝了一口茶,才道:“是不是构陷,还不好说,不过那几个叛门的弟子一口咬定,就为难了。这几个弟子做的大好事,陷害青峰新收的两位真传弟子,都传到上宗去了,有法旨下来,说严查。” 听了幻剑长老的话,秋鱼与弄雪面面相觑,难怪青峰峰主这样生气,还有上宗的法旨,难怪她想见一面也难。 第六十二章坤丹法 荀玉此时凝视自己眼前这这一枚精铁剑丸,鸽子蛋的大小,随着荀玉神识指引,上下来去,穿梭灵敏,如同跳跃在这石府之中。 “现在这剑丸上,初步凝聚了我的剑意,不会损伤分毫,更加灵敏,比之一般剑丸,还要强上三分。”荀玉测试下来,发现这用这精铁剑丸来修炼剑意,果然是一步好棋。 这剑丸忽上忽下,来去无影,也不知它下一步要斩去哪里。 荀玉修习了一刻,就指挥着剑丸在墙上写字,“这剑丸的力量还掌握得不到位,若是一剑下去,可能留下一道五寸的印记,而下一剑,可能就留了三寸。” 荀玉这样想到,控制着剑丸在墙上划了两道,果然留下两道痕迹,深浅不一。 但这还难不倒荀玉,她若是不使用附加剑意的剑丸,轻易就可以写出来一手好字,虽然现在还不能操控自如,但也只是她初得剑意,不熟练罢了。 这剑意是意识的繁生之物,比手脚还好好操控,经过荀玉一上午的练习,到了下午时分,她已经可以从容刻字。 而她练习的那面石壁,已经比最开始还薄了许多,是荀玉找不到刻处时,就用法力抹去一层,接着练习,而一上午过去,她这石府也比一开始还要宽敞了不少。 正练习着,荀玉感到自己已经能将这剑意操控自如,于是将这面墙上的刻的东西一把抹除,成了一面白壁。 那剑丸在荀玉眼前画了一个圈,开始一笔一划,在墙上刻字。 刻字与执笔写字是不一样的,难度也有所增加,荀玉若是用笔墨写字,能写出风骨来,但直接刻字,就潦草了一些。 但这刻字也有一点比写字强,荀玉直接用剑丸刻字,剑意都留在石壁上,直观就能清晰地看见。 只见那石壁上一行字,就在剑丸跳动之中刻写出来: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 其中一股畅快之意涌现,直视那字一笔一划的末尾,都能感觉到眼睛中传出来一股刺痛,像是有人拿剑刺了一下。 “天命”荀玉看着自己书写的这行字,喃喃道:“比上次写还要进步了许多。” 说起这一段字,荀玉便不由地想起了曾经在修真大陆发生的一段往事。 那个时候荀玉的荀玉刚刚十二岁,前七年因为她有成年人的意识,修炼十分用功,加上她的资质本来不差,因此修炼的进度在整个荀家,都是排的上号的。 不过在当时来看,许多人为此而可惜,惋叹:“虽然资质上佳,但到底是赔钱货。” 赔钱货,这就是当时荀家人的态度,毕竟女修将来都是要嫁人的,还不是嫁夫随夫。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她那是父母都去了,家里想要克扣她分配给她那一支的资源,也列举了许多缘由。 其中之一就是她身为女修,无论如何也难以比过男修的,虽然现在的进度一时在前,后面就会逐渐被超越。 果然,十二岁那年来了天葵之后,每月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难以行气,甚至又是运气不好,排血之中带走了体内的灵机,一周的苦功都是白费。 如此一来,家中的男修,除了个别实在是不学无术,或者资质奇差的,大多都在几年之内赶超了荀玉的进度。 从那时起,荀玉心里就有一种想法,要研究出女修也能赶超男修的法术。 那时荀玉穿越还没多久,心中想到都是一些手术之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就体内某个器官切了,不过这个太过极端,她最后还是没有选择。 而后来知道,在魔道之中,曾经有一门女修做过这样手术,只是这样一来肉身不全,终究难以圆满,那门中修为最高深的修士,止步于反虚,到死都不能合道,实在可叹。 而荀玉在跌跌撞撞,终于筑基之后,灵识大涨,回忆起前世曾经在一本中看到的理论来。 前世有一套说法,天地分清浊,男女也是一样,男清女浊。 荀玉以前以为是古代封建迷信的毒瘤,清比浊好,男比女强。这是从一本里面看来的,后来专门查阅了一些资料。 百度打开,不小心就翻阅到了一本孙不二丹道阐述。 若是看过武侠的,大约都知道孙不二是王重阳的弟子,在现实被后世称为坤丹道法之祖,由此可以知道她的地位。 那本坤丹的阐述荀玉前世只是随便翻阅了,许多理论没有看见,但凡是见过的,也都记在灵识之中,筑基以后就想起来了。 夫乾道动,坤道静,欲修性命,务需求静。 本来王重阳在金关玉锁诀中就提到了女子修炼丹道,每月的弊端。而孙不二的坤诀之中更进一步,还有斩赤龙的妙法。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荀玉当时看这些东西,基本是跳着看的,斩赤龙刚好就跳过了。没看过的东西,灵识再怎么涨,也不能知道。 当时的荀玉就一个想法,悔啊。 不过还好她对一些理论还有记忆,其中练血化气则看了一些。 男子以精为本,女子以血为根。 荀玉以记忆中的一些残篇,与藏书阁中的一些理论为基础,终于创造出一种丹法。 虽然初结不过是下品金丹,但之后会不断汲取女子天葵时泄漏的灵机提示品质,直到最后达到金丹顶峰时,已经无限接近于极品。 所以荀玉结丹之后,修为进度反而大大提高,甚至每月经期到来,修炼速度比平时还要快上几分。 凭这丹法,才能在三百年能成就化神,称为灵界女修第一。 荀玉给这法门取名为坤丹法。 她这丹法本来是自家发明的,后来一不小心被家中一个前辈看出不凡来,几次三番想要强行索要。 但那人虽然年岁比荀玉大上许多,可也还在金丹之中。荀玉剑法比他精深,自然没吃上什么亏。 还大闹这人的洞府,在门外留下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几个字。 荀葶荀证后来说荀玉不敬先辈,也是由这句话引起的。 第六十三章拜见 荀玉现在已经是筑基顶峰,下一步就要结丹,现在回忆起这坤丹之法,自然是想,要不要用这法结丹。 “以此结丹,恐怕会浪费了这身体的天赋。”荀玉想了想,还是摇头。 她这不是法身那样,百花仙子用地功神的神体练成的。而是随她心意,从赦印化成的花池之中,生长出来,可以说是天地所钟,其中自然有妙处。 这身体不但资质顶尖,连女子修道的弱处,都避免了,每月不会有月事,还可以长久保持在女子修道的最佳年龄。 这样的宝体,自然要修炼一些特别的金丹,荀玉甚至想要耗费时间推演,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极品金丹,才不枉费。 不过这事一时半会不能想出来,况且她已经闭关有一段时间了,该出去活动一番。 于是开门出去晒晒太阳,这山海界终日云雾遮蔽,却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大青峰正殿,这里是青峰平日打坐之处,前段时间青峰要处理魔教留下的摊子,没什么空闲。现在外出的内门弟子都平安归来,得了空闲,他自然要问问,那从大青峰上下来的魔教修士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划破天空,吓退魔教的一剑又是谁劈出来的。 “弟子刘妹,见过师父。”刘妹行过一礼。 上次与荀玉分别之后,她自己回到府邸之中修炼,本来以为青峰会找时间问她上次的事,没想到拖到现在。 “恩,起来吧,为师先考考你的修为如何?”青峰一指刘妹背着的飞剑道。 刘妹闻言,将飞剑解下来,运使灵气,一指那飞剑,就见它如同离弦之箭,在这正殿之中窜了一圈,又回到刘妹的手上。 “你这飞剑使得还不错,看来练气一层已经圆满。”青峰见刘妹运使这飞剑,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又飞回手上。 看刘妹气色仍然不改,知道她已经蕴养出来神识,并且灵气充盈。 刘妹一听,面上带着笑容,就要说话,忽然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你这练气还不错,可惜飞剑倒是使得不怎么样。”说话的人毫不客气,直接推门进来。 这人一身长老玄衣,带着两柄法剑,是个中年女子,刘妹觉得面熟,心中回想了一下,记得在拜师典礼上见过,是大青峰以为长老,名字叫做幻剑。 这时门外又进来两个人,同样是女修,各自带着一柄法剑,正是弄雪秋鱼二人。 两人进来,先对青峰行礼,道:“见过青峰师伯。” 又对着刘妹行礼:“见过刘师姐。” 秋鱼与弄雪虽然都内定要拜幻剑长老与晋丹长老为师了,但现在还是内门弟子,对刘妹称师姐师妹都可以。 不过现在两人都是有求于人,自然要客气一些,同时心里对幻剑有些埋怨。 她们两个已经打听到,刘妹正是守正叛门一事中,比较重要的证人,现在正被青峰召见,于是与幻剑长老三人急急忙忙赶来了。没想到幻剑长老刚见到人,就训斥人家剑法不好。 幻剑此时也有些后悔,方才不应该说得这样直白,要人在刘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岂不是大大不妙了。可惜她平日训斥弟子练剑,训斥得习惯了,刚见面没有改得过来。 好在青峰帮她解了围,青峰道:“整个大青峰哪个不知道你幻剑的剑法超群,自然看不到我徒弟这初学的。不过我本意也不是考教她的剑术,只是看看练气如何而已。” “练气的进度,还是可以的,以后还是多练气,少练剑。等她今后赤龙来了,自然有大把的时间练。”幻剑小声回应道。 青峰摇头,刘妹还这么小,说这些哪里懂,不过以后还是要得说说,多多练气。 青峰是知道,刘妹对飞剑十分敢兴趣的,他对刘妹道:“听你幻剑师叔的。” 刘妹点头回应:“是。” 到此时,青峰才对幻剑问道:“师妹方才从外面剿魔回来,怎么不休息一番,来我正殿有什么要事吗?” 幻剑道:“这魔教修士的轨迹,我们出去遇见几个魔教修士,才练气几层的修为,哪里用得到我出手。” 青峰还以为幻剑这次出门,没有遇到对手,手中技痒了,于是道:“那些围困大青峰的魔教修士,撤离之后已经离去了,没有留在附近的,恐怕这里还找不到师妹的对手。” 幻剑见青峰说得越来越远了,连忙打断:“我只是无事,到处走走,见你们师徒说话就来看看,没什么事,你们继续说吧。” 她不好直接说是为了守正来的,还是要迂回一下。现在青峰与刘妹明显就是要说到叛门修士的事了,到时候再插进去,也不突兀。 青峰见如此,只好随着幻剑三人站在一旁,对这刘妹的修为指点一番。 过了一会才到:“前几日魔教围山,有两个魔教修士从山上追杀浑吾下来,那日发生了何事只听你师姐简单说了一下,还有些事情没有清楚。” “你师姐忙于练功,这次还是你细细说来。” 刘妹一听要说这事,看了一眼青峰,又看了幻剑三人,不知道要说不说。 不过想到荀玉告诉她,若是青峰来问,照实话说,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说来。 “那天我和师姐在山上,忽然林中出来一个人” “于是我听师姐的再山上等待,过了一会师父就上山来了。” 随着刘妹的述说,青峰逐渐皱起眉头,虽然对荀玉挥出那斩天一剑已经有所预料了,但真的发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而一旁幻剑与秋鱼两人,没有亲眼见过,感受不深。只以为荀玉的一剑剥散了天空的云雾,这才吓退了魔教修士,不过即使是剥开天空不散的云雾,两人还是觉得有些夸张了。 而弄雪却没注意到那些,她只听到刘妹的述说,那些叛逆的修士对魔教修士说,是奉了真传弟子守正的命令,来山上的。 心里一片冰凉。 第六十四章华服修士 “不可能,守正师兄怎么会下那样的命令,一定是那些叛门的弟子恶意构陷!”弄雪自言自语,语气有些着急了,被这正殿中几人听个正着。 “完了。”秋鱼听见弄雪的话,心道。 这里可以大青峰峰主的大殿,现在弄雪还是一个外门子弟,这样打断亲传弟子的话,一个不注意就会惹怒了青峰峰主。 还好现在青峰不是小气计较的人,他看着幻剑长老,问道:“这位弟子是?” 弄雪是幻剑带来的,自然要问幻剑。 幻剑看了一眼弄雪,见她有些惊惧的摸样,道:“这是那晋丹的弟子,只是还没有拜师罢了,单单有个名头。倒是个好孩子,至于与守正的关系,应该是在外游历时结识的。” 青峰一听,对弄雪道:“守正是那些叛门的弟子亲自招供的,况且还有我两个弟子的话。听师伯一句劝,有时识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弄雪是晋丹长老的弟子,以后也应该名列亲传,青峰声音也柔和了一些,他接着道:“守正的事你今后不要多问,自己顾得自己,不要叫外事分心。” 弄雪哪里肯,一听这话仍不住那眼睛看向幻剑长老,幻剑来此,本来就是替弄雪向青峰求情的,道:“这话怎么说的,守正虽然师父去得早,但也是我大青峰的亲传弟子,师兄师妹之间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哪里不好了?” 青峰皱着眉头道:“师兄哪里是这个意思,不过守正的事证据确凿,只等执法堂弟子让他招供了。”他缓缓走到弄雪身边,对她道:“守正若真是犯下这些罪状,心思不纯,不是什么好托付的。” 弄雪听到这里更急了,道:“师兄决计不是那样的人,单单凭那些叛门弟子的一面之词,怎么能够定下罪名?还有两位师姐,也只是从那些叛门的弟子哪里听来的,也不能定罪。” 弄雪的话虽然有些依据,但刘妹却不认同,她道:“那些弟子当时叛门,对魔教修士的说法没有避着我们,那还有什么说谎的理由?” 青峰也生气道:“大青峰这些年,门规都不太严了,什么弟子都收入门下,有暗害同门的,还有背叛师门的,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师妹,师兄还有些事,就不送了。” 青峰最后一句话是对幻剑说的,摆明了不想再说。 幻剑一听,只好带着秋鱼与弄雪离去,“既然如此,师妹先行告退了。” 带着不情不愿的秋鱼与弄雪两人离开了正殿,这时秋鱼才道:“师父,怎么现在就出来了,不说清楚,守正师兄怎么办,该不会是放弃了吧?” 弄雪也一脸紧张地看着幻剑。 幻剑没有说话,只带着两人到小路上等待,才说:“青峰这次明显是对那些背叛师门的弟子生气,守正受了无妄之灾,在说下去也是无用的。” 幻剑已经看出来了,青峰经过这次门人弟子背叛师门的事情影响,情绪有些急躁了。 她道:“不过我看他对他两个弟子还是比较信任的,特别是另一个没有露面的荀玉。” 荀玉的消息在她拜师之前已经被封锁了,有一些长老都只当她是普通的弟子。 秋鱼问道:“师父怎么看出来的?” “那刘妹说围困大青峰的魔教修士都是荀玉一剑吓跑的,这样离谱的谎话都相信?现在只要说服那荀玉,守正才有一线生机,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刘妹出来,一起跟她上山去。”幻剑知道直接走青峰的路是走不通的,只有迂回一下。 三人等了半响,才见刘妹从正殿之中出来,正要走到上山小路,就一下围了上来。 刘妹见幻剑长老堵在自己前面,行了一礼道:“见过幻剑师叔,不知师叔在这里等师侄,又什么事吗?” 幻剑微微一笑,道:“师叔方才在殿中,见师侄对飞剑之道颇为喜爱,特意来指点一番。” 刘妹闻言,微微一动。 秋鱼见此,急忙道:“我师父幻剑长老是门中个个长老之中,剑术最为高深的修士,两柄法剑来去如风,穿山入石,威力无穷。” 幻剑接口道:“修士使剑,剑法第一,飞剑第二。我看你的飞剑颇为不凡,若是剑术更进一步,年后大比也能占有一席之地。” 刘妹这才回应,“弟子多谢师叔指点。”带着三人上山去了。 这时正殿的大门才打开,青峰看着四人往山上走去,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笑而不语。 大青峰某处府邸,忽然一个内门弟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门也不敲,推门就入。 这内门弟子行了一会,才到府邸后院,见到自己的目标。他行一礼,道:“见过师兄,师兄,大师不妙。” 这内门弟子行礼的对象穿一身华服,坐在树下打坐,隐秘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清形貌。 这华服修士道:“有什么事慢慢说来。” 那内门弟子喘了两口气,才道:“这几日有一位叫弄雪的弟子,一直想找机会去的执法堂见守正,不过一直没能得逞。” “那弄雪是晋丹长老的弟子,虽然还没有入得亲传,但也颇为喜爱。上次去求晋丹长老,没成成功,这次却求到刚刚回来的幻剑长老头上,现在三人已经往正殿去了。” 那内门弟子说话,华服修士等了一会,才道:“晋丹平日里喜好丹药,不问门中事物,他那个弟子倒是颇为讨厌。不过我以后当上了大青峰峰主,还有事要仰仗她,不宜多得罪。” “还有守正的事已经定死了,想要翻盘哪里有这么容易,得给他们找点事做,你马上去外门找一个弟子,这样这样。” 那内门弟子没有马上离去,道:“可是师兄现在还没有暴露出来,哪怕除掉了弄雪,又有什么可怕的么?” 华服修士摇摇头:“哪里有你想象的这样简单,对这些老家伙来说,只要有一点点怀疑,哪怕拿不出证据。以后给你炼丹炼药,随便动点手脚,就够你受的了。” 第六十五章一剑两断 那内门弟子听闻,心中叹服道:“师弟马上就去办。” 说完片刻不停,离开府邸,下山去了。 此时太阳有些西斜,照落在这华服修士的衣角,可以看到这华服地下,露出了亲传弟子衣服的花边。 此时,大青峰,荀玉的石府。 荀玉方才在石府之中磨炼了剑术,可以用这普普通通的精铁剑丸,在石壁之上刻字,还能留下剑意来,虽然潦草了一些,但也可以说是剑意小成,只是还不纯熟罢了。 但剑意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在进步,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她现在望着西边的落日,心底里思考,自己的结丹之法。 “师姐师姐,刘妹来看你了。”忽然,刘妹的声音远远传来。 荀玉神识看去,就见刘妹带着三人正向她的石府赶来。 四人走到了近处,荀玉认出这其中一个,正是幻剑长老,当初拜师典礼时简单介绍过,于是行礼道:“见过幻剑师叔,师叔平日不见来,怎么今日来此,又什么事要指教吗?” 一口就将幻剑三人的话堵在肚子里,平日不来,一来就是有事,这叫她们怎么好开口。 荀玉方才神识感应,知道这三人来此是别有所求,不过她现在正要思虑结丹的办法,不想多事。 倒是刘妹,这一路上剑术基础,得到了幻剑长老的一些解答,她道:“师姐,师叔是来知道我剑术嘞。” 这时,幻剑借坡下驴,道:“正是如此,我看刘妹师侄对于剑术颇为喜爱,这才指导一番,不知不觉就来到此地了,还请师侄不要见怪。” 荀玉看了一眼刘妹,道:“平日叫你躲用一些功,少修剑术,不要分心他顾。不然等你十二三岁来了天葵,再想练气,事倍功半。” 荀玉明着在教训刘妹,其实还是想将幻剑三人逼退,她道:“今日你去见师父,考教修为,他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吗?” 幻剑的脸色有些难堪,倒是秋鱼解围道:“青峰师伯是男子,怎么好说这事,不过刘妹师姐平日里还是应该多多练气。不然到了我这个年纪,卡在这一层,进退两难。”她说着,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幻剑一口气憋在心里不舒服,还是靠弟子解围,被这小辈为难。她眼里透出一丝精光,神识照了过去,想看看荀玉的修为。 一照,荀玉立刻有所感应,神识将照过来的神识弹开,虽然荀玉反击已经很快了,但还是被幻剑看破一些虚实。 幻剑依附见鬼的摸样,看着荀玉,心道:“这家伙是怎么修炼的,年纪轻轻就是筑基顶峰,而她的神识更是奇怪至极。” 荀玉的神识有虚实阴阳之变,这才能没有花大力气,轻易将幻剑的神识弹开。 幻剑深吸了一口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作为大青峰的长老,自然知道一些为人处世之道。这个时候求人,不能一味软弱,你越是如此,她人越是不会重视你。 不过现在比修为已经必过不了,瞪着眼睛打量荀玉,忽然看到她袖口露出的一枚剑丸。 她想到刘妹说,荀玉一剑吓退围困大青峰的魔教修士,现在知道荀玉的修为,心中已经有些相信了。 不过这剑丸是什么东西? 幻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瞪着眼又打量了一番,才道:“听闻前几日魔教修士围困大青峰,是师侄一剑将其吓退?” 荀玉还没有说话,就见刘妹上前一步,道:“正是我师姐一剑劈开了苍穹,余散的剑气杀死了几个魔教弟子,那些魔教修士这才恐惧,退散的。” 幻剑呵呵一笑,面上露出一丝不屑,一剑劈开苍穹这种谎话,她都不屑于与他人求证。她看了一眼荀玉的袖子,道:“师侄这般好剑术,用这样的精铁剑丸破开苍穹么?” 那枚剑丸就是荀玉练习用的,用完之后随意收在袖子里,现在不小心露出来,被幻剑看到了。 秋鱼也看到那枚精铁剑丸,幻剑平日里指导她的剑术,所言剑术第一,飞剑第二。 剑术自然不必多说,飞剑则是指飞剑的品质,若两个人相比较,飞剑的品质相差太多,即使那人的剑法卓绝,也难以取胜。 幻剑此时十分得意,自以为拿到了荀玉的痛脚,见荀玉不说话,直接道:“师叔这次来你府上,也不是特意要指点你的剑术,而是另有一事相求。” 她道:“前几日有魔道修士围困大青峰,还有几个内门子弟叛出师门,都被抓个正着。当时那些叛门弟子的在师侄的面前指认守正是幕后主使,我看这事另有隐情,还请师侄去跟你师父青峰说道说道。” 在幻剑看来,荀玉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是道听途说就信以为真,那些叛门的弟子说的话,半句也不能信。 荀玉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袖子里的剑丸拿出来,道:“既然如此,请师叔指点一二。” 秋鱼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在她看来,荀玉是自讨苦吃,凭这样的精铁剑丸,怎么能与自己师父的法剑争锋? 而荀玉,其实只是单纯得觉得,既然能用剑解决的事,没必要下山去卷入这一场纷争。反正是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去参悟极品金丹的炼成之法。 幻剑见此,自然不会不理会荀玉的挑衅。将自己的法剑拔出来,运转灵力,她心中暗笑:“这精铁剑丸,符文都没有打上几个,与其说是剑丸,不如说是一个能够随心意上下移动的铁球。待会我不必管她剑招中的变化,它从哪里来,我从哪里去,只凭法剑的锋锐就能得胜。” 而荀玉心中也是如此的想法,两人相离二十步,祭出自己的剑丸与法剑。两人想法类似,其中一点变化都没有,剑丸与法剑直直撞在一起。 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 只听铛的一声,那法剑被剑丸一剑俩段掉落在地上。 “不可能!”幻剑长老不可置信,她从藏剑之所精挑细选的上品法剑会如此不堪一击? 第六十六章线索 幻剑长老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法剑会如此的不堪一击,“莫非是凡铁剑丸之中,包裹了什么神材,才能如今?”她忍不住这样想。 “这只是普通的精铁剑丸而已,没有再其中包裹了什么神材,之所以能够有此功,全因为我的剑意罢了。”荀玉淡然地道。 看着幻剑长老莫名其妙表情,她倒是没有什么心思去回答,也不会嘲笑。若不是灵蕴剑让她领悟到剑意的玄妙,再过多少年,她也是如幻剑一般罢了。 荀玉道:“弟子这边还有事情处理,师叔无事的话,请去吧。” 弄雪听到荀玉的话,心中更是着急,道:“师姐,守正师兄决计不是那样的人,必然是那些弟子存心构陷,才会如此。若是不能还他清白,就要被执法堂的弟子废掉修为,求师姐看到同门师兄弟的面上,帮一帮他吧。” 弄雪说着,竟然双膝一软,就要跪下,荀玉见此,一挥衣袖,引起一道法力,将他扶住。 “师姐,你看师妹都这样求你了,要不要帮一把吧?”刘妹一路上,因为幻剑长老对她剑术的提点,心中对秋鱼与弄雪还是有些好感的。加上两人刻意结交,现在忍不住帮两人说话。 荀玉皱着眉头,道:“我也只是个真传弟子罢了,幻剑长老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又怎么能插手其中?况且” 荀玉远远看了一眼山外,哪里青山重重,但隐约之间可以看见一角宫殿。那里就是大青峰的执法堂,守正也关押在那处,她道:“既然你们都以为守正师兄是无辜的,是那些内门弟子恶意构陷,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其实荀玉还有一句话没说,她的神识有阴阳之变,当时那几个内门弟子叛门之时就已经暗地查看了。但这几个内门弟子当时都没说谎话的迟疑,说明在这几个弟子心目中,真的是以为,叫他们来陷害荀玉的,就是守正此人,因此荀玉才不愿意多事,去帮助幻剑长老。 幻剑听荀玉的话,就知道她不想插手其中,但幻剑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有时候一条路走不通,不如迂回一下,她道:“的确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弄雪不要糟践自己。” “守正若是无辜的,执法堂自然会还他一个清白。反之,若是他真就是勾结魔教,陷害同门的小人,那也不值得你这样对他。” 秋鱼没想道,三人上来,没想到三言两语,师父幻剑就被人家给说服了,不过她细细看了一下幻剑的眼神。 所谓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是同样的,秋鱼与幻剑的关系,也超过了普通师徒。 她一下就知道幻剑的想法,对着弄雪劝道:“是呀师妹,你还是挺我师父的,想必师叔晋丹长老也是同样如此,才会对守正师兄不管不顾的吧。”她嘴里虽然这样说道,但私底下捏了雪的手心。 弄雪见此,也不哭哭啼啼了,安静站在一边。 这个时候幻剑才点头,对着荀玉道:“师侄啊,守正的事情放下不谈,方才师叔陪着刘妹一路走来,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荀玉见此,立马知道幻剑的打算,这个时候若是接口,将这三人迎进洞府去,又是麻烦事没玩没了了。 她对刘妹道:“一会师姐还要闭关修炼剑术,师叔既然累了,不若带回你的府邸去休息一番。” 刘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幻剑道:“师侄一会要闭关练剑吗?师叔对这剑法一道也略微有些领悟,不如师叔来指点你一番,若是师侄有事,师叔明日再来。” 荀玉这些是知道,幻剑这是赶不走了的,若是不能随她的心意,恐怕今后都不得安宁了。 不过方才幻剑与她斗剑,明明已经输了,怎么还有这脸面来提指点。 她哪里知道,幻剑方才输得莫名其妙,荀玉解释得不清楚,她却非得要弄明白才行。 况且在幻剑心里,荀玉只是使了某个办法加强了剑丸才能胜她,要知道剑法之中,飞剑不是最重要的。若是她一开始不与荀玉赢碰,反而使用剑术周旋,找到荀玉的破绽,就可以反败为胜。 幻剑一心想着,一会与荀玉切磋剑理的时候,非要说得她心服口服才可以。 没有等多久荀玉便开口道:“既然远来,走累了想要歇脚,不若去弟子的石府之中歇歇脚,休息一番,顺便指点师侄的剑术。” 幻剑这才心满意足地点头,五人一起入了荀玉的洞府。 大青峰山下,这里本来有一些凡人的村落,但上次魔教围困大青峰之后,此处已经见不到人烟了。 大青峰有一些弟子,本来就是从这些村落之中选入的,此时家人都不见,难免不会四处寻找。 只是这些村落的凡人都已经随着那些逃散的魔修一起,消失在这广袤无人的山林之中,大青峰的弟子呼朋唤友一起寻找了好几日,但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发现。 自然有人以为,这些凡人已经被魔界的修士秘密杀害,用来修炼魔功了,于是放弃了寻找。但也有修士不信如此,非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路寻到了山林深处。 此时有两个身穿大青峰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一路顺着溪水入山。 两人是有亲友在那些村落之中的,所以结伴而行,一路找到了现在。两人想的也十分简单:“凡人又不是修士,若不是被魔教的修士当场杀害了,必然要吃喝拉撒睡,自然会留下一些痕迹。虽然痕迹可能会被那些魔教修士处理了,但是这么多人,自然是要喝水的,所以顺着小溪找,也比漫无目的的碰运气要好许多。” 山林之中也不止一条小溪,所以两人花费了许多时间,也没有找到目标,但此时却有一些发现。 一支草鞋顺着溪水一路漂流下来,被其中一个修士拿到。 第六十七章下蛊 “这草鞋,是哪里来的?”拿起草鞋的修士,叫必清。 另一个修士必行,道:“我两人已经顺着这小溪直入山林,有时遇见大虫,有时遇见狼群,若是村里没有道行的凡人,无论是砍柴还是打猎,都不能走到此处来。” 山海界不是太平之处,这里因为灵魔之气充裕的缘故,凡人不长活动的地方必然是草木翠绿,生机勃勃。 但也也了动物生长的机会,离了村子就会经常遇见老虎豹子之类的,所以不会有人砍柴打猎,到这种地方来。 必清仔细打量了一会草鞋:“这草鞋看鞋底还是九层新的,也没谁会远远扔到这出来,看来我们几日苦功,终于寻到线索了。” “不错。”必行回答道:“有这草鞋,说明我等里那俘虏凡人的魔修也不远了,不过稳健一些,还是发书回门中,搬一些师兄来,我们两个靠前盯着,不会出什么差错。” 两人发一道传讯符去,自己悄悄前行,走了一会发现前方有一处山崖,必清道:“不可再往前了,不然若是被魔教修士的神识感应到,那便万事不妙了。前方那山崖正好可以看清周围,我们去哪里等待门中的修士。” 两人又偷偷上山去,这山崖不高,两人又都是练气有成的修士,一会便爬上了山顶。 就在离这山崖不远的地方,有几个魔教修士正看押着上百目光呆泄的凡人,等待着。 这些魔教修士已经等待了好几日,可是还是没有等到同门传来的消息,不知何时可以离开大青峰的地界,现在有些着急。 “这些凡人真是麻烦,还有师兄,等了五日都没有回复,若是我们叫大青峰的修士发现了可怎么好?”一个穿褐色衣物的魔教修士抱怨道。 前段时间魔教围攻大青峰,又被吓退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围攻的魔教修士与他们不是一路的。 本来原本的计划是他们控制这些凡人冲击大青峰,好制造一些混乱,乘机由大青峰的魔教修士探明那花池的虚实,才好行动。 没想到还没开始施行,就叫那些魔教修士破坏了,还害得他们进退两难。 另一个穿黑衣的魔教修士道:“正是如此,不然按照我等越来的计划,早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哪里会留在这里喂这些吸血虫。” 黑衣魔修说着,啪一下打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只大号的蚊子就被打死在哪里,身体里的鲜血弄得黑衣修士满手都是。 山海界的蚊虫也同植物一样,有某些改变,想现在这一只大得出奇,它胃里吸的血能将魔修手臂都染红。 当然想这样大的洗血虫还是比较少的,不然那些凡人恐怕这几日要被吸干了。 这些凡人都被魔教修士迷惑了心智,任由这些蚊虫洗血。虽然魔教修士使了一些办法驱赶,但到目前为止,还是有许多年纪大的凡人失血过多而死,剩下的也是面色惨白。 正说着,又有人到了下去,那魔修暗道一声:“秽气。”走过去将那倒在地上的人搬到一边去。 等他回来时对褐衣魔修道:“方才倒下那个是个年轻的小子,恐怕现在这些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最多三日,就要全都倒下,等那时我们也能撤了。” 褐衣魔修道:“也好,咱们这里已经是山林深处,大青峰的修士不会来这么深处的,等上三日又何妨?”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几个休息的魔修中,一个带着黑衣兜帽的修士忽然道:“师兄有消息来了。” 周围的魔教修士闻言,都赶了过去,那两个看守的也是如此。 “师兄叫我们将这些凡人都赶去大青峰!”魔修的话有些惊讶。 “怎么可能,现在大青峰的修士个个都火冒三丈。想要找到咱们的踪迹,若是暴露出来,被这些大青峰的弟子看出了行迹,还能跑得掉吗?”这时立刻就有魔修反对道。 “正是如此,要是惹出筑基长老来,我们恐怕分散都不能跑掉几个。” 此时个个魔修群情激奋,怎么也不能同意。 其实那联络的魔教修士也是如此,即使他的修为在这些魔修之中数一数二,还练了一门专门跑路的法术,但能不能逃掉,也是未知之数。 但师兄的话也要照搬,不然青龙使那里的一关,他就过不了。 这时有一个魔修悄悄过来,小声道:“师兄的话怎么能违背?不过晚辈倒是有一个主意,各位前辈同意不同意?” “你有话就说,现在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有主意就快说。”一个魔修急忙道。 那人闻言,吸了一口气,才道:“师兄叫咱们将这些凡人赶去大青峰,必然是有要事,若是耽搁了,恐怕讨不了好,不过嘛” 这人故意顿了顿,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才接着道:“不过,若是这些凡人都不顶用了,咱们也有借口了。” 他看着那些凡人,眼里冒出凶光,道:“这里山林深处,常有虎豹出没,又有洗血蚊虫。若是咱们看护不利,叫虎豹叼走了几个,叫蚊虫吸死了几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魔修一言,发人深省,即刻就有魔教道:“嘿嘿,还有的凡人体质虚弱,这里喝的都是生水,生病死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有一个探头探脑的魔修道:“师兄叫咱们看护凡人,若是死得太多了可怎么交代?青龙使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这言一处,立刻被几个眼冒红光的魔修看着,吓得他一哆嗦。 那沟通师兄的魔修沉默了一会,道:“师兄本意是叫我们引起大青峰的混乱,冲击山门不成,但还有一个办法。” 他看了一圈,对周围的魔修道:“咱们不用亲自上,只要给这些凡人下虫,弄得想瘟疫感染一样再放回去,就要叫那些大青峰的修士慌上一段时间了。” 他这想法,也前一个办法的启迪。 一种魔修见不用亲身上阵,也都立刻同意。 第六十八章姬无妄 “只是给这些凡人用什么养的蛊毒才好?我手里的都是对修士用的,这些蛊毒烈性,若是一个不好恐怕将叫这些凡人当场身死,这可就完不成师兄交代的事了。”一个魔修担忧道。 他正是那穿着褐色衣物的魔教修士,在这群魔修之中毕竟擅长蛊毒之术,不过现在这些凡人个个都几日不食,又被一些吸血虫洗过血,元气大伤,若是用他的蛊毒,恐怕没把握让他们都走到大青峰去。 “这到不劳烦陆通师兄,小弟虽然不擅长蛊毒,但平日里又有些休息,弄出一种千足虫来。”这时一个同样穿褐色衣物的魔道修士道。他拿出一只玉瓶来打开,众人见其中一条曲卷着身体的千足虫,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死了一半,但众人还是可以感受到这千足虫的一股生气。 这魔修道:“我这蛊虫有个奇异之处,死中还生,生中孕死。若是将这千足虫分成两截,本别都可以存活,还能顺利成长。” “有这样的蛊虫?”一个魔道修士吃惊道。 山海界南疆,比南方魔窟还有往南之处,是蛊毒的发源之处,也是魔教起始之地,所以魔教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多多少少都要懂得一些这蛊虫的炼制仿佛。 与寻常的虫子不同,蛊虫炼制不易,要万虫互相吞噬,留下的一只就才是蛊虫。 因此蛊虫汇聚万虫之毒,不能生育,也显得稀少。 若是有这样一只分成两截就可以得两只的蛊虫,岂不是不必再耗费时间去炼制了,只要得了这样一只,一得永得? 那精通蛊毒之术的陆通之所以反驳,除了自己的蛊虫确实对这些凡人太过烈性,也因为蛊虫太过珍贵,他不想浪费在这些凡人的身上。 那陆通用贪婪的眼神看了一眼玉瓶之中的千足虫,过了一会才道:“这千足虫有这样的本事,恐怕其中限制也不小吧,或许是有什么致命的缺陷?” 他这话是对那褐衣魔道说的,那魔修闻言,道:“陆通师兄慧眼如炬,这蛊虫确实有一大缺点,它虽然得了万蛊之毒,但毒素互相限制,若是下个练气一层以上的修士,都的不能对他们产生一点点的效用。” “师弟得了此虫,三番四次想要放弃,却下不定狠心来,如今对这些凡人,正好合用。” 陆通闻言,点点头,他知道这魔修的意思,对众人道:“这蛊虫的是师弟耗费魔晶自己培育来,我等不若花费一些魔晶去弥补他的损失?” 众魔修闻言,心动不已,凑了一些魔晶,将这千足虫换来。 陆通拿到这千足虫,手中刻刀一挥,将其一刀俩段,这剧痛袭来,本来装死的千足虫也开始不停的扭曲分成两截的身体,但却怎么也不能拼接到一起了。 奇怪的是,这两截千足虫之间,没有流出什么虫血来,只有许多肉芽扭动,看上去十分恶心。 “分了分了!”忽然,其中一个魔教喊道。 这时两截千足终于彻底分离,其中一节尾部,断掉的地方居然长出一颗虫头来。与另一节的虫头一摸一样,而另一节,也长出虫尾来。 “师弟的千足虫果然奇妙,如此一来就可将这些千足虫分为百份,下给那些凡人。在由一个师弟将这些凡人操控走到大青峰的弟子,就万事大吉也。”那陆通说着,手里的刻刀也不停顿,一刀刀下去,就将这些千足虫切开。 魔修各持几段,等其中一只完全长成,就找一个凡人将千足虫给他们喂下。这些人都被魔修的法术控制,只知道服从魔修的命令,一点自己的意识都没有,更不懂得反抗。 此时离这群魔修不远处的山崖上,必行与必清已经等在哪里,看着魔修的行动。 因为此处里魔修那处有云雾遮蔽,两人也是看得不清不楚,两人更不敢用神识查探,只能靠猜测。 必清道:“那边几个就是那些魔修了,还有那一堆,是死去的凡人,站着的应该还活着。” 他们两个已经等了一会了,见魔修的数量还有不少,也不知道他们的修为到底如何,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必行道:“他们好像在给那些凡人喂什么东西?” “恐怕不是好物!”必清一脸肯定得道,过了一会,魔修事情忙完,天外飞来一道传讯。 必清一把接过,见传讯符中传来一道话,是赶来支援的师兄传来的:“已经至后阴山,一刻内必至。” 后阴山里必清必行所在之处不远,大青峰收到必清必行的传讯,换来的是一位在附近的筑基修士,也是亲传弟子。 果然,必清得到了这传讯,一刻不到的功夫,一道虹光远远顿来,声势浩大。 这一下不止必清必行两人看到了,连远远的魔教修士也看了个通透。 “这是姬无妄师兄,真传第二,传言高傲异常,今日已经果然如此。”必清见此,不得不苦笑,与必行一起上去,免得姬无妄被围困。 “魔修修士,残害生灵,罪不可赦!”姬无妄的声音从天上远远传来。 地上的魔修一阵慌乱,他们已经认出这是筑基期的大青峰弟子,有的以前面对面战斗过,有的也听过他的名号。 “怕什么,这姬无妄不过刚刚到筑基中期,他敢一个人来,被我们七个魔修围上,也叫他有去无回!”魔修之中,领头的修士道。 他是这群修士之中唯一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面对姬无妄也不害怕。 他见众人镇静下来,道:“筑基期比练气期,不过是神识灵敏,法力强横一些,怕得什么。等他下来,不要与他多说话,与我一起攻上去,不要拖延。也不知那大青峰来的几个修士,打死他我们便撤离此处。” 众人定计,皆驭使法宝等待。 那虹光来的奇快,方才还在众人神识之外,顷刻就到了近处。 虹光一闪即逝,只留下一位粉红衣裙的男子。 此人长相极其俊美,虽然穿粉红衣裙,长发披肩,但人一见,就能认出他是男子来。 第六十九章魔教控心术 “魔教修士!”姬无妄持剑飞遁在空中,一眼将地上的画面收进眼底。 那些魔修此刻严阵以待,没有哪一个敢与姬无妄多说一句话。 说来也奇怪,若是按照这些魔教修士的性子,若是有一个样貌俊美,穿粉红衣裙,长发披肩的男子站在他们面前,恐怕免不得要调笑几句兔儿爷什么的。 一个是激怒对面,使失去方寸,另一个就是天性使然。 但此时姬无妄站在他们面前,却感觉有人用剑指着他们喉咙,若是一个不小心,就要割掉头颅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用了什么法术?”那筑基中期的魔修,以前也与姬无妄斗过。 不过那个时候的姬无妄还是炼气期,他也只是刚刚修炼到筑基,本来两人相差极大,但当时也是站在姬无妄面前,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用剑给指着,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破绽。 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神识比姬无妄灵敏,法力也比他深厚,即使一时失利,也可以在之后强行弥补回来。 那一场战到最后,姬无妄与他的法力都变得薄弱,不得已罢手离去。 但对这魔修来说,以筑基的修为与一个练气修士战成平手,不得不说是平生最大的耻辱。 姬无妄见无人回答,但看了一眼那些尸体与站里不动的村民,就知道没有找错人。 这时候,必清与必行也到了近处,飞遁落在姬无妄身后,他们两个不知道这些魔修是怎么回事,方才大好的机会不进攻,只以为是姬无妄的名气太大,将这些魔道修士都吓住了,心中佩服之极。 两人对姬无妄行礼道:“师弟必行、必清,见过师兄。” 姬无妄淡淡点头,此时那些魔道修士也回过神来,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方才心智被夺,失去了打好机会,现在来了两个大青峰的弟子。 虽然是内门的练气境弟子,但谁知道再等一会,会有谁来? 那筑基中期的魔修,大喝一声,“出手!”他先将自己手里的法器祭出去。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剑,周身用地底灰岩铸成。 地底灰岩这样的材料非常沉重,虽然坚韧,但也不适合作为飞剑来使用。 不过这魔修以前与姬无妄斗法,当时他使用的也是门中一柄厉害的法剑,可是与姬无妄相斗,却不能承受,斗法之后这剑用不了多久也废了。 他不知道姬无妄的飞剑有什么古怪,但之后他就寻来这灰岩,以为可以克制。 那小剑飞去,但小小的剑身压爆空气,不是平常这样大小的飞剑那样灵敏,却是沉重如泰山,横压四方。 必清惊呼:“师兄,这飞剑古怪” 一众魔修见那飞剑的厉害,也大为振奋。 这时那飞剑已经斩到了姬无妄的头顶,若是不躲不避,即使姬无妄是铜头铁脑,也要被砸成稀巴烂。 姬无妄自然也看出这飞剑的古怪来,但他手持法剑,轻飘飘地向上当去。 那法剑透着紫光,看上去比一般的法剑还要上,剑身还要薄。 而姬无妄的手也不像男子那样骨骼宽大,仿佛纤纤玉手,经不起一点颠簸。 万万不可! 必行见姬无妄拿法剑去当那古怪的飞剑,心中一惊,这样的细剑怎么当得了。 可惜到现在,那法剑与飞剑碰撞就在这一刹那,他要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 铛 就像是天外流星落地,在这法剑与飞剑相撞的一刹那,众人心中只有这个念头。接着就看到了永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法剑此刻已经弯曲成极大的弧度,可惜偏偏没有断掉,此时那飞剑离姬无妄的脑袋,只有大约半尺不到的距离,可是这半尺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旁的魔修唏嘘短叹,只以为这飞剑就差了一点,就可以打碎姬无妄的人头,可惜他们哪里知道,这一步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这一点那筑基魔修感受尤为深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飞剑仿佛撞在深潭之中,再往前一点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凭他现在的法力要做到这一点,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筑基魔修急忙道:“快攻,姬无妄法力高强!”他一边说着,一边控制这灰岩飞剑想要再来一剑。 这个时候,这灰岩飞剑材料的弱点就凸显出来了,他转向极为不灵敏,虽然有魔修筑基中期的神识加持,但任然比练气修士控制的飞剑还要慢了半息。 那些魔修闻言,即刻将自己手里的法器打出去。 魔修人数倍于姬无妄三人,寻常修士若是落到这个境地,只有想办法抵挡打来的法器,同时设法逃离。 而即便是姬无妄此刻,也觉得压力颇大。 他一指,手里的法剑飞遁而去,同时背后飞出两柄短小的飞剑。 这三件快如闪电,在魔修的法器打来之前,就先打在它们的弱点之上,打断它们的进攻。 而魔修被打断的法器,只有从新控制方位,蓄积灵机才能才进攻。这一来一去虽然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姬无妄聚气攻击转向,都比魔修快上三四倍。 如此一来在有必清必行两人从旁协助,姬无妄又谨慎防守,一时之间滴水不漏,挡住了这几个魔修的进攻。 这几个魔道修士还是练气层次,只有一个达到圆满的境地,如此急促地驭使法器,恐怕用不了多久灵气耗尽,如同待宰之羊。 那筑基魔修心知如此,一点那些站在一旁的凡人,控制他们个个拿起武器来。 “师兄,这是魔教控心术,这些凡人控,不知疼痛力大无穷,若是近身来,一般练气修士都挡不住的。”那必清急忙道。 一边的必行也道:“而且这些凡人只是被迷惑了心智,若是清醒过来,还是常人,所以” 所以不敢下重手。 姬无妄自然知道这一点,皱起眉头来,难道今日要无功而返?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魔教围山时,那斩天的一剑,当初远远看见,有些感悟,可惜还不纯熟。 这时就那魔教修士狂妄道:“姬无妄,你也有今日,哈哈哈” 姬无妄于是下定决心,招来那柄细长的法剑,牢牢握紧。 第七十章斩杀 姬无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一位真正的剑修,生平只用一种法器,那就是剑。 从他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他得到第一柄飞剑的时候,他就感觉这飞剑十分美丽。 天长日久,只使用飞剑,逐渐他感到自己似乎悟通了什么,那剑也开始施展出真是的犀利来,为此他甚至耽搁了自身的修行,即使连同门的师妹,有几个修为也比他高深许多。 若是荀玉在此就可以发现,姬无妄的飞剑之中,已经凝结了他的意识,那就是所谓的剑意。 可惜剑意这种东西,在灵界都是少有人能够成就的,那些剑修在荀玉看来,神神叨叨的举动,在现在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凝结自己的剑意。 而荀玉若不是机缘巧合从的从那灵蕴剑上看到万物返虚的迹象,也根本不可能凝聚这样的剑意来。 所以姬无妄虽然得到了剑意,但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因该怎样修炼,而这山海界,可能收遍四海,也不能找到剑意的修炼之法,致使姬无妄明珠蒙尘。 一直到前断时间魔教修士围困大青峰,看到那划破苍穹的一剑,姬无妄才隐隐约约知道,剑意下一步的修炼之法。 “哼,你还想决死反击?”魔修叫嚣道,在他们看来,姬无妄如今深陷死地,被他么这些魔修围攻,哪里有生还之理? 特别是还带着两个拖累的师弟,更是连逃也无法逃了。 “别大意,快快将他们三人结果了,免得一会再来一些大青峰的修士,到时候要逃的就是我等了。”那筑基魔修见众人有些放松警惕,急忙呵斥道。 在他看来,姬无妄不是束手待毙之人,此刻必然还有后手才对。 “不需要,这方圆百里之内,只有我一个大青峰的修士,只是离此地比较近,这才来得快。”姬无妄听到魔修的叫嚣,反而宽慰道。 “师兄?”站在姬无妄身后的必清必行无言。 片刻之后,必清的法剑接了对面魔修一剑,忽然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往日里轻易秀能指挥的法剑,现在却重于泰山。他知道这是自己法力即将耗尽的征兆,可能下一刻就要不能抵挡,他急忙对姬无妄道:“师兄不要管我二人了,自己走吧。” 姬无妄是筑基修士,现在若是御剑而飞,那些魔教修士不敢追击,自然可以走掉,但是他们两个现在法力即将耗尽,御剑根本不能持久。 特备是那些凡人,现在也都拿起了武器,围拢上来。 魔教的控心术虽然厉害,即使是没有一点修为在身的凡人,操控起来气力也比一般练气修士要大许多,但也不是没有缺点。 这些凡人一点使用起来,气力虽然大,却不能持久,恐怕只有五击之力,就后继乏力了,而且要激发身体的气力,也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要经历一系列秘法。 而这群魔修之中就有一位放在一边控制法器攻击,一边将这群凡人的气力激发出来,到现在终于完成。 那魔修此刻激动道:“成了,看我魔教控心术的厉害。”他说着,一指姬无妄三人,对那些被控心术操控的人道:“这三人都是你等的死敌,快将他们打杀了。” 那些人闻言,顿时看着姬无妄三个,眼睛都红了,额头上青筋冒出,现在的表情,恐怕比遇见了自己的杀父仇人还要更甚。 “杀杀!!”这群人无论手里拿着什么,都尖叫着向着姬无妄跑来,几十步的距离在他们脚下,一步就跨越了。 “师兄,你快走,师弟帮你当一下。”必行见姬无妄现在还没有反应,一咬牙就要手持法剑,向那些凡人扑去。 “不必,看剑!”姬无妄方才拿着细长法剑,一直在酝酿的就是此刻。 原来姬无妄虽然当日看见了那斩破苍穹的一剑,可惜他自己根本不能做到。 他已经发现那一剑是剑气之剑,可惜剑气虽然犀利,但比起正真飞剑来,还是脆弱。他有时直接用自己的剑意凝聚在那剑气之中,才可以大大提升威力。 只是这提升也非常有限,为此他专门准备的这一柄细长法剑,就是为了挥出较长的剑气来。 而方才凝聚心神,也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结着生死危机,将自己的心意,都用这一剑斩出去。 那些被控心术操控的人,转眼就道了近前,姬无妄面色也凝重到了极点,“正是此时。”他大喝一声,拔剑而斩,剑气冲霄。 剑光如雪,这一刻,姬无妄感觉自己的意思也仿佛凝聚到了剑气上,他自己仿佛化成了一道剑气,他能感觉到这剑气的犀利。 轻易划过了魔修的三件法器,没有一点消耗,斩断了魔修的肉身,穿云而去,最终达到他看不见的位置,才终于消散。 画面就像是静止了一刹那,鲜血四溅,法器崩断。 在必清必行看来,姬无妄只是挥出一剑,那剑气划过的人,都断成两截,别说那护身宝物,就是那些法器,都一分为二,没有什么能阻挡片刻。 “师兄威武!”必行忍不住道。 而这一句,也惊醒了那些还活着的魔道修士。 只有三个人活下来,一个就是那筑基魔修,修为高深,提前躲避,躲过了一劫。还有一个是陆通,他也是筑基期的修士,只是才刚刚到筑基期而已,与那筑基魔修不能比。 还有一人是姬无妄特意避开的,他正是那使用控心术的魔教修士,姬无妄一会要靠他解开那些凡人身上的控心术,所以没有杀他。不过姬无妄也斩断了这魔修的一条大腿,让他没有办法逃跑。 三个魔修,筑基中期的修士与陆通各自寻了一条路互相相反的路逃命,至于姬无妄去追随,就看谁命数不好吧。 而那使用控心术的魔修指教瘫倒在地上惨叫。 姬无妄看见两个逃跑的魔修,迟疑了一下,对必清必行道:“你们两个招呼这人,叫他接触控心术的法术,我去追人。” 姬无妄最终还是向着筑基中期的魔修追去。 第七十一章逃离 陆通没命的跑,直到身后看不见人影,他才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姬无妄没有追来。” 其实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与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追杀哪一个更好? 他又跑了一阵,才换了个地方御剑而行。 若是没有好的飞剑或者好的飞遁之法,筑基这个等级,在地上跑不见得会比御剑慢到哪里去。 而摆脱敌人之后,御剑而飞,自然不会留下痕迹,让追击之人无功而返。 陆通想的也没有错,就在他御剑行了半响后,天外追来一道剑光,化作姬无妄的形貌。 他在剑意上突破之后,飞剑比以前更加犀利了,那筑基中期的魔修见逃脱不过,主动留下来与姬无妄一决生死,他还想着的用灰岩飞剑抵挡,却没发现姬无妄的飞剑比以前更快,更灵敏。 那法剑轻易绕过灰岩飞剑,一转之下将这筑基魔修斩成两段,之后姬无妄一避,就闪过了那姗姗而来的灰岩飞剑。 他已经将那筑基期的魔修杀了,之后自然又追这陆通留在地上的痕迹而来。 可惜到此处,还是失去了踪迹。 姬无妄又绕了一圈检查了一刻,才离去。 此时已经飞遁了好一会的陆通,中途又跟换了几个方位,才在正真安全的地方停下休息。 他拿出一直玉盒,打开一看,其中一直甲虫形状的蛊虫,此时已经爆成两截,他细细检查了一番,才道:“这虫也废了。” 这是一种预警的蛊虫,他以前得到一本蛊毒秘典之中练出来的,虽然材料昂贵,但是可以在遇见生命危险的时候自动一自残身体的方式警示。 方才姬无妄对他们几个挥出那一剑的时候,他本来也是避不开的,只是这蛊虫预警,他提前往旁边移了几步,这才有机会躲过。 但这时检查,这蛊虫也已经死了。 他将这蛊虫收好,要炼制新的警示虫,还得有这老虫的尸体不可,不能随意丢弃,他小声道:“这次果然是生死危机,还好这蛊虫好用。” 他又拿出来另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正是那只千足虫。 这是那魔修分享出来,他本来打算试试看,能不能解开这千足虫的奥秘,这才暗地里截留下来一只。 现在距离将那些千足虫分成百断,已经过去好一会了。 这一节两端,现在还没有长好,若不是那些肉芽现在还有一次蠕动,他恐怕也以为这虫子已经死了,“这是没有灵气滋润,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他思考了一会,才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玉瓶,里面鲜红的血液。 他滴了两滴进去,有些肉痛,这是培养蛊王必备的材料,十分难得。现在这样给千足虫续命,已经非常浪费了,他暗道:“希望你这小东西,能够对得起我这次的付出吧。” 陆通对这千足虫其实是十分看好的,虽然这东西的毒性很低,但是在陆通看来,这是他还没有成为蛊王的前提下。若是能够成就,什么东西不能弥补,特别是这千足虫分两段而成的本事,若是在成为蛊王时还能保留下来,那才是正真逆天的蛊虫。 “若是你得了这两滴血能够活下来,才算证明了你将来的前景,不然我怕只好将你当做一般材料,喂给其他蛊虫了。”陆通看着这蛊虫,小声道。 他这可不是说假话,这千足虫仿佛是感受到了陆通的决心,收到那两滴血之后,肉芽开始疯长,顷刻间将头尾长出,前后对应,甚至中间的身子也成长了一些。 陆通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看来这次来大青峰最大的收获,还是这千足虫。”他将这蛊虫收好,拿着地图校对了一下方位,这才向着魔教的方位遁去。 此时魔修与姬无妄争斗之处,哪里已经来了好些大青峰的修士,他们都是各自从附近赶回来的。 而姬无妄作为其中唯一的一位筑基修士,又是亲传弟子第二,自然总领此处。 有大青峰弟子对姬无妄道:“师兄,此处的凡人都已经救治好,只是其中有几点”他说完有些迟疑:“有几点师弟也拿捏不准。” “什么事,但说无妨。”姬无妄此时回到此处,还没有多久。 那弟子闻言,道:“这些凡人还有七十三人存活,但个个都体质虚弱,根据那魔修所言:这些凡人一来在此地不吃东西,已经有好几日,本来就是气血两亏,特别是饮用生水,生出病来。” “特别是那魔修催动控心秘法,个个都是虚脱,还好在他们只跑动了一会,现在还能保留性命。不过这些都只是身体的亏欠,只要还留下一口气,咱们大青峰都还能救回来,只是免不了日后损失些寿命。” 姬无妄想了一会,道:“这次魔教围困我大青峰,相比那些丢去性命的师弟师妹,他们还算好的了。” 那弟子点点头,赞同道:“正是,被这些魔修掳走,本来没有生机了,现在留下性命已经是大幸。”他说道这里,又有些迟疑:“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那些魔修还给这些凡人下了蛊虫,这才麻烦,那魔修为此威胁到,若是不能将他放过,不给解蛊之法。” “这魔修倒是会讨价还价,不过你确定,这魔修有这样多的蛊虫喂给那些凡人?”姬无妄问道。 若是一位筑基修士说这话,他倒是不会怀疑,不过一个练气修士,真的有这些资源养出这些蛊虫来,还舍得喂给这些凡人? 弟子道:“本来子弟也不行,不过他所言,那蛊虫奇异,即使分成两半也能存活,还能生长。他们就是将这蛊虫分成百段,各自下给这些凡人。” “弟子从一些死去的凡人体能,挖出这些蛊虫来果然是可以分而存活的。” 姬无妄道:“既然有这样的事,待我去看看。” 他说话有些心不在焉,这蛊虫之事还不放在他的心里。他现在已经能够挥出剑气,但想到那斩天的一剑,心中就仍然一片火热。 第七十二章威胁 “只要你等将我放出百里,治好我这腿,才给你们那千足虫的解救之法,不然就叫那些凡人与我陪葬吧。” 姬无妄还为走到那处,就听见魔修威胁之语。 “这魔道修士,真以为我等对你无可奈何吗?”一个大青峰的弟子气氛道。 那魔修闻言,更是洋洋得意,他道:“你们大青峰自以为是正道,若是为了我一个小小的魔教练气修士,而叫这些凡人陪葬,看你们今后还有什么脸面。” “大胆!”那大青峰的修士恼怒,一脚踹在魔教修士的肚子上,让他弯成弓形。 但即使如此,那魔教修士也没有服软,他喘两口气,对这大青峰弟子威胁到道:“这一脚我几下来了,等会有你们求我的时候,若是不加倍奉还,老子就不是魔教修士。” “你!”那大青峰弟子更是恼怒,“就凭你一个阶下之囚?” “不错,就是凭我这阶下之囚。”那魔修阴森森地道,又爬起身来,“在等一会,东西就发作了,这些凡人的体质也支撑不住,就看你们如何选择了。” 这魔修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大青峰的弟子飞奔而来,对着那拷问的弟子道:“师兄,方才有两个凡人发作,痛苦不已,师弟给他们吃了一些丹药才压制下去,现在这样该如何是好?” “如何,你们这些正道修士的丹药,至多只能压制一会,等那千足虫完全清醒过来,你们也拿它无法。”那魔道修士听见这那大青峰弟子的话,立刻威胁道:“趁着现在,给我松绑,礼送我出去,不然一会有你们受的。” 姬无妄听到这里,立刻走了过去,口中道:“狂妄!” 这魔修确实狂妄,身为阶下之囚,但他现在手里攥着几十位百姓的性命,还是有一些狂妄的资本。 魔道修士认出姬无妄来,就是这人斩断了他的一条大腿,现在还没有接上。 他想起姬无妄挥出来的那一剑,顿时心惊胆战,但此时是决定生死的时候,魔教修士虽然恐惧,但仍然叫嚣道:“姬无妄,别以为你剑法高超,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看那些凡人陪我一起葬身此地。” “可恨。”那大青峰的弟子暗道,又对着姬无妄道:“师兄,这魔修方才已经用过一些刑法,但这魔修紧咬牙关不肯松口,师弟不知如何是好,请师兄裁决。” 姬无妄看了一眼地上的魔教修士,对那大青峰弟子道:“将那些被下蛊的凡人带来我看看。” 他说罢,不在看那魔道修士一眼。 “你以为装作胸有成竹的摸样,就能逼我就范?”那魔修道:“没有那解蛊的法子,你们救不了那些凡人。” 却见姬无妄一点回头的意思也没有,他还是有些害怕的,道:“我那千足虫,有分而生长之能,特别是放在分成几节。若是要长好还得吸收鲜血,那些凡人本来就体弱,恐怕吸没几口,就要完了。” “这样,我先告诉你们一个缓解这蛊虫的办法,给你们看看这蛊虫的厉害如何?” 那魔修不得已,只好妥协。 那些大青峰的弟子此刻,更是对姬无妄佩服不已,只是单单站在这里,取得的成果就比他们严刑逼供还要好太多。 现在若是能够拿到那缓解之法,他们就可以将这些凡人待会大青峰去,自然有筑基长老来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解除之法。 但姬无妄动也没有动一下,仿佛根本不在意这魔修一样。 见此,那大青峰的弟子忽然有些担忧,一味恐吓,恐怕不能成事。这魔修严刑逼供都不说,必然是以此当做保身的法子了。 果然,那魔教修士见姬无妄不说话,一咬牙道:“好好好,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想放过我了,那就叫这些凡人与我陪葬吧,我也不亏了。但是你也别得意,我乃是魔教青龙使手下的心腹,你得罪了青龙使,等以后自然有还报的。” 这会,那些凡人也走到了近处,不过现在这些人个个皮包骨头,几乎看不出来人样了。还有几个趟在地上,看上去不省人事,是大青峰弟子提着过来的。他们服用了大青峰的丹药暂时昏睡过去了,那蛊虫也被暂时压制。 一个弟子上前道:“师兄,人都到了,那几个地上的就是蛊虫已经发作了,现在没有丝毫活动之力。” 这些凡人一个个不光是肉体看上去油井灯枯,精神也同样如此,神色麻木。这是他们中了魔教控心术的后遗症,虽然一时激发了全部的精气神,但之后则会麻木精神,他们现在各个几乎都要死了,却看上去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姬无妄点点头,走到其中一个凡人身旁,这是一个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骨头,脸上青筋冒出。 忽然,这人睁开了眼睛,看着姬无妄,神色之中极为痛苦,张开嘴,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见一股一股什么东西,顺着青筋向他身体里流去。 “糟糕了师兄,这是那蛊虫苏醒的症状,现在开始吸血了。若是不想办法,他就要被这蛊虫吸干鲜血而死。”那大青峰弟子见此,急忙道。 他也是大青峰之中,参加过两次魔劫的内门弟子了,在这些人中可以称得上‘前辈’,本来对于魔教的蛊虫有一定了解的,但是现在也没有应对之法。 那魔教修士闻言,睁开了眼睛,看那凡人痛苦的神色,不以为然,反而心里十分畅快。 姬无妄敢无视他,就好好看着这些凡人再他眼前身死,毫无办法吧。 那魔修这样想到,就转眼去看姬无妄的脸色,却见他脸色没有一点忧愁。 “这蛊虫虽然斩断之后,还有重生之能,可惜毒性太弱,只有吸血这一项。若是一个內炼之上的修士,都可以抵挡一段时间,影响不大,在战场之上也没有什么用。”姬无妄观察了片刻,这样道。 那魔修哈哈大笑:“到现在你还在想这些。不错,这蛊虫是我无意之间培育出来的,毒性很差,那又如何,你还不是救不了这些凡人的性命!” 第七十三章入局 姬无妄淡然地看着魔修,眼里没有一道波动,他有些自言自语道:“所谓剑,到底是何物呢,当日你未曾告诉我的,现在我自己,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说罢,一手成剑指,对着这凡人一指,剑气如光,剑光如水,豁然之间窜入了那人的体内。 “师兄!”那大青峰修士一见,心中一跳。 剑气这样的东西,普通凡人怎么受得住,莫非是姬无妄师兄不忍心见这些凡人痛苦,所以才给他们一个痛苦了解的机会? 那魔道修士一咬牙,道:“好好好,看来你果然是个练剑的胚子,连手无寸铁的凡人也下得去狠手。练剑练到这个程度,世上还有谁是你不敢杀的?” 这两人都以为,这一剑下去,凡人必然有死无生,但任然有一个大青峰的修士看出不一样来,他正是这群内门弟子之中,资历最老的,名为守一。 参加过两次魔劫,各种各样的蛊虫见了不知道多少,甚至有一次亲身中蛊。 一只拇指大小的蛊虫顺着撕开他的血肉,要往里爬,被他眼疾手快割开一大跳口子,将它挑了出来。 这样事,常人连见也没见过。 他看出姬无妄这一剑,剑光如雪,刺入这人的身体,但这剑入之处,也是那蛊虫所在的大概位置。 难道 守一想到什么,看那凡人的脸色,比方才似乎祥和了一些。他连忙扒开这人的衣物,就见那入剑的一处,一团漆黑如墨。 “师兄,这是?”守一连忙对姬无妄请教道。 姬无妄虽然方才出剑的时候又十层把握,但现在见这一团墨色,也知道自己成功了,他道:“方才那一剑,一剑斩断了那蛊虫的生机,它现在已经死了。不过也幸亏是这千足虫没有多少毒性,虽然斩杀之后毒素扩散开来,也不会至这些凡人与死地。” 姬无妄说的一点也不差,那千足虫毒性稀少,而且这一节只有真正千足虫的百分之一,即使这些凡人都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但还不能至他们于死地。 那凡人被斩灭了千足虫,身体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也感觉好了许多,现在能行动如常了,他挣扎着道:“谢谢仙人,谢谢仙人,我我好许多了,那那东西也已经死透了。” 姬无妄还没有说话,那魔修便恼怒:“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能杀得死千足虫,还是一剑杀死的?”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那人腰上一块墨色,并没有扩散,心中已经信了三分。在想走过去确认一下,就被那大青峰弟子踹倒在地。 “你这蛊毒也已经解了,方才叫你你不说,不然还能保留一命,非要到现在?”那大青峰的弟子边说,边踹了两脚。 “哈哈哈,落到你们大青峰手里,就要废掉修为,终身看押在执法堂里,还不如现在搏一搏。”那魔修大笑道。 到了现在什么底牌也没留下了,一会就死,还不能笑吗? 姬无妄看着魔修,眼里目光闪烁,忽然道:“若是你现在将那延缓蛊虫发作的办法交代出来,我可以做主饶你一命。” 那魔修闻言,有些惊疑不定,看着姬无妄,忽然道:“莫非你这剑气不能持久,不能在这段时间里将这些凡人的蛊虫全杀了,这才有求于我?” 这些凡人身上的蛊虫发作,就在这一时半刻之间。若是姬无妄不能很快将其杀灭,必要借助他缓解蛊虫的办法,不然这群人里,就要死上这么一半。 魔修想到这里,心中忽然踊跃出来一丝喜悦,若是能够 但这时姬无妄一脸看过去,冷冷清清,仿佛一柄剑抵在他的脖颈上,打断他的念想,姬无妄道:“我只是不想太累而已,若是你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恐怕只好现在就杀你了。” 那魔修心中不可抑制,出现一种惶恐,他连忙收下自己的心思,道:“好吧,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可以将那抑制蛊虫的办法交出来。” 他说道这里顿了一些,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姬无妄,道:“甚至那解蛊的办法,也可以交出来。” 姬无妄听到这里,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魔教修士,道:“不必,我只要你抑制蛊毒的办法。” 说完转身离去。 姬无妄走了一会,暗暗想到:“若是叫你将那解除蛊虫的办法说出来了,我要怎么才能见到那一天,划出那一剑的修士来?” 他对身后跟来的大青峰弟子道:“你发信回去,给青峰峰主道:‘约七十三人中蛊不能治,只暂缓,待大青峰。若有精通剑道之法的修士,方可解奇毒’” 那大青峰弟子闻言,什么也没有多说,将传讯符记上这些话,发了出去。 姬无妄见那远远遁去的传讯,心中满是火热。 大青峰,大殿之处。 此时殿门已经关闭,青峰将幻剑三人打发厉害之后,才开始打坐。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守正的为人,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这些叛门的事,不过那些内门弟子一口咬定,他也难以给守正翻案。 甚至沧溟上宗发来‘严查’的传讯,他也将计就计,将守正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去见。 其实也是保护守正的一个办法,守正被执法堂的弟子看护,又封闭了修为,若是有人将他暗害了,在扣上一顶畏罪自杀的帽子,那就怎么也洗不清了。 而整个大青峰,若是说谁有可能查清楚事情的真像,在青峰看来,也只有那个神秘的荀玉。 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弟子了,但他可不认为,以自己的名头,能够指挥得动。特别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执法堂的事,不归她管。 于是只好将幻剑三个给弄上山去,看看这偏门的办法能不能行得通。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飞来一道传讯符,青峰一指,殿门打开,传讯符飞入手中。 ‘约七十三人中’ 青峰看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喜,帮助凡人解除蛊毒,还要剑道高手,这不就是现成的吗,还可以将荀玉给诓入局中去。 第七十四章石壁 此刻大青峰上,荀玉石府之中,当时荀玉知道幻剑的想法,但一时半会也不能叫她自己退去,只好将其请入了石府里。 幻剑想的事借着沟通剑法的缘故迂回,好让荀玉答应帮忙给守正开脱,但若是知道了荀玉真正的剑术,还有脸呆在这里吗? 幻剑的剑术,在荀玉看来,还止于剑术之中的,这样的剑法也只是剑术来去计算在心,与人相斗只能占上三分便宜。 甚至她的计算之法还比不上荀玉之前,若是她们两个各用三柄飞剑相斗。荀玉自信只要二十个回合,就可以逼迫其中一柄飞剑来不及回援,从此转守为攻,再二十个回合就可以得胜。 更勿论现在,荀玉已经掌握了以前也没有掌握的剑意,即使凭借一颗精铁剑丸,也能打断幻剑精选的法剑。 五人顺着石壁走入石府之中,这里边上长满了一些藤蔓,因为长得离这石府较近,日夜接触石府之中的地下灵脉,有了一些异能,能阻挡灵气溢散,因此荀玉也没有将它们剪掉,留到现在。 一入石府,幻剑将感受到这石府的特异之处,她深吸一口气,赞叹道:“师侄这里真是好去处,灵气怡人。往日连我也不知这石府的奇妙,还以为是那一位前辈自作多事,如今看来还是师侄慧眼识珠。” 秋鱼现在还没有筑基,自然感应不到这石府之中,灵气的变化,她问道:“师父,这里怎么了,我却看不出什么玄妙的?” 幻剑现在有意较好荀玉,不光是她们现在有求于人,更是看好荀玉的未来,所以现在这在这先说好话,她道:“你们都知道这天空之中,云雾不散,却不知这云雾何来。其实是两种互相对应的灵气结合而成。” 荀玉没有说话,招呼四人坐下以后就去泡茶,她在一边听着,心里知道这两种灵气,自然是灵气与魔气。 不过这山海界的修士世代都是修炼这种灵魔之气的,虽然知道这两种灵气互相对立,却仍然将其叫做灵气。 幻剑道:“这两种灵气,其中之一温柔祥和,自然玄妙,另一种则是完全相反,充满一种破坏性。这两种灵气都是由地脉而发,虽然我们修士吸收的是两种灵气的混合,但第一种灵气对人体还是大有好处的。” “而师侄这出石府,就有一个玄妙,这石府之下应该有一处第一种灵气的灵脉,接续到此,即使是不修炼的常人在此处住的久了,也能得长寿。” 幻剑说道这里,看了一眼荀玉。 荀玉淡淡点头,道:“这处地下确实有一处地脉,接续灵气,虽然我等修士修炼云雾灵气,但这地脉之气接触得久了,也有一些好处。相反,若是接触另一种灵气久了,就会容易生出心魔来,若有一日道心被心魔吞噬,心魔独立,就会成为魔头。” 魔头的来历,在这山海界也不是秘密,幻剑同样点头。 坐了一会,幻剑喝了两口茶,忽然开口道:“师侄,做坐也坐了,茶也喝了,不如来与师叔较量一番,指点指点剑法。” 见幻剑如此,荀玉也点头应允。 刘妹与秋鱼弄雪两人连忙站开,腾出地方,荀玉却道:“不必如此,这洞府虽然得来的时候还小。但我常常感慨练剑之处太狭小,于是将这里的空间开辟了,跟我来。” 荀玉说完,带着四人往里走去,哪里却是荀玉日常打坐修炼之处,她也修炼过剑法。 幻剑四人走过这石府的转角,却见柳暗花明又一村,里面却是一处比外界还要大上许多的洞府。 洞府不太规整,靠中间的地方有一块蒲团,是打坐之处。 等荀玉将烛火点燃,这石府才明亮起来。 “这是”秋鱼看着荀玉这处闭关练剑之处,有一面石壁比其他石壁看收取规整,特别是上面还有一行字: 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 幻剑也看出来这字,她自然能看出这话中的意境,“我等女修,天生比男修难以修行,难登大道?” 幻剑能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虽然现在想要结丹,已经是难上加难了,但仍旧是资质出众的。 可惜她从小修炼就不被人重视,哪怕男修的资质比她还要差上几分,修炼比她还要不努力,三天两头缺课,也能比她得多更多的资源。 但越是如此,她越是不肯甘心,如此修炼到现在,才有筑基期的修为,比那些男修更早获得大青峰长老的地位。 可惜即便如此,在他人看来,任然是惋惜的,毕竟若是男修有这样的资质更努力,恐怕早就得了金丹,如上沧溟上宗了。 而现在这墙上的两句话,仿佛是她多年努力修行的预示。 不,还是有一点不同,到了现在,幻剑已经是像一柄磨钝的剑,而刻上这幅字的人。却剑光凌冽,真的要将祖宗之中,苍天之命给消去,斩断。 这就是那字迹之中,留下的意味。 “师父,这字好生刺眼!”秋鱼此刻忽然捂着眼睛道。 她不像幻剑这样修为高深,也没有她那样的剑道修为,所以现在看这字,剑意侵入她的眼中,才有这刺痛。 不过毕竟不是真有异物刺入眼中,秋鱼移开了眼睛,过一会就好了,只是眼睛有些红肿流泪。 幻剑对秋鱼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我在你这年纪的时候,有这样一幅字给我看,哪怕是眼睛瞎了,也要清楚记载心里,况且你不会用神识来探查吗?” 在去他人府邸的时候,为了尊重主人,修士一般是不能随便用神识探查的。 秋鱼听幻剑的话,连忙用神识看去,仿佛换了一个角度,那一笔一划都不成字了,而是一柄柄锋锐的宝剑,挂在墙上。 “这是用剑丸刻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留下这样的意味。你们若是能够学到其中三味,今后不能成丹,也能与金丹修士走上几招了。”幻剑现在单单看字,就知道荀玉的剑法修为了。 第七十五章师徒之缘 “这剑意看到这里,已经是极致了,若是在看下去就会损伤心神。”过了好一会,荀玉才对幻剑道。 她此刻已经看到,秋鱼与弄雪两人,现在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襟,倒是刘妹,虽然修为不高,但还可以在坚持一段时日。 幻剑闻言,恋恋不舍将眼神移开,她此刻也几乎达到极致了。 这剑意是意志意识的力量,虽然修为有些作用,但却不大。 幻剑对荀玉道:“道友的剑法幻剑今日见识了,万万不能相抗,今日离去,不敢再来。” 幻剑此刻也不敢按照她与青峰的备份来称呼荀玉了,以道友称之,说罢就要带着秋鱼弄雪两人离去,守正的事也没有再提。 荀玉对幻剑道:“秋鱼与弄雪两位师妹对剑法的领悟还可,今后若是有闲暇,还可以在来我这石府坐坐。” 幻剑听此言语,深深看了荀玉一眼,对秋鱼弄雪道:“还不快快谢谢你师姐!” “多谢师姐栽培。”两人齐声道谢,与幻剑一同离开了石府。 在下山的路上,三人气氛沉默,过了一会幻剑才对弄雪道:“是不是在心里怪我,忽然离去,也不提你守正师兄的事情?” 弄雪听言,心中一跳,但她方才确实是这样想的,只好闭口不言。 秋鱼连忙给弄雪求情道:“师父,师妹也不是故意如此,但守正师兄的事情,恐怕确实只要荀玉师姐开口求情,才有转机。” 幻剑沉默了一会,才道:“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无非是见你们那荀玉师姐修为高深,又有超凡剑术,恐怕你们青峰师伯心中的地位很高,若是她开口求情,才有机会网开一面?” 幻剑说话没有停顿,只驻足看了一眼山上,荀玉石府的位子,默念了一两句什么。 秋鱼离得近,可以听清幻剑默念的,就是荀玉石府之中,石壁上刻的那两句。 幻剑道:“你们那青峰师伯是个老狐狸,他故意咬牙不松口,就是想要你师父将荀玉诓下山去。” 弄雪听不到了,这时她开口问道:“师伯,青峰师伯是荀玉师姐的师父,有什么事不能开口,还要您去诓骗?” 幻剑道:“那青峰现在是筑基巅峰的修为,不过他以前肉窍有损伤,现在又寿命将至,哪里教得出来荀玉那样的弟子?你们不知我在山上的时候用神识探查,虽然只有一刹那,但也看出荀玉的修为也是筑基巅峰,只差结丹了。” 弄雪与秋鱼一听,心中大为吃惊,她们还不知道青峰寿命将近的事情,而荀玉筑基巅峰的修为,更是不敢相信。 幻剑没理会两人变化的神情,她道:“荀玉有那样的剑心,作为女修修炼道这个地步,我却不吃惊。不过她现在是筑基巅峰,下一步要做的就是结丹,升入沧溟上宗,要是因为守正耽搁了结丹,岂不是可惜?” 弄雪想起那石壁上的两句,心中也不禁为荀玉的志向而钦佩,她身为女修,自然知道女修修炼如何艰难,能到这个年纪修炼到将要结丹的地步,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守正的事情,若是没有荀玉,那也没有办法解决。一时之间心中烦乱异常,不知如何是好。 幻剑这个时候又道:“守正被看押,但执法堂的弟子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怎么也不会轻易废掉一个亲传第三的。你们不要担心,大不了我们亲自去查,怎么也查出个结果来。” “是。”弄雪点头称是,她现在也已经决定了,亲自去查。若守正真是清白的,那么做这事的人,必定会留下什么马脚来。 就在这事,山下忽然飞出一道传讯符来,略过幻剑三人的头顶,飞到荀玉的石府之中去。 荀玉此时还在洞府之中看护刘妹,她现在还在领悟荀玉留在石壁之上的剑意。 一直到现在,才坚持不住,荀玉将她带离开。 刘妹才道:“师姐,这石壁上的东西好厉害,用神识看就像是在观看好多宝剑。但看的越久,这剑仿佛就越锋利,最后连我的神识都要割开了。” 荀玉点点头道:“这石壁上流传了我的剑意,若用眼睛观看非常艰难。但若是用神识观看,剑意逐渐深入意识,你也不能抵挡,到最后才会觉得这剑意割断了神识,其实只是你的错觉。” 刘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荀玉眉头一皱,她一挥手石府大门打开,门外飞来一张传讯符文。 荀玉接在手里,打开一看是青峰发来的,上面写着:今有魔修残余害人,留下致命蛊毒,非剑道高手不能施救。吾徒荀玉剑法高绝,一剑扫荡群魔,如今余毒害人,还望解救。 “剑道高手。”荀玉没想到,当初那一剑本来是想要引起人的注意,但现在反而成了让她下山的借口。 其实荀玉自从从修,修为贴近筑基顶峰之后就有一种预感,山海界即将发生一场劫难。 若是不能在做这这段时间里修炼道化神期返回上界,恐怕十分危险。 这是修士的心血来潮,修士从练气开始之后,就会逐渐和昊天元气海发生交流,不过没有修炼到合道,是不能意识发现到昊天元气海的存在的。 但昊天对修士的影响无处不在,心血来潮就是具体的表现形式,而有修士的卜卦数术,也是一种观测昊天元气海对修士影响而成的。 所以荀玉心血来潮之后,就一心一意修炼,想要在所谓劫数来临之前,返回灵界去。 “罢了,修士披荆斩棘,岂能畏首畏尾,事到如今只好下山一趟,或许可以从中领悟极品金丹的凝结之法。”荀玉暗道,带着刘妹出面,将石府大门关闭。 当然,荀玉虽然想要凝结极品金丹,但这样的金丹以前从来没有人成就过,她也不会勉强,若是事不可为,就凝结坤丹也是可行的。 想到坤丹,荀玉又想到幻剑三人,没想到刚刚分开,马上又要再见,这会不会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缘分? 师徒之缘。 第七十六章解蛊议事(上) 大青峰正殿之处,一改往日平静,现在反而有些喧哗。 姬无妄此刻独身一人站在殿外,看大殿里几位长老查看那凡人身上的蛊虫。 自从那日击败了那些魔教修士之后,他与大青峰后来赶来的内门弟子一道,将这些中了蛊毒的凡人用那魔教修士交代的缓解蛊虫之法,让那蛊虫休眠,拖延了一些日子。 又耗费三日将他们全部带到大青峰里,本来以为前几日发来传讯,现在到了大青峰就可以见到那位发出剑光,斩破苍穹的修士,没想到今日横遭阻拦。 正殿里,幻剑和其他长老一起,正在查看这凡人身上的蛊毒,可惜看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解除之法。 若是修士中了这蛊虫,只好照着那蛊虫所在的位置挖开血肉,将这千足虫拿出就可,但这些凡人本来就体弱,到如今折腾几日,其中几个更是奄奄一息。若是再不能解除,恐怕坚持不了多少时日了,就是现在也是凭借她与晋丹长老的关系,弄来一些珍贵丹药钓着性命,不然恐怕早就是死了。 青峰一直冷眼旁观,到现在见幻剑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才开口呢问道:“幻剑长老如何,这人身上的蛊虫虽然毒性弱小,但比寻常蛊虫恐怕还要难以断绝吧?” 幻剑前几日下山的时候看见青峰发给荀玉的那张传讯符,回来之后就大闹正殿,非得要自己解决那蛊虫。青峰也没有什么理由好阻止,只好叫她试试,到现在也没拿出个办法来,看来还是得要荀玉下山。 幻剑自然不肯就这样认输,不然这几日的功夫不是白费了?若是荀玉下山来耽搁了她结丹的时日,那可怎么好? 她看了一眼青峰,他人都是千方百计为自己的弟子打算,只有这青峰四处想着怎样坑自己的弟子。 若荀玉是拜她为师,有这样的资质,恐怕早就供在山上,给她一个安稳修炼的环境了。 幻剑对其余长老道:“我不是听人说那下蛊的修士已经被看押在执法堂了吗?怎么不叫他将那解除蛊虫的办法交代出来,非要用剑修的剑气来斩绝?” 一位面白无须的长老,名叫具生。以前得过半本蛊经,对蛊虫有些研究,被幻剑拉来,此时开口道:“那魔教修士到底是魔修,心思诡秘,不能相信,既然现在有解除之法,那也不必外求了。” 说白了就是信不过那魔教修士,害怕他拿假的解蛊之法来诓骗众人。 幻剑瞪了一眼具生,看得具生莫名其妙。 “不是还有一位师侄,真传第二的姬无妄也有这样的剑气吗,怎么不叫他去解蛊?”幻剑又问。 这时门外的姬无妄走进来半步,青峰看见,急忙叫他进来,道:“姬无妄虽然解开了几只蛊虫,但其余的皆依附在人体要害之处,他言自己也没有把握。” 姬无妄此时道:“正是如青峰师伯所言,姬无妄的剑法不过刚刚成就,剑光微弱,恐怕难以胜任此事,只有请剑法更加高明之辈,才能解开。” 其实姬无妄从小练剑,早就已经得到了剑意的雏形,现在一朝顿悟,怎么能做不成此事,不要说那蛊虫是依附在人体要害之处,即使是依附在心脏,大脑他也有把握将那千足虫挨个斩灭,而不损伤人体丝毫。 但若是想要见到到那天发出那道剑光的修士,自然不会这样做,只能推脱不行。 幻剑听姬无妄这样说,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她前几日见过荀玉石府中的那一面石壁,逐渐领悟出来一种事实而非的力量,就是这剑意的雏形。虽然她现在也可以凭借这股力量斩灭那千足虫,但是也没有办法不损伤人体分毫。 她只以为姬无妄也是这样的境界,现在看来若是要解除这蛊虫的危害,还是只有荀玉才可以。 幻剑有些迟疑道:“既然如此,就叫她下山吧,不过斩灭这一些蛊虫,耗费不了多少时间。但是你们不可以借故在给她安排旁事,耗费她修炼的时日。” 见幻剑点头答应,青峰才发了一道飞符上山而去。 有长老身旁的弟子小声道:“这人是幻剑师叔的什么人,怎么看起来师叔这样关心,莫非不是弟子?” 那长老也不知晓,道:“一会下来了,你们自然知晓了。” 幻剑听到此处,狠狠瞪了一眼青峰,看看他人都以为荀玉是她的弟子了,也不见你这师父寻玉有什么关心的。 青峰却是有些莫名其妙,在他的眼里,荀玉虽然拜他为师,但这不过是个名分。 前几天看荀玉才刚开始內炼,魔教围山之后一下涨到了筑基顶峰。常人修炼哪里有这样快的,恐怕是大修士自己的手段,这些日子逐渐恢复了修为。若是不趁着现在叫她帮着解决这山里的一些事,等她结丹之后去了沧溟上宗,就再没机会了。 几位长老又围着这蛊虫讨论起来。 大青峰上,荀玉石府之中。 本来前几日荀玉就打算下山去了,可是等到现在也没有等来邀她下山的传讯。 她就在山下研究结丹之法,可惜仅仅几日功夫,一点进展也没有。 这倒是不奇怪,毕竟极品金丹,在修真大陆上听也没听过,连醉道人师门留下的秘典之中也没有记载。 按荀玉的想法,这世界上恐怕根本没有极品金丹这样的说法,即使有也被当做师门秘传,连名字也不肯透露给外人的。 因此她若是想要结出这样的金丹,只有从三个地方想办法。 一个是神道的手段,神道是与仙道完全不同的道路,法术体系都不一样,所谓穷则变,变则通,若是走神道应该还有一些机会,想从现有的修真知识解决这事,恐怕根本行不通。 第二个则是荀玉前世的记忆,她以前就凭借一点对金关玉锁诀的记忆,创造出来坤丹的秘法,因此现在本能地从这方面入手,她这几天也是在心里搜索前世的记忆,可惜现在还没有收获。 至于最后一个,就是神秘的道经了。 第七十六章解蛊议事(中) 荀玉想到这里,放弃了翻看前世的记忆,转而将心神沉浸在识海之中。 那本道经依旧是那副摸样,古朴依旧,单调得书写着道经两个字。 这道经两字的笔记,与第一页上善若水篇的字迹一样,说明这道经的创造者就是书写第一页人。 之后这道经又辗转落入了其他人手中,每人或许在得到这本道经之前,就已经是一位大神通者了。也或许在得到这本道经,修炼了其中的法术神通之后,才逐渐成为了大神通者。 但无论怎样,他们也将一门厉害的法术记载在这道经之中,又一直流传下去,最后落入科技世界,前世她的手里,带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荀玉将这道经翻开,依然只有第一四五页可以打开,而其他几页更根本不能翻看。 “看来还是气运不足,或许是时间还不够,或许是现在的气运,只够打开三页就后继无力了。”荀玉暗道。 若是前面一种可能,她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看到道经之中其他的内容,这倒是没什么。但就怕后一种,若是打开道经所需要的气运越来越多,那时她基本达到百花仙子全盛时期,积累十几万年的气运都不行,只能另外找到别的渠道。 “若是如此,只有和那救赎上帝对上了,此辈也不是好相与的。在修真大陆也有修士资质不好改走神道,但是没听过谁有符诏赦印,在修士手里也是不堪一击,将信众驱散,就再没用抵抗之力。” “而救赎上帝不可能有这样明显的弱点,不然早就被沧溟派与青雨宫的修士击败了,不能形成魔教这样庞大的势力。萧河才回去几日也没有打探到其他的情报,不然就可以针对那神做一些安排了。” 无论是站在自身的利益争夺人道气运,还是在立场上考虑,荀玉与救赎上帝都是不对付的,不过好在现在敌明我暗,荀玉现在还有优势。 想了一会,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道经第五页造化为工上,继续参悟。 她前些日子已经尝试过用这一门神通来优化坤丹秘法。可惜,或许是这门结丹之法先天不足,也或许是她自身对于造化为工这门神通的领悟不够。虽然坤丹有了大幅度的优化,甚至在筑基期就可以做一些准备,增加修炼的时间与结丹的可能,但到底不能成就极品金丹。 这也是造化为工的缺陷,只有在现有支撑这一门法术的理论前提之下优化。 就像一枚精铁剑丸,你可以优化成为超级精铁剑丸,甚至超超级精铁剑丸,但怎么也不能变成太乙神剑的。 除此之外这门神通也不能优化道经上的其他神通。 后来她又试着优化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结丹之法,一门能够的凝结极品金丹的也找不出来,最后她才放弃。 就在这时,荀玉神识感应到石府之外又异动,她打开石府,就见一道传讯符飞上来,是青峰招她下山的。 “等到现在,也好,试试能不能找机会将那坤丹之法传下去。”荀玉到现在,已经知道枯坐干等,也是不可能凝结极品金丹的。 现在只有从三个办法找找机会,其中一二两个她尝试无数次不能成功,只有想办法下山争夺气运。 而女修修炼艰难,但女子在修士之中也占了极大的比重。若是她将坤丹之法传播出去,收获无数女修的感激与气运,自然离道经打开其他几页又近了一步。 荀玉又想到她在修真大陆时刚刚靠坤丹结丹。那个时候她因为家族的事,没有将这秘法传播出去,连家族之中也没有流传,只赌气传给了一个外姓女修,还逼迫她发誓不能将这秘法随意外传。 若是那个时候这坤丹传遍修真大陆,她的气运恐怕早就能打开道经了,可见这世上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有时你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其实暗地里不知失去了多少,荀玉不由地生出这样的感叹来。 等等 荀玉忽然惊醒,接着就是惊喜,方才哪种感觉她并不陌生,每次在道经即将打开新的篇章的时候,她都会莫名生出一些感叹来,大抵都与新得的神通有些关联。 就像上一次打开造化为工,她前天在仰望夕阳,感叹天地秀丽。 在诗会上打开不害金光,她之前与老太君在轿子上交谈,感悟逍遥自在。 而第一篇上善若水则是有些邪道了,一心求死之下领悟的。 到现在她对此已经早就熟络,不过她现在还感觉得到,若是要打开道经下一页,还缺点什么。 她抬头望气,虽然见自己的气运如同混沌,但也有一股青中带紫之气,渐渐要的落下,融入其中。 “果然是一念生而气运改,方才想着将坤丹传下,冥冥之中就有女修的气运将要融入而且青中带紫意。这还只是山海下界,若是能够就够传遍灵界,甚至周天”荀玉暗暗想到,恐怕所得到的气运比神道大陆,支撑天庭下土的三位天君还有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惜这条路太难。” 就是成为渡劫修士,甚至真仙,也不能随意在诸天遨游。 越是接近仙界,归墟的力量越是庞大,而且若是没有飞升通道这样的近路,一般修士即使寿命终结,也不能横渡一个世界。 按照荀玉猜想,就是仙界的真仙,至刚至大,寿命无穷。但若是要横渡两个世界,恐怕会抵挡不住,晕迷在归墟之中,最后被归墟同化,永远不能返回正真的世界。 不过虽然传遍周天不敢想,但是灵界还是可以考量谋划一番的,现在先考虑山海界中的事。 她将洞府关闭,向山下而去,过了半晌才走到正殿之前,之间正殿一片寂静,推开大门,见一众修士正围着一躺在地上的凡人,查看着什么。 荀玉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众人,众修士一看,却见荀玉进门,走到青峰跟前开口道:“弟子荀玉见过师父,众位师叔。” 第七十八章第七十六章解蛊议事(下) “恩。”青峰点头回应,道:“这次叫你下山,其实是有不得已之事,你来看。” 青峰说着,指了指地上那凡人,此刻这人全是一片金黄。这倒不是修炼了什么奇特的法术,而是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加上被人下了千足虫。虽然这虫毒性不烈,但对凡人也有极大的伤害,故而有此颜色。 青峰道:“这人是大青峰山下的村民,前些日子门中被魔教修士围困,这些村民也被那魔教修士裹挟而去了,现在人又被下了蛊虫。” 荀玉还不知道事情的发生是怎样的,走过去查看这人,见他气息心跳都是微弱,面色浮肿,但身上骨瘦如柴。 荀玉一使法力,一道指力轻轻按在这人的面上,轻易按出来一个印记,半响都消不下去,她道:“我对这蛊虫没有什么了解,但现在看来这毒素几乎侵入这人周身,凝固血液。” 她说着,又检查了一下这人的手脚,肯定了自己的看法,对青峰道:“师父,这人身上既然中蛊,怎么不去寻解蛊之法,反而要剑修来?” 青峰道:“这是你姬无妄师兄所言。”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姬无妄。 姬无妄自从荀玉进来开始,就处于一种疑惑之中,他分明感受到荀玉身上似乎有一股气息,与他的剑气一般,但这股气息若隐若现,怎么不能确定。 倒是一早站在这里的幻剑,身上那气息却十分明显,虽然还不注意凝结剑意,但也有他突破之前七分火候了。 这时候听见青峰的话,他站出来对荀玉道:“师妹,这人身上的蛊虫十分奇怪,即使分成两截也不会消亡,反而会再生长,只有剑修的一股莫名之气,才能斩灭。” 他现在还不知道剑意的名称,所言只有用莫名的气息来形容、他说着,手捏剑指就对着那凡人一点,一道剑气划过,传入那凡人的小腹之中。 就见那处忽然浮现出来漆黑的一团。 荀玉看得仔细,旁人不通晓剑意。只看到姬无妄手指一剑,剑气划过,那千足虫就被杀灭在这凡人的体内,只对这人的肌肤有所损伤。 但荀玉却认出来,这人周身剑意凝聚,虽然看上去有些飘忽不定,但所用所行却十分自如。那一剑不光斩灭了这千足虫的肉身,连带灵机也被斩灭,所以这虫也不能复生了。 荀玉暗中感叹,这人对剑意的运用倒是启发了她,往日她也只知道用这剑意来加持飞剑剑丸,但若是用来斩灭这灵机,却是没有想到的。 不过她对这剑意领悟更深,基本上可以说是藏器在身,收发自如,不仅可以斩灭肉身,灵机,也可以用来斩灭神魂,法术之类。 姬无妄使出来剑意,就是要看荀玉到底是不是他想要找到的那个人,果然,其余的修士都对他这剑意叹服,只有荀玉面色不改,丝毫不见吃惊的摸样。 他对荀玉道:“师妹你看,师兄这剑气虽然能够斩灭这千足虫。只是有些附着在那人体要害之处,我也没有把握不损伤分毫,这才迟迟不能下手。” 荀玉点点头,不过心中有些迟疑,她分明感受到姬无妄的剑意已经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就是隔着十步要削去一只蚂蚁的右腿,绝不会削错左脚。 现在这样说分明是在推脱,但他到底为何要这样做,还不知道。 荀玉道:“师兄说笑了,师兄这剑意已经登堂入室,这小小千足虫,一道剑意下去,斩灭灵机轻而易举,哪里轮得到师妹来施为。” 姬无妄听到荀玉的话,眼中一亮,剑意这个词,就是剑意这个词。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之情,道:“师妹说得哪里的话,师兄这剑意还是前些日子魔教围山时,观摩那一剑才得。哪里比得上师妹剑意雄厚,斩破苍穹,一会事情完毕,还要向师妹请教。” 荀玉点点头,明白姬无妄的想法。 原来是刚刚得到的剑意,想要看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所以故意引出她来吗? 荀玉方才进门时就注意到姬无妄了,一个是他身上凌冽的剑意,未曾收敛,绝对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另一个是他身上的穿着,明明是大男子却偏偏要穿这女子的粉红衣裙,却偏偏看上去十分得体,一点也没有引起人的反感。 青峰这时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快快去斩灭那些千足虫,这东西每过一刻,都有耗费我大青峰许多珍贵的灵药,万万不要耽搁了。”他说到这里,瞪了一眼幻剑长老。 这些凡人现在都是靠这从晋丹那里要来的珍惜灵丹维系性命。 说罢带着众人一同到前殿去。 前殿外,数十人还躺在此处,个个也如第一日一般,面色金黄。 这些人若是清醒时,每时每刻都要承受巨大的疼痛,有些人恨不得一心求死,大青峰修士不得已,只好用一些迷药,让他们不清醒过来。 姬无妄这时对荀玉道:“师妹,这些凡人之中,千足虫不在要害的,师兄早些时候就将它们除去了,现在这里却不好下手,还看师妹的厉害。” 荀玉道:“既然如此,我便先检查一番。” 她说着,神识扫去,将这些凡人中体质虚脱的先点出来:“这个,这个,这个,劳烦师弟将他们搬出来。”她对一旁的杂役弟子道。 那弟子连忙点头,带着既然将荀玉所指的几人搬出来。 “这些人体质虚弱,还是先将她们身上的蛊虫解掉。”荀玉对青峰道。 青峰回应:“尽管放手施为就是。” 这时那杂役弟子已经将这些凡人排列好,荀玉一个个走过去,每道一人身前就点出一指。 与姬无妄的剑气不同,荀玉的剑气看上去清淡之极,仿佛没有什么烟火之气,点出之后那凡人也没显示出什么异状来。 这叫众位长老看不懂,其中一位长老,身后的弟子忽然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名堂?” 第七十九章无形剑气 自从荀玉来到大殿之后,这些长老都少有言语,特别是姬无妄施展哪一手剑气之后,更是没人敢说话。 因为对于姬无妄那一剑,他们个个都看不明白,只好装作一副我很懂,很清楚的样子。 同时一边偷偷留神荀玉与姬无妄的对话,看看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门道,可惜到了现在,他们也只听到剑意两个字,更多的就不明白了。 而姬无妄更是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这一生仿佛为剑而活,而这些长老连剑意雏形都没有领悟,根本与他不是一路人,在他看来,只有荀玉可以与他称得上是同道中人,而幻剑长老都还勉强。 那被弟子问道的长老,此刻身体一僵。 他当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但这可怎么回答? 他只好模棱两可地道:“这个剑意,比之姬无妄来说,还要厉害几分,不着烟火之气。” 那弟子也没听明白,只好模糊点点头。 这时,幻剑长老开口道:“荀玉的剑意,只用一点点灵气就能承载,因此看上去剑光反而没有姬无妄璀璨,但用在救人却是刚刚好。” 她已经得了剑意雏形,自然知道剑意的妙用,也知道姬无妄与荀玉两人的厉害。 众人一听,那神识参看,就发现那些被荀玉剑气点过的凡人,现在气息已经平稳下来。再看那身体里的千足虫,此刻也是一动不动,似乎是死了,但却没有一点伤痕。 而一旁的姬无妄,则比幻剑看得还要明了一些。 荀玉的剑意承载在剑气上,但这剑气只是翩眇的一小片,看上去仿佛随时要消散一样。 但是有剑意凝聚,则没有这样的忧虑,而这剑气落到那千足虫上,剑意立刻斩断千足虫的灵机。而那剑气没有了剑意,也立刻消散,没有伤害到这千足虫一点。 既然这剑气连千足虫都伤害不了,又怎么伤得了这凡人的肉身呢?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那就是虽然这剑气斩断了千足虫的灵机,但这千足虫到底是蛊虫,虽然灵机被斩灭了,但也不会就这样立刻身死的。 而荀玉又是用了怎样的办法,将这千足虫杀灭。 他按耐住立刻上去询问的心情,在一旁等待。 荀玉一刻不停,将这些千足虫点灭,才对那杂役弟子道:“这些人可以带下去,他们体内的千足虫不必取出来,就放在里面就可。” 那杂役弟子道:“是。”连忙带着既然将这些凡人带下去。 荀玉这时对青峰道:“剩下这些,容弟子休息一番,才解除那千足蛊虫。” 青峰自然不无不可。 这时那长老身后的弟子又开口,对长老问道:“师父,这位师姐为何才挥出几剑就要调息,方才那几剑应该不是十分消耗灵气吧?” 那长老和颜悦色,道:“这剑气虽然并不十分消耗灵气,但却消耗心神,就如同你每日做功课。虽然看上去也不消耗灵气,但却常常偷懒,你为什么偷懒呢?” 那弟子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些功课每日都在做,明明已经熟悉了,还要做,感觉十分无趣,还耗费精神。” “正是此理。”那长老点头。 众人虽然没有言语,但他们也觉得这长老说得颇有道理,心下想,这位长老是不是平日里就已经研究过剑意这东西? 而一旁的姬无妄看了看,没有说话。若是平常用剑意,他斩上百十来剑也不出现疲态,更不用说荀玉了,但看她调息,确实是心神消耗太过。 过了一会,荀玉才休息好,开始对剩下的凡人斩出剑气。 她那剑气,每一剑下去,就不再回头,同时第二剑,看上去其中色泽比第一剑却又更浅。 等她斩过二十剑,下一剑几乎看不清颜色了,在这阳光照耀下,仿佛无色。 “将他们带下去,修整一番,就可以放回扇下去。”她对一旁的杂役弟子道,同时又坐下休息,恢复损失。 就在这一会,那长老的弟子又开口问道:“师父,为何姬无妄师兄的剑气打上去之后,又一块黑斑留下,而荀玉师姐的剑气,却不留下痕迹呢?” 这长老其实为华坛长老,对敌手段主要是施展法坛,而他这弟子学得也是法坛对敌之术。 不过这术法十分无趣,每日功课必不可少,哪怕一句十分熟络了,但若是一日不做,法术就会倒退一分,再想赶回来,就不是一日之功了。 因此他门下的弟子每每看见别人休息法术,或是御剑或是御兽,都十分羡慕。 此刻遇见了荀玉这样神乎其技的剑法,更是忍不住询问。 可惜他一心在荀玉的剑术上,没留意华坛长老的面色一黑。 华坛长老露出一副笑容,对这弟子道:“这是人家刻苦用功,剑法已至化境,你也应对向师姐学习才是。”他已忍不住胡说八道。 “对了,你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这弟子呼了一口气,回答道:“弟子今日卯时便起了,巳时做完功课,中间一刻也没有懈怠。” 华坛长老点点头,道:“这布置法坛,如逆水行舟,若是不进便要倒退,今后你应该多多用功才是。” 这弟子面色惨淡,每次华坛长老这样说,就是要给他们师兄弟增加功课的时间了。 他颤颤巍巍道:“弟子必定用功。” 华坛长老满意一点头:“既然你诚心诚意,那么每日功课就增加一些。” “师父,不知要增加多少?”这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加到未时吧。”华坛长老淡淡地道。 身后这弟子咯噔一下,脸都白了,他实在是不知道回去该如何与师兄弟解释,为何出去一趟,回来这功课时间就增加了一倍。 另一半,荀玉调息了片刻,终于觉得休息好了。 开始对余下的几十人驱散蛊虫。 她的剑气色泽,本来就已经淡到极致,调息恢复之后,现在的一剑下来,更是仿佛无色无形。 但即使如此,那剑气的效用也是没有丝毫减弱的。 第八十章众修哗然 荀玉如今对剑意的领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若是想要达到当初使用灵蕴剑操控灵气,斩破苍穹那一剑,还得有一段差距。 不过她现在的剑意十分凝实,且承载的灵气也越来越少,但是其中的威力确实没有丝毫减弱的,反而不断增加。 她的剑气如今看不清形状,灵气也稀少,这样一点灵气打在人身上,仿佛微风拂面一般。 但其中的剑意却会在接触的时候,随着荀玉的心意斩灭灵蕴与魂魄。 这千足虫虽然是蛊虫,但身体里的灵蕴是它作乱的根本,魂魄是生存的依仗,这两样东西都被斩灭了,又如何能后生还下来。 虽然这千足虫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但其中也只剩下一点空壳了。 而且这千足虫的灵蕴稀少,被斩断之后散播在血肉之中,荀玉故意不将其取出,就是要用这其中逐渐消散的灵蕴来滋养那被寄生之人的身体。 这些凡人虽然现在已经被救回来了,但是身体亏空的厉害,若是望气而观,就可以看到原本白色的气运已经被一大片灰黑笼罩,若是不管不顾,恐怕一段时间之后这些人都要亡了。 而即使是其中气运最旺之人,依照荀玉所见,恐怕也坚持不了五六载。 但若是有这些灵蕴来滋养一番,还可以延缓十几年。 果然,荀玉这时候在望气,就见那些已经抬下去人逐渐转醒过来,而气运也被一抹青气协同,压灭了那些灰白之气。 将最后几人身上的蛊虫杀灭,荀玉才松了一口气,这样无形剑气她才领悟不久,一开始施展耗费心神,现在却轻易许多了。 这时青峰走上前来,检查了一番这些身上的蛊虫。见其个个都无有生机,反而开始滋养这些凡人的肉身,喜道:“大善,如此一来这蛊虫就的不用取出,我门中也可省却一些丹药了。” 那些长老看过,也皆是如此道。 幻剑长老查看过,为了防止青峰作乱,对荀玉道:“师侄,这蛊虫之事已经杀灭,就转回山上去修持吧。我辈修士虽然依靠外功,但还是自身修为为重。” 这是见荀玉现在剑法高绝,害怕她依仗于此,反而忽略了自身修为。 其实她也知道荀玉能在现在这样的年岁,修炼到如今的地步,自然不会忽略于此,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荀玉点头回应,道:“多谢师叔提点,荀玉知晓了。” 就在这时,青峰将众人唤进大殿中来,那些凡人自然有杂役弟子带下调理,如今救了回来,自然不用多事了。 见众人站定,青峰开口道:“诸位师弟师妹,如今大青峰已经是多事之秋,本来离二十年一次的魔劫还有些时日,但现在魔教就如此频频躁动。” “先是弄出什么魔教会盟,又是围困大青峰。还有教唆我门下弟子背叛,到如今又是弄出这出这给凡人下蛊之事来,诸位说说,魔教这是何意?” 青峰的声音在这大殿之上,震得停驻在此的鸟兽惊飞。 松风长老站前一步,开口道:“魔教此心,意在魔劫开始之前消弱沧溟上宗的实力,我大青峰身为沧溟下院,一直与其余四门看守这界碑一处,早就被魔教之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非要拔出不可。” “松风长老所言在理,我大青峰虽然无有上宗那等修为高深之士,但历来魔劫我等都会派出大量修士与魔教周旋。若是这次魔教得逞我大青峰受创,那下次魔劫不能派出太多修士,如此一来魔劫的结果就十分难料了。”具生长老也复议道。 众位长老又私下交谈,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又有藏剑长老说道:“魔教虽然几番受挫,但必然是亡我之心不死。前几次魔教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有所损伤,但到底不严重,就怕此辈下次还会再来。” “对啊,那魔教围困大青峰时我就在场,黑压压的魔教修士,前几次魔劫魔教之人没什么大举动,没想到已经暗中积蓄了这样一股修士。”守山长老担忧道,众人无不如此。 青峰见众人商议,道:“魔教之士,执法堂也有擒拿,问出一些话来。”他说着就看着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今日穿一身大氅,见众修士望过来,向前一步说话,道:“这次抓到四个魔修,不过修为都不是高深之辈。若是要问一些机密就无法,但是从这些人口中,也是知道一些事情。” 他说着看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青峰那处。 青峰道:“此事但说无妨。” 那执法长老才道:“根据这四人的供述推断,大青峰之中有此辈之人作为内应,而且其人在大青峰的地位飞凡,恐怕不是一般内门弟子。” “什么!”众位长老无不大惊失色。 大青峰的内门弟子,是分为三种的,一类是外门弟子,资质不好,但是多年修炼勉强踏入练气,这类弟子年纪大了,地位却不高。 一类是资质尚可,自然而然升入其中,这类占了大多数,多为练气三层到练气九层之间。 还有一类就是众位长老选定之人,虽然还是内门弟子,但是也带在身边修炼,这些资质心性都是极佳。只等以后修为到了就可以正式拜师,列为真传,秋鱼与弄雪都是其中,还有一个是刘妹进门时遇见红枣,这类弟子都有师父给他们取的名号。 而此时执法长老所言,就是这最后一类弟子。 在此之前,可是少有之事。 那执法长老停顿了一下,就看着青峰,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于是接着道:“这也只是推断若是,若是时过境迁,恐怕已经成为亲传弟子中的一人。” 殿内一片哗然 执法长老说道推断的时候,众人还以为这事情还没确定,没想不是没确定,而是没确定时间罢了,那人现在已经有可能成为亲传弟子。 若事情真是如此,必定要差个水落石出才可以,不然觉得是大青峰的耻辱。 第八十一章议守正 “弟子记得,亲传第三的守正师兄,前几日也被执法堂带走了,不知?”藏剑长老身后的一位弟子,小心翼翼对藏剑长老问道。 守正被带走的事情,本来只在少数人那里流传,再加上带走这些日子也没什么消息传来,渐渐被人遗忘了,即使有几个前去探望也不得进入执法堂。 现在执法长老说起这魔教之人混入大青峰,甚至成了亲传弟子,就不得不引起那弟子的注意了。 藏剑对此事也知道一个大概,不过在这正殿的个个长老皆是筑基修为,都听在耳里。 守山长老道:“守正之事,当初是以私通魔教陷害同门的罪名带去,现如今也不见放出,可是查实了吗?”他这话是对着执法长老说的。 执法长老道:“守正私通魔教不实,只有陷害同门被那些叛门的修士交代了,可惜他仍旧不肯承认,我以为此事还有待商讨,故而只是看押在执法堂,还没有处置。” 幻剑长老听到这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对秋鱼弄雪比较严厉,但是对于守正这人还是比较看护的。 守正的师父红羽以前就与幻剑相识,幻剑又念旧情,不然当日弄雪去找秋鱼,怎会刚好遇见幻剑长老。 可惜幻剑身为长老不能徇私舞弊,而这执法长老也是非常古板之人,她去问的话断然不会开口的,如今却说了出来。 这时华坛长老开口道:“这红羽师兄早亡,守正没有师父看护是不是十分容易走上邪道?我看他既然有陷害同门之举,未必没有勾结魔教之心。” 幻剑闻言,眼睛微闭,看了一眼那华坛长老,故意开口道:“有的人没有师父教,未必学不好。而那有师父教的弟子,若是师父品行不正,德行有失,那也未必就学得好。” 明眼人都能看清,幻剑所指是何人。幻剑作为女修,剑法又是超群,故而众人都当做没看见,不与她说话。 不然若是被她找到个理由来与你斗剑,若是输的难看,恐怕名望大跌。 华坛长老此刻孤身一人,原本在他身后的弟子已经回去做功课去了。此刻孤掌难鸣,且若是他弟子在,也未必有胆子开口帮衬他师父。 华坛长老气急,但察觉到自己言语有失,也只好忍耐下来,同时也是害怕幻剑长老的斗剑之能。 “罢了,守正是师兄的弟子,这些年来品行如何,未必对不起他这名字,只是那些叛门弟子一口咬定。我等被门规约束也不能轻易放过,只有找出这幕后真凶才可以还他一个清白。”青峰这时候开口,对着众人道。 守正的师父早亡,以前作为这大青峰年岁最长者,对众位长老多有看护,如今若是说他的弟子做出此事,众人也是不信。可惜这大青峰不是单独一门一派,而是沧溟下院,这门规也是沧溟派的门规,若是违反了,也不是青峰开口就能开脱的。 “这事还是要差个水落石出才可以,本来姬无妄是最好做这事的,但他是红羽师兄的弟子,可以说是守正的师弟”青峰话说一半,但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姬无妄本来没有师父,只是普通弟子,但小时候在藏书阁里得到了一本剑经,从此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剑法天赋。 后来知道这本剑经是故去的红羽长老留在藏书阁里的,可以算作是红羽的弟子,守正的师兄。他也因此成为亲传,可惜他修炼到现在也没有人能指导他,全凭自己修炼。 但是到了现在,若是叫他去查这件事,即使查出什么来了,报道上宗去,恐怕也不被接受,毕竟有徇私舞弊的嫌疑。 “依师兄看,何人合适呢?”华坛长老此刻说道。 他以前也受过红羽的照看,方才说那话只是觉得守正给他师父丢脸了,故而说道,现在若是有机会洗刷,怎会放过? 青峰此时看了一眼荀玉,道:“我这徒儿剑法超群,心思玲珑,为人聪慧,嫉恶如仇,法力高深,若是由她来办我才放心,而且她与上宗还有些渊源,最是合适不过。” 其实对于荀玉,他也了解的不多,但现在要促成此事,还是尽量挑好听的说。 至于与沧溟上宗有渊源,其实是指荀玉认识木生道人。 但这话他没有说透,于是在众人看来,她却是别有身份了。 “我说青峰怎么能收得这样一个弟子,荀玉的见识非凡,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应该是上宗的前辈修士转生而来。”幻剑听到青峰这样说,自然联想到,“不过她有这样的优势,也有前世记忆,自然不会白白为青峰做这些的。一会就自然会拒绝,回去山上修炼,她身份特殊,青峰也不能逼迫于她。” 她想到这里,还是开口道:“师兄,荀玉师侄现在修炼到了紧要关头,你怎么好叫她分心他顾?”在她看来,有她在一旁帮衬,荀玉再开口回绝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青峰这时皱着眉头,幻剑前几日还对守正的事情着急万分,如今事有转机,怎么既然反复了。 他沉声道:“师妹,这是我门下之事,不必你来多言。倒是守正的事,若是没一个好人选去查证,恐怕难以找出真像。若是到了那个地步,即使守正真是无辜,执法堂也只能废掉他的修为了。” 幻剑心里冷笑一下,她现在也已经是知道青峰不会就这样不顾红羽的弟子,上次那般摸样不过是想要她跑腿去山上。 她道:“此事师侄不查,自然有人查,只要守正真是被人冤枉了,自然可以洗刷冤屈。若不是,那废掉他的修为,今后安心在大青峰当个凡人也未必是坏事,到时候师妹看在红羽师兄的面上对他照拂。” 青峰被幻剑噎了一下,这话正是与上次他恐吓晋丹弟子弄雪的话差不多的意思。 不过事到如今怎么后退,他立刻要再说,就在这时,见原本一直不说话的荀玉忽然开口道:“” 第八十二章争议(上) “师父,弟子有话说。”荀玉忽然开口,对着青峰道。 青峰这个时候被幻剑长老挤兑得没法说话,也找不到理由来了,这时荀玉开口,他急忙道:“你有话便说吧,守正说来也是我大青峰的亲传弟子,与你是师兄妹。” 荀玉道:“上回魔教围山,当时有几个内门弟子上山来,在我石府外想要将我与师妹诓骗下山去,可惜找来的假扮魔教修士的弟子,却是正真的魔教修士。” “当时其中一人的手中使出来魔头,那些内门弟子不敌,当场叛门而出,大意之间交代了幕后主使之人,正是守正师兄。” 众位长老听荀玉的言语,才知道事情的始末,不然守正与那些弟子被看押在那执法堂,众人没有细细打探,也不知道此事。 华坛长老开口道:“师侄这样说,是那内门弟子不小心将守正乃是幕后之人的消息诉诸于口,即使如此那也没有说谎骗人的理由了?” 幻剑当即反驳道:“怎么没有诓骗的理由,这理由多了去了,可能是他们自己留了一手,故意诬陷他人。也可能是不小心说错了,不一定叫守正,而是守恒,守城什么的,后来被抓,故意这样说。” “你果是无理取闹。”华坛长老与幻剑斗嘴道,他还记得方才幻剑讽刺于他。 众人见两人斗嘴,也没有劝阻,反而安安心心看热闹。 这个时候,青峰开口道:“你们两个一把年纪还在这里斗嘴,给后辈看了热闹?” 他说罢也不理会幻剑与华坛,对荀玉道:“你方才这样说,可是发现了什么破绽?” 荀玉点点,对大殿上的众位长老道:“这里面有几个疑点,若是不能弄清楚,恐怕也不能给守正师兄定下罪名。” “当时我与刘妹在山上,四周无人看守,后来知道都是被那些弟子给支开了,这是一个疑点。” 荀玉话音刚落,就见守山长老轻咦一声。 “守山长老可是发现什么?”藏剑长老与守山长老较近,听到他的声音,于是问道。 众人闻言,将目光从荀玉身上转移了过去,那守山长老道:“这确实是一个疑点,当初我问过看守那那处地界的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都说出当时被几个内门弟子给支开了,带他们去指认之后发现,就是那几个叛门的弟子做的。” “他们做这事如此不顾后果,非常奇怪。做这事无论成不成,事后自然都有山门的执法堂弟子来巡查,自然会查到这几个内门弟子身上,那时他们要怎么解释?若是解释不清楚还不是值得乖乖束手就缚。” 青峰听此言,眼睛微闭,道:“这确实是一大疑点,若是不能差个清楚,恐怕不能给青峰定罪。” 这时候又听荀玉开口道:“这只是小疑点,其实还是可以解释。若是他们那计策成功,那再山门看来,是有魔教修士在魔教围攻大青峰的时候混上山去,将我与刘妹追到山下去了,而这些内门弟子重伤,我与师妹身死魔教之手。” “那个时候山门恐怕查不了这些,或者说百忙之中忽略,这关自然过了。即使是查到这里,他们也可以推脱说在我洞府方向发现了魔教修士的踪迹,为了一局擒获同时避免那些弟子遭遇不测,将那些守山弟子支开了。而为了不叫那些魔教修士发现迹象,就个个用了不同的理由。但没想到那些魔教弟子厉害,虽然重重拦截依然不敌,最后被他们套逃了,而我与刘妹则是在不小心卷入其中。” 青峰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推理一番,最后叹气,道:“若真是如此发展,最后他们告知这样的理由来,我恐怕也不得不信。相比同门陷害来说,有魔教修士混入大青峰更加容易让我接受。” “不过这样一来就有一个问题,那幕后之人是如何知道有魔教修士,在那一天围山的,这恐怕不单单是巧合吧,我也不相信有这样的巧合。” 荀玉听到这里,也十分想不通透,若不是巧合,就是那幕后之人与魔教其实是有一些联系的。 只是荀玉与众人在这里想,万万想不到这事其实是两拨魔教修士做的,而且互相之间也没有联系。但这事情不是那些已经死去的魔教修士与逃脱的魔教修士来对峙,是众人万万也想不到的。 修士修炼出来神识之后,耳聪目明,且思维敏捷。若是到了筑基期神识解放,就更是如此,因此在筑基修士之中,没有几个人会是蠢蛋。 哪怕是在迟钝的修士,多思虑几遍之后也会想出其中漏洞来。 华坛长老听了青峰的话,想了一会,开口道:“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守正就是”华坛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幻剑长老猛地盯着他看。 他顿了一下,急忙改口道:“呃,那幕后之人恐怕就是一位叛门之人,已经是魔教修士了,才会与魔教有联系,而那些山上的魔教修士,也是他找上山来的。” 华坛说道这里,猛然一顿,接着急忙对执法长老道:“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可交代了这些魔教修士是从何处来的?若是有此作为突破口,岂不是能抓到那幕后之人的马脚。” 执法长老闭口不言,这涉及门中之事。在查清楚事情始末之前只有峰主开口,他才会说,于是拿眼睛看了一眼青峰。 青峰见执法长老望过来,开口道:“今日在这殿中,总要将这事情查查清楚,一会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出来,不用顾忌什么。” 听到青峰的话,执法长老才开口道:“这次抓来这除了那些叛门的弟子之外,还有两个魔教修士,不过他们并没有交代出什么来。本来有一条线索指向一位外门弟子,可惜上次去看,那弟子在上次魔教围困大青峰之战中已经死了,所以没有结果。” 执法长老的话又将这事情堵入困顿之中,众位长老皱着眉头思考,想不出结果来。 第八十三章争议(下) “师侄若是有什么发现,不妨说出来,让我等看看还有何处疏漏?”众人思考不得,这时藏剑长老见荀玉没有思索之色,而是胸有成竹,立刻知道荀玉已经看出这其中的漏洞来,于是急忙对她说道。 众人也望过去,守山长老开口道:“正是如此,那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如何,恐怕其中必然有一个天大的阴谋,正是要解开,叫此辈不能得逞才是。” 荀玉于是接着道:“其中若要查清一个事情真相,不一定要一条路走到黑,我们可以假设一番。” “假设?”有一位长老疑惑道。 荀玉回答道:“对,就是假设,若假设那名外门弟子其实就是魔教的暗子,与那幕后黑手有关系,这些魔教修士也是这魔教的暗子暗中带上山来的。如此一来,我们可以想一想,为何这次魔教围山,这暗子就死了?” 众人一听,皆暗中思考。 暗子何等宝贵,一枚打进大青峰的魔教暗子,可以给魔教提供多少消息? 若是被杀,又为何被杀? “会不会是这枚暗子在激战之中,来不及表面自己的身份就叫那魔教的修士击杀了,要知道这大战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法宝往来收不住手也不奇怪。”幻剑长老思考了一番,开口道。 幻剑长老素来精通斗剑之术,她所说所言,也令人信服。而且这里的长老也个个都参与过魔劫,自然知道在这等大战中个个修士都是心神紧张,如此一来就容易出差错,误杀一个暗子也稀疏平常。 藏剑长老也道:“也可能是他们知道事情败露,时候杀人灭口,于是在魔教围山时将那暗子杀了,免得我们就这事情查到那幕后之人身上。” 若是如藏剑长老所言,那事情又多了许多疑点。 华坛长老道:“若是如此,我大青峰个个亲传弟子甚至长老之中,可能生出一个叛逆来,就如那守正的身份,就值得如此做” 华坛说道这里,又被幻剑瞪了一眼,幻剑道:“你这人怎么什么事都爱扯到守正身上去?” 幻剑咬牙切齿,因为华坛的说法十分有道理。那个时候山下的魔教弟子尚且还不会知道山上,那些魔教修士已经败露,被压灭干净,若是为了保守秘密而对这魔教暗子下杀手,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事情到这里,对守正十分不妙,可是幻剑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这个时候她忽然看见荀玉嘴角有一丝笑意,急忙道:“师侄来说说。” 她看荀玉发笑,以为发现了华坛话里的漏洞来。 荀玉发笑自然不是找到什么漏洞,个个长老都是筑基修为,心思敏捷。他们思考好的事情,话里话外都难以寻到漏洞,事情分析道这里来已经十分明了了,只可惜 “众位师叔想到这里,基本没有什么漏洞可言,只可惜方才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设之上的,没有什么证据来支撑这一观点。”荀玉叹道。 她方才发笑,只是因为她提了一个假设,然后这些师叔就开始一个劲的推理。 修道清苦,方才那一场,仿佛一个推理游戏,所以这些师叔才玩的挺开心。 “师侄这是什么话,我等所言具无漏洞,那里还要什么证据?”具生长老奇怪的问道。 荀玉摇头,“不可不可,所谓没有漏洞,只是流于表面,若是没有证据这一切只是推论。比如那位暗子,我等皆以为他是暗子,若不是呢?” “现在若是就此将守正师兄定罪,若是今后发现什么证据,知道那暗子只是招人利用,甚至故意陷害来扰乱我等的思绪,那时后悔也晚了。” 幻剑长老急忙道:“对极对极,师侄所言极是。” 若真是如此,恐怕彻底冤枉了守正了。 青峰对荀玉问道:“既然没有证据,那方才说这假设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弟子方才只是提出一个疑点来,再用这假设来解释,接下来就要找来证据证明这假设的存在。若是不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就说明这可能性并不存在,就要找别的假设来。”荀玉回答道。 众人一听荀玉的说辞,就知道了她的做法。 幻剑这个时候到:“原来如此,这倒是个好法子,我等只要如此作为就可以找到那事情的真相。多谢师侄告知师叔此法,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烦师侄了,你先回山上去吧。” 青峰这个时候可不能叫荀玉回山去,荀玉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自然是精于此道。 他咳嗽两声道:“师妹,这个事情就不劳驾你了。荀玉既然能提出此法,自然能找到那真相与幕后黑手。反倒是师妹,就不要插手此事了,免得多出些事端来。” 幻剑闻言,皱着眉头道:“师兄此言有失偏颇,怎么我来插手此事,就会多出事端来?” 青峰道:“倘若一个人剑法高明,他在舞剑被一个人看去了。那人却擅长使刀,他见别人舞剑漂亮,也用这刀来舞这剑法,是个什么结果?” 剑与刀是决然不同的兵器,一个人若是要使得好,就要不断地练习。 幻剑思考了一下,道:“还能有什么结果,谁人若是拿刀来使剑法,自然是丑不堪言。” 噗呲一声,华坛长老忍不住笑出声来。 幻剑这个时候才想清楚,怒道:“好啊,你以为我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师妹,师兄不是这个意思,守正的事情不容耽搁下去了。若是叫师妹来处理此事,即使最后能找出来真相,找到那幕后之人,谁知道这时间他又会弄出什么事端来?魔劫将近,相信不用师兄我来提醒了吧?”青峰回应,又对荀玉道:“既然你对此道颇为精通,不如由你来查清这事情的真相,如何?” 荀玉不无不可,道:“必然能够完成,不过这里还要有一个事情,要诸位师叔配合才可以。” 青峰道:“只要能做成此事,万事万灵。” 第八十四章玉女 听到青峰的保证,荀玉便接着道:“这件事情里,还有一个疑惑,当初那些叛门的内门弟子来诓骗我与师妹,其实还不知道我两人的修为,只以为是內炼都还没有完成。” “若是如此,其实在他们手里根本走不了一两个回合,毫无反抗之力,那么他们为什么的要选着一个这样繁琐的办法来?” 青峰看了一眼执法长老,问道:“这件事一直是执法长老在调查,请长老说来。” 执法长老道:“此事我当初也有些疑惑,根据那些叛门的弟子说来,是要将这件事情栽赃嫁祸到那些的魔教修士手上,那时他们已经交代守正是幕后黑手,所以我已经将重心放在守正身上,这一点却是忽略了。” 听到之法长老的话,众位长老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样的法子牵扯极广,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失败。 而若真是守正所谓,他怎么可能选取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将自己暴露出来的法子呢? 荀玉道:“正是如此,但若是提出一个假设。那幕后之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假扮为守正,给那几个弟子下了这样的命令,用这样一个烦杂的办法将我与师妹除去。” “等这办法泄露之后,就可以顺便除掉守正师兄,如此一来,这看似是愚蠢的办法,就成了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荀玉的话仿佛一下将这大殿之中的人惊醒了,众人沉默片刻,马上便沸腾起来。 “这魔教修士好缜密的心思,好恶毒的计策。若是真个叫他们作成了,那我大青峰不单单失去三个亲传弟子和几个内门弟子,还可能一不小心,就弄得人心不和。”藏剑长老惊出一身冷汗来。 “对极对极,此辈真真是恶毒之人,若是不将他给揪出来,日后我大青峰修士,寝食难安。”守山长老喃喃道。 青峰对荀玉道:“万万不可叫此辈逍遥法外,必要捉拿回来。” 荀玉见此,对青峰说道:“师父此事到底如何,还不能下定论,毕竟只是假设而已,真相如何还是要找出一些证据来。不过我要请师父帮个忙,就将我方才那一条推论传出去,叫那些门人弟子都知晓此事。” “这事倒是简单,童子何在?”青峰放下心来,轻松道。 “弟子在,不知老爷有什么吩咐?”红柱后方绕过来一个童子,对青峰道。 “你师姐的话都听清楚了,去做吧。”青峰说道这里,思考了一下:“不要故意散播,自然而然就可以。” 他忽然想到荀玉这样的做法,到底又什么意义,这不是故意叫那幕后之人警惕吗。于是吩咐童子散播的时候自然一些,就像是无疑之间传出去的。 他又对荀玉道:“还有什么要求尽管与童子说就是。” 荀玉想了想,道:“暂时去如此做,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在说吧。” 那童子闻言,行礼之后下去了。 青峰这时候才对众人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众位回去之后也多多留意一番,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只管与我说便是。” “我等告退。”众位长老一起施礼,之后退了出去。 荀玉也在这人群之中,等离开了正殿,就见一粉红的身影翩然落在自己身前,一看正是姬无妄。 姬无妄笑道:“师妹请稍等。” 他行了一礼,才道:“我看师妹行去的方向是山峰上,不知是否要回山去?” 荀玉回礼之后道:“正是,不知师兄何往?”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方才救人时见师妹剑法超群,建议无双,我想与师妹共同谈论一番这剑意之道,不知可否?”姬无妄说道剑意时,眼里仿佛冒出光华来。 荀玉对姬无妄的剑道天赋也是十分佩服,这人没有师父领门,也没用灵蕴剑那样的宝物引导,就能凝结出剑意来。若是与他讨论一番剑道,说不定对她也有一番启迪。 于是对姬无妄道:“师妹石府之中有一面我参悟剑道是留下的石碑,师兄若是无事不然往我石府中一行,谈论剑道。” 姬无妄大喜,连声答应。 两人正要上山去,就见弄雪与秋鱼两人从一旁走来。两人见到荀玉后急忙赶上来施礼。 两人原本在自己府邸之中修炼,这时忽然收到幻剑长老的传讯,告知了正殿之中发生的事,于是急急忙忙赶上来,恰巧遇见荀玉。 弄雪有些不好意思,对着荀玉道:“劳烦师姐为守正师兄的事情费心,师妹感激不尽。” “此事非是守正师兄一人之事,也关乎于我,关于与大青峰,所以你也不必谢我。”荀玉摇头道。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师姐。”弄雪还是连声道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进来:“既然这事是大青峰的事,也不单单关系到你,为何你还要非得搅和进来,不能自己安安心心修炼吗?” 众人望去,却是幻剑长老从正殿中走出来。 幻剑长老走到近前,看了看荀玉,叹息道:“你本是资质出众,何故还要浪费自家的天资?我本来以为你会回绝青峰的。” 荀玉笑了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幻剑又是叹息,道:“女子修道本来艰难,你已经十五六岁大,自然经历过天葵。” “你现在已经是筑基巅峰,若是不能结丹,在天葵来时若是功行倒退,恐怕” 荀玉见幻剑的摸样,自然知道恐怕什么。 修行之道,特别是冲破某些关隘的时候,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像结丹一关,每次冲击不能成功,天资就会落下一分。 荀玉对幻剑道:“这倒是不必,我却与寻常女子不同,自然不会功行倒退的,反而在逐渐顶峰多多磨炼一番再结丹,与我有些好处。” 幻剑,弄雪与秋鱼三人,听到荀玉的话自然十分吃惊,姬无妄见是女子之间的事,自己往前多走了几步,不过耳朵还是悄悄偷听。 幻剑想了想,忽然开口道:“莫非你是天生玉女!” 第八十五章剑意根本 荀玉听到幻剑的话,忽然楞了一下。 在修真大陆,女子也是与山海界的女修一般,因为天葵之事修炼艰难。 于是有人想出各种办法修炼,有一种就是做手术摘除体内某种器官的,可惜没有成功,修士即便前期不必受那天葵之苦,后期却会因为身体有缺不能突破。 而这一办法的灵感就是来源于玉女。 凡人之中有石女,天生石女就是无天葵发生,而若是有石女身居灵根,就可称为玉女。 这样的体质是一些女修梦寐以求的,可以与男修争锋。 而且玉女的体质乃是天生的,前期不会受天葵之苦,后期也不必受困于反虚,不能合道。 她没想到这山海界也有玉女的说法,所以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幻剑见荀玉没说话,那眼睛瞧着荀玉的胸脯,却见那出已经微微有些鼓起,却不是传闻之中玉女的样子。 幻剑皱着眉头道:“也不对,书中记载玉女虽然为女相女观,但究竟是介乎于阴阳之间,不会有此气象。” 气象,什么 荀玉看幻剑的摸样,过了半晌才反应。苦笑一下,她本来是打算借此机会讲出她的坤丹之法的,没想到引起了幻剑三人的误会。 荀玉摇头道:“并非如此,只是我习了一种斩赤龙秘法才会如此。” 幻剑三人听到荀玉的话,心中一跳,斩赤龙秘法,闻所未闻,只是不知道这种秘术有什么限制没有,创造出这门秘术的,又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这到底是她人的秘术,幻剑见荀玉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接着问,但斩赤龙三个字仿佛扎根在她心里,一时之间纷乱如麻。 而荀玉此刻正在望气,就发现她的气运上,那股青紫之气在她说出斩赤龙三个字的时候,一半已经落在她的混沌气运上。 那气运得此,立刻涨为三丈之高,与越来一般了,还有一点紫意在其中流转。 荀玉暗道:“当初完全继承了百花仙子的气运,也就是现在这个摸样,其中还有一点紫意,在天官之中也只有星神才有,虽然是最差的星神。” “不过天星不灭,也不坠地,万古永存。从得赦命的那一刻起,除非被天君罢免,星神就可以寿与天齐,法力浩荡永不用尽,直到灵界灭绝。” “但那也是不可能,若是下界还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将灵气与气运耗尽,从此沉入归墟之中,等将来时机到了再开辟新天。” “而灵界却会接引下界灵气与运气,虽然这些也会有一部分升到仙界去,但灵界已经是不能毁灭的了。” 荀玉暗暗思量,几人却都心不在焉走带路上,一直往荀玉的石府而去。 等到了石府外,荀玉才发现幻剑三人都跟上来了,她也不驱赶,只道:“今日四位来我石府中论剑,荀玉必然收获丰盛。” 姬无妄一心习剑,荀玉所言正合她的心意,他道:“师兄这次也定然能收益匪浅,说不定在剑道之上更进一步。” 而幻剑若是平日里,有这样两位剑道高手讨教,也必然心中欢喜,只是现在她一心放在斩赤龙上。若是不解决此事,她心中必然寝食难安,这次只是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秋鱼却没有这样的烦恼,她现在都是信心未定的,虽然有斩赤龙这样的秘法揭露出来,但想到一会能见识精妙剑术,心中也是欢喜。 弄雪却只想着一会荀玉开始调查那幕后之人的时候,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于是一场心事各异的论剑之会就开始了。 来到石府之中,姬无妄也见到了荀玉留下的那一道石壁。那石壁上剑意虽然刺眼,但他也是剑道高手,领悟了剑意。虽然没有荀玉的深厚,但也能抵挡一二了,加上他的修为高深,一直盯着看了半晌才闭上眼睛,用神识观看。 姬无妄一边看一边对荀玉道:“师妹这剑法融入到书法之中,师兄没有这样的好字,可是写不出来。” 荀玉回答道:“这只是游戏之举罢了,其实还是在于剑而不在于字,在于意而不在于形。” 姬无妄点点头,道:“对对对,正是不在于字不在于形,反而在于剑在于意,这是书法也是剑法,这是道理也是剑理。师兄虽然持剑百年,比不上师妹一语通透。” “师兄过谦了,师妹以前用剑意,只用来斩灭肉体之形,若不是师兄斩那千足虫时斩灭灵蕴的巨大,师妹也不能想到斩灭魂魄之举。”荀玉回应道。 “斩灭魂魄”姬无妄听见荀玉的话,想起她斩灭千足虫时的场景。 那剑气空灵,浅薄,不能斩断有形之物。他只看见荀玉斩掉了千足虫的灵蕴,却不知那千足虫为何而死,听到这里才清楚。 他立刻讨教道:“魂魄虚无缥缈,落在肉身里要怎么才能找到,又在怎样才能斩灭呢?” 若是修士死了,魂魄离体而出,就可以借用法术中的灵气来磨灭灵魂,用法器中的灵蕴来斩灭真灵,那修士的魂魄自然好对付。 但若是在肉身里,除了一些高深的厌胜之术,或者一些专门炼来对付魂魄的宝物,不然怎么也不能对付的。 荀玉笑道:“师兄虽然得了剑意,但只是了解了剑意的表面,而不理解正真的含义。” 姬无妄听荀玉一说,心中有些猜测,迟疑道:“莫非这剑意发自魂魄?” 荀玉摇头,道:“师兄使用剑意时可曾感觉到魂魄的力量,若是用的久了,可曾感觉自家魂魄虚弱?其实剑意出自真灵的根本,我也不知从何处来,但是它确实不是发自魂魄,而是来源于意志。” 姬无妄想不明白,摇头道:“师兄还是不明白,我使用剑意时只管想着这一剑我便能斩断何物,那剑意自然出现了。” 荀玉道:“意志就是如此,比若我想要驱散这漫天云雾,我想要星月沉海,我想要一步成就真仙,我想要如何如何,这其中都有意志的力量。” “只是我等意志之力虚脱,甚至心中也认为自己是做不到这些事的,所以不能让这些想法成真。但长久练剑,自然形成一种自信,能够引导出意志的力量,这就是剑意。” 第八十六章一剑破万法 姬无妄不愧是剑道奇才,他听到荀玉的话之后,只是思量了一会,便拿手指轻轻一点,只见一道剑气发出,激射在石壁上,但什么也没有留下。 不过荀玉可以感受到,那一股剑意的存在,确实是可以斩灭灵魂的。 若是有人当在那股剑气前方,以为这剑气无甚了不起的,恐怕就要吃一个大亏,若是修为稍弱的,恐怕直接就斩灭了神魂,只留下一具空壳而已。 荀玉对姬无妄道:“师兄对这剑意的领悟,已经登堂入室了,恐怕金丹之下已经难寻敌手。” 荀玉说这话没有什么错,姬无妄现在凭借剑意的加持,就可以让一道剑气胜过法宝。 而剑气是不用如法器那样操控艰难的,若是姬无妄如上次一般,遇到那些魔教修士,即使没有必清必行两人帮衬,他也可以轻易胜过这些人。 姬无妄听到荀玉的评价,心中也是激动万分,修炼剑道这么多年,终于看到这剑道的一丝一角。 他对荀玉道:“还是多亏了师妹的帮衬,不然师兄怎么也不能领悟这样一剑的。”他说道这里,又转眼看了一番那石壁上的一行字,说道:“师妹,师兄领悟剑意以来,一直以为这剑意无物不可斩断,于是抛弃了其他法术,希望做到一剑就可以斩灭万法,直到前几日才遇见了磨难。” 姬无妄说着,使了个法术引火决,引来一团火焰,又使了个法术,找来一团水球。 他指着这火焰与水球道:“师兄修炼剑法,领悟了剑意,于是找来一些师弟帮我演练,施展法术再由我来斩断。可惜其他法术,哪怕再艰难,在厉害都能斩开了,只有这两样最简单的基础,我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说这就发了两道剑气而去,就见那剑意凌冽,轻易展开这火焰与水球,可惜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那火焰斩开了,还可以燃烧,水破开了,也能再聚。 “师兄连这样最最简单法术都斩不断,又如何能斩开别人的?传闻地底魔教,教主修炼了一种奇功,凝结一种地火毒气在肺里。与人对敌只要一口喷出,就能毁灭灵光,灼烧肉体。” “还有海外青雨宫,能掀起滔天巨浪,修士若是落在这还浪里,即刻封闭人的法力,如凡人一般溺水而亡,若是遇见这两种,师兄也不知怎么应付了。”姬无妄有些叹息的说道。 荀玉听到姬无妄所言,心中也在思考,若是遇见这样两种情况,她要怎样应付。 不过关于地底魔教与海外青雨宫的法术,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荀玉思考了一会,对姬无妄道:“这剑意是意志的力量,不可一意沉迷于斩断万物,师妹方才思考倒是想到了两个办法。” 听到荀玉的话,连幻剑与秋鱼弄雪三人,也在转眼过来查看。 她们虽然心不在焉,但也听着荀玉与姬无妄的交谈,方才那个问题,她们也在思考,最终也没有想看什么办法,现在看看荀玉怎么说。 荀玉道:“第一个就是凝聚剑意,斩断一切,虽然那魔教的地火毒气厉害,但若是将那施法的人杀了,在厉害法术也只能终结,而青雨宫的巨浪也是一般。” 姬无妄听到荀玉的说法,也是眼前一亮,他道:“确实是师兄陷入魔怔了,只想着斩灭万法,而忘记了这施展法术的人却是弱点。虽然剑意斩开,那水与火还会燃烧但只要杀了这施法之人,就可解决,那第二个办法呢?” 荀玉点点头,接着道:“其实杀死这施法之人,也是现在我等剑意初成。若是等到以后,或许能达到一剑分割大海,即使千百年沧海桑田,这大海也不会重聚。” 若是能够做到,就可以称为一剑破万法了。 当然荀玉的话只是对剑意的一种美好展望,到底能不能达到那个地步,谁也不知道,荀玉继续道:“至于第二个办法,且看我这一剑。” 荀玉说着,点出来一道剑气,这剑气依然无形,但落到石壁上的,却留下不小的印记。 当然不是斩出来什么痕迹,而是这一剑将那处给冻住了,仿佛一条冰凌。 “这,这是”姬无妄吃了一惊,他走过去查看,还没走到近处就感觉到一股寒意。 他伸手摸了摸,确实是冻住了,而且十分坚硬。即使是他自己施展法术要冻出这一条冰凌来,也十分麻烦,哪里像荀玉这样轻易发出一剑就能做到。 姬无妄道:“厉害厉害,若是这一剑下去,自然熄灭火焰,冻住流水,果然是破开了。” 他说道这里,也动手一点,施展出来一条剑气斩在那石壁上。 只是奇怪的是,荀玉那一剑冻出来一大条冰凌,而姬无妄却只留下一道痕迹,其他什么也没有。 “奇怪,为何我却做不到,师妹不知这其中有什么秘诀?”姬无妄楞了一下。 在他的感觉中,自己与荀玉的剑意虽然有些差距,但也差地不太远,为何两人留下这一剑,差距如此大。 荀玉却丝毫不奇怪,她这一剑之中有一个小秘密,若是常人懂了自然能做到,若是不懂,却也无法。 荀玉道:“师兄这一剑到不是什么也没留下,若是摸一摸就能感受到。” 姬无妄听到荀玉的话,走来过去用手在那石壁上摸了一些,却感觉入手处十分冰凉,他道:“或许真是我与师妹之间的剑意天差地别?师妹轻轻一剑能留下一道冰凌,我费尽全力只有这入手的冰凉。” 他方才那一股剑气虽然不强,但饱含其中的剑意却基本达到了极致,若是用来斩断什么,估计破开这洞府只是等闲。 荀玉道:“这倒是不,只是师妹小小作弊而已。” 荀玉说道这里便闭口不言。 姬无妄见此,心中知晓,所谓法不轻传。即使在师徒之间,有些法术中的关窍都要看情况传下,更何况他与荀玉,虽然称师兄师妹,但才相识不久。 不过荀玉必然还是会告诉他这办法的,不过不会演示这一剑,他道:“师妹剑法通玄,不知怎样才能告诉师兄其中的关窍。” 第八十七章一剑生万法 荀玉听到姬无妄的话,没有直说,反而问道:“师兄方才在正殿上,我师父青峰给师妹留下一道难题,不知师兄怎么看的” 荀玉说道这里顿住了,姬无妄一听,就知道荀玉想要他在这个事情上帮忙,于是道:“青峰师伯留给师妹这事,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况且师妹不是已经先出招了吗?” 幻剑三人听到姬无妄的话,问道:“师侄从大殿出来就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回到了石府中,不知出了什么招?” 姬无妄没说话,只看着荀玉,荀玉道:“其实在我出大殿之前,便请我师父将上次那件事情的漏洞,与我的推论传了出去。若是那幕后之人听到了,知道此事可能不会功成,必然要出来再弄出些事端来,如此一来才可以找出此人。” 幻剑听到荀玉的话,皱着眉头回答道:“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师侄既然能推论出这些事情来,为何不暗中调查。若是那幕后之人知道此处,反而不出现,因心生恐惧而将自己隐藏起来,恐怕这计策就不能成功,反而打草惊蛇。” 荀玉叹息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此事只能如此做。毕竟那事情已经发生多日,即使那幕后之人留下什么马脚,甚至遗漏了什么事情,这些日子也可以抹除那线索,所以若是要暗中调查,很大可能性是查不出什么结果来。” “而打草惊蛇,反而更有可能成功,毕竟,能做出这事来的人,必然是心思十分缜密,同时又非常自负的。” 听了荀玉的话,幻剑才点点头。 这时姬无妄道:“那么师妹一师兄怎样做,尽管吩咐下来就是。” 荀玉道:“不知亲传弟子之中,排名第一的唐玉松,师兄可曾认识?” 姬无妄皱着眉头,道:“唐玉松是松风师叔的弟子,我也只与他见过几次面,互相之间不是十分熟悉,怎么师妹是怀疑这人就是那幕后之人吗?” 听到姬无妄的话,荀玉只道:“本来我师父青峰是没有弟子的,等以后继承这大青峰峰主之人就是那亲传弟子之中的一人,而前三位都是有极大可能性争夺此位的。” “以前我还怀疑师兄,不过今日见了,却不在疑惑了,师兄一心修炼剑道,怎么也不会想要去做峰主的。” 姬无妄哈哈一笑,道:“这峰主可不是个好位置,太耽搁修炼的时间,本来青峰师叔也是有机会修成金丹,去往沧溟上宗的。都是因为这峰主之位连累,如今只能受困于的筑基顶峰。” 此时弄雪心中也在思考,对与荀玉的话,她觉得十分有理,若是如此估计,恐怕就是这唐玉松的嫌疑最大。 而幻剑心里,也是这般想的,她道:“这亲传弟子的排名,其实不是根据实力来的,虽然也要经历比斗。不过在有心结丹升入沧溟上院的修士看来,这东西修士累赘,所以在比斗之时故意留手。” 姬无妄听到幻剑的话,不可置否,也不说话。 荀玉向姬无妄问道:“那么师兄与唐玉松之间的比斗,也曾经相让了吗?” 姬无妄苦笑着回答:“那个时候师兄还没有领悟剑意,所以也不能说是相让了,我与他之间还是半斤八两吧。不过我不想争夺这真传第一的名头,所以比斗之时故意示弱,输给他半招。” 荀玉顿时知道了姬无妄与唐玉松之间的差距,即使是突破剑意之前的姬无妄,比起唐玉松来说都是八两。不然姬无妄都故意示弱了,唐玉松也赢了半招。 要知道普通修士之间比斗,三成胜算都在气势上,若是气势弱的比斗之中必然常常防守,时间久了若是不能反击,就会被敌人找到破绽来。 荀玉对的姬无妄道:“既然如此,我请师兄帮我办一件事情。” “师妹有什么,但说无妨。”姬无妄回答。 “好,只要师兄这段时间,多多去找那唐玉松切磋就可。”荀玉说道这里,顿了一些,接着补充道:“并且师兄于唐玉松的比试,只许胜不许败,还要适当显露出剑意来。” 听到荀玉的话,姬无妄答应道:“这有何难,师兄明日就去找那唐玉松切磋一番,那么师妹可否告诉师兄,这其中的关窍呢?” “那好,师兄听好了。”荀玉正要说,就被幻剑打断。 幻剑带着秋鱼与弄雪两个,对荀玉道:“师侄这里传承秘法,师叔带着他们先出去,等师侄说完再唤我们。”她说着就要离去。 荀玉却道:“师叔留步,师叔师侄这里可不是什么秘法,只是一点小小的窍门而已,算不得什么。” “这可不行,师侄帮了你弄雪师妹良多,师叔岂能贪墨师侄的秘法。”幻剑不答应,就要离去。 “师叔,其实一会师侄也有事相求,师叔先留下来听一听也无妨的。”荀玉的话终于打动了幻剑的心,脚步停了下来。 幻剑现在也领悟了剑意的雏形,领悟剑意也快了。现在有这样的秘法,自然不想错过,想了想坐了回来,道:“既然如此,师侄一会又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是。” 四人坐好了,才听见荀玉道:“既然如此,就听师侄慢慢讲吧。” “其实这其中很简单,我与姬无妄师兄就差了一点而已,在说之前我想问问众位,众位可知道何为水能结冰呢?” 荀玉没有直接说秘法,而是抛出一个问题来,听到荀玉的话,秋鱼想也不想,直接道:“这有何难,只要气温低了,自然会结冰。” 听到秋鱼的话,荀玉不可置否,不过这只是表面而已。 而姬无妄三人却心下思考,他们总觉得荀玉不会问得这样简单,其中因该还有其他的说道,不过三人想了半天,还是只能给出与秋鱼一样的答案。 荀玉知道几人不想不明白的,不是科技世界的人,很少能够发现能量的传递,这样的定律。 荀玉正是用这样的办法来冻结石壁,这一条路是与一剑破万法截然相反的道路,可以称为一剑生万法。 第八十八章秽气鉴恢复 姬无妄使剑,只想要要用剑意将那石壁冻住,但他不知道水为何能结冰,只以为将那石壁的气温压低就可以。 但如此做来,事倍功半,即使动用了全部的剑意,只能使那石壁摸上去,感觉冰冷而已。 而荀玉却知道能量能够传递,分子间的热运动是什么,有这个概念。 因此她使用剑意只要杀灭那石壁上的能量,或者用剑意将那股能量排开,就可以达成目的,事半功倍。 荀玉将她对能量的理解说给了姬无妄四人听。 只是这间事情不是这么好理解的,所以虽然教授了他们这些理论,但一人不能用到实际上来。 “师妹这理论高深莫测,若是能够领悟,必然在术法一道上可以更上一层楼。”姬无妄虽然现在还不能用剑意冰冻一块石壁,但他向想来只要在回去研习一番,自然可以功成,于是接下来告辞离去。 幻剑也道:“既然如此,我三人也离去吧。” 送到门外,等荀玉返回之后,幻剑才对秋鱼与弄雪道:“今后你们多多与你荀玉师姐亲近亲近。” “是。”两人点头回应,还以为是想要他们多多观摩荀玉的剑意石壁,好有一日能够领悟那剑意之妙。 其实幻剑想的还是那斩赤龙的秘法,在她看来,荀玉对秘法秘术好似并不是多么看中,那能量传递与分子热运动的理论,只要姬无妄帮这么一个小忙就送出去了。若是荀玉这法门能够得到她的传授,岂不是能够逆转修行之中,女子的地位了? 若是往常,她决然不会出现这般,贪图他人秘法的心思来,但现在为了她的弟子,也不得不如此做了。 三人随后下山去。 石府里,荀玉将大门关闭之后,便开始闭关修炼。 守正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她望气,便能看见自己的气运之上,一股黑气化为魔头之形,张开大口,内里也是一片漆黑。这魔头黑气想要在她的气运上要出一个口子来。 但是荀玉的气运已经化为混沌之形,当初在城隍庙下土与百花仙子争斗,那百花仙子手持秽气鉴,又得血祭煞气之助,将她的气运镇压污染大半,但也被混沌气运挣脱出去。 如今这魔头气运虽然诡秘,但也伤害不得她,就见那魔头张嘴,四处飘荡,但找不到下嘴之处。 有时一口下去,就见那鸡子一震,将这魔头弹开,荀玉的气运是丝毫无损,而那魔头却震得几乎崩散,废了好大时间才重新凝聚出来。 又在荀玉的气运四周飘荡,一副忌惮的摸样。 “这气运倒是奇妙,仿佛有了自己的智慧一般。”气运不是实际存在的,只是接着望气之法才能观看。 所以他人的气运虽然不是一层不变,但也不会出现如同这魔头一样,仿佛生灵一般的反应。 “必然是那所谓救赎上帝,占据魔教气运所凝结而成,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将气运凝结成法宝一样的东西。”荀玉看着这魔头,拿出秽气鉴来对比一番,发现有些相似之处。 这魔头也是神道宝物之属了,若是魔教对他人起了心意,降下的就不是普通气运,而是这魔头形象。 将秽气鉴拿出来,气运锁链一下穿入虚空之中,那魔头仿佛感觉到了不妙,想要逃脱而去,却发现根本来不及。 那锁链无视距离,一下落到这魔头处,牢牢捆绑。 荀玉忽然轻咦一声,“这魔头竟然如此古怪,有血祭之力,还产生了灵智,不过如此一来不是便宜了我这宝物吗?” 说罢,那锁链仿佛发出铿锵之音,锁链入骨,将那魔头拉回秽气鉴中,不断炼化。 秽气鉴是上古污谭大神的宝物,荀玉不是此神也没有赦命,若是要动用这宝物只能用依靠血祭之力。上次在归墟之中用这锁链定住山海界的方位已经几乎将这血祭之力用尽,本来日后将会甚少使用了,现在却补充了一些。 “这魔头的气运,最初恐怕是威胁恐吓而来,还有血祭之力打底,如此才成,若是能够”荀玉暗暗想到。 若是能够将这救赎上帝抓来,封在这秽气鉴里,岂不是多一件不耗费自家功行,又威能强大的宝物? 荀玉忍不住这样想,同时思考这事成功的可能性。 所谓气在事先,荀玉知道她如此思量,那魔教之神自然能感到气运变化,但事情没有揭开他也只能感觉有人在暗地谋划他,不知是谁人。 “若要做成此事,最大的阻碍还是那魔教的众多修士,只有沧溟派与青雨宫一同对魔教发难,我才有机会抓到那魔教之神。” 按照荀玉的想法,那魔教经历五万载依然存在,还是那沧溟与青雨不知道对付神祇的办法,现在若是能让她与魔教之神有个机会较量。 凭借她手上的神道法宝与青紫气运,胜算大增,若是能够驱散魔教对这神的信仰,她自然能够得胜。 毕竟这救赎上帝虽然在山海界没有敌手,但是也失去了与神争斗的经验,而这经验百花仙子留下的符诏之中,却十分丰富。 荀玉心中想到这里,便收拢心思,专心研习剑意之道。 她在正是与那魔教之神对上之前,还是要尽量避免显露神道的手段,免得引起那魔教之神的警惕。 在她心中还是有一个想法,以前她刚开始得到神道传承的时候,心中是极为惊讶的,毕竟神祇只要三光之中,任何一个还在都不能真正死去。 而气运对于修士来说虚无缥缈,没有望气之术是不能看见的,那么岂不是说修士对于神道毫无办法,正面对上只能等死不成? 即便是荀玉对抗一个气运被截断的百花仙子,都不是完全依靠自家手段得胜的。 不过神道教的出现,还是引起了荀玉的关注,上古时代,练气士明显是与那神道有所争斗的,那神道教明显就是互相妥协之下的产物。 后来商朝灭亡,也绝不仅仅只是谷王自己作死,还可能涉及到神道与练气士之间的博弈。 后来练气士全部撤出神道大陆,到了现在连一个化神修士都难寻,就不难想象事情的结果了。 第八十九章要求 但其中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修士要那什么办法来与神道相争? 荀玉以前实在想不出,还以为或许到了合道期,探索了昊天元气海才能与神道争锋。? 但现在却提前知道了,那便是剑意。 剑意是意志之力,不在于气也不在于魂,所以神妙莫测,荀玉现在的剑意虽然厉害,但还只不过是初成而已。 但她能够望见气运,只要一剑下来,自然可以将神祇的气运截断。若是修炼到一剑破万法的地步,那斩断的气运也会如同分割的海水一般,再也无法还聚了。 当然,这只是荀玉能够看到气运才能这样做,而普通修士也只能与寻常神祇斗法,凭借剑意斩断神祇的攻击而已。 但剑意这东西十分难得,能够修成的都是万中无一的奇才,恐怕当初神道大6的练气士与神祇相斗,都是出于下风,这才有了神道教的诞生。 而持续七八万年之后,到了商代末年,练气士自以为从神道教中,知道了神祇的底细,又做了这样多的准备,所以才想要推翻天庭,最后没想到天庭也在这些年做好了准备,一举将众多练气士赶出了神道大6。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荀玉的猜测,事实的真想即使在百花仙子的符诏之中,也没有留存下来,恐怕只有一些天庭的星神和那三位天君,才能知道事实到底如何。 不过荀玉既然知道了剑意能够对付神祇,自然要修炼一番。 她望了一眼那处石壁,此刻那里的冰凌已经消失,但温度还没有提升到与其余地方同样的地步,走近拿出还是会感觉有些阴冷。 “这个世界是由五气构成的,自然没有什么分子原子,但是热运动还是相通的。所以用剑意排开那些热能,也能达到冰冻石壁,降低温度的作用,那么若是聚合呢?”荀玉暗暗想到。 她坐在蒲团上思考了一阵,又对着石壁一点,一道无形剑气引而不。 过了一会,荀玉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温度忽然降低了许多。而那道剑气虽然仍旧没有形体,但荀玉透过这剑气看去,就见那处的光线与景相都扭曲了。 这是这剑气所在的位置,温度非常高,使空气流动,导致折射过来的光线都扭曲了。 荀玉见此并没有动作,一直等待,过了一会才将那道剑气出,而这时荀玉周围的气温已经很低了,她呼一口气出来,都凝结成冰霜。 与之相反的是拿到剑气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热浪扑面而来。荀玉将这剑气斩在那石壁上,就见那土石融化,化为岩浆流下来。 “这一剑的威力,比凝结冰霜要厉害得多,不过耗费时间也久。特别是飞剑所过之处还有耗费热量,等那一剑斩到敌人身上时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温度了。”荀玉不等那岩浆凝固就走了过去,手中凝聚了一道灵光,轻轻点在岩浆上。 如同蘸酱一般轻轻捞了一点起来,拿到眼前细细查看,可以看到微微一点白色,其余皆是金黄。 她现在已经筑基顶峰,手中的灵气也极为凝练,特别是她还有不坏金光,但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手指上有一点疼痛。 她将岩浆甩回石壁上,在看自己的手指,微微有些黑,这是表皮一层有些碳化了,她灵机一转,那黑之处有返回原样。 “大约过一千度,但具体多少我也不能估量了。不过我有不害金光还成这样,那若是斩在普通法器上,恐怕一击就可以破坏法器的结构,将其烧毁。”荀玉满意道。 护身法器各有用途,有的能防利器突刺钝器砸击,有的阻挡火焰冰霜毒法之类,还有的镇压自身。 大多数法器虽然都各自有不同的侧重点,但绝大多数都能身兼各种用途。 寻常法器能挡火龙之术一刻不毁,若是灵机激也再坚持一段时间,而此术按照荀玉的估计,不过刚刚好五百来度。 因此若不是专门炼制来避火的法宝,被荀玉的剑气一烧,立刻就会融化,断然不会有幸存之理。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剑也不是没有缺点。 这剑气中的温度都是剑意汇聚来的,其中没有灵气,所以虽然火焰温度奇高,但若是法宝的材质很好,不见得能真的烧化了。 荀玉当初被荀葶三人逼迫,使出真火来。那火焰温度不见得比这一剑高,但其从元神中起,燃烧的都是元神之中的灵气,威力磅礴,所以将近在咫尺的一气神符都烧化了。而荀玉若是用这一剑,未必能将一气神符烧毁。 “不过这是对常人来说,但我有灵蕴剑成就的內炼,自然不比寻常。”荀玉想到这一剑的缺点,决心弥补。 她将石府关闭,留下一位杂役弟子在外阻拦他人打扰,开始闭关。 这一闭就是五日。 此时在大青峰某处府邸之中,也有人对外宣称是在闭关,但夜黑风高,依然有人前来打扰。 此时这府邸无人看守,一道身影悄悄潜伏在影子里,逐渐靠近,翻过院墙,落在其中。 那人影还以为这出无人,却没想到身后忽然有人开口,“你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时日还敢跑来?” 那人被吓了一跳,一下蹿出去好几步才意识到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于是嘿嘿一笑,道:“我听闻那荀玉闭关不出,这几日门中也松懈了,这才来寻你。现在你的日子可不好过,不若答应我等的要求,自然无忧了。” “哼,你怎知那荀玉是在闭关,还是借着闭关的名义外出查访?这人心思乃是我见过所以人中,最最缜密的,要是露出一点马脚,说不定就被她给查到了。”这人走出阴影,月光照下。可以看见其穿着一身华服,不似修道之人,反而像那凡间的贵公子。 “嘿嘿,我等自然是调查清楚,才回来寻你的,那荀玉确实是闭关了。”这人后退几步,又躲在阴影之中,不想给人撞见。 这人道:“我等的诚意,莫非你还看不到吗?” 第九十章舍身丹 “魔教在这大青峰地界,势力已经大不如前,即便我答应你等,你等又有什么办法保证我的安全?”华服修士沉吟了一会,才道。 那魔教之人躲在阴影里,听到华服修士的口气有些迟疑,但语气也有一些软化了,于是道:“这不过是大青峰所言,其实我等魔教上次围山不成,但也都安全离去,看上去势力是收缩了不少,但其实与以前相比,也差不了太多。” 魔教围山撤离之后,大青峰因为大半内门弟子都在外尚未归来,所以并没有乘胜追击,魔教的势力虽然收缩了,但其实并没有损失多少。 这件事情华服修士也是知道,但他心里犹豫不定,这魔教的修士上次就来过,教唆他叛门,当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将这魔教修士的身份禀告门中。 魔教修士接着道:“上次为了你,我等可以损失了一个潜伏在大青峰的内应,如此做来,可见得我等的诚意。” “这大青峰有什么好的,待下去也不过成为冢中枯骨罢了,你莫非非要留下来等死不成?” 魔教修士上次来,就言这山海界将有大变,若是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只有信仰救赎上帝,才可以逃脱升天,并且这魔教修士还给出了一天,华服修士不能否认的证据。 听到魔教修士的话,华服修士不可置否,但也不会轻易相信,他道:“此事事关重大,你等所言所说太过骇人听闻,我也很难轻易相信。” 那魔教修士道:“这事是做不得假的,那沧溟派自以为能够将此时隐瞒下来,却不知我魔教也有精通此道的修士。而且你大青峰作为沧溟下院,到了现在也没有得到消息,就知道沧溟派已经将你等放弃了。” 华服修士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我就依你所言。” 那魔教修士哈哈一笑,拿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丹丸,递给华服修士:“来来来,服食了这药丸,你我从此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那魔教修士手中的丹丸不过黄豆大小,但通体紫金,面上有一些云纹,不似药材炼成,反而像是金属所成,不过看上去珍贵异常。 山海界的所谓正道魔道,其实不单单是两者之间行事的差异,这其中还体现在功法之上。 这个世界的灵气,是灵魔之气。在灵界的人看来,无论所修功法如何,但吸收这样的灵气,孕育出灵蕴来的,个个都是魔中之魔,一个好的都找不到。 但在山海界的修士看来,这其中大有区别。 魔教的修士因为功法用急,术法用狠,又被魔气引导。所以修炼出来的灵蕴,并不纯粹,这其中还留有术法的痕迹。 所以魔教修士平日里看上去一切如常,但其中有一个巨大的隐患,若是心念不纯,在加上极端的心理引导,有可能生出一种奇异的心魔来,这心魔还有影子,若是壮大下去,有朝一日可能脱体而出,变成一个魔头来。 而且这样的魔头因为是心魔变化,长期扎根在修士的心里,一生出来就有理智压过本性,极端难以对付。 这样的东西在正道修士看来,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但在部分魔教修士看,却是另一种新生,但也只是部分。 这部分魔教修士被魔教之人称为入魔派,筑基之后就用彻底舍弃肉身,专心培养出一个魔头来,这魔头吸收了修士的五蕴六识,就被入魔派之人认定为那原本的修士。 说来也奇,正道修士看魔教修士,都不是正常人,正常人会在自己心里弄出一个大魔头来? 而在正常的魔教修士看那些蜕身成魔的修士,也不是正常人。 而现在这魔教修士给那华服修士的,就是一颗舍身丹,舍身成魔。这魔教修士也是那魔教之中,极为极端,崇尚入魔的舍身入魔派。 “舍身丹。”华服修士接过这丹丸,迟疑了片刻,便将其吞入腹中。 那丹丸落入侯中,立刻融化,流遍全身上下,就见那华服修士周身泛着淡淡的紫光,其中露出种种人面,喜怒哀乐,忧恐烦乱皆在其中。 片刻那紫光退去,当华服修士睁开双眼的时候,一抹紫意在他眼里一闪即逝。 “恭喜师兄入得我门,肉身皮囊舍弃便罢,心灵无尽化为真魔。”那魔教修士心中一喜,由衷恭喜道。 那华服修士也面带喜色,他以前修道,千辛万苦才到此处。现在只吞服了一枚丹丸,就发现心灵意识都在体内凝结,虽然抽取的是他的灵蕴。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只要这魔头孕育出来,他就可以抛去肉身,以魔头之身永存,他笑道:“多谢师弟提点,大恩莫不敢忘。” 那魔教修士道:“师兄以后可以与我互相称呼为道友。” “是,多谢道友。”华服修士谢道。 至此,那魔教修士来此地的目的,已经完全达成,成功在大青峰的真传弟子之列,留下来一枚钉子。 魔修将魔教接下来的安排,嘱咐给华服修士,离去之前对其道:“道友,那荀玉乃是心思缜密之人。所以接下来万万小心,只要撑过这段时日,青龙使亲自带人来,那便万事大吉了。” 见华服修士点头,那魔教修士如来时一边,隐匿在阴影之中,悄悄离去,不曾惊动任何一人。 一切又陷入宁静。 大青峰荀玉的石府,此时荀玉正在打坐修炼,忽然睁开眼睛,眼里露出一丝凝重来。 她这几日虽然行了打草惊蛇的举动,打发了幻剑与姬无妄出去调查,但她自己闭关,也只是麻痹敌人,自己用神识探查。 那位魔教修士前几日就被发现了,今日来到华服修士府邸,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底,她没想到魔教之中还有这样的丹丸。 如此一来本来可以收网的计划,还是得在耽搁一段时日才可,必须看到那丹丸的效用。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继续参悟那剑意了,神识同时观察华服修士与离去的魔教修士。 第九十一章问道棋 姬无妄的府邸与他人不同,大青峰广大,山川秀丽之处不知几凡,而真传弟子的府邸也常常在这些地方。 只有姬无妄,将府邸修在一处山谷里,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四周乱石嶙峋,草木不生,只有一条不是十分清澈的流水,从山谷中穿过。 姬无妄上次从荀玉那里回来之后,第二天就去的找了大青峰顶,找唐玉松交手。 即便是为领悟剑意之前的姬无妄与唐玉松比起来,胜算都多一些,更何况是现在。 唐玉松的法剑本来也是精挑细选的,可是对上姬无妄的剑意,就是以卵击石,顷刻之间就被斩成两段。 唐玉松也轻易败下阵来,姬无妄见此,心中有些无趣,于是下山回去自己的山谷之中,参悟剑意。 到了现在终于更近一步,他几步走到那的溪流边上,对着这溪流一点。一道剑气斩在溪水之中,就见那溪水刹那之间就被冰封,这寒冰三尺,将水中的游鱼牢牢冻住。 姬无妄眼前一亮,喜道:“这剑生剑灭,各有所妙,如今领悟这一层,剑意也更深。” 到现在这冰封三尺的剑意,已经可以破灭大多数法术了,任他是什么,只要驱散了热量,就只有冰封不冻的下场。 要知道这也只是姬无妄的一小道剑气,若是遇见真正的争斗,他能同时发出好几道,只要将这一剑隐藏在其中,那边妙用无穷。 想到这里,姬无妄忍不住想要找一个对手来试试。 最好的人选就是荀玉,可惜他上次回来就知道荀玉已经闭关了,现在也不知出来无有。想到答应荀玉的事情,他即刻御剑而上,往大青峰的峰顶而去了。 这山谷常年堆积雾气,在外面看来,这里如同一片雾潭,看不清潭底。 忽然一道剑光划破这迷雾,刹那之间穿入云霄,看不见踪影,那雾潭翻滚之间,稀薄了许多,可以看清一条蜿蜒的溪水,但不一会这浓雾又升起,再也看不清了。 剑光转眼来到一处峰顶,惊起几只白鹤,驱使一缕青烟。 “唐师兄在否?”姬无妄剑遁,在这府邸之外绕了半圈,才落在那府邸门外。 府邸大门不一会便打开了,出来一位杂役弟子,对着姬无妄行礼道:“见过姬师兄,唐师兄方才正在沐浴,请师兄来暂坐一会。” 姬无妄点点头,跟着这杂役弟子进了大门,走到院子里。 这是院子里每一株桃树,都是唐玉松栽种的,据说每年栽上一株,从他成为真传那日就一直不断,到现在这一片桃林已经是一处奇特的景致。 而唐玉松待客也在这里。 姬无妄轻车熟驾走到一株桃树下,那里一盘棋还没有下完。 这是一种问道棋,上古流传下来,黑白对弈,能够引导修士的心灵对弈,棋盘上的输赢就是修士心灵境界输赢。 姬无妄见此,坐下来观看,就见这白子已经去无可去,被黑子牢牢困住,摆脱不得。 他对棋道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到了此时,这白子恐怕是必输无疑的了。 以他现在的棋艺,随便下在哪里,都是一个输字,最多在棋盘外委屈求和。 这时那杂役弟子端来一壶茶,给姬无妄泡好,姬无妄轻轻尝了一口,就见一抹清心宁家之意,顺着茶水落到了肚子里,顺着流变全身。 “好茶好茶。”姬无妄也忍不住赞叹一声。 那杂役弟子见此道:“这时上回食气峰门派大典,唐师兄去,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沐清茶。” “沐清茶也拿来招待我这恶客,若是唐师兄一会将你扔回杂役弟子殿去,你不如去我那山谷算了。”姬无妄玩笑道。 那杂役弟子一听,面露苦笑,道:“弟子怎么敢做主拿师兄的茶来招待,这是唐师兄方才嘱咐我的。” 姬无妄见此,笑了笑,又问道:“这问道棋,方才是谁人在下?” 杂役弟子看了一眼那棋盘,道:“这是唐师兄自己在和自己下,已经下了一个上午了。” 问道棋是的心灵之间的比拼,下棋者会逐渐陷入心灵的幻境之中,若是谁自己能和自己下棋,一定是棋道与心灵非同一般,才能做到的。 姬无妄心里有些疑惑,若是说棋力,唐玉松是什么水平他倒是不知道,但若是说心灵的修为,即使是他现在领悟了剑意,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十分困难。 因为这要修士分化为两个人,互不干涉才可以,不单单是一心二用就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内院忽然传来笑声,“方才在清泉,看见那鸟鹤纷飞,我就知道姬师弟又来了。” 笑声渐近,就见唐玉松此刻穿着一身浅白色的真传弟子服走了过来,腰间一块青玉,背后带着玉笛。 虽然唐玉松现在的摸样看不出什么奇怪来,但姬无妄还是感应到一些。 他的剑意感应到,唐玉松变强了,也变弱了。 这是为何? 姬无妄也弄不明白,他问道:“我看师兄面色,似乎不太好,气息也微弱了一些?” 唐玉松笑罢,盯着姬无妄看了一会,做到棋盘另一半,道:“师弟看出来了,师兄也不隐瞒,是师兄自不量力,去修炼了我师父松风的松针赤血篇。” 松针赤血篇是松风长老的秘术,不是大青峰的功法,而是松风长老又一次在外游历,无意之间得来。 它本来只是一篇残篇,只有下半部凝练赤血,在筑基期修成可以在打磨穴窍的基础上,再打磨一遍,增加战力,减少修炼到筑基顶峰的时间。 可惜他本来是在练气期就要开始打磨基础的,但是现在没有练气期的基础一篇,所以在凝练赤血之时,就可能失败。 结果就是将本来打磨好的穴窍重新封堵,再要凝练回去,千难万难。 姬无妄听此,眉头皱起,他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一次比斗打击到了唐玉松,才让他出此策。 若真是如此,就是他的不是了。 他本来要开口询问,就见唐玉松先道:“师弟不要责怪自己,师兄上次比斗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是我太自信,没想想师父询问才导致的,不过师兄也不是完全失败了。” 第九十二章星鲤 唐玉松对姬无妄道:“这赤血篇师兄虽然失败,封闭了周身一边的穴窍,但其余一半却成功磨开了,如今可以称得上是半个筑基顶峰。” 半个筑基顶峰 姬无妄凝神看了看唐玉松的气息,感觉确实如此,他现在左边身体周身通透,而右边身体全部封闭。 姬无妄道:“师兄现在的战力,可以说是增加了,但是还有致命的缺陷,若是被人抓到这一点猛攻,恐怕” 姬无妄没有说完,唐玉松便道:“这倒是不妨事,只不过从我右边来,神识会迟缓一些,不过也无什么大不了的。师兄虽然现在一半的穴窍被封闭了,但是对师父的松针赤血篇有了领悟,只等今后将气血灵蕴平复,就可以尝试打通那些闭塞的穴窍,恢复巅峰。” 听到唐玉松的话,姬无妄点点头,同时心里也有一些羡慕。 松针赤血篇是松风长老不外传的秘法,可以说是一条通往筑基顶峰的捷径,唐玉松以前的战力与他相当。上次见面还是筑基中期,到现在就已经是半个筑基顶峰了,等过段时间,恐怕就是完完全全的,筑基圆满修士。 这时候唐玉松忽然问道:“上次比试才过去五日,我看师兄现在的神气,莫非是修为又有了进步,想要与师兄比较一番?” 唐玉松说道这里,一旁跟着他来的杂役弟子看姬无妄的神色,便有些不善了。 一个亲传弟子的府邸之中,因该有许多杂役弟子看护,这其中也有亲疏远近,而现在这一位就是与唐玉松有些亲眷关系的。 上次姬无妄来与唐玉松比较,轻易胜过了,导致唐玉松强行修炼松针赤血篇,差点功行倒退到刚刚筑基去,虽然现在是因祸得福了,但其根由,还是与姬无妄有关系。 而现在姬无妄的功行又有所进步,马不停蹄跑来比试,可以称得上是恶客上门,难怪这杂役弟子的目光不善。 姬无妄像是没有看到这杂役弟子一眼,对唐玉松道:“按理来说,师弟是恶客,本来不应该再来的,不过前几日与师兄较量,收获丰厚。现在又练成一种剑气,思来想去,这大青峰虽然大,但是与我功行相近者,除了被困在执法殿的守正,也唯有师兄一人了,所以厚着面皮过来请教。” 姬无妄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唐玉松的脸色,就见他没有半点其他颜色,只是皱眉思考了片刻,他才开口回应道:“按理来说师弟功行有了进步,想与我比斗,本来是不好拒绝的,可惜师弟真是来的不是时候。师兄这里现在刚刚练成一半赤血篇,气机郁结,若是强行动武恐怕会将原本打磨好的穴窍封堵,所以师兄现在只好认输了。” 既然唐玉松这样说,姬无妄也不好动手了,对于松风长老的松针赤血篇他也有些知晓、讲究一气而已,一气灌之,中途不能作废,不然就会将打磨好穴窍从新封堵住。 姬无妄只好告辞准备离去,但就见唐玉松挽留道:“不过师兄也不好叫师弟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我等还可以较量一番神通法术,师兄现在虽然功行大涨,但也得了这样一个致命的缺陷,师弟精通剑术,若是与师弟较量,师兄恐怕也是难以得胜。” 见唐玉松这样说,姬无妄只好道:“既然如此,师弟先来吧。” 他说罢,走到这这院子中央处,这里有一池流水,是唐玉松专门引来浇灌这里的桃树的,切用的都是山上留下的泉水。 唐玉松这里是大青峰之顶,泉水是用法力从山下引上来,现在才刚刚过了正午,泉水温和,浮现着悠悠水汽。 姬无妄道:“师弟现在的剑意刚刚有了一些进步,也得了许多新奇用法,请师兄指教。”他说罢便对着那池水一点,一道剑气发出,挡开了那些水汽与雾气。 剑气混玄,唐玉松还没有看清楚,那剑气就落到了池水之中。 刹那就见那池水之中,寸寸冰冻,一条赤红的锦鲤仿佛发现不妙,在水里一摆尾就要逃脱出来,但那结冰速度太快,锦鲤只来得及将半个身体跳出水面,就被冰冻起来。 那寒气将这池水冻住,还不罢休,一直延伸到岸上来,将那池水旁的绿草也凝结起来,一直蝴蝶落在草叶上,也没能躲过去。 这时那寒气才停止。 唐玉松与那杂役弟子都顿住了,过了一会才听见那弟子惊呼道:“星鲤被冻住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唐玉松望去,就见到那探出半个身子的锦鲤,冻在那水池之中,气息微弱,不能动弹。 姬无妄楞了一下,才问道:“听闻上宗星聚殿里有一星池,接近星空,池中有星灵水,养鱼可以启灵智,莫非这鲤鱼也是那星池之中的?” 唐玉松默认点头,道:“我师父松风,师祖金河道人是大青峰前代掌门,后来结丹功成去了上宗,那时候我祖师就得了一条。” “莫非是这一条”姬无妄有些担忧,这是上宗赐下的,若是在这里被他冻死了,却不好交代。 还好唐玉松解围道:“我师祖结丹功成,去上宗至今也不知多少时日了,那条星鲤虽然开启了灵智,但也不通修炼之道,怎么能活到现在来。” “当初师祖得到了星鲤,将其放入荷花塘中,后来传下了血脉,得了一池星鲤,这不过是其中一条的后代罢了,师弟道不用担心。” 姬无妄送了一口气,却听那杂役弟子小声道:“那荷花塘中,星鲤的后代也不是个个都能开启灵智的,这一条却是从小就有灵性,送来这山上已经十多年了” 唐玉松皱眉,打断那杂役弟子的话:“住口。” 那杂役弟子闻言,才闭口不言。 姬无妄看了看这星鲤,却见其中还有灵性,便道:“师兄也莫要埋怨他了,这星鲤是师弟我失手冻住,必然帮你救回来。” 唐玉松正要说话,就见姬无妄四道剑气下去,就将这星鲤切割了出来,四四方方的一块,带着它冲天而去。 第九十三章冰冻 姬无妄带着星鲤御剑而去,出了唐玉松的府邸,才开始思考要去何处才能救回来这星鲤。 大青峰虽然是沧溟下院之一,但其实不同各种术法,这里的修士多使用法器对敌,精通斗战只能。 姬无妄想了半天才想到,除了上宗,也就只有金铃峰与外海青雨宫这两处地方,才有可能有法术化开这寒冰,又不伤害这星鲤。 可是这三个地方里大青峰又太远了,等他赶过去恐怕这星鲤也已经彻底冻死了。 无法,他只好落到正殿去,看看峰主有什么办法没有。 大青峰正殿,此刻这里安详宁静,只有熏烟袅袅,姬无妄落到正殿时门外也无人看守。 他在门外道:“弟子姬无妄,有事拜见峰主。” 青峰此刻正在正殿之中打坐,对着面前传讯符思考。 大青峰占地广阔,青峰作为峰主,每日要处理的事情本来就不少,前些日子刚刚将魔教逼退了,没想到现在忽然有卷土重来。 现在各地都有门人弟子遇见魔教修士的传讯符送上来,他正在凝神思考,这些魔教修士的来意。 忽然门外传来姬无妄的声音,青峰暗道:“姬无妄这些日子与我那徒弟走得近,莫非是守正的事情有了眉目了?” 青峰这样想到,决定抽出时间来看看,姬无妄有什么事情。他一挥衣袖,就面前的传讯符都收了起来,才道:“进来吧。” 姬无妄听到青峰的话,推开了正殿大门走了进去。 这正殿之中,现在除了青峰也无二人,显得空旷寂静,姬无妄走到青峰面前,行了一礼道:“见过峰主。” “你来此何事。”青峰见姬无妄手里带着一方冰块,其中一条冰封的锦鲤,有些奇怪,这锦鲤莫非是与守正的事情有什么干系? 姬无妄将手中的冰块递上,道:“弟子想请峰主,将这条锦鲤救回。” 青峰漠然,看着面前的这条冰封的锦鲤,道:“除此之外,还有何事吗?” 姬无妄楞了一下,回答道:“就是此事,劳烦峰主相助。” 姬无妄话刚刚说完,就见青峰一挥衣袖,放出一大把传讯符,一张一张查看,同时道:“这锦鲤明明已经死了,它又无有修为,哪个有办法将它救活。” 说罢,对姬无妄再也不理睬。 姬无妄无法,只好离去,他平日里喜好剑术,所以在同门之间也没有几个好友。 况且哪些人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连青峰也没有办法,他们更不可能救活这星鲤,想了一会,向着荀玉的石府而去。 姬无妄御剑落到是荀玉的石府面前,就见那石府大门缓缓打开,听到荀玉的声音传来:“姬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石府之中?” 这却是荀玉,用神识探查大青峰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姬无妄飞遁去正殿的身影,她好奇之下跟着查看了一番,才发现姬无妄去正殿的目的,心中无语。 青峰现在还是大青峰的峰主,可以说每日都有数之不尽的事情要去做,怎么可能为了一只鲤鱼的事情,耽搁时间。 而姬无妄离开正殿之后又往她这里来了,她便将石府大门打开,将姬无妄放了进来。 姬无妄走到石府中,轻车熟路走到她修炼剑意的地方,就见荀玉正在那里打坐修炼。 他走到荀玉旁边的蒲团上做好,对荀玉道:“师妹,师兄这里有个难题,实在无法了,求求师妹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 他将自己手里的锦鲤递上,将前因后果说来,立刻引起了荀玉的兴趣。 荀玉在灵界修炼三百余年,几乎从来没有听到过妖的信息,她开始几年还有兴趣寻找,后来才知道,修炼不易。 人生来为万物之灵,尚且不是人人可以修炼,即使可以修炼也不是谁人都能够修炼到高深的境界。 而飞禽走兽之类,一辈子恐怕连自己这样一个概念也没有,知道到凭借本能行事,一直到死。 即使灵界之中,恰好有那么一只野兽,忽然有一日服食了那么一株灵药,生出灵智来,但也到此为止了。 这野兽虽然得了灵智,可以称其为灵兽,但不同修炼的法门,无论如何也不能跟进一步了。 这修炼之法是人族先辈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其中不知经历了多少险阻,即使是在人类之中,也要师徒之间才能传承,而灵兽却没这机会。 所以在灵界的,妖这个字,便不是指异类修炼,也没有妖修这个说法。 所谓人之假造为妖,物之性灵为精,人魂不散为鬼。天地乖气,忽有非常为怪,神灵不正为邪,人心癫迷为魔,偏向异端为外道。 而荀玉一直到修炼成为化神,也没有遇见过一直修炼有成的异类,甚至连生出灵智来的也没见过,现在看到了自然好奇。 她接过这只鲤鱼,仔细查看了一会,才道:“这鱼受了你的剑意冰冻,还保留有灵性,倒是难得。若是养在充满灵气的池水里,等着冰慢慢化开,它还可以存活下来。” 也幸亏是姬无妄用剑意驱使热能,一下子将这鲤鱼冻住了,不然若是自然条件下,慢慢结冰,这鲤鱼是活不下来的。 姬无妄闻言,心中却想不到哪里能够得到有灵气的池水,这时就见荀玉一剑剑气打在地上,挖开一个小坑。 “师妹,这是”姬无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地上忽然出现一股清流,他的神识落下去,就发现这清水之中充盈着灵气。 荀玉道:“我这石府之下本来是一条灵脉,又恰好经过一条暗河,所以这河水也成了灵水了,现在用来救活这星鲤却是正好。” 荀玉说完,将这星鲤放在那池水之中。 果然刚刚放下,就见那星鲤身上的气息新盛了许多,然而还没有等姬无妄高兴,就见荀玉一道剑气发下,立刻将星鲤与那灵水一起冰冻了。 “师妹?”姬无妄疑惑地问道。 “师兄不必着急,这星鲤毕竟在被冰冻了好长时间,你又带着它四处跑。路上这星鲤的上半身也解冻了一些,却失去了许多灵性,如今只有再冻起来,等那灵气滋养一番,才可以救活。”荀玉对姬无妄解释道。 第九十四章又见萧河 听到荀玉的话,姬无妄点点头,稍后了一番便要离去,走到石府门外,忽然回头道:“师妹,师兄我前几日已经与唐玉松师兄比斗一番,虽然赢了,但他也无有兴起其他心思” 姬无妄的话荀玉听到了,但她只道:“师兄慢去,师妹自有计较。” 等姬无妄走远了,荀玉才将石府大门关闭,走到那星鲤所在之处。 “世间无有妖兽灵兽,或许是没人可以培养吧,这星鲤的资质还不错,天生就能接引星光,若是修炼得法,在水中斗法有极大优势。”荀玉看着这一条星鲤,心中暗暗想想到。 世间诸天无数,或许有哪一个世界之中,就是妖兽大兴的。 想罢,继续用神识探查这大青峰,方才姬无妄来的时候,她神识探查到那魔教藏匿在大青峰的一位修士,又有了异动。 大青峰外门,这里现在比之前看上去,要冷清了许多,有一些门人弟子互相之间遇见,也只是冷冷打了一声招呼。 上一次大青峰被魔教围困,内门弟子尚且能够抵挡一二,而杂役弟子连被魔教重视的资格都不够,反而幸存下来,只有外门弟子死伤惨重。 所以现在有些人心惶惶,不过比起前些日子来,要好上许多,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这里一片木屋连着,屋子因为紧靠大青峰山门,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幸存者,可以说是十室九空。 而偶尔有一间屋子发出来一些声响,也大多是痛苦呻吟之声。 这时一间屋子的房门悄悄打开,一道身影紧贴着屋子的缝隙,躲藏在阴影之中挪动。 这人修炼的是魔教的躲避之术,这样法术也不能躲避神识,不过在这大青峰里,也不用担心时时刻刻有修士用神识探照着,不然若是有弟子门人经过,岂不是什么隐私都叫人看去了。 所以这魔教修士只要注意在一些重要路口之处,不被神识探查到就可议。 魔教修士隐藏与阴影之中,加上山海界的大雾遮掩,常常可以躲避过去,就这样一路悄悄,离开了大青峰的山门,走到一片树林里。 “是何人?”他走了一会,就感觉一股神识从身上扫过,立刻就有人声传来。 这魔教修士知道,现在就在这树林里,起码有超过三十个魔教修士看着他,若是答不好,立刻就有铺天盖地的攻击打来,别说他现在了连练气都不到,即使是一个筑基修士来,也有手忙脚乱,小心应对。 他急忙大声道:“是我,青龙使麾下,青峰三子。” 魔教在大青峰埋下了一些暗子,暗号就是青峰一子一只派过去,不过这些年来有所损耗,前些日子又损失一位。 树林之中传来沙沙声,不一会一位魔教修士从树林之上落下,落到这三子跟前,一把将他提起,回到了林子里。 三子只感觉周围风声掠过,一会就落到一处挖好的石窟里,十几位魔教修士正盯着他看。 其中那个将他带来的魔教修士开口道:“这人正是青峰三子,现在大青峰里留下暗子只有两位了,其中一个就是他,另一个一个却是阴魔。” 那魔教修士说罢,转身离去,走到洞窟外面警戒。 这里的魔教修士个个都一身黑衣,只有一个身披墨绿色斗篷,三子立刻认出这人正是青龙使麾下的嫡系,急忙见礼道:“属下青峰三子,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青龙使麾下哪位大人?” 魔教虽然号称信仰救赎上帝,不过大多数修士都只是名义上这样说,其实个个都还是信自己的,救赎上帝在他们看来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正真意义上的教主。 不过在魔教之中还是有些人是这救赎上帝的死忠,魔教个个使者就是的这样的人,而使者的亲信手下,也都是救赎上帝的信徒,远比一般教众坚定。 这位身穿墨绿色斗篷的魔教修士一开口,就是远比砂石打磨金铁还要沙哑的声音,“我乃是救赎上帝信者,青龙上使麾下,云魔。” 三子一听,里面见礼,同时心里暗暗吃惊,所谓龙从云,魔教青龙使手下有一批修士,个个也都是坚定的信徒,统称魔云。而云魔者,即使这一批修士的统领。 三子心中暗道:“云魔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此地,即便青龙使刚刚在大青峰吃了一个大亏也不可能,只有更加重要的事。” 青峰三子之所以冒着暴露的风险从大青峰来道这里,就是收到了紧急联络的讯号,而他本来只以为来的魔教修士,不过是要查探一番,这大青峰的虚实而已,却没想开云魔甘愿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前来。 果然,那云魔立刻就问道:“我来此地之前,先在旋风山找那联络人,却发现那处早已经人去楼空了。我原本以为是大青峰查到那处,将其拔出,你在大青峰里,可曾听到这样的消息?” 三子闻言,心中暗暗思量了一番,才道:“这倒是不曾听闻,不是上使可知道,那联络人最后一次露面是什么时日?” 那云魔看向另一位修士,这人满脸麻子,见云魔望过来,急忙道:“属下在一月之前还见过那位的联络人,当初还有萧河与我一起。” 这修士说完,指了指另一位修士,那人也裹在一身黑衣里,正是当初绑架醉道人与唐松的魔教修士,后来在旋风山客栈被荀玉收服。 萧河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来,道:“正是如此,当初联络人还指点我等去大青峰寻一位内应。” 云魔见此,点头道:“这两位就是我寻找下来,最后一位见过联络人的。或许还有其他人见过的,但死在这大青峰之人手上也不一定。” 那三子见此,皱眉道:“这位修士当初集会之时我确实见过,不过这一位萧河师兄,却不曾耳闻了。” 青峰三子在是这计划中的重要情报来源,所以个个练气中期以上的魔教修士都见过面,但却不曾见过这位的萧河。 众人闻言,皆向萧河望去。 第九十五章魔教教主 萧河当初下定决心,逆反出魔教,只是他寸功未立,荀玉当时的身份又十分特殊,怎么能答应,于是要他先去魔教之中,传出一些救赎上帝的消息来。 萧河离去之后,本想直接回去黑山使者的地盘,可惜走到半路刚好遇到青龙使。 听闻他从大青峰方向来,又强行将他带来了。这一路上他都是沉默寡言,不过还好他本来就不是青龙使的属下,与其他修士也不是十分熟络,所以众人也不以为意。 就在他以为可以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劫的时候,又忽然出现变故。 见众人都望着他,迟疑了一会,便开口道:“属下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没有办好,便转回了,只是回去到了旋风山客栈,当时已经发现那处无人。” 萧河的话有许多余地,毕竟他这一路上也没有遇见其他的魔教修士,这一路山林茂密,若不是特地的几个联络之处,寻常修士来去,也不容易撞见。 到时候他只要说自己回去的时候耽搁了几日,就可以完全避开这个时间差,至于今后,或许找到一些在这之间的与客栈联络人见过面的魔教修士,也可以避开这个问题。 可惜的是,萧河的想法虽然好,但云魔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问道:“既然你之后转回去了,没有遇见联络之人,怎么我见到你的时候不提前回报,而且你在任务之中提前反转,是何道理?” 他见萧河的面上有些迟疑,若一个人有这样的神色,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有在想方设法编谎话。 他立刻道:“还不快说。” 萧河面色难看,回答道:“属下是黑山使者麾下,自然有黑山使者交代的要事。” 那云魔不肯放弃,即便是黑山使者的事情,也要探究到底,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要跑到青龙使的地盘上来,用阴沉的声音道:“你若是不肯说,我只当你是叛门之人处置了。料想那黑山使者不会为了你这样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来怪罪我等。” 萧河没想到云魔会如此做,放眼看去,就见的个个修士都是闭口不言,不肯为他说话,那青峰三子更是一心一意看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有一朵花来。 一时半刻,这萧河就到了几乎山穷水尽的地步。 “如何,你肯说了吗?”那云魔阴森森地道。 萧河无法,于是道:“其实属下撒谎了,黑山使者并没有交代属下去做什么事。只是属下自己在去大青峰的路上,落下一件东西,后来转回寻找。” 云魔自然不肯相信,他道:“是什么要紧的事物,要你在任务中回转,这事情关系到魔教的大计,是你想加入就加入,想反悔就反悔的吗?” 萧河道了如此地步,面色不该,回答道:“这件事物,即使是上使您落下了,也不得不放弃那任务,回转查找的。” 云魔闻言,心中暗道:“什么要紧的宝物,值得他如此做,不过你胆敢放弃任务,这就够我处置你的,到那个时候,这宝物还不是要落到我的手里。” 想到这里,云魔道:“你为了一件私物,置魔教大计与不顾,说说吧,到底是何物敢让你如此做。” 萧河道:“是属下的神像掉了。” 神像 云魔没想道是这个,他一皱眉,拿起自己包裹里的一座神像来,对着萧河一点,神像之中冒出来一点微光。 受这微光一激,周围个个魔教修士身上也冒出一点微光来,即使被衣物遮挡也能看清,这微光就是那些修士的神像冒出来的,只有萧河身上一点光芒也没能浮现。 云魔眉头皱起,竟然真是神像掉了,若是如此萧河返回寻找才是正理。 不过他断然不会叫萧河这样容易过关的,他面色不改,道:“大胆萧河,连上帝的神像都落下了,一会联络了教主,听他老人家的判罚。” 萧河毕竟是黑山使者的手下,在没有重大过失的时候自然轮不到青龙使来判罚,更何况是他一个青龙使手下的云魔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萧河在黑山使者身上的地位,若是这件事交个黑山使者,可能弄一个轻拿轻放的下场。 众人见状,也不说话,而萧河也默认如此,他自家人知晓自家事。他在黑山使者手下并不受重视,若是教主判罚,才有可能放过他。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得庆幸一番。上次在客栈分别之后,他害怕那石像监视,虽然荀玉已经将石像封禁了,但他仍旧挖出一个坑来,将这石像埋下了。 众人不在理会萧河,开始将本来布置好法坛激活,云魔也将自己手里的石像放在法坛的中心。 云魔趁着这个时间对三子道:“这个法坛沟通魔教,教主与上帝一会都要出现,你要将大青峰的事情如实禀报。” 三子闻言,心中震惊,没想道他就要见到魔教教主与救赎上帝了,这两个人物以前对他来说,就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 法坛开始散发幽幽光华,最终这些光华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人影,虽然人影十分模糊,但众人依旧感应到一种淡淡的威压。 那是神识对普通修士的压力。 终于这人影凝聚,能够看清面貌,仿佛一位凡间的儒生,面色和蔼,同时那威压也消失不见。 云魔见此,急忙单膝跪地,道:“属下青龙使麾下云魔,见过教主。” 众人也连忙见礼。 那教主才道:“青龙使是我魔教肱骨,众位也都是人才,不必多礼,起来吧。这法坛一时三刻就要消耗三方魔晶,我魔教虽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如此消耗,众位长话短说。” 云魔站起,将三子带到前面来,道:“教主容禀,这人是这一代的青峰三子,大青峰之事他最为了解。” 魔教教主闻言,看了看三子,道:“这次青龙使围困大青峰之事,我也有所耳闻。虽然失败但也无甚损失,倒是叫那些正道修士见识了我魔教的厉害,青峰三子,你说吧。” 青峰三子闻言,道:“” 第九十六章木像 “属下虽然在大青峰长大,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练气功法,一直停留在內炼的境界,所以到了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小外门弟子罢了,对于大青峰的事情,还是由一位内门的阴魔传来的。”三子说道这里,看了一眼云魔。 云魔见此,上前一步行礼道:“回禀教主,这阴魔乃是教中一位修士炼制的,不过这位修士前段时间在外界被回元峰的千吾撞见了,未能逃过这劫数,因此” 云魔话没有说完,但在此众人都知道,阴魔只有主人再时方才使唤得,现在那魔教修士命丧,也无人指使得动了,若是那阴魔心中有想法,大可以再回大青峰去,但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那教主闻言,淡淡道:“这人你等过几日再去看看,能否为我魔教所用,若是不能也找个机会杀了,免得将我魔教中机密之事泄露出去。” 那魔教教主所言,众人听闻皆点头应允,阴魔是魔教之人的一个大秘,若是被大青峰之人发现,研究一番难免看出一些东西。无论是接触阴魔的法子还是鉴别阴魔,被大青峰与沧溟派知道了,对魔教都是严重的损失。 教主说完,又对着三子问道:“这件事件你便不必管了,只当做没用这枚暗子就是,你过段时间就使大青峰的练气之法突破,不必估计,先将前段时间那花池之事报来。” 三子闻言,心中送了一口气,有教主这句话,他即使修炼了大青峰的练气法门,也可以看做是魔教之人,这点是不会变的。 于是急忙就将那大青峰的入门仪式上发生的事情说来,但他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又长时间没有突破,只被大青峰当做毫无资质之人,若是过段时日他还是这般,恐怕被贬到杂役弟子去,也不是不可能。 三子说罢,魔教众人皆是眉头皱起,他所说的虽然不是毫无价值,但也只是比魔教修士知道的,要多一些细节罢了。 那教主更是不满,这法坛效果过甚,却得来这么一些无用的信息,他道:“三子所言之事,我等皆知,那阴魔何在?” 云魔听到教主的话,开口道:“那阴魔还在山上,他是内门弟子不能随意下山来,但受到了我等的讯息,来到这出也废不了多少时日。” 教主听此言,道:“既然如此,你等还有何事要禀报?” 云魔看了萧河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嘲笑,恭恭敬敬对教主道:“回禀教主,云魔有事要请教主裁决。” “你又何事,尽管说来。”教主淡淡道,但语气之中充满了一种不耐。 魔教家大业大,但他身为教主,在教中不是一言九鼎。 救赎神分化出来几十位使者,不论修为高低,只论信仰坚定,而且个个权利都大,用来分化魔教各任教主的权利。 而他身为教主,不单不能对这些使者有所号令,每年还要出钱供养。 这法坛也是消耗他的宝材,用一点少一点,但最后青龙使用完,还要来找他要,真真可恶至极,偏偏这些教众还一点眼里也无有。 云魔似是听到了教主语气中的不满,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话,毕竟在魔教之中,能够与教主讨价还价的,也只有个个使者,他们这些下属还是对教主,保留一份敬畏的。 那云魔道:“教主,属下要禀告的就是这黑山使者麾下,萧河遗失魔教圣物,上帝塑像之事。” 云魔几句话将事情的过往交代,那教主闻言,又是头痛,问道:“这黑山使者的属下,怎么跑到大青峰,青龙使的麾下去了?” 魔教虽然不满个个使者的制度,但他依旧得维护这些使者,免得使者之间爆发冲突影响了魔教,导致分裂。 如果这事情是黑山使者来报,他恐怕二话不说,就要将这萧河打散灵蕴,消去肉身。 云魔听到教主的话,也不意外,回答道:“回禀教主,这萧河乃是黑山使者找来,探查大青峰诸事的。不过他接去了任务,半路上将上帝塑像遗失,回去寻找之时被我等遇见了,一直带到大青峰来才发现此事,正好回报。” 教主闻言,更是头痛不已,这魔教之中勾心斗角之事不少,闹腾到他这里来的也不少。往常他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或者各打一棒,但现在这萧河连续犯了两个打错,他也不能包庇了,但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处置,免得黑山使者不满。 他对萧河道:“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否认之处吗?” 那萧河到现在知道这事情的处置结果就要出来了,他现在值有装作他乃是黑山使者的亲信,才可以逃过一劫。 他装作不否认,但也不害怕的摸样,面上写满四个字:底气十足。 他道:“属下不甚遗失了上帝的塑像,心中懊悔不已,只好放弃了任务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查找出来。” 他这样一说,那教主反而跟没有底气处置他了,种种气象表明,这人就是黑山使者的心腹,也是救赎上帝信徒。他可不能就这样随意处置了,同时对于云魔,心中略微不满,这样的事情,交给黑山使者就是小事,落到他手里就棘手得不得了。 不过这教主当了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他道:“此事我也不好判决,还是请救赎上帝前来公正。” 他说完也不给云魔反对的时间,就将自己手里的木像拿了出来。这是魔教教主沟通救赎上帝所用,他将木像放在胸口虔心祈祷,不一会就见这木像似乎或了过来。 众人见此急忙下拜,异口同声道:“救赎上帝怜悯世人,唯我魔教薪传万里。” 那木像到了此时彻底活了,虽然看不清面貌,但众人都知道,这木像与自己日夜供奉的石像一个模样,正是救赎上帝显灵。 教主见此,急忙将事情的经过说给木像听,“” 而那萧河虽然面色依旧不改,但心中暗暗道:“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第九十七章试探 此刻离这山林石窟不远处的大青峰上,荀玉的石府之中。 荀玉正在打坐闭目,但心神都以神识集中在那石窟之中,只有在那魔教教主出现之时才收敛一些。但她后来发现这法体只能借来影像,不能借来真人的威仪事,便开始肆无忌惮了。 不然那魔教教主的实力,以沧溟派元婴修士数百,化神修士三十来对比这,这魔教教主必然也是化神期的修士才对,可以轻易发现她的神识。 而那救赎上帝的木像复活,这才引起了她的好奇,毕竟将来要与其争夺山海界的气运,怎么能不对在一起? 现在正是探听她虚实的时候。 荀玉想到这里,暗暗沟通了萧河身体里的望日莲。 石窟之中,萧河此刻正准备行鱼死网破之举,毕竟他对于瞒过救赎上帝这件事,丝毫没有抱希望。而现在教主与救赎上帝不过是在法坛之中的影像而已,若是能出其不意突破这些魔教修士的包围,争斗起来引起大青峰的注意他还有机会逃走。 就在他暗自积蓄灵气之时,身体里忽然出现了异动。当初在旋风山客栈,那位前辈修士留在他体内的那株虚幻的望日莲,忽然转动起来。 萧河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水,旁人只当他是看见了救赎上帝,心中或是惊惧或是兴奋,哪里知道他的想法。 “要命要命,刚刚来了救赎上帝,现在这该死的望日莲又开始转。莫非是那位前辈害怕我将其手段存在暴露出来,所以来个杀人灭口?”萧河心里忍不住这样想,但凭借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暂时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不会吧不会吧,那位前辈看上去不是穷凶极恶之人,除非是”萧河眼里冒出一丝精光,想到一个可能。 终于,就在那望日莲转到极限,开始在他身体里散播一些用处不明的雾气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错不错,还算是控制住自己,不然今日你决然不能留下性命来。” 是那位前辈,萧河终于放松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汗水,几乎打湿了衣襟。 不过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了,怎么与那位前辈沟通才是正理,现在这个样子说话是不可能了,用神识也不知道这位前别在哪里,怎么沟通? 似乎是感应到萧河心中所想,那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你不必说话,只要在心里沟通那株望日莲,你的所思所想我自然会知晓。” 这声音自然就是在大青峰上的荀玉发来,她本来在石府之中,神识传音依靠她现在法力也做不到。但是那株留在萧河体内的望日莲正是从花好梦中分割出来,做这事却是轻而易举,她还可以用这望日莲与那魔教之神隔空斗法,看看谁的本事厉害。 萧河听到荀玉的话,没有半点犹豫与那望日莲沟通起来,而一大堆想法也跟着这望日莲传递到荀玉那边,都是方才事情的经过,同时向荀玉询问接下来的解决之法。 萧河的意思传递过去没多久,荀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这事情倒是不必担心,一会我会用那望日莲分出一个与你一般的化身来,再将你真身影藏,你只要不发出一点声响,也别做多余的动作,自然能过得此关。” 荀玉的声音落在萧河耳朵里,仿佛天籁,与当初在客栈里决然是不同的。当初只觉得是索命之音,特别是他当时自以为逃出了客栈,一转眼发现荀玉就在眼前的时候。 萧河急忙站好,就见自己身体里的望日莲飞速旋转,一缕缕莫名的气息逐渐增加。当充满他的身体的时候的,自然化成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而自己却仿佛消失不见。 这绝不是什么好的体验,萧河几乎以为自己在这世间消散了,一个莫名的人顶替了自己的存在。特别是这人说话举止,无一不与他吻合,更是忍不住想要动一动,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好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忍住了动作。 教主将萧河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木像听,那木像此刻虽然还看不出形体,但众人也能感受到它似乎是发怒了,眉头竖起。 “石像乃是我发给教众的恩赐,比你等的性命更加重要,你会将自己的性命弄丢吗?”那木像开口道。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众人看向萧河的目光,几乎是在看一个死人了,这话就是要严惩不贷的意思。 云魔也是面无表情,但他看向萧河的眼光,眼底深处还是有一丝快意。 但就在这时,那萧河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举起手中的一只钢针来,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反抗的时候,萧河面无表情地说道:“属下弄丢了石像,便是弄丢了自己的命,便要这条贱命来偿还上帝的恩情。” 说罢反转钢针,对准自己的咽喉,一下刺了过来。看着力量,几乎能够插穿咽喉。 这一幕绝对是的众人万万想不到的,都楞在那处,呆呆看着,只有法坛中的木像有所反应:“慢着。” 那木像说罢,就见众人石像所在之处,同时发出来一道光芒,有强有弱,但都打在那钢针上。刚好在这钢针到达咽喉要害之处时,打飞了那钢针。 “上帝?”见众人迷茫地看着这一幕,教主最先反应过来,试探地问道。 就见那木像不屑道:“石像珍贵,你这贱命一文不值,要来何用?不过你倒是对我教忠心耿耿,先留下这条小命来,还报恩赐。” 萧河见此,立刻半跪行礼,“是。” 那木像见此,才满意点点头,道:“教众听命,教徒萧河,忠心耿耿,从此封黑河使者,往后黑河一代,便归其管理。”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但命令已下,只好遵命。 而大青峰上的荀玉,也满意地点点头,这救赎上帝虽然说来厉害,但仍旧不能看穿她的花好梦。虽说这神是隔着法坛,但荀玉也只用了一朵望日莲,说来半斤八两罢。 第九十八章黑河使者 萧河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即使他现在已经是练气十层的修士,若是被那钢针刺穿了咽喉,也免不了一死。 而这幻想究竟是不是幻想,他到现在也不能明确,但好在这一劫终于过去了。 直到救赎上帝将他封为黑河使者,这幻想终于化成一朵望日莲,隐藏在他的体内,而一切,众多魔教教众,乃至的教主,上帝都不能发现。 魔教教主笑着道:“此事就到此为此,恭喜黑河使者,得了上帝青睐。” 萧河也笑着回应道:“都是为了魔教,为了上帝。” 而包括云魔在内的魔教教众,也同时对着萧河,言不由衷地恭维道:“恭喜黑河使者” 这些人是万万也不能想到,萧河这人明明是犯了大过,怎么忽然之间就得了上帝的青睐,被封为黑河使者? 黑山黑河同在一处,在魔教之中也不是一般使者能够接任的,起码得要筑基,甚至金丹的修为才可以达到。 萧河心中也是疑惑,暗暗在的心里沟通望日莲,向荀玉追问:“前辈,不知那神为何会如此做,依晚辈现在的修为,怎么也不能接任黑河使者才是?” 荀玉不明所以,道:“这黑河使者是非常重要的使者不成?” 萧河一边在外,与众人庆贺,一边将黑河使者的重要性道出:“因此这黑河使者不单单是魔教之中的重要力量,还要在魔劫时抗拒大青峰与食气峰的两边修士的力量。” 萧河说完,荀玉才恍然大悟,道:“我本来还小看了这魔教之神对香火的依赖了。” 荀玉原来以为这魔教神能够对抗沧溟派与青雨宫,已经高估了这神对气运的运用程度,但现在的看来还是小看了。 历来神祇若是能够运用气运,提高自己的本质,就不再需要气运了,若不然则需要坚定信徒的信仰来提升,信徒越是坚定,提升也大。 而荀玉操控萧河的幻象,营造了一个对救赎上帝中心耿耿的形象,甚至到了不惜性命的地步,这魔教之神自然不肯就这样将它杀了。 要知道那石像不过就是个监视教众,收集信仰的工具而已,怎么比得上这萧河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信仰源? 所以不单不能杀了,还要放在高位,教导那些普通的魔教修士。 荀玉想明白这些,对萧河道:“你放心就是,那神现在对你极为信任。” 萧河心中点头,这个时候石窟外又有修士寻来,仍旧是方才带着三子到来的魔教修士,这人进来后,径直走道法坛之前行礼,道:“救赎上帝怜悯世人,唯我魔教薪传万里,属下见过上帝,见过教主。” 教主问道:“你现在进来,又何事要问,现在上帝刚刚封下黑河使者,若不是重要之事你等互相讨论就是。”魔教教主说道这里,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萧河。 这魔教修士在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对着萧河行礼,道:“恭喜黑河使者,贺喜黑河使者,方在在外有那魔教暗子前来,这人是我魔教在大青峰留下的那阴魔,先前得到讯息,现在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那木像便开口道:“既然他来了,先带进来见我。” 看到救赎上帝说话,那魔教修士躬身一礼,原路退了出去,不会便带着一位穿大青峰内门弟子衣物的修士进来。 荀玉早在这魔教修士异动之事,就用神识看这人,正是那夏村村长之子,名叫胡根的。 那村长当初荀玉刚刚见到的时候,发现年纪还没到花甲,而这胡根也就中年摸样,现在已经是练气三层的境界。 这样的修为说高不高,说慢也不慢,在一群大青峰修士之中并不起眼。 但荀玉明显发现,这胡根的资质并不出众,能修炼到这个境界,明显是被人下了那阴魔虫导致的。 魔教的阴魔虫各式各样,难免有一些有特殊功用,像这类辅导修炼也并不少。 胡根走到石窟之中,见到众位修士也同时行礼,当听到萧河是黑河使者的时候,心中一动。 魔教教主道:“胡根,这次叫你来此,就是要你说清那花池,还有上次我魔教围山,被一剑吓退的事情。” 这两件事在大青峰中,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也不多,何况是这样一个练气三层的内门弟子。 胡根回应道:“回教主,属下在大青峰中因为气息改易,不敢大肆结交同门,加上这事情十分隐秘,属下也不能得知。但属下有两个办法能够得知此事,只是” 胡根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周围人群,道:“此事隐秘,不知能否暂时请各位前辈隐蔽。” 胡根说这话,落到众人耳朵里,明显是信不过他们。 “岂有此理,你这阴魔无礼”立刻就有魔教修士反驳。 那木像深深看了胡根一眼,道:“你等先出去,看看四处是否有异处。”说罢又看了一眼云魔,道:“你也是。” 那云魔见此,也不敢反驳,同众位魔教修士一同出去了,只在路过胡根之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等这些魔教修士出去,便只剩下萧河与胡根两人在这石窟之中。 这时那木像才道:“萧河乃是我黑河使者,自然是值得信任的,若是有什么事只管言明就是。” 胡根道:“哪里哪里,属下自然不会怀疑黑河使者,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若是能够功成恐怕可以轻易攻克大青峰,这才将那些前辈支使出去。” 胡根说道这里,见使者教主与上帝都没有说完,便直接开口道:“属下在大青峰这么些年,也不是毫无作为。那大青峰的峰主新收了以为亲传弟子,正是在下的同村,以前为了避嫌没有忍下这门关系,现在认下,自然可以从她哪里得多许多消息。” 教主听到这里,道:“这也可,只是你等不是亲密,不能万事都打听到,还有一条呢?” 胡根于是接着道:“属下还策反了一位亲传弟子,归入我教门下” 第九十九章入魔真相 胡根话音刚落,那魔教教主便皱眉道:“大青峰亲传弟子,每个都是大青峰嫡系,哪里这样轻易就能策反,莫非是放线钓鱼?” 教主十分担忧,若是说这胡根策反了一位可能成为亲传弟子的内门,在有把握,亲传弟子已经打上了沧溟派的标签。这样的人莫说不会轻易叛门,即便是反叛,也不能得到魔教的信任。 魔教教主道:“你这一路来,可能被正道的修士暗中跟随,想要将我魔教在这大青峰高阶修士一网打尽。”魔教教主说道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像是在发怒,不过强忍着而已。 胡根却是一点也不见着急,回应道:“教主莫要着急,那人已经服用了舍身丹,再也不可能归入正道了。” 舍身丹三个字,想要有魔性一般,让在场三人瞬间静默。 过了一会,那魔教教主才问道:“你怎么会有舍身丹,在这大青峰的地界,应该无有我魔教舍身入魔派的弟子才是。” 舍身入魔派虽然在魔教之中,一直被隐晦得打压,但众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彻底,所以在底层魔教之中,还有相当多的修士修炼此法。 这胡根一处此言,魔教教主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胡根笑着回应道:“乃是弟子前段时间外出遇到的一位名为钩岱的前辈,送了晚辈两枚舍身丹,晚辈服下后终于领悟了肉身皮囊,心灵真魔的境界。” “剩下一枚宝丹晚辈不敢浪费,前段时间遇见那位真传心事烦恼,送了他一枚解忧愁,教主放心,晚辈是看着那位亲传弟子吞服宝丹的。” 听到胡根的话,魔教教主更是放心不下了,多少年暗中打压这舍身入魔派,才有今日的成就。能够得逞元婴,化身魔头的一个也没有,只有一位是金丹期,命随道人,也是那钩岱的师父。 这师徒两个都不是安生的,命随道人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打压此派,轻易不出门,即使出门也要结交同门一起前往,让教主好几次都没能抓到这机会。 而那钩岱更是可恶,四处发放舍身入魔丹给低辈修士,这些年让舍身入魔派在魔教中大肆扩张。 现在给了一个胡根也就罢了,但这胡根将其中一枚给了以为资质出众的大青峰内门弟子,这就十分令他烦恼了。 不过即使再烦恼,这魔教教主也不敢说出来,只对萧河道:“黑河使者,劳烦你去试一试他的脉象,看看是不是三浮一沉。” 萧河闻言,走到了胡根身前,那胡根自己将手臂伸出来。 萧河捏住脉搏,就见前面三下轻安可得,第四下便消失不见了,复又等到第四下,于是重按,那脉搏才出现。 萧河心里暗暗称奇,常人的脉搏哪里有这样改变迅捷的,更别提这样的规律了。 教主看见萧河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了,又道:“你在看看他的心口,是否青紫,浮肿。” 胡根又将自己的衣服解开,让萧河看见自己胸口的青紫之色,萧河用手一按,就见一个手印清晰可见,过了一会才消除。 见此,那魔教教主已经肯定,这胡根已经是舍生入魔派的修士了,道:“舍身丹乃是用魔头练成,服用后也只有用这办法才能看出行迹来,不然即便用神识反复探查,也看不出根由。” 他说道这里,有对胡根道:“既然你用了宝丹,今后就是我魔教修士了,阴魔之事也不必再提及。大青峰有你,我心中安定,要如何做你也自己裁决,也可通过青峰三子向黑河使者询问就是,你自去吧。” 胡根闻言,心中大喜,暗道那位前辈果然不是常人。当初胡根遇到那钩岱的时候,得了这两枚丹药,但他对于服用与否,心中拿不定注意,还是钩岱言道:“舍身入魔派在教中身份特殊,你若是服用此丹自然摆脱阴魔之体,得了教众身份。若是能够将这一枚丹药给另外一位练气,乃至筑基修士服下,自然得到重用,另外我也给你一份奖励。” 既然话道此处,胡根想要摆脱这阴魔为人操控的身份,也只好如此。 今日来见教主,果然得了重用,这让胡根心中兴奋不已,道了一身“告退”,转身离去。 等那胡根走远了,教主在对萧河道:“黑河使者可是在心中疑惑,为何我要如此对待此人?” 萧河心中正是疑惑此事,听教主的话,回应道:“还请教主不吝指教。” 魔教教主道:“哪里说得上指教,这事情再我魔教使者之上,皆是知晓的,今日我也随意说说吧。” 魔教之中,教主可是不好当。现在萧河做了黑河使者,若是能在现在打好关系,日后这教主行事也容易许多,于是道:“舍身入魔派的人,尽是一帮疯子。”他说这话,颇有些发泄的意味,另萧河奇怪不已。 “我等魔教修士,虽然随心随意,但也是上尊上帝,下感本性的。那舍身入魔一派只将自己精元灵蕴,心意性灵都喂给魔胎,化出魔头来,还以为化身成魔,可以不朽?”教主说道这里,叹然摇头。 萧河听到这里,问道:“教主,属下以前也接触过这舍身入魔派的修士,却发现他们虽然舍身入魔,但本性唯有多大改变,这是为何?” 那教主摇头,道:“那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修士舍身之后,一身修为供养魔头,只是这魔头修成,尚未接触过其他修士,所以这魔头还以为是修士化成了魔头,却不知是魔头吞噬了修士。” “但此魔刚刚生出,连自己都是这样以为的,等以后吞噬了其他修士,才发挥出本性来。只是对与低阶修士的态度,却是拿派修士故意做出来迷惑你等。” 萧河听到这里,心中暗暗发毛,如此说来,这舍身入魔,果然是一条不归路。等魔头生出,就再也不是本人了,而是一位自以为是本人的魔头。 那教主说道这里,严肃道:“我等魔教修士,与天魔誓不两立,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修士,自然要暗中打压,但也不能太过。” 第一百章气运转移 萧河闻言,点头回应。?&bsp;&bsp;? 魔教教主此刻神色才稍稍缓解,道:“此中分寸,需要你自己把握,那等修士入魔之后,逐渐就会抛弃了自己的礼仪道德,连自己门中之人都会逐渐容忍不下。我故意没有询问那服丹弟子的名字,就是要你以后在可能的情况下,将其性命断送。” 萧河暗自吃惊,这舍身入魔派在魔教之中,果然是人人喊打,连教主都想着找机会就其中资质优秀的弟子断绝。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情,反正他已经决定叛门,自然不会想这么多了,对教主道:“属下遵命,不知教主与上帝还有什么吩咐。” 萧河见教主与他商讨入魔派的事情,也没有特地避让木像,知道这事情也是救赎上帝暗中默许的。 教主听到萧河的话,道:“我倒是没什么事了,只是上帝还有事情吩咐。” 就见那木像开口说话,道:“黑河使者,虽然你刚刚得封,但手下还没有什么可用之人,稍后你可以自信返回魔教领取新的圣物,同时在总教之中挑选一些可用之人。” 见萧河点头回应,又道:“你现在已经是我魔教之中的使者,教中自然有一些机密要务要说给你听,先你要回到总教还要花费一些时日,由教主先行交代,你可以在路上斟酌。” 那教主听到这里,脸上浮现一抹迟疑之色,但还是开口道:“你既然是我魔教使者,这些事情迟早也要说来。”教主说道这里,看了一眼萧河,道:“黑河使者,我魔教教典记载,世间大劫将要到来,你可记得。” 萧河闻言,面上不动声色,道:“属下自然是记得的,人间竟是劫难,劫数。人都有人欲,使得劫数更深,总有一天爆出来,使一切生灵涂炭,唯有上帝可以救赎世人。” “不错。”教主脸上浮现满意之色,过了一会又严肃道:“上帝怜悯世人,创建了魔教,可惜世人不值得怜悯,那大劫多则十五载,少则十载,必定要爆了。那是无论你是凡人修士,练气化神,只要身在此界都逃脱不过。” 萧河面上流出惊讶之色,道:“属下一直对此事深信不疑的,不过还是没有料到这劫数这么快就要爆出来。” 同一时刻,在大青峰石府中闭关的荀玉,也暗暗吃惊。她直接就有预感,这山海界将要爆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所以上次幻剑来才会迟疑,不想下山去耽搁修炼,现在忽然听到有个山海界的劫数,自然要打探清楚。 她又通过望日莲对萧河道:“全力打探魔教,关于这劫数的事情,还有他们相应的布置。” 石窟之中的萧河此刻听到荀玉的话,不敢不听从,对教主问道:“不过我们魔教早就得知,又有教主庇护,自然能够轻易逃脱此劫,不想那些正道修士一般,沦为劫灰。” 那教主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像,见其没有什么表示,于是接着道:“此时关于我魔教存亡,黑河使者得知之后万万不可外传出去。” 萧河急忙点头,那教主开口道:“上帝仁慈,早就预料到今日,用力在界碑之下开凿了一方分隔两截的地界。此界完成就与山海界彻底分离,两不相见,从此为我魔界。那劫数虽然在山海界中威能无敌,但也波及不到魔界之中。上帝降临此界之后,立刻为此界之主,从此我等生活在魔界中,不必担忧生死之事,等山海界的劫数过尽,我等再回去,那时山海界也成我魔教的天下了。” 萧河眼角一抽,以他现在的修为,也不太能理解此事,但也感觉此事要完成非常不易,他立刻向着木像恭维一番,又道:“属下现在离回去总坛,还有一段时间,不知教主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教主点头,回应道:“我倒是没什么要吩咐的,不过教主有事交代个个使者。” 这时那木像也开口道:“前段时日,我魔教气运忽然偏离,这山海界中必然生出了可能毁灭我魔教大计的大事,所以要求个个使者寻找山海界的出现的怪事,你也要留意一番。” 救赎上帝一直以来,本尊都呆在地底魔教,累计魔教香火,吞噬山海界气运,壮大己身,事情本来十分顺利。 可惜前段时间不知为何,一股黑色气运仿佛泰山压顶一般落下,这倒是小事,在山海界中总有那些正道修士妄想剿灭魔教,生出这些气运来,虽然这次的黑运乎寻常的大,但他现在只要准备一段时间,自然能够化险为夷。 反正正道修士找不到对付神祇的办法之前,都不能彻底剿灭魔教。但前段时间忽然现,那落在自家头顶的气运忽然分出一小半来,飞往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要知道救赎上帝这些年来在山海界如鱼得水,这界修士没有一个能够使用气运,都被他所吞噬,所以气运早就被其视为自己之物,现在离去了,仿佛被人盗走了一般,怎么不叫他气恼。 萧河对于气运之事并不了解,只知道的是叫他寻找世上的怪事,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心血来潮,想到了荀玉。 这以为不知来历的前辈,还有那望日莲,也是恐怖至极的宝物,若是说生了什么怪事恐怕也与其人有关系。 教主见萧河呆,目光之中有些呆泄,于是问道:“怎么,黑河使者莫非是想到什么?” 萧河被惊醒,自然不敢直言,只道:“属下只是联想到那大青峰上的花池,若说怪异,恐怕也就其物了。只是教主言魔教之中气运转移的时间,比之还要晚上许多,对不上罢。” 魔教教主见此,笑着点头道:“黑河使者与我等想到一块去了,前几日有青龙使汇报此事,于是才有我等此行,只是这事情在大青峰也是隐秘,现在还探查不出来。” 教主说道这里,忽然想到什么,对萧河道:“黑河使者,我有个想法,不如请使者在此关照大局。” 第一百零一章定计 萧河听到教主的话,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就接着返回魔教的名义,孤生离去。? ?? 到时候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却没想开耳边忽然传来荀玉的声音:“答应他。” 萧河现在就是反对魔教教主,救赎上帝也不敢反对荀玉,不提她留在自己身体里,制衡自己的望日莲。就是现在,只要将方才的事情暴露出来,教主与上帝也饶不了他。 萧河于是在面上,露出了一缕思索之色,便道:“既然是教主有吩咐,属下自然从命。” 那教主立刻满意地一点头,回应道:“本来这大青峰的事情应该交给青龙使者来处理的。只是前一段时间那食气峰峰主忽然突破金丹期,带着那千吾和一干弟子忽然突袭了青龙使,导致青龙使重伤,那处分教也被占去,实在难以顾忌此处。” “而那云魔虽然功行足够,但是处理此事,资格还略显不足。其人更是不知道我魔教上层对与舍身入魔派的态度,所以这次有黑河使者在此照应,方才能得以万全。” 听到教主的话,萧河心里才恍然领悟,原来青龙使出现这样的大事,难怪要他在此探查。 其实这事也是上回魔教围困大青峰引起的,说来也是巧合。 第一批魔教修士制定计划,要将大青峰的修士调虎离山,但没想到第二批来的修士的,直接围困了大青峰。 而这两批魔教修士,都是从青龙使那处分教来的,而恰巧那时候千吾回到食气峰,峰主出关。带着食气峰修士突袭魔教,几乎没有遇见什么像样的抵抗就打到了青龙使所在之处。 那青龙使乃是老牌金丹修士,但遇见大批食气峰修士围困,也只有重伤逃遁,现在还躲在某处修养。 大青峰荀玉石府处,荀玉也知道了此事,她心中暗道:“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青龙使横遭此厄,未必没有我青色气运反噬所致。” 当初围困大青峰的时候,荀玉的气运差不多快要恢复到三丈去,而青龙使的修士围困大青峰,没能得逞,被荀玉的气运反噬。 所以那个时候食气峰峰主刚好突破了金丹期,带着千吾等人围困青龙使分教,将青龙使重伤。 而若是当初的荀玉有现在这样一丝紫意,甚至完全传播了坤丹之法,收尽女修气运,恐怕那青龙使就不单单是重伤逃遁了,连性命都要留下。 此刻石窟之中,教主见萧河答应了,立刻将石窟外的魔教修士全部都唤进来。 十几位练气高层到筑基不等的魔教修士入内,安静排好,萧河站在魔教最前方。 教主这才开口道:“众位都知道此次你等到来,就是为了查清那大青峰花池之事,本来此是大青峰地界,归于青龙使掌管。但前些日子青龙使中了食气峰奸计,不得不藏身修养,这大青峰之事与我魔教干系甚大,只有使者出面才可以保得万全。于是本座与上帝商讨之下,以为新任黑河使者萧河,对魔教忠心耿耿,留在此地掌握大局,统领青龙使麾下云魔部修士,查清大青峰花池之事。” 教主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四周修士,见其中大部分人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之色,于是接着道:“你等可曾记住了?” 教主刚刚说完,那云魔便忍不住道:“教主三思,萧河刚刚接任使者,不回去总教反而留在此处,是否有失妥当?” 本来这件事情是教主与上帝商议好的,云魔也不敢随意反对,但若是别人就罢了,萧河刚刚与他间隙,现在不反驳,恐怕日后有他好受的。 那教主闻言,眉头紧皱,立刻道:“此乃上帝所言,你等必须遵命,还有那云魔,今后黑河使者所言就当做是青龙使所言,不可阳奉阴违。不然日后回总教祭祀,必要上油锅之刑,勿谓言之不预也。” 云魔摇头摆脑,道:“萧河他”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教主打断:“黑河使者乃是上帝亲口所封,云魔说话之前是否考虑上下尊卑?” 那云魔见此,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好道:“云魔听从黑河使者所言就是。” 教主见云魔答应了,也就不多说,在魔教之中还没有人敢阳奉阴违,不然在祭祀大典上,谁人也逃脱不过。 因为那石像时时刻刻记载着魔教修士的一言一行,在大典上都可以由魔教之神任意查看,一点疏漏都不可能存在。 那教主又交代了几句,便在众人“大悲大悲,救赎救赎”之声中离去。 “属下见过黑河使者,教主与上帝已经离去,不知使者又什么吩咐,下一步要如何做?”等法体的玄光终于熄灭,那云魔才不情不愿走到萧河身边来行礼。 萧河做出沉思的摸样,同时心里沟通望日莲道:“前辈,该如何做?” 不一会就受到了回应,萧河道:“大青峰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对魔教之事十分在意,同时也警惕了许多。现在若是要调查那花池之事,必然困难重重,因此必须要大青峰放下警惕才可以行动。” 那云魔一动不动,只是听着,也不反驳。 萧河见此,接着道:“因此我等只有一个办法。”他说道这里故意顿了顿,见所有修士的目光回望了过来,才道:“只有将青龙使分教遭袭,青龙使重伤的事情透漏出去,才可以成功。” 萧河话说道这里,本来以为云魔和他那些属下会反对,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说完,反而做出思考的神色来。 萧河顿时奇怪,问道:“云魔以为此计策如何?” 那云魔听到萧河的提问,回答道:“属下以为此计可行,不过其中细节还需要商定一二,不然反而有弄巧成拙的可能。” 云魔这话一出,反而令萧河与荀玉刮目相看了。若是常人在此事听到了这样的计策,即使这计策在怎么巧妙,也难免会以为这是故意给他的难堪,万万没想到这云魔一旦也不如此,反而认真思考这事情的可行性。 第一百零二章抓捕(上) 等到石窟的事情结束,濛濛的浩阳已经落山,这片森林已经陷入寂静。 “那便如此做,三子先回去大青峰,免得被人发现了行迹,剩下的诸位也暂时离开大青峰的地界,去外出散播青龙使重伤的消息,等大青峰的修士放松了警惕才回来这处。”萧河看着众位魔教修士,将事情分配好。 众人回应一声:“谨遵黑河使者令。”说罢,一群人有次序地离去,在黑夜的掩护之下,一众魔教修士仿佛融入阴影之中,即使从一些飞鸟的巢穴之下经过,也不会引起丝毫动静。 等到这些魔教修士走远了,萧河才在心中沟通望日莲想荀玉道:“前辈,那些魔教修士已经商量好了,下一步该如何做?” 对于萧河,荀玉一开始的想法是让他打探魔教之神讯息,但现在他已经被封为黑河使者。在青龙使者重伤的情况下统领魔教在大青峰的势力,又暂时不用回去魔教总部领取那石像,也不用担忧暴露出去。 所以荀玉让他先暂时做好一个魔教的使者,等一会或许会有别的用处,荀玉道:“你现在虽然是黑河使者,但那云魔还不是十分信任与你。你现在先去以前我那处石府之中找到醉道人师徒,等以后你能够总领魔教这出分教的时候,秘密与他布置一处法坛。” 荀玉说罢,将一处法坛的制作方法通过神识传到他的意识之中。 萧河查看这法坛的布置之法,见这法坛大约要布置三丈方圆,其中珍奇异宝索取无数,神晶魔教铺面基石,一条条看不懂的符文刻画在祭坛之上,也不知是什么作用。 萧河心中暗暗吃惊,这法坛布置所需的用度,令他吃惊,恐怕其中十分之一,就够魔教这出分教一年所用了。 吃惊过后,萧河对荀玉回应道:“前辈的大事晚辈不敢耽搁,但这其中所需宝材无数,晚辈即便能够号令这魔教分教,也实在填补不过来啊。” 萧河所言属实,他虽然被救赎上帝封为使者,但只是黑河使者,而这大青峰的地界,是归于青龙使管辖的。那些魔教修士也只是名义上,现在归附于他统领,但他要是想弄出这么一大串宝材的亏空出来,恐怕也不能成功。 荀玉淡淡回应道:“无需担忧,那魔教万年大计就在今日,无数年来的累计,恐怕也在下一次魔劫爆发,恐怕要不了两三年,魔教自然会给予你等足够用度的宝材。” 若是往日,荀玉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底气来说,但今日知道那魔教之神要在界碑之下另开一界,达成如同神道大陆下土,天庭那样的世界。虽然不可能有那样广大,但所需要的布置决然不会稀少。 恐怕魔教分出这么多使者与分教来,就是为了今日做准备。 而且即便荀玉猜错了也无甚损失,本来就是一招闲棋,对她来说还是自身的修为法术神通,最为重要。 当然,这话是不会对萧河说起的,荀玉只道:“那魔教神想要划分两界,万万没有这样容易,况且这山海界外就是归墟。他那界无有依凭,万万不能长久的,况且对你来说,只要站到那神的面前,他自然能看出你的过往来,怎样都隐瞒不住。” 荀玉自然有资格说这话,归墟的恐怖是她亲身经历,那处新界能不能长久存在下去,还是两说。而神祇对于信徒的信仰,是能轻易看出来的,若是萧河站在魔教神眼前,他自然能够分辨,萧河对他的信仰,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坚定。 萧河听到荀玉这样说,自然知道荀玉并不看好那魔教神想要分割两界的办法,立刻道:“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荀玉点点头,道:“你若是能够修筑好这法坛,我自然可以渡你去另外一界。须知那处乃是化神修士才可去往,但若是有人提携,自然能够不迷失在归墟之中。” 萧河听此言,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作为修士,自然知道化神之后可以飞升上界,但他现在修炼已经来不及了。听荀玉的意思,她可以带人前往,于是立刻道:“晚辈必定修筑此坛。” 说罢,萧河也离开这石窟,往醉道人所在的石府而去了。 这石窟之中也仅仅留下几名的修为低下的魔教弟子看守,等以后或许会派上什么用场,又或者被大青峰的修士发现,将此地剿灭,毕竟这处离大青峰实在太近了。 大青峰石府之中,荀玉将魔教在石窟之中的行动,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便将手里一封准备好的传讯符发了出去。 之后便暗暗等待,过了一会,就感觉到有修士飞遁到了石府外,朗声道:“荀玉师侄在否?” 荀玉一挥衣袖,那石府大门边打开了,幻剑长老从石府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有一封传讯符,正是荀玉发去的。 幻剑长老道:“荀玉师侄发来此符,言守正之事有了进展,不知?” 荀玉将幻剑引到石府之中,回应道:“确实如此,师侄这几日在门中暗中查访,发现有以为师弟形迹可疑,似乎是与魔教之人有所牵连。若是能够将其抓来,恐怕会有额外收获。” 幻剑听到这里,也没怀疑,立刻站起来道:“那还等什么,师侄告诉我那是何人,等师叔将其抓来拷问,自然知道答案。” 荀玉听到这里,暗暗摇头,这大青峰之中,恐怕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受了青峰的命令,要去查清守正的事情,但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石府之中闭关,极少接待外人。 即便是青峰,荀玉神识几次扫过正殿,都看到他正焦急看着她闭关的方向。 而幻剑现在忽然听此言,却一点怀疑也没有的,让她方才准备的一些理由都没用了。 对于幻剑的话,荀玉并不同意,她道:“幻剑师叔现在前去,恐怕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弟子想的是由弟子的师妹前去,师叔暗中照看一二。” 第一百零三章抓捕(中) 荀玉要抓的,自然是那魔教留在大青峰两个暗子其中的一个,青峰三子。 毕竟现在要洗清守正的冤屈,自然要一个熟知事情经过的魔教修士来,而这三子就比较合适了。 相比胡根之下,荀玉还想知道那舍身入魔派有哪些本事,现在还不宜妄动。 另一点就是,萧河刚刚担任黑河使者,若是青峰三子被抓捕,那么能够沟通大青峰内应的人,也就只有的萧河了。毕竟胡根乃是舍身入魔派的修士,平常魔教弟子,即便是云魔那个层次,也不方便,即便这事情是捅到青龙使哪里,也是同样的结果。 如此一来有一个内应统领魔教这处分教上下,连大青峰的内应也只能与其沟通,那么这其中能够做的手脚就多了去了。 幻剑听到荀玉的话,想了一会,复又坐下。 这大青峰中,现在能够抓捕门人弟子的,也只有执法堂与荀玉两个,而幻剑虽然是长老,但与守正有些关联。若是她去抓捕,恐怕背后有人说闲话,倒是荀玉的师妹刘妹去,还比较妥当。 幻剑想到这里,又对荀玉道:“那么刘妹师侄何时才来?” 幻剑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门外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刘妹。 荀玉发出的传讯符虽然是一道,但它先去了刘妹的府邸,刘妹得知之后才会飞去幻剑那处。 不过幻剑来的太快了,虽然刘妹离荀玉的石府非常近,但也在幻剑之后才到。 刘妹进门,就见荀玉与幻剑坐在一起,她走上前来,行礼道:“见过幻剑师叔,师姐,师妹换衣,来得晚了一些。” 刘妹在自己府邸之中忽然收到荀玉的传讯,叫她换上真传弟子衣服前来石府中,她放手之后那传讯符又飞走,原来是去了幻剑长老所在。 大青峰的修士,每人大约有两套门中发下来的衣物,但除了出入山门,看守山峰等正式需要辨认修士来历之处,大约都不穿的。 而刘妹放在在府邸中打坐修炼,穿的自然是自己的衣物。 荀玉笑着对刘妹道:“来的不晚,你师叔才到不久。” 刘妹听到这里,想到那飞去的传讯符,也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会,道:“师姐叫师妹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荀玉神识感应了一会,对刘妹道:“不错不错,现在已经是练气两层的修士了,从入门识字到现在,才几个月就有这样的进展,真是难得。” 荀玉刚才感应到,刘妹的气运沉浮不定,显然是才突破这个境界没有多久,恐怕也就在一两天之内,她道:“如此一来,也可以去了。师妹,你刚刚突破这境界,想不想一展身手?” 刘妹闻言,眼睛一亮,她现在可不单单是练气两层,有荀玉这样一个剑意高手,她常常来石府中忘壁修炼,磨炼剑气。现在只差一点,就能领悟剑意的雏形,战力上大大增强。 不过这一层也不是这么好突破的,刘妹现在即使每日观想石壁,已经难以有进展。 毕竟她虽然有石壁领悟,但没有真正动手的经验,如同兵法领悟得再厉害,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眼前,自然不会放过,立刻对荀玉道:“师妹现在正想与人动手呢,师姐又什么吩咐,尽管说来就是。” 现在的刘妹因为练气的缘故,身高蹭蹭蹭往上涨,比一些同龄之人还要高一些,加上常常在府邸中闭关,皮肤也因为灵蕴的缘故光滑白皙。 与刚刚来到大青峰时的摸样已经判若两人,现在说话也有条有理,不似村中来的,反而像大家闺秀,平然多了一股自信。 荀玉道:“守正师兄的事情,想必师妹是知道的,师父命我查找真想,这些天日夜不停,终于寻到魔教的蛛丝马迹。” 刘妹听荀玉说道这里,心中暗暗想到:“日夜不停查找,我还不知道你日夜闭关,门也没出过吗?”不过她却没有说出来,面上也不改颜色,只道:“那是何人?上次那些魔教修士的仇,今日就要还报了。” 荀玉神识一转,就将青峰三子的摸样与所在之处,尽数传到刘妹的识海之中。刘妹只要微微一想,就能看清这人的形貌。 荀玉道:“这只是类似于灵识玉简一般的方法罢了,只是你现在的神识还不能施展,等日后达到了自然可以。” 将图像烙印在他人的识海之中,哪怕他人不加抵抗,施展之人的神识起码也得要具备虚实阴阳的变化才可以。 识海为虚幻,若是没有阴阳之变,神识就不能深入他人的识海,除非放出真灵去,但那样就变成夺舍了。 而若是没有虚实之变,也不能影响他人的识海,将图像烙印在其中。 荀玉也是最近修炼到筑基顶峰,神识有了提高,才能施展的。 幻剑在一旁,见两人的对话,意识到荀玉是通过某种办法将那魔教修士的事情,告诉了刘妹。 过了一会,荀玉的石府之中飞出两道剑光,其中一道笔直往山下而去,另一道行了一会,就隐蔽在黑暗之中,正是刘妹与幻剑。 刘妹的剑光飞遁了一会,就落到地上,她现在还只是练气二层的修士,虽然比起一层来有了太多进步,但也不能支持她长久御剑飞行。而且一会还有一场大战,自然要保留一些灵气。 又行了一会才落到一片外门弟子的居住之处。 这里靠近大青峰山门,上次魔教入侵,留在这里的痕迹依然存在。刘妹走了一会就发现许多坍塌的房屋,还有一些零碎的石块落在地上,甚至一道漆黑的爪印留在在地面上,一旁还有不曾洗去的鲜血。 一间房屋尚且完好,里面还有灯火,但不时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离魔教入侵之后一间过去很久,现在还有人的伤势未曾康复,恐怕是伤口化脓甚至截肢导致的。 刘妹没有多理,但这里每一间坍塌的房屋,一道痕迹,一位痛苦的修士,都不断磨练着她的心灵。 一股冰冷的意味逐渐凝聚在她的剑上。 第一百零四章抓捕(下) 青峰三子,真名起骷,是魔教以为筑基修士夺舍了大青峰管辖范围内,一位婴儿,这才能够成功混入大青峰之中。 这些年下来在大青峰也无人能够发现得了,而且压制自己的修为,不突破练气之境,说起来也可以称得上是对魔教忠心耿耿。 起骷离开石窟之后,一路躲藏在阴影之中,加上此刻天色已晚,大雾弥漫。即使大青峰夜里加派了人手,但对于熟悉地形的起骷,依然可以成功混入大青峰中。 不知为何,虽然这一路上成功避开了诸多修士的神识,慢慢接近了他所在屋子,但起骷心中忽然多了一丝紧迫感。 “莫非是真身被人发现?”起骷心中有些焦急,若是往常心中有这样的预感,他只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去,但现在大青峰只有两枚暗子。那花池之事又是教主与上帝亲自交代要探查清楚的,起骷也不敢就此转反。 “就远远看一眼,或许是某位修士来查探,发现我不在屋内,只要混过去就好。”他心中有了侥幸的心里,慢慢走到的一处丛林之中。 找到一颗标记好的树木,从树下挖掘落叶,一包衣物出现在泥土之中。 将这些落叶分开,正是外门弟子的衣物,他立刻将自己身上这套黑衣换下,等再出来时,已经是一位外门弟子。 一路返回,走到了自己的屋子外,正要推开木门,却在此刻心中升起一股危机。 起骷毫不犹豫抽身而退,就见一道剑光斩破了木门,若不是退得早,恐怕立刻就被斩掉推门的右臂。 “是哪位师兄在与师弟开玩笑?”起骷夺舍之后,虽然记忆还存在,但他前世不过是筑基修士,现在也没修炼到练气境界,所以神识也没有重新蕴养出来。 他看不清那黑暗中的人影,只好大声喊道,看看是何人。 这样的动静已经惊动其他屋子里的外门弟子,还有一道道神识感应过来,是那些看守的内门修士。 出手的人正是刘妹,斩破木屋的飞剑重新飞回黑暗中,刘妹的手上。 等她从雾中走出,起骷虽然面色不该,但眼瞳却狠狠一缩。 起骷作为魔教修士安插在大青峰的内应,自然对大青峰里发生的事多有耳闻,而刘妹与荀玉作为峰主青峰新收的弟子,也在他的探查范围之类。 他画过两人的画像传出去,此刻见到刘妹,自然产生了联想。 “青峰将探查守正的事情交给荀玉,那荀玉也是心思缜密之人。虽然传言一直在山中闭关修炼,现在看来却是一直在暗中查访,只是不知道对于我,是只有怀疑,还是已经证据确凿了。”起骷暗暗想到,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慌乱。 还有可能这只是荀玉的试探之举,此刻若是反抗,自然被看出根底来。 起骷现在的身份,是大青峰的外门弟子孔茂,从小被人带入大青峰来修炼。只是因为资质不佳,或者不肯努力,到了现在依然还是內炼修士,没有迈入练气境界。 他这样的弟子,连门派任务都没有去过几次,魔劫更是没有参与,按理来说争斗的经验有数才是,若是表现出过人的举动,难免不被人怀疑。 起骷想到这里,后退了几步,摸了一头不存在的虚汗,对着刘妹迟疑了一会,道:“敢问是那位真传弟子,来与孔茂开这样的玩笑?”他现在对于刘妹,不自称师弟了。 要知道常人方才差点被人斩下了手臂,心中自然是气恼的。现在又看到一个年纪不足十岁的女孩,已经被收为真传弟子,心中自然也多了一股嫉妒,但对于真传弟子的畏惧之心,也不会有的丝毫减弱。 如此一来,起骷的表现可以称得上是完美,若是常人是来试探与他,见此表现,心中难免出现一些迟疑,手中自然也要慢上几分。 起骷就可以根据对方的表现,看出到底是在试探与他,还是真的知道他已经是魔教之人了。 可惜起骷虽然有此心机,但万万也想不到的是,荀玉将刘妹叫来的时候,就直接对她言明,孔茂这人就是魔教的内应。 所以刘妹对于起骷的话,不管不顾,手中飞剑一抛,神识一引,又向着起骷斩来。 飞剑来势迅猛,常人哪怕看见了也万万闪躲不急,只有用法器来抗衡。而起骷以前乃是筑基修士,对与刘妹这样毫无经验之人,却可以通过她的眼神,飞剑的指向来判断,斩落的地点。 右腿! 起骷不得已,只得翻身躲避,以一个十分难看的姿态,狼狈躲过了袭来的飞剑。 “师姐饶命,我是大青峰的内门弟子,你杀错人了!”起骷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又逃开一劫,再做最后的努力。若是刘妹仍然这般不管不顾,他只好暴起杀人,或是劫持人质,才有可能生离大青峰。 起骷说罢,眼神死死盯着刘妹。 就见刘妹飞剑落入手中,又对准了起骷的,但她并没有立刻斩出下一剑,反而开口道:“青峰三子?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还是乖乖束手就缚,免得丢去性命。” 刘妹说罢,手中的飞剑就已经化光而去,如一条游鱼落入水中,也如飞鸟翱翔天际。此刻这一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到斩出那最后一刻,常人是无法用眼力判断出,这一剑该往那里。 这是刘妹多日累计,加上此刻实战,终于领悟了自己剑意的雏形,那飞剑已经不似死物,比往常控制还要灵巧了许多,可以随心而变,随意而行。 起骷听到青峰三子这句话,立刻就知道他已经被识破了,不过他现在已经无心去想,自己是哪里露出破绽来的,只将的自己所有的意识集中在刘妹身上。 还是右脚! 下一刻,他仿佛变得不像人了,手脚五指皆插入地下,气力同行,两三步跳上墙壁借力,又一脚踢向刘妹。 剑光一闪而过,就见那一脚被飞剑穿透,剑光不停,同时斩掉另一脚,等起骷落地之后只剩下惨叫。 而躲在暗地里的幻剑,也将一柄法剑重新收入剑鞘之中。 第一百零五章斩断脊脉 荀玉在看到刘妹剑意变化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已经终结了。哪怕看到那青峰三子最后显露出来的底牌,将自家的关节骨骼软化变形,一刹那爆发出超过凡人极限的力量,也只是稍稍有些吃惊而已。 虽然那三子在最后一刻,速度已经超过常人几倍,但是比起飞剑来说,还是太慢了。 之后的事情也不必荀玉多管,有幻剑出马,那三子当即就被送到了执法堂里。他已经暴露出来那变化肉身骨骼的技巧,隐瞒也是多于,于是十分自然地交代了魔教的事宜,以此来保住性命。 之后大青峰派遣一百多名内门的练气弟子,连夜突袭了魔教石窟,抓到几个低阶弟子,找到一些的布置法坛的材料,除此之外在也没有其他的收获了。 第二天天明,荀玉刚刚打开屋门,就见弄雪秋鱼两个站在门外苦等,除此之外就是那三子和几个看押他的执法堂弟子。 弄雪见到荀玉的时候,眼里明显透露出来一些感激,急忙道:“多谢师姐抓到那魔教暗子,终于能够还了守正师兄的清白。” 荀玉摇摇头,道:“这自然是守正师兄谨守正道才能够平安无事,不过两位这一大早找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秋鱼见此,行了一礼,回应道:“只是此事还有一点,需要师姐帮忙才可以。”秋鱼说道这里,指了指青峰三子,道:“这人就是昨日抓来那魔教的内应,名位孔茂,真名起骷,乃是魔教几十年前一位筑基修士,夺舍来此。” “他昨日已经将魔教的事情交代出来,只是关于守正师兄的事情怎么也不肯言明,却要提一个要求才可以。” 秋鱼说道这里,看了一眼那起骷,起骷见此,道:“我为魔教,你等沧溟下院是正派,被你等抓获,我也不会要你等放我离去。便是千刀万剐也罢,废去修为也罢,只有一条,若是不能知晓,我死不瞑目。” 荀玉闻言,问道:“我自然知道你是不怕死,也不怕废去修为,不然一个堂堂筑基修士,怎么也不会甘愿夺舍一个资质普通之人,在大青峰修炼几十年也不突破到练气境去。” 起骷见此,回答道:“你明白就好,若是我不愿,一头撞死在这石壁上,叫你等竹篮打水,也不是不可能。” 起骷身后两名执法堂的弟子闻言,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起骷的两肩臂膀。 起骷却没有一点反应,直愣愣盯着荀玉看,问道:“我自认夺舍之后,生活在大青峰中,就将自己当做普通大青峰修士了。自以为一点破绽也不能留下,但你是如何肯定我的身份,将我猜出来?” 荀玉听到起骷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只道:“昨日我师妹去抓你,最后见你关节反转,手做脚用,脚当手使,顷刻间爆发凡人难以想象的巨力与技巧。” “这样的手段你还不是练气境界,只是內炼就可以使用,由此可知这是一门不需要灵气就能动用的手法。我想知道执法堂的弟子只是锁住了你的灵气,是否可以阻挡你将自己的肋骨插进心脏去?” 那起骷闻言,直愣愣看着荀玉,不一会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老子我叫起骷,正是夺舍之前搏来的名号。以药草洗练筋骨,赤火锻炼肌肉,练得人如枯骨,皮若精金。” “与敌人动手从来不用法宝,只要骨指一抓就能挠碎铁石,别人以为我是骷髅修炼,所以叫我起骷。你们这些娃娃以为禁锢了我的灵气就能阻挡我自杀,殊不知老子我要死,就是沧溟祖师来了也拦不住。”起骷说道这里,故意炫耀一般。就见他胸腹前,二十四根肋骨如同活物一般,张开闭拢,看上去十分骇人。 见此情形,那些执法堂的弟子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两个抓他两肩臂膀的弟子,害怕得后退几步。 那起骷又对荀玉道:“如何,你现在不肯对我说,我立刻将全身骨骼收成一团,将肌肉内脏爆出来,溅你一身。” 起骷原本以为他这样说,荀玉就会害怕,却见荀玉躲也没躲,站在原处开口道:“你要死我也拦不住,但是我如何得知你为内应的,也不会与你说了。” 起骷眉头皱起,问道:“那你要如何才能说来。” 荀玉笑着回应道:“只要你将守正师兄的事情说清楚,我才会说,不过你若是得知了真像,必然会吃惊不已。” “我要是将守正的事情说来,你又不肯说了,我岂不是吃了大亏,不干不干。”起骷并不想将此事脱出,但又好奇荀玉是如何得知的。 荀玉也道:“若是我将事情说来,你立刻就自尽了事,我也不是吃了大亏?不若” 她说道这里顿了顿,“不若,你我先各说一半,你说完之后我再说。” 那起骷闻言,想了一会,才道:“那好,你听好了,其实那守正本来是无辜之人,至于为何那些叛门的弟子一口咬定就是守正所为,那是因为老子夺舍以前的人皮落到那幕后之人手里。” “老子那人皮有奇妙变化的手段,只要披上了就可以用法力改换面貌,变成守正的摸样,再做几个巧合,自然让那些蠢货以为,是守正要求他们这样做的。” 起骷说道这里,立刻闭口不言了,他身后的执法堂弟子问道:“那幕后之人是谁?” 秋鱼与弄雪两个也一脸紧张地看着,就见起骷对荀玉问道:“老子已经说了一半,该你说了。” 但出乎意料的,荀玉并没有说出她是如何得知的,而是问道:“你已经说完了么?” 起骷忽然心里有点感觉不妙,问道:“你不肯说,就不怕我不将幕后之人说来?” 却见荀玉笑了笑,手中一道剑气斩在起骷的脊椎大龙上,这剑气包含了剑意,斩断了脊柱中一条隐秘的灵蕴。 那起骷离开软软到在地上,连说话都吃力:“你你你别得意,老子在” 第一百零六章蚀骨 “起骷原来是四十年前一位魔教的筑基修士,不过他在魔教之中得罪了一位使者,加上他形貌可怖,所以在魔教之中也无什么好友,只有一位徒弟,当时也不过刚刚到筑基期。” “那使者想要起骷修炼的功法,所以暗中将起骷的三节脊骨打断,以此来逼迫,这起骷反而当场坐化,夺舍胎儿躲到大青峰来了。”那回禀的执法堂弟子说道。 现在离起骷被大青峰拘来,已经过了五日,而执法堂也因为荀玉的功绩,将起骷的来历报上。 起骷之所以如此想要知道,荀玉是怎样知道他是青峰三子的,便是害怕那魔教之中有了大青峰的内应。 不然为何以前也一直无事,但魔教刚刚在石窟之中集会,他回来便被发现了行迹。 说道这里,那执法堂的弟子试探性地问道:“那起骷躲到大青峰来,一直隐藏行迹,所以到现在,连魔教之中都少有人知晓,他乃是筑基修士夺舍而来。到了现在,连隐藏最深的青峰五子也在上次魔教围山之中死去,师姐又是如何知晓那孔茂,就是魔教修士呢?” 这执法堂弟子也是十分好奇,若是荀玉在魔教之中也有着内应,是不是可以发挥一些效用,将魔教隐藏在沧溟派与下院之中内应,一网打尽。 荀玉自然不会多说,顾左右而言他:“原来如此,不知起骷还曾交代了什么事情?” 那执法堂的弟子无法,便道:“那起骷还言,他转世之前有一位弟子,极其适合修炼他那法诀,当初二十年不到就已经修炼成筑基修士,现在恐怕已经结丹了,名为蚀骨。” “他那法诀在练气筑基之时,威力还不成显现,但到了结丹境界,才显现出神异来。” “执法长老要我转告师姐,魔劫在即,请师姐不要随意显露此事,免得那时被那蚀骨针对。” 执法堂弟子见荀玉的点头,于是行礼之后告退了。 出了石府,直直往山下而行,路过一片松林便转入,又走了半里,就见一件朱红的府邸坐落此处。 执法弟子走上前敲了敲大门,不一会就见大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位杂役弟子在门缝之中,认出执法弟子来,将大门打开引他进进去,一边道:“许师兄现在才来,不知正行师兄交代的事情,可曾办好了吗?” 执法弟子摇摇头,道:“哪里有这样容易,一会我见到正行师兄再说吧。” 两人一路顺着院子往里,来到一件装饰豪华的屋子内,执法弟子端坐等待。 虽然这屋子中好物不少,但执法弟子一眼也不曾看,只盯着打开的窗户,看屋外的景致。 杂役弟子道:“许师兄在这里稍后片刻,等师弟去就正行师兄请来。” “不用,我已经到了。”杂役弟子正要退出去,就见一孔雀屏风后转出来一个人,一身云锦衣,黑金相间的图文,腰上挂着一枚雕刻细致的玉石,手中折扇绘图精细。 杂役弟子与执法弟子看见这人,立刻行礼道:“见过正行师兄。” 正行走到屋子正中桌下,对两人回礼,先对杂役弟子道:“你先下去端茶上来,我与许师弟有事详谈。” 杂役弟子行礼之后退出,正行才露出一些笑容,对执法弟子道:“许师弟这次去,事情可曾圆满?” 却见执法弟子皱眉摇头,道:“辜负了正行师兄的期望,师弟见到那荀师姐之后,便将事情始末脱出,却见她” 他将见到荀玉之后的事情说来,那正行的面色也由晴转阴,等执法弟子说完之后,正行才恼怒道:“这荀师妹果然是不像话,青峰师伯将隐藏魔教的暗子交给她,果然是误事。魔劫在即,若是能够借此机会铲除了我正道的隐藏的魔教修士,那魔劫开始我等正道修士,该少死多少人!她如此做,对得起我大青峰历代死于魔劫的先辈英灵吗?” 正行发泄了一会,才对执法弟子道:“许师弟这次辛苦,师兄记在心中,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师兄就是。” 那执法弟子闻言,却淡淡回应:“哪里哪里,我欠师兄的人情已经还清,还是多谢师兄日前的照应才是。”他说罢,站起身来,躬身一礼道:“师弟一会还要回执法堂去,先行告辞了。” 正行也和颜悦色,叫杂役弟子将执法弟子送出门去。 过了一会,那杂役弟子才回来,对正行道:“正行师兄,许师兄已经送出去了。” 过了一会,却不见正行回应,他抬头一望,就见正行还在思考,又过了一会才忽然向其问道:“许虚是不会说谎的,看来我那新来的师妹是铁了心,不将青峰师伯的暗子说出来了?” 在正行看来,荀玉能够这样快抓获那起骷,必然是得到了青峰的帮助,不然她哪里有这本事,天天在自家石府中闭关,就能抓到这四十年不曾暴露的青峰三子。 而青峰这样做的目的也十分明显,自然是要给自家的弟子造势,好等他过世之后,接任大青峰峰主的位子。 杂役弟子听到正行的话,回应道:“师弟也是这样以为的,荀玉这样做,自然是想要获得足够的功绩,等以后能够升入沧溟上宗去,自然不会与人分享。” 正行又想了一会,才道:“看来还是得逼一逼,那起骷的弟子是叫蚀骨吧,现在已经是金丹修士,若是他得到自己师傅被荀玉抓到的消息,下次魔劫自然想要针对荀玉。” “而那暗子得到这样的消息,是不是会主动将情报传回来?那时我才有机会寻到那暗子,获得足够的功绩升入沧溟上宗去。” 在沧溟派下院五峰,若是修士要去沧溟修行,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达到金丹期,而峰主则要找到下一任的接替者。 另一个就是获得足够多的功绩,这样才能在筑基甚至练气的,升入上宗去。 “要避开下次魔劫,最好的办法还是用功绩,至于金丹,以我的资质,恐怕还有些困难。”正行想到这里,对杂役弟子道:“你这样” 第一百零七章传承坤丹之法 荀玉将执法弟子送出去之后,便关闭了石府大门,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并不知晓。 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那蚀骨虽然将起骷修炼的法诀练到了金丹境界,但对于她来说也只是一剑了账的事情。 毕竟肉身再怎么坚硬,法诀再怎么诡异,也抵不过灵蕴剑的剑气,挡不住她的剑意。 至于神识方面的差距,有也是蚀骨差了荀玉的。 而现在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完成,那就是汇集气运,寻找突破金丹的办法。 从魔教那里得知了,山海界大劫将要到来,也知道了自己这段时日,心血来潮的缘故,荀玉半点也不敢大意。 虽然关键时刻可以用灵蕴剑强行破开天地关飞升,但归墟的恐怖至今烙印再她的记忆之中。 那茫茫然的世界,只剩下一点灵识,就差一点迷失在这归墟之中。 “若是往常,想在十年之内要修炼到化神,即便是我现在的资质,也不大可能,但若是气运充足,解开道经中的神通秘术,却并不是不可以。”荀玉暗暗想到,现在若是要聚集运气,自己头上就有一道山海界的女修气运汇集。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就这样直愣愣地将这法诀传出去,因为上次石窟中魔教汇集。从那救赎上帝的口中就得知了,他也是能够看到气运,现在也知道了气运正在转移。 虽然那些魔教修士不知道,气运为何物,但荀玉却能推断出,那魔教之神想要分割两界,所需要的必然是这气运。 若是直接传出去,荀玉恐怕就将自己直接暴露在魔教之神的眼皮子底下了,若是这神得知,世界上还有一位掌握气运的神祇,恐怕拼尽全力,也要与她分个生死来。 “所以这气运现在还不能全部获得,但只要获得一部分,让道经解开下一页,慢慢提升修为。等能以后修为提升,甚至大劫将至之后,再收拢气运也无事了。”荀玉想到这里,自花好梦中将法身放出来。 那法身出来之后,将花好梦收拢,她即是荀玉,荀玉即是她,所以也无须什么虚礼,想法也都知晓。带着花好梦便遁入地脉中,渐渐远去了。 法身离去,荀玉要分心操控两具身体,已经渐渐有了一些心得,只要不是两方同时遭遇激烈的战斗,看上去都无什么分别。 真身荀玉又拿出三张传讯符,风别记录了名姓之后放了出去。 不过片刻,就见石府外先飞来以为女修,正是幻剑长老,她此刻激动万分,一进来就几乎扑倒荀玉身上,道:“师侄,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将斩赤龙秘法传我?” 荀玉施展一道法力,让幻剑坐好,才对她道:“自然是真是,不然不会将师叔与两位师妹找来。” 她刚刚说出此话,就见石府外同时飞来两道剑光,正是秋鱼与弄雪两人。 两人倒是没有如同幻剑那般失态,在荀玉的石府之中见到幻剑后,两人也知道,那传讯符不是两道,而是三道了。 两人走到荀玉身前行礼,弄雪先道:“弄雪先谢过师姐帮守正师兄洗刷冤屈,只是师兄现在还在执法堂中未曾出来,先托师妹与师姐道谢。” 虽然现在得了起骷的证言,但他到底是魔教修士,证言还要一段时间的确定才可以将守正放出来。 若是谁能找到那张起骷前世的人皮,也能直接作为将守正释放的证据。 但是现在的话,还得要几个月的时间来确定。 荀玉回应道:“守正师兄是无辜的,无论如何自然会被释放出来,一些修为高深的修士,神识自然能够探查他人是不是说谎。” “想守正师兄这样的真传弟子,即便最后要废除修为,也要上宗的修士下来探查一遍才可以。” 弄雪见此,依然道:“还是要多谢师姐,不然即便有那一天,但真正释放出来,也不知要等到那年那月去了。” 四人又说了一会,急不可耐的幻剑立刻想起她为何而来,直言道:“荀玉师侄,方才那传讯符上言,要将斩赤龙之法传授与我,不知?” 荀玉也直言了当地道:“正是如此,那斩赤龙的秘法其实叫坤丹之法,乃是一种帮助女修凝结上品金丹的结丹法,斩赤龙也只是这秘法的一点功用罢了。” 幻剑听到荀玉的说上品金丹,呼吸也是暂停了一瞬间,随后她又担忧起来。这样的秘术通常是师徒之间传授,有些即使是同门师妹也要隐秘的,就这样轻易的传给她,会不会给荀玉带来麻烦。 她道:“师侄只传授我等斩赤龙的秘术就可” 却见荀玉摇摇头,回应道:“这斩赤龙也不是轻易就能斩的,只有借助坤丹之妙才能斩断。” 那幻剑闻言,心中更是担忧,问道:“坤丹秘法想来是十分重要的,恐怕地位比起上宗的星海內炼还要重要,轻易传授,是否” 听到幻剑所言,荀玉心中也不由得一暖,幻剑对于斩赤龙这秘法的渴望,荀玉这些时日也是知晓的。就这般还能为她担忧,却不是一位无情之人。 她道:“此事倒是不必担心,这坤丹之法乃是我自创的,想传与谁自然能够传与谁。” 听到荀玉的话,幻剑三人简直不知要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撼。 山海界不知存在了多久,女修也不知出现了多少,但从未有人能创出这样的秘法来。 接着就听荀玉道:“其实我本来不是这一界的修士,而是灵界而来,这秘法也是我在灵界所创。” 听到荀玉的话,秋鱼好奇问道:“哪里是灵界?” “修士修炼道化神,飞升上界,那处就是灵界所在。”荀玉将灵界所在,势力构成挑了一些能说的说给三人听。 末了,又道:“这坤丹之法我可以传授,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两件事情。” “自无不可。”三人回答。 “第一,这秘法在十年之内,不能透漏给他人知晓。第二,在十年之后要将这秘法传授出去的,所学之人多多益善。” 第一百零八章炼制神道法器 两个条件在幻剑三人看来,已经是十分轻易的了,本来三人还准备着卖身还债,现在能够轻易获得这秘术,自然不会不答应。 不过她们对于荀玉两个奇怪的条件有些疑惑,但也不会多说什么,都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之人。 “等那晋丹闭关出来,向来我的修为已经远远胜过她了。”幻剑小声对弄雪道,弄得弄雪不知如何反应。 她师父晋丹长老资质与幻剑比起来,可以说是不相上下,而晋丹比起幻剑来说,虽然沉迷于丹道,但是对于这修炼可是比幻剑要用心许多。 在这之前已经宣布要闭关,直到修炼到筑基顶峰才会出来。 所以说个人的机缘不同,若是晋丹现在还没有闭关,恐怕在弄雪的请求之下,也要像荀玉求到坤丹的修炼之法。 不过现在有了荀玉的两个条件,弄雪也不会再多事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区区十年,并不是不能忍受的时间。 三人说好,荀玉开始将已经三次用造化为工修改过的坤丹之法传给了三人。 现在的坤丹之法,在练气期就要配合草药服用,以此来打下基础,在筑基的时候炼制出奇特的道基,可以在凝结坤丹的时候,有机缘凝结出来中品金丹,在之后不断淬炼之下,可以有机会练成极品金丹。 这是荀玉这些天来翻阅山海界记录的书籍,找到了几种特殊草药得到的成果。 不过这机会在荀玉看来实在是太过渺茫,荀玉只当做是最后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若是道经之中也找不到凝结极品金丹,才会使用。 等荀玉将这几篇口诀说出,幻剑三人又开始对这法诀听闻。 修炼之人得到了一篇新的法诀之后,都是要经过参悟的,不是拿到就会使用,而现在有荀玉这个法诀的创造之人在,三人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所以斩赤龙就是不断用那天葵之水洗练金丹,好让他的品质不断提升,直到最后可以成就上品,乃至极品金丹吗?”幻剑喃喃道,用她以前收集来的凝结金丹的秘法与其比较,就可以看出这法诀的神妙之处。 “如此一来,女修天生的缺陷,反而不是缺陷了,反而是男修想得也的不多的天赋。” 三人趁着这个时候,各自修炼了一段,请荀玉指正其中的错误之处后,三日时间已经过去,才纷纷开口告辞。 荀玉也不会多留几日,送别之前道:“一会师侄也要闭关,冲击金丹的境界。” 幻剑闻言,略有深意道:“那师叔要先恭喜师侄了,不过师侄虽然是上界来的,但是闭关之前不若先去你青峰师父哪里看看,说不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幻剑的话被荀玉记载心里,但现在还不是立刻去找青峰的时候。 荀玉将石府大门关闭之后,才开始查看自己的气运,就发现那股青紫之气小部分已经累计到了自己的头顶,但是现在还是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 荀玉知道这是因为她现在只将这坤丹的秘法传给了幻剑三人,但三人现在还是有可能在将来发生什么意外,不能将这秘法传播出去。所以这山海界女修的气运虽然有一小半降下来了,但还没有达到融和进自身的地步。 不过荀玉对此早有意料,剩下的就是那法身的事情了。 荀玉的法身一路遁行,这三日之中已经发现了三处适合的地界,三处天然的地下溶洞。 周围没有什么可能发生的天灾,并且依凭灵气地脉,现在虽然收而不发,但终有一天这的灵气会宣泄出来,最终成为不下与大青峰的灵地。 法身荀玉在地下又行了三日,才看着这出地脉道:“加上这里也够了,四处将来的福地洞天,即便是最最危机的情况,将来的大劫将修士都灭绝了,但只要人类传承下去,终有一天,这四处地脉灵气会浮现下来,有人类会踏上这一条修炼的道路。” “而女修也会发现,我留下来的法诀。” 没错,荀玉想到的就是在这四处留下坤丹的修炼之法,只要留下记载,气运就会降下来。只要这四处地界没有磨灭,属于荀玉的山海界女修气运,就不会离去。 荀玉想罢,将这几日在地下寻到的灰岩拿出来。 这灰岩是地下最最坚硬的石材之一,有些灰岩恐怕在这山海界开辟之初就已经存在了,一直到现在也不曾有丝毫的改变。 当初有一位筑基魔修为了与姬无妄一争高下,用这灰岩练成了飞剑来。 荀玉虽然不知这件事,但能够从这茫茫地下寻到这样的材料,也可以看出她的眼里不凡。 荀玉一连从花好梦中拿出来四块灰岩,准备开始炼器。 虽然这灰岩的材质看上去颇为优秀,但到底是没有经过祭炼的,若是有意外恐怕也有磨灭的一日。而荀玉日后的气运就是从这灰岩中来,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刻画上去,就留下来。 “神道也有练气手段,最巅峰的因该就是太平天君炼制太平鼎所用。” 神道炼制的法器,主要在于气运的运用,而太平鼎就是之中的佼佼者。 荀玉现在继承了百花仙子的神位,眼里自然不是他日可比,虽然单独一个太平鼎在荀玉看来并不厉害,但的别忘了,太平天君当初可是炼制了五万鼎。 这些鼎虽然不能形成阵法,但是每一鼎其中的气运都可以与其他的方鼎相连,增加威力。 五万互相交接的太平鼎,只要随意放在一起,其中的气运就无限叠加,镇压四方。 当初那条孽龙,能够让太平天君用处这样的手段,恐怕不是普通的精怪修炼,而是神道大陆的地龙生出灵智来,才有这样的威能,也才能值得太平天君亲自出手镇压。 甚至最后不能杀死,要借助用太平鼎的威力。 荀玉想了一会,才将注意放在自己眼前的灰岩之上。 “只要激发其中的气运,就能成为神道法器,但这只是最最普通的一种。” 第一百零九章终成传承鼎 荀玉虽然现在是第一次炼制神道的法宝,但也不会就这样将就。 太平天君当初炼制太平鼎,用的是首山之铜,这铜现在也是大名鼎鼎,在修真大陆是一种奇特的材料,浑铜。 这铜一开始比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还要脆弱一些,但只要埋在地下,就会不断吸收灵气,自动蕴养出灵机来。 时间越是久远,威力也越是强盛,这浑铜也越发珍贵。 那太平鼎当初还看不出什么奇异的,但后来荀玉才发现,这起码是百万年以上的浑铜了,之所以其中的灵机不胜,是因为太平天君将其中的灵气全部激发,换来了正压四方的灵气。 也将浑铜那一刻的气运固定下来,所以这浑铜虽然后来在水中浸泡了无数岁月,灵机都散去了,但那威力却丝毫不见,反而因为其镇压孽龙的名声传播,而引来了无数气运,威力更胜。 荀玉猜想,若是神道大陆大乾太祖没有想着将这鼎挖出来,害得其中大部分遗失了,还有一些发生不祥。恐怕到现在,这太平鼎就已经胜过了修真大陆无数的珍宝,可以称得上镇压万物,就连仙界的仙下来,恐怕也不一定能够逃过一劫。 当然,那样的太平鼎也不是荀玉能够得到的,应该连炼制这鼎的太平天君也十分珍惜。 心中构想了一番太平鼎的摸样,法身荀玉将融和在自己身体里的统领百花符诏拿出来,对准其中一方灰岩运用神力。 “赦命,此石化为鼎,有传承之能,气运不坏,石鼎不毁。”那统领百花符诏化成一道看不见的流光落在这灰岩上,随着荀玉的运使不断改变这灰岩的形状,越来越像太平鼎的摸样。 荀玉运使神力用来改变这鼎的摸样,口中真言则赋予这灰岩气运,将其本来的气运改变。当然,这也能对无生命的死物才能作用,而对于生人,你喊一万遍赦命也没多大作用。 此时望气就这灰岩的头顶,逐渐显现出气运来,仿佛朦胧的大鼎,而这灰岩也逐渐变化为鼎形。 “只是白气而已,看来我运用的才不顺手。”这灰岩鼎的气运,只不过被赋予为白色气运。 按常理来说,炼器的神祇,有多大的气运,就能赋予这器多大的气运,练成的法器,也有多大的威力。 但具体上来,还是与炼器的材料,神祇的手法与炼器的熟练程度有关系。 哪怕是通用的材料,两次炼器下来,也可能得到完全不同的法器。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太平天君的太平鼎。在荀玉想来,太平鼎的气运能够互相融合,其中的每一分材料不多不多刚刚相同,而气运也是一般,才能有这效果。 时间没有过多久,那方鼎就已经成形,上方的气运鼎也已经凝聚,两者看上去已经一般无二了。 “合!”荀玉大喝一身,就见上方的气运鼎逐渐沉入灰岩鼎中,两者重合到一起,不分彼此。 到现在,这灰岩鼎已经成形了,看上去古朴非常,仿佛放置了无数年才成这摸样,而继续放置下去,它还可以再放置无数年。 不过这灰岩鼎虽然成为了神道法器,但其实非常差,两鼎没用合并之前,在荀玉看来已经是一般无二了,可实际合并之后,才发现这其中有许多不能重合的地方。 而这些空隙就在重合之后,变成了这灰岩鼎的破绽。 这鼎的目的是作为传承之器,本来应该经久长存,但现在若是长期摆放,那些没有气运的地方就会逐渐损毁。最终变成坑坑洼洼的摸样,直到最后气运流失,彻底毁灭。 这鼎只是练手之作,荀玉当初在修真大陆就并不是什么炼器高手,对此也不是十分有天赋。所以这灰岩鼎练成这样,她也毫不吃惊,只是一挥手就将其压得变形,最终那些气运也提前流失出来了。 “虽然这鼎只是白气罢了,但若不是那些空隙在,也不可能连我一掌都经受不住,彻底毁灭。”荀玉暗道,但即使这样她也不失落。 这鼎虽然在她看来一无是处,一掌就可毁灭,但她乃是这鼎的炼制者,自然知道它的破绽所在。而且荀玉现在这法身乃是继承了百花仙子赦命的正神,气运青紫,已经超过了百花仙子在天庭十几万年的累计,可以与星官相比,要知道星官的地位在天庭,也只在三位天君之下。 所以鼎挡不住荀玉一掌,但若是落到山海界其他修士手中,必定要惊奇万分。 那些修士不能看到气运这鼎在他们看来,灵气已经流失,连一半的灰岩都比不上。 但若是谁人想要破坏,即使花费极大力气,也不能敲下去一角,化神修士的宝物打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荀玉将这灰岩的气运拍散之后,又开始不断重复的炼制,这一练就是三个月。 期间她连真身那边都顾不得了,只使用灵蕴剑聚合灵气,护卫己身,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在这灰岩之上。 不过好歹荀玉虽然对于炼器的资质不佳,但也不是蠢笨之人,三个月后终于勉强炼制出四座灰岩方鼎来。 见这灰岩已经退去灰色,留下黑色金属半的光泽,正是炼制圆满的表现,荀玉也没什么得意的,这只是最低级的神道法器一般土地河神都看不上,她一个堪比星君的天官来炼制,都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可见一般。 方鼎没有留下任何文字。但其中有三幅图画,若是有人用神识照在其中,条件达到就能得到练气道到金丹的坤丹之法了。 这其中也发生过一些乌龙,荀玉本来在五天之前就已经练成,但她发现那气运并没有完全降下来。后来才想到,她乃是直接用山海界的文字书写了这坤丹的秘法,若是今后这文字消失,这法诀也传承不下去了。 于是花费了五日从新炼制。 就在功成的那一刻,荀玉的真身忽然分明感应到,识海中的道经有了异动。 第一百一十章羽鱼 真身荀玉还不忙着将那道经取出,只控制着法身荀玉将那四方石鼎带走,分别放在四处地下溶洞之处,一切事由安排妥当,才分心回来,将识海中的道经取出。 她试着打开,却发现到了现在,依然只有第一四五三页可以成功打开,而第二页有了一些异动,但是还不能完全开启。 “现在的气运还是不足吗?不过似乎不是,而是我还未曾领悟到什么。”荀玉暗道。 她望气,就见那股青紫色的气运,其中大半分明已经融汇那混沌气运之中,只有一小半还留在外面,没用的融入进来。 若是以前,荀玉恐怕还会为此焦急上火,但她自神道大陆重生而来,经历这些岁月,感觉其中精彩已经胜过了她在修真大陆的三百年,对于修真修道,也已经有了自己的领悟。 所谓道法自然,这自然指的不仅仅是世间,更是指世间的一切规律,自然而然。 “看来还不到时候,若是能够明悟,自然会明悟。”荀玉想罢,起身将石府的大门打开,就见好几道传讯符落入石府中来。 解开一看,有几道是幻剑对荀玉的问候,还有一道是青峰招她去正殿的。 传讯符有一个特殊的功用,只要这符还在世上,也没有被外力破坏,就会一直存在,当然这是指山海界的传讯符,而灵界中的传讯符虽然却不能这样持久。 荀玉以前将传讯符解开来看,发现其中有几道符文与灵界中流传的不一样。 本来在她看来,灵界更加靠近于仙界,曾经流传下那十二章符术符文,灵界的才是真传,但为何山海界的传讯符,看上去反而精妙,或许与那流传在山海界界碑有些关系。 现在来说,山海界的修士就会将传讯符当做留言符一般,若是有修士闭关修炼,就将这符放飞在的闭关之处,等修士闭关结束,自然能够看见。 荀玉拿到这几道符文,看过之后,便飞身而下,向青峰所在的正殿而去。 “弟子荀玉,见过师父。”荀玉刚刚说完,听见青峰的声音从正殿之中传来,招她进去。 荀玉推门而入,就见青峰背对着荀玉,面朝大殿内里,“荀玉?你走过来吧,为师现在不方便行动。” 荀玉闻言,有些疑惑,但等她走到青峰正面的时候,看见青峰的摸样,心中才有些吃惊。 此刻的青峰已经不比她之前闭关的摸样,看上去老态龙钟,浑身干瘦,不过荀玉分明感受到,青峰此刻的生命力,还要胜过她闭关之前。 荀玉想了一会,才开口道:“师父是修行了什么特殊的功法,虽然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但仍旧可以存活许久。” 青峰见此,浑浊的眼神中透出一丝诧异,道:“这正是一门锁精固元的功法,本来是筑基修士冲击金丹所用,是大青峰前辈峰主得来的,可惜现为师现在不冲击金丹,反而要借此吊命。” 荀玉沉默,青峰又道:“本来我收得你与刘妹两个徒弟,等我故去之后还可以先找一位长老暂代峰主之位,刘妹有你照应,可以等到将来筑基之后在为峰主,但后来知道你要结丹,不得已只要在多挨几年罢。” 青峰虽然看上去骨瘦如柴,但实际上任然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爆发出筑基圆满修士该有的法力来,只是平日里不能多行多动罢了。 荀玉知道青峰是要问她结丹的问题,回应道:“这几月来,一直在府中思索结丹之事,现在刚刚有些眉目,忽然发觉门外有师父的传讯符相召,故而提前下山来。” 青峰了然,回应道:“结丹无小事,你只闭关了三月就有了一些眉目,看来是你在上界修行的记忆以及逐渐复原了?” 荀玉点点头:“大约是记得,上界为灵界,我本来在一处十六万年前遗留的修道遗迹探索。不甚打开了下界的飞升通道,不得已封闭了记忆,转化了身体,这才流落此地,现在才记得。” 她又说了归墟的奇特之处,还有上下界的关系。 “灵界?”青峰听闻,眼中浮现向往的神色,过了一会忽然问道:“灵界的修士,都是化神之上的吗?” 荀玉疑惑地看了青峰一眼,青峰才解释道:“不是只有化神才能飞升上界吗?” 在青峰看来,修士化神之后才能飞升上界,岂不是说上界的修士起步都是化神期。 对此,荀玉只有摇头,回应道:“也不能如此说,灵界依然有凡人,一步步修炼,所以也是有化神之下的修士的。” 青峰这才恍然,羡慕道:“若我是生在灵界便好了。” 对此,荀玉不可置否,但灵界的修士是否又是真的值得羡慕?修炼到大乘,不敢渡劫,只能等待三千六百年天数到来。 他们或许也如青峰一般,羡慕道:“若我是生在仙界就好了。” 可惜世间无有这样的好事,世间有一个道理,叫水满则溢,在灵界甚至仙界修炼,固然值得人羡慕,但他们也缺少了下界修士必须经历的一些事情。 如一个山海界的修士,若是能够飞升到灵界去,那么他修炼灵魔之气,战力比同辈修士就要厉害许多,而且经历了內炼这一灵界的没有的境界,感悟了归墟的气息,道途必然比灵界的修士更加宽广。 荀玉忽然有一种感觉,若是若在灵界,谁人能够度过渡劫期的劫数,飞升仙界,必然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 荀玉与青峰皆沉默不语,过了一会青峰才道:“罢了,不说这些,这次叫你来,是要将这些东西给你。”青峰说罢,拿出一包不知什么名称的皮毛。 他道:“这是羽鱼之皮,这鱼生在外海,有一个奇特的本事,虽然不通修炼之法,但是天生能够聚集灵气。” “他们的灵气不是用来修炼,而是淬炼外皮,若是将这羽鱼自然死亡,将它的的外皮剥下,就能够用来保存一些灵物,可是使它们的灵气不落。” 第一百一十一章水满则溢 荀玉一听,有些好奇的接了过来,仔细查探这羽鱼的外皮,见上面有刮下鳞片的痕迹,一些地方还有断开的羽毛。 青峰道:“这羽鱼死前,会汇集体内的灵气,冲击皮骨,也不知要做什么,但没有任何一只能够功成,皆是鳞脱羽断,葬身外海。有青雨宫的修士专门在外海海底寻找刚死不久的羽鱼,剥皮下来卖与沧溟上宗的修士。” 荀玉道:“这羽鱼的外皮,倒是不适合用来画符。”她方才将灵气点在这羽鱼外皮上,但半点作用也没有,立刻就散开了。 在修真大陆的时候,专门有人养殖一些无用的灵草,为给一些灵兽的后代,好让它们的血肉里蕴含灵机。生出灵智的就还是灵兽,可以配种传承下去。没有灵智全凭本能行事的,就为妖兽,抽血剥皮,可以用来做画符的材料。 但那是可以留存灵气的,不像这羽鱼,只能隔绝灵气。 青峰回应道:“也就这功用了,你打开来看看。” 荀玉闻言,将这羽鱼外皮解开,就感应到的一股灵气铺面而来,等荀玉看清里面的东西,惊讶道:“这些是” 这羽鱼外皮中包裹的,都是一些宝材,而且对修士结丹大有好处。 比如其中一枚清灵果,若是荀玉服用之后,以坤丹之法凝结金丹,就有机会结出中品金丹来,日后可以有机会,在结婴之前化为极品。 青峰看到荀玉吃惊的神色,笑道:“为师以前也有结丹的念想,也是以我作为大青峰峰主的便利,收集了这些,可惜现在也用不上了。” “本来这些是留给的你与的刘妹的,但我想来,还是都给你用,等你以后得了元婴,甚至化神,对刘妹的助力,比这些死物要好些。” 荀玉点点头,即便道经不能助她结出极品金丹来的,用这些宝材,也有机会用坤丹之法凝结了。 那时她法力比现在更深,也比青峰更容易找到宝材。 她将这些宝材分开,露出底下一枚玉简,就听青峰道:“大青峰作为沧溟下院之一,峰主也是有一些好处的,可以再不违反门规的前提下,从上宗寻来一门合用的神通,功法。” “这一门是我从上宗求来的三炁金丹秘录,乃是上品金丹的凝结之法,我用不上了,便留给你。” 从上宗求来的法诀,只能由一人修炼,不然若是可以任意传授,这些年下来上宗有再多的功法,也要被下院全部顺走了。 荀玉看了看这秘录,发现确实是一门不错的法诀,比她在修真大陆得到的一些结丹法还要好许多,只是比不上荀家秘传的混元大典上记载的结丹法,但也别有妙处。 她将这包东西收好,陪着青峰一起等待,她方才进门来的时候就发现正殿之中有溢散的灵气,正是传讯符飞遁留下的。 果然,过了一会就听见门外传来刘妹的声音:“弟子刘妹,拜见师父。” 青峰将刘妹唤进来,刘妹进门之后看见荀玉,也不吃惊,应该是青峰的传讯符上有交代了。 她对着两人行了一礼,也走到一旁来站着。 青峰才道:“凡是入了大青峰真传的,都会起一个名号,也可作道号。等你们日后入了上宗,就以此为名,俗家的名称只是私下才用了。” “不过一来你们入门的时候,年纪还幼小,所以就暂时没取,现在就取一个吧。” 荀玉与刘妹点头称是。 青峰于是拿出一枚竹简来,将其裹着,想了想又对荀玉道:“我知道你为何能够找出那青峰三子来了,不过一会你可不能作弊。” 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竹简。 荀玉面无表情,回应道:“此事恐怕晚了。”青峰刚刚将竹简拿出来的时候,荀玉已经用神识将其过了一遍,其中的每一个字都记载心中。 青峰默然无语,道:“通常来说,修士的道号舍弃了俗家姓氏,用自家的名加上从这竹简中取出来的一个字,也有同门师兄妹功用一字的时候,一会就由刘妹来取,你们共用吧。” 说罢,也不等荀玉说话,对刘妹道:“从一至三十六,一至七十二中,各选一个数。” 荀玉知道这竹简中,有三十六排,七十二行,选好数字之后就可以对应查出,是哪一个字被选中了。 刘妹想了一会,道:“便选三十五与与七十一。” 青峰点点头,将竹简拿出来,顺着找到三十六排七十一行,见其是一个嫦字,于是对两人道:“好了,今后你们两个就叫玉嫦与妹嫦。” 又交代了两人几句,才放两人离开。 走在路上,刘妹忽然向荀玉问道:“师姐,嫦是什么意思?” 其实刘妹想选的是三十五与二十一,不过刚刚将三十五说出来,就得了荀玉的传音,临时将二十一改成了七十一。 荀玉其实一直关注这刘妹的一举一动,她刚刚将三十五说出来,荀玉就暗子将三十五排的所有字都看过一遍。发现只有七十一行的嫦字,看得过眼,剩下的都不与她的玉字搭配。 荀玉没有先回答刘妹的话,反而问道:“你方才想的是哪一个数字,哪一行?” 刘妹回应道:“是第二十一个。” 荀玉回忆了一下,二十一是一个妹字。若是刘妹真选了这个字,以后任凭谁人,都可以称呼她一声玉妹,当然刘妹更惨就是了。 荀玉将这个字说给她听,她还觉得很有趣,心里玉妹玉妹喊个不停,当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过了一会她又问了一次,荀玉才回答:“那是一个神话中的仙女吧,两字分开来就是女常,意为不死之女。” 两人又说了一会,走到了大青峰上才分开。 荀玉回到了石府之中,闭关端坐,这一趟正殿之行,得了一包结丹用的宝材与结丹的秘法。 但对荀玉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明悟了道经第二页的开启方法。 原来水满则溢,这气运对于道经来说,也不是越多越好,明悟了这一点,她急忙控制着法身荀玉回转。 第一百一十二章虚胜实 法身荀玉一路反转,不过半日时光就找到了一处她一开始就寻到的地下溶洞。 其中一方古朴,泛着金属光泽的石鼎坐落其中,荀玉暗道:“十年之后的大劫,必然是任何一位修士都难以逃脱的,不然上次我在石鼎之中留下了文字记载,那气运也不会不降下来。” 只有十年之后的大劫,会让所有修士的结晶毁于一旦,甚至连文字都不能传承下来,才有这有的事情。 所以后来荀玉将那文字改成了真意传承,那气运方才将其中大半,完全降下。 “不过水满则溢,这气运太足,反而成了负担。”她手掌轻轻印在那石鼎之上,一方手印显现出来,这石鼎也破损了。 本来这石鼎可以传承千万年,但现在有了这一个缺陷,若是时间足够它也会化为顽石,其中真意也会流失,失去传承的能力。 之后荀玉又如法炮制,跑了另外三处地界,将那石鼎打破。 真身荀玉这里,就见那本来浩大的气运,有一大半已经完全融入在自己的气运之中,另一半本来在外,但现在其中相接处,寸寸断开,那一小半又重新归入天地去了。 如此荀玉自己的气运也完全圆满。 荀玉的意识这个时候又回到识海之中,将那道经翻开。果然,那第二页毫无阻隔。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这第二页翻开,就见一大片空白,只有寥寥一小段话。 荀玉虽然穿越良久了,但是对于前世的记忆反而因为修炼的缘故,更加深刻了,这一句出现在九阴真经里的内容,怎么会认不出来? 她同样在右下角找到了写下这句话的人物——天虚。 或许这人同样是科技世界那个年代的人物,也有可能只是单存的巧合,谁知道呢? 若是不能当面询问,也只是猜测罢了。 荀玉收起心里的疑惑,将注意集中在这一句话中来。 不知不觉陷入沉思,也可以说是悟道,这道经之中的每一篇,似乎都有主人留下的印记。就像荀玉的真意传承一般,只是没有这么刻意,反而自然,比她的手段高明了不知多少。 荀玉这一入定,就整整持续了三年,她意想不到的长度,但与之对应的,她对道经第二页领悟,也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在入定之中,她仿佛变成了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对一方世界施展了这虚胜实的神通。 那世界不是下界,不是小界,也不是仙界,而是如同归墟一般宽广的宇宙。 即使光,也要追寻近乎永久的时间,才能到达这宇宙的边界去,那人就是对这样的世界施展了神通。 一道近乎虚无的气息,或者就是虚无,落入了这世界之中,若是说这世界是有形的实,那么那道气息就是无形的虚。 本来这气息因该毫无用处,比一滴滴入大海的墨水还要不起眼,但它就这样压垮了整个世界,那人就在宇宙之外等待着,等到那世界,同样化成虚无。 他才一招手,将那气息收回,转身离去。 而荀玉的入定也到此为止,她清醒过了的那一刹那,额头就止不住的冒出冷汗来。 就如这归墟一般广大的世界,也抵挡不住那一道气息,这是怎样的神通,荀玉若不是亲眼见过,决然是无法想象的。 即使是她的灵蕴剑,虽然可以驭使无穷无尽的灵气,恐怕耗费终身,也做不到那虚无之气的万分之一。 荀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人必然就是那位天虚了,可惜看不清形貌。 “按理说这样的画面,不应该是现在的我能够看到的,应该还是当初道经第四页,镇压了那统领百花符诏。结果先打开来道经第四页,让这道经出现了什么变故,才会如此。” “不然我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恐怕道了成仙的境界,也不能看到这景象。” 荀玉现在的心情稍稍平复,开始分析由来。 “不过虽然提前看到了,但是对我的提升也是非常广大的。”荀玉凝聚一道剑气出来,其中充满了剑意,汇集四方灵机。 这一剑只是看着,就觉得威力无穷,荀玉知道,这一剑斩下去的,绝不比当初魔教围困大青峰时她斩下的那一剑差。 接着她又凝聚出另一道剑气,这剑气看上去就十分微弱,其中的灵气稀薄,也没有动用灵蕴剑的威能,要说有什么不同,只是其中的剑意比起第一道来,丝毫不弱。 接着,荀玉将两道剑气相交相击,一点也不觉得她现在是在冒天大的风险,若是第一剑的剑气破开来,恐怕大青峰都有被切开。 若是青峰知道这件事,解掉锁精固元法,爬着上来也要来阻止她。 可惜的是,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有荀玉,有十足的把握,两剑相击。 那一天,在大青峰上,发生了一种的‘自然景观’,大青峰因为汇聚灵气,所以这处的云雾比起山海界其他地方,还要浓厚许多。 而那一天天明,有的修士甚至还在睡梦之中,就感觉地龙翻身,虽然摇晃得不太剧烈,但也惊醒了一大批修士。 修士聚拢争相讨论,为何这大青峰地脉稳固,会发生这样的地震,但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就卷起无边无际的罡风。 有的修士御剑飞在天上,被卷走了百余里,有一位顺风而行,几乎飞到了金铃峰的地界。 之后那大青峰终年不散的云雾,也被卷走了,一直没有聚拢过来。 若是飞到云空之上,就可看清这山海界的云雾,一大青峰为中心,仿佛被人生生抛开一个圆柱一般的大洞。其余地方都是云海弥漫,只有这里青山秀丽。 等到正午,众位大青峰修士更是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和。 这散开的云雾,一直过了九个日夜才重新聚拢,而九个日夜的探查,也没有任何一个大青峰的修士,发现什么异样。 直到事情的最后,也只好当做是某种异常天象,上报给的了沧溟上宗,就无人理会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虚丹 三年又三年,荀玉闭关的时间总计下来已经超过了六年,期间她出关过一次,是因为那辟谷丹中途用光了,所以才短暂的打开洞府取用。 这一下就害她闭关的时间延长了三个月,因为那一次打开石府,就散去了石府之中,从地脉升起的三个月的灵气。 荀玉当初花费三年时间,领悟了道经第二页的神通,后来决心以此为基,创造一种虚丹出来。 不过凭空造法,荀玉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好在她当初从青峰哪里得来的三炁金丹秘录,就是以三炁结丹的秘术,在结合混元大典与她曾经在修真大陆上得到的一门中品结丹法,灭一金丹的秘籍。终于花费了两年时间,彻底草创出这样的虚丹之法。 不过到此时,还不是结丹的时候,她有用造化为工为这虚丹法优化,又是半年才终于出最后的结丹之术。 按照她的想法,这虚丹凝结出来,便不是实质的金丹,而是以道经第二页中的神通为基础,创造出来的。 以金丹来说,最根本的目标还是将修士的神魂化入其中,等完全融合了修士的神魂之后,修士也到了金丹期的顶峰。 到时候就可以破碎金丹,练成元婴出来,就到了元婴期,而金丹的品质也决定了元婴的品质。 但即使是荀玉现在也未曾见过的极品金丹,其中也有血纹,这血纹即是血气,会对无垢的神魂照成污染。 但虚丹就不会这样的影响,也不会消减修士的战力。 金丹之中融入修士的神魂,融和越多,修士可以控制的法力越大。直到最后,可以完全操控金丹中的法力,比筑基修士深厚了百十倍。 而荀玉的虚丹,却因为其根基奇特,炼化出来的法力也是虚无的,却比凝实的法力威力更大。 而因为是虚丹,在同时使用道经第一篇上善若水的力量,还可以完全将虚丹放出体外,以此操控世间无穷无尽的灵机。 可以说此丹一层,法力比起元婴修士还要深厚,排除神识上的差距,几乎可以与元婴修士一战分分高下了。 当然,荀玉的情况更加特殊,即使虚丹不放出体外,也可以用灵蕴剑超控灵气,而她的神识甚至胜过了元婴修士,只是范围还有所不及。 得此神妙金丹,荀玉便命名为三炁混灭虚丹经,当然,这丹经也只有道经的历代主人能够修成。 最后的半年,荀玉就为此而修炼,其实这丹经是荀玉自己编著的,自然不用耗费时间去领悟,不过这虚丹也不是想凝结就凝结的。 其中必须要用一些药物为引,正是三七花,无叶果等等一些结丹所用的宝材,熬制成一锅。 等这些宝材蒸干,收其中最最精华之气,再将其吸收入丹田之中,作为这虚丹的引子。 这是正是修炼灭一金丹的办法,用药气为引。 荀玉记起此法,才正真创造这虚丹出来。 还好这些需要的宝材,在青峰留给荀玉羽鱼包裹里都能找到,不然要她自己去寻,不知要找到那年那月去了。 而这最后的半年,荀玉也就在熬煮这药气。 那大锅之下,有真火在煅烧,大锅之上,有羽鱼之皮,吸收药气。 半年下来,这锅中的宝材个个都成了药渣,而蒸煮用的灵泉,就是她石府中有的,没半日就要加一次水。 那条星鲤现在也不在这泉水之中,大约一年多前,它每日都要潜入那灵脉之中修炼,到现在也已经是练气三层的气息了。 到现在荀玉蒸煮到了关键时候,每日也没有理她,所以现在基本一两个月也不冒一次头。 真火的气息越发猛烈,那石府中浓郁的灵气也被逼迫开,荀玉只好使了一道法力,将它们聚集回去。 终于,锅中的最后一滴灵水蒸干,荀玉没有加水,那些药渣在真火之中不过片刻就烧成了灰烬。 “成了。”荀玉眼睛一亮,将那羽鱼皮收起,再用法力托举在石府中灵气最厚重之处。 她的神识观察到,那羽鱼皮中的药气逐渐分隔开来,成了三层。 最外面显现赤色,药力最浅,中间一层无色,药力中等,最里面一层乃是五色,药力最最深厚,但也只有轻轻一缕。 若是一个大的抖动,恐怕都要散开来。 荀玉小心翼翼用法力将那一缕五彩药气牵引出来,一口吞入腹中,法力包裹着落入自己的丹田之类。 “开始了,这药气即使有我法力包裹,但仍然太多脆弱,只有三日时间,若是过了这半年的苦功都要白费,而且那宝材灵药我也没法再寻到另外一份了。”荀玉想罢,将一切外识封闭,专心修炼虚丹。 大青峰外,忽然一股股灵气不断朝此处汇聚,有门人弟子还不知道发生何事,但有长老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有修士凝聚金丹。 “那金丹是灵蕴汇成,自然能够吸引周围的灵气,但至多就牵引方圆一两里,怎么现在这漩涡看上去像是看不到边际?”华坛长老疑惑道。 众位修士,能够腾空的都向那中心汇聚而去,但半路就被人拦下。 这三个人都是一身真传弟子的服饰,而且都是女性,其中两个看上去已经是二十来岁,一身气息在练气顶峰。 另一个十三四岁,修为同样如此。 这三人正是刘妹还有秋鱼弄雪,后者因为得了荀玉的坤丹之法,现在虽然仍然不能避免每月天葵,但也能大大简短时间了。 特别是她们现在心中有了期望,修炼的时候自然认真,于是修为大进,分别都在三年前正是入了真传。 刘妹道:“诸位请止步,我师姐正在凝聚金丹,还请各位返回吧。” 众人一听,知道刘妹是青峰的弟子,他还有一个弟子几年前就已经闭关,现在想来就是了,于是众人正要返回。 大青峰要出一位金丹修士了,这等盛世,自然要四处宣传的,还要给低辈的弟子说道说道,激励他们修真的决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虚丹成(上) 沧溟派璇玑殿上,此刻璇玑殿主正在浏览刚刚从下院五峰传来的,关于魔教修士的讯息。 这时忽然开口念道:“去年总计,在下院五峰之外,有六家与我等沧溟为盟友的正派修士惨遭魔教修士的杀害。只有三派总计二十三人逃过一劫,其余遭劫者不计其数,但大约也在五百数之上。” 正在打坐的众位璇玑殿修士闻言,皆睁眼向殿主看去,却见他两眼不看着殿中之人,而是望着虚空之上。 他们望去,顿时了然,又闭目打坐修炼。魔劫将近,此刻众位修士最最主要的就是闭关打磨法力,好在魔劫开始之后,能够平安度过。历来魔劫之中,都有遭劫的元婴修士。 璇玑殿主望去的方向,就是虚空之中的星聚殿,他看的目标,就是端坐于星聚殿上的沧溟派当代掌门。 殿主未有神识传音,但是他知道掌门自然能够听见。 可是过了一会,也没见掌门开口,他于是又道:“魔教在六年之前,忽然开始备战,大肆侵占地下神晶魔晶资源,有在两年前对正道门派攻袭,这是何缘故?” 这时,才听见星聚殿中掌门开口道:“大约是他现在着急了,不然决计不会如此,不过我现在法力还未完全恢复,不然就有机可乘。” “不过你也不必着急,这次魔劫无论结果如何,对大势都不影响,那大劫的成败,也不在于你我,还是静修法力罢。” 殿主闻言,不在回答,只将那剩下的讯息看过,末了又道:“那大青峰三日前忽然有灵气聚集,原来是那玉嫦修炼到了关口,恐怕金丹在望。” 星聚殿中的掌门见此,道:“本来不是我山海界的修士,由此功行自然不足为奇,如此一来她也的赶得上这次魔劫了。” 声音停息了一会,又传来:“还有大青峰峰主,如今也到了时日,你派个人下去提醒他,若是要转生就该趁现在,免得过段时间赶不及。” 璇玑殿主闻言,在殿中环顾了一下,看到以为灰袍修士,面上无悲无喜,眼中看似无神。 这人正是当初的沧溟下院院主,在四年之前修成金丹,入得沧溟璇玑殿来。 璇玑殿主道:“无生何在。” 那灰袍道人的立刻转头,看向璇玑殿主,眼中浮现疑问之色。 那殿主也不怪,知道灰袍道人功法所成,对他道:“下院之中,有大青峰修士青峰,此时天年将至。我上宗与其早有约定,为期安排转生,你这次下去一趟罢。” 那无生道人闻言,淡淡点头道:“尊法旨。”起身行礼之后,退出了璇玑殿,往下处去了。 大青峰,荀玉石府,从最开始灵气汇聚之时到现在,那灵气几乎汇聚成的河,一条绕过大青峰的灵河。 刘妹三人依然等在这里,不曾离开半步,她们现在已经看不清那大青峰中,荀玉石府的摸样了,已经被灵气包围。 现在这灵河四处已经坐满了大青峰的修士,现在这里灵气兴盛,对于练气乃至筑基修士来说,这都是极佳的修炼之处。 不过现在这灵气沸腾,常人也不能靠近,一些筑基修士尝试运使防御法器,也只能走进那灵河之中三四步,若是再进去恐怕被卷入其中,最后能不能完整走出来,都是个问题。 所以现在三人已经不担心有修士影响到石府中的荀玉了,只是担忧她在这灵河之中,到底能不能安然筑基。 此时的荀玉,与三人所想并不相同,这灵河如水,绕山而行,但是处于中心的荀玉却安然稳坐。 她在三日之前就预料道了今天,不过好在她还有灵蕴剑,可以操控灵气,自然不担心那灵气的侵扰。 她现在只分出一小半心神来控制这灵蕴剑,抵挡随时可能侵来的灵气洪流,剩下的心意都放在即将完成的虚丹之上。 在她的丹田之中,一颗小小的金丹放出光明,但它看起来并不是如同其他修士的金丹那样,犹如实质,圆满无缺。 而是如同一种立体影像一般,虚幻无质的,金丹之中有一缕五色的光华,但几乎被这金丹的光明遮蔽了。 在这金丹之上,一个虚幻的人影静静漂浮,能够看清,正是荀玉的面貌。 这正是荀玉的神魂,她小心翼翼,尝试将自己的神魂落入金丹之中,但每次都犹如触碰了虚幻,无功而返。 按理说来,金丹是虚幻,神魂亦是虚空,两者之间本来不相容,怎么能将神魂放入金丹之中? 这一切的关键还在于那一缕五彩的药气,金丹已经成就,但那药气也十分缥缈,难以把握。 “难道这虚丹之法真的不可能成就?”哪怕是荀玉的心境,在这患得患失之间,也忍不住担忧起来,“不可能,若是我自己推演的功法还有这可能。但这是造化为工所成的,可以称为天地赋予的奇功,不可能有缺陷,还是有我未曾领悟到的关窍。” 荀玉现在还是十分相信,那道经上的功法不可能有错漏,毕竟写下这造化为工的神秀,其修为有可能是与那以虚胜实的天虚一般相仿的。 有这样的神通,怎么可能出错,或许是她的所作所为,干扰了什么,荀玉暗暗想到。 她又传出一分心神来,将花好梦放出,控制其中的法身荀玉,用花好梦庇护自己的肉身。 又迟疑了一会,忽然将那灵蕴剑的压制放开了。 仿佛阻挡洪水的堤坝忽然坍塌,那围绕大青峰三天三夜的灵河本来就一直受到虚丹的吸引,只是因为有灵蕴剑这一堤坝,才能一直相安无事。但现在这堤坝忽然坍塌,其中的冲力可想而知。 那灵河只在一刹那,就充毁了荀玉石府的大门,裹挟山石树木冲入荀玉的石府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有金丹期的修士驭使防御法宝来抵挡,恐怕也要在一刹那重伤。 但落在荀玉身上,一来有不害金光的防护,二来有花好梦遮蔽。 灵气仿佛遇到一块海绵,轻易吸纳其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虚丹成(下) 大青峰今日忽然来了一道剑光,落在山门之前,来人一身灰袍,正是从璇玑殿来的无生道人。 他刚刚落到大青峰山门之前,就有修士上来询问:“请问是那一位前辈。” 大青峰最近,特别是这三日,总有魔教修士来探查,想方设法干涉那在大青峰结丹的修士。 所以守山长老也增加了一些守山的弟子。 而现在这人能够看出无生乃是正道修士,还是多亏了无生道人身上的灵蕴清正。 无生道人依旧面无表情,道:“我是沧溟上宗璇玑殿的修士,无生道人,这里有法符,你可以给守山长老查验。” 这修士得了无生道人的法符,行礼之后向山上而去,只是她还没有走到山上,就见守山长老迎面下来。 他急忙赶过去道:“长老,外门来了一位自称璇玑殿上来的修士,无生道人,手持法符到此。”他说着将无生道人的法符递上来。 守山长老见到之后,也没有停留脚步,道:“方才就收得上宗发来的传讯,正是无生道人来,我看看法符。” 他拿起法符来,见这符通体都是紫金之色,看不出什么材料所成,虽然这符轻轻柔柔,仿佛一用力就可以撕碎一般。但守山长老用上灵气法剑,轻轻一割,但半点痕迹也未曾留下。 这时才可以得知,这正是上宗的法符了,他又看看这法符上,记载了无生道人的来历。 于是将法符拿好,脚步又快了三分。 不一会,两人来到大青峰山门,见到了无生道人。 无生以前是沧溟下院的院主,守山长老自然识得,上前道:“见过无生道长。” 无生入了沧溟之后,正是拜入璇玑殿主门下,开始修道,可以称一声道长。 他已经面无表情点点头,道:“我要见青峰。” 守山长老知道无生的性格,点点头,对那守山弟子道:“你带道长去正殿见峰主。”又对无生道人道:“道长,这几日大青峰有门人弟子结丹,引来一些魔教贼子探查。为了避免混乱,青峰下令直到这弟子结丹之前,都大青峰的地界不能有人飞遁。” 无生点头,这时才露出一点微笑,道:“我辈中人,从此又多了一位。” 若是说这话的人不是无生,听这话的不是守山长老,恐怕换一个来,都会以为是这无生道人看不起他。 但守山长老知道无生道人的性格,以前是决然的不会露出什么笑容来的,现在能够如此,自然是功行大进的关系。 而他此刻微笑,也是由衷的欢喜。 历来魔劫,沧溟下院五峰,只是出一些练气弟子和筑基长老,维护维护地脉法坛而已,真正发生激烈交战,都是上院的金丹乃至元婴修士。偶尔有化神修士大打出手,或是情况不利时出手偷袭晚辈修士。 无生此时正是庆贺,在魔劫将至时,沧溟派又多了一分力。 守山弟子带着无生道人一路行去,一会时间就遭到了三次盘查,不过有守山长老提前打了了招呼,又有着这弟子跟随,都是问一句就过去了,倒是没耽搁多少时间。 两人一会就到了正殿,守山弟子见正殿门外有一童子等待着,见两人上来,急忙向前询问:“是否是无生道长到了?峰主已经在内里等候,请道长进去。” 无生道人点点头,推开正殿大门走了进去,就见一枯瘦的身影背对着他。 他不用看,就已经看出青峰的状态,道:“青峰,自从上次大殿之后,你我就没有再见了,未成想你现在看上去还有七八年寿命。” “当一天峰主,坐一天殿,我现在可是动弹不得,你走过来罢。”青峰的声音传来。 无生走了过去,见到青峰的摸样,才知道他为何要背对大门而坐。 此时的青峰现在真的有油尽灯枯的面目,整张脸看上去仿佛只剩一张老皮,还泛着灰黄之气。 若是他每日正对大门而坐,若是有修士进来看见他这摸样,不定传出什么传言来。 “你今日怎么来了,十分是来寻我那徒弟的?”青峰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无生淡淡摇头,道:“是殿主,派我来渡你。” 青峰惊奇得看了他一眼,道:“我现在还有七八年可活,若是现在去了,大青峰还找不到一个能够接替的,除非” 无生道:“你莫要诓我,那幻剑长老现在不是到了筑基顶峰?可以暂代峰主之位,还有你另一个徒弟妹常,资质出众,现在已经练气顶峰,她可以接替。” 青峰叹了一口气,问道:“怎么这么急?” “我是怕你等不及。”无生淡然回答,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青峰只觉得稀奇,回应道:“看来你真是功行大进了,不过现在还不急一时,等我那徒弟出关,在一起返沧溟。” “这几日总有魔教徘徊,我还怕有魔教之人暗中偷袭,有你在我才放心一些。” 无生没有拒绝,就做到一旁的蒲团上修炼。 过了一会,无生忽然放出神识,放到荀玉的石府处,而青峰也在一刹那之间反应过来,放出了神识。 就见那围绕大青峰的灵河忽然冲向石府之中。 见此情形,两人都没有太过焦急,这灵河对普通修士足以致命,但对上界来的修士来说,应该有应对的办法,不然荀玉是不会选这样的办法闭关的。 但围在大青峰外的大片修士来说,就觉得不可抵挡,有一些人心中悲观,甚至以为这是荀玉结丹失败,生死道消的景象。 刘妹三人虽然心中着急,但是半步也靠近不得,这灵河虽然淹没了荀玉石府,但仍然有许多在外,阻拦他们的脚步。 而荀玉现在的状态,却没有他们相信中那么糟糕。 那灵气涌入身体的一刹那,便压制进了金丹之中,那金丹受了这些灵气,顿时化虚为实,荀玉心中顿时了然,急忙将神魂侵入金丹之中。 这一下,没有往常那样虚无缥缈,神魂一刹那就把握到了五色药气。 如此又过了半日,石府外的灵气消散,荀玉那金丹又运转起来,化实为虚,此刻丹成。 第一百一十六章出关 虚丹成就之后,就不在拘泥于内外。荀玉此刻将虚丹顶在自己的额头上,因为其虚幻本质,即使荀玉用神识来查看,也不能知道它在此处,只能通过冥冥之中的感应来确定它的方位。 这样的能力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在有些关键时候获取能够起到一些颠覆性的成效。 修真大陆之中,有一派名叫洞渊山,门中有一口井,是其祖师从仙界得来的,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本来不足以为信。 但若是知道这井的效果,却无人敢于反驳了。 这井也不知其名,修真大陆的修士都称其为洞渊井,井中之水平日没有什么奇特的。但只要每月十五,圆月中天的时候,只要看着井水,就能看清自己的根由来。 何为根由?只要人存在于这世上,知道自己何名何姓,要做何事,哪怕他只是一介凡人,但这人就是有根由的。 不知道这根由,对修士来说没什么坏处,但知道了根由,则可以借此帮助修士度过合道至大乘的难关。 不过根由之说,荀玉也只是隐隐有些耳闻,并不能知晓到底为何,一来她的修为境界,没有到此处,二来她也无缘见过那口井,只是听闻。 所以这里说的不是这井的作用,而是其井水。 洞渊山的祖师有言,若是用十五时采的井水,浇筑到修士的神魂之上,就可以划出根由来,不必过渡劫,直接就可以飞升上界去。 当然,这只是很小的几率,若是不能成,就可能让修士境界衰退。 洞渊几十位年,有记载用了这井水的修士,可以说不计其数,但没有哪一个有这样的福源,可以飞升仙界去,大多都被打掉了境界。 所以后来这洞渊的修士干脆也不用其来突破境界了,每人专门炼一件法宝,材料就用这十五的井水。 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是三七葫芦,其实叫散气葫芦,不过这名字叫起来太难听,或是其他什么名堂,就改叫三七了。 葫芦中有一条白练,就是中井水练成,只要寄出此白练,无论什么宝物都难以抵挡,只能躲避,若是躲避不及被此白练打中,修为就要被消去一层。 即使是个大乘道君,若是被打七次,三次打额头,两次打丹田,两次打肉身,也要成了凡人了。 这三七葫芦就是要打中神魂所在之处,才会生效的。 而荀玉这虚丹,若是应对此类法宝,就可以将虚丹藏在体外,隐匿于虚空之间,这样的宝物也就无法生效了。 也可以应对厌胜之术,这类法术也是对神魂起效。 荀玉试了半天,才将这虚丹放在脑后三寸之外,隐藏虚空之中,无人能够知晓。 当然,荀玉有不害金光,这么做其实只是多加了一道保险而已,毕竟寻常法术已经难以对她起效用了。 走出石府,这里尽是一片惨像,那灵河所过之处,翻起草坪,扯动树根,推倒府殿。 现在大青峰这一块,已经是空空荡荡,显得稀疏。 不一会,山下跑上来一人,正是刘妹,如今她已经十二三岁,“师姐,师父叫你去正殿呢。” 荀玉结丹的动静太大,即使是山下的正殿,也能感受到,于是发了一道法符过去,叫刘妹来请。 荀玉点头回应,跟着刘妹下山去,路上刘妹问道:“师姐,你结成金丹,是不是以后要去上宗了?” “自然是,你若是好好修行,今后还有机会再见。”荀玉这样说道,心里却暗暗想,是不是要将刘妹带走,回上界的时候。 毕竟当初生出那件事,虽然是荀葶荀证勾结青阳,但当初她若不是这样孤僻,在家中或外面有那么一些好友,也不会就这样轻易遭劫。 而刘妹资质奇佳,又修炼的山海界练气之法,比灵界的同辈修士也毫不逊色,更重要的是她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差,若是带上去,也是一个帮手。 这时候,荀玉才忽然发觉,刘妹现在已经是练气圆满的修士了。不过六年时间能够修炼到这个地步,即使她修炼的是山海界的灵魔之气,也不应该有这样的速度,看来她应该是有一些奇遇才是。 荀玉没有查根问底,虽然她明锐感觉到刘妹的气息有些飘忽不定。 她道:“说起来你的年纪也到了那个来的时候了,平日里可曾感觉力不从心?” 刘妹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荀玉后半句才明白,小声道:“倒是有些,感觉这么辛苦修炼,修为还要倒退,比以前来说慢太多了。” 荀玉不可置否,道:“你与秋鱼弄雪相熟,知道她们现在是什么修为?” 刘妹回应道:“也是与我一般的,练气圆满把,不过她们要准备筑基了,我看见幻剑长老那日从外面来,抱着一节乌木。” 修士修炼如逆水行舟,有时还要遇见关口,平常难以度过,要借助一些丹药才可以。 乌木名为燃火尽木,是一种灵木,遇火燃烧之后,有一部分烧成乌黑之色,火焰燃尽熄灭之后留下的。 但这木不是不能燃烧了,而是那火焰的温度不够,不能将其点燃。 这乌木若是点燃,其温度比起修士的真火来,还要猛烈太多,即使是精通火法的修士也比不过。 山海界若是有修士要炼制重要的大丹,就要借助这种乌木。 荀玉点点头,问道:“秋鱼弄雪两人的资质本来是不如你的,你可知她们为何修为能这样突飞猛进吗?” 这的确是刘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但她也不好意思去询问,而秋鱼弄雪两人因为与荀玉的约定,不方便说,所以这事情到现在,刘妹也不清楚。 但现在荀玉忽然提起,联想到荀玉说的话,一段陈年旧事忽然想起。 那正是荀玉当初无意间提起的一桩妙法,斩赤龙。 想到这里,刘妹的心忽然噗噗噗使劲跳起来,她口干舌燥道:“师姐?” 荀玉点点头,回应道:“看来你是想起来了,正是那斩赤龙之术。” 第一百一十七章遇袭(上) “我本来以为四五载之内就会出关,没想到这次结丹比我想象中还要艰难一些,到现在才成。???&bsp;&bsp;不过这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知道为什么吗?”荀玉盯着刘妹看了一会。 直到刘妹被盯得不自在,才道:“师妹,你觉得对于修士来说,什么东西更加重要?” 刘妹心中平复了一些,想了想才回答:“是修为,法宝或是法术?若是没有法术法宝,不能护持自己,但若是没有修为,那一切都是空妄。” 荀玉又等一会,刘妹才道:“还是修为最重要吧。” 见此,荀玉才笑了笑,道:“修为也重要,法术法宝也重要,但做人,修心更加重要。” “做人修心?”刘妹眼里满是疑惑。 “罢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现在这些东西,即使是我也想不明白。”荀玉摇了摇头,道:“但你若是时常想一想,就不会误入歧途,毕竟修行之路,处处都是陷阱。” 两人走了一会,隐隐看到正殿的影子了,荀玉才道:“一会你现在外面等我,我出来之处与我回洞府去,到时候我再传你斩赤龙之术吧。” 听到荀玉的话,刘妹心中满是集中之情,以至于周身的气息也有些波动起来。 荀玉见此,也没有说什么,在科技世界,虽然荀玉没见过什么真的神佛仙道,但哪里也有一些名言警句,其中关于修炼的就有一条流传甚广,叫财侣法地。 这四样不分先后,但四个中缺了哪一个,都不足以养道。 其中一个侣字,乃是同道之友的意思,荀玉正是想要将刘妹培养起来,以后成为助力。 但有时候她人的道路,不是谁人可以随意指派的,不然大乘修士的子嗣,岂不是个个都能修到了大乘? 两人无言之中又走了一段,忽然荀玉问道:“师妹,怎么我看大青峰这几日守卫如此森严?” 刘妹听到荀玉的话,回应道:“乃是魔教惹出来的祸端,听说这些年有许多正道的门派被灭去,师姐这几日引起的气象,也引来了许多魔教的修士。” “所以师父才加派了守卫之人。”刘妹说道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 她现一个问题,怎么走了这么久,也没有遇见一个大青峰的守山弟子。 荀玉冷冷朝一个地方看去,道:“怎么,你还不肯出来吗?” 那是一处浓雾,荀玉话音刚落,就见其中一个人影慢慢靠近。 “好修士,好修士,这沧溟派又要多了一位金丹修士。”那人出来,身上一身杂役弟子的衣物,但是刘妹不敢放松精神。 因为她的神识照过去,就感觉被另一股神识顶开了。 这神识浩大,绝对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能顶开她的神识,必然是金丹之上。 “又是魔教修士吗?你敢来此,不怕被大青峰的修士群起而攻,百年修为化为泡影?”刘妹沉声道:“而且这里离正殿不远了,我师姐也是金丹修士,只要打起来,要不了一会就能迎来大批长老。” 这杂役弟子正是伪装起来的魔教修士,听到刘妹的话,他反驳道:“错错错,大错特错。” 刘妹见他没有先攻,也只使飞剑防御起来,他这样的做法正合她意,只要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引起大青峰修士的主意,她问道:“我哪里说错了?” 那魔教修士的好似聊天一般,道:“你错了许多,一个,我不仅仅是金丹修士,两个,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三个正殿之中没有长老,只有一个沧溟来的金丹修士和那肉窍缺漏的青峰,四个” 魔教修士说道这里,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刘妹道:“四个,不仅仅是你们在拖延时间而已。”他现在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在准备一件厉害的法器,这法器准备得越久,威力就越大。 到了现在,已经可以轻松镇压普通的金丹修士了,哪怕荀玉结丹的气象多么浩大,但她不过是刚刚结丹而已。周身灵蕴合成金丹,必然还不能完全适应,现在下手十之能一击毙命。 刘妹见此,忽然看到了那魔教修士隐藏在袖子里手,她方才才刚刚将神识放过去,就被这金丹修士弹开了,自然没有现这魔教修士隐藏的东西。 她心中着急,这魔教修士这样说,自然是准备完毕了,她急忙就要将自己手里的飞剑打出去。 魔教修士隐藏再此多时,准备自然不是她与荀玉能比的,现在只有让她先出手,逼出魔教修士的手段,才好让荀玉有机可乘。 可是她刚刚挥手,就被荀玉一把抓住胳膊,刘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荀玉道:“你不是金丹修士,是元婴期的吧,不知你有什么名号?” 听到荀玉这样说,刘妹心中更是不可思议,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要来对付一个练气弟子和一个金丹修士,竟然还要准备良久。这还不够,若不是被荀玉叫破了行迹,还想暗中偷袭! 那元婴期魔修见此,道:“你能看出老祖的修为来,是想投降吗?也罢,你们两个一个玉嫦,一个妹嫦,都是资质奇佳,相貌秀美。若是有老祖引荐,自然不难加入魔教。”这魔教修士虽然在说话,但手里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止,一人在聚集灵气,这是瞒不过荀玉的。 但荀玉好似没有现,只问道:“你在这里埋伏良久,连守山的弟子都消失了,正殿之中也没有人现行迹,必然是被拖住了吧,莫非也是元婴修士?” “对付你们两个,哪里用得到两位元婴来。那是一个金丹修士,不过他有一件法宝,朱渔网,可以兜住金丹修士,罩住灵气,如此一来他们斗法,外界也不能现一点动静。怎么样,你们可曾考虑清楚了?”魔教修士回应道,同时手里也准备妥当,这法宝到现在已经可以打死一个弱一些的元婴修士了,只要荀玉口中说个不字,立马打成肉泥。 却不知,此刻的荀玉,也已经准备好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遇袭(下) 荀玉曾经用修真大陆得到的一些粗浅的厌胜之术,结合神道气运之法研究出来一门可以镇压他人的秘法,当时取名为钉头七箭。 可惜那个时候的钉头七箭还对不起它的名字,只能压制凡人或者低层的练气修士,比起一开始的厌胜之术还要不如,只是不必得到他人的生辰,只要一缕气息就可以施展。 这法术到了后面,也被荀玉弃之不用了。直到现在,荀玉练成虚丹,体内灵蕴也与虚丹一起化实为虚,法力也成此虚无之气。以此来发作,定住他人的神魂,比之前要好用许多。 只是施展的时间要长久一些,并且施法之人与受法之人,都不可以移动,才能成功。 那魔教元婴修士在拖延时间,却不知荀玉也是如此。 荀玉法力一引,拿出一直小人摸样的布偶,这是她刚刚扎成的,她对魔教修士道:“你看,这便是你。” 魔教修士眉头皱起,不明白荀玉在弄什么,他道:“答非所问。” “怎么会?”魔教修士真要施展雷霆法力,借用法宝一句正压荀玉两人,却发现没他现在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右手,那手上正是他的法宝。 他定眼望去,就见荀玉手中一根法力凝成的细针,正扎在那小人的右手之上。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心中一急,立刻拿左手去取那法宝,忽然,连左手也动弹不得了。 在望去,果然就见荀玉已经拿法针,定在小人的左手上。 “不可能,世上怎么有这样的法术?若真是这样,世间恐怕谁人都逃脱不了她的暗算。”魔教修士心中狂怒,“是那小人,只要夺过来,这法术也不能施展了。” 这人作为魔教的元婴修士,自然不止手中那件宝物,他心念一动,就一道赤光就从口中射出。 但还没来得及落到荀玉面前,就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不能动了,虽然还有意识,但神识仿佛被定在身体里,不能离体分毫。 而那赤光走了一半,没有神识控制的,被荀玉两道剑光打上去,便偏离了方位,径直打到了一方山石上,将其打成粉末。 那赤光也露出形体来,原来是的一赤头。 荀玉一招手,将那魔头取来,就见这魔头口牙张开,想要撕咬,空洞眼眶之中正盯着她。 荀玉道:“你这魔头还没有洗去意识,就这样养着,不怕养虎为患吗?” 这元婴期的魔修说不出话来,他此刻心中无比慌乱,连荀玉说的什么都没心思听,只想找个的办法脱身。 荀玉见他不说话,也觉得无趣,两针扎在这的布偶的两腿,心口之上。那魔教修觉得自己全身不能移动,又三针封闭了三丹田,那魔教的一身法力不能施展,活生生被荀玉擒拿了。 荀玉对刘妹道:“他方才拿一下闹出这样的动静来,一会就有大青峰的守山弟子来了,你拿绳索将他捆住。一会谁也只准看着,不能去移动他,免得有魔教的内应将他放走,我去正殿看看。” 荀玉说完,飞身而去,向着正殿飞去,而刘妹则拿出一条捆腰索,将这魔修捆起来。 这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那师姐好诡异的法术,自己不过是金丹期,但这元婴的魔修,连个反应都不急,就被她定住了。” 刘妹毫不奇怪,只拿出捆腰索将这魔修捆绑,一边在心里默问道:“你能看出我师姐用的什么法术吗?” 这苍老的声音有些迟疑,回答道:“看上去像是厌胜之术,可是她是不知道这魔修生辰的,难道是捕捉了魔修的气息就能施展?恐怕东离宫中也没有这样的法术吧。” 等刘妹将这人绑好了,这苍老的声音又道:“这魔修虽然修为低,又走了歪路,但他手里这件宝物倒是有点意思,你靠近点我看看。” 刘妹闻言,将自己手腕上的一枚手链靠了过去,不一会,那苍老的声音又道:“可以了,走开一些。” 等刘妹走出三四步,那声音才道:“这是一件凝地脉之气的宝物,可惜这魔修太傻了,居然用的自己的法力来替代。不然他若是装满三条地脉之力,就可以爆发出三次化神乃至反虚修士法力威力来,也不用这么久的准备时间,你那师姐的法术再诡异,今天你们两个也危险了。” 刘妹没有说话,但她总觉得,即使真是如这手链之人所说,她师姐也是有的办法应对的,毕竟六年前那划破天穹的一剑,至今留在她的心里。 那苍老的声音没有停顿,又道:“一会你要想办法将这宝物从你师姐那里要来,你现在虽然修成了练气圆满,但是没有宝物镇压气脉,这一件倒是合适。” 刘妹眉头皱起,她道:“这人是我师姐拿下的,他的宝物也应该归我师姐所用。” 那苍老的声音笑两声,道:“你那师姐即使得到了这宝物,也不一定知道它真正的用法。反倒是落到你的手里,还能增长修为,不然让你慢慢修炼,也不知何时才能飞升上界去。” 刘妹听到这里,反驳道:“我师姐自然有斩赤龙的办法,以后自然能够修炼到更高层次。若不是练你的聚神气,现在也不会气脉不稳。” 那苍老的声音立刻反驳道:“斩赤龙?仙界也只有入了还圣水的女修,才能真正斩去赤龙,其他的办法要不就是用药物来抑制,要不就是截断经脉,还有一种极端一点的,直接一刀切了。” “但你可知道这后三种办法,都有极大的缺陷,甚至最后一种,可能叫你拥有不能合体大乘。” 刘妹无言,等了一会才道:“我还是得与师姐商量,只有得了她的同意,才拿着宝物。” 那手链之人似乎生气了,半晌也没有反应,过了一会远处传来喊声,有修士飞遁而来,穿着守山弟子的衣物。 刘妹急忙上去说话,这时那手链才传来一点点波动,连刘妹也听不清:“看来她对她师姐还真是依赖,修行之人只能靠自己,哪里能靠她人,我还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擒获金丹魔修 荀玉离开了刘妹,一路往那正殿飞去。 半路上随意将那人偶烧了,这人偶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之所以要弄个这人偶来,也是制造一个破绽来给别人看。 作为修士,若是你的一切法力神通都显现在他人的眼皮子底下了,那他人终归是那找到一个,能够彻底击败你的法子。 至于荀玉这钉头七箭之所以能够起作用,完全是因为她那虚无灵气对他人灵气的压制性。 她现在这灵气的威力还不显,只能压制侵袭他人的灵气,若是有朝一日她的虚无之气能够达到天虚那样的境界,就可能一气而使天下之灵反虚。 荀玉当初用灵蕴剑斩出万物破灭的力量来,称为万物反虚,然对比天虚之气,却有天地之差别。 有一点比较可惜,只有经过荀玉虚丹的灵气,才能够转化为虚无法力,她虽然可以用灵蕴剑汇集灵气,但是虚丹的转化速度,却根本及不上。 不然若是能够灵蕴剑毫无顾忌的汇聚虚无灵气,恐怕终有一天能够汇集出来一条堪比天虚之气的灵气来。 荀玉想到这里,目光灼灼,盯着手里一条虚无的法力,蓦然又收回虚丹之中。 有话说望山跑死马,荀玉与那魔教元婴修士遭遇的地方,虽然已经能够模模糊糊看见正殿的影子了,但这一路飞遁,还是耗费了不时间才道。 荀玉现在离得近了,用神识感应了一下,才发现了一些灵气的波动。 “朱渔网!”荀玉暗道,这必然是一件奇宝,虽然只能消弱灵气的波动,但也十分难得了,在这之前也只有羽鱼的外皮能够做到这一点。 但羽鱼之皮不适合画符,更不适合炼制法宝,也不知这朱渔网是什么材料。 荀玉一挥手,那正殿的大门立刻洞开,露出了里面的情况。 只见一个穿着大青峰杂役弟子衣物的修士站在一旁,运使一张朱红色的渔网,将正殿中心,青峰与另一个修士兜在其中。 这一个修士面貌有些眼熟,荀玉稍微回想了一下,就记起是当初大青峰入门大会时,来的沧溟下院的院主,无生道人。 至于青峰,此刻他已经变得十分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虽然依旧是满头白发,但行动如常,运使一条铁尺,法力兴盛。 只是荀玉可以看出来,青峰现在周身都在泄露气机,照这样下去,恐怕只有三四天的寿命了。 正殿大门忽然打开,引起了内里三人的注意,其中青峰与无生道人却是认出她来了,毕竟她现在比起六年之前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而那魔教的金丹修士,却在心中越发着急,来之前他与那元婴修士已经见过荀玉的画像了,现在迟疑了一下,才发现来人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不过金丹修士倒是果决,虽然他现在用朱渔网兜住青峰与无生道人已经是勉强,但仍然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将那朱渔网分开一半护住自己。 这时青峰立刻开口道:“万万不可攻他,不然立刻也会被这渔网罩住。”他们两个当时在正殿之中,就是忽然发现了这魔教修士的行迹,那魔教修士也立刻用这渔网将他护住。 当时他们两个没有多想,立刻用自己的法宝去攻他,结果被这渔网给裹住了,难以脱身。 现在又见到他用同样的招数,立刻说给荀玉听。 那金丹魔修见此,心中有一份失望,若是荀玉是个性子急躁的,恐怕刚才已经中招了。 但他一句话也不说,仍旧用的这渔网将自己护持起来,准备找个机会脱身。 他不知道那元婴期的魔修怎么了,现在又在何处,但他现在的情况是十分危急,所以也顾不得这些了。 这时就听见荀玉开口问道:“这就是朱渔网吗?倒是厉害,我离得这么近了才发现这里的灵气波动。” 那魔修听到这里,面上大吃一惊,这朱渔网在魔教之中也甚少有人知晓,而他来到这大青峰之后,更是从来没有提过这宝物的名字,如今这荀玉又是怎么知晓的? 荀玉仿佛听到了魔修的心声,开口道:“乃是擒住了那元婴魔修之后,那魔修告诉我的。” 魔教的脸色一变,他心中暗道:“这玉嫦只是刚刚突破了金丹期,恐怕还没有稳定下来,而那九赤不单单是元婴中期,还有九赤魔头和清月法宝,怎么可能被其擒获?” “但若不是,她又是怎么知道我这宝物叫朱渔网的。” 魔修此刻心中非常着急,又害怕这正殿之外出现大青峰的其他修士,又见荀玉不攻,于是准备放出自己的魔头来阻挡一番。 这时荀玉又开口问道:“那你可知,我是如何擒获那元婴魔修的?” 荀玉这话刚刚说完,就拿出一个人偶来,也是刚刚做出来的,她现在有些后悔,方才在路上将那人偶烧了。只是现在没想到这人的朱渔网这样麻烦,可以隔断灵气,不然不会有用一次钉头七箭。 她拿出这人偶,一句话也不多说,将一只法针点在这修士的丹田之上,这里正是普通修士储存金丹之处,也是人体法力汇集之处。 那金丹修士顿时感觉自己的法力被什么东西封闭镇压了,他毫不犹豫就要将自己的魔头放出来,就发现自己的行动也被定住,之后立刻是手脚,神识。 那朱渔网失去了金丹魔修的控制,不一会就自己掉落到地上,荀玉一挥手将其收了起来。 之后才上前去拜见,道:“弟子荀玉见过师父,还有”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无生道人,不知要怎么说话。 那无生道人开口道:“道友就称呼我一声师兄罢,我们之间各论各的。” 荀玉见此,也不犹豫了,道:“见过无生师兄,不知师兄来此,有什么事?” 无生道人还没有说话,就听青峰开口道:“无生师兄,我还有些事情与玉嫦交代,另外将这大青峰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我们就离去罢。” 无生道人闻言,看两人一眼,点头之后退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章《聚神气》 无生道人离开这正殿之时,顺便将那金丹魔修提了出去,之后这正殿之中只剩下了青峰与荀玉两人。 青峰等了一会,才对荀玉道:“这次无生道兄是专程下来渡我的。” 荀玉闻言,才知道青峰大限将至了,她结丹之后,现在才见到青峰,也不知他是出了什么变故。 荀玉沉默不言,青峰又道:“你也不必忧心,应该是上宗出现什么变故吧,只道现在不转生,以后恐怕来不及。” 青峰只以为沧溟上宗之人算到,这次魔劫转生殿恐怕要遭到什么变故,所以安排他提前转生。 不过荀玉却问道一点不一样的气味,她的灵觉早在六年前就告诉她,山海界将有变故,而那魔教教主与魔教之神,上次还还提过要分隔两界的事情。 如今沧溟派也要安排青峰提前转生,现在看来两边都知道了山海界将要出事,只不过沧溟又是有什么准备呢? 荀玉暗暗想了一会,看了一眼青峰,现在他十分的年轻,但在她眼里,与冢中枯骨也没什么区别了。 想到青峰这几年对她照顾,荀玉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等你转生之后,不若拜在我的门下,不然恐怕到时候沧溟派顾及不到你。” 青峰听到荀玉的话,诧异的看了荀玉一眼,想到她的来历,恐怕是看出这山海界,将有什么变故了。于是没有拒接,玩笑一般道:“莫不是你今生叫了我几声师父,要我以后叫回来,那好吧,我早就知道大修士的便宜占不得。” 荀玉闻言,暗地里了翻了一下白眼。若不是知道这山海界,占便宜这个词没有另一层意思,恐怕也要叫青峰知道,这便宜占去的后果。 过了一会,青峰才道:“这次本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暂时接替我这峰主之位,等这魔界过去再去上宗,现在看来你已经早有主意,为师也不劝说了。只是我担任大青峰的峰主上百年,魔劫也经历过十几次,也经历出心得来了。” 青峰说话之间,没有停顿,道:“每次魔劫,几乎都是沧溟派与青雨宫,加上一些正道门派合力进攻魔教。” “每次下院五峰,最多只要布置一些法坛,守卫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段。虽然也死过许多人,但多是练气弟子,五峰也不用直面那些魔教的高层修士。” “似乎是正魔两派早有约定了,为师经历这么多年来,在魔劫之中,只见过几次元婴甚至化神修士,而且这些修士也未曾理会过我们。” 荀玉听到这里,道:“若是专门有化神修士来袭杀下院五峰,恐怕要不了三五日,这些弟子都要被杀尽了。同样,那魔教的分教之中,若是有沧溟的化神修士去,也不会比这时间长久。” 青峰默认了荀玉的话,又道:“所以历代魔劫之中,最惨烈的,就是沧溟上宗的修士。甚至有些连神魂都来不及送回来转生,就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荀玉对青峰的话不可置否,过了一会,青峰又道:“不过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总感觉,沧溟青雨也好,地底魔教也罢,似乎总是故意派门人弟子去送死一般。” 这话一出,荀玉本来有些平静的心里,蓦然兴起波澜。 青峰作为大青峰峰主,一生经历十几次魔劫,自然不是信口开河。若是三派之间真的有这样的举动,哪怕看上去天衣无缝,但在修士之中总是会有人兴起灵觉感应到。 荀玉没有多说,只道:“知道了。”但她眉宇之间却是自信,虽然现在还只是金丹的境界,但她在神识方面,还有一部分化神修的神异。再加上现在一系列神通手段,比起当初在修真大陆化神期的时候,还要厉害。 若是当初那三人来围攻现在的荀玉,恐怕须臾之间就可以先将最弱的荀葶镇压,而剩下荀证与魔道,也不过多花费一些功夫。 若是用上灵蕴剑,这三人再加十倍,也只是一剑了账。 荀玉到现在为止,最厉害手段,还是上善若水篇无意间弄出来的灵蕴剑。最神秘乃是法身荀玉与其百花仙子的神位和神道法宝。最诡异则是她练出来的虚丹,其虚无法力用钉头七箭的办法,甚至可以无声无息拿下元婴修士,若是配合道经第二篇以虚胜实来用,威力更甚。 剩下还有不害金光,虽然不能杀人,但是护持己身的功用,胜过其他一切神通。 青峰见荀玉回应,也不再多说,他知道荀玉自然是听进了心里。 这个时候,门外忽然来人,开口道:“弟子必行,求见青峰峰主。” 现在也无事,青峰便将必行唤了进来,必行进来之后,见到青峰的摸样,有些吃惊,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只行礼道:“见过峰主,师姐,弟子们在正殿外大青峰山脚处发现妹嫦师姐绑了一个魔教修士,不知怎么处理?” 青峰闻言,对荀玉道:“那魔教修士乃是你抓到的,还是你来处理,不过可不能杀了,这两人都是魔教中重要人物,可以交到上宗去。” “你刚刚去那处,也无什么好友,可以换一些外药宝物,应对魔劫。” 荀玉点点头,两人一同走了出去,找到那金丹魔修。 荀玉不好动手,还是青峰上去上下其手,将这修士的东西都掏了出来,裹成一大包。 又找到了那元婴魔修,也是同样的处理。 一切弄完之后,荀玉先带着这些东西回去洞府之中,青峰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弄完之后两人才一起跟着无生道人去沧溟派。 刘妹也一同来了,一个是要传授她斩赤龙之法,另一个就是解决她身上的隐患。 石府关闭之后,荀玉没有先处理那些宝物,而是对刘妹道:“你身上气息沉浮不定,看来是走了什么捷径,或者是修习了什么奇特的功法,若是不能解决,恐怕筑基也难了。” 刘妹闻言,拿出一块玉简递到荀玉面前,道:“师姐,我是修习了这上面的聚神气,才出此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解释坤丹法 荀玉见此,也毫不犹豫将那玉简拿来查看。 毕竟这山海界的功法,很大程度上来说,虽然有一些精妙之处,但大体上比起灵界还有差许多。 荀玉将神识沉浸其中,出乎意料的,这门功法并没有她相信中那么差,反而比起灵界的大部分化神修士修行的功法还要精妙许多。 即使是荀家的混元大典比起来,也是稍稍有一些进步。 但这聚神气说,人体之精华皆在神中,人死神醒,心思神活,这聚神气修炼的就是神气。 即便是女修,也可以凭借这样的功法,在练气层次很快聚集灵气。不过这神气本身可以说是‘活的’,若是不加以约束,气息就会起伏不定,影响修士的进阶。 荀玉现在的神念极其强大,这一门聚神气只不过耗费一点时间,就已经看过,其中的优缺点也已经尽知。 就在荀玉观看玉简的时候,那手链之人又开始悄悄在刘妹的耳边说话:“这一门聚神气,绝对是你师姐从来没有见过的精妙法门,只要她见过了就必定会忍不住修炼,她一旦修炼就要寻法宝来定住神气,那魔修的宝物就不会给你了。” 刘妹在心里暗暗回应道:“不可能的,我师姐怎么会贪图你的功法!” 两人互相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那手链之人气恼,道:“你切看着吧,左右不过是一门聚神气,给她便给她了。即便是修炼了,没有后续,她也就止步于此,那镇压神气的宝物,若是用心找,莫非还找不到吗?” 等了一会,荀玉将玉简放下,她眉头皱起来,此刻刘妹也顾不得与那人生气,小心翼翼对荀玉问道:“师姐,可曾有解决的办法吗?” 荀玉看了一眼刘妹,回应道:“你这一门功法,看上去对女修的作用比男修要大,聚气一道上,乃是我见过的第二厉害的功法。” 这时,那手链之人开口道:“你师姐要把牛皮吹上天去,这聚神气在我手中,也是难得的练气法诀,对女修来说,胜过东离宫的万化圣诀。” 刘妹没理会那人,等了一会,才听见荀玉说道:“不过这功法似乎还有后续,若是不能得到,恐怕难以修炼到巅峰去,若是半途专修,也寻不到适合的功法。” “至于你那神气,这功法上面也早有记载,只要寻以适合的宝物,定住神气就可。” 聚神气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这定住神气用的宝物,威力越大,那么修士的法力神气也越厉害。 荀玉说道这里,从那一堆宝物中拿出一枚球形宝物来,这是元婴修士的清月法宝。荀玉将自己的灵气输入其中,这宝物立刻散发出一点点青盈之光,仿佛明月一般。 荀玉刚开始拿到这宝物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宝物之中有一些熟悉的气息,她那法身常常在地脉之中行走,对这气息已经熟悉了,正是地脉之气。 此刻她将这宝物放在手里观察了一下,对刘妹道:“这一枚宝物因该不是那魔修所有,因该是他从哪里得来的。他只用自己的灵气灌溉,一来速度极慢,二来这宝物也不能发挥完整的实力。” 刘妹眼睛一亮,对荀玉问道:“那师姐知道这宝物该如何使用吗?” 荀玉点点头,回应道:“这宝物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吸取地脉,用来代替法力的。这东西本来是极适合你用,但一来我也不知这宝物该如何取用地气,二来” 荀玉说道这里,凝神看着刘妹,问道:“你那聚神气没有后续的法门,你真的要继续修炼下去么?” 刘妹闻言,坚定地点点头,道:“师妹在得到这一门功法的时候,已经得了那后续功法的线索,一会有机会自然能够找到的。” 荀玉闻言,也不在劝说了,回应道:“这聚神气是你的机缘,不过我看那功法中解释了,这门功法的威力大小,还在于镇压神气的宝物威力。这清月法宝虽然不错,但你日后修为增加,对你也就不适用了,更何况我一时也查不出这宝物要如何收取地脉,威力还要下降几层。” “我倒是另外有两件宝物,毕竟适合与你,不过一件是我护道之宝不能与你,另一件当初流落在外了,却还不完整,但也比这清月厉害许多。” 荀玉说道这里,便停住了,这是要刘妹自己做选择,是仍然要这清月,还是叫荀玉另外帮她找个宝物来。 刘妹还没有说话,那手链之人就激动了,对刘妹道:“看见没有,看见没有,你师姐也是动心了,不然不会诓骗你这宝物。你就选那清月,等你日后专修后续功法的时候,我自然能帮你换正压神气的宝物。” 刘妹面无表情,和手链之人激动了一会,才感觉不妙,又道:“要不你对你师姐说,就说见识见识那护道之宝。” 刘妹没有理会那人,直接对荀玉道:“师姐,我就选你那宝物吧。” 荀玉这才点点头,拿出一枚玉简递给刘妹,道:“这玉简之中,是一门名为坤丹之法结丹法,以此法结丹可以斩去赤龙。不过这法门虽然是我研究出来,但你拿到之后不可以随意传播,这山海界我还有一位大敌,若是叫他知道了,立刻就要来寻我的麻烦。” 刘妹道:“谢过师姐,师妹不会随意传播出去的。” 荀玉笑道:“你先在这里读一遍吧,若是有晦涩不明的地方,可以问一问。” 刘妹于是拿起那玉简研读起来,而荀玉也开始整理那两个魔教修士遗留下来的宝物,大多数都无什么大用,还有两只魔头,荀玉当初拿到手里顺手就给灭了。 只有这清月宝物与朱渔网,是这次收获中最大的。 等荀玉将这些东西收好,刘妹也将那坤丹秘法看完,向荀玉问了几个名词的解释。 荀玉现在虽然可以熟练地用山海界的语言文字了,但的仍然有一些话找不到适合的词语来解释,所以才让刘妹询问她。 第一百二十二章托付 直到刘妹离去之前,又有秋鱼与弄雪两人前来探望,并且道:“幻剑师父现在也已经修炼到了筑基顶峰,现在被青峰师伯招去了,只好请师妹来与师姐道谢。” 荀玉点点头,青峰过几日就要去沧溟派转生,幻剑现在的修为刚刚好,应该是暂代峰主的人选。 等俩人离开,荀玉才对刘妹道:“青峰师父过几日应该也要与我一起去上宗,不会久留大青峰。等以后你修炼道筑基期,自然能接过峰主的位置,离去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一说。” “师姐请吩咐。”刘妹回应道。 “你还记得上次魔教围山之后,师父叫我调查那魔教在大青峰内应的踪迹,其实当初我查到了三个,只是最终只报上去一个,你可知为何?”荀玉的话让刘妹大吃一惊,她只能摇摇头。 荀玉道:“有时,这内应可以向那魔教传递大青峰的消息,但这消息也有可能是假的,反而导致魔教损失惨重。” 荀玉说得这样直白,刘妹瞪大眼睛看着她,过了半晌才点点头,道:“还是师姐想得周到。” 她又将那两个服用了舍身丹的魔教修士姓名说给了刘妹听,最后嘱咐道:“我离开之后,你可以搬到我这石府中来,现在你虽然得了剑意雏形,但仍然不能修成剑意,不然战力也有有极大进步。” 刘妹点头,荀玉的石府中有她留下的石壁,每日观看可以极大提升自己的剑意。 过了一会,刘妹才离开荀玉的石府,往山下正殿而去。 荀玉在石府之中,对着渐行渐远的刘妹望气,等刘妹离开了视野范围之后才小声道:“黄气本命,紫气绕松?” 而此时,离开荀玉石府的刘妹,一步一步往山下去,路上,你收敛之人忽然道:“你那师姐给你的坤丹秘法,给我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缺陷。” 过了一会,见刘妹不搭理她,她心中有些痒痒。方才刘妹与荀玉问答之间,她可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她知道这一门秘法或许十分厉害,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斩赤龙。 她又道:“你那师姐虽然创造出这样的秘法,但她年纪尚浅,这秘法或许有许多漏洞可寻。若是我知道了自然可以帮你指点出来,让你以后有机会更进一步,不然你看我,像是贪图秘法的人吗?” 刘妹脚步一顿,接着走下去,口中道:“有点。” 手链之人气了个半死,她道:“哪里像,哪里像!” 刘妹一边走,忽然发现了什么,问道:“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忽然年轻了许多?” 昨日这声音还十分苍老,现在却感觉几乎回到中年时期。 那人回应:“那是因为又有‘我’被人杀死了,你就是我,若你不快快提升修为,那人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 刘妹没有说话,那人又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那人离你还太远了,若是你肯听我的指导,等那人找到你的时候,你早就修炼成仙,有了自保之力。” 又走了一会,那人不肯甘心,道:“你把那秘法告诉我吧,你师姐只说不能随意传播出去。我就是你,你告诉你自己,也算不得随意传播,而且我若是看出什么缺陷来,你不是可以告诉你师姐,叫她少走一些歪路?” 听到这里,刘妹皱起眉头,过了一会才将荀玉给她的玉简,递到手链边上。 一股难以察觉的神识从手链中传递出来,落到了玉简上,只是一瞬间就收了回去。 刘妹见此也见怪不怪,这手链上的人神识极其厉害,只要一瞬间就可以读取她要看半个时辰才能看完的东西。 她当初也问过她,这人只道:“那是你修为太低了,若是你能够修成神意,自然也能够做到这样。” 神意是什么,她也没问,因为她知道,等她慢慢修炼,终有一天能够修成的。 接下来的路程,十分沉默,等刘妹一路走到了正殿之中,那手链上的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刘妹哪里知道,这手链之中,一道念头正围绕着一片文章转来转起,还不时修修改改。但要不了多久,改掉的部分总是被她再改回来,直到最后改无可改,那念头不可思议,道:“不可能不可能,这功法难道真到了下界的顶峰,即使用仙界的秘法去改变,都会降低它的能力。” 这念头实在想不通,下界怎么有这样的人,又怎么有这样的秘法:“若是生在仙界,恐怕这秘法早已传遍四方,甚至更加出色。” 这念头能够看出来,这秘法虽然立意高远,但其中的手段秘术都十分的粗浅,没有那一点用到了高深的秘术。现在已经达到一个十分完美的地步,哪怕是其中的缺陷,也是故意造成的,她若是用仙界的功法去改变,反而使这坤丹秘法不完美了。 这时刘妹已经走到了大青峰的正殿,她到了门口,对着正殿道:“弟子妹嫦,求见师父。” 青峰十分年轻的声音,从正殿之中传来:“你来得正好,进来吧,方才我还想发传讯去找你。” 刘妹进入门中,青峰现在看上去十分健硕,刘妹也不知道他已经要去上宗转生去了。 不过现在这事情将要揭开。 刘妹从正殿出来之后变,两样已经通红,这时正殿中一个柱子之后,幻剑转身出来,对青峰道:“本来你还有好几年的时间,现在却要提前去了,都是那两个该杀的贼子。” 青峰摇摇头,道:“不说这些了,我知道你本来将要结丹,但那魔劫不是这么好度过的。你还是压一压,等魔劫之后罢,妹嫦还要你多多照应一番。” 幻剑点头,回应道:“你不说我也不打算去,晋丹现在还在筑基后期徘徊,秋鱼弄雪两个现在都没有筑基。我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去,倒是你,这一去不反,丢下妹嫦一个。” “修行之人本来应该不信天命的,我现在恐怕也要道一句,天命难违。”青峰幽幽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四摘抱蔓归 时间很快过去,荀玉将一些不要的东西留在了石府之中,自己轻装上阵,但还是带了一大包东西。 她现在有些怀恋灵界被她烧掉的那一个储物袋了。 储物袋这种东西,向来是只有大乘修士能够制作的,而之下的修士,只能用十二章符术符文贴满口袋的内壁,壮大其中的空间。 荀玉以前找机会自己做了一个,现在仍然不能装下所有,她只好都丢在花好梦中,这样有一个缺点。就是有时候遇到突情况不能及时全部拿出来,毕竟花好梦不是专门也来装东西的,甚至她将法身派遣出去的时候,花好梦也跟着带走了,东西也就不能拿出。 这次去沧溟上宗,就五个人,荀玉青峰无生道人,还有两个被抓到的魔教修士,也要带到上宗去。 按照无生道人的说法,这个元婴魔修叫九赤,金丹魔修古蛊,两人可以在沧溟换三次转生的机会,或者同等价值的宝物。 荀玉与一些熟人说话之后,就化成遁光,与三人带着两魔修,直直往天穹之中飞去。 一路遁行,荀玉可以看到,大青峰正慢慢变得模糊,而远处一道阴影,一直耸立在云海之中。 那正是山海界碑,荀玉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的。 三人修为不低,但也飞了好一会才遁出这云海,那一刹那,拉出三条长长的云气,过了一会才消失。 这时阳光也照耀在这云海之上,荀玉可以感受到,这云海仿佛变成了一片金色海洋,一望无际。 “比东海还要壮阔一些。”荀玉喃喃道。 青峰听到荀玉的话,问道:“东海是什么海。”青峰在山海界三百年,只听过外海,但他大约知道这东海应该是灵界的海洋。 荀玉接下来的话,也确实说明如此:“若是往东,大乘修士耗费三百载才能翻越,这海自然比云海大,但没有它这么壮阔罢了。” “或许有一日我能亲眼看看。”青峰感慨了一番。 三人遁光不停,行了一会,无生道人拿出一块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解释道:“沧溟四殿,璇玑,以前也叫玄机。另外还有转生,渡真,星聚,这四殿之中转生不移,星聚在靠近天宇之处。而剩下的璇玑殿与渡真殿都有规律地四处漂移,若是要弄清楚他的方位,只有借助这灵盘才可以。” 无生说完,将一枚铁针插入这灵盘之中,对准太阳,四面旋转了一圈,才道:“应该往这边去了。” 三人又行,大约又在中途确定了三次方位,才在下午时分准确找到璇玑殿的所在。 荀玉远远见那天宫,如同天盘一般,看形状与那灵盘有些相似,但分为上中下三层,中间有一只巨大的柱子支撑,顶上有尖塔,看上去四四方方。 如同一座云顶天宫一般,不时还可以见到有修士往来,无生见此,道:“璇玑殿往常是十分清净的,只是现在魔劫将近,才这样喧闹。” 等飞近了,才现这殿四周都有铜柱支撑,不必细细数来,大约不过五十之数。 三人带着两个魔修落在这殿上,荀玉才看清那中间大柱,三层之间分别写着:璇玑殿三个字。 不过有两个字有些奇怪,荀玉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现这应该是被人抹除了,重新刻上的。 荀玉想到无生道人的话,那么这上面的两个字,应该原本是玄机才对。 三人一路走到了最上层,一位道人坐在中间,四面有一些空的蒲团,看上去本来应该也有人,但此刻全都不在。 “殿主,大青峰玉嫦师妹修炼至金丹,已经带上殿来。还有越峰主青峰,寿元将至,应该安排其尽快转生。”无生道人对这那中央的殿主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 荀玉与青峰见此,知道这人正是璇玑殿主,也同时行了一礼。 那殿主先开口对青峰道:“你现在时时刻刻都在溢散清气,恐怕明日天黑之前就要殒命,已经耽搁不得,一会由无生带你去转生殿吧。” 青峰回礼,称是。 那殿主又对无生道人道:“你这一次下去,又有不同?”他口中虽然在问,但眼中已经认定事实。 无生道人忽然开口笑了,道:“见生死,看不穿生死。见枯荣,看不穿枯荣。见无生,看穿青阳。” “你经历百年,忽然回复前世,果然是好运道。”璇玑殿主赞扬了一句,才对荀玉道:“玉嫦道友,你也记得往前了?” 荀玉见殿主问她,点头称是,那殿主才道:“那要先恭喜道友才是,我沧溟派中有四殿,其中转生殿不住人,星聚殿只有掌门与个个长老在,只有我璇玑殿与渡真殿收新来的修士。” “俩殿之中妙法各有不同,你可以先陪你师父走完最后一程,再看过俩殿记本之后再做选择。” 荀玉点头之后,那殿主便不说话了,无生带着两人告退,同时离开璇玑殿,当然那两位的魔道修士就留了下来。 在赶往转生殿的途中,荀玉问起记本的事。 无生道人对荀玉道:“道友选择两殿,务必要慎重,那记本是记载了殿中所生的个个大事,可以从中看出各殿的法术神通来,我只见过璇玑殿的记本,可以说一说。” “璇玑殿中最擅长卜算避劫之术,能趋吉避凶,还有数算之道,不出殿门可以知天下事”无生说完,又接着道:“当然,这只是殿中擅长之道,另外还有个个法诀,若是不看记本也无从猜测。” 璇玑殿当时里转生殿不远,三人在第二天天明之前就到了。 那转生殿中间一个巨大的圆盘,四周四条巨大的铜柱。 荀玉还没有走近,但已经感受到一股悲怆之感。 “种瓜南山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二摘使瓜稀,三摘犹为可,四摘抱蔓归。”荀玉不自觉将这诗念出来。 “四摘抱蔓归?四摘抱蔓归?”忽然从殿中传来一个声音,一道身影也从中走了出来。 无生道人见此,立刻上前行礼道:“见过老祖师。” 第一百二十四章终转生 这人一身布衣,看上去十分简朴,出乎意料的,他看上去不过四十岁上下。?? ≠荀玉与青峰来之前先已经听无生道人说过老祖师的存在,只是没有描述他的样貌,所以方才才稍稍有些吃惊。 两人一起行了一礼,老祖师才对荀玉道:“这是一好诗。” 荀玉点头回礼,问道:“弟子方才感受那转生殿的意志十分悲苦,心有所感罢了。” 那老祖师先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青峰,道:“先给你安排转生吧,免得一会晚了。” 他说着一招手,让三人都进来。 荀玉进入转生殿才现,这里面从外面看是平平如常的,但真正进入其中才可以看到,这些被遮掩起来的道道纹路。 青丝一般,流转在虚空之中,一点点灵蕴围绕在这转生盘上,那股悲怆之意,就是从其中流露出来的。 一角有座椅,荀玉看见桌上有一幅字,凭借她的眼力,可以看得十分清楚,正是:转生转生又转生 老祖师见此,对荀玉道:“这一副字乃是当初玄机殿主所留下的,他不肯留下来转生,反而在突破化神期之后一意飞升而去。不过二十载,他留下的命灯也如其他人一般,熄灭了。” 荀玉心中暗想,这山海界的飞升通道直通神道大6,但那里的已经被他人封堵住了,普通的修士怎么也不能解开的。若是一直被困在归墟之中,恐怕要不了一个月就要被归墟同化,不能进入灵界的话,恐怕二十年毙命也不是什么奇事了。 她于是问道:“那么那位前辈为何不肯转生而去呢?” 既然知道飞升上界,生还的可能性很低,为何还要去。 老祖师摇头道:“飞升上界,虽然危险,但那还可能闯出一条生路来。若是留下来山海界,即使你法力高深,也只是冢中枯骨罢了。” 他说道这里,看了一眼青峰,道:“这转生也不一定是好事,沧溟派任何人转生之前,我都要给他说一说这其中的坏处。” 青峰见此,一点头道:“愿闻其详。” 那老祖师才开口,对他们说道:“在山海界中,只有我沧溟派有这转生殿,可以叫修士转生重来。按理说如此施为,沧溟理应越来越兴盛才是,怎么如今五万年过去了,我沧溟怎么还是抵不过魔教,要与外海青雨宫共同抵挡?” 青峰听到老祖师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只有荀玉隐隐有所预感。她抬头望气,现这沧溟所在之处,解释紫气环绕,而老祖师的头顶,也有紫气。 这时就听老祖师解释道:“这无数年来,我沧溟出了不少杰出的修士,其中还有人能在山海界修成反虚之境。” “但即便如此,这些修士若是不肯飞升上界,必定有一日寿元耗尽,无奈转生。刚开始还有反虚境的修士,转生之后还能修成反虚。但无论如何,第二次必定跌落化神境界,哪怕他前世记忆复苏,也是如此。” 老祖师的话引起了青峰的沉思,只有荀玉隐晦望了一眼青峰的气运。见他将大青峰峰主的位置让出之后,现在他的本命已经化作赤石,那大青峰的气运已经不在,不过在外还有一缕青气,那是她的气运。 青峰这时候道:“莫非弟子现在是筑基境界,转生之后恐怕一生都是筑基,不能再往上,甚至可能一生都停留在练气境界。” 老祖师摇摇头,道:“到也不一定,这事实尚无绝对,也有一些修士在第一世还是元婴境界,第二世反而突破化神。但即便如此,他转生的次数越多,突破境界的可能也就越低。至今为止,除了两个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那一位修士能够经历十世,还有机会修道的。” 青峰闻言,也不问那两个人是谁了,毕竟这特例,向来也是不容易满足的。 老祖师又问道:“那么你可还要转生吗?” 青峰苦笑道:“老祖师,听了您这一席话,若是弟子还有机会突破金丹,哪怕再难想再险,也要想尽办法,但到了现在,弟子子还有这奢望?” 老祖师也不多说话,他早已经看出青峰现在的状态,放在也只是例行询问罢了。 他引着三人来到这转生盘的边缘,对青峰道:“你就在这里等吧,身死神出,自然被这转生盘吸引,转生而去,这丹药你切服下。”他说着拿出一枚赤红的丹药来。 青峰吞服下去,老祖师才道:“这丹药你服用了之后,转生盘会记得你真灵的样貌,就在此留下记载,日后若是有资质修行,还有机会找回来。” 那老祖师说道这里,又问道:“日后可有人收你为徒,若是没有,自然有下院的修士去渡你。” 青峰听到老祖师的话,看了一眼荀玉,回答道:“这是玉嫦,弟子的徒弟,日后来渡我。” 老祖师听到这里,看了一眼荀玉,笑了一声道:“师父收弟子,弟子渡师父,日后若是有机会,还要再反复。以前也常常有这样收徒弟的,不过后来都绝迹了,只留下一道传承在殿上,无人知晓。” 青峰听到这里,请教一声,老祖师回应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若他师父是化神修士,弟子也是化神修士。转复回来,师父就是元婴修士了,再来一次,个个修为落下,即使神通再怎么精妙,终究消失在沧溟之中,只有记载他们神通的玉简留存下来。” “但是各家修士自然有秘法妙术,不见得比他人差了,连自己修持都不够,那里有那个功夫去修炼他家的法术,于是这秘法寻不到传人,也渐渐无人运使了。” 青峰这才反应过来,想起荀玉那句诗,感叹一番:“这转生,果然如同摘瓜一般,一次一次,直到抱蔓归还。” 浩日既出,青峰的时日也到了,那溢散的清气也逐渐消失,恍惚间见到一抹淡淡的虚影刚刚出肉窍之处出来,就投入那转生盘中,消失不见。 第一百二十五章《灵虚洞天》 荀玉飞遁在云海之上,手里握着一枚红丸陷入沉思。 这红丸是与青峰吃下的那一枚赤丹配套的,只要青峰转生之后,这红丸就会破开,放出一缕青气来,寻到青峰的转世。 那时候就可以将他引渡回来了。 她将这红丸放好,拿出一只灵盘来,荀玉当时从转生殿离开之后,又与无生道人一起,回到了璇玑殿中,殿主给了她两只灵盘,是用来确定璇玑殿与渡真殿方位的。 后来她又去见了璇玑殿的记本,她看了三天才看完。 之后便独自离开,往渡真殿去了。 行了一会,她拿出一枚圆盘般的灵盘来,这是确定那渡真殿所在之处的。当初见无生道人用过,直到她现在来用,才觉得这东西设计精巧。 这灵盘上共有三十六个空洞,背面也是三十六个,一边是白日所用,一边是夜晚所用。 在不同的时日将铁针插在不同的地方,借助太阳的方位与影子所在,就能找到那渡真殿的所在。 这俩殿每过一年,都会变化一次次序,那插入钢针的次序也会有所变化,如此一来,即便是魔教得到了这灵盘,也找不到那俩殿的所在。 荀玉看了一眼天象,将钢针插入对应的空洞之中,又对准天日找到了影子的指向,又自己摸摸算了一会,才稍微偏转了一下方位,继续飞遁。 这渡真殿飞行的轨迹,看似没有丝毫道理,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变化三次方位,完全按照灵盘的指向来变化,但若是有修士更随,却全然找不到她的顺序规律来。 如此,荀玉行了半日,才远远现一座圆形的宫殿,漂浮在天空之上。 “是何人?”荀玉刚刚落到这宫殿之外,就有一位道人询问道。 荀玉将一张法符拿出来,交给那道人。 沧溟派中,但凡修士行事,都有法符作为依凭,若是没有就是私自行事,别人虽然不会为难你,但也不会给你什么便利。 这法符就是荀玉出来时,璇玑殿殿主给她的。 那道人见了法符,看了一会,对荀玉行礼道:“原来是玉嫦师妹,渡真殿主上次转生之后,现在已经无人坐镇。师妹若是要看记本,只要往里面去到三层,自然看见一书柜,只要将这法符交给看守书柜的师叔,自然可能拿到。” 荀玉接过法符,谢过之后便径直往里走了。 这渡真殿看上去与璇玑殿看上去差不多的大小,但它的底座皆是圆盘,中心一层最广,上下渐小,也没有支撑上下的大柱,只有四面无数细小的圆柱支撑。 总共九层,上下各四,看上去仿佛是一个球形一般。 荀玉走到三层,这渡真殿看上去十分空旷,一点也不见璇玑殿的热闹,那守门的道人也不怕荀玉找不到人,原来这三层之中除了看守书柜那道人,在没有别人了。 她走到那道人身边,见他在打坐,荀玉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待着。 那道人过了好一会才圆满收功,站起来对荀玉行了一礼,道:“多谢师侄,这渡真殿常年无人,师叔看着无事就坐下来修炼一门法诀,若是被打扰了恐怕今日苦功都要白费了。” 这道人那看守书柜的时间来修炼功法,若是被人打扰了破功,也是咎由自取,但荀玉却没有这样做,反正她时间有的是,何苦打扰别人。 她将那法符递给道人,又解释一番,那道人立刻惊喜道:“原来是玉嫦师侄,这渡真殿现在无主,那记本就在那下面几格。”道人说着,指了指那书柜下面。 见荀玉望过过去,又道:“只是看这记本,对我们渡真殿了解还不够细致,这上面三格都是渡真殿历代失传的秘法,师侄也可以随意查看。” 荀玉见此,也不多说什么,将那记本拿出来查出,这一看又是三日。 璇玑殿的功法,大多与那测算数术有关系,但其中最厉害天演孔雀是只有璇玑殿主才能修炼的。现在璇玑殿有主,自然轮不到她来,但说起这测算数术,荀玉也不在行,因此她看那璇玑殿的记本,多是查看那些记录上,十分奇异的功法。 其中她看中三种,一种是法坛布置的术法果行 常人的法坛就如同灵界的阵法一眼,布置起来十分讲究,完成之后也不能随意移动。但这果行练成之后,可以与地脉相连,随地脉而走,这就多了许多变化。 另外两种是互通的秘法,行气剑筑气剑,记本上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有零星几个记录,荀玉猜测这两门秘法是以为练成剑意的修士记下的。 三日时间,荀玉也看完了这渡真殿的记本。出乎意料的,这渡真殿中,有一门开辟洞天的法门,名为灵虚洞天,修成之后妙用无穷,也是渡真殿主专修之法,但即便是历代渡真殿主,也没有几个能够修成。 至于其他的,在荀玉看来则并没有什么出彩的法术了。 那么到底是去璇玑殿,还是留在这渡真殿呢,若是在渡真殿不能当上殿主,也毫无用处。 想到这里,荀玉向那看守书柜的道人问道:“见过师叔,不知师叔可知,渡真殿中还有什么前辈高人吗?” 荀玉是想看看,这渡真殿还有没有能够成为殿主的修士,再想其他。 那道人看了一眼荀玉,莫名一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看看。” 他说着,一点那书柜,其中一只玉简就落到了荀玉手里。 荀玉闻言,将这玉简放在额头处,下一秒立刻将它拿了下来,她看着这道人,不是是何意。 这玉简中第一页就记载着灵虚洞天四个字,正是这渡真殿殿主专修的法术。 那道人笑道:“你先看一看。” 荀玉又将它放在额头处观看,过了一会才将其拿下来。 那道人问道:“明白了?” “明白了。”荀玉点头回应。 原来这灵虚洞天,只记载了前面一小部分,都是准备工作,而后面开辟洞天的法门,就一点也没有记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酒九 这一步灵虚洞天,前面一部分都是要教你凝聚一枚洞天种子,至于之后的通天开辟之法,半点也没有记载出来。 那道人见荀玉看过玉简,回应道:“这一枚种子,乃是开辟洞天必要之物,只要是我渡真殿的修士,都可以自由查阅,倒不是什么隐秘。” “而若是有一位修士有志凝结此种,殿中也可以给予一些方便,一些难以寻到的宝材,都可以换取。” 荀玉听闻,暗自点头。 那道人又道:“而若是有那个修士能够结成此种,无论她是何种修为,都可以担任渡真殿主,拿到那完整的灵虚洞天的秘法。” 灵虚洞天,即使是历代的渡真殿主都难以成就,所以若是有那一位修士能够凝结此种,自然可以担任殿主。 荀玉想了一会,对这道人道:“既然如此,弟子愿意入渡真殿来。” 那道人脸色更显温和,回应道:“好好好,既然入了渡真殿,我也给你说一说这渡真殿的行事。” “你能来此,自然对沧溟有一些了解,知道沧溟派计有四殿,其中渡真殿与璇玑殿可以加入其中。” “你来之前看到那璇玑殿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反之渡真殿则是冷冷清清。有此缘故,因为上任渡真殿主去后,很长时间没有修士能够达到出任殿主的修为,便是无人能得化神,或者凝聚这洞天种子。” “后来修士来此,见渡真殿无人,皆往璇玑殿去了。” 荀玉倒是不介意这渡真殿人少,但也问道:“那不知渡真殿中,共有多少修士?” 那道人回应道:“现在不过有七十三人,其中有六十一位都是元婴修士,剩下十二位才是金丹。” 元婴修士比金丹修士还要多出好几倍,由此也可以看出,这渡真殿不单单是青黄不接的地步了。 她在璇玑殿中知道,哪里的元婴修士都有上百,金丹更是不计其数。 这里要说,各殿之中的修士,若是有那一位寿元耗尽,或者是意外失去了肉身,就通过转生殿转生而去,之后若是有资质出众回复前世记忆的,直接带入各殿之中修炼。 毕竟只要有了前世的记忆,在遇到关口之前,修为都是突飞猛进的。至于剩下的一些,期间加入沧溟下院去,直到修炼到了金丹,才由原先的各殿引渡回来。 所以璇玑殿如此兴盛,不是几百年累计,而是上千年留下的底蕴。 轮到了渡真殿,几乎可以说上代开始,就渐渐无人了,其他四峰修炼上来的金丹修士,见此,除了个别喜欢冷清的修士,也都加入了璇玑殿。 想明白这些,荀玉才知道为何她那璇玑殿主的法符来,这看守书柜的道人会这样热情,甚至直接将那洞天种子拿给她看,这其中未必没有诓骗将她留下的意思。 若是方才她顶住了诱惑,没有加入渡真殿中,这道人说不定会一次为由,闹到星聚殿掌门哪里去。 那看守书柜的道人见荀玉听到了渡真殿的现状,也没有反悔的意思,心中更是满意不过,他道:“贫道后弦,你可以称呼我一句后弦师叔。” “既然入了渡真殿,你先去顶上留下命灯罢,璇玑殿主哪里我来替你回复。” 后弦道人说罢,喊了一声:“酒九。”那声音传播极广,在殿中回荡。 不一会从上面下来一位修士,穿着一身白毛皮衣,外面还套了一身大氅,又有披风盖身,头上乌毡帽。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像一个修士,而且十分怕冷。 不过荀玉神识感应到,这人身上的确是筑基修为,只是他的法力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透着阴冷。 这人走到后弦道人身边,行了一礼,道:“见过师父。”他一说话口中就冒出来一股寒气,一条白雾冰洁,飘落到地上。 后弦道人对这人道:“来,见过你师姐,玉嫦。” 那人对荀玉同样行礼:“见过玉嫦师姐。” 等荀玉回礼之后,那后弦道人才介绍道:“这是我徒弟,酒九,你便叫他酒九师弟罢,他前世是女子,修炼了真阴经。后来转生为男,但记忆只复苏了一半。” “那时我有些事情耽搁了,没有及时去渡他,他也在那凡间,三四岁大就开始修炼前世的功法,结果落下现在这病根。” “他穿成这样,可不是怕冷,而是怕寒气外泄,影响了功行境界。” 荀玉点头回应,面上神色不改。 修士转生,一般真灵为女子,转生之后先天一点阴气,自然也为女子,而男子也是同样。 她早就知道女子修炼何等艰难,若是有转生的机会,这人使点手段转生为男,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可惜他出了一些差错。 真阴经这一门功法,她在那渡真记本之中也见提到过,乃是女子专修的功法。 一般若是修士转生,就会用中功法,在回复记忆的同时,用此功积蓄根基,至于男子修炼,恐怕除了这寒气外泄的后果,还有其他。 荀玉想到这里,看了看酒九的喉咙,现那里一片平坦,并没有育的迹象。 后弦又对酒九道:“你师姐也入了渡真殿中,你带她去留下命灯吧。” 酒九点头之后,对荀玉道:“玉嫦师姐,请随我来。”说着带着荀玉,往上层走上去。 荀玉也道谢:“多谢酒九师弟。” 等两人离去之后,忽然从角落里窜出一个人来,荀玉方才虽然没有打开神识,但也没有注意到这人。 这人走到后弦身边,对他道:“做得好。” 后弦这才转头张望,看见这人也不行礼,懒洋洋道:“渡真现在,元婴圆满的修士也不过两人,但他们都是三劫转生,突破化神的可能微乎其微。” “若是掌门不想殿中覆灭的话,自然要想办法塞一些资质绝佳的修来,像是这玉嫦,修炼六载就得金丹。若是还能练成灵虚洞天,对沧溟也是大有收获,贫道如此做,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这道人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其实这洞天种子,虽然在渡真殿谁都可以查看,但他人还没有加入其中,也是不能的。 这道人埋伏在这里,就是想要找机会让荀玉无意间看到这洞天种子,现在却不用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点燃命灯 荀玉跟着酒九一路往上,走到了最顶层这,这里供奉祖师,下面还有别许油灯。? 其中大部分已经熄灭了,还亮着的,差不多有九十之数。 酒九介绍道:“这里就是渡真殿供奉命灯之处,现在共有九十三盏。” 荀玉疑惑,问道:“方才后弦师叔不是说,渡真殿中只有七十三人吗?” 酒九看了一眼荀玉,指了指其中一盏命灯,对她道:“这是我的命灯,你看看与其他有什么不同的?” 荀玉一看,现这一盏比其他大部分还有虚弱许多,想了想酒九的修为,又数了数,问道:“莫非这些命灯之中明亮的就是金丹与元婴修士的,剩下的则是渡真殿中转生还未的归来,或是未修炼到金丹的修士吗?” 酒九一点头,找了一盏熄灭的油灯,拿掉灯芯。荀玉这才现,这些油灯之中除了灯芯,再也没有其他,灯油也没有。 酒九将灯放好,又找出一枚包好的蜡丸出来。将包裹的油纸打开,外蜡揉碎,露出一枚红丸和一只完好的灯芯,他对荀玉道:“这一枚红丸与灯芯,皆是一对,只要有修士服用了红丸,灯芯就会自燃。” “若是修士的真灵不灭,这灯芯也不会灭,即使千千万万年也是如此。” 荀玉接过这红丸,酒九便将灯芯放置在这命灯之中,等荀玉吞服了红丸,就感觉有一种冰冷的法力在自己体内流转,但那命灯却一直不亮。 过了一会,酒九才奇怪道:“咦,我以前吞服了红丸,不过半刻这灯芯就点亮了,现在怎么过去这么久也没有反应?” 荀玉见此,想到什么,急忙控制自己脑后三寸的虚丹落到自己的体内。那股法力立刻找到了虚丹,落到其中,之后她才将虚丹放回原处。 这时那灯芯才点亮了。 “咦,又亮了。”酒九见灯芯点亮,拿出那包裹蜡丸的油纸,在上面用法力写下玉嫦两字,放到这命灯之中烧毁。 他对荀玉解释道:“只要用法力牵引,这命灯中的字迹就会显现出来。”他说完,就用法力点了点那命灯,就见那灯焰形成玉嫦两字,撤去法力之后,这两字便消失了。 离去之前两人祭拜了祖师,如此一来荀玉便正式入门,成为了沧溟派渡真殿的修士。 两人又回到了后弦道人那,酒九也没多说,只道已经点好了命灯,祭拜了祖师,之后他便离去了。 后弦才对荀玉道:“你也入了渡真殿,可曾想拜师吗?” 荀玉自然摇头,后弦道人也不多说,只对她道:“也罢,若是拜师,自然只能修行老师传承的法诀,若是不拜师,这些无人修持的功法都可以修炼。”他说道这里,指了指那书柜。 荀玉见此,从上面拿出两枚玉简来。 后弦道人似乎是对这书柜上的功法了如指掌,他看见荀玉选的两门,其中一门毫无意外,自然是那洞天种子的凝聚之法,另一枚确实一本,却是名为积气功的功法。 这积气功说来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用来广积灵气。说起来,对修士不过是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毕竟修士修炼这功法,可以很快累计灵气,但这灵气累计起来,就不能移动了,只能留在原地。 若是修炼洞天种子,其中必须要满足的一项,就是要十分广博的灵气,所以一般人都会如此选择。 不过现在荀玉这样选,就有些不合适了。 他对荀玉道:“玉嫦师侄,这一门洞天种子难以修炼,魔劫在即,你不选一门别的功法来护道吗?如这幻神剑六行针。” 说起来后弦道人作为看守书柜之人,本来的目的是督促他人不要贪多的。 毕竟每一位修士来到书柜这里,看到这么多精妙的功法,自然会忍不住想要修持,这也舍不得那也放不过,不知不觉就那了许多。 所以后弦这么多年来,其实做得最多的就是劝他人放弃几门功法,像现在这也强塞的,还是第一次。 可惜荀玉自己有灵蕴剑积蓄剑气,又有一些启法宝,对这些要耗费大量时间才能修成,威力也不是很大的法诀看不上眼。 她摇头道:“弟子还有其他护道的宝物,用不上这些,只要有这两门便够了,多谢师叔好意。” 后弦听得有些目瞪,好吧,送你功法还要被嫌弃,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他又拿出一枚玉简来,对荀玉道:“那这一门五光遁行,你得拿去,我看你来时飞遁之术并不迅捷,这一门法诀练成,即便是金丹期也可飞遁出元婴修士的度来。” 荀玉有些惊异,拿起来查看一番,这次却不拒绝了。 其实荀家传承的混元大典之中,也有秘传的遁法,只是那门法术修炼时间极长,荀玉以前在修真大6也没有练成,现在更不必说了。 至于这五光遁行,虽然比不上那荀家的传承,但胜在修炼时短,若是用造化为工优化一番,还可以更快。 荀玉收好这三枚玉简,后弦道人沉吟了片刻,才对荀玉道:“我渡真殿的修士,每年都要做一次任务。但现在魔劫将近,我可以允你一年,找人替你做了,明年七月魔劫开启,持续两年,你要好好准备一番。” 荀玉感谢道:“多谢师叔,不过弟子想要修炼这洞天种子,不知从何处得来宝材。” 后弦对荀玉的话毫不意外,直接掏出一枚小小的包裹给她,道:“宝材都在其中,渡真殿中十分空旷,你自去五层寻一间无人的屋子闭关吧。” 荀玉拿到这包裹,现这它虽然小,但其中分量却不轻,她也不客气,对后弦道谢之后,往五层去了。 前面说过,渡真殿仿佛一个球状的宫殿,共有九层,中间一层最广,上下各四。 所以这中间第五层也是渡真殿金丹修士修炼之处。 只是现在渡真殿金丹修士总共,加上荀玉也就十三人,还有一些修士外出,所以更加显得空旷。 第一百二十八章法坛 荀玉自己寻了一间屋子,其中无人,这地方大约长宽各五步,如这样的屋子在渡真殿第五层之中,共有好几百间,由此可见这渡真殿当初兴盛时期,是何等摸样。 这屋子显得古朴,中央有一蒲团之外,只有一枚小小的晶石,晶石旁边还有一处凹陷之处。 荀玉将这晶石放入其中,再将这的门关上,立刻激发了这屋子之中的阵法。 闭关修炼,特别是修炼一些危险法诀的时候,若是不小心被他人打扰了,可能会照成法力反噬,这阵法也是防护此事发生的。 隔绝屋外的声响,也有抵挡外敌的功用,当然这威力并不强大,毕竟这里乃是沧溟渡真殿,若是真有修士打到这里来了,恐怕区区阵法也阻拦不了他人的脚步。 荀玉将那一包宝材放出,仔细清点了一番,发现其中已经包含了大部分难以找到,又是修炼这洞天种子所必要之物。 “还缺一些,但现在还不要紧,这洞天种子要祭炼出来需要三步,这些宝材已经能够完成前面两步了。若是修炼功成,自然可以外出寻访,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事情要做。”荀玉想了一会,将自己的法身放出来。 当初来沧溟派之前,荀玉看过刘妹的聚神气,其中需要宝物镇压灵气,但是那清月法宝放在现在了来说,威力还弱了一点。 所以她想到了太平鼎,那鼎当时借给了醉道人,现在相比他已经用不上了,是时候讨回来,还有萧河修建法坛之事也不知办得如何,也可以顺路去看看。 法身荀玉将花好梦放出来,自己落入其中,这花好梦化成一点微光,从这屋子的缝隙之中穿过去了。 荀玉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开始用造化为工改善那聚神气,虽然在荀玉看来,这一门功法已经十分厉害了,但是其中没有后续,虽然刘妹说起知道那后续的线索,但若以后找不到,功行岂不是不能在进? 所以她现在就可以改一改,好让其日后可以改修其他法诀。 两件事情可以同时进行,这屋子之中便陷入了沉静。 巨大的渡真殿在虚空之中慢慢游荡,但比起这天地来说,还十分渺小。 法身荀玉离开这渡真殿不过一会,回头望气,已经几乎看不清它的所在了,又行了一会,这小小一点也消失在天边,在也寻不到。 不过法身荀玉倒是不担忧找不回来,一来她与真身还有一定的联系,二来即便找不回去,她只要在大青峰等待,反正荀玉日后还要再回来一趟。 法身落到地上之后,随意寻了个方位飞遁,过了一会寻到一条地脉,落入其中遁行。 她在下落之前已经通过那山海界碑确定过自己的方位,现在已经落在了大青峰的地界,只是还不知具体的所在罢了。 在地下遁行了一会,忽然听到上面传来人声,荀玉浮上去,就见两个大青峰的内门弟子一边走,一边还在交流。 “红师兄,不知那魔教又在弄什么,门中派了我们前去支援。” “还不是那魔教大肆杀戮正道弟子,听说有一门师徒单传的悬羽观被毁,只有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逃脱性命。听说他一路艰险,现在逃到我大青峰的地界来了,那魔教也有门人来追杀,门中自然不能不理会,才派了我等前来巡查。” “这魔教还真是可恨,前几年还围困我大青峰山门。红师兄,我等快走吧。” 这两人说完,同时御剑而行,不一会就走远了。 荀玉等在原地,向相反的方向而去,既然大青峰派遣了门人弟子去支援他人,这反方向自然是大青峰的所在。 她走了一会才找到一条顺路的地脉,行了半日功夫就到了大青峰之外,她也不进去,转身向当初去刚来山海界时,开凿的石府而去。 这次是轻车熟驾,不一会就到了,荀玉落到石府之中,发现此地现在无人,不过这里应该是定期打扫的,显得干干净净。 荀玉就在此等待,大约天色渐晚,就听到石府外有动静,走进来一人正是唐松,这六年修来已经是练气十层的修士了。 唐松见到荀玉,眼中浮现惊喜之色,急忙行礼道:“见过道君。” 说罢,荀玉才开始向他询问这些年的进展,不出意料的,醉道人现在的已经是金丹修士了,而且修炼出来两枚金丹,法力比同期修士更甚。 而萧河也在六年之前来此,借用他黑河使者的身份乘机收罗了魔教许多宝材,按照荀玉给的图纸修建法坛,如今几乎圆满,但就差一件东西。 不过按照唐松的说法,现在的萧河恐怕是十分不妙,那青龙使者当初虽然被食气峰的修士重伤,但也不知修炼的什么秘法,在一年之前已经痊愈。现在又来与萧河争夺权力,那云魔以及其他修士都被他带走了,而且到现在为止,魔教供给的宝材也被他们强索大半。 荀玉点点头,问清那法坛所在的方位,带着唐松转身遁去。 有唐松指路,不一会就落在了一处山谷之中,在外面就可以看出,这谷中雾气弥漫,还有许多树丛遮掩,这山谷广大。若是用肉眼查看,恐怕根本不能在其中视物,即使有神识来查看,只要不是刻意细细追查,不能找到那法坛所在的方位的。 唐松带着荀玉往前,走到了这的树丛的深处,这里发现一天然洞穴,他道:“这里是师父无意之间寻到的。这洞窟广大,有三十一条岔路,十分隐秘,我师父探寻了一个月,才在最深处修建法坛。” 荀玉点点头,不一会,前面的洞窟发出一点光华,就听一个声音问道:“是谁在哪里?” “是我啊师父,道君也来了。”唐松回应道。 就见那洞窟拐角处走来一个道人,正是醉道人,他一见到荀玉便行了一礼,带着她进洞去,观看那法坛。 拐过这一角,就觉得眼前一亮,一座台阶如同金字塔一般,上下十二阶,许多珍奇异宝,看不清功用的符文留在其中,华美异常,如同琉璃一般。 第一百二十九章检验太平鼎 “道君,按照那图纸还有萧河供给的宝材,如今这法坛几乎已经修建完成了,只是其中还缺一枚空空石雕刻的符器放置中央,才能启用。”醉道人对荀玉说道。 荀玉闻言,走上那台阶,到了最顶上就发现,这里确实是差了一枚关键的符文,若是不能完善,这法坛便不能使用了。 她向醉道人问道:“那魔教的分教在哪处?” 这空空石十分珍贵,她本来有一颗的,只是那是用来炼制洞天种子,后弦道人给她的,自然不能拿来做这个,只好向萧河讨要了。 醉道人立刻知道荀玉要做什么,他对荀玉道:“萧河本来做了魔教的使者,后来得了魔教许多资源,都被他拿来做这祭坛了。本来这事情就不好隐蔽,后来那青龙使者伤势复苏之后,萧河更是值得小心翼翼。” “不然他平日里每隔半月都要来一次,但现在已经连续两月没有行动,只是派遣一位魔教的其他修士来传递宝材。” 荀玉听到萧河将这传递宝材的事情交给了别人,眉头皱了起来。这法坛虽然只是她的一招闲棋,但修建到现在几乎完成,以后可以派上一些用场,若是被魔教之人发现了,可就白费功夫了。 醉道人见此,对荀玉道:“道君,其实那修士乃是魔教之中一位阴魔,本来是位散修的。” “不过后来这阴魔的主人被人杀了,按理说这阴魔无人控制,只要杀人了事,但被萧河救下,也一心一意为萧河做事。” 荀玉闻言点点头,那醉道人才道:“我等现在也不知那魔教分教在何处,只有等那人到来,才能在他嘴里知道一些事情。” 按照醉道人的说法,这人同样是半月来一次,现在距离他来,还有两日时间。 荀玉便将那太平鼎要来,先往大青峰去一次,况且这段时间,那聚神气的改善也已经完成。 她从这谷中出来,发现地下正好有一条地脉直通大青峰,于是在地下遁行。不过因为这山谷离那大青峰还有些远,她遁行两个时辰才到她当初留在大青峰的石府之中。 这时的石府大门紧闭,刘妹也没有的再这石府之中,她也不多留。拿出一枚玉简将那聚神气的功法刻下,放在那太平鼎中,又将太平鼎放在这石府之中,又离去了。 荀玉离去到天黑,刘妹才回到这石府之中,她现在可以说是大青峰的下任峰主了,所以幻剑每日都要她去帮着处理一些事物,累计经验。 当她打开这石府大门,就立刻发现这太平鼎,她立刻警觉,拿出自己的飞剑来,过了一会见没有其他人出现,才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这鼎中有一枚玉简,你先给我看看。”那手链之人率先说话了,她道:“我以前见过一些禁制,专门下在玉简之中。若是常人不知道正确的查看之法,神识贸然接触立刻就会中招,不能行动。” 刘妹见此,将自己的手链靠近了那玉简,其中透出一股神识来,往那玉简之中一窜就收了回来。 刘妹将这手链收回,却半晌不见其动静,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这是那手链才回应道:“你看看吧,那是你师姐留给你的,我不过是有些吃惊罢了。”她却是吃惊荀玉留下来了那聚神气,其中改得十分精妙。虽然这样修炼威力下降了许多,但日后若是没有后续的功法,按照这样修炼,自然可是改变,同时不损伤根基。 刘妹闻言,将那玉简拿起来看,发现其中确实是荀玉留下的话,一是这玉简之中留下的功法,另一个就是那鼎的功用。 “师姐说这是太平鼎,本来有五万个,只是后来损毁了,她现在只有一个,若是以后能寻到更多,威力也会更甚。”刘妹对手链之人道。 这人沉默了,她感觉这鼎的灵气十分微弱,与荀玉说所的威力并不相符。但她本来已经在荀玉那里吃了两次亏了,为了防止再被打脸,所以一时半会也不敢下结论,只道:“你把我靠近点,我来看看这鼎到底有什么古怪的。” 刘妹将手链靠近,过了一会这人忽然惊叫道:“这竟然是浑铜,不过这灵气怎么这样稀薄?” “什么是浑铜?”刘妹自从拿到这手链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手链这样吃惊。 那手链之人道:“这浑铜是一种奇异的材料,最开始的浑铜十分脆弱,什么也做不了。但若是埋在地下,它就会自己吸收灵气,蕴养灵机,时间越久越是珍贵。” “那这鼎是多少年的?”刘妹向她问道。 这手链一时也不敢确定了,从灵气上来看,这铜不过百年时间,而且看上去仿佛是一凡人用铁锤打成的,一点奇异也没有。 可是荀玉拿来的东西,会这样简单吗?而且听她的话,这样的鼎应该有五万个,全盛时期可能是用来镇压成精的地龙的。 地脉龙气若是成精,其血脉无比珍贵,按部就班可以称为真龙,翻江倒海,仙人也难以降服。 若这鼎真有这样的功用,绝对不会简单。 刘妹见这人半晌不说话,于是问道:“我师姐不知道我能拿到这聚神气后续的功法,所以把它的威力改小了,我还是修炼以前的?” 却没想到,那手链之人这次却忽然反对道:“不,你就修炼你那师姐给你准备的功法,这聚神气只是以前对你十分好用,但你得了那坤丹秘法,它便不是最适合你的了。” “还有那太平鼎,你先用法剑砍它一刀,看看是什么效果。” 刘妹闻言,拿出自己的法剑来,一下打在那太平鼎上,当一声响,打出一串火花来。 那法剑被弹开,但这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刘妹将它收回来,却看见这剑刃几乎已经卷曲了。 那手链之人道:“用全力,用全力看看。” 刘妹续气,又将这法剑打出,但依旧是上次一般的结果,只有那剑刃卷曲得更加厉害了,乃至剑身都不平整了。 第一百三十章收束法力 刘妹将法剑收回来之后,发现这剑几乎彻底毁了,其中剑刃上留下几个巨大的豁口,整个剑身也因为撞击而出现弯曲,现在已经不能用于御剑,不然只会拖慢自己的速度。 手链见此,小声道:“这法剑虽然材质普通,但被这浑铜崩毁,可见这太平鼎的不凡。或许它存在的年月,大约已经超过了十万年,甚至是百万,即便是在那仙界,也是少有人得。” 刘妹问道:“那便用这太平鼎吗?” 手链同意,她道:“这太平鼎我也看不出它厉害再哪里,虽然灵气不显,但它似乎真有镇压乾坤地龙的功用,你先试试吧。” 刘妹先发一道传讯符出去给幻剑,之后才将石府大门关闭,准备施展法力。 这聚神气要将有实体的法器,收敛如丹田之中,每过一关都要收敛一种,放置于上中下三种丹田之中。 所以对法器的要求也十分高,上次从那魔修手里得到的清月法宝也只是堪堪够用。 “你这一次先将它受到上丹田泥丸宫中,这太平鼎的功用既然是镇压地脉,那么它的镇压之能正好可以定住心神。”手链对她道。 刘妹迟疑了一会,才问道:“泥丸宫是精神识海,虚无之处,这太平鼎能够收敛其中吗?” 那手链道:“也不过是试一试罢了,若这太平鼎当真不凡,自然可以变化虚实,只是你现在不知道罢。等你将它炼化,才能知道它的功用,大小如意。” 刘妹点点头,将自己识海中早已炼化好的真种拿出,遁入鼎中,炼化起来。 出乎意料的,这鼎看上去本来没有中枢,但那真种落入其中之后,反而能轻易控制这宝物了。看上去就仿佛这鼎的每一部分都是中枢,不分上下高低。 等刘妹将这鼎炼化,时间不过过去一个时辰。她站起身来,心念一动,这鼎自然化成一道光华,落入她的眉心之中,镇压在泥丸宫里。 同时她身上本来澎湃的灵气,也反复被收束住,不在肆意妄为。 “好好好,果然是一件好宝物,竟然不耗费什么法力就有这样的功用。本来你修炼聚神气,练气十二层自然比别人法力高深,但这太平鼎能够轻易将她定住,足见其功用。”手链不可思议,连道三声好。 过了一会又对刘妹道:“如何,你能感应到法力的消耗,是多少?” 但凡运使灵器,自然要耗费法力,而刘妹的聚神气虽然法力深厚,但也要事实汇聚灵气来蕴养灵器,同时也要驱用。这两两相加,耗费自然广,若是镇压的法器需要耗费太多灵气,恐怕会得不偿失。那聚神气修炼来的法力,可以动用的部分恐怕还比不上一般功法,汇聚的灵气。 手链虽然感应到刘妹方才驱用那太平鼎消耗的法力微小,但到底消耗了多少,她还是不清楚。 刘妹感应了一会,心中觉得不可思议,她道:“方才我施展的法力,只是驱用真种所用,但之后这太平鼎竟然自己镇束了我的灵气,没有消耗丝毫。” 若是其他人对手链这样说,她恐怕是不会相信的。但刘妹不同,没有什么理由来对她说谎,手链想了一会,心中也不敢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道:“但凡法器,皆有消耗,只是所用不同。我以前也听闻有一些法宝自己修炼出来灵智,可以自己驱用自己,汇集灵气,但这太平鼎决计不是这样的,恐怕是通过一种我们不了解的方式驱用罢。” 若是荀玉在这里,自然知道,这神道宝物耗费的不是灵气,而是气运,但气运这东西不是随意就能消耗的,其中的道理恐怕只有天君才能说得明白。 但用这太平鼎镇束自己法力,同样也是镇压了自己的气运。 这里的镇压不是秽气鉴的镇压,而是保持维系的意思,这鼎消耗了气运,但也镇压了气运,一来一去,这气运只会增长不会消耗,气运也会越来越昌盛。 就像当初太平天君给常德府炼制了五万太平鼎镇压在大江水脉之中,虽然消耗了常德的气运镇压地脉孽龙,但也给常德积累了气运。 所以当初才有太平鼎不失,常德就会永保太平的言论,可惜后来被大乾太祖挖走了。 刘妹虽然不知这鼎的消耗在哪里,但她也知道荀玉不会害她,也就任由它了,反正不消耗自己的法力,平日也能保持战力。 离大青峰往北大约千里之外,有一处洞窟直通地下,这里本来是当初的魔教分教,只是后来魔教空虚之事被那食气峰的修士偷袭,导致那青龙使重伤逃遁,这地下也就荒废了一段时间。 后来青龙使伤势痊愈,又带了许多魔教修士回来,将这地方占领下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点,倒是有些复兴的味道。 地下最底层,一条狭长的通道通往一处密室,这里两边都有火把,只是这火把的光焰与其他火焰不同,这里火把燃烧出深绿色,将这洞窟得阴森恐怖。 虽然勉强能够看清道路,但常人的眼睛决计不能适应,看得久了就会的心情烦闷,暴躁易怒。 这里就是青龙使闭关之处,他将这里占领了回来,又在地下挖出一条道路来,直通地外。若是今后又有一日这魔教分教被人围攻,就可以从容退避,不用想上次那样凭着重伤逃遁了。 这狭长的地道之外有一位魔教修士看守,正是当初的云魔,忽然他对这通道之外黑暗处问道:“来的是什么人?” 那地道之中才逐渐出现一些脚步声,等脚步声走进了,显现出一个人来,这人一身漆黑的外衣,面上也包裹着,正是魔云之中的一人。 他对云魔道:“是那大青峰的内应,吞噬了舍身丹的修士,使者当初说过,若是有这两个修士前来的,直接去通报他就是。” 云魔见此的点点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使者。” 第一百三十一章试探 云魔走入洞窟之中,他脚步极快,显然也是不想在这狭长小道之中多呆。 这两边的火焰都不是普通之物,而是用魔头熬炼而成的,每一只魔头可以炼制一处,燃烧五年。 除非是修炼了特殊功法,要用这火焰来磨炼心神的修士,平常修士是说什么也不喜欢呆在这里的,。即便是云魔也是一样。 过了一会走到了洞窟之中,就见一处藤蔓遮掩的洞穴,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云魔在外凝神片刻,对洞穴之中的人道:“属下云魔,有事求见使者。” 这洞穴之中并无二人,只有这魔教分教的统领,青龙使者而已。 青龙使的声音从洞穴之中传来:“进来说话,我修炼神功分不开心。” 云魔闻言,将这藤蔓分开,一刹那就见其中光亮无比,但都是墨绿色的光火。 等云魔走入其中,不出意料的,小小密室横竖不过十步,但其中摆满了魔头熬炼的灯火。 云魔不过被照耀了片刻,就觉得心中生出什么东西来,仿佛异物一般深深扎根其中。 青龙使正好观察到云魔的脸色变化,就见他原本平静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一会又变得狰狞,好长时间才压制下来。 这时云魔才对青龙使道:“回禀使者,属下又生出心魔来了。” 那青龙使这才好奇,问道:“你心中生出什么来,又是恶念吗?” 云魔回应道:“属下心中看到的,是黑河使者。”云魔未曾否认恶念之言。 那青龙使反而哈哈大笑道:“那黑河使者自从接任使者之后,一次魔教大典也没有去过,教主本来就对他生出不满来。” “还有前几月查看他的账目,发现其还将教主发来制造法坛的宝材挪来它用,要不是他是上帝亲自赦封的使者,教主早已将他拿下来。” “这一次大典,若是他还不去,恐怕连上帝都要恼火了。” 云魔沉默无言,过了一会才回应道:“他拿教主发给的宝材,挪去它用,已经是对上帝,对魔教生出二心来,他还敢回去吗?” “这可不一定。”青龙使者略带深意的回应道:“心中有魔,若是不能拔出了,迟早被此魔吞噬,我等魔教修士除了对上帝忠诚,便要随心随意,为所欲为,自在由心,不然便不能称为魔了。” 青龙使者所言,除了救赎上帝之事外,其余也是魔修修炼的真意。以魔头映照己身,寻到心灵破绽,如此一来终有一日可得圆满,如此修炼可以称为修真。 那云魔低头,应声回答,但青龙使者仍旧可以见到其眉目之中,还有强忍之色。 他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只是去做此事,直到有一天你能随心而易改,那是才是真魔面目。” 云魔不答,那青龙使者也觉得无趣了,他近来修炼魔教真法,忽然有所领悟,可惜这些属下个个都是死脑筋,看不出他的不同来。 他问道:“你进来有什么事?” 云魔这才将外面发生之事说来,那青龙使者面色不改,喃喃道:“说起来这舍身入魔派也是求魔之法。可惜成全的乃是心魔,不是你自己了,不然这定是天下一等一的捷径,我也来看看罢。” 他对云魔道:“你将他带带来,我且看看这魔,有什么不同。” 云魔点头回应,躬身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不一会,这洞穴之外便有人道:“属下胡根,求见使者。” 等青龙使回应之后,这藤蔓分开,进来一个人,穿着大青峰内门弟子的衣物,只是在外面套了一层黑衣,带着兜帽。 这人将兜帽放下来,青龙使者饶有兴致看了看这胡根的脸色,见其脸色挣扎,喜怒哀乐忧恐烦乱交替反复。 见了一会,他便觉得没有意思了,对他道:“你不必再变了,我已看出你眼神之中的平静。” 原来无论这胡根脸色如何改变,那眼中都不变化,如一潭死水,变化的只是表面。 胡根听了青龙使者的话脸色变化不停,只是开口说道:“使者怎么这样说,属下随意而改,岂不是真魔之境?” 青龙使忽然有些烦厌,他道:“你虽然面目更易,心却不改,我面目不改,心却易变,你说我们谁是真魔?” 此话一出,那胡根变化的脸色也停止了,如眼神一般,只剩下一坛死水。 两人也不在对这个问题讨论,那胡根也将他来了的目的说出:“前几日真传弟子玉嫦出关,成就金丹向沧溟而去,大青峰峰主也去转生,只有幻剑长老暂代峰主之位。” “而那玉嫦的师妹妹嫦,如今也是练气圆满,看来筑基也在这几日了,属下本来想要找机会将她袭杀,一直寻不到机会,找了黑河使者也无用。” “我看黑河使者似乎志不在魔教,所以来找青龙使者。” 胡根自从上次之后,就归于萧河管理,只是他本来制定了几次计策,想要暗中除掉一些大青峰的修士。只是每次不是失败,就是萧河不同意,久而久之他也产生了怀疑之心,这次来寻青龙使者,也是存了试探之心。 那青龙使者看了胡根一眼,随意道:“这有什么,黑河使者这些年都是在忙我魔教大事,那大青峰能处理就处理,不能处理便罢。” “倒是你,本来是黑河使者的属下,却来寻我,可知是犯了教规吗?”青龙使者是知道魔教对于这舍身入魔一派修士,都是打压为主的。 在他看来,萧河如此做,只是打压这胡根,免得他凭借功勋晋级。 现在的萧河在他看来,还只是长久没有见过上帝的伟力,心中这使者的位置贪恋,产生了以权谋私的念头,所以才不敢参加魔教大典。 那胡根听此言,什么话也没有说,对青龙使者行了一礼,答一声:“属下知道了。”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外面便传来惨叫,按照魔教的教规,胡根如此行为,要被鞭打四十下才可以,刚才出去,就是领罚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黑河分教 荀玉回到醉道人修建法坛之处后,又多等待了三日那人才到来,按他所说,魔教青龙使现在对萧河的势力虎视眈眈。即便他现在是黑河使者,行事也要小心翼翼,不然就有倾覆的危险。 这修士拿出一包虎皮包裹的宝材,打开来看,醉道人不由皱皱眉。 这法坛虽然已经几乎完成了,只差那空空石,但现在四面应该还有一些操控的法符需要制作。 虽然这法符不作也没什么,但若是加上,必然能够让这法坛的威力更上一层。 所以他与萧河说好,每月都有定数,现在这些却少了许多。醉道人自然不是因为这宝材稀缺而皱眉,而是因为他发现,萧河的处境恐怕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危险许多。 那修士见此,回应道:“七日之前,那青龙使者借口,萧河使者法力低微,所以想他借了三人筑基魔修,名为相助,实际上却是暗中监视。” “萧河使者现在的处境极为危险,做什么事那三个魔修都要插手一番,使者虽然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了,但决计不是三人的对手,所以” 其实这次萧河派这人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向醉道人求援,他知道当初的筑基修士现在已经结丹,而且法力比常人更加兴盛。 只要醉道人找准机会就可以从他拿出分教将空空石抢夺出去,如此一来他虽然背上了一些罪过,但也避免了暴露的风险,不过这人现在还没有提出来,荀玉却主动要求前往了。 荀玉点点头,看来这青龙使者也是发现萧河的不对劲了,但是他现在依旧没用发现萧河其实已经背叛了魔教,只以为他以权谋私,所以才派下属来监视一番。 荀玉对醉道人道:“我需得去萧河那出一探究竟,你还是在此修建维护法坛。” 之后带着那修士,从地下遁走。 有这修士指路,荀玉遁行地脉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快捷,不过一日功夫就到了萧河所在的魔教分教。 这是一处不知名的山谷,谷中除了天然的大雾,荀玉还发现有施展法力招来的雾气。 虽然两种雾气之中都有灵气,但山海界的雾气乃是灵气与魔气结合所成,而的另一种则与其并不一致。 雾中有山石树木遮挡,还有各种藤蔓,只有一条小路在其中,隐隐若现。 最惊奇的是这山谷之外就有一座凡人的城池。 山海界中的凡人分布极广,但山林之中通常有猛兽生出,这些猛兽都是不自觉地吸收了天空之中的灵气,虽然对修士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凡人却是不可抵挡的。 而凡人之中也有人不自觉吸收了天地间的灵气,但是没有错过了修炼的时机,虽然有出现了过人的勇力,但也只能在凡间称王了。 又因为修士的存在,山海界无数年繁衍,也没有出现国家,而是以部落首领的形式聚集在一起,抵挡这些猛兽。 有弱小的就形成村落,强大一些的以石块筑墙,形成城池。 而这魔教分教之外的城池就成了这魔教的掩护,每次若是有凡人误入了这魔教小道之中,也因为不能辨识方位,寻不到魔教正真的所在。而像大青峰之类的正道修士,也从来没有想到这城池边上就是魔教的一处分教。 到了这山谷之外,荀玉便将这修士放出地上,让他自己回去,而荀玉则是暗中跟随。 这山谷入口虽然只有一条小道,但进入其中,却就发现分散开来无数,其中大部分是死路,还有一部分走一回就会从别的路上绕回来。 正真通往那分教的,只有一条,路上还有修士看守。 荀玉暗中尝试折断一直藤蔓,发现这东西也是会自动吸收灵气的异种,十分坚韧,后来用了剑气才将其斩断开来。 她暗道一声可惜,这藤蔓虽然坚韧,但还达不到制作法器的程度,不然这些都是难得的宝材,现在只能用来阻挡修士,不过此地倒是不错。 那修士又行了半晌,才终于到这魔教所在,这里已经是山谷的中心,其中生长了千百年的大树也有许多,并且这树上也爬满了藤蔓,即便是有修士从上方往下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而这魔教的分教,就建立在这些巨树之中,那里有许多藤蔓搭建的平台。 修士一路顺延而上,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从一旁走来一人。这修士认出来,这人正是那青龙使者派来的下属,魔云之中的一人,名为千眼,也成筑基修士,他心中立刻紧张起来,侧身想要必过。 但这千眼本来就是冲着这的修士来的,此时见他避开,也停下脚步,问道:“你叫什么?” 这修士闻言,面上浮现恭敬之色,回应道:“属下六易,是黑河使者的属下。” 千眼闻言一笑,道:“我知道你,原来是阴魔,不过主人死了,你怎么不死?” 六易闻言,心中气恼,但仍旧恭敬回应道:“本来也要被杀了,只不过是黑河使者从新给属下一只阴魔虫,用了之后才能留下性命。” 千眼又道:“那么你一大清早就往教外而去,是去了哪里?” 六易回应道:“是黑河使者给属下下的指令,若是前辈想要知道,不如去问使者去。”六易这个时候也知道,这人就是冲他来的了,不如不会如此针对。 若是往常,只要他说出这黑河使者的名号,即便随着这三人来的其他练气修士,也会放行,不会如此得罪他。 千眼自然不会去做,质问魔教使者的蠢事,他不过是青龙使者属下魔云的一员而已,是没有这样的权利的,所以才会想着从六易这里,寻得突破口。 他怒道:“你是不是与正道有所勾结,还想蒙蔽使者?罢了,看我将你拿下讯问一番,自然知晓了。” 说着将要动手,但这时忽然从旁边飞来一柄飞剑,一下将他打断。 千眼看去,居然是萧河走了过来,他心中恼怒,暗道:“怎么回事,这黑河使者平日这时候不是都要闭关吗,怎么现在忽然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定计 “见过黑河使者。”两人一起恭敬行礼道。 虽然这千眼有心想要找到萧河公器私用的证据,但也不会在表面上公然反抗萧河,若是如此做,魔教第一个也饶不了他。 萧河走上前来,收回了飞剑,对千眼道:“都是我魔教弟子,哪里有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的事?” 萧河一言就对此事定性,那千眼也不反驳,对萧河道:“是属下做错了,甘愿领罚。”若是按照萧河所言的罪行,不过小小面壁思过。若是他敢反驳,立刻就是反抗使者的罪行,严重一些就是背叛魔教,哪个也救不了他。 萧河见此,暗暗可惜,这人是千眼,毕竟心细,若是另外两个,恐怕就会中计了,若是在被他一挑拨,当初与他斗法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就可以群起而攻,这三人都逃不掉了。 要知道他此处这分教,大半人手都是从黑山使者哪里讨来的,他以前在黑山使者那里做事,所以借口人手不足,那使者立刻就派了大半人手过来,这些都是完全听从他指令行事的,只要他不背叛魔教。 萧河口中轻轻‘嗯’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便去面壁半月吧。” 千眼行礼之后,深深看了一眼六易,转身离去了。 等那千眼走远了,萧河才带着六易回到他闭关之处,他先启动了此地的阵法,可以抵挡外界的窥视,之后才恭恭敬敬道:“前辈,此处已经安全了。” 这时法身荀玉才从这地下走了出来,方才萧河正在闭关,六易被千眼堵在路上。正是荀玉通过那望日莲告知了萧河此事,他才出关,刚好见到那一幕。 萧河先对荀玉道:“这人叫六易,以前是阴魔出身,其实他那主人原本就与我不对付,后来被我暗中杀死,这人也自由了。” 荀玉点点头,萧河虽然是魔教使者,但他在这教中真正的身份可不能言明,也就没有可用之人,所以想出这办法来。 荀玉想到自己手里还剩下一只新阴魔虫,便对他道:“萧河的阴魔虫,我这里还有一只,若是你做的好,将它允你也无不可。” 当初萧河有四只阴魔虫,他、醉道人与唐松各用了一只,剩下一只荀玉本来想着自己用的或者给刘妹的。但之后她得了虚丹,也给刘妹又学了坤丹之法还另外有奇遇,于是这虫就留下来了。 六易不知萧河阴魔虫有何用,但萧河确实知道,他急忙道:“你以前是阴魔,服用阴魔虫之后本来没有机会能得上品金丹。但若是有此虫那还有三分可能,还不谢谢前辈。” 六易自然知道上品金丹何等宝贵,急忙行礼道谢。 过后,荀玉才想萧河问起,他现在的情况。 萧河便开口道:“其实魔教这些年,一直要求个个使者制作一尊法坛,似乎是与魔教划分两界之事有关系,这法坛的位置都有讲究,比如我这处魔教分教,就是魔教好几百年前发现的。” “到现在叫我等入驻,修筑法坛,也因此我才得以在这六年之内,没有返回魔教去参加大典,这样的事情往常是绝对不可行的。” 荀玉问道:“听六易说,青龙使者派了三个筑基修士来监视你?” 萧河苦笑一声,说道:“其实这处分教,本来也是青龙使者主管的,只是他以前重伤,这才错过了,所以一直想要找机会将这地方占下来。” “我以前去见黑山使者的时候,从他哪里听闻,魔教修筑法坛,可以从中民谋取一些私利,只要不被人发现了,也无关系。所以前辈前面修建法坛所用的材料,都是晚辈从这魔教法坛之中拆解过去的。” 原来如此,萧河占了这出分教,也等于是占了青龙使者的一条财源,难怪他如此跳脚,想要侵占回来。 他必然是知道萧河占了此处之后得到无数好处,这才派了三个筑基修来,想要找到萧河的破绽。 萧河道:“前辈的法坛修筑,几乎已经完成了,只差一样空空石制成的符器,这空空石我这分教也有一块,但是是修筑魔教法坛的重要之物,我也‘贪墨’不得。” “本来想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请醉道人来此抢夺,顺便将那三个青龙使麾下的魔教修士杀了,但如今前辈来此,自然轻易。” 这时,那六易开口道:“使者,属下有一个想法。” 萧河看了一眼荀玉,见她没有表示,便道:“但说无妨。” 六易才道:“这三人若是想要找到使者的挪用宝材的证据,最好的办法就是抓到属下。” “因此若是看到属下独自一人外出,必然会暗中跟随,只要这个时候有正道的修士先将其发现,打杀了。之后再突入分教之中抢走空空石,那也是青龙使这三位属下的过错了。” 只要在这魔教分教山谷之外爆发了战斗,之后立刻发现这魔教的所在,强取空空石,在他人看来,这几乎就是这三人失手被擒之后,交代出分教的所在之后就被灭口了。 这事情操控性极大,若是做得好,即便是青龙使来了,也只会得出这结论来。 荀玉暗地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不过这事情不能她亲自来办,毕竟她现在的本体还在渡真殿之中。虽然这法身也能做到,但若是不小心被正道的修士探查道了,反而不好解释。 她道:“既然如此,我先返回那法坛一趟,将醉道人带到外面去埋伏,你找机会将这三人引出来。” 其实这个事情还有一个破绽,那就是那三人只派一人出来,另外两人留在魔教之中等候消息,这就不能将这三人一网打尽了。 但只要安排得当,也未必不能,想到的这里,萧河发了一道传讯符出去,要求魔教之人加紧防守,理由便是这山谷之外,探查到正道修士行动的踪迹。 相信有这样一个命令下来,事情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萧河的命令降下,魔教立刻增加了这山谷之中的探查,外面还有许多修士隐秘探查。 而荀玉也一路往回遁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追踪 计策已经订好,荀玉也耗费了一些时间将醉道人找来,埋伏在那山谷之外。 这一日清晨,就见一人急急忙忙向着萧河闭关之处而去,这人的正是六易,他一路上显得有些匆忙,并且路上避开了人手。 等走到萧河哪里,不一会就见那他拿着一包什么东西出来,沿路返回,向山谷之外而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他走过小道时,不知何时这地上出现一丛白色小花,不过山海界这里就是灵气充裕,只有种子不小心飘落地上,一夜之间发芽生长也没用好奇怪的。他更是毫不在意一脚他在这花朵上,留下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长久不散。 等他离去,才见一人从小道一边拐了过来,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转头离去。 萧河所在这处魔教分教,有一处修士挖开的地下洞窟,这里阴暗潮湿,基本不可能有阳光能够照射下来。 本来一开始是想要挖开修建祭坛的,但之后发现这地下就有一处暗河,所以水汽充分,而且一般火烛也无法在这里燃烧,后来就荒废了。 至于现在作为犯错的魔教修士的面壁之处。 千眼当初离开萧河之后,就径直往这里来了,平日也无人看守,但千眼并不打算偷懒,不然若是被人发现了,恐怕又是一桩祸事。 然而千眼本来要面壁半月之久,期间除了有人来送吃食事,其他时候都不会有人来此处,但这一天偏偏就有人来了。 “这处果然潮湿阴暗,千眼可还习惯吗?”这洞窟之外传来脚步声,而且不仅仅只有一个。 千眼神识照过去,就发现来的是千曲与千炉,同属青龙使麾下魔云中的一员。 “你们怎么来了?”千眼皱眉道:“我现在面壁,正是黑河行动之机,所以要你们两个仔细探查,怎么都来此处?” 那千炉首先道:“我等来此,正是有了收获。” 千眼闻言,眼睛一亮,就听千曲道:“害你面壁那人,拿了魔教一些宝材往外面去了,必然要将其藏匿。若是我等能够寻到那处,自然有了证据,到时候青龙使者也有借口插手这处分教了。” 黑河所在这处分教,每年得的宝材不计其数,但修建这法坛的进度却是最慢的,到了现在也没能完成。虽然黑河有言,是这修建法坛的修士法力低微,所以常常浪费了宝材。但在青龙使者看来,还是这萧河将这些宝材暗中贪墨了,所以才派了这三人来查探,现在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 就见千曲道:“我已经暗中在那修士身上留下了印记,等我们三人一同前去,找那宝材的藏匿之处,免得你一人留在这分教,叫那萧河狗急跳墙。” 千眼想也没想,点头同意,与这两人一同秘密离开,虽然路上有修士撞见,但千眼只道奉命行事,那些练气弟子也不敢拦住这三人。 等走到了小道上,这三人在也不掩饰了,千眼对另外两人道:“方才那么多修士撞见,恐怕不一会我等离开的消息就要传出了。那萧河说不定会追来,我等现在快快遁去,免得被他寻到。” 两人一点头,与千眼一般,皆御剑而去,这一下声势便大了,有守卫的修士人的这三人,却也不敢出手阻拦,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离去。 千炉飞遁了一会,落到地上,仔细闻了一番,才确认六易离去的方位,用手一指:“那一面。”说罢领头而去。 就这样,每每飞遁了一会,都要停下查看一番,但三人都是筑基修士,那六易虽然先离去,但时间也未久,恐怕一会就要被三人追上了。 又走了一会,千眼眼皮有些跳动,他忽然觉得自己三人似乎忽然了什么,他向千曲问道:“你们是怎样察觉那六易的行迹的?” 在千眼看来,六易被他们拦截了一次,按理说这萧河应当谨慎才是,但怎么忽然有这样的举动了?又将六易派出去,安置他的那些宝材。 千曲闻言,看了看千炉,这事情是他发现的。 千炉道:“我与千曲,分别在暗中看守法坛与那存放宝材之处,昨日夜里遇见那萧河从宝材库中取走了一些东西,便叫千曲去萧河那处查看。” 本来看守萧河的是千眼,不过他被罚面壁,所以无人看守了。 那千曲便道:“昨夜千炉通知我过后,便连夜赶去,直到清晨那六易才来萧河处取走了那些宝材,我也在路上留下了印记,之后便来寻你。” 千眼顿时停在原地,他现在眼皮跳得厉害,又有修士的心血来潮,他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也感觉有些不妙。 只得在心中暗暗思量,过了一会他才有些疑惑地道:“奇怪奇怪,为何那萧河要连夜运送宝材,还刚好被你等发现,又能正好留下这印记来,一切不是太巧了吗?” 这千眼不是灵界修士,也没有什么高深的传承,不知修士心血来潮为何,不然恐怕早就会找个地方躲起来,或是逃遁返回了。 那千曲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必然是那萧河小看了我等,以为你面壁之后就有破绽可寻了,所以才留下了行迹。” 这也的确是唯一的解释了,或是他想得太多,千眼心中宽慰,又接着追去。 三人到现在,已经行了快半个时辰,这时下方路过一座村寨,三人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凡人怎么奈何得了他们。 却没成想,走过一半,忽然一股庞大的神识向三人照来。 这神识落到他们身上的时候,这三人便道糟糕,因为这神识照来,仿佛一股大力压迫道他们身上来,让三人御器都不灵活了。 这是金丹之上的修士,神识特有的虚实之变,不用借助其他法器法力,只要神识照到就能影响其他人。 甚至有修为低下的修士,被强横的神识一照,立刻就动弹不得。 若是金丹之下的修士要与金丹修士一战,只有凭借人数才可以,因为金丹修士哪怕神识在庞大,也不可能一下压迫成百上千的修士,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可惜现在在这里的,只是三位筑基期的魔修而已。 第一百三十五章突袭 “分开走!”千眼当机立断,对另外两人道。?? 这金丹修士对他们怀有恶意,不然不会一见面话都不多说,直接就用神识压迫三人。 不过这金丹修士也不能分身,他倒是不奢望这三人都能走掉,最好的结果是这金丹修士先拿下一人,再去追另外一人,他们三个之中有一个能够跑掉。 此刻这村寨之中,也有人现了天空之中的异像,见三人凭空飞遁在天上,都以为是异人,指指点点,十分稀奇。 这村寨规模也不小,常常有外来的商队,所以这里也有一些客栈酒楼之类,消遣的地方。 此时这酒楼之中,就有一个道人正抱着一坛酒不停喝着,道人身边就是那酒楼的老板。 眼见着,这道人一口气,将最后一坛酒喝光,只是面色微红,丝毫看不出醉态来,这老板惊奇道:“厉害厉害,果然厉害,当真将我这三坛老旧喝光了。” 说罢又有些低落,道:“哎,这样一来我便输了,这酒钱就算我的罢。” 这酒楼老板失落,不是因为这酒钱,而是他与这道人打赌,赌喝酒。若是这道人胜了,就不收他的酒钱,若是输了,就要介绍一个厉害的异人与他认识。 这道人喝光了酒,哈哈一笑道:“你也不要失落,虽然你输了,但以后若是有机会的,或许还能赢回来。” 这人正是醉道人,也正是他用神识定住了那三个魔教筑基修士。 千眼三人虽然想得周到,但是他们没想到醉倒人修得两枚金丹,神识强横,还练成了一位身外化身。 当初荀玉以为醉道人炼出两枚金丹,在元婴之后才能练成身外化身,没想到现在金丹期就已经得了。 千眼三人遁出一会,因为有醉道人的神识压迫,所以也没走多远,接着就见那村寨之中遁出一人来,口中一喷吐出一枚金丹。 这金丹外裹着雾气,道人将腰间的葫芦摘下,到处许多酒来,这酒与那雾气一裹就生出一人来,与那道人一般无二。 这两人一人一个,向着千眼千曲追来。 这次是往往逃不过了,千眼立刻知道,这人是用了什么法术分出一个化身来,只是不知道法力如何。 他现在只能尽量纠缠,看看能不能让千炉逃脱出去,若是能够搬来青龙使者,恐怕还有一些机会。 他站立在天空之中,从袖口拿出一只绳索法器来,说这法器也有些来头,是青龙使者赐给他的,以前是正道一位金丹修士所有。 他祭炼这法器之后,对付筑基修士只觉得无往不利,可惜这次遇见了醉道人。 这样绳索法器质地柔软,对金丹修士的神识抵抗之力极低,不然青龙使者也不会自己不用,而是赐给手下。 千眼以前也没有正面交手金丹修士的机会,此时刚刚将绳索祭出,就觉得一股大力压制在这绳索之上,他的法力也控制不住。 那绳索就这样绕过了醉道人,落到他身后去。 醉道人离千眼越近,千眼的压力也越大,最后几乎不能动弹,直接被醉道人拿住了气脉,动弹不得。 而此时,去追千曲的化身也刚刚将其拿下,至于千炉,还未成跑出村寨之中,那些凡人的视线之外。 这一天,黑河使者的分教之中,接连遭受了两次意外。 先是面壁的千眼伙同千曲千炉两人,在没用使者准许的情况下私自御剑离去,去向不明。 黑河使者只好将个个修士分散出去寻找,连他自己也是一样,只留下了少部分练气底层的弟子看守。 毕竟在之前就已经说过,这山谷之外探查到了正道修士的行踪,所以一部分是要求弟子行事低调,另一面也是害怕有弟子被那正道的修士抓个正着。 然而令人失望的事情也是生了,如此巧合。 正好是魔教弟子出门探查千眼三人踪迹的时候,忽然有修士闯入山谷之中。 只剩下一些练气弟子留守的分教,却不是这修士的对手。 那人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了这分教的中心,还毁掉了正在修建的法坛,抢走了许多宝材灵药。之后穿破天空中的藤蔓壁障而去,等那些外出的弟子回来,这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根据一些幸存的弟子所言,那修士闯入这分教的时候,手中提着一个人,经过辨认这人正是千眼。 青龙使者分教,其闭关所在之处,忽然有一传话的修士到来:“前日黑河使者分教所在,忽然来一修士,捣毁法坛,抢走灵物无数” 青龙使者一听,心中暗笑,面色不改。 这萧河以前不过是练气弟子,虽然成了使者,但不过是成事不住败事有余之辈。 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连上帝教主也饶他不过,看来是来向他求援了。 这传话的修士接着道:“经查明,这修士抓住了不听号令的千眼千炉千曲三人,得知分教所在,乘着黑河使者不在之时突入分教中” “一派胡言!”这传话的修士还没有说完,就被青龙使者打断道。 在他看来,这是黑河使者胡乱甩锅了,这分教之中那么多练气修士,怎么偏偏抓到了这三个筑基弟子? 他道:“千眼三个呢?你让他们来。” 这传话的修士道:“回禀青龙使者,那三人已经不知去向。” “查,我要派人去查。”青龙使者对这人道。 这传话修士回答:“回禀使者,黑河使者正是有向使者求援的意思。” 那青龙使任然一副沉着冷静的摸样,但心中已经怒火中烧,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这传话修士离去时,带了三百魔云一同离去。 如此又过了半月有余,一封青龙使认错的传信,传到了地底魔教。 当教主打开了这封信之后,差点气了个半死。 他走到那救赎上帝的塑像之下,将这信件烧毁,不一会这塑像便活了。 “你怎么看?”这塑像睁眼,先对教主问道。 “属下以为,这全然” 第一百三十六章结尾 “这全然是青龙使者用人不当导致。??&bsp;&bsp;”教主反复查看了这信件三次,才得到这结论。 他道:“这一来,这千眼三人离开的前一日,黑河使者就留下指令,现分教之外有正道修士的行迹,所以吩咐众位弟子行事小心。” “可惜那千眼全然不顾,在面壁之时竟然与千炉千曲两人御剑离去,导致黑河使者派人离开分教,四处查找。” “再有,青龙使者也派人查看,在那村寨之中确实是有人目睹,千眼三人从这村寨之上飞遁离去,未曾掩饰行迹。那村寨酒楼之中有一位金丹之上的修士,直接就三人擒拿。” 教主说道这里,看了看塑像,见其没有什么表示,于是接着道:“此有那酒楼老板的证言,应该是做不得假的。” “最后寻人画了画像,比对之后现,那酒楼之中的修士就是入侵分教的修士,捣毁了法坛盗取空空石,应该是擒获了千眼之后,三人被逼无奈透露出分教的所在。” “想来是想要借用分教之力将的这道人擒获,可惜未成想到黑河使者将分教的弟子都派遣出去,这才被道人寻到了空隙。” 这些信息都是青龙使者派去的魔云众人调查得来,不然这青龙使也不会就这样信来认错。连他自己都以为,是千眼三人的所为,才招来了这样的祸患。 这塑像对教主道:“既然有了结论,那应该如何?” 教主思索了一番,回应道:“法坛祭祀之事,关乎魔教大计不容忽视,这次法坛损毁,虽然明面上是青龙使的过失,但黑河使者也有不当之处。” “虽然个个使者都有公器私用的时候,但这一次却容不得黑河使者如此行为。必须要在魔劫结束之前将法坛修建好,所以还是要督促敲打一番,但是宝材的供给却不能打断。” 塑像点点头,对教主道:“既然如此,黑河使者已经有六次大典未曾来教中,这一次你便派人去接手他那里的事物,叫他回来一次。” “还有那捣毁法坛的修士,你可知道他的名号?” 教主闭目思索了一下,摇头道:“根据那些凡人所言,推断这人的应该是金丹之上的修为,先用神识压制了千眼三人,后来他一分为二,应该是使用了身外化身之术。” “这样的法术本来不该默默无闻才是,若是在沧溟,只有星聚殿掌门有这样的办法,在接近星天的时候斩出无数化身来控制天星阵法,其余便没有了。” “倒是外海青雨宫之中,有一门云散气聚的化身之术,与那道人施展有些相识。” “还有一些散修门派,其中法诀,即使几万年下来,门中也记载不全,到底是谁人,还是不能查清。” 虽然魔云已经从那些凡人哪里得知了这道人施展的一些法术,但没有亲眼见过,还是不给分辨。至于后来攻占分教之时,这道人所用的也只是一些普通法宝,或者直接用神识镇压,更是不清楚了。 两人讨论了一会,便又说起其他事,这分教法坛之事便不了了之了。 萧河所在魔教分教之处,此时这里戒备,是外松内紧,三百魔云分散在山谷之中,只要有正道修士敢再来此地,立刻一拥而上。 这时天外忽然飞来一封传讯,落入萧河闭关之处。 这里有三人,正是萧河荀玉与六易,正在等待结果,而醉道人抢到空空石之后,已经回去继续修筑法坛了。 这传讯符落下,萧河立刻接在手里,之后神色微微一松,将符递给荀玉查看。 荀玉一扫而过,里面的内容虽然是在责备萧河看守魔教不利,但也没有过多的处罚,只要他加快修建被毁坏的法坛。同时说起青龙使会派遣两百魔云,连同上回的三百,总共五百之数,协助萧河管理这地界,不要给正道修士可趁之机,所以这五百修士来到这里,都归属萧河管理。 这对青龙使来说,却是极大的消弱,也是非常严厉的处罚,要知道青龙使部下魔云,总共也只有七百多人,这一下就走了大半。 不过这传讯之中,也不全都是好消息,还有一条要求萧河参加今年的魔教大典,教中会派一位金丹修士暂时掌管这这出分教。 要知道萧河可是明明白白的背叛,若是放在那神的面前,立刻就要因为信仰之事露馅,这是决计无法遮掩的。 荀玉向萧河问道:“魔教之中,下一次大典是在什么时候?” 萧河回答:“大约还有七个月,至于那魔教派来接管分教的金丹修士,应该在六个月之后到来。” “那就是六个月。”荀玉小声说道,心里暗暗思考,等那金丹修士来了之后,必然就会开始接手萧河手下的权利,那个时候做什么都不成了。 她想了一会,对萧河道:“既然如此,这六个月内你便自己收敛宝材,有多少算多少,都是你日后修炼所用。” “现在你还是作为这黑河使者,六个月之后我本尊来一趟将你‘接走’,你要事先想好脱身的办法。” 萧河这里几乎没什么用了,不过他帮着修建了这一座法坛,倒是不能什么好处都不让他拿。 萧河听到这里,神色激动,心里就忍不住思考,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敛财了。 荀玉又对他交代了一番,即刻遁去,向渡真殿返回。 这三日她已经模糊感应到渡真殿的所在了,说明这渡真殿已经飞遁到了附近,所以她顺路返回去,之后就可以完全收敛心思,修炼真身的法诀。 倒是离去之前在萧河身上留下了一枚种子,这倒是没有其他的功用,不过是定位罢了,好方便六个月之后寻找。 一路遁地而行,虽然对渡真殿有模模糊糊的感应,但真正的距离其实还很远,加上这渡真殿不停挪动。荀玉行了五日,期间转换了三此方位,这才到了渡真殿底下。 之后飞遁而上,等穿过了云海,那大殿就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修改《五光遁行》 法身荀玉通过花好梦回到渡真殿中,荀玉也将心神全部收归回来。 之后她那拿出两枚玉简出来,这正是那五光遁行与洞天种子的修炼之法。 现在她有六个月时间可以修炼,自然不容浪费。先是自身的修为,金丹修士修炼,就是要将自己的神魂的与金丹完全融合,之后才可以碎丹成婴,从金丹之中孕育出元婴来。 这期间随着修士的神魂与金丹逐渐融合,修士能够通过金丹控制的灵气也越充分,修士的法力也越强横。 所以这里也有一个问题,不同品质的金丹,各有高下。各人修炼的法诀不同,凝丹之法不同,融合神魂也有快慢之分。 到了最后,所有人都能完全掌控自己的金丹,但那金丹说到底不过是修士体内的灵蕴凝结而成,而一个修士到了最后,周身能够产生的灵蕴确实固定的。 如此说来,无论这修士修炼怎样的法诀,凝练了怎样的金丹,只要到了金丹顶峰,所能控制的灵气都是一般无二,没有高下之分的。除非你能通过别的办法,凝结出第二枚金丹来。 所以在以前,就有一门修士创造了一种能够在练气期快凝结灵气的功法来。这功法修炼之快,令人瞠目。 即便是一位资质底下的修士,若是能够修炼这一门法诀,最慢也能在二十年之内修炼到练气顶峰。 之后再通过灵药打磨穴窍,以最快的度修炼度过筑基,凝结金丹。 这一门修士,若是资质上好,最快三十年,最慢五十年,就能达到金丹顶峰去,可以说是一门修真成法。 可惜这些修士结婴之后,立刻就现不对。虽然凝结出来元婴,但法力比起金丹顶峰的时候还要有所下降。这真是奇闻,那一门修士也很快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只剩下一些典籍之中还有记载。 后来有人探索,现修士结婴,其实是神魂的虚实变化,这与昊天元气海有些关系。若是修士经历越多,修炼的法诀远厉害,凝结的金丹品质越高,修成的元婴法力也越高深。 当然,这只是基于表面的探索,只要是关乎到昊天元气海的,也只有合道乃至大乘的修士有资格探索。可惜那些修士只要谈到此处,大多都是缄口不言,让人摸不清虚实。 荀玉也因此,对结婴了解得不多,所以她先下就产生了一种担忧。 荀玉凝结的金丹没有实体,而是虚丹,这样就无从判断它的品质,虽然照理来说,金丹上的血纹越少,品质越高。而虚丹不止没有一点点血纹,甚至因为其虚无的特性,甚至可以打破修士法力的定量,一人的法力甚至胜过好几人。 但这到底是一条无人走过的道路,荀玉也不敢确定这虚丹修炼下去还能不能结婴,或者说结婴之后,法力上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不过这到底是造化为工修改出来的,荀玉当初修炼之时毫无怀疑,练成之后反而有些担忧了。 她摇摇头,将这件事情放下不管,虚丹是非常容易与神魂融合的,因为现在已经有部分结合在一起了。荀玉若是有心,这两件无形无质的东西,可以在三日之内融合完毕。 不过荀玉再没有弄清楚结婴的情况下,不会贸然融合,而是让它们自行转化。但即便如此,按照她的估计一年之内也会完成。 她打算等到那个时候,再用造化为工推导出虚丹的结婴之法,想来是万无一失的,不然万一这结婴的法力就关乎到融合的过程,到时候岂不是自讨苦吃? 修为之事放下不管,她先将五光遁行拿出来,这一门遁法虽然比不过混元大典上的秘传,但胜在一个修炼快上。 只可惜这门遁法与秘传遁法在法理上没有什么共通之处,所以她也不能用造化为工将其融合,只能单独推导一番。 五光遁行虽然在山海界是十分高深的遁法,但在造化为工面前还不够看,荀玉只耗费了半日功夫,就将这遁法修改完成。 彩虹本来是七色,不过其中有两色不明,所以常常有人以为是五色彩虹。 这遁光也是如此,修炼之后遁行之中,放出五色来,所以被人称为五光遁行。 荀玉并没有对这功法的度进行优化,只是改变了它的修炼度,毕竟金丹期爆出元婴期的度来,已经是够快了。 而这遁法以前修炼不需要什么宝材,只要每日白日采集白光修炼,耗费半年就能有所小成。 经过荀玉的改变,用了五种宝材来代替这白光,只要宝材充裕,半月小成也是等闲。至于之后的大成,则需要修士对这遁法的领悟达到了才可以。 遁法修改完成,荀玉便离开了这房屋。在这渡真殿他认识的,勉勉强强就三人而已,所以直直向三层书柜而去。 “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放弃这洞天种子的修炼,想要改换其他功法?”荀玉刚刚走到三层,后弦道人立刻转眼看向她。 荀玉先对他行礼,之后才笑道:“弟子莫非是半途而废之人?” 后弦道人摇摇头,道:“也是,这才几日功夫,恐怕连一次尝试都不够用,那你可是有其他事情?” 荀玉拿出一枚玉简来,递给了后弦道人,道:“弟子修炼这五光遁法,感觉缓慢,所以小小做了一些修改,想师叔指点一二。” 后弦道人一挑眉,道:“半年就能修成的顶尖遁法你也嫌弃,拿来看看。”他将这玉简贴在额头上,不一会便将其拿了下来。 “半月?”他严肃地看着荀玉?见荀玉一点头。 他想了想,将这玉简收了起来,又道:“我去收集那五件宝材,一会叫酒九送到你闭关之处。若是半月之后你真能修成,那这就算是你明年的任务,同时给你记一笔账,今后中功法无论谁人修炼,都要记一笔功绩给你。” 在沧溟派,交流的货币已经不是下五峰的神晶了,而是功绩,也十分难得。 荀玉本来只想要这修炼的宝材而已,既然有功绩,也收下了,于是点头答应。 第一百三十八章改良洞天种子 “玉嫦师姐在吗?”门外传来酒九的声音,荀玉将那晶石挪开之后,酒九进来,见荀玉正在修炼,对她行礼,之后道:“师父叫我送来这些宝材,师姐看看这些够不够?” 荀玉接过,查验一番回应道:“这些已经绰绰有余,替我谢谢师叔。” 酒九答道:“师父还要我谢谢师姐呢,师姐改善这五光遁行,虽然修炼需要耗费一些宝材,但节俭了修炼的时间。门中还有许多修士因为这些遁法耗费时日,不肯花时间修炼的。” 沧溟派是名副其实的修真门派,都说修为是根本,所以许多修士大多仰仗法器宝物之功,对与需要耗费时间修炼的法诀不屑一顾。 甚至连只要半年就能小成的五光遁行都不肯耗费时间来修炼,斗法之能低微。 等酒九离开之后,荀玉又封闭了这静室,她将宝材拿出,依次放好,同时用特殊的秘法汲取这些宝材之中的灵气。 本来这秘法应该是接引天光,练成一道特殊灵力保存在体内,要飞遁的时候就往其中注入灵气,这就能形成五色的遁光,同时在遁行的时候会消耗这道灵力。 若是灵力耗尽,这遁法也废了,但只要有一丝留存下来,也可以接引天光从新恢复,比从头修炼要快许多。 荀玉改善的办法就是用五种宝材中的灵气合成那特殊的灵力,代替天光的作用,所以修炼也要快速许多。 半月很快就过去,这一天荀玉闭关之处的阵法豁然开启,一道遁光从这静室之中遁行出来,散发五色光华,刹那之间便遁出了这渡真殿,在殿外绕一圈又转回来。 “果然是到了元婴期的遁速。”落到渡真殿中的荀玉暗道一声,之后又回去了自家的静室。 方才遁法是施展给后弦道人看的,证明这遁法的改换之后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荀玉现在这五光遁行不过小成,方才遁行了一会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微弱了一些,按照荀玉的估计,若是全力施展,恐怕会在半个时常只能将这五光灵力耗尽。 修炼半年的功法,只能遁行半个时辰,难怪沧溟派的修士都不喜欢修炼这些法诀,而是习惯御器飞行。 不过现在借用宝材可以在半个月内修炼完成,日后别的情况应该会改善许多。 荀玉回到静室之中,还没有打坐修炼,就发现那灵力已经自己接引天空中无处不在的天光,将刚才消耗的哪一些灵力恢复了,比以前修炼时还要快上好几十倍。 有这样一门遁法,弥补了荀玉的一些不足之处,她将积气功与洞天种子的玉简拿了出来。 她先看积气功,本来她有上善若水的练气法门,比这积气功好用太多,所以这东西拿来不过出掩人耳目。她拿起随意看了几眼,便放下不管。 又拿起洞天种子出来参悟,这世上修炼任何一门法诀都是要参悟的,要一步一步理清楚每一步的意义,不然盲目修炼都有可能会导致失败。 洞天种子要求的宝材,都有严格的定数,多一点少一点都不可行,还要求用灵气凝结符文,最重要的是一枚空空石。 宝材与符文合用,可以开辟一一方混沌虚空,而这空空石则是链接现世与虚空所用。不然那混沌虚空刚刚凝聚出来,就有可能脱离这世界,游荡到归墟中去。 若是被归墟的气息影响,要不了过久就会破灭在这世上。 “世间有八种气象,天地风雷水火山泽,若是组合起来又有八八六十四象。”荀玉看到这里,想起前世的八卦,也与其相对。 要祭炼这一门洞天种子,就需要用代表六十四象的宝材组成法坛,再在这法坛之中祭炼符文。 当这法坛完全祭成,它就成虚空混沌,立刻消失在这世上。它会逐渐飘荡,在三个时辰之内消失无影,而空空石就是这个时候所用,要作为这混沌虚空连接现世的坐标。 但若是三个时辰不能成功,这混沌虚空就再也找不到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归墟之中毁灭。 渡真殿历代祭炼这洞天种子的修士,除了小部分是应为祭炼法坛时疏忽大意导致失败,大部分都是找不到那混沌虚空,任其飘落到归墟之中毁灭了。 “但是也不能再祭炼法坛成功之前,就将这空空石与那法坛的气息链接在一起。”空空石也是有‘属性’的,它的气息若是落在这法坛之上,只会干扰这六十四象的平衡,导致那混沌虚空还没有出现就崩毁。 荀玉大约耗费了三个月才完成这洞天种子的前期参悟。若是常人,这个时候就可以尝试搭建法坛了,但荀玉自然不可能这样做。 一来的这法坛的搭建耗费时日,再过两个多月就应该去寻那萧河,二来她还想用造化为工改善一番这洞天种子,算起来两个月时间应该刚好够。 算好时间,荀玉将心神放入道经之中,若是平常的法诀,荀玉只要自己施展造化为工就可以。但这洞天种子十分复杂,荀玉也不能完全弄明白其中的道理奥秘,所以还是要借用这道经才可以。 借用道经施展神通,荀玉只能大致把握改善的方向,若是有不符合心意的就要及时叫停。 比如方才,道经改换之后,这法诀需要的宝材忽然成几何倍上升。荀玉查看了一番才知道,这道经是打算改成直接开辟洞天的功法来,这就不适用了。 一来她没有这样多的宝材,二来她本来还没有得到灵虚洞天的开辟之法,怎么忽然开辟出一处洞天来?这也不好解释。 又过了一会,荀玉又发现需要宝材完全消失,只要一种灵物——阴阳二气。 荀玉想了好一会才记起,在修真大陆,荀家的一本古籍上见过。上古天地开辟,灵界初生的时候就有阴阳二气,化生万物。 荀玉摇摇头,若是她有可以直接开辟世界的阴阳二气还会用来开辟洞天?那真是暴殄天物的做法。 第一百三十九章藏匿的宝材 荀玉感觉这道经第五页造化为工有时候真是有些死板,所以她有时候宁愿耗费时间来自己参悟自己改良,也不用看似方便的道经。这一次若不是这洞天种子中蕴含的道理十分烦杂,她也不会如此。 又是一个半月过去,荀玉才将这一门功法完善:“天地间有八卦,乾坤震巽艮兑坎离。乃是阴阳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正是对应八相。难怪前面有用阴阳二气代替中种宝材的变化。” 荀玉新改善出四种办法,从中选出最好的一种,那就是改变法坛的搭建方法。 以前这法坛建好,直接生出八相之气来转化混沌之气,生成这混沌虚空,这期间耗费的时间很短暂,所以大部分修士来不及将那空空石的气息传递上去,这混沌虚空就消失了。 而荀玉改善之后,一个是让这法坛不直接伸出八象来,而是生出阴阳之气,让其慢慢转化。如此一来这等荀玉就有一个准备的时间了,虽然这混沌虚空生出的速度虽然还是很快,但至少比起以前连的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要好许多。 二个就是要将这空空石做成八枚符文,由其应对八象,这样一来固定这混沌虚空,也比以前要牢固许多。 当然,这样做,荀玉现在的宝材还有一些不足,但她也不打算向后弦道人讨要了。 和萧河商定好的时间快要到了,她打算亲自出马去那魔教分教将东西找来。另一个也可以将萧河的事情说出来。 荀玉将静室之中的晶石拿开,出门之后向后弦道人哪去。 “你怎么又出关了?”后弦正在修炼,这书柜一年几乎遇不见几次人,荀玉来了以后短短几个月就打断他好几次。 荀玉将萧河的事情选了一部分说出,只有涉及神道法身的事情,用神识来替代。 在她将神识中的阴阳变化展示给后弦道人之后,他便相信了,他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半年之前那魔教震动,忽然加大了对正道的打击力度。我等还以为魔劫要提前开启,原来是你那后辈伙同暗子洗劫了魔教一处分教。” 他摇摇头:“那魔教决计想不到,那分教使者居然还是暗子,真是有些可惜。” 荀玉自然知道他可惜什么,她道:“那魔教之神不知有什么本事,但若是叫他回去地下魔教,估计是万万瞒不过的。” 见荀玉如此说,后弦道人也不在坚持了,他道:“既然你那后辈想你求援了,你便赶紧去吧,若是人手不足,我可以遣一些金丹弟子去助你。” 荀玉摇摇头,她现在的战力按理来说已经超过了当初化神时期,毕竟当初她不过凭借一手剑术与那一气神符施展的混元一气罩,所以她这次去也有磨炼一身神通法诀的目的。 荀玉化成一道遁光出去,他感应到留在萧河体内的那一枚种子,路上施展了五光遁行,五彩之色划过天空。 她没有全力施展,所以虽然速度没有达到元婴修士的遁速,但体内的五光灵力也在不断弥补。等她走到那分教之上的时候,这灵力只不过耗费了十之一二,而且很快就会弥补回来。 荀玉没有立刻暴露自己的身形,隐秘在云朵之中,同时控制花好梦向萧河询问。 分教之中,萧河此刻正在统计账目,他现在有些不安。自从上次荀玉离开之后,他就开始隐秘地收集分教之中的宝材灵药,但是现在忽然出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上次他以为这魔教接替他的金丹修士,最多会提前一个月到来,但意料之外的,他提前了一个月十一三天便到了。 按理来说,来人之后就要统计账目,可惜萧河这里窟窿实在太大,毕竟他已经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肆无忌惮收集了许多。 还要这人只是魔教的金丹修士,而不是使者,所以即便是对他还是恭恭敬敬的。 这些日子他用统计账目的借口拖延了几天,但是若是再过几日难免会露馅,而若是将那些宝材灵药还回去,他却也舍不得。若是还回去了,恐怕在也没有机会找回来了。 就在他思考办法的时候,忽然那望日莲将荀玉的声音传来,这真是及时雨,萧河喜出望外。 他连忙对荀玉道:“前辈,那魔教的金丹修士已经到分教了,现在晚辈用统计账目的方式将他拖住,但是晚辈现在也无法离去,还望搭救。” 荀玉要他仔细将情况说来,之后对他道:“你这样” 萧河一听,连声答应,将账目整理了一番,走出殿外,向那金丹魔修而去。 “酒刻道友,我将账目带来了,你来验收一番。”酒刻正是那魔修的姓名。 正在闭关的酒刻闻言,急忙出来将萧河迎接进去:“使者客气了,等使者从魔教回来,属下还要在使者手下做事,怎么能如此。” 两人做好之后,萧河将账目玉简递给酒刻,只见酒刻将这账目贴在额头处,过了一会拿下来之后,皱眉向萧河问道:“黑河使者,不知这缺藏一项是怎么回事?” 萧河闻言,笑道:“道友知道,这处分教上回已经暴露在正道修士的眼下了,我也害怕这里再被正道进攻,所以将一部分宝材灵药藏匿在这山谷外一处隐秘之处。这样一来若是有正道的修士进攻此处,即便守不住了,也还有一部分宝材留存。” “这次来交替账目,那隐秘之处也要告知道友,不知道友是要继续藏匿还是取了回来。” 酒刻闻言,敬佩道:“还是使者想得周到,不过属下还是取回来吧,毕竟现在的宝材快要用尽,这修建法坛的事情耽搁不得。” 萧河闻言,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道友招呼一生,萧河就与你一同出去将那宝材取回来。” “使者稍等,属下去调集百人来,一同前去。”酒刻说完,立刻出去召集修士。 萧河看着酒刻的背影,暗地嘲笑一声。 第一百四十章剑雨 等那酒刻将人手抽调过来,萧河一看,就见其中大部分都是练气高层的弟子,最次也是练气中期,还有两个筑基期的魔修,也是当初跟随这酒刻一起来的。 如此多的人手,哪怕是一同于是法器攻击,那么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要败退了。 萧河却是毫不担忧,他方才与荀玉商议时,已经就这分教之中的战力详细脱出,但她没有半点犹豫,可见是有底气面对这些阵仗的。 酒刻带着这些人手过来,对萧河道:“使者,就带这些一同前去,上次那正道的修士突袭这分教之后,虽然长久没有人来,但也不得不防那些修士在这分教之外埋伏。有这些人手,哪怕再来两个元婴修士,也能够全身而退了。” 上次醉道人突袭魔教分教,众人没用看出他的修为,但普遍以为是正道元婴修士,还精通一个化身之法,如此可以抵用两人的战力。 酒刻正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衡量的。 萧河看了看这些魔教修士的风貌,见他们个个都是底气十足,于是对酒刻道:“好好好,魔教之中有这些中流砥柱,何愁不能成事。”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平白多了一股担忧。 他注意到这些魔修个个都在腰间佩戴了一条长绳,看上去也是宝光熠熠,他想酒刻问道:“他们腰间那股长绳,我看也是颇为不凡,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妙用?” 酒刻闻言,得意笑道:“使者慧眼如炬,这长绳其实是一件宝物,与属下的功法息息相关。一会若是有修士前来,只要不是上次那个修炼得化身之法的人,那只要属下起得这长绳,化为大阵,立刻就可以将其擒拿下来,万无一失。” 酒刻虽然得意,但对此不愿意多讲,萧河也无法询问。毕竟这是关乎他人修行根本的,在魔教之中打探这样的隐秘乃是大忌,恐怕会引起酒刻的警惕。 但看酒刻胸有成竹的摸样,萧河还是在心中沟通那朵望日莲,向荀玉说了这事:“前辈,那酒刻由此阵法,也不知有怎样的功用?” 荀玉通过望日莲查看了一番,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在没有应对之法的情况下,哪怕荀玉心中再怎么自信,也不可能贸然闯入他人的阵法之中。 过了一会,她才对萧河道:“他这阵法应该是一人为阵,他自己作为阵法的中心,他来这几日可见过他演练过这阵法?” 萧河毕竟还是这分教的使者,若是酒刻有什么大的动静,还是不能瞒过他的。 他想了想,才对荀玉道:“前辈,应该是前几日他忽然大肆抽调人手,在祭坛之处演练什么。后来查看,见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属下也就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演练这阵法。” 荀玉心下大定,对他道:“这阵法他演练应该还不熟练,想来只能再原地摆阵,若是出去或者移动,都有影响,如此一来就该有破绽。” “他方才说:‘起得这长绳,化为大阵,立刻就可以将其擒拿下来,万无一失。’只说擒拿,还有那长绳也不是杀伐之物,想来这阵法也是以围困为主。” 萧河也恍然道:“只要前辈打断他的阵势,这阵法自然出现破绽,就可以乘机突破。” 荀玉对他道:“你将他引到这里去,到时候我自然会助你脱困。” 商定好,只是目的地有所改变,萧河便带着酒刻与这百名魔教修士离去了。 百人飞遁而去,声势浩大,即便是山谷外的城镇也有所察觉。 酒刻对萧河道:“使者,这般出行声势浩大,难免不被那正道修士察觉,若是等起调集修士来围恐怕不妙,我等还是应该快快前去将那些宝材带回来。” 萧河点头,于是上百人遁速又快了三分。 萧河等人离去不过半刻,就见山谷外忽然来了一道五色遁光,这遁光声势浩大,立刻引起了山谷中魔教修士的警觉,他们个个拿出宝物来戒备,有一修士拿出传讯符,犹豫片刻也不知当不当发出去。 这是萧河离去前留下的,若是有正道修士趁着他们离去来攻就要放出。这传讯符是魔教特制,若是遇见修士的神识就会自己避开,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能拦截,那时那些出去的魔教修士自然知道。 但现在只有一个人来,若是将这传讯符发出去,事后会不会被人责罚,说他大惊小怪,浪费了这宝符。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那遁光之中已经显现出人来,看上去大约是十五六岁的女孩。有修士想要就神识照上去,但立刻就被弹开。众人虽然早有意料,但仍然吃惊,这人竟然是一个金丹之上的修士。 那修士的也不迟疑了,立刻就将手里的传讯符放了出去。 这传讯符虽然难以被修士的神识定住,但荀玉若是有心,神识之中阴阳变化试出来,还是可以拦截的,但她只放任这传讯符离去。 过后,她伸手凝聚出来一道道虚无剑气,这些修士肉眼看去,只能看见那剑气所过之处,景物模糊,但这剑气却连一点光辉也透不出来。 众位修士不敢小瞧那小小的剑气,全神戒备,这时就见那些剑气道道洒下来,如同落雨一般。 众人怎么敢不用防御去抵挡,立刻就有修士撑起一伞,虽然看上去是纸做,但上面画出几百符文,全部都亮起金光,一时间气息大涨。 这撑伞的修士将这伞顶上去,他这宝伞材料特殊,虽然看上去是纸质,但其实是地下千石精华制成,坚固非常,还有符文可以抵挡各种法术。 往常祝他度过无数劫难,今日又要大显身手。 其余魔修见他将这的伞撑起来,去抵挡那剑雨,分分送了一口气,这宝伞他们有些人也是识得的,乃是金丹修士留下的遗宝,应该可以抵挡了。 如此想来,众修士虽然没有放下戒备,但也将注意力从天空之中移开,防止其他方位有人偷袭。归去尘寰说起不来床了,怎么办/(tot)/。今天要不还是先更两章吧,明天开始,每日三章,爆发五天。这次是真的了,码完下一章我就去睡觉。 第一百四十一章夺取宝材 这些剑气,都是通过灵蕴剑引来灵气,平日存在那虚无金丹之中,转化为了虚无灵气,等用的时候附着剑意再放了出来,威力十分惊人。 荀玉曾经尝试过,这虚无剑气只能附着以虚胜实的剑意威力最深。 道经第二页的以虚胜实,是要培养一道虚无之气,不断强化他的威力,最后成为可以一气破灭一个世界的神通。 那虚无之气已经被荀玉用来当做虚丹的根基了,可以说虚丹转化的每一道灵气,都是那虚无之气,只是威力弱了许多。 但即使再弱,附着了剑意,也能破灭大多数法宝。 那撑伞的修士,在那宝伞刚刚接触剑雨的时候就发觉不对。 宝伞上的符文是用来抵挡法术的,比如有避火驱热的两种符文,抵挡火焰法术或者附着火焰的宝物的时候,就会用修士的灵气来启动,抵挡这烈火。 这宝伞上符文极多,即便可以抵挡山海界大多数的法宝法术,但这剑雨下来,他就感觉自己的法力被消耗了,不是用符文消耗,而是如同破灭一般。 这时,这伞不过接下寥寥几道剑气。 “不好,快快来助我。”那撑伞的修士大叫起来,还没有等其他修士反应,就见那大伞噗噗噗,符文全部爆裂开来。 就见剑气已经瞬息之间打穿了这宝伞,向下面的修士打来。 “快用宝物消耗这些剑气。”有修士神色慌张,将自己手里的小钟打了出去。 众人闻言,尽皆效仿,将手里的宝物打出去。 若玉寻常修士,哪怕是金丹顶峰,甚至元婴修士,法力都是有极限的。虽然广大,但终究不能与成百上千的修士对拼消耗,更不用说用自己的法力去磨灭对方的法器。 但荀玉的虚无剑气却是不同,她这虚丹之中,不知有多少灵气,当初在大青峰的灵河都被她吸纳一空,就可知晓。 另一个就是她的虚无剑气,可以凭借不断抹灭他人的灵气而强盛,最终甚至可以达到天虚那个程度,虽然这也会消耗一些剑气,但最终品质却会上升。 荀玉方才大张旗鼓地来,二话不说就放出这些剑气来,已经被魔教修士视为敌手。现在这些魔教之人源源不断从山谷中来,已经有七八百之数,还在攀升。 这些人刚开始使用法器,不一会就被荀玉的剑气磨灭,如此一来虽然还有宝物,但也不敢动用,只好用自己的法术来消耗。 但是随着人数的攀升,总有人使用法器来冲击这些剑气。 到了后来,荀玉已经渐渐落入下风,她将一缕剑气收回。见这剑气已经十分微弱,虽然其中的质量攀升了,但若抵挡一次他人的法器,就可能会消失。 她又挥一挥手,放出第二批剑气来,比刚才只多不少,而最开始的剑气则被她收回虚丹之中,如此循环。 “挡不住了,各位小心。” 有个魔教修士,刚刚放出来一柄玉刀,立刻就被三支剑气寻到,三两下就被磨灭了灵蕴,这修士还来不及收回,就被剿成碎片。他现在法力消耗十分严重,已经连法术都难以放出来,立刻收身而退,躲如丛林之中。 他身后就有以为魔教修士,本来他们两人各自抵挡一个方向的剑气。这人一退,后面的剑气无人抵挡,一下斩入这修士肉身之中,破开一个小口子。 本来这人是练气高层的修士,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伤口虽然伤到了五脏,但他应该还是能够运使宝物,抵挡剑气的。 可惜荀玉的虚无剑气斩入了肉体,就会和斩到那些宝物之上一样,磨灭修士体内的灵蕴。 就如当初醉道人被阴魔虫吞噬灵蕴,痛苦得不能行动一般。这魔修的灵蕴被消杀,同样发出一阵难以抵挡的痛楚,但他还来不及喊出口,就被其余几道剑气斩杀了。 战场广大,荀玉也不能用神识控制每一道剑气,这只能留下剑意之后随意而发,往有灵机灵蕴的地方斩去。 因此那躲入丛林之中的修士,反而却逃过一劫,几道剑气向他追去。但没有荀玉的神识控制,落入中丛林之中后,便向那周围的藤蔓斩去了,等消耗了灵气,又自己向荀玉那出归来。 因为这藤蔓本来就是异种,虽然还达不到制作法宝灵器的程度,但其中也有灵蕴灵机,吸引了剑气的注意。 似这等法力耗尽,躲入丛林之中的修士不是一两个,等人多了之后,立刻有人发现的其中的规律,对外面的修士道:“快快躲回来,这些剑气会攻击这些藤蔓,让这些藤蔓来耗光她的法力。” 这些魔修在外,因为施展法术或者控制灵器,被荀玉的剑气磨灭了灵气,导致现在个个都是法力枯竭。他们听到这些魔修的话,毫不迟疑躲了回去。 就见那些剑气一道道全都斩向那些他藤蔓,不过一会,这丛林就被削薄了一层。 荀玉见此,也将剑气都收了回来。 魔教分教之中,宝库与法坛的位置相隔不远。就在山谷之外,魔修与荀玉激战之时,谷中也有几个看守的魔修,目不斜视,根本不管外界发生的动静。 这些魔修个个都是练气顶峰,还有三个是的筑基期的修为,他们的职责就是看守宝材与法坛,所以寸步不离。 但就在这时,他们脚下,原本是枯木落叶覆盖的泥土,忽然长出许多藤蔓来这。 他们立刻意识到这时有人施展了法术,虽然不知为何没有灵气的波动,但并不烦碍他们反击。 却见这些藤蔓长势极快,只有几人来得及脱离,剩下的全都被困成一团,动弹不得。 “是那些异种,而且看起来还要坚韧许多。”这些魔教自然认出,这些藤蔓就是这山谷之中,不知是何人操控,才能将他们都捆绑起来。 “开花了?”这藤蔓不止生长,藤蔓的顶部开出黄橙橙的花朵来,散发一股香气。 这些魔修只问闻了几口,立刻发觉自己的法力不听使唤,个个栽倒在地上。 而另一个荀玉,正从地底浮上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大网 这人正是法身荀玉,她有百花仙子的符诏赦印,赦命在身,自然可以驱动这些植物生长,甚至可以隐隐控制她开出什么样的花来。 这藤蔓乃是上次她来的时候,离去之前小小截取了一截,发现这植物本来是不能开花的,若是要生长繁衍,只有从自己的根部分离出去一截,等那一截自己长出根须来就可以独自生长了。 但世间造化奇妙,荀玉运使符诏之力,却可以控制它们强行开出花来,这一朵花开就会好久这藤蔓的灵蕴,但花朵也有神气效用,连筑基修士不小心闻到了,也会晕迷过去。 之后这花朵就会凋谢,结出一枚种子来。 法身荀玉正是悄悄在这些魔教修士的脚下埋下了这些种子,一个是叫他生长出来,束缚敌手。若是敌人恰巧摆脱出去,还可以开出这黄花,用花粉之气将人迷晕。 这些修士虽然都是精锐,但悄然遇见这诡异的手法,还是毫无反抗之力。 只有那领头的修士是筑基中期,强打精神道:“你是何人,与外面那人是一起的?” 荀玉见他还想拖延时间,也不与他多说,将花好梦放出来,将这些宝材都装进去。 那修士见荀玉不说话,终于坚持不住一个腿软倒在地上,眼睛也闭起来,晕迷了。 荀玉花了一会将宝材装好,同时又洒下几颗种子,那藤蔓不一会又长出来,开出黄花。 这黄花的花粉,一个修士即便是吸入再多,也只是晕迷不醒,不能害人,所以不一会这里就长满了,花香四溢。 等荀玉离去之后,不一会就有一个低辈的弟子赶来,这些魔教修士在外抵挡不住,想到这些看守的修士也是法力高深,所以派人来请。 这修士不过是练气三层的修为,刚刚走到这处,闻到了一点花香,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就躺在了地上。 外界,法身荀玉将东西装好之后就遁地离开,控制花好梦落入荀玉的袖口,这时荀玉才将注意力集中回来。 刚才正是她一边与这些魔教修士争斗,一边用法身盗取了那些宝材。正是因为的一心二用,荀玉才不能用神识准确控制每一缕剑气,让这些魔教修士逃入山谷之中,便不能追击了。 现在这些魔教修士躲在山谷之中不肯出来,荀玉也没心事去寻他们的麻烦。算算时间,萧河应该是差不多将那些外出的魔教修士领到拿出地界了,她于是转身化作五彩光芒飞遁而去。 谷中的修士见荀玉离开了,纷纷松了一口气,有修士看荀玉离开的方位,担忧道:“那修士往使者那处去了,我等该如何是好?” 他们已经见识过荀玉剑气,犀利无比,压得这好几百人躲到了丛林之中,才逃过一劫。而离开的百人虽然修为高深,但他们没有这山谷藤蔓做遮掩,怎么是对手? “还是发一道传讯符去吧,免得他们措手不及,我等现在法力消耗殆尽,去了也是拖后腿。还是留守分教,若是还有其他修士在此埋伏,也好过被人打个措手不及。”这话得到大多数魔教修士的认同,他们现在虽然不是法力耗尽,但也没什么动力外出了。特别是去寻荀玉的麻烦,若是又被她的剑气斩断法器,那可是大亏。 这修士立刻写了一道传讯符,将所有发生的事情经过写下来,发了出去。 又有修士问道:“还有那看守法坛几位前辈怎么不在,若是能去支援一番也好!” “我弟子方才已经去问了,怎么现在还不回来?我等去看看。”有几个修士往里面去,忽然走在前面的一头栽倒在地,引起了其他人警觉。 不过这些修士到底是经验丰富,有人在昏迷之前喊道香气,立刻就有人施展法术挂来大风,将这些花粉吹开来。 等来到里间,才发现无论是宝材还是修建了一半的法坛,都叫人全部搬走了,众人万万是想不到有如此多修士看守的情况下,那人是如何多做到的,皆面面相觑。 离这山谷,不到百余里的地界,有一群修士正往回赶,他们正是离去萧河酒刻等人。 他们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去一刻钟有余,立刻就有修士敢攻伐分教,处于谨慎考虑,这些人还是在没有拿到那些宝材的情况下便赶回去了。 “这处是捧月谷,我等还不知你攻伐分教的有多少人,还是就地在此等待一番,遣人去探查,免得路上有修士埋伏我等。”到了这里,萧河忽然向酒刻提议道。 到底是荀玉挑选的时机太过异常,而且她没有攻打看上去人少的酒刻一方,而是去了分教,所以听到萧河的话,酒刻也认真思考了一番,同意道:“若是路上有人埋伏我我等,恐怕真不好对付,那叫童松去。” 童松正是一位筑基修士,且尤为擅长遁法,这童松回应道:“请使者再此稍后,童松去去就回。” 他使起遁法来,如同一团烟雾,在这山海界的雾中毫不起眼,缥缈无形,只能用神识或者在靠近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二来。 就在这童松离去不一会,忽然就有一道五彩遁法从天而来,声势浩大,也无这遮掩。 酒刻立刻注意到这人,与那传讯符中记载的一般无二,他立刻对周围人道:“先将阵法布置起来,看那人遁速恐怕是元婴修士,切勿叫她突入其中。” 酒刻说完,众人立刻摆出阵势,三人一组,成一张大网一般,同时将腰间的长绳扔出。 萧河注意到,这长绳捆在腰间的时候还不起眼,等打开来才发觉,这绳索的一两头与中间各有一个小结,他本来还不知怎么用的。 就见酒刻大声道:“将首尾相接,快快快。”同时一边用神识辅助。 原来这些长绳虽然叫他发放下去了,但这里每一根都是他祭炼过了,可以驱用。 长绳混在一起,真的组成一张大网。 而荀玉这时候也到了这捧月谷中上,看清了这阵势。 第一百四十三章入阵 捧月谷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大盘,若是雨季这里就会蓄积成河池,夜晚朦胧月色如同捧在盘中,所以有此名。 但是这里地势较高,若是半个月不下雨,这里就会因为河水流尽而干枯,此时就是这样。 干枯的河池河床开裂,如同一道道蜘蛛大网,而酒刻的阵法,也不是如同的渔网那样,反而类似蜘蛛大网,比起河床还要规则一些。 荀玉来到这阵法之外顿住,这时萧河便开口问道:“尊驾是何人,何故拦截我等魔教修士,须知我魔教之中元婴化神修士无数。你若是开罪了我等,山海界虽然广大,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酒刻见荀玉没有第一时间强闯进来,有些失望,见萧河说话了,也开口道:“在地底魔教之中,似尊驾这样的元婴修士,比站在这里的人还要多,尊驾可不要自误。” 荀玉细细观察酒刻的阵法,但她对于阵道也不是多么精通,所以一时半会还找不到破绽。不过她屡次用神识试探,也看出一些行迹来,这阵法虽然表面上看不出破绽,但荀玉的已经确定它是不能移动的。 首先一个,这阵法是多人控制,若是移动,必然要整体移动。但这些修士本来就没有演练过几次,自然不能同心同意,若是移动自然因为行动不一而露出破绽来。 酒刻见荀玉不答话,只是用神识试探他的阵势,自然知道这人已经下定决心与他为敌了,于是控制阵法转换。 就见这些修士脚步不移,只是手里的长绳整体移动,如此一来气息改换,即使刚刚抓到一点破绽,也会转瞬即逝。而且也避免了这因为众位修士心念不一而导致阵法的破绽出现。 酒刻道:“我这阵法阵势转换,气息也易改,即便你能窥探出这阵法之中的破绽也不能抓到,要在阵外破阵是行不通的,不若来我阵中一行。若是能够破开,你想要何物都能允你,若破不开,我还是将这阵势打开放你离去,但你以后无论在何处听到我酒刻的名声,都要退避三舍。” 荀玉人在阵外,酒刻无论如何也打不到她的,所以开口想要诓她进来。 可是荀玉依旧不言,反而放出三道剑气去落入阵中,这剑气本来有磨灭灵气灵蕴的功效。但斩在这阵法中的长绳上,荀玉分明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传来,改变了剑气的方位。 这剑气一时间偏离落在地上,荀雨心念一转,神识控制这剑气又返回来,但在这时,酒刻也察觉到荀玉的神识落到了这阵法之中。 他同时改变阵势,就见百多人的神识凝聚在这长绳上,与荀玉较力。 即便是荀玉的神识这一刻也不能匹敌这些人合力,立刻被弹出这阵法之外。那三道剑气无人引导,又被那怪异的力量牵引,立刻又斩到地上,过一会便消散了。 那酒刻开口道:“我这阵法能够凝聚神识,牵引法力。你若是在阵外,这阵法一体,你怎么能够破开我等百人合力?” 酒刻还要多说,这时就见天外飞来一道传讯符,荀玉也没有阻拦,就见这传讯符落到了阵法之中,酒刻的手里。 “原来真是你攻打了我魔教分教,还将几百人打得躲回山谷之中?”这传讯正是荀玉离开之后,那魔教修士发来的。 一来这传讯来的时间比荀玉完,而来它不过是筑基修士书写的,行动上自然也不如荀玉迅捷,所以荀玉在这里与这些魔教修士斗了一会,它才来到。 “不过莫非你以为我等与那留守在谷中的乌合之众一般,任你宰割?”酒刻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惊惧不已,那留在分教中的魔教修士可不是乌合之众。里面有许多都是青龙使的云魔部众,也都是经历过多次魔劫的,虽然还是比不上这些他精挑细选来的精锐,但胜在人数上。 酒刻现在只寄希望与自己这阵法能够将这人抵挡,不然他们这一群人恐怕跑不掉多少。 荀玉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控制着离开的法身,早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经将法身派遣出去。 这捧月谷是她以前无疑间发现的,当时这里还留下一小池湖水,到现在已经干枯了,因为这流水没有来源,若是久不下雨自然就流失了。 但这捧月谷地势虽然高,但还不是最高的,离这谷外三里处就有一条河流。这河流虽然细小,但河下却有一条地下暗河,水流密集,乃是从那山海界碑上流淌下来的。 这地下暗河与这捧月谷相隔中间就是地质坚硬的岩石,那暗河中庞大的水压也穿透不过,所以这里现在已经是一片干枯。 法身荀玉已经暗中种下了那藤蔓,这藤蔓异种,是可以穿透这岩石的,又有法身催发,现在已经即将完成。 期间荀玉是不是发出剑气试探,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酒刻心中不安,但是也只能依仗这阵法周旋。 忽然,荀玉开口道:“你既然对你这阵法这样有信心,我便入阵看看。” 说罢,荀玉飞身而入,落入这阵法之中,就见那阵法中爆发出无数剑气,每一道都可以磨灭灵气灵蕴,粉碎灵器法宝。 酒刻当时就是一惊,但等荀玉落入阵中之后,发现她不是看出了这阵法的什么破绽,只是想要依仗蛮力破开,当即就是一喜。 他这阵法最厉害的就在于一个困字,阵法之中有无数异力,又易更替。 向左向右向上向下,再向南北西东,如同一张大网将你牢牢困住。你越是施展法力,困住你的力道也越多,最后耗尽你的气力。 不过现在荀玉正爆发无数剑气,每一道都有异力束缚,叫它打不中人与长绳,但没有多余的异力来束缚荀玉了。若是这个时候她脱身离去,阵法也困不住她。 想到这里,酒刻对荀玉激将道:“我这阵法威力威力无穷,你若是识得厉害,现在就退去,日后听到我的名号乖乖退避,如何?” 第一百四十四章回到渡真殿 荀玉对酒刻道:“你且放心,我不会退去,不过你这阵法破开就在当下。” 酒刻不信道:“你这剑气虽然犀利,但是也破不开我的异力,如何能够破阵。除非你现在使出来的剑气还要再多三倍才行。”话虽然这样说,但酒刻心中却充满了不好的预感。 就见么荀玉发出的剑气,骤然增加了一倍,这阵法运转之间停顿了一个刹那,才运转开来。 酒刻的内心也因此起伏,但见这剑气爆发到现在还是没能压过这阵法的异力,他才放下心来。 其实荀玉若是要破阵,发挥出三倍乃至十倍的剑气也是轻而易举,但若是如此岂不是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她来此只不过是施展一些神通演示与沧溟,而不是将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 就在这时,忽然地下传来一阵巨响,接着猛烈的震动忽然传来。 “怎会回事?”那些修士一时之间站不住脚,这阵法也出现诸多破绽,那异力也骤然减少。 好几道剑气被漏过,豁然之间打穿了几个修士的肉身,磨灭他们的灵蕴。 “不好,快填补这破绽。”酒刻见此,立刻控制这长绳转移,将空缺挪到外面来,同时对这些修士道:“还不站住脚跟,若是阵法破去,你等还能逃脱性命?” 众位魔修闻言,立刻施展法力平稳身体,这阵法也立刻稳固了。 那酒刻这时才笑道:“可惜啊可惜,若是方才你那剑气再胜三分,或者抓住破绽开阵法,恐怕还有些机会,现在却难了。” 荀玉见此,同样笑道:“你焉知这我不是故意留这阵法之中?现在我的剑气磅礴,若是你等控制不住,立刻就是灵蕴磨灭修为散尽的下场。” 荀玉不断释放出剑气来,这些剑气也不断被这阵法引导到外界去,同时应为这阵法隔绝了神识,射出外界的剑气便漫无目地遨游,现在已经累计了一大片了。 若是这些剑气打下来,酒刻不知道自己除了身死道消,还有其他下场?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将这些剑气打在地下磨灭掉,但不知这剑气何来,威力广大。他刚开始打出几道下去,已经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若是持续如此,恐怕现在连个站脚的地方没没有。 萧河现在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只能不断疏导阵法中的剑气,希望能如此耗光她的法力。 毕竟在传讯符中已经说过,这人刚刚攻打了分教,与几百修士较量过,即便是元婴甚至化神修士,现在的法力也所剩不多了吧。 就在这时,这阵法之中忽然又有了动静,一位法力较弱的修士正满头大汗,控制这长绳,将从身边游过的剑气疏导出去,若是一不小心挨到了,就是那些躺地修士的下场。 忽然不知怎么的,这修士正躲避一旁的剑气,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的倒在地上。他倒是逃过一劫,但旁边的修士却被那突然失控的剑气给斩掉了手臂。 这修士见此,立刻要挣扎着站起来,他右臂撑在地上,只感觉一片湿润。 他看地上,心中奇怪道:“怎么忽然有水来了,哪里来这水?”这些修士在这魔教分教带的久了,自然知道这捧月谷是怎样的来历,没有下雨怎么会忽然的湿润。 这时其他修士也的看到了,就见这本来只是有些潮湿的泥土,忽然变成了稀泥,又喷涌出泉水来,不一会的功夫,这水已经漫过脚背了,正往膝盖上蔓延。 其实方才的震动,是法身荀玉让那完全长成的藤蔓枯萎,这水压碾过藤蔓,撞击在这捧月谷地下导致的。 进过这段时间,那地下暗河的水也完全流过来了。 酒刻见此,面色阴沉,道:“原来这地下是有暗河?你方才一直不动,想必是驱使什么宝物打通这暗河的渠道吧?” 这水流若是漫过头顶,众人也无法再待下去了,只有御器飞天才可以,但人站在地上,尚且不能的指挥如一,若是飞遁起来,恐怕随意都能找到许多破绽。 酒刻知道现在耽搁不得,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他神识传音,对众人道:“诸位,若是池水漫过头顶,万万难以保全,一会我开口,你们便飞遁而起。尽量保证这阵法的完整,飞遁三个呼吸之后我就喊停,诸位就停下。” 他说罢,闭口不言,等这池水几乎漫过胸口之后,才对众人道:“诸位,我数三个数,立刻飞遁,三二一。” 他说完,几乎所有修士都不约而同飞遁起来,但这酒刻却每天同人一起,反而遁入这池水之中,借助这刚刚升起的污泥遮掩,飞遁逃走了。 原来这池水刚刚升起,还有许多淤泥没有沉底,又因为修士的踩踏而更加浑浊,刚好可以作为遮掩。 而与酒刻一般的修士,共有七人,接在这阵法的不同方位。 酒刻等人逃遁,这些修士都没有反应过来,但他们升起的速度快慢不一,又没有人指挥,立刻出现许多破绽来。 那剑气也因此杀死了十多位修士,又出现十多个破绽。 这些修士身死,剩余的也反应过来了,这一刻没有人顾忌得到旁人,皆是盲目遁走,抵挡荀玉神识的阵法也破开了。 流转于阵外的剑气也被荀玉寻到,向这些修士占去。 最终,荀玉带着刻意避开的萧河离去。因为她没有刻意赶尽杀绝,能够走脱的修士占了总数的十之二三。 “原来那黑河使者,竟然是正道埋伏在我魔教的暗子!”酒刻远远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恨。 带着剩余的修士回到了分教之中。 而这分教不远处,荀玉与萧河也从一颗大树底下挖出一包宝材,这才是萧河埋藏宝物的地方,一大包被他背在背上,跟着荀玉向渡真殿而去。 渡真殿的行动看上去仿佛毫无规律可言,荀玉用灵盘定位,耗费了三日才找到拿出所在。 落到殿中,后弦道人已经早早等在哪里,对着荀玉一点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花雨 荀玉的身份,在沧溟派中并不是隐秘,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机会得知的,不过后弦道人正是这其中之一。 这次外出名为试探魔教,其实是演练荀玉的法诀,叫沧溟中的修士知道根底。 山海界大劫的事情,连荀玉与魔教都知晓,沧溟恐怕也不会不知道,那么魔教之神想要的开辟魔界作为魔教的栖身之所,沧溟也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现在距离那大劫开启之日已经近了,短则三四载。荀玉现在还是金丹期,也不知到了那时能不能修成化神,毕竟她修炼这虚丹之法,也不知随后的元婴化神两道关窍要如何度过。 虽然她现在也可以强行借用灵蕴剑打开天地关飞升而去,但她来处那神道大陆的飞升通道已经被人关闭。若是原路返回,一来可能遇见那关闭飞升通道之人追究,二来她也不知那通道在她离去之后是否被人做了什么手脚,若是最后她凭借灵蕴剑也不能打开,岂不是要留在归墟之中,找不到出路? 荀玉的性格自然不会将自家的生死寄希望于别处,既然如此,只好看看沧溟派应对这劫难的办法了。 不过她表面上的实力还是金丹期,所以沧溟有什么重要事物与决定也不一定会与她说,所以才有了她突袭魔教分教的一幕。 这一站,荀玉没有刻意用神识感应,但是也感觉到一些隐晦的目光,按照她的估计应该就是沧溟派派来的修士。 因此荀玉对后弦道人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也不奇怪,对着后弦道人行礼。 后弦道人同样回礼,对荀玉道:“恭喜道友,这次突袭魔教大获全胜。” 荀玉注意到后弦道人对她的称呼变了,也同样道:“此次还是因为魔教不知萧河虽然为使者,但其实早已心向正道,所以有此灾厄也在意料之中,若是有下一次,恐怕对要得胜,还是得废一些波折。” 听到荀玉的话,后弦道人点点头,他已经看过荀玉的剑气神通,这样的剑气施展起来,连他也只能扭头就走,绝不敢停留下来与荀玉斗法,不然任你有多少法术宝物都要被磨灭得干干净净。 况且后弦道人是见过荀玉施展神识的阴阳变化的,他略微一笑道:“那魔修的阵法虽然厉害,但若是你早一点施展神识的阴阳变化,他也挡不住你的神识了,更是拦不住你的剑气。” 酒刻当初布置那阵法,可以凝聚众人的神识挡住荀玉的神识,那样才能用异力来抵挡荀玉的剑气。但若是荀玉当时使用神识的阴阳变化,他们人再多上十倍,力量再凝聚十倍也找不到荀玉的神识所在,那剑气也无人能够抵挡了。 但荀玉没用选这样的办法,而是从地下引来水源破开魔教的阵法,明显是想要隐瞒神识这变化,后弦道人也不说破。他看了一眼跟在荀玉身后的萧河,道:“道友既然诚信入我正道,好在没有沾染那些魔教戾气,入魔不深,只要换一套修炼的法诀就可。” “我渡真殿中无人修持的法诀无数,道友不如任意挑选一门重修,如何?” 所谓魔教戾气,就是指魔教接触魔头,导致意识灵海生出的杂念,其中多是残暴戾气。 而萧河以前修为低微,门中没没用什么前辈高人,自然没有接触过魔头之物。而他后来当上黑河使者之后,知道正道与魔教的差别,也特意避开这类物品,所以现在只要转化一门修真法诀,就与正道之人没有什么差距了。 他对后弦道人行礼之后道:“晚辈对魔教也没什么留念的,这功法废去就废去吧。” 后弦道人点头,又对荀玉道:“道友离去之后,魔教之人忽然遣人来传讯,想要推迟魔劫发的时机。与我等商议,现在已经谈论一日有余,向来月底之前就可以得知结果。” 荀玉差异道:“这魔劫每次爆发都要相隔二十年,现在还要与门中商议,不知这是什么缘故?” 她来到山海界不过六七年,还以为这魔劫就是魔教每次积蓄了足够的实力,想要打破这山海界的平衡。灭掉沧溟与青雨,一统山海界什么,现在看来恐怕是别有玄机。 荀玉忽然想到青峰转世之前对她说的话,心中有些疑惑。 后弦道人这个时候对荀玉道:“这魔教的确是三派之间的争斗,不过其中另外还有缘由,这一次门中准备尚不充足,恐怕会与魔教商议好,共同推迟魔劫的时机。” “至于这魔劫的缘由连我都不能尽知,若是道友能够凝聚出洞天种子,做得渡真殿主,想来是可以向掌门问清的。” 既然如此,荀玉也不多问了,她这次去分教已经获得了足够数的宝材。只要耗费有些时日自然可以凝聚这冬天的种子,于是对后弦道人告别道:“魔教现在想必是对萧河痛恨不已,还请道友代为照顾。” 后弦道人自然应允,道:“魔教之中的功法与我沧溟派大相径庭,若是无人指点想要转修还是得耗费许多时间,就让他在我身边修炼,若是有困惑之处也可以即使指正出来。” 萧河连忙感谢,等两人离去之后,荀玉也回到了静室之中闭关修炼。 与她当日出去时相比,这静室之中多了几处有人修炼,想来是当日出去执行门派任务的修士返回了。 荀玉也不去打扰,将自己选好的静室打开,关闭之后便将花好梦放出。 如盈盈微光,荀玉轻轻一点,这静室之中仿佛绽放出来百花,转眼望去已经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到不是这静室之中开花来,而是荀玉从静室挪移到了花好梦之中。 “这花好梦确实是神道宝物,百花仙子耗费十几万年才能在无意之中凝聚出来,渡真殿的秘法灵虚洞天若是完全成就,也不知这两者之间谁胜谁弱。”荀玉暗自想到,同时将花好梦中宝材挪移到静室里。 等她离去,这花海之中吹起一阵微风,卷起一片花雨。 第一百四十六章洞天种子(上) 星聚殿中,此刻一十二位长老与掌门正在见一人。 那人一身光洁,黑气发散,不能看清面目,原来是化神期的修士元神出来,真身不在此处。 修士到了这一步,元婴化作元神,所以叫做化身期。 这等修士元神出窍,日游千万里,飞遁起来可以与合道乃至大乘的修士比肩,同时元神控制天地灵气不必经过肉窍,所以法力也比不出窍的时候要浩大。 若是这样的修士一心逃走,即便是同辈之人也是不容易抓到的。 可惜修士即便修炼到此,依旧不能放弃肉身,以元神存在于世。若是肉身失去了,不在一定时日内夺舍转生,这修士也要魂飞魄散。 此时星聚殿中的气氛异常凝重,这魔教的元神修士与掌门对视,毫不示弱道:“这次魔劫应该推迟到两年之后,不然魔教绝不会派任何一位修士出来。” 有长老立刻反驳:“魔劫此事,历来都是二十年一次,特别是现在更是不能错过时节,你怎么不怕” 这长老还没有说完,那元神修士便开口道:“此事已不容更改,说来这事的源头还在你等处。” 那修士看了看掌门与其他长老,道:“萧河此人,原来是你等沧溟派的暗子。暗中捣毁了我魔教祭坛两次,一次是在六月之前,一次就在我来前。” “魔教沧溟青雨虽然历来争斗不休,但我魔教哪怕是攻入了星聚殿,也未曾毁坏这大殿一分一毫,怎么现在沧溟来毁我等魔教的祭坛了?”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掌门才开口道:“那萧河是我派中一修士,未曾修成金丹之时埋下的暗子,说来不知其中之事也是情有可原。既然尊教主有此意,那么魔劫推迟两年也可,只是这魔教的规矩也要改一改才行。” 这元神修士迟疑了一下,问道:“要如何改?” 掌门将一块玉简递给那修士,修士接过之后直接用神识查探,过后道:“此时我也不能做主,只能那会教中请教主查探。若是可行,便发来传讯告知。” 掌门一点头,那元神修士立刻裹着这玉简,化作一道遁光,顷刻之间消失在天外。 等那元神修士走远了,这殿中的长老才纷纷开口询问:“掌门真人,何故如此?” 这时掌门才开口道:“事到如今,这一次魔劫两次魔劫,也延缓不了什么,倒是祖师那里还可以撑上两年有余。” “既然诸位已经同意更换门规,门下弟子也要空出一些时日来修炼,诸多事宜没用一两年是理不清的,这次即便是那魔教想要先开魔劫,我也要设法拖延一些时间的。”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又问:“那魔劫的规矩为何要如此改?” 掌门道:“这是那玉嫦与那魔教斗法的影像留存,你等看看便知晓了。”他说着将手里一只玉简低下去,趁着众位长老查看之余道:“现在已经无有金丹元婴修士是其对手,一两年之后恐怕化神修士也要望风而遁,这位上修的功行真是高深莫测。” 说话之间有些感叹。 渡真殿,静室之中,荀玉闭关所在。 洞天种子的推演早在荀玉离开渡真殿之前就已经完成,现在宝材已经获得,甚至即便是失败一次也还有机会再来。所以荀玉现在也只是按部就班,将这些宝材以阵法的形势排列起来。 之后围绕这些宝材打下灵气符文,这些符文会汇聚灵气,同时引动这些宝材的效用。 完成之后这就是法坛的基底,再用其他的宝材,炼制成一些的形状或是法器,排列上去。 荀玉炼制法器的手段也不是十分高明,从其量不过是刚刚达到‘能用’的标志。 若是她肯将这些宝材拿给其他高明的修士炼制,恐怕成功的可能性还要更高一些。 但一来,若是如此做有可能暴露她改良这洞天种子的情报,现在还不是暴露的好时机。另一个,这宝材炼制的灵器好坏,对最后形成的洞天种子毫无影响。最后无论怎样都会消散在那混沌虚空之中,反而若是这灵器的品质低一些,最后消散也要迅速许多,对那混沌虚空反而要有利一些。 荀玉耗费了足足三个月来做成此事,到此,这法坛已经练成,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外界被这法坛引来,落入其中。 可以看到这法坛的中央有一个细小的玄色空洞,这就是那混沌虚空的雏形,这时候本来应该是那积气功排上用场的时候。用这积气功引导来灵气,只有数额足够,这玄色空洞就会在这山海界外逐渐长出一枚混沌虚空。 但因为所需要的灵气十分广博,以前的修士通常要不断用积气功累计半年灵气,再用一些神晶魔晶才够数。那渡真殿的记本之中还有记载,曾经有一位殿主,年轻的时候炼制这洞天种子,但急于求成没有累计到足够的灵气就开始炼制。最后因为灵气耗尽那混沌虚空还没有长成,最后又破坏了这法坛,最终崩塌了。 但他后来又经过十三年的积累,自己凑足了这洞天种子宝材,第二次炼制反而功成,成为殿主。 不过荀玉倒是不必如此,她的灵蕴剑汇集来的灵气,皆会化作剑气,但直接用上善若水练气法门,就能轻易聚集足够的灵气。 但现在还不必的,她将一块手掌大小的空空石拿出来,四道剑气下去,横三竖一,均匀地分成了八份。 用空空石雕刻出来八枚符文,分别代表了乾坤震巽艮兑坎离,聚集灵气之后又出现八象气息——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一闪即逝。 荀玉将这八枚符文放在这法坛的八面,与法坛对应,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盘坐在蒲团之上,运行上善若水的练气法门。 当初她在神道大陆杨府练气十三层一气呵成,已经是练气的圆满了。常人练气十二层就可以筑基,称为练气顶峰,可想而知这练气十三层是如何难以达到的。 而现在她对上善若水的领悟不知比当初纯熟多少,顷刻之间就了无数灵气。 第一百四十七章洞天种子(下) 这灵气充盈静室,凝聚成浓雾,看不清外界,比山海界特有的迷雾还要浓郁。 “积气功虽然是根据常人的领悟,其积累灵气的效用也不同,不过做到这一步已经就是极致了。若是在多,其他修士也能看出不凡来。”虽然还可以汇聚灵气,但荀玉任然停止。 她从书柜那里得到的积气功是用来做遮掩的,若是再汇聚灵气就太显眼了,而且现在这里的灵气已经堪堪够用,若是一会不足取了,再汇聚就是。 荀玉想罢,一点那法坛,就见这法坛之中无数符文开始发出莹莹光亮,在这静室之中格外显眼。 同时那法坛也开始汇聚灵气,就见灵气汇集,先是各自散发出八种不同颜色的光芒,显现出流一样的波纹汇聚在一起,最后化成阴阳两气,流入那玄色空洞之中。 到了这一步,这法坛已经能够自己运转,只要有足数的灵气,最终那空洞会化成混沌虚空。 这是早就计算好的,荀玉现在只在一旁打坐修炼,时不时照看一番,这空洞要长成,起码还得三四个月,这时间也不可白费。 她先将自己的虚丹显现出来,这虚丹本来是不可见的,荀玉将其中的灵气显现,这才出现一个淡淡影子。 荀玉想到当初在道经中见到的场景,天虚的虚无之气运使出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一点点景象,想来也是故意演示出来,只是不知那虚无之气中无有灵气,是怎样显出形体来的? 虚丹之中浮出两道剑气,皆是虚无剑气,所过之处灵气都化作虚无,但荀玉可以看清这两道剑气的差别,一道微弱一道强盛。但这两道剑气的威力却截然相反,微弱的那一道威力更胜一些。 这两道的剑气,一道当初被荀玉释放出来,与那些魔教修士比斗之后又收了回来。但这道剑气后来吸取灵气恢复之后,仍然是这模样,一点变化也没有。而另一道则一直留在这虚丹之中。 “这虚丹的品质,莫非也是可以提升的?”荀玉想到她创造出来坤丹之法,最开始只是下品金丹,后来可以逐步提升品质。到快要化婴的时候,已经是上品,甚至可能成为极品金丹。 这虚丹之中的剑气品质提升,是否也能提升这虚丹的品质,或者说威力。 不过荀玉现在感受不出来,也不知是这虚丹品质虽然提升了,但太过微弱所以荀玉没有一点感受,还是说这本来就是毫无根据的事。 但无论如何,这虚丹凝结出来之后,结婴的事情一直困扰着她,只要有一点可能,她也要尝试一番。 “现在得了那藤蔓异种,若是用法身催长,一日就可长出那山谷大小的规模,拿来磨炼剑气也是好的,如此这藤蔓便叫磨剑藤。” 这藤蔓催长之后也有灵蕴,而要磨炼虚丹之中的剑气,也要有灵蕴才可以。这藤蔓虽然不能练成什么法器宝物,但也有了一个作用,毕竟这东西生长迅捷,特别是用法身催长的时候,最适合用来做此事。 想到这里,荀玉反而不急了,专心炼制这洞天种子,按照渡真殿记本中的记载,这灵虚洞天练成之后妙用无穷。可以困敌也可避难,甚至可以用来在这山海界吞吐灵气,日后比一些门派的山门灵脉还要兴盛。 若是能够在那大劫之前练成,日后也多了一条退路。若是留不得山海界,灵界又去不得,就可以躲到这灵虚洞天之中。即便飘荡在归墟,有人主持的话还是可以坚持千年万年。 化作浓雾的灵气不断被这法坛抽取,化作阴阳之气落入那玄色空洞之中,化作八象之力,又被这空洞吞噬化作它成长的养料。 而每三日这灵气就会耗尽,这玄色空洞也就成长一些。因为这灵气吞吐浩大,在荀玉不知道的时候,这渡真殿被三位元婴修士一起改换了方位,落入山海界下的浓雾之处。 “道友,又是三日到了,你看。”后弦道人此刻正以为穿青色道袍的道人说话。这正是当初荀玉刚刚来到渡真殿,点燃命灯时与后弦道人交谈之人,不过当时这人只在暗中观察,荀玉也没有见到。 这青袍道人道:“也不是第一次见,不过地下灵气葱郁,这次若是能够卷动十里的灵气,便是资质难得了。” 说话间,就见这渡真殿中间一层,荀玉静室所在,忽然卷起螺旋,四周的浓雾都被卷动过来。后弦道人神识查探了一番,发现这灵气漩涡已经超过十三里,还在增加。 “十三里,这些灵气大概够用上五日吧。还是我等还是将渡真殿引回正途,免得叫那些外出回来的弟子找不到方位。”后弦道人说罢,发了一道传讯符出去。 后弦道人又道:“这地下灵气浑浊,用多了不是好事,还是天上的清空灵气好用。” “我自然是知道的,就这一次,不过世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好事。滥用清空灵气,莫非是忘记了七代殿主的事情?”青袍道人说道。 后弦道人不说话,过了一会才转眼看向虚空,道:“七代掌门清浊混用,九清一浊也控制不住。但玉嫦道友对灵气把握非常高明,就这一缕浊气也够用了,若是日后修成灵虚洞天觉得不好,还可以排出去,若是多了恐怕积重难返。” 青袍道人诧异地看了一眼后弦,道:“没想到你这么看好她,不过也好。若能修成只有清空灵气的灵虚洞天,那就真的能万古长留。” 过了一会,这渡真殿忽然浮空而去,飞遁在虚天之中,青袍道人拿着灵盘不断的指引渡真殿向既定的方位离去。 而此刻正在静室中闭关的荀玉,忽然感觉这次汇聚灵气轻易了许多,不废一点功夫就累积够数了,还有多余。 只是她觉得这次汇聚来的灵气与往日有些不同,她也不在意,只以为是这渡真殿跑到了什么特殊的地界。 她仍旧专心致志,终于在一个月之后,这混沌虚空终于完成。 第一百四十八章去往星聚殿 这混沌虚空一点完成长成,就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排斥出山海界,这时间非常短暂,即便是修士的神识也难以捕捉到。 而这混沌虚空之后就会落到山海界与归墟之间徘徊,三个时辰不能找到,就在也找不回来了。 以前祭炼洞天种子的修士,都是在这一步失败,能够侥幸成功的,也大多是把握住了那一刹那的机会。 只是这一次荀玉该换了这祭坛的布置之法,灵气要先转化为阴阳之气再入这混沌虚空之中。到了其中又要转化为八象之气才能被转化,这速度虽然仍旧很快,但起码荀玉是有了反应的时机。 见到那最后一缕阴阳之气落入了玄色空洞之中,荀玉立刻驱动那八枚空空石雕刻的符文。 这一刹那刚刚好完成,就见这空空石的气息连上了那刚刚成型的混沌虚空,它便凭空消失在这的静室之中了。 “成了。”荀玉将那八枚符文收好,顺着感应过去,果然在一处莫名的地界找到了那混沌虚空,就此这洞天种子也就完成了。 不过现在虽然完成,但也不意味着高枕无忧,这混沌虚空不在山海界也不在归墟,但离归墟交近,时时刻刻都会受到归墟的影响。所以若是不能尽快开辟出灵虚洞天来,终有一日这混沌虚空会磨灭消失。 而另外一个就是这混沌虚空受到归墟的牵引,所以时时刻刻想着归墟靠近,所以只要这灵虚洞天没有开辟出来,荀玉每十日就要耗费法力将它牵引回来,免得丢失了。 荀玉将静室的大门开启,就见门外站了二十几位修士,其中大半都是气息强盛,乃是元婴修士。 她这些时日祭炼这混沌虚空,不断汇聚灵气,只要是在这渡真殿中的修士都都能够感应到,算到今日就是成就的时日,于是都在门外等候。 荀玉出来,以为青袍道人感应到荀玉身上一股异样的波动,那正是排开这天地界关散发的。同又看了一眼荀玉腰间一块玉佩,被分为八份雕刻成符,这符文又有机关可以链接回来,正是那空空石,这道人于是笑道:“恭喜玉嫦道友祭成洞天种子,只要去星聚殿中见过掌门,日后便是这渡真殿的殿主了!” 其余修士闻言,皆是喜出望外,同时向荀玉一行礼:“见过玉嫦道友,恭喜道友祭成洞天种子。” 荀玉也一一回礼,过后那后弦道人才对荀玉介绍道:“这位是东羽道友,他与另一位神华道友乃是三劫转生而来,现在是渡真殿中唯二的两位元婴圆满修士。” 荀玉看去,那道人满面枯瘦,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这道人苦笑道:“已经使冢中枯骨,哪里有什么好得意的。”他摇摇头对荀玉道:“我以前魔劫中了魔教修士的炎毒,虽然一时死不得,但法力只能施展十之七八了,算不得厉害。” 后弦道人道:“哪里哪里,东羽道友前面三世都能够修成化神,这一次若不是中了魔教的炎毒,仍旧是化神在望。” 东羽道人却淡淡摇头。 荀玉听到此言,心中肯定了一些猜测,对东羽道人一行礼。 后弦道人又道:“那我神华道人现在外出,寻觅突破化神的契机,也不知结果如何,但等道友接任殿主之位时必然会赶回来的,到时候在与道友介绍。” 他说罢又指了指一旁的青袍道人,荀玉方才就一直注意这人,他的气息不如其他人那样分明,反而有些晦涩。但若是仔细分别还是可以看出,他已经是元婴顶峰的修为,只差一点就能圆满。 后弦道人道:“这一位龙心道人,法力在渡真殿中可以派第三,日后也是化神有望。” 龙心道人对荀玉一行礼,道:“后弦是高估贫道了,贫道行那功法特殊,虽然前期修炼极快,但每一处关隘都是坚固无比。这元婴顶峰到圆满这一关就练了十三年,还不成堪破。” 荀玉听到他的说法,忽然想到什么,道:“道友修炼积气功,每一处关隘突破,法力都会更近一层,日后突破应该也不是难事。” 龙心道人听到荀玉的话,十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虽然门中修炼过积气功的修士无数,但能一眼看出贫道功法的,道友还是第一人。” 积气功正是祭炼洞天种子所必要的功法,渡真殿中的修士大多都尝试过,所以对这功法也十分熟络。 但这积气功本来是一门高深的练气功法,却少有人知晓,更别说当面认出来了。 荀玉能认出这功法还是因为这积气功与上善若水练气法门有一些相通之处,她这才能感应到。 剩下的修士之中,还有几位是不到金丹的修士,酒九也在其中,乃是转生引渡而来。 等众位修士散去,后弦道人才拿出一张传讯符和一只灵盘道:“这是星聚殿发来的传讯,还有这灵盘,掌门早知道友今日应该出关,若是能够练成洞天种子就带这传讯符与灵盘去星聚殿。” 他说罢将这传讯符递给荀玉,荀玉拿到之后发现这传讯符其实也是法符,一路可以作为通关之用。 “这灵盘与渡真殿的灵盘所用不同,你翻开法符的后面看。”后弦道人又道。 荀玉查看这灵盘,完全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圆盘,其中只有一条细孔。 她又看那法符后面,有一枚细小的长针,她拔出来之后的插在这圆盘上,就见这灵盘的背面出现一根法针。 她随意旋转这灵盘,就发现只要这灵盘指向一个方位,这法针就回长长,反之就会缩短。 “不错不错,这法针长长所向,就是星聚殿的所在,你只要遁行过去自然能够找到。另外那星聚殿在虚空至高之处,贴近星辰,你此去只管望高处飞就是。”后弦道人说罢,带这荀玉出了渡真殿,又道:“还有那灵虚洞天开辟的法门,只在星聚殿中有备份,渡真殿长期羸弱,这也是害怕殿中至宝被那魔教抢去了。” 他又交代了一些星聚殿的事情,才放荀玉离开。 第一百四十九章气数 地底魔教,名副其实,正是处于地下深处,这魔教之中有一方巨大的石像,看上去与那些魔教修士随身携带的一般无二,只是个头大了千百倍。 魔教之中有一修士看上去似是打坐修炼,靠近之后就发现其气息全无,仿佛一个普通凡人,但连一点意识都不在。 过了一会这地上遁来一人,转瞬之间遁入这修士的体内,原来这人正是那去沧溟派的的元神修士肉身所在。 修士修炼到元神之后,一身法力都汇聚在元神之中,平日里若是元神留在肉窍,肉身之中才有灵蕴留存。若是元神遁去,便会将灵蕴一同带走,只留下一具空壳而已。 所以修士修炼到化神期,已经初步可以摆脱肉身的限制了,只是这肉身与元神颇为洽和,若是失去了再找一具肉身来夺舍,就会平白失去许多寿命。 但凡化神修士对自己的肉身都会爱惜得紧,只有再寿命到了之后才会冒险夺舍还未出身的婴孩。 但如此做其实与转世投胎也没什么区别了,最起码那孩童降生出来也不再是真正的你,而是一个与你很像的人。 这修士的元神遁入肉身之后很快就苏醒过来,这时守在一旁的一个修士立刻上来询问道:“师父回来了?” 这元神修士点点头,这人是他一个颇为信赖的徒弟,这次他受到教主的指令去与那正道修士谈判,元神遁去将肉身留在魔教之中,只有这徒弟看守才会放心下来。 他对这徒弟道:“为师已经去过那沧溟派中,与那门掌门交谈过,那人已经同意,但提了一些条件。正道之中一向是以沧溟派为首的,只要这一门同意了,那外海青雨宫也不会反对。” 那徒弟闻言一喜,道:“这样一来,师父这一脉下来就多了许多时日准备。” 这元神修士道:“你也不要太过欢喜,那沧溟派提着条件古怪。为师也不知道教主是否会答应此事,但你修炼那法诀却不能停下,为师先去教主那处。” 这修士说完,即刻化作一道遁光而去,没有留下一点影子。 地下魔教是否广大,这是耗费五万年时光,无数修士经营开凿的,即便是从小在此处生活的修士若是不用神识引导,也有可能迷失方位。 这修士遁行了一会,就见前方出现一处祭坛,高百丈,凡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山海界的地下有这样一处地界。 修士遁行到了这里,立刻降下遁光行走,这里是不能用法术飞遁的,不然这祭坛上加持的无数禁制会让这元神修士也难堪,而且教规也不允许。 这祭坛如同一方圆鼎,周围有螺旋而上的阶梯,这修士给自己加持了许多法术,拾级而上,行了快一个时辰才至。 也不知这规矩是何人定下的,但连教主若是要离开这地下魔教,也要从这阶梯下去。 到了这巨大祭坛之上,见上面一个平整的台阶,教主正在其中打坐,不时还有一些传讯符飞来,教主批阅之后又放了出去。 这修士走到教主前面,道:“见过教主。” 魔教教主这时才转眼看向这修士,道:“原来是违象道人回来了,不知此事可成?” 这元神修士的道号就叫违象,他对教主道:“此时那沧溟派掌门已经答应,只是他还另外提了一个要求,就在之中,属下不敢贸然答应,将此玉简带了回来。” 他说着将沧溟掌门给他的玉简递上,那教主拿起来查看,过了一会皱眉道:“原来如此,他们想要与我魔教摆上擂台一决胜负,不过如此做对他们到底有何好处?我还是要请教上帝才知。” 他说罢将一直木质雕像拿出来,放在面前,恭恭敬敬一拜,这时那雕像忽然活了过了,木刻的脸庞也有表情透出。 教主与违象道人里面行礼,拜道:“属下见过救赎上帝,大悲大悲。” 那木像开口道:“此事我已经知晓,不过是想要与我教争夺气数罢了。” 教主与违象道人也不过开口,他们对气数之事只是隐约知晓一些,这话起源还在与数术之道。 若是有一个修士精通数术,那么每行必定要为自己算上一算,遇凶则避,与吉则取,如此一来便无忧担忧之事了。 但这算数之道也不是万能,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有修士即便躲在家里也会遇上避不开的劫难,外出更是在劫难逃,怎么也不给避过的。 当然也有相反,你无论怎样做都能得到好处,这两条如何衡量,在数术之中便叫做气数。 那魔教之神道:“当初在那处我三人各自得了一些好处,看来那老鬼也得知气运所在,不然不会有今日之事。” “此时你们便答应下来,但这擂台之事万万记得,九为极数,无论输多少,诀不能超九次,不然教中大计也要耽搁。” 这魔教之神说完,立刻隐去,那木像也变成原样。 见此,教主就闭目沉思,对违象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此定下,你替我答复那沧溟,但这规矩还是要改一改。” 他说着将那玉简拿在额头处,改了一会交给这违象道人。 道人将这玉简拿上,看了一眼其中的内容,对教主回应之后转生离开了。 等回到那出,又将弟子唤来,将玉简拿给这弟子查看,问道:“你可知这是何意?” 那弟子拿着玉简查看了一番,才对违象道人道:“师父前几日去得早,不知那祭坛两次捣毁,其中还有一人的影子。” 他说罢将一块玉简拿了出来,递给这道人查看,这玉简之中记载的,正是荀玉当初两次与魔教修士斗战的景象。 只要有魔教修士存活,就可以将这记忆中的画面铭刻在这玉简之人查阅。 违象道人看过之后,眉头紧皱,那弟子才问道:“不知师父若是对上此人,可能得胜吗?” 违象道人想了一会,才道:“我手中方正真罡,恐怕也抵挡不住这无穷无尽的剑气,若是遇见了也只能凭借神识周旋,看看谁的法力先耗尽。” 第一百五十章两块玉简 那弟子道:“那就是了,连师父这样的化神修士都不能正面相抗,那沧溟派就是想要凭借此人赢得这次魔劫,所以教主改了这两条规则,与其相对。 ? ” 违象道人眼睛微闭,对弟子道:“魔劫还有两年便到了,你是为师的弟子,到时候也免不了走一遭。若是遇见此人恐怕就是的凶多吉少,那法诀你还是要多多联系,到时候也有逃遁的机会。” 这弟子点头回应,违象道人将手里的玉简绑在传讯符上了出去,就在此地等候,三日之后那天空之中才来传讯,违象道人打开一看,其中只有一个字:可。 而魔教也正式开始,为两年之后的魔劫做准备。 这一天正是荀玉炼成洞天种子出关那一日,告别后弦道人之后,她使用那新得的灵盘确定了星聚殿的方位,一路遁行而去。 后来现这星聚殿果然与后弦道人所说的一样,在星空极高之处,已经接近天顶。 这山海界的天顶与灵界一样,都是这一界的界膜所在,其中投影了宇宙星空,日月交替。 寻常修士若是要离开这一界,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修为到了,引来飞升通道的接引灵光,飞升而去。 另一个就是往天空或者深入地下,找到这一届的界膜,用法力劈开之后就可以遁入。 而现在这星聚殿就长期漂浮在其中。 荀玉远远看去,她当初得到过星海內炼的法门,虽然后来没有照例修炼,但是对于这法门自然是知晓的。 这星聚殿汇集星光,正是按照那法门汇集成,若是修士修炼此法,在星聚殿这汇聚星光之处自然能够如鱼得水。 而且此地应该还有别的枢机,至少以荀玉的眼光来看,这些星光似乎是汇聚成了一座庞大的阵法,至于有什么功用。荀玉猜测这阵法之中应该是与那星海內炼的进阶之法有关系,但到底如何,除非你亲自往这阵法之中走一遭,或者拿到那进阶之法,才能看透一二。 荀玉还没有来到那星聚殿,只是刚刚飞入了的阵法之中,就见那星聚殿中飞来一道遁光,遁极快。 她猜测这遁光的主人至少是化神修士,而且还修炼了什么玄妙的遁法,至少胜过她那五光遁行,比起混元大典之中记载的遁法还要高明许多。 这化神修士落道荀玉身前,显现出身形来,其人赤白眉,一身玄色道袍,看了荀玉一眼,对她道:“这星聚殿中一有许多禁制,常人第一次来不知其路,恐怕误入歧途,所以老夫来带你一程。”这人说话冷言冷语,荀玉也不知是这人本性如此,还是她在不经意的时候得罪过这人。 她对这道人行礼之后道:“多谢道长,不知道长何来?” 这道人见她恭敬,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她回礼道:“老夫姓孟,你便称我为孟长老就是了。” 荀玉闻言,心中暗道:“此人不说他的道号,反而自言姓孟,应该是这人的先辈就是沧溟派中之人,而且广为人所知。所以都称他孟长老,至于道号或是未取,或是不用。” 他带着荀玉一路走走停停,有时指着面前一晃而过的星光道:“这星光便是这阵法的禁制所在,常人若是行走其中免不了被其所伤。不过这星光闪过之后这一条路三息之内不会再过这星光了,所以走这大阵就要遇光则入,与星就避。”孟长老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看荀玉的脸色,见其没有什么表情,或是看不上之类的,神色又缓解了一些。 等走到了这星聚殿殿中,他对荀玉道:“掌门在上层,这里是我们这些长老闭关之处,你自己上去罢。” 荀玉点头之后,顺着这台阶而上,走到这掌门这一层,就见这里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多年不见的木生道人。现在他身上的气息更胜,荀玉对此也不陌生,看来他如今一见迈过那一道坎,现在已经是化神修士。 若不是这山海界的飞升通道被那神道大6的神祇给堵了,恐怕也可以飞身灵界,从此长生有望。 而另一人端坐在大殿中心的蒲团之上,一身白月道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这人看见荀玉上来,对她道:“玉嫦道友来了,快请上前来。” 荀玉立刻认识到,这人应该就是沧溟派的掌门了,她走上前去对这人行礼道:“见过掌门真人。” 掌门行礼回应,笑道:“我要先为孟长老陪个不是,说来这责任还在于我。孟长老之父正是前代掌门,先前是孟长老与我起了争执,这才看玉嫦道友有异。” 荀玉摇头道:“此事岂会方才心上。”说来在修真大6时,那些看她不顺眼,若是见到她了摆个颜色给她看,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反而不危险。像那荀葶,每次见她都是笑脸,但一次作就将她逼上绝路。 那掌门和颜悦色道:“道友如今是修得了洞天种子,不知可否施展出来。” 荀玉将那空空石雕刻的符文祭出来,施展法力拖动那混沌虚空,过了一会在她前方显现出来。 掌门道:“道友收好吧,这便可以了。” 荀玉收回法力,那混沌虚空立刻就被排斥出这山海界,消失不见。 掌门拿出两块玉简,将其递给荀玉,道:“这其中记载了灵虚洞天开辟的法门,修士要修炼出来这洞天种子,开辟洞天也是轻巧了,不过还是建议道友元婴之后再来做此事。” “另一块是那星海內炼修成之后的另一门进阶功法,星聚元神。这一门功法在金丹期就要做准备,同样这功法与那星海內炼一般,只能看一次。” 荀玉接过,也不询问这本来只有掌门才能修炼的法诀,怎么会教给她,况且她没有修炼这星海內炼,但她想来掌门如此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将两枚玉简收好之后,掌门才对荀玉道:“说来玉嫦道友到了这山海界之后还未曾游历过,也没” 第一百五十一章前往外海 “也没见过这山海界的绮丽风光,那外海与中域各有奇妙,甚至听闻那海中有大鱼,可以长到百余丈之长,卷起风浪可以掀翻大船,我虽然修炼四百余年,也未曾见过。”掌门叹息道。 荀玉目光一闪,问道:“世间造化奇妙,可惜这样的大鱼不通修炼,不然施展起来也不知又怎样的威力。”荀玉知道掌门说起这话,自然是又事要嘱托,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掌门笑道:“那等大鱼若是要能修炼,那得吞吐多少灵气才够,不过这外海之中有一门,向来你也是听闻过的,名为青雨宫。这次魔劫我等已经商议过,要推迟两年,又要知会那门派一声,不知玉嫦道友可否代劳?” 荀玉在渡真殿闭关之前就听后弦道人说过,有魔教的修士来沧溟派商议事情,现在才得知原来这魔教要推迟两年。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会,这魔劫开启的时间,正好与那大劫开启的最早时日互相吻合,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说道。 不过推迟这魔劫对她来说只要好处,她可以拿跟多的时间来修炼。现在距离她修成金丹已经过去一年多,她也顺利到达金丹顶峰,只是为了磨炼那虚丹之中的剑气所以才没有突破罢了。 她对掌门道:“既然如此,就由我走一趟吧,只是那外海我从未走过,不知如何去才行。” 掌门道:“此事倒是简单,木生。”他说着对方才就一直站着的木生道人道:“那外海你是熟门熟路了,还是你带玉嫦道友走一趟。” 木生道人闻言,走上前来,先对荀玉一点头,又对掌门道:“就由弟子去。”木生道人与荀玉可以说得上是熟人了。 临行之前掌门对荀玉道:“这次道友走回来,便去渡真殿中闭关,直到练成那灵虚洞天才出来吧。这次魔劫不同以往,若是道友能够练成那洞天,对门中也是一大助力。” 荀玉闻言,点头答应,但她心中却有深深的疑虑,魔教对这大劫,想着划分魔界独存。而沧溟派也想着灵虚洞天,只是没有将希望都放在其中,想着作为助力。也不知那大劫到底为何,让这两派修士连多年的积怨都能放下,将那二十年一次的魔劫都后移了。 木生道人带着荀玉一路离开了掌门所在的那里一层,才开口说话:“恭喜道友,现在已经是金丹修士了,七年前刚刚见到,不过还是內炼都没有完成。” 他说话之间带着感叹,任谁人见到荀玉这样的修炼速度都要吃惊。在这山海界有灵魔之气,修士的修炼速度已经比灵机快上许多,若是在灵界有人知道,非得狠狠吓一跳不可。 荀玉回应道:“也要恭喜道友修成化神”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走到这星聚殿之后,这里放着两只灵舟,看着也不大,每只只能坐一人而已。 木生道人对荀玉解释道:“这两只灵舟都是外海青雨宫赠送的,若是走到了青雨宫的地界,那水下遍地都是阵法禁制。修士若是没有这灵舟引渡,连青雨宫的门都摸不到,更别提攻伐了。” 荀玉听到木生道人话,好奇打量了一番这灵舟,见其通体白玉,一丈不到的长短。还有一些奇异的花纹作为装饰,只是奇怪这灵舟之上没有一点符文法文,也不知是如何驱用的。 木生道人似是看出荀玉的疑惑,对她道:“青雨宫中极其擅长炼制宝物,布置阵法。这灵舟并不是没有法文,而是这些法文大半隐蔽在这灵舟内部,而少部分显与外的,也被那花纹遮掩。” 听到木生道人的话,荀玉细细打量了一下这灵舟上的花纹,这一下才发现这花纹之中极其精妙的刻画了一枚符文在上面,但与其他的花纹一起组成了一组图案,看上去就像是专门做出来供人欣赏。 “这是掌门四百岁时青雨宫送来的贺礼,所以看上去还要精美一些,即便是青雨宫修士自家用的灵舟,也无这些雕纹了。” 听到木生道人的话,荀玉没有多少什么,不过这灵舟倒是让她想起当初她得到的一件法宝来,那正是一年前那元婴魔修手中的清月法宝,这宝物若是送入灵机,就化作清月,表面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灵纹留下。 当初那元婴魔修不知这的宝物要收取地脉才能发挥威力,后来荀玉虽然得了,但现在也没发现收取地脉之法。或许这宝物与青雨宫有一些关系,这次青雨宫之行若是能够得到这宝物的运使之法,今后也是一项助力。 荀玉与木生道人各自选取了一只灵舟,荀玉上去才发现这东西十分容易站人,输入灵气之后便可以用心意运使自如,这样便于代步的法器倒是十分难得的。 两只灵舟一前一后飞遁出了这星聚殿,一路往外海而去,这灵舟的遁速虽然比不上荀玉的五光遁行,但胜在并不十分消耗法力。甚至你可以一边遁行一边打坐恢复,只要不是在灵气贫瘠之地,法力几乎不会消耗。 大约行了半月有余,走在前方的木生道人忽然对荀玉传音道:“玉嫦师妹,前方就是快要到外海了,若是走在云雾之上不能辨路,与我一起遁下。” 荀玉听到木生道人的话,从打坐之中恢复回来,看看前方,那云雾更胜,几乎看不见地上的景物。 木生道人解释道:“这外海之中长期有水雾,与那灵雾混在一起,只有正午之时才能辨认来去之路。但青雨宫中自然留下了指引的路标,我们下去就可以看个究竟。” 两人先后将灵舟下落,等这灵舟落入海中之后,荀玉立刻发现这灵舟对这海上其中一处有所感应,向来拿出正是青雨宫的所在了。 她试着将这灵舟升起来,那感应立刻消失不见。 木生道人道:“这里一片都有青雨宫留下的禁制阵法,若不是这的灵舟,我等身具法力之人立刻就会被这阵法圈禁,禁制打击。” 第一百五十二章灵珠地砖 “这里离那青雨宫,应该还有三日旅程,这样广大的地界居然四处都有禁制阵法?”荀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样广大的地界若是都要留下阵法,那该消耗多少宝材? 当初荀玉两次捣毁那魔教的法坛,其中消耗的所有宝材用在这里,恐怕连周围五十丈都不够。 由此可知这青雨宫若是能够做成此事,该是多么富有? 木生道人听到荀玉的话,笑道:“玉嫦师妹不知,这青雨宫也是如同璇玑殿渡真殿一般移动的,所以这阵法禁制所在的范围不仅仅是这行走三日的方圆,而是二十一日。” 荀玉一开始还以为木生道人在此处落下,正是应为这阵法涵盖的范围应该是这灵舟行走三日半径大小的圆形,现在才知道这是远远低估了。 “相传青雨宫祖师曾经得了一件宝物,可以探索这外海之中埋藏的宝材灵药,于是建立宗门,占据外海,一步步用找来的灵药修炼,用宝材炼制阵法。当初还有修士想要抢夺,后来这阵法越来越广博,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后来人都默认这外海就是青雨宫所有了。” 荀玉听了默认无言,这青雨宫祖师的宝物若真能如此,恐怕这山海界也只不过是浅水。 若是到了灵界去,那会是怎样的摸样? 灵界就目前而言,除了这神道大陆与修真大陆,也就是所谓东天世界与西天世界之外,便是无穷无尽的大海。 虽然这大海之中灵气稀薄,但到底还是蕴养出许多的宝材灵药来,若是有心寻找总是能够找出一两样来,不过到底比不了陆地之上罢了。 但即使再稀少的宝材,比起这无尽的大海来说还是稀少了,要是有这一件宝物,说不定能够在灵界建立无上宗门来,比陆地上还要广阔。 连荀玉现在的定力,也在刹那之间露出许些贪念来,不过她到底还是能克制自己。 三日之后,荀玉与木生道人的灵舟已经接近了青雨宫了,同样的,青雨宫中也得到了荀玉两人来到的消息。毕竟这灵舟本来就是青雨宫送给掌门的贺礼,加上此地密布的阵法禁制,被发现也无什么稀奇的。 荀玉远远看见这青雨宫,仿佛一座巨大的宫殿漂浮在大海上,此时宫中修士皆乘坐灵舟在这宫外迎接,白茫茫一片,散发荧光,照亮四方。 “玉嫦师妹,此地就是青雨宫的所在了。”木生道人刚刚说完话,就看见那灵舟之中飘出来一只,一位女修身穿红衣正在其中。 “可是木生道长到了吗?”那女修高声喊道,仿佛在唱歌一般远远传来。 “正是木生,前面可是凤歌道友?”木生回应道。 那女修的灵舟十分迅捷,不一会就到了近处,这人一袭红衣,二十岁的摸样。身上挂着许多零零碎碎的装饰,但看上去仍然十分得体,加上此人面容姣好,倒是十分讨人喜爱。 她笑着对木生道:“宫主已经在宫中等待两位了,快请进来。” 到目前这个位置,荀玉也能够感应到这女修的具体修为了,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元婴中期,同时这人的心性也是十分年轻,按照荀玉的估计应该不满两百岁。 吃惊! 女修修炼之难,荀玉当初在灵界修真大陆三百年成为化神,一直是她得意之事。但现在这位凤歌道友恐怕有机会打破她的记录,甚至她并没坤丹这样的法诀,如何不另荀玉吃惊。 木生注意到荀玉的模样,传音对她道:“这位凤歌道友家母正是这青雨宫的宫主,凤笙。” 荀玉意外地看了凤歌一眼,没想到这青雨宫的宫主居然是一位女子,如此看来这位凤歌应该也会继任下一任宫主之位。 同时她也暗暗为这青雨宫的富裕吃惊,要这女子修炼到这一步来,恐怕消耗的灵药不计其数。况且这凤歌的气息并没有什么飘忽不定,说明她用的灵药都是上等,并没滥竽充数的行为。 三人的灵舟靠近,木生道人也为凤歌介绍道:“这一位是玉嫦师妹,她如今已经修炼得洞天种子,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应该是下一任渡真殿主了。” 凤歌闻言也是意外看了一眼荀玉,在她看来荀玉能修炼到金丹顶峰已经是十分难得,已经有了结交执意,更加难得的是修炼成洞天种子。她同样对荀玉道:“恭喜道友练成的此法,听闻历代渡真殿主,凡是有修成灵虚洞天的,法力都几乎不在各位掌门之下,道友日后也应当如此。” 荀玉也回应道:“道友也是难得,修成元婴,日后化神在望。” 凤歌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虽然借用了灵药外物,但这也是青雨宫的优势,而且她的资质与努力也是得到凤笙认可的,不然不会在这个年纪有这么高的修为。 三人说着,灵舟已经靠近青雨宫,一路上灵舟自然散开,供三人通行。 等荀玉走上了这青雨宫才发现,此地灵气葱郁,胜过外界数十倍,她看了一下叫下的地砖,辨认了一会才了发现这是地下灵珠。 所谓地下灵珠不是珠子,只是意味珍贵之意,要说这灵珠的来历,要从灵脉说起。地下灵脉本来就是灵气汇聚之所,有灵气自然有灵蕴,灵脉有上下品,上品灵脉灵蕴丰厚,甚至其中佼佼者,有机会化龙而出。 但这也只是有机会罢了,所谓灵脉地脉化龙也只是理论上而已。荀玉修真这么多年,看过无数书籍,见过许多人文,地脉化龙只说也只是在神道大陆太平天君镇压孽龙这一神话之中听闻,但到底是不是,荀玉也不能肯定。 灵脉能不能化龙荀玉不知道,但是这上品灵脉之中必然有灵珠,相传那灵脉和地脉化龙之后,此珠就会化作龙珠,成为真龙法力的源泉。 况且上品灵脉之中的灵珠若是被人取走了,这灵脉就会退化,要经过不知多少年才能从新晋升上品,所以这灵珠可想而知其珍贵。 但现在这青雨宫,这些灵珠的作用不过作为地砖汇集灵气而已。 第一百五十三章谈论 只从这地砖的材料就可以看出青雨宫的繁华,之后荀玉路过这宫殿,也发现那些装饰植物都是难得一见的宝材,有些从未见过应该是大海之中特有生长的,只感应到灵气葱郁,但即使在灵界之中也从未见过。 进入宫殿之中,有许多侍女把持灯火,有凤歌带路,一会才在一座宫园之中见到一人,也是与凤歌相似的打扮,一袭红衣。 见到这人的气息已经超过元婴修士,荀玉自然知道这人便是青雨宫的宫主,凤笙了。 木生道人行礼道:“见过宫主。” 荀玉见此同样行礼,那宫主道:“有几十年不见,想不到你也一举成就化神,真是可喜可贺。” “此时魔劫将近也不见贵派掌门来信,不知是否有其他变化?”那宫主开门见山地说道。 木生回应:“有掌门真人送来玉简一份,请宫主查阅。”他说罢,取出一份玉简来,用法力一托便送了过去。 宫主将这玉简拿来查看,脸色变化阴晴不定,她看了一眼荀玉,才对木生道:“此事关乎青雨宫百年基业,需要慎重考虑一番。” 又笑着对荀玉道:“想不到这一位就是下一任渡真殿主,宫中曾经记载灵虚洞天的威力,七代殿主应对那血魔只是一挥衣袖便将那无尽血海挪动,让那魔头法力无从施展,真是威风赫赫。” 荀玉谦虚道:“只是刚刚练成洞天种子,比不得七代掌门法力雄厚。” 这说的是一桩陈年旧事,那一任殿主也是练成灵虚洞天的修士,当时魔劫,这魔教一反常态没有与沧溟为敌,反而将大部分力量用来攻伐青雨宫。 原来是魔教那一位教主当时练成一门血海神通,专门污秽宝物破除阵法,所以才有此事。 当初那血海污浊这外海之中无边生灵,只要是有血肉之辈都难逃脱,青雨宫的禁制阵法也难以抵挡。沧溟派与青雨宫互为唇齿,于是派了那刚刚练成灵虚洞天的渡真殿主前去,用灵虚洞天挪移血海,将那魔教教主斩杀了。 可惜这一任殿主也最后也在三年之后去世,这是当初荀玉读那渡真殿记本时看到的。 宫主对她道:“这次魔教既然挪后,玉嫦道友既然无事,不如在我青雨宫好好游玩一番。再过三日就是宫中清理更换阵法之时,那灵气会将这海中雾气摆开,乃是宫中三年才有一次的奇妙景致。” 荀玉自无不可,答应下来,宫主又对凤歌道:“两位道友这几日行走,都由你来引领。” 之后凤歌带着荀玉两人离去,这宫主才将那玉简拿出来,再读了一遍,眉头紧皱,对外唤道:“星鱼何在?” 那宫园之外走来一人,同样是一女子,对宫主道:“宫主,有什么事吗?” 凤笙宫主对星鱼道:“这宫中来了两位沧溟派的道友,那玉嫦是下一任的渡真殿主,当初七代殿主来宫主讨去两枚灵源果,你也摘两枚带去,但这灵源果可不能让她轻易得了。” “这一位虽然还没有修炼出来灵虚洞天,斗法只能不在化神修士之下,你找机会与她比斗一番,看看她法力如何。” 星鱼点头道:“今日天色渐晚,明日我寻个机会与她见一见。” 那宫主道:“你万万不可因为她的修为便小瞧于她,我可以允你借用宫中禁制阵法施展云散气聚化身之法与她比斗。” 星鱼瞳孔微微一紧,宫主如此说来,就是要她全力施展,要知她可是元婴圆满的修士,甚至若是借用那禁制阵法施展化身之术,能与化神修士一较高下,而且胜算也不小。 她回应道:“是。”躬身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凤笙宫主走到这宫殿最高之处,看了看这青雨宫无数年堆积下来的宝物还有那覆盖外海的阵法,轻轻一叹道:“青雨宫五万年累计,都要舍弃吗?” 此时荀玉与木生道人已经跟着凤歌到了一处偏殿,凤歌道:“两位道友在此休息,今日天色渐晚,明日在与两位游览外海。” “凤歌道友自去吧。”木生道人与荀玉回应道。 等两人离开之后,木生道人才对荀玉道:“道友不知这外海之中奇景无数,似掌门所说那大鱼,平日里都游与千丈水底,一口气可用半月有余。若是要换气才浮出水面,喷出几十丈水柱也是等闲。” 荀玉点点头,这大鱼大约与蓝鲸一般。不过在科技世界,蓝鲸一般也不过三十三米,也就是十丈,十条加起来才有这大鱼的长短,更不可能一口气在水下呆上半月。 木生道人又道:“这外海之中有时出现幻天的奇景,若是不能亲眼看到,只凭讲述与玉简也是不能真正体会的。” 幻天倒是引起了荀玉的注意,按照木生道人的说法,这幻天应该与那极光有些类似。 与木生道人交谈到天色昏暗,荀玉才回到偏殿之中修整,不过她对外海的景致,也有些好奇了。 她拿出两枚玉简来,正是当初在渡真殿掌门给她的,其中那一枚记载星海內炼后续功法的,她只看了名字,叫星聚元神。若是要看后面,这玉简就会很快损毁,所以她打算回去渡真殿之后才花时间来看。 而另一枚开辟灵虚洞天的法门,荀玉在这一路上则花费时间来参悟了。 原来这混沌虚空乃是八象合一而成,修炼出这洞天种子,即便是修士不管不顾,这种子终有一天会分散成八象,构成一个完整的洞天时间。 而这开辟法门则是加速这一洞天开辟的时间而已,其实这灵虚洞天最重要的还是这洞天种子的炼制法门。 灵虚洞天上说,这洞天开辟,其大小好坏与修士炼制洞天种子时获取的灵气有关系。 山海界中的灵气分为三层,一层是地下,除了地脉之中解释浑浊灵气。一层是地上,浑浊之气与清空灵气混合而得,一层是天空,云海之上,称为清空灵气。 第一百五十四章施展剑气 灵虚洞天若是用浑浊之气化成则太重,其中便不能存人。若是修士落入其中,法力都会被这浑浊之气污浊,寿命耗尽。 但若是全用清空灵气炼制则太轻,会被这山海界不断排斥,修士若是法力不足这灵虚洞天也不能长存。 所以大多数殿主炼制这灵虚洞天,多是用这浑浊之气与清空灵气混用。 “不过我这灵虚洞天之中所用之气都是在渡真殿中采来,也就是都用清空之气。” 当然,这灵虚洞天若是全用浑浊之气或全用清空灵气也不是没有好处,若是全用浊气,虽然不能存人,但是也可以用来对敌。修士若是落入其中,要是拖不出来,自然会殒命,当然这灵虚洞天太重,修士飞升之时也拉不动,只能留在这山海界,等待它自然毁灭。 而全用清空灵气,这洞天练成就堪比灵脉汇聚之地。还有一点,这灵虚洞天的品质极高,即便落入归墟之中也不会毁灭,而是能够如同一界一般长留。 即便炼制的修士故去,只要有修士找到这灵虚洞天的符牌炼化了,也能找到这洞天的所在。 “但是品质越高,越难开辟,若是有灵源果作为助力,我才有十分把握。” 这灵源果是青雨宫独有的宝物,乃是清空灵气汇聚之物,若是放入混沌虚空之中就能加快这虚空的演化,加上这洞天开辟的法诀,荀玉自然能成。 “看来掌门让木生道人与我来这青雨宫,应该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荀玉炼制洞天种子一直是在渡真殿中,也没有特意避开常人,所以渡真殿中的修士自然的知晓。 只要有人知道这灵虚洞天开辟的法门,或是掌门特意询问,也会知道。 当然,用清空灵气开辟出来的洞天也不是没有缺点,这缺点就是太轻,太过容易被山海界排斥。 若是这洞天被山海界排斥到归墟之中,在想要拉回来就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到,另外如此一来,灵虚洞天不能随意开启,实用性也大大降低。 那洞天开辟出来之后,天地的排斥之力大大增加,已经不是区区符牌加上一些法力能够牵引得动的,必须要将那空空石炼成的符牌炼化到修士的法力之源中,才能固定。 而金丹修士的法力之源就是金丹,荀玉必须要将符牌炼化到她的虚丹之中。 一夜如此过去,第二天天明,荀玉刚刚出门,就见到早已等待在外的凤歌与木生道人。 此时木生道人正向凤歌询问道:“道友,不知今日我等向何处去?“ 这时荀玉出来,凤歌先向荀玉点头行礼,才道:“昨夜有弟子向我禀明,在这青雨宫之北有一只大鱼,已经潜水十六日了。若是不出意外,今日必定要浮出水面,我等可以前往一观。” 荀玉与木生道人自无不可,三人乘坐三只灵舟往外出去,路上凤歌先对荀玉道:“我先前还不知,原来道友曾经捣毁了魔教分教两处法坛,几百修士正面争斗,打得他们躲如分教之中不敢出来,不知是用的什么法术宝物?” 荀玉道:“那不过是一门剑气之术,我有剑意所以能够无往不利。” 荀玉自然不会将什么东西都往外说,但那虚空剑气加持了虚空剑意,威力更胜,可以以弱胜强,但看上去与剑意没什么差别。荀玉如此说旁人不知其中道理,也只会以为如此。 凤歌好奇道:“不知这剑意为何等法诀,我在青雨宫书库藏书之中也没有找到记载?” 剑意即使是在灵界,也只要少数人知晓,而其中大半还以为是以讹传讹,不会相信。 在山海界中,即便是姬无妄那样的剑道奇才,在见到荀玉那灵蕴剑气之前,也只是领悟了剑意雏形,不知前路恐怕一生都不能领悟此剑意。 所以青雨宫虽然是山海界三大势力之一,也没有关于剑意的记载。 荀玉对凤歌道:“剑意乃是一种玄妙之意,这力量不在于法力,也不在于神念,而在与人的意识。”她说罢用手点出一道剑气,这剑气中蕴含的灵气稀薄,本来应该威力平平,但它落入水中立刻将七八丈范围里的海水冰冻。 三人灵舟停在这边上,木生对这剑意也十分好奇,与凤歌一同落在这冰冻的水面上,细细查看。 “这一段都没有灵气波动,是怎么冰封起来的,不知道友能够再发一剑?”凤歌对此十分好奇。 她十分确定,那一剑所用的灵气应该只有那剑气中的那一点,即便是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也能饰无忌惮发出数十道来。但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若是施展法术,即便将自己榨干了也不可能将这么大一片海水冻住。 荀玉道:“请两位上舟来。” 两人坐上灵舟,与荀玉一起走远了一些,荀玉才又发出一道剑气来。 凤歌这一次将自己的神识全部集中在这剑气之上,但任然只感应到与上一剑差不多的灵气。 “两位请移开目光。”荀玉虽然这样提醒,但木生与凤歌仍然紧紧盯着。 那剑气落在那冰冻的海面上,与上一剑不同,这一剑立刻化作火光,如同在海上生起的炽阳。凤歌立刻移开视线,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也一刹那不能看清东西,所见皆是黑斑。 不过两人毕竟是修士,灵气缓缓汇入眼中,不一会已经能够正常视物了。 方才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们依然用神识感应着,知道那一剑的威力。 荀玉方才感应,随着她的剑意逐渐攀升。那一剑的温度她虽然不能准确测量,但即便是一些修士抵挡火焰的法器落入其中,也会在一瞬间熔化,只有金丹之上的修士凭借高深法力可以借用法器抵挡。 低阶的修士只能寄希望于更加强大的法器。 凤歌对荀玉道:“道友这剑气真是威力无穷,只用这一些灵气就能抵挡以为金丹修士全力施展的威力,难怪那些魔教修士不能抵挡。” “道友叫我见识了这剑意玄妙,我也投桃报李,不知道友有什么所求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龟岛 这剑意之法,说来简单,但若是无人引领,怎样也不能入门的,除非那人真是万古罕见的绝世奇才。 凤歌不认为她会是这样的天才,但她偏偏又对这剑意之法极为好奇,所以荀玉施展两次之后便开始想方设法结交。 荀玉闻言,对凤歌道:“听闻道友宫中有一桩奇宝,名为灵源果?” 凤歌道:“却有此物,不过这灵源果虽然是清空灵气汇聚而成,在宫中乃是用来辅助修炼之物,但此物极难获得,通常十年下来只有两三枚,给予宫中修士突破时所用。” “道友若是需要,那灵源果汇集之处就在不远处,我可以先去为道友取来。” 荀玉没想到事情这样轻易就能解决,若是能够得到两枚灵源果放入混沌虚空之中,她就有机会在一年之内开辟出灵虚洞天来,到时候应对劫数又多了许多把握。 她对凤歌道:“那便麻烦道友了。” 凤歌一笑,回应道:“不过是顺路之事,哪里有什么麻烦的。”说着催动了灵舟,行进的方位有所改变。 不一会前方出现一座小岛,但看上去尽是礁石暗流,岛上有许多枯木黄沙,看上去十分破败。 走进了才发现,这小岛上还有三位青雨宫的修士驻守,这三位修士见到灵舟到来,也驾驭灵舟出荒岛,见到凤歌之后行礼道:“见过小主,不知小主何来?” 凤歌对这三人道:“这两位是沧溟来的道友,这是沧溟下一任渡真殿主,我要取一些灵源果作贺礼,这岛上还有几枚?” 三人闻言,面露难色,凤歌见了奇怪道:“这也无师妹师弟突破境界,怎么灵源果已经被人取走了吗?” 灵源果虽然是珍奇灵物,但在青雨宫中却没什么大用,只有在突破境界的时候才会用到。 那三人中,一位看上去年长的金丹修士道:“回禀小主,那灵源果本来还有两只,昨夜都被星鱼取了。” 凤歌闻言,带着歉意对荀玉道:“道友莫怪,星鱼是我一位师姐,如今已经元婴圆满的修士,她用这灵源果应该是用来突破化神,想来是讨不回来了。道友不若在青雨宫中另选一样,只要凤歌能拿出来的绝不推辞。” 荀玉对此也只好叹息,这灵源果竟然只差一日,她对凤歌道:“罢了,既然如此还请道友带我我们去看那大鱼吧。” 凤歌看荀玉像是别无所求了,心中暗暗有些焦急,她还是想要修成那剑意的法诀,暗道:“青雨宫珍奇异宝无数,等看过那大鱼之后在带你们多多走动,不信找不到意动的。” 面上淡然微笑,带着荀玉两正要离去。 这时那云雾之中忽然来了一只灵舟,此舟行得快,不一会就到了跟前。 “小主怎么忽然来这荒岛了?”这舟上下来一女子,一身的黑鳞羽衣制成的法袍,她笑道:“我正往阵外去办事,回来路上见到这灵舟有些眼熟,未曾想还真是小主。” 凤歌见到这人,惊讶道:“星鱼师姐,你不是去突破化神了吗,怎么从外面来?” 这人正是星鱼,她道:“突破之事还不急于一时,倒是小主怎样有闲暇来这荒岛?”说着她又转眼看向荀玉与木生道人,对两人道:“原来是木生道人与沧溟的道友来了,外海之中奇景无数。这荒岛却没什么好看的,离此地百里还有一座龟岛,乃是一只大龟死后,其壳化成,倒还玄妙。” 木生道人回应:“这龟岛上次来还没有见过,不知是什么奇景,不过道友确实猜错了,我三人来此到不是要见什么奇景的。” “这荒岛之中既无一片绿,确实没有什么好瞧的。”星鱼点头道。 星鱼话音刚落,凤歌便道:“倒不是专门来瞧这岛,这一位玉嫦道友前些时候为凤歌演练了一式法诀十分玄奇。投桃报李便想送她一些灵源果做报答,没想到先被师姐取走了。” 星鱼看了看荀玉,忽然道:“原来是玉嫦道友,道友当初在魔教分教施展法术与那些魔教修士比斗也传到了青雨宫中。我倒是想与道友较量一番,若是道友得胜便将灵源果送于道友如何?” 荀玉万万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毫不迟疑答应下来:“不满道友,这灵源果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既然道友有心,便来比斗一番吧。” 见荀玉毫不迟疑答应下来,星鱼也露出一些笑容,道:“这大海之上没有立足之处,我有一些法诀施展不出来,这荒岛也怕被打碎了,不如去那龟岛之上比斗一番。” 荀玉三人出来本来就是要看一些景致的,不去看那大鱼,见见龟岛也好,于是四人一起向那龟岛而去。 几人乘坐这灵舟,凤歌又施展了一道法诀,忽然荀玉感应到这水面之下升起一股力量,让这灵舟又快了几分。 木生道人对荀玉传音道:“青雨宫布置下来的阵法禁制不仅仅只能用来困敌引路,还有许多其他功用,如这无风起浪,顺水而流。” 就在木生道人说话之间,这大海上忽然逆反兴许许多波浪来,这灵舟本来有荀玉的法力牵引,现在又有波浪推进,一时之间飞速向前。 大海上的精致,也如同沙漠之中一样,虽然第一眼看去十分浩瀚,但久了都是一成不变的,过了一会就觉得无趣。 好在这灵舟很快,一个时辰不到便看到那龟岛的影子。 凤歌对两人道:“这龟岛就在前方。” 荀玉往那处看去,就见一方极大的岛屿漂浮在海上,但她发觉那岛屿只有一小半是在海面上的,还有许多隐藏在水面之下,不动用神识只能看到一角阴影。 星鱼也道:“这龟岛经历千万年,其中龟壳还未曾腐蚀,也不知这它当初是怎么长到这样大小的。” 等真正登上这龟岛,荀玉才发现这上面已经多了许多土石,还有植物生长,已经渐渐看不出原来的摸样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比斗(上) 到了这岛上,凤歌与星鱼先将镇守这岛上的修士找来,这修士见到凤歌,先行礼道:“见过小主。” 凤歌问道:“这一位沧溟派的道友要与星鱼在此比斗,这岛上可还有什么生灵吗?” 那修士面露难色,四处望了一眼才道:“小主,这岛上本来养着一些白鸟,现在外觅食去了,若是这岛上被打得面目全非,恐怕找不到回来的路。” “另外这白鸟还有将蛋埋在草丛深处的习惯,这一时半会实难以取回来。” 凤歌闻言,对荀玉道:“道友,这些白鸟都是宫中的产业,实在不好舍弃,不若再往其他地方寻一处比斗。” 那修士也急忙补充道:“这一处海中正好养殖那羽鱼,但羽鱼幼鱼十分脆弱,这海中还有一种长鱼专门捕食。这长鱼繁衍极快,速度也快,那羽鱼根本难以驱赶,只有多多放养这白鸟捕食长鱼,羽鱼才能生存下来。” 荀玉对羽鱼还是知晓的,当初她结丹时,师父青峰给她一包灵药,正是用这羽鱼皮包裹,可以抑制灵蕴的流失,所以这东西还算珍贵。 若是因此导致那羽鱼数量减少,恐怕对青雨宫也是极大的损失。 她正要点头答应,星鱼忽然开口道:“这龟背极其坚固,我二人斗法只要小心谨慎自然可以避免将它打破,而那白鸟藏蛋之处里这沙滩还有一段距离,不如这样。” 她说着走上前来,一挥衣袖飞出一道飞剑,这飞剑在沙滩上画好一个半圈,她对荀玉道:“玉嫦道友,不如我两人就在这沙滩之上比斗,同时定下两个规矩。” “第一是不能出这半圈,当然在海上是可以站人的,第二便是不能用法术宝物毁坏这龟岛,两条只要是其中一条违反了,都算她输可好?” 如此做,那便限制了荀玉释放那漫天剑气,看来这星鱼也是见过荀玉当初在魔教分教与人争斗时留下的留影了。 不过荀玉也不惧怕,对星鱼道:“那便如此罢。” 两人约定好,分开站定,星鱼站在那画圈的内侧,背对龟岛,如此就占了一个优势。 荀玉无论施展什么法诀只要被星鱼避过去了,就要耗费心里控制那法诀的威力,防止打破那龟岛。而星鱼却没用的这个顾虑,因为她面朝大海,无论什么法术都能任意施展,只消是打在海上,便不用担心了。 木生道人与凤歌在一旁查看,见到星鱼这个占位,凤歌小声道:“星鱼师姐修为高深,还要占这些便宜。”说罢摇摇头,不过她见过荀玉的剑气,知道凭借这些优势,想要取胜也有些艰难。 木生道人同样如此认为,他道:“玉嫦师妹的剑气犀利,若是星鱼道友小看了恐怕立刻就要吃亏。” 两人说罢,那沙滩上的两人便动起手来,先是星鱼将她那飞剑放出。 这飞剑通体晶莹,也不知是什么材料炼成的,施展起来晶光四溢。而且这飞剑施展起来比刚才她画那圈时还要快许多,这是打的一个注意。 方才那飞剑虽然快,但金丹修士还是能够自己躲避的。若是荀玉方才见这飞剑的剑速就因此生出轻视小觑之心,这时见她还用这飞剑,一时就会大意失去躲避之力。 但这飞剑刚刚临身,荀玉便将自己的剑气放出三道来,她这次没有分心控制法身行动,可以用神识精心控制每一道剑气。 这三道剑气出来立刻排成三才,向那飞剑绞去。这是虚无剑气,当初在魔教分教就见过它们的威力,什么宝物灵器若是正面撞上了,都要被绞灭灵蕴,破碎当场。 虽然当初那些修士不够是练气筑基的修为,最多有个金丹修士炼制的法器,但星鱼也不想用自己的飞剑去试试这三道剑气的威力,看看能不能绞灭她的飞剑。 于是立刻控制这飞剑偏转,想要绕过这三道剑气去斩荀玉,但荀玉本来在修真大陆时就已经是剑术高手。后来在山海界领悟剑意,对剑气控制更加自如,心念一转,那三道剑气也微微偏转,将这飞剑拦下。 这一次碰撞就在刹那之间,星鱼根本来不急控制,这飞剑就与三道剑气交错而过。 只是一直简单的碰撞,她这用海中精粹炼制的宝剑就已经微微受创,不过并不严重,只要事后及时蕴养还是可以恢复的。 而那三道剑气只是微微有些黯淡而已,在荀玉的控制之下依然灵活自如,而这样的剑气,荀玉随时可以放出无数来。 想到这里,星鱼接下来更加谨慎,飞剑几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但依旧被荀玉的剑气阻挡,让她没有看到一点破绽,无功而返。甚至那柄海中精粹炼制的飞剑也在这几只试探之中被荀玉的剑气打中几次,受创更加严重。 星鱼只好一招手,将那飞剑收了回来,若是继续下去,可能会对这飞剑照成无法挽回的损伤。 星鱼收好了飞剑,荀玉也没有乘机攻取,毕竟这只是较量而已,她对星鱼道:“星鱼道友,用飞剑来碰我的剑气是得不偿失的。若是不如此即便你的剑法的能比我高明几倍,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就好比两个人较量,一个用价值连城的宝剑,一个用随意折下来的树枝,但这宝剑与树枝每次碰撞,都会有所损伤,让它的价值下降。 如此一来这人只好避免直接的碰撞。那么她持剑攻上去,敌人用那树枝一档,她就要躲避,或者敌人拿那树枝来攻,她也不敢用宝剑去挡。如此做无论这人的剑法多么高明,都抵不过用树枝那人。 星鱼正是明白这一点,才将那飞剑收起来的,她对荀玉道:“道友这剑气确实厉害,难怪能够借此抵挡几百魔教修士,不过我这里还有一门法诀未曾使用,只要道友破得开,星鱼认输又何妨。” 星鱼如此说,自然是对她那法诀十分自信。荀玉想到这里,神识施展过去,盯紧了星鱼。 第一百五十七章比斗(中) 那星鱼话音刚落,便施展法诀,荀玉感应到这一处地界灵气豁然兴盛起来,四周都有灵蕴游动。 阵法,荀玉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见周围生出道道玄光线,不必细数,差不多有万条之多。 “这是青雨宫的阵法,其中一种玄关之阵,道友要小心了。”那星鱼对荀玉提醒道。 说罢那玄光线道道落下来,荀玉神识感应上去,只觉得锋利异常。 荀玉立刻将自己虚丹之中的剑气释放出来,无穷无尽与那些玄光落在一处。 这虚无剑气本来出自道经第二页,以虚胜实,其实是那虚无之气的变种。与那些有实体的法术法宝对拼,本来占尽优势,但出乎荀玉意料的。 这些剑气与那上万玄光线碰在一起,竟然条条磨灭,当然那玄光线也是一般,不能幸存下来。 若是这些剑气与敌手对撞磨灭,荀玉倒是不会心疼,但现在不过是与人切磋,如此做其实是浪费了。 想到这里,她对星鱼道:“道友这玄光线如此施展,岂不是可惜?” 星鱼其实也在肉痛,这玄光线虽然被那些虚无剑气磨灭了大半,但现在看上去依然有万条左右。倒不是这些玄光线来得容易,而是这青雨宫大阵,每一节阵法之中都有这玄光线留存,若是阵法中玄光线用尽,可以从其他阵法之中调集。 但这玄光线炼制不易,平日里都是当做底牌来用,这玄光线说来与荀玉的剑气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可以轻易切断剿灭修士的宝物的。当初青雨宫被魔教入侵,若不是那血海玄妙,用这玄光线只能切开不能斩灭,恐怕那魔教修士根本不会想到要跑来这大海之上与青雨宫作对。但也只有的青雨宫传承几万载,又占据外海资源才有这样的机会如此使用。 但方才到现在,星鱼已经耗用了这周围好几座阵法之中的留存,现在只能从外围的阵法之中调集,此刻听到荀玉的话,她认真思考了一番,心中暗道:“玉嫦道友的剑气虽然犀利,比之玄光线丝毫不差,看来也是炼制不易的,说不定她哪里留存也不多了才回如此。” “这一战虽然是要找个由头将这灵源果送她,但我也不能输得太简单,平白叫青雨宫被人看低了,是以现在不能轻易认输。” 想道这里,她一边调集周围阵法之中的玄光线,一边对荀玉道:“玉嫦道友,这玄光线如此施展确实浪费,不过青雨宫中炼制这玄光线的宝材无数,方才用的那些只要宫中修士炼制三日就可补全了。” 荀玉听到星鱼的话,知道她是不会就此认输了,三日就可补全,意思是与她如此对耗,青雨宫也不惧怕,但的她剑气就要自己修炼才得。 想到这里,荀玉又洒出无数剑气,同时将其他剑气收敛回来,新出来的剑气与方才相比,显得更加虚弱,但威力却更加强大。 这些剑气都是当初与那魔教修士斗法之后收回来的,虽然看上去比之前那剑气虚弱许多,但威力却增加好几倍。 之前的剑气与那玄光线对碰,往往还不能将那玄光线磨灭,这剑气就被毁掉了,只有两三道剑气与那玄光线对拼,才能将玄光线磨灭。 所以荀玉才觉得那是亏本的生意,现在这些剑气往往一道就能磨灭其他一两道玄光线,之人之后也会变得黯淡无光。但荀玉的神识时时操控着,立刻就能就这剑气收回来,用灵气蕴养,而且她还发觉这些剑气之后已经变得更加犀利了。 “本来还想着用磨剑藤来磨炼剑气,现在可以先用的这些玄光线先磨炼一批出来,当做底牌。”当初那分教得到的磨剑藤还没来得及种下去,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现在可以先用这玄光线来磨炼,她法诀这东西用来磨炼剑气也是极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立刻放出第二批剑气来,同时将第一批剑气收回。 如此做需要精神非常集中才可以,即使是荀玉也应为控制不当,让好几百条剑气被当场磨灭,她也不可惜,只要日后将磨剑藤催熟,这样的剑气要多少有多少。 荀玉这里在磨炼剑气,星鱼那里就着急得不行,方才与荀玉对耗,几乎消耗了周围十座阵法之中的玄光线。本来以为会早早耗光剑气的荀玉,在换了一种更加厉害的剑气之后便开始不着急了,反而一心一意控制这些剑气,看上去底气十足? 不能这样下去,调集玄光线也是需要时间的,若是周围阵法之中的存量都耗光了,她恐怕不是荀玉这些剑气的对手。 想到这里,她先对荀玉道:“玉嫦道友剑气犀利,比宫中玄光线丝毫不差,不过如此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头,我看我们不如现在罢手,比比其他法诀如何?” 荀玉对此自无不可,虽然她可以立刻用灵蕴剑收集灵气,化作剑气收入虚丹之中转化成剑气,但那也是要消耗时间的。她不知道星鱼要调集这玄光线需要消耗多少时间,但向来比她累计剑气要快许多。 况且这可不是与敌斗法,只是同道之间的切磋而已,用这剑气与玄光线对耗,怎么能看出对方的手段来法诀来。 想到这里,荀玉对星鱼道:“道友与我想的一般,既然如此接下来斗法,道友也不动用玄光线,我也不用大范围的虚无剑气,如何?” 星鱼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回应一声:“好。”同时将那些玄光线收了回来。 荀玉也同时将自己的剑气收回,场面上顿时一空。 星鱼往前走了两步,对荀玉道:“玉嫦道友的剑气果然犀利,莫非寻常对敌都是用剑气取胜吗?” 荀玉现在重生回来,许多以前修炼的法术都没来得及修炼,即便是道经之中的法诀,除了那以虚胜实之外,其他都不是直接对敌之术。 她对星鱼道:“正是如此。” 星鱼闻言,点点头,她已经知道荀玉破绽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比斗(下) 荀玉平日里依靠剑气,无往而不利,只有找得到修士的所在,那剑士施展过去,无论怎样的法宝法术都难以抵挡。 况且她这剑气数目繁多,即便是有修士能挡住一道,莫非还能挡住两道三道,乃至之后的无数道吗? 星鱼甚至怀疑,若是任由荀玉累计剑气,日后终有一日她的剑气能够比拟当初入侵青雨宫那魔教教主的血海,而且比那血海威力更甚。 毕竟当初那血海虽然有那教主驱动,但依旧不能上天入地,至多卷起百丈浪潮而已。 而且那血海也不是不给抵挡的,当初青雨宫就是凭借海中阵法将那血海抵挡在外。毕竟这血海破灭法宝只是依靠那血海的侵浊之力罢了,而不是如同玄光线与荀玉剑气那般直接磨灭这些宝物。后来若不是那血海能够将杀死的生灵的血肉汇聚,在这外海之中造成无边杀掠,收集了无数鲜血,使那血海威力大涨,恐怕青雨宫根本不必向沧溟派求援。 至于荀玉的剑气,星鱼在这一段时间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有三个。 第一种自然是与那血海一般的办法,用那灵虚洞天之类的法诀将这些剑气挪移走。荀玉没有了剑气,自然不是她的对手,可惜灵虚洞天这样的法诀她也没有,这一条自然不成。 第二个就是用比她多的宝物与她对攻,只要她的剑气不敌,自然胜了。毕竟荀玉的剑气不想那血海,想要增长数量只要杀戮生灵就可以,当然对星鱼来说,这一条自然也是不能成的。 还有第三个,其实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只要让荀玉的剑气达不到自己就可以了,星鱼心里庆幸。她还有这样的一种法诀,当然这方法只是对荀玉不能大范围使用剑气而已,不让她怎样也是躲不掉的。 她先是捏了一个法诀,改换了这里的阵法。 荀玉感应到这地界的灵蕴流动,与方才有了许多的不同,她问道:“这是转化了此地的阵法吗?” 她还没想到,这阵法也能转换得这样毫无破绽,这样自然。 星鱼对荀玉笑道:“玉嫦道友小心了,方才那阵法是攻击所用,控制那玄光线,现在这阵法虽然没了那攻击力,但多了隐秘困敌之能。” “青雨宫中有一门神通,叫云散气聚化身之法,只要道友能够破掉这法诀,星鱼自然甘拜下风。”她说着忽然又有些脸红道:“当然,方才那阵法也不算道友破掉的,只是平手而已。” 方才施展那玄光线阵法之前,她也是如此说道,但后来主动认为平手,要仔细论起来,说荀玉破掉那玄光线阵法也不无不可。 荀玉点点头道:“那玄光线阵法威力不凡,若是要破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只算做平手罢。” 星鱼这才满意,提醒道:“玉嫦道友小心了,只要道友的剑气只要能够碰到我的衣角,便算道友胜了。”她说这话极为自信。 荀玉闻言,正要说话,就见海滩之上升起无数雾气,荀玉刚要将是神识照出去,就发现这雾气似有古怪。 她现在的神识还没有施展阴阳变化,只用虚实之变却发现这雾气犹如实质,尽然压迫她的神识,叫她施展不出去。 这雾气不像那酒刻的阵法,汇集众人的神识抵挡荀玉,而是另一种奇怪的物质,仿佛与神识同源而出,这样才能抵挡。 这时星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道:“玉嫦道友发现了,这雾气就有抵挡修士神识之能。当然,星鱼的神识在这阵法之中也不能离体太远,但却可以借用这阵法的便利知道道友的位置。” 荀玉好奇问道:“不知这雾气是从何处得来,我修炼至今,对这样的东西也是闻所未闻。” 星鱼道:“这雾气说来也也不稀奇,在这海中有大鱼,道友知道?” 荀玉点头,她今日来的目的,本来是受凤歌之邀去看那大鱼。 星鱼的声音又传来:“这雾气就是与那大鱼有关,这大鱼在外海之中也是极为少见的,因为其吞吃海中生灵无数,一片海域之中通常只能供养一只,若是有多,怕两条都要饿死。” “而这大鱼虽然不同修炼之术,但其乃是异种,慢慢成长之中就会自然累积灵气,生出灵蕴来,同时也会打开神识,但它们不能生出灵智,也不通神识运用之法。” “如此等这大鱼年纪渐长,老来其脑海之中就逐渐伸出一块奇石,只要用此石炼制,就可以得到这样的雾气。当然,此雾气品质也有高低,下等的只能抵挡练气筑基修士的,中等的可以低档金丹元婴修士,还有上等,可以抵挡化神反虚修士。” “我给道友用的,就是这中等。” 荀玉听到星鱼的话,也放弃了使用神识的阴阳变化来窥破星鱼所在的想法。想来只要她如此施展,星鱼自然能够立刻变化,用上等雾气来抵挡她的神识,那般只是做无用功罢了,即便能够得胜,也大大得罪了星鱼。 她向星鱼问道:“不知此雾有什么名字?” “乃是叫做溟雾。” 星鱼的话音刚落,荀玉就立刻放出来一道剑气,向一旁攻去。剑气划破溟雾,一下斩在星鱼的身上。 方才荀玉与星鱼的问答,其中有一个细节,那就是当星鱼问荀玉大鱼时,荀玉没有回答,而是点头作为回应。 但在荀玉点头之后,星鱼立刻就解释起来。 这也是荀玉的一个试探,虽然也不排除是星鱼通过阵法看到了荀玉的动作,但这个可能并不大,因为星鱼后面说她可以通过阵法知道荀玉的所在。若是她能够看到荀玉的行动,便不会如此说了,而是应该道,她能通过阵法知道荀玉的一举一动才是。 如此荀玉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星鱼就在她旁边,暗中观察。 所以她也按中查探,果然发现一道淡淡的影子,于是立刻发剑气斩去。 但事情却没有这样简单 第一百五十九章破敌(上) 星鱼在雾中的身影,被荀玉斩了个正着,这剑气十分迅捷,星鱼离她这样近,根本来不急躲避。 而荀玉敢这样用剑气去对敌,自然是因为但凡修士手中,都应该有一门防御所用的宝物或是神通。 但她没想到这剑气居然什么阻碍都没有,直直站在星鱼身上,下一刻,星鱼这身体破碎,只留下一堆雾气混合在那处,一道灵光飞遁出去,消失不见。 星鱼自然不是死了,她的身体虽然破碎,但却没有留下尸体,荀玉见此对雾中道:“原来是一门身外化身之法,难怪道友这样自信,站在我的身旁。” 星鱼当初就说过,这一门云散气聚化身之法。荀玉虽然注意到了,但没想到这化化身之法与醉道人那般相似,也是不惧怕被人斩破的。 修士修炼身外化身之法,大约有两种,一种就是这醉道人与星鱼施展的这样,不惧怕被人斩灭,即便斩灭了对修士也没有害处的。但这样的化身之法却不能持久,只在对敌的时候化出来,之后就会散去,盖因这样的法诀极为消耗法力。 还有就是荀玉的法身这样,平日里也不消耗法力,但却可以长久存在,如同两个身体一般,甚是个体之间修炼的法诀功法都不同。但这样的身外化身若是死了,或是被人斩灭,对主体都是有危害的,而且不能再化出来。 荀玉的法身若是死了,虽然不会让她法力消退,但实力却会下降许多。 就在这时,那雾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渐渐走来。荀玉也没有乘机施展剑气,而是等她走近了。 这身影走到面前,却是星鱼此人,但荀玉敏锐感应到这人气息虚浮,也是化身。 星鱼走到荀玉的面前一行礼,对她道:“道友真是机敏,立刻便发现我那化身,连躲避之机都没有留下便被斩灭了,是我那化身看到道友点头,才会如此吗?” 荀玉也回礼道:“正是如此,虽然那化身站在那里没有露出一点声息,但只要细细查验,自然可以发现端倪。即便有那溟雾遮掩,修士又岂是执着于那神识感应的迂腐之辈?” 她正是依靠自己在修真大陆斗法的经验,才能够很快判断出星鱼化身的所在。 星鱼思量了一会,点头道:“确实如此,是我太依仗于那溟雾遮掩了,多谢道友指点。”她说罢后退了几步,一指点出,便出现一道水龙。 这水龙大约三丈长短,修士斗法不是依仗与法力高深,而是因地制宜,现在星鱼与荀玉之间离得不远,施展这样长短的水龙不会显得太过笨拙,也不会让荀玉轻易抵挡。 荀玉对星鱼早有防备,同样点出一道剑气来,这剑气不是那虚无剑气,而是当初在海上施展给凤歌看的寒冻剑气,以剑意排斥热能。 因为那等剑气绞灭物质,摧毁灵蕴,但现在来说的却不适用了。这水龙现在大力袭来,即便绞灭了支撑这法术的灵气与水龙的形态,但这水龙袭来的力量也不会消失。 叫它打在荀玉身上,便是不受伤,也要狼狈万分。 她现在的剑意比当初与姬无妄演示时更加厉害,那水龙到了身前,遇到剑气立刻化作冰凌,动弹不得。 这剑气不单单是将支撑法术的海水封住了,连这水中的灵气一道冻结。 已经躲到雾气之中的星鱼见此,惊讶道:“原来道友的剑气不单单能浇灭灵蕴,还有这些功用?”她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剑气袭来,她还来不及躲避就被冰封在其中。 冰封的人影若隐若现,眉目之中的惊疑之色还能看清。 一道灵光从这冰冻之中飞遁出去,消失在云雾之中。 荀玉暗道一声可惜,她方才已经施展了那道冰封剑气,被星鱼看清,于是也不在隐蔽,就在星鱼惊讶之中一剑斩去,想要一击建功。 事后果然如此,星鱼这道化身被冰封其中,但那灵光冲天而去,她还是知道自己失败了。 荀玉第一次斩破星鱼的化身时便发现那灵光,想来是这化身的核心,只要灵光不毁,星鱼的化身无论被斩破几次,都还是能够幻化出来。 所以她这一次才拼着暴露冰封剑气,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将那灵光冰冻住。 “难怪叫云散气聚化身之法,果然玄妙,化身是云,云散气聚,又出化身!”荀玉赞扬道。 这时又见一道人影从云雾之中缓步走出来,对荀玉笑道:“道友的手段逐渐暴露出来,却还不能窥破星鱼的法诀,如此下去再没有一点机会。” 修士的法诀只要施展过一次,叫他人有了警觉,日后再施展也很难达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即便是荀玉无尽剑气,已经叫魔教之人得知了,今后他人看到荀玉施展这法诀立刻就会起意躲避,不与她硬碰,那她也无法。总不能起身去追赶,不然一个施展磅礴剑气,一个只要用心躲避,荀玉总是会耗不住的。 荀玉对星鱼道:“原来道友那灵光就是这化神的根基。我本来还以为用剑气冰冻就可以阻止道友这灵光脱出,气聚再生出化身来,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星鱼默认一笑,并不接话。此时接口必然要道处这灵光的玄妙来,要是被荀玉看出破绽来,她这法诀恐怕的要被破掉。 荀玉见此,也不强求,只好施展剑气先攻过去。 星鱼有了准备,先生出一只水龙来抵挡,待荀玉的剑气将水龙绞灭之后,她已经遁入那云雾之中,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星鱼不断在雾中施展法诀,不是哪里飞来一只水龙,就是剑气闪动。 她也不轻易损伤化身,只与荀玉互相试探,看看对方的法诀。 “云散气聚化身之法本来就玄妙,也不知如何能够将那灵光定住,星鱼又如此狡猾,这要如何破敌?”从两人交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结果,也找不到星鱼的一点破绽,连荀玉现在也感觉有些难熬。 第一百六十章破敌(下) 修士在斗法之中,是要十分集中精神的,往常有神识感应倒还轻易。现在神识不能动用,只能凭借自己的耳朵与眼睛,感应那灵气的波动,这让荀玉逐渐陷入疲惫的状态。 因为只要有一次判断错误,荀玉都会输掉这一场比斗,而她也会失去获得灵源果的机会。 “在地下种磨剑藤?不行,这阵法既然能够帮助星鱼获得我的方位,也难保不会让她感应到磨剑藤的行动。”荀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用种植磨剑藤的办法去摧毁布置在地下的阵法,但这明显是不行的:“比斗之前就与星鱼有约定,不能损毁这片龟岛,大面积种植磨剑藤也是违规的。” “或是用钉头七箭?”钉头七箭经过荀玉的改良,已经可以对元婴化神修士起作用了,而且现在还没有暴露出去。 但施展这法术需要知道对方的所在之处,用虚无之气去定住对方的神魂。而荀玉现在连星鱼的所在都不能知晓,虚无之气又要定在哪里? “实在不行,只好望气了”荀玉暗道,用望气之法,能够轻易找到星鱼的所在。 有人说修士为了得胜,用什么法诀手段都不为过。以前的荀玉或许会对比认同,但经历九华山之事与神道大陆之行,荀玉已经改变许多了。 修行之道不应该是不折手段的,应该有自己的底限。如果这一次只是普通的切磋,荀玉会一直与星鱼纠缠下去,直到哪一方露出破绽叫另一人取胜,但现在这比斗关乎灵源果。 哪怕对星鱼来说并不公平,但纠缠了这样久,荀玉也已经不希望再耽搁下去。 “道友看剑。”就在这时,星鱼的声音忽然从雾中传来,这一次她没用刻意遮掩,荀玉听声辨位立刻知道星鱼的所在。 她刚刚转头过去,就见一道璀璨剑光打来。这不是用剑气施展,而是星鱼那一柄大海精粹大招的飞剑,所以才有这样的威势。 荀玉正要用剑气去抵挡,忽然想到什么,发出三道剑气,但自身法力却蓬勃涌动。 三道剑气与飞剑撞在一起,这一次星鱼没有心疼飞剑。那飞剑有些损坏,但其毕竟是有形之体,比起无形飞剑来说还是有一些优势,那就是不容易偏向。 三道剑气微微一晃,又向星鱼斩去,这是要占据先手,先攻星鱼。而星鱼也不管不顾,立刻施展法力引导飞剑又向荀玉斩来,看上去像是要与荀玉同归于尽一般。 荀玉面色不改,那三道剑气毫不迟疑,同时她自己又出三道剑气,迎向飞来的飞剑。 “道友你中计了。”就在这时,身后也传来星鱼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潮水涌动。 几只十丈有余的水龙,驾驭大浪向荀玉袭来,同时星鱼也站立在水龙之上,手中道道剑气引而不发。 一边是飞剑来袭,一边是水龙潮涌,两边都到了身前。 “一边是真一边是假?”荀玉这一刻无比冷静。 看上去一人不顾袭来的三道剑气,用飞剑来攻荀玉,像是要同归于尽。 一人乘龙而来,施展剑气,后发先至,剑到眼前。 用飞剑的人是假,所以敢与荀玉同归于尽,另一人乘龙,施展剑气,正是占着荀玉的空档。 现在神识不能动用,只用法力控制剑气。荀玉也不给施展太多,如此与两人纠缠,胜算不大。 那么是不顾乘龙的星鱼,剑气不动,继续斩向控制飞剑的星鱼,还是转身对敌,放弃控制那三道剑气,让控制飞剑的星鱼闪躲过去? 是用飞剑的星鱼是假,乘龙的星鱼是真,继续下去即便斩破了用飞剑的星鱼,荀玉也被水龙击中,或者正是相反。 现在也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因为那水龙已经到了身后。 “两个都不是真的。”荀玉淡然道,同时身边一点灵光闪动,这地下豁然生长出藤蔓来。荀玉站在这藤蔓之上,它像礁石一般牢牢固定在海滩之上,那百丈水龙也冲击不动。 两位星鱼都没想想到荀玉这一手,运使飞剑的星鱼被三道剑气一绞,化作水雾,一点灵光飞遁而去。 身后的星鱼现在也已经靠得非常近了,荀玉可以感受到一股漂浮的气息,她淡然一笑,一道剑气点出。 这么近的距离,星鱼也没法闪躲了,只好将她那几道剑气洒出来,但荀玉的剑气还是更胜一筹,将这几道剑气绞灭之后,又绞灭了这一位星鱼。 同样是化作云雾,那灵光遁出,荀玉也没有阻止。 沙滩之上又陷入了平静。 过了一会,这沙滩上来了一人,正是星鱼。她走到离荀玉还有三丈远的抵挡停下,对荀玉道:“本来想着道友与化身斗了这样长久,自然身心俱疲,还以为得了可乘之机,没想到还是道友棋高一着,将两个化身都斩灭了。” 她想到荀玉与化身斗到现在,身心俱疲。现在出现两个星鱼,自然会以为其中一个是真的,只要将其拿下就可以胜得,即便是拿不定主意,随便选一个也是二分之一。 没想到荀玉还有底牌,将两个化身都斩灭了。 荀玉点头回应道:“身为修士,怎么会将机会放弃运气上?”她说这话脸色有些古怪,但星鱼离荀玉太远,又有溟雾遮掩所以也没有看清。 “道友说得是。”星鱼点点头,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正要退回去。 却不料荀玉这时忽然发来一剑,她来不及阻止,这一剑斩破了她的衣角。 “道友,看来是我得胜了。”荀玉的话音传来,那衣角落到地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这人正是真的星鱼,而不是化身而出。 星鱼捏了一个法诀,此地云雾骤然消散,海滩景物来。 凤歌带着木生道人走上前来,对荀玉恭喜道:“道友法力高深,星鱼师姐用了青雨宫大阵都不能得胜。” 木生也感慨道:“青雨宫阵法有便利,还有云散气聚化身之法都被玉嫦师妹看出虚实来,着实厉害。” 第一百六十一章离去 青雨宫这一门云散气聚化身之术,也是秘传,其中还有两个诀窍,但一门之中只有两人知道,一个就是青雨宫的宫主凤笙,还有就是凤歌了。 若是知道其中的关窍,那只要有雨水之地就可以随意施展这一门化身之术,而且可以炼制出六道灵光。 这六道都可以生出化身来,与本体同时可以有七人对敌,十分厉害,而且这化身与自己心意相通,还可以的组成七人的阵法阵势。 而不知其中关窍就不能真正学会这化身之法,如星鱼那便,借用青雨宫的阵法来施展,这就有缺陷。 一个是离开了这阵法,化身之术就不能施展,另一个,至多只能分出三道灵光来。 星鱼只分出了两道。 她当时与荀玉比斗,其中一道化身被斩灭之后,立刻就将那灵光召集回来,用另一道化身来顶上。 而另一道化身若是的被荀玉斩灭,这一道差不多也已经再生出来了。 所以她与荀玉比斗之时就故意显露出,她只能施展一道化身,而且这一道若是被斩灭了,要再生出来就耗费不了多少时间,这样的错误讯息。 等荀玉习以为常后,她才将两道同时放出来,施展这杀招,却没想到荀玉居然同时将两道化身都给斩灭了。 如此一来两道化身都不能很快生出,星鱼为了能够继续隐瞒下去,只好用真身顶上。 她也留了一个心眼,故意走到离荀玉很近,但是荀玉却不能感应到的地方,与她拖延。 等那化身再生出来,她才后退几步,想要继续隐藏在云雾溟雾之中。 其实她这策略几乎已经成功了,荀玉当初只发现星鱼隐瞒了她能分出两个化神的事情,却不知她这化身生出还需要一些时间。 但荀玉当时已经决定用望气之法来找到星鱼的正身所在,机缘巧合才能确定。 星鱼走到荀玉身边来,佩服道:“玉嫦道友果然心细入微,我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想不到都被道友看在眼中,想不到刚刚将正身显露出来,就被道友抓住了马脚。” “这两枚便是我从岛上找来的灵源果,乃是清空灵气精粹汇集而成,这便交给道友吧。”她说着拿出两枚圆珠来。 这圆珠看上去仿佛透明宝珠一般,但其中隐隐透出一股清新灵气,只是皮肤接触就感觉舒爽自然。 这圆珠之中还有青绿色的螺旋,不断吸纳天空之中的雾气,同时也排出一些浊气。 那掌门交给荀玉的灵虚洞天之中就记载了这灵源果的来历,虽然名为果,但并不是树木之上结出来的,而是天空之中灵气汇聚之地,才有可能出现。 那等地方就相当于地下灵脉,接触灵珠,但天气无常,即便巧合结出灵脉来,只要风起云涌,自然被吹散了。 而青雨宫那处荒岛的正上方,正是有一条灵脉,而且被这大海之上阵法束缚,即便起再大的风雨,也吹不去。 几十年下来,就会结出几枚灵珠,这里便叫做灵源果。 荀玉谢道:“多谢道友,这灵源果对我十分重要,道友肯让出,日后必有回报。” 星鱼淡淡摇头,道:“这是道友凭自家本事赢来的,哪里要什么报酬。” 荀玉这样说,荀玉也不在勉强,只是将此事记在心里。 这时凤歌开口道:“本来这一趟是要与两位道友以前去看那大鱼,现在应该是已经晚了,天色不早,我等还是尽快返回宫中。” “在这宫外虽然有大阵守护,但还是大浪掀起。我等修士不避讳此浪,却要将灵舟生起,免得狼狈,如此做又难免要迷失方向。” 荀玉与青木听闻,也不坚持。 凤歌是长期生活在这大海之上的修士,看天色就能知晓接下来的天气,荀玉对这海中的大浪也是不敢小瞧的,虽然她在这外海之中从未见过。 四人一同驾驭灵舟,往青雨宫的方向而去。 凤歌的话并没有说错。虽然傍晚时太阳西斜的方向,日光正好万里无云,但等她们刚刚到青雨宫,外界立刻就挂起狂风暴雨,海浪掀起几十丈。 若不是这处有阵法守护,青雨宫也要被卷入大海之中。 夜晚,青雨宫正殿所在,凤笙宫主正在修炼法术,门外进来一人,窗外闪电划过,这照亮这人的面孔,正是星鱼。 她走到凤笙面前站定,过了一会凤笙才收功,对星鱼道:“已经将灵源果送去了吗,那玉嫦道友与你斗法,胜负如何?” 星鱼低头,回应道:“宫主,玉嫦道友道法精深,即便设下重重阻碍,又借助阵法施展了化身之法,星鱼还是被她窥出破绽来。” 凤笙不可置否,在木生道人带来的玉简之中,除了提及魔教推延魔劫与联合应对大劫之事,就提了荀玉的斗战之法。 若是玉简之中一切属实的话,星鱼本就没有什么胜算,她对星鱼道:“你将玉嫦斗法时施展的法诀与过程,详细说来。” 星鱼点头,一边将龟岛之上发生的事情说来,包括她用计谋施展两道化身都被荀玉窥破,用真身顶替也被剑气斩断了一角的事情。 星鱼说罢,凤笙点点头,道:“如此说来,玉嫦道友剑气犀利,即便是元婴化神修士也难以抵抗,只能逃遁。她法力深厚,施展漫天剑气与玄光线对耗也毫不吃力。同时心思敏锐,即便不借用神识,你施展化身与真身都能窥破。” 她想了一会,笑道:“本来我还有些迟疑,但玉嫦道友既然有这样的功行道行,也罢,留下来只是一条死路,这万载累积,舍弃便舍弃罢。” 一夜都是这大雨磅礴。 第二日天明,那大雨似乎昨夜已经经过青雨宫的地界,同时扫荡了这海中雾气。 一望过去,万里无云,还有许多修士都在忙绿着。 同时荀玉与木生道人也接到了凤笙宫主的接见。 “这一枚玉简,劳烦道友带回去给贵派掌门。”凤笙将一枚玉简交给了木生道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缘由(上) 本来前日来时,凤笙宫主要荀玉与木生道人逗留三日,是想要细细思量一番,不过今日提前给出结果,两人也不在久留了。 而前面说三日之后变更青雨宫的阵法,会排开大海之上的雾气,不过现在雾气已经被昨夜的暴雨刮去了。况且这景致虽然对山海界的修士来说是难得一见的,但荀玉在灵界却是天天见,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所以两人过后便辞别了凤笙公主,驾驭灵舟离去。 这一趟来青雨宫,荀玉自觉圆满,得到了两枚灵源果,开辟灵虚洞天已经十拿九稳,十分满意。 来时耗费多少时日,去时也是一般,荀玉与木生道人回到星聚殿,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此时星聚殿中仍旧是那边清冷,正殿之上只有掌门一人在。 “见过掌门,这是青雨宫宫主送来的玉简,请掌门查验。”荀玉与木生道人行礼之后,便将这玉简递上去。 掌门拿到这玉简,放在额头之上,发现里面有一道法印。这东西与他给荀玉的星聚元神玉简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有他亲自查验这玉简才能看清。别人若是拿了,不知道其中法印用法,强行破开这玉简只会自毁。 过了一会,掌门才将玉简收好,对木生道人与荀玉道:“这一趟辛苦了,木生先去宫中自行修炼吧。” 木生道人见此,行了一礼便到下殿去修炼去了。 掌门这才对荀玉道:“玉嫦道友这一趟得了灵源果,渡真殿殿主之位只是早晚罢了,所以现在可以说一些门中之事。” 他顿了一会,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才道:“想必道友知道,山海界中有三大门派,魔教、青雨宫还有我沧溟派。其中魔教每隔二十年就要掀起一次魔劫,虽然对外是说魔教想要一统山海界,其实其中还有别的目的,不过道友不觉得疑惑吗?” 荀玉听到这里,点点头,回应道:“却是如此,而且还有一个疑问,我师父青峰作为大青峰峰主,一生经历多次魔劫,转生之前曾经对我道:‘沧溟青雨也好,地底魔教也罢,似乎总是故意派门人弟子去送死一般。’” 这话是当初青峰离开大青峰之前,对荀玉说的,此事若是解释不清楚,荀玉心中总是会留下一块石头。 掌门闻言,眉头一挑,复又归附平静,道:“想不到青峰也是敏锐之人,能够察觉此事。” 见掌门不否认,荀玉面色不改,等他继续说。 掌门见荀玉不接口,只好道:“其实此事,本来也是要告诉你,只是说来话长,你先坐下罢。” 他说话间一指地上,那里有一个蒲团,荀玉便坐下了。 掌门道:“此事要说,便要从五万年之前,沧溟派刚刚建立的时候说起,而且不会留在玉简之上。每一任沧溟掌门,璇玑渡真两殿殿主都是听人口述得知。” 他说道这里,面色严肃,荀玉便开口道:“今日之事,我也不会对外说起。” 见此,掌门神色稍缓,才道:“这山海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不会随意飞升了,因为那是九死一生之事。但凡修士飞升之前,在山海界留下命灯,飞升之后便会熄灭,代表那修士已经亡了。” 荀玉听此言,心中估计,应该是八万年前的事情,因为那时正是神道大陆商朝毁灭之时。 即便是商朝时期,也是有修士作为天师执掌都功印,赦封地上之神。修士面对长生不灭的神祇应该是处于下风,更加渴望修真天才的加入,而下界飞升上来修士自然符合,他们是绝不会将那飞升通道封禁的。 等商灭亡了,神道大陆上的修士逐渐离开,神道主宰东天世界,而那飞升通道也应该是神道之神设法封禁了。 掌门不知荀玉心中所想,接着道:“那个时候,有三位化神修士,也就是后来创立沧溟,魔教与青雨宫的三人。” “沧溟祖师名为太溟,青雨宫祖师名为雨青,至于魔教”掌门说道这里,顿了一下道:“魔教之神,名为源乌。” “魔教之神!”荀玉有些惊讶道,这魔教之神原来是五万年前的化神修士,不过这即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掌门点点头,道:“当时三位化神修士,是这山海界修为最高的三人,后来的其他修士,皆是元婴。” “一日,这山海界碑豁然出现极大动静,这三人发现动静都赶往那处,原来是这界碑的传承出现了。” 山海界碑,荀玉还没有仔细看过。但听人言,这界碑之上是记载了一封书信,留下书信之人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修为如何,总之是死了。 “三人赶往那处,界碑之中出现一处洞天,于是三人联手驱逐了余下的修士。”掌门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说来这魔劫的根源,也在这洞天之中。” “进入洞天之后,发现那处已经十分残破,恐怕放下不管,十年二十年之后便会破碎。而这洞天之中,有三道传承。” 荀玉这才恍然,当初说这洞天,她还奇怪为何现在没人听闻,原来当初就已经解决破碎了。又听到三处传承,她问道:“莫非正是现在的三派的由来?” 掌门点头道:“正是如此,那三道传承别属三方石台,这石台也有高下。中间一处最高,左方微矮,右方最低。” “说来三人虽然都是化神修士,但修为法力各有高低。当初修为最高,法力最强之人,应该是源乌真人,其次是祖师太溟真人,余下是青雨宫祖师雨青真人。” “那源乌真人虽然是化神修士,但其实是魔修,见了这三处传承,心中就有邪念。不过有太溟祖师与雨青真人联手,这才打消了他的心思。” “但他法力最高,修为最强,所以要了中间的一处传承,太溟祖师要了左边的,雨青真人要求右边的。” 荀玉听到这里,问道:“莫非星聚元神灵虚洞天与天演孔雀三道法诀,都是那右边的传承中得来的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缘由(下) 这三道法诀,即便是以荀玉的目光来看,也是十分厉害的法诀,在灵界也能作为宗门里的镇派传承。 向来当初还是化神修士的三教祖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得来,那从这山海界碑之中获得,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荀玉的话,掌门点点头,回应道:“正是如此,而且祖师得来的不止三道法门传承,而是四道,包括那转生殿的转生之法,亦是自那左方石阶传承中得来的。” “后来祖师经历万载才有了现在的沧溟四殿。” 荀玉闻言,心下暗自思量,想到:“太溟祖师得到的传承,在那山海界碑洞天之中还不是最好,那魔教之神源乌向来应该是那神道功法喽?就是不知这神道之法与东天世界上的神道又是否有其他关系?” 想到这里,她对掌门道:“我倒是见过那魔教之神的化身,也不知他创立魔教到底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与他从那洞天之中得到的传承有关吗?” 掌门道:“太溟祖师也是这样以为,不过当初三人各自得了传承,后来各自离去。但是不到半载,祖师便受到了雨青真人的求救传讯。” “这传讯是从外海之中来的,祖师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源乌真人想要抢夺雨青真人手中的传承之物,两人一路从陆地上追到了外海。源乌真人见祖师来到,只好退去,而雨青真人也留在外海之中,传下了青雨宫的传承。” “至于源乌真人,回到陆地之后又耗费了一些时间,拉拢了一些魔道修士,传下魔教来,还自称‘救赎上帝’。当时祖师就知道,源乌真人得到的传承,应该是改走神道的路子。而他一开始应该是并没有这想法,才生起抢夺雨青真人传承之事,后来不成才走上这一条路。” 掌门说道这里忽然咳嗽了一下,过了一会,荀玉问道:“我曾听闻,青雨宫中有一件至宝,可以在寻到外海之中深藏海下的宝物。后来在那宫,见其用度皆是难得一件的宝材,修士也用大量灵药宝物,不知是不是如此?” 虽然这传闻,大半修士都是不信,还言之凿凿道:“若是青雨宫有这样的宝物,那岂不是早被沧溟与魔教的修士连上夺了,哪里还会留到现在。” 如此说法还是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毕竟修士,哪里会嫌弃外用灵药不够多的? 但荀玉还是以为无风不起浪,若是真没有这样的宝物,哪里会留下这留言了,还传扬得如此之广,而青雨宫中怎么会这样富有? 此时听见掌门述说五万年之前三派祖师的事情,荀玉才有这一问。 掌门听到荀玉的话,笑了一会才道:“此事倒是不假,雨青真人当初留在外海,他得到的传承还没有暴露出来。击退了源乌真人之后,祖师因为自家那传承还没有研究透彻,加上要与雨青真人联合应对源乌真人,所以也没有设法得知此事便退去了。” “雨青真人得到的传承,后来门中也知晓了,其中有三卷一宝,一卷记载了阵法禁制之道,另一卷则是丹书宝经,还有一卷记载神通法术。至于一宝便是那传言中的宝物,乃是一面宝镜,可以查看方圆之类所有灵穴宝材所在。” “而雨青真人发现这外海之中不似陆地上那般,灵物宝药皆被修士大肆取用了,走多久都不见得能寻到一样,反而遍地都是。他留下青雨宫的传承,同时也用寻到的宝材建立阵法禁制,等后来人得知此事,那地方已经不是寻常修士能够闯过去的了。” 话到这里,却还没有结束,掌门向荀玉问道:“五万年前也有不少元婴化神修士的传承流落下来,但到如今见者稀少,你可知其中缘由?” 荀玉听到掌门的问话,想到那传闻,问道:“传闻中说,当初得知青雨宫有这宝物,于是有修士生起抢夺之心,但后来发现这阵法禁制已经成了,于是也不了了之。想来当初前去抢夺的修士应该也都是元婴修士为主,甚至还有化神修士的传承,莫非是在那一次尽数覆灭了?” 荀玉这想法,倒是切合实际。雨青真人的人品是好坏暂且不谈,即便是荀玉这样的性格,若是有修士想来抢夺她的宝物,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掌门道:“也有这原因,在这之前,还要从那传承洞天中说起。方才说过,这洞天之中有魔劫的根源,乃是因为其中并不只有机缘,也有劫难。” “这也是后来祖师才得知的,当初三位真人各自得了传承,建立了三派,已经过了百余年。一日,太溟祖师与雨青真人忽然得了源乌真人的传讯,约两人在当初传承洞天的遗址之处见面。” “两位真人联手之下可以胜过源乌真人,是以都不惧怕,当日相约而去。到了那里,才得知源乌真人当初隐瞒的一个秘密。” 荀玉见此,知道这秘密应该就是那魔劫的根源所在了,继续听掌门讲述道:“当初源乌真人所得的传承之中,除了传承之物外还有一封信件,乃是当时留下那传承的修士留下来的。” 掌门说道这里,又向荀玉问道:“道友见过那魔教的魔头,可知魔头此物若是凑足了魔念,会化成何等摸样?” 荀玉面色一紧,道:“自然是化成玄阴天魔,有虚实变化,潜伏人心,演化心魔。” 在灵界修真大陆,那有魔界裂缝之处,常常有合道之上的修士驻留,就是为了驱散或磨灭寻到那处的玄阴天魔,不让其侵入修真大陆上来。 荀玉在典籍中也清楚看见过玄阴天魔的记载,知道它们的危害,若是这山海界中有这样一只魔头,一般化神修士恐怕也难以抵挡。 然而掌门点头道:“那玄阴天魔虽然厉害,但祖师也不畏惧,门中四法皆是可以对付它的,天演孔雀寻出它的方位,星聚元神抵挡它的入侵,灵虚洞天将它收服,转生秘法打散神魂。” 第一百六十四章闭关 沧溟祖师当初得到的传承便是这般摸样,四门都是针对天魔所用的。 荀玉问道:“莫非当初那信中便记载了那玄阴天魔之事,后来怕这魔头作乱,源乌真人才将两位真人请去对付那天魔?” 掌门听到荀玉的话,摇头道:“若是这般轻易就好了,其实信中记载这洞天最开始是看押一只魔头的,后来分出一节作为传承之所。” “信中人言,若是这洞天崩塌,最后毁灭的才会是那传承之所。那魔头若是不死在洞天之中,必定会逃出去。那时必然有大祸,得到这传承之人应该尽力阻止其发生。” 荀玉问道:“不知那是什么魔头,要留下这传承的修士都要这样严肃对待,可曾除去吗?” 掌门苦笑,回答道:“你若是知道那魔头的存在,也不会这样问了。魔头凑足了魔念,自然化为玄阴天魔。这样的天魔潜入人心,生出心魔来与修士争斗,若是争斗得胜了便会将那修士的一身法力精血,肉身魂魄都吞噬干净。如此一来它的法力便会增长一分,若是它法力达到顶峰,甚至可以在一夕之间侵入一界修士的心中。” “当然,即便这样它仍然只是玄阴天魔罢了,天魔到了这等的程度,就要渡劫。” 掌门说道这里,荀玉打断道:“渡劫?” 但凡修士,修炼到大乘之后都要渡劫,这里的渡劫绝不是什么用雷来劈你,而是谓之清算因果。 要知道自然的雷电威力虽然大,但还不见得能劈死一个凡人,更不用说修士了。若是一个修士清算因果时要天地改换天象,降下天雷,那想必是作恶多端了,而这雷也绝不是普通的天雷。 天地的意志便是昊天元气海,贯通归墟仙界,只有修士开始修炼,其信息自然纪录在昊天元气海中。 那么一个修炼雷法的修士,若是成仙之后,其修炼的仙雷也会被纪录其中。 天地既然降雷来劈你了,也应该是将仙雷,渡劫的修士怎么比得过,必死无疑了。 所以修士渡劫只不过是清算因果而已。 这里说的是修士渡劫期,而天魔呢? 掌门点头回应道:“那天魔渡劫,也等同于修士渡劫,度过便可以称得上无上真魔,那洞天之中关押的,正是此魔。” 星聚殿中骤然一静,过了一一会,荀玉才用冷清的声音道:“想来那真魔已经从那洞天之中逃了出去,不然源乌真人是不会约祖师与雨青真人见面的。而且那洞天主人既然留下这传承,想必也是留下了什么宝物或者应对之法,现在那真魔或许是被镇压在什么地方,但离脱困应该已经不远了。” 荀玉的一席话说得掌门脸上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拍拍手道:“正是如此,当初在大青峰便知道玉嫦道友擅长推理之法,没想想到仅凭这些表象便推断得八九不离十了。” 他道:“不错,那真魔当初洞天打开之时就已经脱困了,但不知为何当时并没有乘机作乱,所以源乌真人当初得了那一封信也只是以为那真魔已经亡了。” “直到百余年后,源乌真人无意见才从一具干尸上发现大量的魔力,经过追查才发现那真魔确实是逃脱出来了,而且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法力,这才向两位真人救助。” 事情到这里已经十分明了了,那真魔后来应该被三位真人用那留下传承的修士留下的后手镇压了,而现在却几乎要脱困出来。 所以荀玉当初才会有大难临头的预感,而三教所言那大劫,也是这真魔之劫。 掌门继续道:“真魔之事,三教都不敢小觑,于是联盟在一起。源乌真人也拿出那传承的后手来,是一张封魔阵图,可惜残破了。” “按那书信中所言,这真魔刚刚脱困,起码千年之内实力还无法复原,只有玄阴天魔的法力,但若是有足数的修士供他吞噬,却可以快速增长。” “那时起,魔教便开始布置这阵法,青雨宫找寻足数的宝材,如此耗费了十年,这阵法也完成,但那真魔发现这阵法便开始不顾隐藏,吞吃修士。山海界许多以前元婴化神修士留下的传承也在那时消亡了。” 荀玉这才释然,原来那传承是这样消亡的,她还以为他们是一起去抢夺青雨宫的宝物,被雨青道人给杀了,这才断绝。 她向掌门道:“如此说来那真魔便是被祖师擒拿之后镇压在这阵法之中了,但或许是这阵法本身有问题,又或者是那阵图残缺了,因此每二十年就有一次魔劫。” “说是与魔教决战,其实是以修士的性命血祭那阵图,防止那阵法的威力消减?” 荀玉目光灼灼地盯着掌门,掌门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修士入魔劫,输赢生死全凭自家本事,门中更不会可以安排弟子去送死。” 荀玉定了一会,才将目光收回来,淡然道:“可惜死得有些不值。” 掌门沉默了一会才道:“或许是吧,不过三教那一派,魔劫之中没有死过修士。但要修行之道传承下去,非得如此做。而值与不值,并不在于人言,而在于他们一念。” 荀玉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而是转入劫难,道:“那阵图已经用掉,真魔出世想必再也不可能有下一个五万年了,魔教想要分割魔教,门中又有如何呢?” 掌门也恢复了原来的神情,道:“山海界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只好同门下弟子一起破界飞升。” “这门中四殿就是为此而准备的,只为破界而出,玉嫦道友还是先回殿中修炼,将那灵虚洞天化出来,到时候便多了几分胜算。” 荀玉随后飞出了星聚殿,化作一道五色遁光往渡真殿的方向而去。 耗费半日便到,她立刻回到静室去闭关,得知这山海界中存在堪比真仙又毫无人性的无上真魔,荀玉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了。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开辟出灵虚洞天,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化神,最差也要元婴圆满才行。 第一百六十五章修炼 荀玉随手在这静室之中又布下一道禁制,这是做一个提醒。每隔半年这禁止就会发动一次,倒是她就能知晓时间了,这是害怕自己修法错过时间所设置的。 荀玉虽然不精通阵法禁制之道,但一些简单的,以她现在的修为也可以随手而为了。 “开辟灵虚洞天,只要将法纹打入其中,就能够自然演变,但即便每时每刻都不停息,也不如两枚灵源果的效用。”荀玉自然的知晓,打入法纹对混沌虚空的演变相当于一个推力,而灵源果便是拉力了。 而且这洞天的演变刚开始较为缓慢,但越是接近功成,其速度也越快。 她先将那混沌虚空牵引到现世来,就见这静室之中豁然多了一块仿佛黑洞一样的,大约巴掌大小的空间。这正是那混沌虚空,此刻它仿佛自行能够吞吐灵蕴,不用荀玉去费心控制。 这山海界的灵气灵蕴对这混沌虚空的演化也有好处。若是将其拖拽出来,灵虚洞天的开辟进度就会大大增加,但这却是不可能的,一般修士也无有这样的法力,而即便是荀玉也支撑长久。 她将这混沌虚空拉入山海界,一个就是为其打入法纹,这就已经在做了。 只见荀玉手掌不断凌空画符,这是用灵气显现的法纹,一枚法纹只给存在世上盏茶的功夫,她要不断画出一百零八枚才算一个起始。 这些法纹看上去十分相识,但仔细辨别就会发现其实各不相同,每一枚都散发着莹莹白光,仿佛精致的白玉一般。 一百零八枚法纹的排列在一起,组成奇异的阵法,沟通虚空冥冥之中的存在。 荀玉施展的法纹是那灵虚洞天之中记载下来,按掌门的话,是传承于那山海界碑洞天之中,她感叹道:“也不知那人是什么修为,恐怕也是真仙,才能镇压那无上真魔。灵界之中也有仙界流传下来的十二章符术符文,与其是同等的存在。” 那符咒为何有那等奇异之力,正是因为其乃是真仙流传下来的,本身便有沟通昊天元气海的能力,这法纹也是一般。但若是要弄清楚其中的作用,还需要长久的研究才可以。荀玉却没有这样的时间,只是依葫芦画瓢,才显得轻易。 她将这一百零八枚法纹打入这混沌虚空之中,仿佛一点波澜也没给兴起,这混沌也仿佛永久不变。 她也不气馁,重复上述的步骤,一直持续到那禁制发作,半年已去。 “就到这里。”荀玉将不知画了多少次的法纹停下,观察了一下眼前这混沌虚空。 与最开始的平静不同,那时只是恒古不变的黑暗。而现在这虚空之中不断有什么东西翻涌,但看不清面貌,还有不断有暗红的闪电在其中一闪即逝。 其实这闪电一开始也不是暗红的,而是深紫色,后来逐渐变成这摸样。越是如此,说明这混沌虚空之中的演变越是剧烈。 荀玉深吸一口气,随着这混沌虚空逐渐演变为洞天,她的法力已经渐渐难以支撑了,到现在更是时刻感受到一种力量将其推送出去。 就像时时刻刻将一只充满气的皮球压入水中,而这皮球在水中,反而越长越大。 接下来就做第二件事,荀玉拿出点两枚透明的宝珠,随着这宝珠的出现,这静室之中也多了一股清新之气,让人一闻便觉得清爽。 这正是那灵源果,现在就是将其放入混沌虚空的时候了,让它们代替荀玉,将这灵虚洞天开辟出来。 荀玉将这其一送,就见两枚宝珠互相缠绕在一起,落入那混沌虚空之中,仿佛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砰然爆发。 那暗红色的雷霆豁然变成青绿色。 荀玉也同时放开了牵引混沌虚空的法力,它立刻便被弹出这山海界,逐渐向归墟飘荡而去。 接下来开辟混沌虚空的事情便不需要荀玉什么事了。若是一切顺利,大约只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灵虚洞天必然被开辟出来,比荀玉的料想的还要提前许多。 接下来荀玉又拿出一块玉牌,仔细看可以发现,它其实是八枚符文,通过一个精巧的机关组合在一起。荀玉将其中一枚符文拔掉,剩下七枚也同时散落开来。 但这八枚符文没有四处散落,而是散开到八个方向,一一排列整齐。 这不是荀玉用了什么法术导致的,而是这八枚符文之间各自有一股力量协调,让它们组成这形状。 这正是那联系混沌虚空的空空石,如今其以逐渐变化为玉色,看不出原本的摸样了。也是其分别代表八象衔接那混沌虚空,逐渐多了几分异处。 而荀玉的脑后也显现出一枚丹丸来,但其不是实体,而是虚无。比天空庆云,如雾中虚像。 这正是荀玉练成的虚丹,随着她修炼到金丹顶峰,那融合进虚丹之中的神魂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但在外面还是感应不到的。只有破丹成婴,那神魂化成元婴,才会清楚地看见。 荀玉让虚丹落入那八枚符文的中间,如同触动了什么,这八枚符文立刻遁入虚丹之中不见踪影。荀玉也立刻感应到一处莫名的地界,与她相连。 若是寻常修士,练出灵虚洞天来,控制那洞天的宝物空空石对其来说,也如同法宝一样,只能落在实处。只有化出元婴元神来,通过那元婴元神将其炼化,才能收入体内,不然都是有可能遗失的,那样一来,辛苦练成的洞天也可能便宜他人。 而荀玉这虚丹却有这妙用,将宝物化实为虚,收入丹中,叫他人羡慕不得。 那虚丹游弋了一会,又回到荀玉脑后,化作虚无,任凭其他修士怎样寻找,也发现不了踪迹。 如此耗费半年时间,灵虚洞天的事情便占时告一段落。 荀玉这才拿出一枚玉简来放在地上,闭目休整。她牵扯那混沌虚空半年之久,法力消耗不小,正要恢复全盛。 如今她已经是金丹顶峰的修士,又修炼了虚丹,施展上善若水吞吐灵气,逐渐在渡真殿中形成一道漩涡,气势惊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演法 放置了地上的那一枚,正是门中的星聚元神,本来是只有掌门能够修炼的功法,也是那星海內炼的进阶之法。 按照掌门的说法,沧溟派得来的传承一共有四门,皆在于门中四殿,都是用来有应对玄阴天魔的功法。 其中星聚元神正是可以应对天魔入侵,想来当初沧溟祖师定下星聚殿主为沧溟派掌门,也是害怕掌门被天魔之类东西侵占心灵,才会如此的。 荀玉完全恢复了法力,才将那玉简拿起来,其中有掌门设下的禁制,荀玉当初已经领教过了。如那星海內炼,她只能堪堪看一遍,那玉简便损毁了,这一只想必也是同样。 她将这玉简贴在额头之上,其中显现出四个字星聚元神来,剩下的内容十分模糊,根本不能看清。 她将目光移下去,那字迹也立刻清晰了,这又与当初那记载星海內炼的禁制不同。 那时候还需要施展一些法诀,现在却不用了,但这遇玉简之上还是逐渐显现出一些裂纹来。 荀玉急忙将这玉简从头到尾翻看一边,将其记下来:“星象应穴窍,晶化为星力金丹成星斗,神魂原星魂元婴勿化神,接星自成神。” 荀玉现在修为大进,神识已经逐渐恢复一些妙用,一遍看下来这玉简还未曾完全破碎。等她将这玉简放置在地上,过了一会才完全裂开,失去了功用。 “原来这星聚元神接引星力,元神不是自己化出来的,而是天星印出来,随星而动。”荀玉当初没有修炼那星海內炼,其中一个缘由就是这山海界的星空与灵界略有不同。若是照此修炼,等今后回到灵界便失去了原本接引星力敌人之力。 但现在看了这星聚元神才知,是她小看了这传承。 这星聚元神既然是天星印出来的,失去了天星的接应,其就会化为普通。如此一来即便改换了天星,对这元神也无影响。等其再印天星,化成星聚元神,与原来的元神也不同了,可以接应印化的天星星图。 想想也是,这传承疑似仙界真仙传下来的,自然别有功用,那真仙既然在界外归墟来去,自然会考虑到这些。 荀玉当时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怎么想得到这传承的全貌呢。 不过这星聚元神虽然传承完善,威力也强大,但荀玉也不后悔修炼了她改版的功法。用灵蕴剑代替神晶魔晶完成內炼,威力也不曾减弱,还有增加。 而且星聚元神也不是全无缺陷,修士在山海界练成这元神,星力对于山海界的星图。去了灵界要改换回来,就要先将这元神化成普通元神,再观察灵界的星图将那星力印回来。这一来而去要耗费许多时间,在这中间,修士的法力战力比起普通修士的元神,还要弱一些。 但荀玉却没有这顾虑,而且她现在已经想好后面的道路了。 依照这星聚元神中的记载,对应天星星力的神晶与魔晶从修士修炼开始,就已经在修士的肉身穴窍之中了,与修士一同成长,修炼到金丹期便与修士有了一种联系。 修士可以凭此将这两晶化入金丹之中,为后来修炼星聚元神打下基础。 而荀玉也可以依照此法将灵蕴剑化入虚丹内,让虚丹的威力更加强盛,当然后期也可以修炼出同样有异力的元神。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好在那星聚元神之中就记载了修士要如何做,还有许多禁忌。 虽然这法诀到了现在与荀玉修炼的法诀有了很多不同,但这些禁忌与原因,就是荀玉推演出下一步的保障。 许多东西都是修士知道了如何去做,但还是不能成的,而若是知道了什么不能做,下一步便容易了许多。 如荀玉就可以用造化为工推演下一步来。 她将心神沉浸在识海之中,那道经静静飘来,落到她的意识之前。 荀玉翻开第五页,想要借用这道经施展造化为工,因为这法诀若是凭荀玉自然推演,要耗费许多时候,而且还不一定成,但用道经就轻易了许多。 当然其中的益好与缺陷,曾经已经说过,这里就不再提了。 道经推演了一会,便出现两条道路,其中一条荀玉看过立刻便弃用了,乃是将那灵蕴剑抽出来,练成宝物的道路。 这灵蕴剑本来就是宝物,被她炼入体内。 另一条继续下去,却凭空要许多宝材,荀玉看了一会才知,这条道路若是走下去,正是与那星聚元神的道路相同。但灵蕴剑与那神晶魔晶有许多不同的地方,而且荀玉的虚丹也与普通金丹不同。 这宝材的作用正是将荀玉的金丹实质化。 金丹实质化,荀玉看了看,不由有些心动。前面说过修士结丹,分上中下品。而其中的血纹真是对此有影响,而往上还有超品,但从未有修士见过,只有荀玉推演那坤丹之法,有一些机会成就。 现在若是将荀玉的虚丹实质化,其中确实没有一条血纹的,古往今来从来未曾出现过。 但荀玉细细思量了一会,还是放弃这一条道路,现在的虚丹乃是脱身于道经第二页,天虚的以虚胜实,其中的巧妙不是实丹可比的。她远超同辈的法力也是因此而来,万万不可舍弃。 如此做,道经中出现的两条道路都被荀玉放弃了,书中没有第三条,这如何是好。 荀玉皱起眉头,这与她料想的并不符合,过了一会,她才将目光转向第一条来,那道经便开始往下推演。 灵蕴剑抽出出来之后化成剑丸,但与以前的灵蕴剑有了一些不同,那就是与自身更加紧密了。 之后这剑丸又有了变化,多出许多符文,组成一枚新的剑丸,与以前有一些差异。 荀玉想了一会,才想到这道经是要她用炼制那灵机结晶的方式,炼制更多灵蕴结晶,而且其中还有要求。 这一步倒是简单,荀玉以前就发现用醉道人的符器之法炼制这结晶,十分快速。 第一百六十七章练功 大约一万五千多枚符文,补全了这灵蕴剑。 但其中构成十分复杂,如符文这样的东西,多一枚少一枚其中功用都不相同,哪怕看上去是一样的,但只要组合有一些变化,功效也会变化。 所以荀玉现在若不是亲自作出来实验一番,也不能知晓这道经演变出来这剑丸是做什么的。 剑丸练成,便开始推演下一步,荀玉发现道经将她的虚丹也演化了出来。当初打开道经第五页,获得造化为工的时候就发现,这一门神通不能推演道经中的其他神通功法,但虚丹是经过荀玉改良的。当初其也是通过这造化为工推演出来,可以说虽然是起源于以虚胜实,但到底已经是不同的神通了,所以用这造化为工也可以演变出来。 看到这虚丹,荀玉并奇怪,当初那用这道经推演功法,其目的就是要推演一门与星聚元神一般的功法。既然后面出现将这灵蕴剑抽离体外的事情,让她产生了一些误判,但后面一条虚丹化石的道路走不通,她也就倒回来看看这一条,果然与虚丹有关系。 虚丹出现之后,那演变完成的灵蕴剑也落了下来,正逐渐与这虚丹合二为一。 荀玉疑惑道:“这虚丹虽然看得见,但其实是虚无之物,若不是我的金丹,恐怕连我自己也碰不得。当初练成时还要借用那灵气长河将这虚丹短暂凝实,才能将神魂落入其中,现在怎么能与这灵蕴剑结合?” 荀玉控制道经,重新演变了一下方才的过程,就见那虚丹与灵蕴剑再次出现,两两结合在一起。这一次她细细观察,才看出一些奥妙来,这虚丹与灵蕴剑之间似乎有一些联系,虽然细微,但确实可以借此结合起来。 她将这一步再次倒回,反复思量才发现,原来这其中的联系,正是这虚丹之中的神魂肉身,肉身与灵蕴剑的联系。 弄清楚这一点,她才让道经继续推演下去。虚丹与灵蕴剑结合,正是虚实之和。 按照常理来说,修炼结丹之后,碎丹成婴,其中关键不在于婴,而是在在于那一个碎字。 这世界上的修炼之法,也不知是上界传下来的,还是说前辈修士观察天地演变,自己想到的。 那碎丹成婴,就如同鸡子破壳,若是不破开,这鸡子怎么能够生出? 当初荀玉修成这虚丹,也是要将这虚丹化实才得的,现在要成婴,自然也有将虚丹化实,才能破开。 不然这虚丹乃是虚无之物,除非将你神魂也化成虚无,不然,无论如何也解不开,不能真正突破元婴期。 荀玉此刻正是从这演法之中,窥破了虚丹成婴的奥秘,不然等她日后决定化婴时才想这一节,便还要从新推演才行。 道经继续推演,虚丹与灵蕴剑结合,乃是虚实之和,这一刻这虚丹既不是虚无的,但也不是实质的,而是介乎于两者之间。 这一步若是给其他金丹,甚至元婴修士看到,都要疑惑不解。但荀玉曾经是化神修士,当初神识经历过阴阳变化。这阴与阳正是事物的两面性,与修道下一步反虚的境界有些关系,她这样才能窥出一些玄妙来。 虚丹现在发生这样的变化,那道经也继续推演。荀玉可以看到那虚丹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孕育出来,这虚丹越薄,其中的事物也越来越清晰。 “这便是虚丹化婴的办法吗?”那虚丹之中的事物,不必明说,正是孕化之中的元婴,如同妇人十月怀胎,逐渐成形。 等道经推演到最后,那虚丹自然而然破碎了,元婴脱出。 就见一婴孩,与荀玉十分相识,唇红齿白,四肢抱腹,眼目微闭,身上裹着一件‘纱衣’。 这元婴与其他修士的元婴是不同的,荀玉知道,当初她也修炼过元婴出来。 其他修士的元婴仿佛实质,初步领悟了修士在金丹期中领悟的神识虚实变化,可以作用在元婴之上,这元婴也有了这样的能力。 既可以化作虚无,穿透敌人的法术,也可以化作实质,拿起身上的宝物对敌,而平日可以收在丹田之中。 而现在这道经之中孕化出来的元婴,却完全是虚无之体,就如同那虚丹一般。 虚丹实质是虚无,看上去也是虚无,元婴实质上也是虚无,但看上去却仿佛真人。 “原来如此,虚丹之中有无穷灵气,因为其是虚无之物,才能容纳万千。现在虚丹破碎了,那些灵气也未曾消失,所以是被这元婴收了,而这元婴也因此化成了虚无之质。”荀玉看了一会,心中了然。 接下来那道经还要演化后面的道路,荀玉却将心神收了回来,此事并不急于一时。 荀玉清醒之后,推演了一番,时间过去月余,这是根据那混沌虚空的演化进度而判断的。 她一挥衣袖,手中出现一点微光,这正是那花好梦,它化做微尘,从静室之中的门缝出去了。荀玉收回目光,拿出一块符器,正是用来制作那灵蕴结晶所用的,但她行为有些迟缓,看上去仿佛心不在焉。若是有人看到荀玉的眼睛,就会觉得十分呆泄。 其实荀玉现在只是耗费了一小半心神在真身之中,而剩下的心神则控制法身,前往地下寻找一处无人之地,种植那磨剑藤。 她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突破元婴期,但这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其中之一正是方才推演出来,要炼制出一枚合用的灵蕴剑。这剑的主体还在她身上,而那一万五千多枚符文,则需要耗费一些精力才能完成。 另一个条件则是要将虚丹之中的剑气,尽数磨炼成更加锋锐的剑气,这一步在道经之中并没有出现,但荀玉自己觉得若是如此做应该会对化婴有一些好处。 要磨炼剑气倒是简单,只要有足够的灵蕴给她斩灭便可以了。 正好当初得到了磨剑藤种植,要用法身催长出一山的藤蔓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第一百六十八章推迟 做这两件事情互不冲突,荀玉可以让真身与法身分别行动,按她的估计,只要一个月就能完成此事。 山海界三派,自从上一次同意推迟魔劫之后,这陆地上一时便陷入了平静,那些肆意攻取正道门派的修士也逐渐退出。 魔教那样做只不过是要在大劫开始之前夺得足够的宝材,炼制法坛。现在已经绰绰有余,又与沧溟青雨有了约定,自然都离去了,但是那些家破人亡的修士,他们的仇恨却不会消退。 此时在沧溟下院,大青峰中,有一处临时搭建的木屋,其中住着一些修士。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颓废有的仇恨,还有一些断手断脚,伤势严重。 这一些修士都是当初魔教功攻伐正道门派,那些惨遭灭门之后留存下来的。因为大青峰派了修士去解救,所以这些无家可归之人,之后便暂时安置在大青峰中。 外面有一些响动,一位穿着杂役弟子衣服的修士走了进来,他带着一些米饭肉粥,一手拿着篮子,上面盖着白布。 将这篮子放好之后,取下白布,里面是碗筷。 这杂役弟子对这些修士道:“各位师兄师姐,到了进食时了。” 一些正在打坐的修士闻言,纷纷从站起身来,向他走去,拿起碗筷便添饭吃菜。 这时有一位女修,穿着一身黑斗篷,内里不时显露出白色金丝缕衣,她走到杂役弟子跟前问道:“请问师兄,不知沧溟派里何时与魔教开战?” 那杂役弟子还未曾说话,就见以为那起碗筷正吃饭菜的修士开口道:“看你这衣物样式,是金月门中的修士,你昨日才来,不知沧溟的情况。” “沧溟大教,从来都是住在天上的,这下五峰只是沧溟下院,怎么能得知沧溟派的计划。这一位师弟在大青峰中还只是一位杂役弟子,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你问也是白问。” 听到这修士的话,不少修士都十分失望,他们也是刚来不久,不知沧溟的情况。 其实逃难出来的修士有不少都是各自门中精英,传代弟子,往常都像宝贝一样供着,对外界修士的情况只是一知半解。 那杂役弟子听到这修士的话,皱眉不悦,他道:“你们这些修士,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沧溟上宗的情况。” “杂役弟子不用修炼,都是服侍各位内门弟子的,还有一些能与真传弟子朝夕相处,得到一些消息也不足为奇。” 不少修士听到这话,立刻都改变了态度。 角落里有一位修士对旁人问道:“敢问师兄,不知这真传弟子在大青峰是什么地位?” 这一位修士是小门派出身,门中只有一间道观在大山深处,离哪里最近的村落城寨也要翻过三座大山才能看到,消息闭塞。 而且其门中只有三位修士,师父与两位弟子,也没什么内门外门杂役真传的说法。况且这一派被灭也是遭了无妄之灾。 这一门本来在大山之中,又不与其他修士接触,算不上什么正道魔道。不过有一群修士被魔教修士追杀,逃入这道观,魔教便以为其也是正道修士的,于是顺手灭了。 这修士名叫六页,师父和师弟都惨遭魔教毒手,说来他运气也好,当初听师父的命令去凡人村寨买米,逃过一劫。 那魔教修士将这道观之人诛杀之后,又顺手放了一把火,结果引来了大青峰的修士,将这道观唯一的幸存者六页带了回来。 他旁边的修士听到六页的话,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道袍,发现并不认识。加上这六页现在也才练气二层,想来不是什么大派弟子,懒洋洋回应道:“真传弟子就是这门中长老,峰主的嫡传弟子,其中大部分都是练气高层,还有许多是筑基期。” 听到这修士的话,六页咽了一下口水,他师傅是练气七层练气中期的修为,落到大青峰来岂不是连一个弟子都比不上? 那么那群魔教修士又如何厉害,他还有没有报仇的机会? 六页当初回到那道观时,魔教修士都已经离去了。他后来便遇见了大青峰的修士被带了回来,现在还有些不清楚情况。只是听人说若是要报仇,只有魔劫开启,沧溟派青雨宫的修士攻打魔教,才有一些机会。 这时便有修士对那杂役弟子讨好道:“不知这位师兄是跟着那一真传的?” 那杂役弟子看了这些修士一眼,心中暗笑。虽然他只是个不能修炼,连內炼都做不道的杂役弟子,但只要在大青峰中,任凭这些练气修士知道他的来历,那个不是要讨好一番。 而且他跟着真传弟子,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消息,这时正想找个机会卖出去,不然他怎么会来给这些逃难的修士送饭,还不是想要一些好处。 他笑道:“我是跟着正行师兄。” 旁人一听,有修士立刻知道那一位正行,正是真传。 于是放低姿态,对这杂役弟子道:“这位师兄,我等都是与魔教有血海深仇的修士,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但只有这魔劫开启我等才有一些机会,还望师兄不吝赐教” 那杂役弟子闻言,严肃道:“我虽然跟着正行师兄,但这么重要的事岂能随意泄露出去?” 旁人那个心里,不暗道:“不泄露出去,你还在这里说?” 但还有一些修士,知道这杂役子弟的想法,开口道:“哪里能劳烦师兄白来一趟,我们这里各自拿一下宝贝,犒劳师兄一番。”他说着,拿出一枚宝珠来。 这虽然在凡人手中是了不得的宝物,但在修士眼中只是玩物罢了,但这杂役弟子不想修炼,要的也是这些玩物。 于是笑着收起来,旁人见了,也纷纷拿出东西送个这杂役弟子,他才松口道:“既然如此,我也来与你们说一说,不过这事可不能外传出去。” 一旁修士立刻保证,这杂役弟子才摇摇头,叹息道:“我早晨路过师兄的房间,听到说魔劫要推迟两年才开启。” 第一百六十九章锦鲤 “怎么可能,我师父以前说过,魔教每隔二十年便要兴起一次魔劫,从未晚过,也从早过,怎么现在无端端便要推迟两载?” “门中也有记载,这魔劫从当年们门派创建之初就不断重演,到如今几千年过去,也没有改变过。” 众位修士听到这杂役弟子的话,皆不敢相信。 那杂役弟子听到这里,对众人道:“这有什么,那魔教这次也不是一反常态,灭掉了无数宗门吗?想来这次魔劫与以往定然有极大的不同。” 六页一旁的修士喃喃道:“是了是了,这必然是山海界有了什么大变,不然决计不会如此。” 六页听到这里,心中暗道:“推迟两年也好,我现在修为太低了,即便是去魔劫也不过是送死。若是有两年的时间修炼,才有那么一点机会。” 想到这里,旁人还在叹息,六页却两口将那些肉粥吃了,自己寻了个由头出去。 这里是大青峰,哪怕只是在山脚,但灵气比起他以前的宗门还要昌盛许多,他自己寻了一处青石,坐下来练气。 他现在已经是练气二层,可惜,原本那道观之中的练气功法就十分简陋,连师父都只是练气中期,他现在的修炼进度可想而知。 一夜过去,六页才收功停息,回到那木屋之中。 这一天众人个个都是面无颜色,十分失落,六页寻了昨天回应他的那个修士询问,才知昨日的有修士去问了以为内门弟子。虽然仍旧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大青峰中也并没有什么备战的措施,连守备弟子都减少了许多,看来那杂役弟子所言,也是确信无疑的。 如此一来,这些修士短时间报仇无望,个个都是这摸样。 六页却管不了这么多了,用完饭后便又出去,寻到那青石处修炼。不过他还只是练气底层的弟子,每日不用辟谷丹,还是要吃饭的,所以到了中午时分,他又寻了回去。 一连十日都是如此,但六页的资质却不出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 这一日他原路返回,忽然听到一阵水声,他想到自己十余日未曾洗漱,便朝那出去。 穿过一些丛林,他恍然看到一条俩丈多高的瀑布,下面还有一处水潭,碧波荡漾。 “原来这里还有点一条水路!”他走了过去,发现那处瀑布居然是连接地下暗河的,这里又藏得十分隐秘,所以现在还无人发觉。 想到这里,他立刻前去洗漱了一番,见天色渐晚,便又回去了。 那安排各派弟子的木屋已经经过扩展,分成几十间,六页寻到自己的木屋进去。 傍晚,六页正要离去修炼,忽然有人拦在他的前面。一看,却是熟人,一身黑斗篷,内里穿着白色金丝缕衣,正是那金月门中的那个女修。 不过她现在被这斗篷抱着,六页也看不出她的面目,问道:“这位师姐不知道有什么事?” 那金月门中的女修闻言,回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位师弟这一天天早出晚归。今日回来发现你头发湿润,想来是寻到一处活水,不知可否告知师姐那处所在?” 六页恍然大悟,大青峰什么都好,但他们外来的修士却不可能有这么多人伺候了。无人给他们送水,这位师姐来此多日也未曾沐浴,也是忍耐不得了。 六页回应道:“这有何难,师姐请随我来。” 他带着这金月门的弟子往前走,一路上显得有些沉默,那金月门的女修应该也是这样觉得,开口问道:“我叫画知,从金月门来,现在门中上下也不知逃离了多少,但在大青峰中只有我一位弟子了,不知师弟是从何来的?” 六页摇头道:“我叫六页,以前生活在深山中的一处道观,叫什么真墨观,观中只有我师父师弟三人。后来我去村寨里买一些米面,回来那道观已经被魔教的修士给烧得片瓦不留,还好遇到大青峰的修士见火光而来,不然我都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两人都是孤身一人,顿时都有些同情对方,这时候就走到了哪一出水潭瀑布外,六页一指那藏在丛林之中的小路道:“这里过去就是那活水所在,师姐自己去了,师弟还想去修炼。” 六页说完便想要离去,画知忽然拦下他,有些难为情道:“师弟,师姐这里有一事相求。” 原来是画知再此地也无熟悉之人,所以像请他帮忙在外照看,免得被人闯进来。 六页自无不可,于是在这外面等待,画知孤身一人进去。 只是没过多久,画知便又出来了,对六页道:“六页道友,那瀑布通往一处暗河,你可瞧见了吗?” 画知出来未曾披戴那斗篷,看着却是年岁不大,应该还为过二十。 六页楞了一下,才道:“是见过,只是那暗河瀑布不是常见之物吗?” 确实常见,不过画知道:“但那暗河之中,却有其他东西,你跟我来。” 她带着六页一路往里走,悄悄躲在树后观察,对六页道:“师弟你看,那水潭之中有什么东西?” 六页闻言,向那水潭看去,本来还以为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过了一会就见,一条锦鲤凭空越三丈高,而后又落回那潭水之中。 这锦鲤不过足掌大小,能跃得这样高,必然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六页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锦鲤又跃了一次,他才确信不是自己的错觉。 转眼朝画知看去,就见画知道:“这锦鲤必然是天地之间的异种,想来也是珍贵异常,若是能将其抓来,应该能换取一些修炼的资源。” 见六页还在犹豫,她道:“你我都是被那魔教修士害得家破人亡,若是要报仇,凭你我的修为怎么能成,但这锦鲤是异种。若是能在大青峰那里换来一来灵物,那才有机会突破境界。” 六页想了一会,才道:“这锦鲤也不知是从何处来的,若是这大青峰修士圈养的,我等岂不是偷了人家东西?” 第一百七十章避水真丹 画知听到六页的话,也有一些迟疑,她问道:“师弟今日来时,可曾见到这锦鲤了吗?” 六页摇头道:“我来时,并未在这潭水之中见过锦鲤。但其也有可能是白日潜入河底,夜里才出来,也有可能是我回去时,被什么修士放养在这河池里了。” 若是第一种,他们两个拿了也无妨,但若是第二种,他们抓到这锦鲤还要拿去卖给大大青峰的修士,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些可能太多,画知也不能确定,但过了一会她才下定决心道:“这锦鲤现在还不能确定它是从哪里来的,我等便守在这里等待。若是连续三日这锦鲤未曾被大青峰的修士收去,说明它并未有主,我们拿去换一些外药也是无妨。” 听到画知的话,六页也未曾反对,他现在在这大青峰修炼了十日有余,即便是这大派山门的灵气供养,这些天他的进步也是有限的,若是没有外药服用,凭他自己,一辈子也没法报仇。 想来画知也是如此想法,六页便点点头。 两人于是都潜伏在这大树之后,看这锦鲤起落,玩耍了一夜。 一二日天明,六页忽然道:“师姐,守这锦鲤用不到两个人,不如我二人交换看守,还有一人可以送饭?” 画知听到六页的话,想了一会便点头答应道:“也好,我两人毕竟是借住在这大青峰,不能长时间不见人影,我先回去一趟,中再换你回去。” 六页点点,画知便从地上捡起她的披风,转身回去。 画知刚走了没一会,天边出些一些光明,说明太阳已经升起。 六页打起精神,过了一会就见那锦鲤似乎玩够了,便开始在水里游弋,又一会忽然一跃,往那瀑布而去。 这锦鲤本来就能一跃三丈,这两丈高的瀑布,自然是一跃而上。 这锦鲤落入其中,立刻消失不见了,等了的好一会也不见其出来。六页立刻走上前去探查,发现那锦鲤果然是跃入了瀑布联通的暗河之中了。 “原来这锦鲤是这样消失的!”六页还以为这锦鲤会潜入这谭地躲藏。 他立刻返回,去寻画知。走到了修建木屋那处,还有一些修士未曾起来,六页敲开画知的屋门。 画知见到是六页,也不必他多说,两人往那瀑布而去了,路上六页道:“那锦鲤方才从那瀑布,跳往暗河之中去了。” 画知听到六页的说法,回应道:“果然如此。”见六页疑惑不解的摸样,她道:“我昨日就正要沐浴,就见那瀑布里掉出什么东西来。当时我还奇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果然是从那暗河之中跳出来的。” 说话之间,两人便感到那出,画知爬上那瀑布,看了看这暗河的出口,又观察了一下岩石,又落了下来。 她一下来,便欢喜对六页道:“师弟不知,金月门中本来就是极为擅长圈养奇兽异种的,对这些异种生活之处也有研究,你来看。” 她将六页带了上来,对他道:“方才我已经探过了,这暗河之中十分宽敞,水也是大青峰上留下来的灵泉。” 六页听到画知的话,将那暗河之中的水捧出一些来,发现其中果然有淡淡的灵气。 但这灵泉落到这潭水之中,灵气便开始溢散,也不在是灵泉了,他恍然道:“难怪我在这谭中,也没感受到什么灵泉,只觉得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一些。” 画知听到六页的话,摇摇头道:“师弟,这灵泉只是小事,要知这是大青峰的地界,灵泉也归大青峰所有,我等即使借用来修炼,能用得了多久?” 六页问道:“对,还是要抓住那一条锦鲤,倒是能换一些丹药,借用这灵泉,我突破练气三层甚至四层都够了。” 画知叹息道:“一条算什么。”她走到六页跟前:“你莫非以为这暗河之中只有这一条锦鲤?” “这暗河一条都是灵泉,其中能长出这锦鲤,莫非是侥幸吗?这其中能有一条,必然还有第二条第三条,还有更多。只要我们能将它们卖出去,自然能获得诸多好处,到时候的修炼到练气顶峰,甚至突破筑基也不是不可能了。” 六页看着这地下暗河发愣,过了一会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道:“这锦鲤会不会是大青峰的修士圈养的?说不定这暗河只是直通他人圈养锦鲤之处,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大青峰的修士发现。” 在这大青峰的地界,没有第二处会收这锦鲤了,若是在大青峰的地方偷了大青峰的东西,再卖给大青峰。六页实在想不到这样做,他们除了本人干出去,还会有第二条路可走。 画知也眉头紧皱,想了一会她才道:“既然如此,只有亲身探一探了。”说着,她拿出一枚金灿灿的丹丸来,对六页道:“这是金月门中的宝物,名为避水真丹,即便是练气一层的修士也能任意使用,可以在水下呼吸。” 六页看着这真丹,心中十分惊讶,这些大派弟子,哪怕逃难都能找出许多宝贝来,不像真墨观。他现在只有从师父尸体上发现的一枚黑溜溜的石球了,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就来他这样想的时候,画知将这避水真丹放入六页的手中,对他道:“这真丹只要放入口中,输入灵气就可以,不过我水性不好,这一趟还是劳烦师弟走一趟,若是功成这,这真丹也当做报酬。” 六页看着这真丹,心里佩服大派弟子的富有。 其实他哪里知道,画知也是逼不得已,她能逃出魔教的追捕,好几次都是靠这真丹躲入水中。但这暗河潮涌,画知虽然会一些水,但是却不能在这暗河之中游动。 而且这真丹使用是要放在口中,等六页用了之后,即便收回来了,她今后也不会在也的,还不如送出去。 两人之后便各自离去了,相约夜晚才来,毕竟白日人多眼杂。 这一个白天两人都无心修炼,等夜晚月色正浓,两人才出现在这瀑布旁。 第一百七十一章水脉开辟通石府 今夜大青峰的雾气比往常还要浓郁一些,这处瀑布水潭虽然说是在大青峰的地界,但实际上却任然远离山门,不然大青峰的弟子也不会准许这些逃难的修士随意活动,而无人看管。 “那锦鲤今夜未至,想来这暗河之中别有洞天,师弟今夜先探明这一处就可。”看到那锦鲤今夜没有跳脱出来嬉戏,画知猜测这地下暗河要不是广大无边,要不就是其中还有其他通路。 六页点点头,将那避水真丹放入口,如水之前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入那瀑布之中。 “好大的水力!”六页落入其中,本来想像那锦鲤一样游进去,但这时才发现那瀑布虽然不大,但其中水压不小,他只得抓住一块岩石,这才避免被这瀑布冲落下去。 然而这只是开始,六页正想拿另外一只手抓住其他岩石,好使力进去,但没想到这水中岩石,因为这灵泉之中的灵气,也长满了青苔。好在这青苔长得极其茂盛,甚至深深扎根在这岩石之中,他牢牢抓住,这才避免被冲落下去,但也陷入极其尴尬的境地。 这水中的压力虽然不至于将他冲下去,但却有一股浮力,六页若是稍不注意,便会抓不住那青苔,结果自然不必说。 好在这时,留在外面看顾的画知也发现了六页情况不妙,她轻轻一跃,落在那瀑布岩石边上,手掌一推,便将六页推了进去。 正卡在这瀑布之中六页发现脚后来了一股新力,也一登岩石,冲入了这压力最大的瀑布口,进入了暗河之中。 六页这时已经憋气好一会,这才想到用那避水真丹,他将灵气缓缓输入其中,就发觉这真丹将他呼出的废弃吸收了,换新气出来。他只凭借这新气就可以无碍,只是不用呼吸,还有一些不习惯罢了。 如此一来,他才看向这地下暗河。 虽然修士到了练气二层,耳聪目明,但也不可能在的黑暗的河中视物,他于是将神识放出来,照在这暗河之中。 这是一条极其狭长的水脉,大约只有半丈不到的宽度,而深入大山之中,六页也看不到头。 到了这里水力已经很小了,有的地方水面刚刚漫过一半,不用避水真丹就可以呼吸。 六页一路向那地下水脉深处而去,也不知行了多久,这才来到一处更加宽阔的水域。 本来按照画知的说法,这处因该便是那锦鲤鱼群的所在,但他神识寻了半晌,只发现一些普通的鱼种,虽然常年生活在这灵泉之中,也有一些奇异,但还是无法与那锦鲤比较。 六页眉头皱成一团,但现在时辰还早,他也四处探寻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奇异之处。 一番寻找下来,果然发现了另外三处暗河,其中两处地势较低,应该与他来时那暗河一般,还有一处却是这暗河灵泉的来由。 他暗道想到:“灵泉向外,流经哪处都会逐渐消耗灵气,只有这灵泉来处那灵气才浓郁,才有可能养出那等锦鲤。”想到这里,六页急忙向那暗河而去。 但这暗河与他来时的暗河不同,其地势又高,水势又大,他这次没有画知相助,这里也不长青苔,所以耗费了好一会才进入其中。 六页一路上行,费心心思,也不知行到哪里了,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时辰,但按照他的估计,应该还没有天亮。 “去时顺流而下,来时逆流而上,应该还可以再走一些。”他又行了一会,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些亮光,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定眼看去。 但这地下水脉之中,本来就是漆黑一片,若是没有出口怎么会有这亮光。 但那处离这里看似近,其实远,六页的神识也照不到,只好继续向前。等他到了那处才发现,这哪里是泉水的源头,只是有人凿出通道来,这才让那亮光照下。 他也不敢用神识任意窥探了,免得被人发现,只要悄然升上去。好在他有避水真丹可以在水下任意呼吸,于是悄悄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动静,这才往上。 等他回到那水潭处,外面已经天亮,快到中午十分了。 好在六页平如就不爱与他人说话,只是独自在外修炼,错过早饭也无人觉得奇怪。 等到中午与画知独处,他才将这一夜的事情说出来。 “那水脉往上,就是一处人工开凿的通道,上去才发现越来是一处洞府,那洞中尘埃遍布,想来是无人打扫的。其中还有一些玉简藏书,我不敢查看,另外一处石壁十分古怪,我只看上面一行字,就发呆到了现在,急忙退出来。”六页说道。 画知听闻,想了一会才回应道:“那水脉想来是通往大青峰的,而拿出石府应该是大青峰中修士闭关之处,你这次去还好没有被人发现,不然大青峰的修士绝饶不了你。” 六页也是一脸后怕,随后道:“这一趟却是无果了,那锦鲤向来便是那大青峰的修士放养在那水脉之中,我们要是将其拿了,也会被人发现。” 画知却摇摇头,道:“也不一定如此,我先去打探一番,等回来再说。” 骤然发现一条通往大青峰修士石府的通道,画知也忍不住想要谋求一些好处,但在这之前还要探明这洞府的底细才行。 过了几日,这大青峰中又来了一些逃难的修士,虽然魔教已经不再对这些修士攻伐了,但其中大部分还是不肯返回原来的地界,躲到大青峰来。 魔劫没有开启,大青峰也没将这些修士遣返回去,而安排其住下,但这里有一个问题的。这处地界开辟出来,本来是占时安置这些外来的修士,但随着其人数逐渐增多,已经不足以安置了,所以大青峰决定划分一处更大的地界来。 “便是这一处,这一处,你等可以随意搭建。”那修士指点道。 画知看了看,随意问道:“这位师兄,不知可否在这山林之中开凿洞府?” 第一百七十二章符诏催长快三分 这修士听到画知的话,有些惊奇。通常来说,修士临时居住之处只要搭建木屋就可,要开辟石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怎么做这等麻烦之时。 “师妹为何想要开辟这石府,要知道这石府开辟不好,恐怕不适宜住人的。”这修士回应道。 地下有灵脉,但通常来说也有浊气沸腾,若是开辟不好引出浊气来,非但不适宜居住,还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但即便开辟出来,居住在洞府之中,也不如搭建房屋舒适。所以这大青峰那么多年来,也只有一位真传弟子开辟出石府来,而后也无人居住,直到荀玉到来。 画知闻言,对这修士道:“这是门中修炼之法,要居住在那等石府之中,才好修炼。” 这修士闻言,知道这是人家门中传承的秘法,于是也不多问了,对其道:“既然如此,师兄也不多问,这一处既然划分出来,诸位是开辟石府还是搭建房屋,大青峰都不过问,只是有一点” “大青峰中修士,居住石府者少,所以那些杂役弟子虽然会搭建木府,但对于开凿石府之事所知甚少,师妹要开辟石府,只有自己动手了。” 大青峰划分这处出来,自然要门下杂役弟子帮助这些修士修建房屋,不然这些外来的修士,大部分都是各自门中的精锐,怎么知道这房屋怎么搭建? 但若是要开辟石府,这耗费时力之事,自然少有人做。 不过画知的心思全在这修士的一句话上,大青峰开辟石府之人稀少。画知听到这里,点点头,同时道:“师妹自然是知晓的,开辟石府之事不必师兄担忧。” 那师兄点点头,画知又不经意间问道:“不知师兄门中,开辟洞府的是那一位,师妹逃来这里,门中开辟石府的工具都未曾带来,不知可否借用。” 那修士闻言,也不疑有他,想了一会,摇摇头道:“其实门中就一处石府,当初开辟那处的修士都已经不在了,后来是真传弟子中的玉嫦师姐居住。玉嫦师姐升入金丹期去往沧溟上宗后,那石府便空闲下来了,要是想借工具,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借到的。” 那修士说道这里,道:“师妹,开辟这石府若是不重要的话,还是先放下吧,不然这工具实在难找,不然师兄回去再看看,若是寻得到便给师妹带来。” 画知闻言,微笑道:“多谢这位师兄。” 等那修士离去之后,画知才去见了六页。 两人在暗处,等画知将方才打听到的事情说给了六页听后,才道:“接下来那两位玉嫦与妹嫦,还是劳烦师弟去打听。” 玉嫦与妹嫦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六页随意寻了个由头,便从以为杂役弟子哪里打听到了。 玉嫦现在已经去了沧溟上宗,而师妹妹嫦现在已经确定是下一任大青峰峰主,前段时间开始闭关突破筑基期,想来段时间之内是不会出现的。 打探清楚之后,两人觉得万事俱备,一天夜里,两人又来到这潭水处,决定一同去那石府一探,至于两人只有一枚避水真丹。 练气修士已经可以闭气一段时间了,只要两人中间交换这真丹换气,可以支持两人都到达那处,而且路上一些难以通过的地界,也可以合力通过,节约许多时间。 于是傍晚出发,午夜便到了那石府之中。 六页介绍道:“这边便是那玉简的所在,那里是那古怪的石壁,还有这边” 余下地方都不重要,关键是那玉简与石壁,画知看着那几枚玉简,迟疑了一会才道:“那玉简我们便不看了,毕竟是大青峰的道法,还是去看看那石壁。” 六页点点头,他上次来就没有动这些东西,是害怕其中有修士留下的禁制。 两人到了那出石壁,便见上面一行字,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 六页一下便陷入呆泄,等他清醒过来,已经不知是多久之后了,而一旁的画知正无聊地看着他。 他奇怪道:“师姐怎么不看那字,我觉得其中应该有许多玄妙之处。” 画知苦笑,道:“我倒是想看,但目光一接触那字迹,便觉得刺目难耐。不自觉移开目光,倒是你居然一口气看到现在。” 她说道这里,羡慕道:“这上面的字迹必定是一位十分厉害的修士留下来的,这其中还有什么法诀传承,应该是剑法,而且恐怕就是那一位玉嫦前辈。” “可惜我不能久视,你却能陷入顿悟。” 六页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识,那画知便道:“不说这些了,妹嫦还在闭关,时机难得,我们以后每夜都来一趟,白日在设法打探玉嫦的事迹,现在该回去了。” 越来六页顿悟道现在,一夜几乎已经过去,两人立刻原路返回。 返回路上,顺流而下,六页同时在思考,为何画知看了一会便刺目难耐,而他却能陷入顿悟,难道是他资质非凡吗? 忽然他想到一个东西,是从他师父遗体上得来的黑溜溜的石球,似乎看到那石壁时,这石球便送来一股暖流,让他陷入顿悟。但这感觉太细微了,他还以为是错觉。 但无论如何,下一次来,他便要留心了。 两人回到外面,还没有修士走动,两人于是换了一件衣服才各自离去。 此时,离这大青峰千里之外,有一处荒山,此时几乎爬满了一种成人手臂粗细的藤蔓。但这里周围本来就没有人烟,也没有修士走动,所以也无人发现这里的怪异。 现在这些藤蔓还在飞速生长,一日一夜便长大了许多。 藤蔓的中央,一女子正在端坐,不断催长这藤蔓,此时睁开眼来,看了看这变样的荒山,过了一会才喃喃道:“真身那处,还差三十余枚灵蕴结晶就完成了,倒是这些磨剑藤,还是不够用。” 不过那三十余枚灵蕴结晶是看运气得来的,但现在荀玉的运势很好,应该很快就能完成。 想到这里,法身荀玉引动统领百花符诏的力量,这磨剑藤生长又快了几分。 第一百七十三章离渡真 一晃就是半月过去,这一天渡真殿中,荀玉闭关的静室所在,一枚符器化作真剑,一便落到了荀玉的手上。她将手里那符器拿下来仔细想观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枚细微的符文,这便是那灵蕴结晶。 “成了,有这一枚,便凑齐了一万五千七百枚符文,可以进行下一步。”荀玉将排在一旁的符文,用法力捞起来,与这新得的一枚组合起来,构成一枚中空的剑丸。 同时她开始施展法力,以前便仿佛体内灵蕴剑逼出来。 就见荀玉周身不断释放出一点点灵光,汇聚入那剑丸之中,这些灵光都是灵蕴剑的符文,现在逼迫出来,已经与从前的灵蕴剑有了很多的不同。 但这一步是道经早已推演完成的,并没有出什么差错,一枚一枚落在那剑丸中心,当最后一枚符文落入其中,那剑丸也刚好被填满,化成一枚完整的剑丸。 但这一步还没有结束,荀玉又开始控制这剑丸中一些相同的符文调换位置,这一步必须小心翼翼,因为她还没有明悟这剑丸的道理,只是依葫芦画瓢。若是画错一点,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些其他的后果,毕竟这是关系到荀玉修为根本的,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等这些符文都调换了位置,她仔细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错漏,这剑丸便完成了,那灵蕴剑与这剑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也不分彼此。 荀玉控制这剑丸收纳灵气,发现与以前的灵蕴剑并没有什么不同,威力还大了许多,于是将这剑丸收好,推开静室之门出去。 走到三层,就见到后弦道人依旧等待在那书柜处,不曾离开半步,捧着一本法诀闭目思考。 后弦道人感应到荀玉的到来,转眼向她看去,见她站在一旁,于是问道:“玉嫦道友不在静室之中开辟洞天,怎么出来了?” 在他看来,开辟洞天极其不已,即便有了从青雨宫带来的两枚灵源果,也只能堪堪在大劫开启之前,将那洞天开辟出来。 但荀玉用大法力将那混沌虚空拉扯到山海界来,耗费半年完成前面的步骤,他却是没有想到的。 荀玉对他摇摇头,道:“那洞天只是外物,修为才是根基。不过那混沌虚空已经演变到一半了,因该在半年到一年之间,就会演变完成。”她说着控制虚丹之中的联系,将那存在于冥冥之中的混沌虚空拉扯出来。 就见这渡真殿中出现一方巨大的口子,里面是乌云遍布,雷霆闪电,火焰洪水,种种景象不断涌现又消失。 现在那混沌虚空已经逐渐演变成洞天了,不过月余就有了这样的变化,这渡真殿中也容纳不得。 这口子出现没一会,便被荀玉关闭了,与刚开始演变时不同,现在的洞天不能常常接触这山海界,因为若是如此,就会逐渐沾染一些山海界的气息。虽然灵虚洞天之中没有提及这样做有什么坏处,但却告诫后人,洞天到了此时,应该多多接触归墟,尝试抵挡容纳归墟之气。 所以现在荀玉常常将这混沌虚空放得很远,让它落在归墟里,但又不消失在其中。 混沌消失之后,后弦道人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对荀玉道:“看来这混沌虚空已经进展到八象显现的地步了,若是顺利,果然是应该在半年之后便转化完成。” 方才那口子中展现的景象,自然是八象的显现。但其还不是一个完整的洞天世界,所以这八象显现之后又立刻消失,凡人看了都会以为是幻觉。 后弦道人想了一会,又对荀玉道:“原来是你用法力将那混沌虚空束缚在山海界中,施展了许多法纹,它才能演变到现在。我以前也只是以为你法力强盛,没想到能做到这个地步,现在你的气息已经到了金丹顶峰,想来是要突破元婴吧。” “道友说得不错,所谓法诀洞天,都是外物,只有这修为才是根本,这次突破不知差些什么。道友这次洞天完善,已经确定是渡真殿下一任殿主了,若是要得什么,只要殿中还存余,都可取用。” 这话对其他荀玉的诱惑,倒是没有对其他修士大。荀玉修炼到现在,可以说是自创法诀,其中所用宝材与其他法诀的宝材都大不相同,外药也不是必须的。 不过荀玉想了想,还是向后弦道人要了一些灵物,但其中只有三种,渡真殿中还有留存,分别是墨花,红果,青叶。 她本来要的还有另一些灵物,在山海界都是难得一见的,恐怕只有青雨宫才能凑齐这些。 这些东西在修士突破元婴之后使用,可以极大增加修士的法力,所以但凡有这些灵物的修士,莫不是自居取用了,怎么还会留下来。 倒是这墨花红果青叶,其实是长在一株植物上的,前段时间被一位元婴修士发现,这才带回殿中,现在荀玉刚好遇见。 其实荀玉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三种灵物,现在也是意外之喜吧。 拿到这三样东西,荀玉才对后弦道人道:“其实这一次突破元婴,还有一样东西未曾准备好,但这事不是在渡真殿能做成的,还是要去下面一趟。” 后弦道人听到荀玉话,也没有问是什么事,只道:“要去多久?” 荀玉默默计算了一下,回答到:“短则三五日,长则半月,必定回来。” 后弦道人于是道:“既然如此,办完那事,道友还是尽快赶回,那另外一些灵物我也会替你留意一些。” 听到这里,荀玉想着等在地下磨炼好磨剑藤的剑气之后,便早些回来,于是点头之后,立刻往地下飞去了。 她化作五色遁光,一路想着心中感应之处而去。 只过了一日,她便落到一处地界,这里几千里内都没用其他的修士门派,而这出山坡,凡人也是绝迹,当初还是一座荒山野岭,现在却布满了磨剑藤。 这荒山的中央,还有一位女子端坐其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两枚 这女子正是法身荀玉,她手中捧着统领百花符诏,正在催长这磨剑藤,到了现在正是大功告成。 现在这些藤蔓,可以作为磨炼她虚丹之中剑气的标靶。 法身荀玉将那符诏收起来,同时召唤出一点灵光,正是那花好梦,她落入花好梦之中,控制它落会真身荀玉的袖口里。 这时,荀玉才将全部的心神都收回来。她围绕着荒山晃了一圈,发现这处磨剑藤占地甚广,单单作为磨炼剑气只用,已经足够了。毕竟这些藤蔓,比当初萧河占据那处魔教分教大了三四倍有余。 荀玉落到这荒山的中心,开始将剑气散步出去。这不像上一次对敌魔教,全用剑雨,而是一次放上几十道,道道都能清晰地控制住,等这些剑气磨灭了一些磨剑藤,快要消散的时候,立刻收了回来,同时将下一波剑气放出去。 而收回来的剑气沐浴虚丹之中葱郁的灵气,渐渐恢复了回来,并且其中的威力更胜。这些收回来的剑气荀玉没有立刻放出去,而是慢慢等待,等这虚丹之中的剑气,都化为这般。 如此耗费了一日一夜,荀玉虚丹之中的剑气已经尽数转化,在也没有留下最开始的剑气了。 而地下的荒山,也空出来一大片。 荀玉对此有些皱眉他,她本来还以为这些磨剑藤已经够用了,但现在看来还是差一些。 因为这些磨剑藤中的灵蕴,比那魔教分教那一处,还要少许多。 “看来这统领百花符诏也不是万能,魔教分教那处的藤蔓,都是自然生长,其中灵气葱郁,那灵蕴自然也就孕育出来了。但这符诏催长出来的藤蔓,还是差了许多,除非” 除非耗费气运来催长这藤蔓。统领百花符诏虽然能够控制天气四时,但违逆自然生长出来的植物,自然有其缺陷,就如这磨剑藤,灵蕴不盛。 不过即便如此,这符诏依然有办法,让这催长出来的灵植,不下于自然生长的,甚至连其中的缺陷都能弥补,但那就需要耗费这符诏主人气运。 荀玉自然不会为了这区区磨剑藤便如此做,只是有一些可惜。她本来还以为,等日后回到了修真大陆,可以凭借这统领百花符诏催长灵植,快速累计外药,好将修为提升上去。但现在看来,这灵药即便是催长出来了,也必然有一些缺陷。 她又将自己的法身放出来,通过符诏,在那片被空地催长磨剑藤。 说起来这磨剑藤的催长,也不是什么都不消耗的,它不是消耗荀玉气运,而是消耗这些磨剑藤的气运。 天地万物都有其气,磨剑藤种子自然也有,当初旋风山客栈,那掌柜吞吃的葵花种子也有。 法身荀玉在那空地下洒下了种子,又开始从复那工作,不过这一点只要不断驱用符诏之力就可以,荀玉也不必在那法身之中耗费太多的心神。 而荀玉便开始一遍一遍磨炼那剑气。 又是一日过去,因为这剑气的威力比最开始还要强大许多,本来不容易磨灭磨剑藤,现在只要一剑下去,必然斩断两截,消磨灵蕴。 这样事情就顺利了许多,荀玉的进度也加快,等到第三日正午的时候,那磨剑藤几乎一道剑气下去,便会斩断大半。那剑气也要接连斩灭三四次之后,才会达到收回的程度,到这时,这些剑气都一剑被磨炼了六次。 但如此一来就有一个问题,这些磨剑藤似乎是不够用了。 这大半荒山,都被磨剑藤磨灭,只留下灵蕴被斩灭的普通藤蔓,还有幸存。 幸好在这荒山之外,那一片空地,又种出了新的藤蔓,但即便如此,也不知这些磨剑藤够不够用,毕竟她是准备将这这虚无剑气磨炼到顶峰的,也不知这需要磨炼多少次。 此时就在荀玉磨炼剑气之事,在这荒山数百里外,正有一群人向这里赶来。 这群人分成的两拨,三人在前夺命而逃,九人在后御器而追。 那九人都是魔教修士,倒是这三人,穿着一身白月长袍,此时布满尘埃,在袖口处有三只金雀花纹,十分显眼。 这三人都是金月门的修士,几月之前金月门被攻破,这三人慌不择路走错了地界,逃入深山之中,却是越走越偏,逐渐走到魔教完全控制的地界去了。 等三人发现之后原路返回,却被追杀至此。 “快快快,那丛林之中便是修道荒漠,人烟都是稀少,修士也难见到,到那那处我们便有机会逃离那魔教的追捕。到时候只要绕道,就可走到沧溟派的地界去,那时便也就安全了。”这三人中,一位看上去年长的修士道。 另外两位看上去年轻的修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问道:“厉师侄,这些魔教修士追得这样紧,三日之中我已经数次感受到他们那神识,都被我挡回去。” “我与师弟还能支撑数日,但师侄现在可不太妙。” 那年长的修士闻言,回应道:“我这里还有三枚补气散,应该可以坚持了。” 年长的修士额上都是皱纹,头发有些花白,看上去是一位练气十一层的修士。而另外两位年轻的,则都是筑基修士。 两个筑基修士闻言,对望一眼,悄无声息将这练气修士包围。忽然之间,两人同时出手,就在那年长修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一把将他那腰带夺下,并且一掌打在那修士胸口。 三人落在地下,那年长的修士口中鲜血直流,几乎说不出话来。 另一位筑基修士笑道:“厉师侄,俩位师叔逃难至今,法力也是空虚。师侄这一把年纪,逃也逃不过,不如舍弃这补气散,来为师叔争取一些时间。”他说着,将那腰带解开,从里面拿出两枚蜡丸,却怎么也找不到第三枚,他立刻踢了那练气修士一脚,问道:“还有一枚呢,还有一枚在哪里!” 那年长修士回过神,黯然道:“我方才怕你们两个抛弃,所以故意谎称有三枚,其实只有两枚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追逐 这练气修士虽然一把年纪,但藏丹丰硕得很。作为一个练气修士,能与两个筑基修士走这一路下来,也是多亏了他一路上不断服用丹药,才能到此。不然他没有洗练肉窍,不给在飞遁的同时快速恢复灵气,早就被那些魔教修士抓了。 那两个筑基修士闻言,眉头一皱,其中一人不信道:“你是不是还藏了一些,我看你不是只有两枚,还有许多,到底藏在哪里?” 那年长的练气修士道:“你们若是不信,只管来搜一搜,来找一找。” 那筑基修士闻言上前,但另一位筑基修士却道:“看来他是真没有了,你也不想一想,这一路下来他吞服了多少灵药,即便以前擅长炼丹,现在还能剩下多少?” “他怕是想故意耽搁我等的行程,好叫那魔教修士追上来,到时候师侄是擅长炼丹的,说不定还能留一条活路,我俩人却无一技之长,只有一刀了结罢。” 另一个筑基修士闻言,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那练气修士,果然见其手中暗暗拿着一道符箓。 这等符箓,这两位筑基修士以及见过数次,发作之后立刻化为一道金光将人定住,一时便走脱不得。但他们两个是筑基修士,只要仔细一些,还是有机会避过。 那练气修士见这符箓被两人窥破,便立刻想要发作,两位筑基修士见了,立刻远远避开。 其中一个修士将手中两枚蜡丸,其中一枚扔给另一位,同时道:“厉师侄,我俩已经避开这范围了,你也圈不住我们。有这补气散,想来我两人可以逃脱魔教追捕了,多谢多谢。” 两个筑基修士说罢,同时捏开了那蜡丸,将其中的丹丸吞入腹中。 这补气散不是多么贵重的丹药,但炼制也颇为不简单,只要吞入腹中,就能调理修士体内的灵蕴,之后汇聚灵气就不会那么乏力了。 两名筑基修士正要转身遁走,忽然面色大变,同时转过身来看着那练气修士,一口同声道:“这不是补气散,是散气丹。” 散气丹也是一种丹药,但效果与补气散截然相反。若是修士服用了,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害处,但会扰乱修士体内的灵蕴。 若是一个练气修士服用了,一日一夜之中,都不能借用体内的灵蕴汇集灵气,只能凭借练气功法汇集,但那效果十分微弱。 想想,一个修士要修炼到练气顶峰,需要多少时日,若是体内的灵气耗尽,想要凭借练气功夫恢复过来,同样需要那般时间,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恢复了。 而若是一个筑基修士服用了,虽然不会想练气弟子那样,但也会阻碍灵气的流通。 那年长的练气修士,此时已经完全激发了手中的符箓,化作一道金光将这练气修士包裹。 那筑基修士见此,面色微苦,道:“居然是金遁符。” 练气修士根本不与这两位筑基修士多言,道:“那散气丹只是为练气修士准备,两位师叔法力高深,只要片刻功夫就可解开。若是你我三人分散而逃,逃脱那些魔教修士追捕的机会也大了许多,两位师叔多多保重。”说罢,化作一道金光遁走了。 两位筑基修士也不阻拦,他们都服用了散气丹,虽然一时半刻就可以解开,但若是此时与这练气修士动手,那便走不掉了。 若是走魔教修士抓住,那练气修士因为炼丹之能,还有机会逃脱性命,他们两个却没什么希望了,所以这一刻两人都不敢动手。 等那练气修士走远了,其中一位筑基修士才道:“师兄要往那边去?” 另一位筑基修士闻言,指了另一边,道:“为兄走这边去了,师弟多多保重。”他指了指左边,御器而去。 而剩下的那个筑基修士,便向右边去了,三人分散开来。 此时离此地数百里处,正是荀玉所在之地,她本来正在施展剑气,磨灭那藤蔓中灵蕴,忽然睁开眼来。 她现在的神识,已经可以感应到接近千里的范围,这里要说一下修士的神识感应。 通常来说,修士的神识有三种状态,第一种便是感应灵气波动,这种状态即便不用将神识照出去,但只要在修士神识能够照得到的地方,那灵气波动都不能瞒过修士的感应。 第二种,却要将神识照出去才行,乃是感应灵机灵蕴的兴盛。通常来说,修士若是要找一个人,或者一件物品,必须先感应灵气波动,之后才会将神识照出去,感应灵蕴的兴盛。 之后便是第三种了,乃是用将神识集中在那处,便能事无巨细感应那处画面。 而这些修士,一路行来,早已经被荀玉发现了,不过的当时他们离这里还有一些距离,荀玉这才没有理会,只是隔一段时间才去看一看。 但方才她却将那三位修士的行为看在眼里,那练气修士便引起了她的好奇,过了一会,荀玉便传音过去。 此时正在遁行的那位练气修士,耳边忽然传来女子的传音,将他惊得一顿,但之后他又遁行了一会,忽然改变了方向,向荀玉所在那荒山而来。 三位金月门修士分散离去那处,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忽然飞来九个身影,都是一袭黑衣,皆是魔教修士。 到了这里,九人停下,其中一位筑基魔修感应了一会,才道:“到这里,他们居然分开走了,我们也分散去追。”说罢,他指点了一会,这些修士分成三队,三人一组,分别遁去。 其中去最两位筑基修士的,全都是筑基期的魔教修士,而去追练气修士的,其中也有一位筑基修士。 那金月门的练气修士用了金遁符,遁速比起筑基顶峰的修士也不差了,但这遁速并不持久,到了傍晚,那遁速便降下来。 追他而来的魔教修士立刻发现,三人遁速又快了一些。 但这里离荀玉所在的荒山已经不远,那练气修士快速飞遁之下,到半夜之前,便到了荀玉那处。 而后面跟来的魔教修士却奇怪的发现,他们追逐那金月门修士,此时忽然停下不动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厉九命 那追逐而来的筑基修士面色变化,被其中一位练气魔修看在眼里,于是问道:“师兄,不知是出了何事?” 那筑基修士闻言,对两人道:“那金月门的练气修士,不知为何忽然裹足不前,不知前面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那两个练气弟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对这筑基魔修道:“我看师兄是多心了,那人不过是个练气弟子。虽然不知为何能支撑到此地,但想来他方才飞速遁行,现在已经是灵气耗尽。要知道我等练气弟子,不能在飞遁之时恢复灵气,若是不是我两人有教中发下来的丹药,现在也已经支撑不住了。” 那筑基魔修闻言,点点头,遁速又快了三分,他对这两人道:“那我等便追上去,不给那修士恢复法力的时间。” 三人御器,划过这森林上空,惊起一片飞鸟。 此时,荀玉所在那一片荒山,金月门的练气弟子落到荀玉身前站定,恭恭敬敬行礼道:“金月门修士九命,见过前辈。” 此时荀玉已经停止施展那剑气,因为这里已经是那筑基魔修能够感应到的地方,若是施展法术,难免被那些修士感应到灵气的波动。 况且她这荒山之中的藤蔓已经被荀玉斩灭大半,倒是那剑气磨炼完成还遥遥无期。所在她现在正准备认真用那法身来催长藤蔓,毕竟那是不会出现灵气波动的。 荀玉见到这九命,一身灵蕴已经接近练气顶峰,只是还没有筑基,向来他在金月门应该正准备此事,只是没想到魔教忽然攻伐,不然他是不会准备这么多补气散的。 修士筑基,正是要磨炼身体之中的穴窍,这一条路有许多法诀,有借用丹药药力洗练的,也有用自家法力洗练的。 九命准备补气散,向来是要一气功成。 荀玉等了一会,忽然问道:“我看你法力强盛,自身根骨也是不弱,怎么现在一把年纪了,才修炼到这境界?” 这练气修士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但荀玉方才发现他恢复灵气速度很快,灵根应该不弱才是。不过这山海界修炼,不单单靠灵根,还要看修士与神魔两晶的契合程度,不弱连內炼都无法完成,所以荀玉这个时候用根骨来指代。 那练气修士闻言,叹息道:“回禀前辈,晚辈以前在家中乃是经商的凡人,四十余岁才偶然接触到修士。后来散尽家财,加上根骨不弱,这才拜入金月门中,耗费二十一年才修炼到此。” 荀玉点点头,回应道:“原来你是商人出身,现在也六十余岁了,难怪这样老奸巨猾。” 九命闻言,立刻就想反驳,却听荀玉道:“我来问你,你腰带中是不是带了许多补气散,又配了两枚化气丹?” 九命听到荀玉这样说,立刻知道他一路上的所作所为都被这人看在眼里,也不反驳了,只道:“也是两位师叔心中生出贪念,这才中了晚辈的计策。不然晚辈这里还有六枚补气散,四张金遁符,怎么也能带俩位师叔逃脱出去。” 荀玉闻言,摇头道:“你乃是故意为之,最开始与你那两位同门说话,先言道丛林之中乃是修道荒漠,要绕道才能去沧溟。你那两位同门行到现在,虽然法力还有剩余,但也难保之后不会被捉住。” “后来两人问你还有几枚补气散,若是你说只有一枚了,或是还有六枚,他们两人都不会对你的出手。一枚两人分不均,六枚便可以向你借用,是不是?” 至于为何要算计两人,一来是两人先起贪心,二来也是要将追兵分散,如此即便被追上,他也有一战之力。 九命闻言,只好点点头,道:“这位前辈,若是两位师叔心中没有贪念,怎么会中在下的计策,三枚补气散,三人正好足用。” 荀玉也不反驳,因为这九命说得不错,说起来这九命也是练气顶峰的修士了,只要用了一枚补气散,飞遁到沧溟派的地界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到这里,距离大青峰也只有千里之遥了,三人再遁数百里就能看到大青峰修士活动的踪迹,那些魔教修士也只能退去。 她又道:“那两枚化气丹,想来也是你故意放的,正是要两人同时服用。” 九命回应道:“是也,俩位师叔都动了贪念,是以这两枚化气丹两人都不敢留下,不然便要小心另一人动了贪心。毕竟晚辈这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所以那金月门两位筑基修士,才会中了九命的计策。他使用那金遁符,两人都不敢上去,正是害他用那困敌之符,与两人同归于尽。 这事发生始终,不过几句话之间,但其中的变化,都在九命的掌握之中。那两个筑基修士,也至始至终都被九命戏耍,所以荀玉才会说,九命是老奸巨猾。 九命到现在也不紧张了,他已经看出荀玉不是那等迂腐的修士,不然凭他方才算计同门的所为,早就被她毙玉掌下了。 他对荀玉恭恭敬敬道:“不知前辈将晚辈唤来,有什么事情交代。” 荀玉先不言,这九命乃是经商人家出身,自以为聪明过人,而且也确实如此。 此人在修士之中,也是最最容易活下去的,荀玉虽然欣赏这人的聪慧,但若是要折服此人,还是需要一些其他东西。 过了一会,她才问道:“你俗家叫什么姓名?” 九命眼中透过一丝奇异之色,他本来在林中飞遁,忽然受到荀玉的传音,来到这处之后,通过观察,还以为荀玉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他,或是收服他,为她所用。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看错了,又或是荀玉要使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 他道:“晚辈俗家叫厉无命,入了门中,长辈点了一个九字,倒好,便叫九命。” 荀玉对他道:“此地离大青峰已经不远,只有大约千余里,我在此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成,之后再带你走一趟。” 九命行礼道:“多谢前辈。” 荀玉于是坐下修炼,而远处,法身仍然在催长那磨剑藤。 过了半个时常,远处才飞来三道人影,落在这荒山脚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灵脉炼剑 那三人落下,神识照过去,便发现了荀玉与九命的身影。 其中那一位筑基修士脸色一变,正要遁走,就见一道剑气瞬息之间飞来,打在他的身前。 这修士正是认出荀玉的摸样了,此时见到这剑气,便知自己没有什么机会遁走。 他带着两位练气修士一步一步往荀玉那处赶过去,同时对那两个练气魔修道:“那人是沧溟派的大修士,一会你们与我过去见礼,不得无礼。” 那两个练气修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筑基魔修这样说,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原来那金月门修士不是什么法力不济,而是遇到前辈了。” 另一人道:“真是倒霉,若是方才我等遁回,就没有这事了。” 三人一路走到荀玉那荒山之上,那筑基魔教带着另外两人,对荀玉行礼道:“魔教修士目乘,见过前辈。” 荀玉当初在萧河所在那出魔教大闹,之后那些修士回去,将她施展剑气的场面也带过去的了,如今有许多魔教筑基之上的修士,都已经见过。 他们三人自然是敌不过荀玉的,甚至连其中一道剑气,想要挡住都要耗费许多功夫。 不过好在,现在还不是魔劫时期,正道魔教的修士也不至于一见面便要喊打喊杀。特别是荀玉现在名声在外,想来只要他们三人礼数具备,也不至于放下脸面来与他们为难。 三人行礼,毕恭毕敬,荀玉见此也不为难他们,对这三人道:“你们是何故追杀这金月门的修士,不知魔劫已经推迟?” 那目乘道:“前辈有所不知,这金月门的修士,不知何故出现在魔教南山祭坛所在之处,正好那次祭坛因为天雷有所损毁。南山使者便将气撒在三位金月门修士身上,才有这次千里追杀。” 九命闻言,才知道魔劫现在已经推迟了,他们三人被这魔教的修士最杀,还是受了无妄之灾。 荀玉对这三人道:“既然我在这处,人你们也带不回去了,就地返回吧。” 三人听到荀玉的话,皆是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么容易,但转眼便回过神来,目乘对荀玉行一礼,之后便原路返回了。 那九命对荀玉躬身行礼,道:“感谢这位前辈救命之恩。” 荀玉点点头,便不去理会这九命了,而是继续打坐修炼。 到现在,那藤蔓已经被荀玉催长了一大片,但依旧不够她磨炼那剑气的。 不过方才那些魔教修士离得近了,她还不便施展,免得被那些魔教修士看出破绽来,到现在就没有这顾忌了。而且九命这人,聪明过人,但同样心高气傲,若是要折服他,还得施展出过人的法术来,这虚无剑气正好合适。 等到下午,那藤蔓已经长出一大片来,荀玉先对九命道:“我要修炼一门法术,你站远一些。” 听到荀玉的话,九命一点头,御器而行落到另一片山林之中。 荀玉此时才飞遁到天上去,施展出自己的剑气来,一片虚无剑气如雨点一般落下,每一道都可以斩破超过十株磨剑藤,才会衰落。但即便如此,依旧可以在斩灭三五株,不会破灭,与最开始那虚无剑气的威力,不同而语。 也正是因为如此,荀玉才会毫无顾忌将那剑气施展,而不想一开始那一般小心翼翼了。如此一来,荀玉便在一日之中,将一开始催长出来的藤蔓,尽数磨灭。那荒山之上只留下一堆枯黄的植物,等待腐烂。 九命并没有离开多远,但也走到了一处看不见荀玉身影的地方,在他想来,荀玉要修炼神通,自然是不能让他看见的,没想到现在是这般摸样。 即使离得这样远,也依旧能看清那些剑气的犀利。 他眉头皱起,细细来思考,若是这样一道剑气下来,他该如何抵挡。不过他眼光还不能洞悉荀玉这剑气的奥妙,于是心下想到几种躲避之法,但也不知可不可行。 荀玉这剑气施展了一日一夜,到后来那剑气施展出来,已经不能被肉眼看见了,可以称得上无形之剑。而那剑气的威力,比起之前又要更上一层楼。 但是到了现在,那剑气已经提无可提,像是到了一处顶峰,即便磨灭再多的他藤蔓,也不能将其消弱,更不能继续提升它们的威力了。 “这剑气到了现在,其中任意一道都可以轻易剿灭金丹,乃至元婴修士祭炼出来的宝物,而且即便剿灭了那宝物其中的灵蕴,对这剑气的磨损也少之又少。除非是用太乙精金那样的宝材炼制的,才能抵挡一二。”荀玉以前是化神修士,自然知道这剑气现在的威力。 同样的,这剑气的威力在想要提升,也十分困难。 荀玉现在也只能想到两个办法,一个是用与这剑气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玄光线,便是那青雨宫的阵法召集无穷玄光线来帮她练功,但那青雨宫之中的玄光线炼制不易,她与青雨宫主也不是十分熟识,所以这办法并不适用。 而另一个,便是用海量灵蕴来磨炼了,这一条倒是简单,只要找到地下灵脉,其中灵机灵蕴不能说取之不尽,但磨炼剑气也够用了。 不过这里就有一个问题,此事乃是竭泽而渔之事,上品灵脉拿去灵珠,只会退化为下品,但终有一日还会晋升回来。 但若是用灵脉之中的灵蕴来磨炼剑气,这灵脉用尽,便在也没有兴盛的一日了,是正真将这灵脉杀死。 若是这山海界中,没有那无上真魔,荀玉也不会想到用这办法,而现在,那真魔即将初始,留在山海界之中的修士只会沦为真魔恢复功力的宝药。到时候这修炼之道能不能传承下去都是问题,那么现在取一两条灵脉来练功,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 是以荀玉当初寻到这种植磨剑藤之地时,就细细寻找过灵脉的所在。 而这处正是修道荒漠,地下也刚好有两条灵脉纵横交错,正适合用来炼剑。 第一百七十八章真虚不灭象生无形剑气 两条灵脉,其中一条散发淡淡灵气,一条蕴含了灵蕴,都是上品,而那散发灵气的那一条,已经孕育出来了灵珠,但荀玉当时发现之后,并没有将其取走。 因为那灵珠拿去之后,这灵魔之中汇聚的灵机就会快速的退散,化成下品,所以她打算等将那剑气磨炼完成之后,才做这事的。 先将那法身与花好梦收回,之后已经用不到了,因为那两条灵脉在一开始,就已经被法身荀玉探明了长短。 散发灵气的那一条,其中大半都是灵机,从这荒山起始,往西北而去,长九十一里。 蕴含灵蕴那一条则短一些,却是从西南而来,路过这荒山,转向朝东南而去,长六十七里。 这两条地脉互相倾轧,导致其中的灵气都被牢牢锁在这处,不能排除,是以这地界便成了修道荒漠,因为其中灵气不兴。 若不是如此,这地界虽然比不上大青峰,但出个修真大派也是绰绰有余了。 荀玉落在荒山之上,用剑气开辟,她现在的剑气,磨灭这青石泥土也不会有什么害处,既不会增长威力,也不会轻易磨灭。 不一会一道直径十多丈的大洞出现在眼前,这地方正是那两条灵脉交互所在。 那大洞刚刚开辟,一股浓郁的灵气便从其中透出来,本来站在另一面丛林之中的九命也忍不住走了出来,狠狠吸了一口这灵气。 那金月门未曾毁灭之前,门中的灵脉就比不上这一处,何况这地下两天灵脉互相倾轧,灵气堆积了数万年,这一下释放出来,即便是大青峰那灵脉中心,也之不上。 更何况九命以前在金月门也不是核心弟子,这样浓郁的灵气,更是听也不曾听过。 九命对荀玉道:“前辈发现这灵脉,我看不在那大青峰之下,若是开宗立派,恐怕百余年过去,就能不下于当初金月门全盛之时。” 修士修士,也是要灵气外药的,金月门虽然传承多年,但也因为这两件东西,导致门中并不兴盛。若是荀玉用这灵穴做为根基,只要随意传下一些修炼之法,百年之后比得上金月门,也是等闲。 不过荀玉并不需要如此做,她对九命淡然道:“此处灵机确实兴盛,其中两天灵脉互相倾轧,使那灵气宣泄不出,这才导致这盛况,拿来练功也足用了。” 九命不知为何,听到荀玉的话感觉有一些不妙,方才荀玉练习那剑法,他虽然站得远,但也感应到其中浩大的波动。 后来回到这里,见那荒山之上被磨灭干净的藤蔓,也有些明白荀玉所谓的练功,是做什么了。 “这等灵脉何等珍贵,不会如此吧。”他有些喃喃道。 九命作为商人出身,对于这产物的价值都有一定衡量,在他想来,这灵脉最好是自己开发,或是开宗立派,之后便是出租出去,换取一些宝材来修炼。 而若是糟蹋一样的练功,却是最最亏本的生意。 好比你发现了价值百钱的活物,若是带到外地去卖,就成了两百钱,甚至跟多。 在当地买,就是一百钱,至于拿来自己用,所得不过五十钱,甚至更少。 然而就在九命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荀玉将她那剑气道道斩入那灵穴里,他感觉这里的灵气兴盛了,但相反的是,那地脉之中的灵蕴,急剧减少。 这是那灵脉被斩灭,其中的灵气大量宣泄出来导致的。 不过九命也没什么勇气去阻止,只好任凭荀玉施为。 如此三日过去,那地下灵脉都被斩灭大半,中途荀玉甚至还化身虹光落下去,好就近施展剑气。 三日下来,这两条灵脉都解决灭亡,其中灵蕴大量消散,不过牺牲如此大,对荀玉来说也是值得的。 昨日她施展剑气,忽然有一道接近磨灭的剑气没来得及将其收回来,直直斩在那灵脉之中。若是往常,那剑气应该就这样消散了,但现在这剑气却依旧存在,甚至还在吸取那磨灭的灵蕴恢复强盛。 荀玉将那道剑气收回来,单独实验了一番。果然见这剑气不断磨灭灵蕴,又吸收灵蕴壮大,即便几乎完全化作虚无,也会恢复回来。 这已经又了天虚施展虚无之气,以虚胜实的一部分特质了。 若是将这剑气放出来不加控制,它便会不断磨灭灵蕴,又不断吸收灵蕴壮大。或许千万年之后,便可以将这一界灵蕴尽数磨灭,使这山海界中在也没用修士诞生。 当然,天虚施展的虚无之气,可以消磨一方宇宙,使其中一切能量物质都化作空无,被那虚无之气吞吃干净,这是她的虚无剑气不能比较的。 看到这一道剑气,荀玉便知道这剑气的本质已经改变了。有它作为参照,荀玉轻易将达到这一标准的剑气收回来,而到了今日,终于圆满,将虚丹之中的剑气,尽数转化为这不灭无形剑气。 她也特意为这剑气神通取了个名字——真虚不灭象生无形剑气。 真虚是这剑气的来由,不灭是这剑气的本质,无形是这剑气的表象,至于象生,则是荀玉对这剑气的展望。 她现在依稀能够感应道这剑气未来要如何发展,便是这象生二字,同时她对天虚的虚无之气也有了一些浅薄的见解,当然也与这象生有关。 当然现在这剑气也可以解读为,真虚不灭象,生无形剑气。 荀玉也为今后她修炼出来的元神取名为真虚不灭象元神,这里也是对他人的一个误导。让人以为她的剑气是从元神中生出来的,是元神成就了剑气,却不知其实是剑气成就了元神。 荀玉的剑气练成,这两天灵脉也彻底废了,不过现在还未完全消散,她将一件法宝拿出来,正是当初得到那一件清月法宝。 这清月法宝当初荀玉是推测,用地脉来驱用,但后来没有得知这宝物收服地脉的办法,又因为肆意挪动地脉对气运不利,所以就没有尝试过。 但现在既然有更上一层的灵脉,荀玉自然要尝试一番。 第一百七十九章回到石府 宝物的威力也是有大小之别的,若是威力强大的宝物,即便是低阶修士拿去了,也能对一些大修士照成威胁,所以这类宝物在铸成之时,都要设定法诀。 或是口诀或是手印,或是满足其他一些条件才能使用,而其他修士若是不知道这宝物开启的法诀,即便是炼化了,威力也要减少。 如这清月法宝,按照荀玉的观察,其法诀便是收束那地脉之法,若是不通此法,这宝物的威力也要下降许多。如当初那元婴魔修,只能用自己法力控制这宝物,却还没能施展出来便被荀玉拿下了。 当然,荀玉现在也是不通此法的,只能用这灵脉来实验一番。 她将这清月法宝慢慢靠近那两条灵脉,同时用法力收束这灵脉之中的灵机。若是荀玉知道这的法宝的法诀,做这事情就轻而易举,连这宝物也会助她,但现在只能用自己的法力来对抗这宝物与灵脉两重力量。 好在荀玉法力强盛,耗费了许多功夫,才将这两条即将消耗的灵脉之中的灵气装入其中,不过这也对清月法宝照成了一定伤害,使其威力下降了许多。 荀玉将这宝物拿到手上来观察,过了片刻才皱眉道:“这灵脉虽然收服,但这清月要发动,还是需要一些时间,而且如此强行驱用,恐怕三次之后这宝物便彻底损毁了。” 会发生这事,还是这宝物本身的材质不是顶尖,而且它本来是收取地脉的,荀玉拿它强行收取灵脉,才会如此。 她将这清月法宝收好,落在地下,望那灵穴之中看去,此时这灵穴之中灵气兴盛到顶点,但这就如同回光返照,是那灵脉破灭的前兆。 九命也知道此事,站在这灵穴之外查看,见荀玉落下来,躬身行礼,问道:“前辈事情办完了吗?” 荀玉点头回应,那九命又叹息道:“前辈以这灵脉来练功,想了是学成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只可惜这灵脉经历千万载,如今消散,日后此地便是真真正正的修行荒漠,即便是资质逆天之人,也难以达到练气一层。” 荀玉听九命叹息之声,知道这人心中还在为这两处灵脉可惜,哀叹,但她也不在意,对九命道:“或许今后此地,再也无有修道之人,但对这处生灵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说罢也不理会九命的面色,道:“此地之事已经办完,我一会要往大青峰而去,便带你一程。” 九命点头,回应道:“有劳前辈了。” 说话之间,荀玉已经飞遁起来,周身生气五色遁光,同时就九命也包裹在其中。 荀玉遁速极快,等落到大青峰山门之前,那天日还为落山。 荀玉落在这大青峰山脚,对九命道:“往前便是大青峰所在之处,你自己进去吧。” 说罢化光而去,方才荀玉来时,已经用神识探查过,刘妹正在闭关,寻找突破筑基的契机,她本来还想要直接遁回渡真殿,但却在她那石府之中,发现一点异处。 荀玉落在石府门前,推门进入,她没用那五光遁行,所以大青峰中无人知晓她来到。 石府之中与她上次来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是她留在其中的太平鼎被人取走了,正是刘妹用它来镇压气脉。 这石府里还有一方泉眼,几只玉简,还有她留下剑意的石壁。 玉简有被人翻动的痕迹,但不是外人,因为这玉简之中留下了一些禁制,乃是荀玉曾经思考那星海內炼中禁制之法,随手制成的,只要不通晓法门,这玉简便不能任意由人翻看。 而查看玉简的法门,只有她与刘妹知道。 而那石壁之上,本来是记载她留下的剑意,那剑意与书法合为。若是无人故意破坏,可以流传上百年不消散,但现在这石壁之上的剑意,却淡薄了许多。 但那石壁之上,并没有其他痕迹。荀玉想来,只有同样精通剑意之人,用他的剑意来与这石壁对抗,这才能将这石壁之上的剑意,不着痕迹地抹去。 这里又牵扯出一个问题,荀玉的剑意乃是通过那灵蕴剑斩破天穹的一剑之中诞生,而这山海界中本来没有剑意流传。所以在这大青峰中能够修炼出剑意的修士,她想来也只有那几人。但他们若是修炼出剑意,都是借用这石壁之上的剑意练成的,怎么现在会来破坏? 所以应该并不是那几人,荀玉在这石府之中站定了一会,忽然走到那泉眼所在,神识向这泉眼之下照去,不一会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等了一会,一条锦鲤从这泉眼之中冒出头来。 这正是那星鲤,当初姬无妄从唐玉松拿出带来的,后来荀玉闭关突破金丹,这星鲤就在这泉水之中住下了,之后直到荀玉离去,那唐玉松也没来讨要。 应该是害怕被她窥探出他服用了舍身丹之事,所以故意遗忘。 那星鲤一下跃起,又落入水中,十分欢快的摸样。 荀玉神识向它照过去,传递自己的思想:“这几日,石府之中可有外人来过?” 这星鲤现在已经稳定在练气期,智慧也开发出来,可通人性,相当于人类四五岁那般大小,与它说话是能够回应的。 星鲤听到荀玉的话,上下摇摆,同时一股微弱的神识照回来,对荀玉道:“有两个人,天天夜里从这泉眼之中来。” 听到星鲤的话,荀玉神识从这泉眼之中照下去,她现在的神识,可以轻易观遍大青峰,那底下水脉的起始来去都轻易见得。 就看见六条出口其中四条深入地下,不能进入,一条是来源,从唐玉松所在那府邸后院而发。 还有一条却是一条小小的瀑布,落入深潭之中。 荀玉用神识照遍大青峰时,用了阴阳变化,没有修士能够发现,但在大青峰顶端,唐玉松的府邸之处,本来正在闭关修炼的唐玉松豁然惊醒。 他现在依旧是六年前那摸样,只是修为已经稳定到筑基顶峰了。 第一百八十章调查 唐玉松自从服用了舍身入魔丹之后,已经不在是正道修士了,他的心中常常生气一种妄念,像是另一股声音,另一个修士侵占了他的内心。 若是寻常修士遭遇此时,只能用心抵抗,但这魔教舍身入魔派的修士,则认为这另一股声音,就是就是自己。 只是修士出生之后,不断修习人的礼仪,这声音才被埋藏在内心深处,现在才是正真激发出来。 所以这派修士修炼到现在,开始不断尝试与那声音融合,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自我,如此才可以突破金丹期。 唐玉松也是如此做的,六七年下来,他现在已经初步做到了,可以借用体内生出的魔头视物。 魔头不是修士,没有五官,也就是没有五识,但它们看修士,都是同过查看修士身体之中的欲望来的。 因此荀玉的神识扫过,虽然唐玉松作为修士的神识没有什么感言,但体内的魔头却彻底缩回去,不敢露头。 唐玉松也感应到一股强力的意识经过,如同利剑悬在空中,稍有不慎就要劈落下来。 他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只得躲在府邸后院,不敢活动。 另一边,荀玉也看到了唐玉松的所在,不过当时她正在寻找那暗河的来去,故而没有理会,加上这唐玉松本来就是交给刘妹来处理的,她也没做多余的事。 当她找到了那暗河的出口,便用神识查看那处,既然这石府之中没有其他人来过,那想来就是那两人,抹去了她留在这石壁之上剑意。 两人一连来了几日,不可能今日不了,所以只要守株待兔便可。 等到天色渐渐昏暗,忽然两道人影来到这一处。两人娴熟地四下查看了一番,见无人看到此地,于是一前一后,先后跃起,跳入那瀑布之中。 荀玉神识已经发现,这两人正是一男一女,都不是大青峰的修士,而是不远处,大青峰收留的外教弟子。 其中那女子与九命一样,是来自于金月门的修士。 看见这两人,荀玉有些不悦。 两人不是第一次来此地,看来也是知道了这处是大青峰门人弟子闭关之所在,两人如此做,可以说是偷学大青峰的秘法神通。 一个门派的神通秘法,向来是最宝贵的。莫看荀玉在渡真殿,想要什么秘法就有什么秘法。想想青峰,作为大青峰的峰主,也只是从上宗沧溟那处得到一卷三炁金丹秘录,还不能传承下去,只能一人观看,就知一二。 若不是她看到这石府之中,玉简并没有损毁,恐怕当场就要将这两人抓来。 这石府分为两间,荀玉躲入其中等待,过了一会,这石府的泉眼之中,便起来两人。 两人入了石府,也不四处检查,径直向那石壁所在之处去了。 那男子一件那石壁,立刻陷入顿悟,而女子则使劲朝这石壁观看,想要领悟其中的剑意。 “奇怪,即便是姬无妄见到这石壁,也不会陷入如此深层的顿悟,这人是如何做到的?”荀玉看到那男子的行动,有些惊奇。 倒是那女子的反应,才是正常,因为这石壁之中的剑意刺目,看了一会就要偏转目光。 荀玉细细查看了一会,才发现一个问题,随着那男子目视石壁,陷入顿悟之中,那石壁之上的剑意便开始快速减少。 而那人身上的剑意,也逐渐浓厚起来,如此下去,只要五六个时辰,就能凝聚剑意雏形。 “按照星鲤所言,这两人来此不过数日,那男修就要凝聚剑意。如此下去,岂不是再等三五日,这人的便从对剑术一窍不通之人,变成一个领悟剑意的高手?” 若真是如此,姬无妄那样的剑道奇才,与其相比,也不过是地下的泥土罢了。 不过荀玉并不相信,她用神识一寸一寸查看那石壁,终于发现其中的剑意不是被人磨灭了,而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离。 如此她也不用猜测了,应该正是那男修所为。 “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她又查看男修的衣着,却认不出他是什么门派的修士。 若是有人能够通过抽取修士留下来的剑意,而领悟剑意,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天赋? 荀玉没有贸然打扰两人,等到天明,这男修才清醒过来,对那女修道:“师姐,天明了,我等还是尽快下山去。” 那女修闻言,与这男修一起,随原路返回。 而荀玉也再一次确认,那石壁之上的剑意,又薄弱了一些。 她转身离开,往大青峰山脚而去,在山林之中等待,过了一会,山下走来一人,一身真传弟子衣物,提着法剑上来。 荀玉开口叫道:“守正师弟。” 那人闻言,转身看去,见到荀玉的摸样,又想吃惊,走上来行礼道:“见过玉嫦师姐,师姐不是往上宗去了吗,怎么有空闲回来。” 这人正是守正,他后来洗脱冤屈之后,与荀玉见过几次。 荀玉回应道:“这此下来,本来是想见见是师妹,没想到她现在还在闭关。” 守正闻言,点点头,荀玉又道:“这次下来,见到两个修士,我想请师弟帮我查查他们的身份。” 说罢将一份玉简第下去,守正接过,见上面两人都是外来的修士,于是回应到:“此事易耳。” 荀玉又交代他查到之后去何处寻她,同时要他保守荀玉回来的秘密,之后便离去了。 等到下午,守正又到附近,寻到了荀玉的行踪,将玉简交回,他见荀玉似有其他事,之后便告辞离去了。 荀玉将玉简贴在额头处,查看了一会,将玉简拿下来之后,疑惑道:“真墨观,真墨,真魔,莫非是真魔观?” 从掌门拿处得到无上真魔的消息之后,荀玉一直在留意山海界发生的大事。 在她看来,这无上真魔作为堪比真仙的魔头,绝不能小觑,现在发现六页这诡异的能力,与那真墨观的名字,不自觉便联想到了一起。 “也好,若是真有什么联系,正好可以试探一二,看看刚刚练成的剑气威力如何。” 第一百八十一章无有有无 修士修炼到合道期,其本质与之前的境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荀玉在灵界时曾经向人讨教过,合道乃至大乘的修士都有什么威能,但那些修士个个都是忌讳如深,都不肯说来。每次听见荀玉这样问,若不是顾左右而言他,便是要闭口不言。 但荀玉对这一境界,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荀家在灵界,虽然不能说是大族,但祖辈也出过大乘道君,到荀玉那一代,还有一位合道真君在世。 有一次真君讲道,荀玉便曾经问过,那位荀家真君见是家中后辈,倒是没有如其他修士那般,只沉默了一会,便说了八个字:“无中生有,有中还无。” 在荀玉看来,那无上真魔虽然可以与真仙相比,但他落在那山海界碑传承洞天之中,被困了无数载,到后来遁出百年,这山海界中才生出一些事端来。 甚至那位源乌真人建立魔教,与太溟真人,雨青真人一同联手,就能将之封禁住。 现下向来,其恐怕在遁出那洞天之后的百年之内,都是浑浑噩噩,毕竟那留下洞天传承之人留书道,这洞天是可以将那真魔磨灭,消亡的。 如此这真魔出世之后,才会在百年之内没有踪迹,让那源乌真人都以为其已经的亡了。 而百年后袭击一位修士,又被源乌真人看出了行迹,现在想来,那真魔当时不敢直接偷袭那些化神,元婴的修士,应该是其法力已经消退到金丹之下了。 “不过到底是曾经的真魔,到了现在也不能将其消磨,甚至五万年过去,连三教都不敢留下来与其争锋,想来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法力。但若是直接恢复了真魔境界,那洞天之中留下来残缺的封魔阵图,应该也是困不住他的。现在应该是在反虚之上,渡劫之下的境界。”荀玉暗暗想到。 以为合道大乘境界的魔头,便是玄阴天魔,但他毕竟是从真魔境界跌落下来的,或许在被那封魔阵图封禁之前,便留下过一些后手。 但那一来时间久远,二来,三教将那真魔封禁之后,必定会全力清缴这些,能留到现在的恐是稀少。 “如此说来,这真魔之力已经可以逐渐透过那封魔阵图,流传到外界来了。所谓真墨观是否与其有关系,而那无中生有,有中还无又是什么境界。” 那六页的能力如此古怪,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流传下来的。 荀玉这样想着,便回到了那石府之中,那石壁上留下的剑意已经逐渐消退,但到现在比之前还是能够留下十之三四。 她面向那石壁,随机一指点出,一道剑气落在那石壁之上。这是那虚无剑气,到如今这剑气的本质已经有所改变,落在那石壁之中,并没有惊起什么波澜,就像水中倒影一样,消失在那石壁之中。 这剑气消失不见,但那石壁上的剑气却立刻浓厚起来,还散发出一种剑意的特质。 之前的剑意只是剑意的显现,专门给人学习的,所以常人看这剑意只会觉得目痛,那是因为剑意透过眼目,流传到修士的心里。 而的现在的剑意,则确确实实透出一股深寒之意,修士目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古怪,但若是用灵气去触碰,就会激发那虚无剑意的反抗。 荀玉正是想看看,那六页若是来照此碑,就将会出现什么状况。 很快就到了夜里,画知与六页两人依旧从那泉眼之中冒出来,相继走到那石碑之前。 这一照,画知便有些奇怪,她向六页道:“师弟,你有没有发觉,这石碑之上那股异力消失了?” 六页闻言,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师姐,我这几日入内,都是见碑便会陷入顿悟,到天明才清醒,这石碑出了什么状况?” 画知又仔细看了看,对六页道:“这石壁之上本来有一股异力,若是我目视这石碑,便会觉得目痛,但同样会从中领悟到一些东西。” “但是这几日我看这石壁,初时可以只能看一两眼,第二日便能直视五六吸。到现在,每次可以接连看一刻,这不是我从中领悟什么,而是这石壁之中的异力逐渐消失。今日我再看这石壁,却再也感受不到那异力的所在了。” 六页闻言,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到现在,他已经逐渐察觉到,他每次陷入顿悟,不是从那石壁之中领悟到什么,而是逐渐吸取了石碑之中异力。 但现在他也不好说什么,皱眉道:“若是如此,我们今后还是不要再来了,毕竟那位妹嫦前辈闭关突破筑基,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说道这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因为他现在已经逐渐能够感受到,他从那石壁之中得到的异力,已经陷入一个瓶颈。本来想着今日就能的突破,但现在看来可能要失败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将自己的目光移过去,想试试看,还能不能陷入顿悟的状态。 画知这时道:“师弟,方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那石碑之中既然留下了那些异力,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何?” 六页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回去,想了一会,迟疑道:“这石碑,或许是那位玉嫦前辈留给她那师妹妹嫦的,应该也是要助其领悟其中的异力。” 他想到这里,面色也有一些凝重。 六页又道“就是不知石碑之上的异力,到底是会自然消散,还是说因为我等这两日观看,而使其消散了。” 想到这里,两人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妹嫦出关之后,发现这处石碑之中的异力被人用尽,自然要查看是何人做的,倒是自然会查到这地下灵泉之中。 而那出口所在之处,离两人住处不远,加上两人这几日夜晚都是不见踪迹,这事情自然容易被人窥探出来。 “偷看他人法诀,该不会轻易放过了。”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两人还是在想这一劫要如何才能避过。 第一百八十二章真魔魔头 两人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法子。若是要逃走,便是不打自招,况且这山海界,他们两人若是不容于正道魔教,还有哪里可去,只有去那些荒无人烟的修道荒漠了。 但若是到了那里,恐怕一辈子都是练气期,何谈什么报仇? 是以只好试试,能不能瞒天过海,毕竟这石壁之上的异力,因为他们两人而消散,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画知这样想,但六页却知道,这石壁之上的异力消失,还是因为他的缘故。 想到这里,六页摸了摸,自己袖中,那黑石球,又转眼看向那石壁所在。在他看来,昨日这石壁之中明明应该还有许多异力,怎么现在会忽然消失不见,其中的隐秘,只要一试便会知晓。 六页的目光落下去,立刻发现这石壁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的注意,豁然又陷入沉浸之中。 一旁的画知见此,心中也是暗道:“这石壁之中,应该还有许多异力才是,不然六页师也不会陷入顿悟之中,向来是我资质不好,这才未能发觉。” 于是在一旁等候。 而此时的六页,却有些不秒,往常他陷入顿悟,只能恍恍惚惚,不知所在。 但现在他却忽然出现在一股黑暗的空间之中,四下看去,只有漆黑一片,找不到自己在何处。 就在他感觉自己被困了好一会,正要想办法脱离这空间之时,忽然从后面划来一条亮光,一闪即逝。 但六页却被下出了一道冷汗,因为就在那亮光照亮这空间之时,他也看清这地界的一角。 地面皆是白骨,而且看上去有很长岁月了,其中大部分都分解成骨粉,而就在他不远处,有一只漆黑巨大的骷髅,如山一般大小,正死死盯着他。 那亮光一闪即逝,但六页还是看出,那骷髅正向他挪动了一点。虽然不多,但还是可以发现,其正慢慢向他移动过来。 六页立刻转身逃跑,虽然在黑暗之中不给视物,连神识也不能动用,但六页还是凭借直觉,想要远离那骷髅的所在。 走了不知多久,六页暗道:“我里那骷髅应该已经更远了,也不知那是何物,只要一靠近,就感觉十分危险。”忽然天空之中又划过一道亮光,一下照亮这世界。 六页乘机查看他的所在,这次他又被吓一跳,因为那骷髅离他,又近了许多。 原来他方才并没有向里骷髅远的地方而去,而是不断向那骷髅走近,这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他自以为是。 那骷髅仿佛知道他的思想,似乎对他‘笑了笑’,让六页不寒而栗。 而这时,那光明又离开了,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这黑暗中不能视物,怎么才知道那骷髅在何方?方才的一切,必然是那骷髅刻意而为的。”六页此刻站立不动,不然只要移动,必然会像那骷髅所在之处而去。 他面相自己记忆中,远离骷髅的方向站定,不知过去多久,天空之中又划过那光亮。 不出意料的,六页面朝的方向,正是那骷髅的所在。 “不知那光亮是何物?”想到这里,六页朝那划破天空的光亮看去,乃是一道剑影。 剑影在天空之中,一闪即逝。 剑影是什么?这剑影正是荀玉留在那石壁上的一道虚无剑气。 而这世界,正是六页的识海所在,当时六页看向那石壁的时候,那吸收剑意的能力又一次出现。而荀玉的一点灵识,也通过这能力,被六页带入了识海之中,驾驭那剑意来去。 此时天空之中,荀玉淡然地看了一眼地下,那深深白骨,包括那漆黑巨大的骷髅,都不过是表象。六页即便是受到那骷髅的眼下,也不会发生任何事,这一切只不过是要六页心中,生出无法言明的恐惧来。 荀玉驾驭剑意,正是在寻找,将六页识海变成这般摸样的存在,若是所料不差的话,那人应该正是与那真魔有关联。 她一路前行,已经将这识海之处探明,这次来去,正是要查看东边的一角,因为方才她在那出,感应到一股异样的灵气。 剑光划过,落在那处,这地上皆是白骨,而荀玉正是落在其中一具白骨身前。 这白骨与其他白骨一般无二,没有什么奇特的,也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莫非还要装死不成?”荀玉对那白骨道。 这白骨仍旧不动,荀玉也不多说话,只将拿到虚无剑气斩下去。 若是常人落到他人的识海之中,身边只有一道剑气护身,是怎么也不会随意施展的,因为这剑气用尽,便会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但荀玉这一道不灭剑气,乃是真正的不灭,若是给她时间,将这一片识海世界斩灭都是轻易,怎么会害怕浪费。 这一剑下去,还未曾斩道,那骷髅一个翻滚便躲开了这一剑。 它站起身来,咯咯咯晃动,一道神识传音而来:“你倒是大胆得很,只有一道剑气护身,就敢轻易使用,不怕这道灵识在也回不去吗?” 荀玉自然不会像它解释这剑气的厉害,而是细细观察了一会才对这骷髅道:“周身毫无魔气,你莫非不是拿无上真魔?” 但凡魔头,必然是魔气遍布,但这无上真魔却不可与寻常魔头相提并论。那骷髅闻言,哒哒哒走起来,大笑道:“你既然知道本君乃是无上真魔,还敢走到此地来,莫非是不想要命了?” 这魔头大笑,四周兴起无限黑风,皆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魔气。 荀玉却有些失望,她已经看出来,这骷髅或许与那真魔有些联系,但决计不会是那无上真魔。不然绝不会用这些手段,也不会看不出她剑气的虚实。 但即便如此,她或许也可以从这魔头身上,窥出真魔的一些法力神通。 荀玉一指那魔头,剑气生出,斩断那魔气根源,又反复回来,如此那漫天魔气,立刻消散一空。 那魔头见此,也不笑了,死死盯住荀玉那剑气,过了好一会才道:“好犀利的剑气,有此依仗,难怪敢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崩塌 =荀玉的虚无剑气,到现在已经达到寻常修士的难以想象的境界,单单是其中那一道不灭之意,就能让大部分化神修士束手无策,而荀玉现在虽然只有一道剑气,只斩灭了那魔气之源,但那魔头与真魔有一些关系,是以能够看出她这一道剑气的玄妙。 对这剑气,魔头也觉得无比棘手,方才它是与往常一般,将那石碑之中的剑意吸取出来,好让那六页加深对他的信任,如此才好方便日后行事。 没想到这一吸,就吸来了这道剑气,还有那道灵识。 “你这剑气到底是如何练成的,居然能够不死不灭,在虚无之中斩灭有形之灵。”那魔头这话刚刚说完,那剑气便袭来,将它这道身躯斩灭。 荀玉见此,四下观望了一会,才有些无奈的发现,那剑气只是斩灭了那魔头的身躯,它的灵识却逃脱了出去。 方才荀玉能发现那魔头的踪迹,还是因为她经过这识海一角,不经意间看见那骷髅有一些变化,才会断定这魔头隐藏在此处,但现在却没有办法将它寻觅出来了,除非这魔头能够在露出一些马脚。 原地等待了一会,荀玉化作一道青光向六页那处去。 这魔头现在寄居在这六页的识海之中,那么那六页便是其中的关键,荀玉在他的识海不能发现那魔头的踪迹,但只要六页能够意识到,这识海的状况,却不难将那魔头寻出来。 到了六页那处,荀玉的灵识附着在那剑光之中,照亮那一片地域。 此时的六页已经离那巨大骷髅十分近了,他心中的恐慌也达到极致。 这时这剑气来到,无疑驱散了他心中的恐惧,这剑气落到他身前,挡在他与那骷髅的中间。 “这是剑气!”六页惊呼道。 他依稀感觉这剑气有些眼熟,却也不知这剑气的来历,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样许多了。他感觉自己似乎能够自由控制这剑气的来去,但他现在也不敢用这剑气去斩那骷髅,只敢用来照亮前路,好让自己能够远离它。 六页用这剑气照明,转身而去,剑气中的荀玉暗暗摇头,若是六页进来只时就用此法,倒是可以成功逃离,但现在这骷髅在他的心中,无疑成了心魔一般的存在。 加上这地方正是的六页的的识海,他现在心中只要一想到这魔头,能控制他前去的方位,心中有这样一个想法。 如此只要那暗处的魔头推波助澜一番,这六页就会不由自主,将前进的方向转化成那骷髅所在的地方。 偏偏这以前,他都不能知道为何。 果然,即便有了剑气照亮前路,六页只要转身,无论朝向何方,只要他走上几步,面前都会出现那骷髅的存在。 如此行了几次之后,他终于停下脚步,知道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身了。 剑气之中的荀玉也不现身提点,因为这六页现在心中无比惶恐,即便她现身出来,也难以得到他的信任,还不如化身无知无觉的剑气。 不过即便如此,这六页若是不知这剑气的用法,还是不能寻到那魔头,如此需得逼上一逼。 六页现在面上,几乎是冷汗直流,手中持有那剑气,也不知如何施展,忽然他感应到,这剑气之中的力量有了一些改变,不一会便化作一道剑光。 他立刻识出来,原来这剑气与那大青峰石府石壁之中的异力,是同源而出。 “这是金丹修士洞府之中留下的异力,怎么也比那不知其名,不知来历的骷髅要厉害吧。”六页暗道,若是在不能找到办法,他恐怕很快就要被那巨大骷髅吞没了,还不如拼死一搏。 想到这里,他立刻控制这剑气想那骷髅斩去,出乎意料的,这剑气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便将那骷髅斩得粉碎。 那剑光收回来,几乎没用受到什么损伤,依旧与之前一样,锋利异常。 他牢牢将这剑气攥在手里,生怕它逃掉,那骷髅已经被斩碎了,加上他还有剑光在手,是以不惧怕那一堆碎片。 他大步往那碎片所在之处而去,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走到那处,见这的碎片之中,大量的浑浊的灵气生出,六页后退几步,坐下思考。 “我之前是与画知师姐在那大青峰石府之中,查看那石壁上的异力,当时正陷入顿悟,睁眼便到了此地,莫非是中了那石府主人留下来的禁制?”他仔细思考这可能,过了一会才摇摇头。 因为这地界的感应,与那石府石壁之中留下来的异力,感觉十分不一样,反倒像是真墨观中,传承下来的石珠。 越是危机之后,修士便越是冷静,六页现下细细思考,组建探究出真像:“那石珠恐怕不是死物,但若是要离开这地界,还是要寻到那石珠的所在。”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那石珠到何处去了!”六页面色阴沉,暗暗回想,他现在有这剑气在手,只要寻到那石珠的所在,就有机会返回去。 这时他的心中出现一种直觉,告诉他那石珠的所在,顺着那直觉往前走,不一会翻过一座枯骨汇成的山峰。 那处出现一具玉骨,与其他的枯骨相比,十分显眼。 六页一看,便知道那石珠,就是这玉骨化成的,想也不想,一剑劈下去。 这剑光落下,立刻化实为虚,又成虚无剑气,而荀玉的神识也施展起来,寻到了那骷髅之中,灵识所在之处。 这一刹那,荀玉仿佛看见那平躺在地的玉骨,漆黑的眼眶之中出现一道目光,盯在她的脸上。 这剑气将那灵识斩破,至始至终那魔头都未曾有任何一点反抗,因为它知道,平它现在的法力,是无论如何也抵不过这一道剑气的,特别是这剑气与这识海的主人联手。 但荀玉知道,这玉骨最后眼眶之中透露出来的意义,那便是这件事情,绝不会到此结束。 剑气将那魔头灵识斩灭的刹那,这片天地也开始崩塌。 第一百八十四章元婴摸样 大青峰石府,剑意石壁之处。 六页正面相那石壁,陷入顿悟之中,而画知则在一旁等待,时间不过过去半刻,六页便清醒了过来。 “师弟,你醒了,看来这石壁之中的异力果然是快要消失。”画知见六页不过半刻时间,便从顿悟之中清醒,还以为这石壁之中的异力快要消失不见。 就见六页清醒的瞬间,四下张望了一番,听到画知的话,才转眼过来问道:“师姐,方才我也是陷入了顿悟之中?” 画知点点头,回应道:“不错,不过师弟方才只顿悟了半刻,想来这一趟,是我们最后一次来了。” 听到画知的话,六页心中暗自奇怪,方才在那奇特地界中的一切,都清晰地记忆在他的记忆之中,绝不是的凭空臆想。 忽然,他从自己袖子之中的那处一枚石球来,却见这原本黑黝黝的石球,已经变得洁白如玉,上面还有一道凭空出现的剑痕。 “或许不是凭空出现。”六页暗道,将这石球拿出来仔细探查,果然发现那剑痕十分熟悉,应该正是当时,他用那剑气斩出来的。 事情到这里已经清楚了,这真墨观传下来的石球,虽然看上去十分不起眼,但绝不是什么普通之物,而且是十分厉害,害人的东西。 若不是他机缘巧合拿到那剑气,想来今日是决计无法成功脱险的。 他将这石球收好,因为这石球之上的剑痕,已经将这石球贯通,如此伤势,无论这石球究竟是活物,还是什么法宝,已经都没有能力了害人了。 毕竟是祖传下来的,还是收好做个念想。 这时,六页又想到那剑气,心中一引,手这便生出来。 “这剑气?”画知看到那剑气,觉得有些眼熟,但也不知何处见过。 就见六页将那剑气一抛,其就落入那石壁之中。 这时画知再向那石壁看去,就又会觉得目痛,她连忙移开目光,对六页问道:“师弟这,这剑气就是那石壁之中的?” 六页点点头,对画知道:“正是如此,而且这剑气的威力十分巨大,寻常法宝都挡不住其一剑,不过”他说道这里,又看向那石壁,这一次,他也能感应到眼目的刺痛。 他道:“不过这剑气是有主的,我们若是取了,恐怕那主人会找过来。” 画知听六页的话,知道方才他应该是得到那剑气了,同时也得到一些讯息,于是也不将注意打在这的剑气上面了。 她对六页道:“师弟,这石壁之上的剑气既然回来了,我们还是用心参悟。” 六页也是点点头,坐下来细细观看,他虽然将那剑气还回去了,但前几日从那石球之中得到的剑意,依旧存在,他有一种预感,若是常常观察这石壁,他迟早会领悟到什么东西的。 直到天明两人才离去,而荀玉又出现在这石府之中,那石壁里一道剑气飞来,落入荀玉的手心,消失不见。 而荀玉也转身,化作一道遁光,往渡真殿飞去了。 她这次下来,耗费了半个月,但一切都准备完善,虚无剑气获得了不灭的变化,甚至看到一只与那真魔有关的魔头,看出了一些真魔,或者说合道大乘修士的一些手段。 “识海本来是虚空之所在,其中本来不能存物的,但那魔头不单单在六页的识海之中显现出形体,还将那识海化作一片真实的存在。让里面有了景象,还能将我的虚无剑气收纳其中。” “但那魔头一死,那真实的识海立刻打回原形,六页也回到了真实的世界,这就是合道大乘修士的手段,无中生有,有中还无吗?” 荀玉猜测了一会,便不再理会了,这等手段必定是有什么极大的限制,不然合道修士气不是无所不能?没有宝物就虚造一件宝物,没有灵药便虚造一株灵药? 但在灵界,也不曾听闻大乘道君不用外出寻宝,自给自足。 时间刚刚过去半日,她便回到了渡真殿中,她先向后弦道人那处去了一趟,拿到了两株珍贵灵药,当时金丹修士突破元婴之后服用,可以增加法力的,其中一株是崆参,是长在崆山,特殊培育出来的人参,另外一株是幻莲。 两株都不是容易得到的,应该是后弦道人趁着荀玉外出这几日,去其他殿中求来。 回到静室之中,荀玉先打坐修整,点燃静香,等心境平复下来之后,才准备突破元婴。 第二日,她先将那灵蕴剑拿出来,这剑已经被她炼制完成,可以说突破元婴的关键就在于此。 她又将虚丹显现出来,这虚丹与肉身,肉身与灵蕴剑皆有联系,正是要凭借这两种联系,使那虚丹与灵蕴剑合二为一,转化成介乎于虚实之间的金丹,才能孕育出元婴来。 这一步是水到渠成的事,毕竟之前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一步做铺垫,果然,两者刚刚碰到一起,还不用荀玉控制,两者自然而然凭借那一股联系,合成一体。 此时荀玉的虚丹,也走到了顶峰,下一步正要要孕育出元婴来,等这虚丹破碎,自然成就元婴之体。 这一步也是有法诀的,有许多禁忌,先是不能频繁动用法力,另外还有一些丹药也不给服用,要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看上去仿佛真是十月怀胎一般。 不过到底用不了十个月,只要十日便足够了,先是一气生长,接下来便是一日而膏,二日而肤,三日而胎,四日而肌,五日而筋,六日而骨,七日而成,八日而动,九日而躁,十日而生。 到第十日,那元婴已经完全成形,因为荀玉凝结的本来就是虚丹,现在也只是介乎于虚实之间。透过薄薄的丹膜,可以看到元婴之形,其中手足五官具备,与荀玉也是十分相识。 荀玉也不是第一次练成元婴了,先就将那墨花红果青叶崆参幻莲,五样灵药拿出来摆好。等一会元婴出来,立刻就要服用,不能耽搁,不然药效都要下降三层。 第一百八十五章真气境 荀玉已经不是第一次破碎金丹,若是寻常修士,要运使法力将与自己性命相关的金丹破碎,恐怕很难下定这个决心。哪怕这修士知道,只要金丹破碎,元婴出来,就能跨越这一层次,依旧会如此,要反复几次之后,才能破碎。 荀玉身前,那混混沌沌的金丹之中,小小的元婴鼓动法力,就见金丹之上逐渐出现一道裂纹。 轰然之间,那金丹碎成无数小半,却没有立刻散开,层层叠叠将那元婴包裹住。这金丹碎片也是修士灵蕴凝结成的一部分,也是修士法力的基础。 就见那元婴豁然张开眼目,其中透出光彩,这元婴是荀玉法力汇集,也是她神魂之所在,是以一身根基灵蕴都在其中,睁眼的刹那有这异象,乃是她刚刚晋升元婴,法力远胜金丹之时,所以不能控制,不由自主宣泄出来。 但元婴便是荀玉,荀玉便是元婴,不过片刻,这元婴之中的光彩逐渐内敛了。 而那些碎片也收入元婴之中,化成她法力的一部分。 到这个时候,荀玉才用法力将地上的五株灵药卷起,其实到现在,荀玉已经错过服用这灵药的最佳时机了。 但她没想到方才元婴蕴养出来之时,其中法力浩荡,已经不逊于荀玉当初修炼出来的元神,那时她若是服用那灵药,只会让自己完全控制这元婴之中法力的时间无限延长。 最快也要十年左右,不过她现在哪里还有十年?于是第一时间收束自家的法力,等到现在才将那灵药服用。 先将元婴归入丹田,五株灵药下去,荀玉便发现自己元婴之中的法力沸腾起来,只差一点便会突破自家的控制,这让她十分庆幸。 等荀玉将沸腾的法力完全控制的时候,她不用施展什么神通,只是举手之间,便有浩大力量在空中传动。 若是这股法力不加以收束,即便是一般元婴金丹修士,都不可能站在荀玉周边,只会被她的法力波及,推送出去。 “这便是元婴修士,法力的巅峰!”荀玉暗暗想到。 就如同金丹修士,达到金丹顶峰之后,法力都是一样的,乃是全身灵蕴的集合,不可能比其他人多一分,也不可能比其他人少一毫。 元婴修士的法力,也有顶点,那便是神魂能够承载的界限。 元婴毕竟是神魂所化,但只要神魂的本质不变,其所能控制容纳的法力,便是有其极限的。 就如同荀玉,她方才服用了五株灵药之后,其实并没有完全发挥那五株灵药的效用,大约只得到了十之二三的好处。而剩下的被灵药催长出来的法力,都因为超过了元婴所能容纳的极限,而消失了。 对于荀玉现在的状态,她曾经在荀家书库之中见过相关的记载。 曾经有一位大乘修士夺舍从修,从练气开始便一步一步打磨法力,到元神之后发现他当时那法力,已经超过上一世反虚顶峰了,已经是神魂所能容纳的顶点,再也不可能多出一丝一毫来。 后来实验之下发现,他只用自己的法力,不用其他神通,就可以拔山分海,于是为这法力的顶点,命名为真气。 而那一位修士,也是荀家记载之中,最后一位成功跨过渡劫期,飞升仙界的灵界修士。 当然,这一位修士的年代也是不太清晰,后人仿照他的做法,也没有哪一位修士达到真气的境界,更无人能借此飞升。久而久之,这真气之境已经被人以为是以讹传讹,未曾想她现在能够达到。 不过仔细想一想,她的虚丹之中本来就有无数剑气,还有那灵气长河,现在都归入这元婴之中。若是她都达不到,想来也无人能够做到了。 又过了数日,荀玉才从那静室之中出来。 在渡真殿三层,后弦道人正在与萧河说法,忽然转身看向上面一层,对萧河道:“这气转之法你自己先修炼着,若是有不明,等我回来在说。”说罢转身向上面一层而去。 萧河当初与荀玉来到渡真殿之后,便跟着后弦道人修习沧溟派的功法,只是现在有一点不明,这才出关来询问。见此,他对后弦道人行了一礼,道:“是。” 后弦道人走到渡真殿中间一层,刚好见到荀玉正面朝殿外,吞吐灵气。 荀玉现在的法力极其强横,不用上善若水的法门,那灵气就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不断汇集,送入她的口鼻之中,过了好一会才停止下来。 后弦道人见此,吃了一惊,他虽然不知这是为何,但澎湃在荀玉周身的法力还是看得清的。 不用什么法诀神通,只要将这法力压下来,就能让他落荒而逃。 荀玉这时补充好空余的灵气,才转身对后弦道人行了一礼,笑道:“后弦师兄怎么有空来?” 她说话之间,并没有刻意用法力将声音推送出去,但这大殿之中依然震若雷霆。 见此,荀玉也吃了一惊,她原本还以为经过这几日,她能任意调用周身的灵气,已经可以控制自如了,没想到现在这法力不经意间显露出来,才发觉还做得不够。 那后弦道人立刻用法力包住自己的耳朵,才苦笑道:“玉嫦师妹,你这法力太过浩大,若是一个凡人站在你身前,方才就已经聋了。” 荀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等待了一会,才开口说话:“我还以为那法力已经控制自如了,这才出关,没想到还是要时时警觉才行。” 她这时说话,声音已经恢复如常。 对于现在的法力,她必须要时时刻刻注意才行,不然稍稍泄露一点,对常人都会照成极大的伤害。 听到荀玉的话,后弦道人才满意点点头,他费心寻来的五株灵药,看上去并没有白费。 这也是荀玉已经练成洞天种子,洞天开辟在即,才有这待遇,不然后弦道人也不会为此而劳心劳力。 想到这里,后弦道人又道:“师妹闭关这样久,不知那洞天开辟得如何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议论 灵虚洞天关乎渡真殿传承,也关系到沧溟派能否度过这山海界的大劫,荀玉也是十分关注。听到后弦道人的话,荀玉立刻通过元婴之中,对那混沌虚空的联系,将其从归墟之中拉入的山海界来。 当初荀玉最后一次看那混沌虚空,推测其若是要化成洞天,应该会在半年到一年之间会演变出来,到现在不过过去一个多月。 那混沌显现,已经不再释放雷霆,但是八象交替运转,等它们平稳下来,这洞天也能成就了。 后弦道人看了一会,才对荀玉道:“师妹,你这洞天到现在,已经接近完成,这里还有一个事情要说道。” 后弦道人面色严肃道:“师妹知道山海界中有地下浊气,同样也有漂浮在虚空之中的清空灵气,对修士来说两气本来无有什么本质的差别,但对灵虚洞天来说,却无比重要。” 荀玉在灵虚洞天之中,也曾经见过这一记载,她当初祭炼洞天种子之时,就一直留在渡真殿中,向来用的都是清空灵气。 本来她也曾经担忧过,若是那灵虚洞天祭炼出来之后,她牵扯不动怎么办,但现在她已经修炼成真气之境,自然不在做这担忧。 这时,后弦道人道:“师妹不知,当初你祭炼那洞天种子之时,门中担忧你日后将那洞天祭炼出来,牵扯不住。所以私下改换了渡真殿的移动方位,落在了云海之下,是以你那洞天之中并不全部都是清空灵气,还有一部分地下浊气的存在。” 听到后弦道人的话,荀玉点点头,这灵虚洞天开辟之后,也不是一沉不变的,修士可以在其中任意加入清空灵气,或是抹除其中的地下浊气。但其中的量也要注意,一次不能加入或者抹除太多,不然这灵虚洞天也是有崩塌的风险。 她对后弦道人道:“此事已经知晓了。” 后弦道人见此,又与荀玉交谈了一番元婴修士的法力神通,这才离去。 而荀玉也遁出渡真殿,往星聚殿的方向而去。 她在大青峰遇见那真墨观的传人,还是要与掌门禀告的。 遁行了三日,才摇摇看见高悬天穹的星聚殿,上次来时这里还有许多阵法,现在依旧开启。 荀玉记得上一次孟长老对她说过的窍门,遇光就入,遇星就避,很快穿过这些阵法,落在星聚殿上。 刚刚落下,荀玉耳边便传来掌门的话语:“玉嫦道友来了,上来便是。” 荀玉一路走到上层,此时这里只有掌门一个人在,他见荀玉来了,看了一会才恭喜道:“原来道友已经修成元婴,真是可喜可贺。” 荀玉一回礼,道:“这次来见掌门真人,是有一件事要禀告。” 掌门闻言,点头道:“不知是何事?” 荀玉于是将大青峰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说来,掌门听闻,皱了一下眉,回应道:“若真是如道友所言的那般,恐怕真是那真魔的发力,已经透过那封魔阵图来了。” 他说道这里,嘴唇微动,但并没传出什么声音来,过了一会才对荀玉道:“此事我已经吩咐弟子,去探查那真魔观的遗址,还要在寻一些长老来商量对策。” 他话音刚落,就见下殿遁来几道人影,落在这大殿上。 其中一个赤发白眉,正是那一位孟长老,他一上来,便对掌门道:“掌门师兄,除去闭关的长老,余下的都在此地。” 掌门闻言,点点头,先让各位长老坐下,又将方才荀玉所说的事情,原封不动说来。 众位长老闻言,皆是大惊失色,其中一位回应道:“掌门师兄,我沧溟派中就有三十多位化神修士坐镇封魔阵图缺漏之处,青雨宫中也有十几位,那真魔岂能无声无息将那法力渗透出来?” 掌门闻言,摇摇头道:“那真魔之位格,等同于真仙,其到底有什么法力神通,我等都不知晓。若是说它用了什么手段瞒过了坐镇封魔阵图的化神修士,也不是不可能。” 孟长老这时开口,向荀玉问道:“道友方才所言,那合道大乘修士的神通,无中生有,有中还无,不知是怎么解释的。” 众人闻言,都看向荀玉,荀玉只能摇摇头道:“那合道大乘的修士,对此仿佛忌讳如深,这句话我也是从一位长辈哪里听来的,但从来不肯与我多言。” 她说道这里,顿了顿,又道:“识海本来是虚空之所在,不能容纳它物,但当时那六页的识海之中,仿佛聚合成一片白骨世界。其中不但容纳了我的那一道剑气,还留存了六页的灵识,其也变得如同真人一般。我驾驭剑气在其中穿行,耗费了三刻才完全探明那处地界,等那魔头被杀灭之后,剑气与灵识都被排出来。那识海世界也消失不见,是以我才想到那位长辈的话,无中生有,有中还无。” 众人听完荀玉的话,思考了一会,才有一位长老道:“说是无中生有,有中还无,但其绝不是没有任何代价。不然合道期的修士与人斗法,岂不是只要无中生出几个化身来,就能占极大优势,甚至对其他修士出手,只要将那人有中还无,便能不战而胜了?” 荀玉同样点点头道:“在灵界之中,那些厉害的法宝也是通过那些修士耗费宝材不断祭炼出来的,从来没有听说无生生有来。想来那等修士要做这些事,若不是不能持久,便是要耗费极大代价。” 众人都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过了一会,地下传来一封传讯符,落到掌门的手中。 他解开看了一下,对众人道:“有一位元婴修士就在那真墨观的附近,先下已经走到那处了,探查之后发现,那真墨观建立已经有百余年的历史。” “想来那真墨观的传承,若不是从五万年之前就一直流传下来,便是这真魔在百余年之前,就已经能够将其法力送出封魔阵图了。”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皱眉不已,若是第一种那还好,要是第二种,那真魔必然已经有所准备。 第一百八十七章命随道人 又过了一会,荀玉才对掌门道:“掌门真人,为何我等一定要等到那真魔出世之间,才破空往上,而不提前一些。” 其实这问题,荀玉早就想问了,若是提前个十年二十年,沧溟飞升上界之时,那真魔还留在封魔阵图之中,即便是能够将法力送出那阵图,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掌门闻言,回应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四殿之大,若是要破开山海界膜,需得得到天时地利,众人合力才能破开。” 听到掌门的话,荀玉才了然,那四殿原来不能直接破开天地界关,而是需要那真魔出世的助力,想想修士修炼到化神才能飞升,沧溟想要将门人弟子一起带入灵界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掌门话音刚落,地下又飞来一道传讯,掌门直接将这传讯解开,就见其中传来一位修士的声音:“回禀掌门真人,现下已经查清那真墨观的来历,其祖师百二十年前乃是外地来的一位练气修士。后来传承三代,其传承之宝黑墨石落在现任观主六页手中。” “这练气修士的来历已经不可查找,但其传承决计不会超过千载,那真墨观中的练气之法有三息两顿,是以应该与六千年前清水道人的传承有些关系。” 那传讯符中的声音到这里结束,掌门这才开口道:“三息两顿是那清水道人练气功法中的核心,其门下弟子修炼法诀之中,多有此言语。是以这真墨观祖师应该是在百二十年前,无意之中得到了那清水道人遗留下来的传承,修炼到现在。” 掌门说完,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这真墨观的传承既然是在百余年之前得到的,向来那黑墨石也是那时发现,不会是数万年之前流传下来。 这时那孟长老开口道:“这真魔既然能够将法力透出那阵图了,我等还是要告知祖师知晓。” 掌门点头道:“确实如此。”说罢也发了一道传讯出去,同时道:“那真魔留在山海界中的黑墨石,想来绝不会只有一枚。其留下这些东西,又是什么用意?” 荀玉思考了一会,回想起六页识海之中的一切,过了一会才对众人道:“那真魔留下这黑墨石来,当初侵扰了六页的识海,会不会是想要行鸠占鹊巢之举?真魔比天魔更甚,应该能吞噬修士的法力肉身来回复自己的法力,若是足够大,是不是能够一举突破那封魔阵图的封锁?” “这倒是一个可能。”有一位长老听到荀玉所言,附和道。 掌门却摇摇头,对众人道:“那真魔留在外面的黑墨石,应该又百余年了,若是能够用这办法恢复法力,恐怕早就能够出世。毕竟其只要能将法力恢复过来,能透出的法力也会越来越多,如此我等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想来那真魔送出这黑墨石,代价也是不小,也不会助长其法力,反而有所拖累才是。” 荀玉闻言,也是暗自点头,她抬头望气,就见自己头顶气运之上,本来有一道黑气,在当初知道那真魔的真相之后,已经化作魔爪状。只是这魔爪被一道大网牢牢束缚,半点也动弹不得。 现在那大网周边也有许多破碎,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挣脱出来的。 见这幅景象,就知道这事实真像与掌门所言,十分相符。 荀玉在星聚殿中呆了数日,期间也来了一些化神修士,连璇玑殿殿主也来过一趟。其后留在那真墨观遗址之处的元婴修士在也没能调查出什么新的情况,她便告辞,回到渡真殿去了。 就在荀玉等一众修士离开之后,其中一位沧溟派的化神长老,也飞遁离去,走了半晌来到一处地下洞窟。 这洞窟乃是魔教一处分教所在,但其奉那救赎上帝的石像,已经被人敲碎。五六座阵法团团围住,那魔教之神的分神也被困其中,动弹不得。 这长老刚刚落下,就见几个修士走出来,见这长老的摸样,同时送了一口气,其中一人问道:“道长怎么来了?” 长老点点头,对这人道:“我要见命随道人,快去通传。” 这修士道:“请道长来里面稍坐。”说罢先往里面去了。 而另外几个修士,带着这长老来到这石窟之中等候,不一会脚步声响起,长老只觉得这脚步声十分吸引人,叫人不由自主将注意移过去。 一位身穿青紫道袍,面如白玉,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道人走到这石窟之中,见到这长老,一挥衣袖,其下的几位修士告退一声,同时退出去了。 这道人正是命随道人,以前说过是那钩岱的师父,而那钩岱,正是给了胡根两枚舍身丹的修士。 至于这命随道人,也是魔教舍身入魔派中,修为最高的一人,达到了金丹期。 命随道人走到长老身旁坐下,问道:“成慧长老,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这长老正是沧溟派中,一位化神长老,其常年不带在沧溟派中,喜爱外出游历,未曾想与魔教舍身入魔派有关系。 成慧长老闻言,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吾亦服用了舍身丹,到现在一身修为已经转化了十之七八,算不算得你派修士?” 命随道人闻言,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道:“道友服用了舍身丹,自然算得上我派修士。” 命随道人之所以迟疑,乃是这成慧长老,作为沧溟派的化神长老,已经有两世了。 这一世他还是元婴期时,便找上门来,问他要了一枚舍身点,当面服下。 只是这人心中魔头,迟迟不肯化出,到现在其到底是魔头主宰,还是本人主宰,都不是十分明晰,所以这命随道人才会迟疑。 那成慧长老也不介意,闻言对其道:“如此,道友还不肯道出实情吗,无上真魔之事?” 命随道人闻言,面色有些古怪,过了一会,他才恢复平静。用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对着成慧长老道:“道友是如何知道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墨如意 成慧长老闻言,对这命随道人道:“当初吾第三次见你,你那手中有一枚黑墨石,可还记得吗?” “黑墨石?”命随道人闻言,迟疑了一会,拿出一枚黑黝黝的石球。 那成慧长老见了,点点头道:“这东西正是那真魔,从封魔阵图之中送出来的罢?现在沧溟派中已经有修士发现了端倪。” 命随道人道:“此物确实是真魔传出来的,长老既然知道这东西的由来,我也不隐瞒下去。当初家师也是舍身入魔派的修士,只差一点个能够修炼出金丹来,却因为沧溟一次攻伐,坏了根基,此生无望。家师心灰意冷之下外出游历,不经意间得到此宝,换做墨如意。” 成慧长老问道:“墨如意?我听人言,合道大乘的修士,有手段能无中生有,有中还无,莫非这墨如意也有此威能?” 那命随道人有些吃惊,道:“你从哪里听来,合道大乘的修士的确有这本事,但其限制也不小,不似真魔那般,可以随心所欲。”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墨如意也的确有此威能,这些年我能瞒过那神,也多亏此物,但也不敢久留在地下魔教,而是占了这分教。” 成慧长老闻言,将沧溟派星聚殿之中发生的事情说来,又道:“这宝物真有这样的能耐,怎么连那玉嫦一道剑气也抵不过?或是那玉嫦说谎,或是那墨如意失去了效用?不然只凭那有中还无的能耐,就能避过那剑气。” 命随道人细细想了一会,才道:“应该不是那玉嫦说谎,墨如意虽然厉害,但还是要看使用之人的法力高低。加上那墨如意先收纳了那道剑气,耗费了许多神意,等后来又显现出识海世界来。如此那墨如意中的神意也耗费得差不多了,是以才不能抵挡那玉嫦的剑气。” “另外,这墨如意的品质也有高低之分,最开始家师得到的只是下品,后来经过这些年的蕴养,才成这上品,威能比从前大了数倍。按长老所言,那真墨观当初得到这墨如意之后,虽然一代观主发现了那墨如意的不凡,但并未能沟通其中的神意,虽然流传了百年,但墨如意的品质非但没有上升,反而还下降了许多。” 成慧长老点点头,又道:“既然吾已经入了你派,今后这沧溟之中的情报,吾自然会想办法尽量告知的。” 命随道人闻言,大喜道:“如此,还是劳烦道友了,这里有七枚墨玉石,都是那墨如意中神意所化。道友只要拿在手中,心中默想所要,只要这神意能够满足,都可以化出来。” 他说着,将这七枚墨玉石递过去。成慧长老接过之后,发现这些玉石有大有小。其中大如同拇指,小的只如同绿豆一般。 他拿起一枚来尝试,“让吾功行更进一步。”他用的是最小的那一枚,但感觉其中那法力动了动,却未曾发生任何事。 这时那命随道人才道:“道友,这墨玉石之中的神意稀少,做不到什么大事,倒是可以用来传递讯息。如那拇指大小的墨玉石,就可做到许多事,便是要道友的功行更进一步,也未尝不可!”他说着,看了一眼那最大的一枚墨玉石。 成慧长老闻言,将那一枚墨玉石拿起,同样许了方才那个愿。就感应到这玉石之中的法力飞速流失,但其到底去了那里,却又不知道。 忽然成慧长老面色一改,就要施展什么法诀,但口中诀窍只念动了一小半,立刻就晕厥过去,再也动弹不得了。 这时,这石窟之中才转进来一个人,命随对其行礼道:“见过师父。” 这人同样一身青紫色道袍,一头白发,对命随点点头。 命随这时才问道:“师父,这成慧已经用过舍身丹了,怎么还要担心其生出二心来。” 那白发道人闻言,对他道:“舍身丹虽然巧妙,但到底还是元婴修士所成,那成慧精通一种心法,只要施展出来,心如明镜。即便他的修为已经有十之七八被那心魔吞了,只要施展这心法,将那心魔祛除出去,也是轻而易举,到时虽然免不了修为大伤,但但也什么后患了。” “这成慧两世都是化神修士,这一世突破化神可能已经不高了,但只要能够突破,牺牲再多也是值得的。不过只要那魔头完全孕育出来,再想施展这心法,也不是这样简单了。” 成慧这一世恢复记忆之后,就在想要如何突破到化神期,一次机遇获得一道传承,名为明镜印心。 他在查探过那些舍身入魔派修士之后,便服用了舍身点,之后果然突破了化神期。但他还想继续提升修为,是以并未立刻祛除那心魔。 听到白发道人的话,命随点了点头,成慧长老许愿,要这提升自己的功行。虽然按他的意思,肯定是想要从化神初期,提升到化神中期。但那墨玉石可没有这样的好心,况且这墨玉石之中的神意都是从那墨如意中炼出来的,命随道人也能对其施加影响。 而将心魔壮大,对舍身派修士来说,同样是提升功行,那成慧长老也是如此,晕过去的。 过了一会,见这成慧长老没有清醒的迹象,知道他用那法诀抵挡心魔的壮大,不过用墨玉石许愿,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命随也暂时不再理会了。 又对白发道人道:“师父,那沧溟派已经知晓这墨如意的存在,恐怕会透露给魔教,不知我等要如何应对?” 白发道人想了想,道:“那沧溟派中,也不能知晓这墨如意的具体用法,况且那真墨观传承的墨如意已经被那玉嫦的剑气给斩灭了,即便拿来也看不出其中功用。” “倒是那玉嫦的法诀神通,令人在意。”他说道这里,指了指命随道人手中的墨如意道:“如意之中皆是真魔的神意,即便用掉再多,寻常反虚修士也坏不得,怎么被那人一道剑气就毁了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玉璧 “兴许是那墨如意在真墨观中摆放得太久,那真墨观第一任观主虽然知道这墨如意是一件宝物,但不知其中神意用法,也不知其保存之法。这墨如意之中的神意经历百年,已经所剩无多,后来又强行将那六页的识海转虚为实,使其中神意终于耗尽。恰巧这次又遇见那玉嫦的剑气有些特殊,这才被一件斩断,不然这墨如意莫说是她一个刚刚修成的元婴修士,即便是反虚顶峰,也不可能毁坏分毫。”命随道人思考了一下,才对白发道人道。 那白发道人闻言,点点头,过了一会将一枚玉简拿出来,细细观看。 这玉简之中皆是关于荀玉施展法术的讯息,当初她一人运使剑雨击破魔教分教的场景就记录在其中。 那白发道人看过之后,才将这玉简收好,道:“幸好我等现在还是魔教修士,能拿到魔教的情报讯息,不然那玉嫦的法力神通,一点也不能知晓。” 命随道人墨然点头道:“只是那墨如意能遮掩得了一时,却不能遮掩一世。想来下一次魔劫之前,我等便会暴露出来,与无上真魔的联系。到时候山海界虽大,却难以寻到我等的容身之处。” 白发道人闻言,冷笑道:“等魔劫开启,沧溟魔教自身都顾忌不了了,那里还会来寻我等。只消找寻一安全之处,等上一二载,待真魔出世,那时这山海界何处不能去的?反而是这沧溟三教,还要四处躲藏才行。” 他说道这里,将那玉简递给命随道人,道:“你看这玉简之中记载的景象,当初黑河分教之中,玉嫦运使剑气攻伐那些魔教修士。其中修士,即便是用法术灵器都不能抵抗,只能躲会分教之中。但凡什么宝物,只要给那剑气削上两剑,不得不灵蕴消磨,破碎当场。还有修士的肉身若是给这剑气斩到了,也打落修为,即便当时不死,事后也难免寿命终结。” 听到这话,命随道人也应道:“这剑气确实犀利异常,我等今后若是遇见这人,还是要设法躲避一二。我等虽然已经练出魔头之身,但若是被那剑气斩到,灵蕴都被消磨了,什么魔念也不能维系我等的存在。” 白发道人点点头,嘱咐道:“你明白就好,我还怕你依仗墨如意之用,故意去寻那玉嫦的麻烦。须知我辈修士,修来魔身,日后千年万年,时间永远,不可将未来寄予斗气之上。” 那命随道人也点点头道:“我晓得,若是不能隐忍,舍身入魔一派早就消亡在这魔教的历史之中,怎么也不会留存到现在来。” 说罢,想了想,又道:“不过玉嫦这人,我不能亲自去找,还是可以差遣人去试探一番,毕竟我等现在,还是魔教中人。” 那白发道人这次也不反对了,对命随道人道:“当初不是有起骷道人,夺舍成孔茂,化身入了大青峰,后来被这荀玉给发现。那起骷功法奇特,以前有一位弟子蚀骨修炼成金丹期,现在如何了?” 当初也不知何人,将这讯息传递出来,蚀骨当初就要为师报仇,可惜不得其门。后来荀玉再出现时,已经能与一处分教数百弟子大战而胜,更是没什么机会了。 那命随道人面色有些为难,道:“这蚀骨虽然功法诡异,但对付同辈修士都只能依仗偷袭之力,对付这玉嫦,恐怕是力有未逮。况且他知道玉嫦的名声,恐怕是不愿意去的。” 白发道人闻言,将一只玉璧递给命随道人,道:“这玉璧乃是一件炼体之宝,山海界中万余年前就难以寻觅了。若我等不是练出魔身来,用不上这物,恐怕也是不会轻易送出去的。” 命随道人接过这玉璧,见其与普通的玉璧大不相同,先是这石窟之中本来只有烛火之光。若是寻常玉璧在这里,只会映出赤色,但这玉璧却能分出三色,赤绿紫,宝光莹莹。 在有,命随道人将这玉璧放在手中,只感觉其中一股暖意流入手中,片刻之后他将这玉璧拿开,就发现手上之色也接近白玉,又过了片刻才恢复如常。 过了一会他才吃惊道:“这玉璧果然是一桩奇物。”原来他手中本来有一道刀伤,是以前魔劫时候留下来的。虽然现在已经痊愈了,但也因为那器物之中的灵气而留下疤痕,但现在一看,这疤痕已经消失不见。 “那起骷的功法,我也曾经好奇,偷偷借阅过,此功法炼体之功强盛,但法力并不高深,而且损害寿命。寻常金丹修士可以活六百载,而修炼这功法的,就要凭空比他人少上这么两百年,正是其肉身之中诸多暗伤导致的,而且这功法若是舍得寿命,还可以有许多提升的空间。是以这玉璧对那蚀骨来说,不单单是一件能够让他恢复寿命的宝物,还是一件能够的让他的修为段时间大进的异宝。”白发道人淡淡说道。 命随道人闻言,将这玉璧收起来,同时摸了摸自己袖子之中的墨如意,对白发道人道:“既然如此,还是我来走这一趟,那蚀骨现在应该还在地下魔教。” 白发道人闻言,点点头。在外界看来,他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绝不能冒然出现,这些年来舍生入魔派都是由命随道人掌管,到已经可堪大任。 命随道人正要退出去,就听见地上人成慧长老发出一声咳嗽,而后悠悠转醒。 见此那白发道人点点头,又退了出去。那成慧长老清醒之后,只见命随道人端坐在一方石椅之上,正含笑看着他,道:“成慧道友,那墨玉石之力如何?” 那成慧长老闻言,平静的面孔骤然转变,显得阴森狠辣,道:“这墨玉石好得很,哼哼,到现在老夫方才知道,舍生之妙。” 成慧长老说话之间,魔念喷涌,若是站在他的身前,就会感觉杂念恶念丛生,不能自主。 第一百九十章石府抓痕 就在这时,命随道人开口道:“道友还不收心,不然那一面可就永远消亡了。” 那成慧长老闻言,大笑道:“他以前拿老夫当练功之用,只想着用过就扔,哪里还会想到今日?” 命随道人恭喜道:“道友如今也是重获新生,真是可喜可贺。只是道友现在还是沧溟之人,除非再也不露面了,不然现在这般摸样,只要被那些沧溟派的修士看见,只怕要除魔卫道。那时道友只怕要东躲西藏,岂不是不美了。” 成慧长老面色有些迟疑,只按他的想法,只要将那一面永久消磨,再也不容许其存在于这世上,才肯罢休。但其又害怕被沧溟派的修士撞见,除魔卫道,他虽然不惧,但也害怕这些麻烦。 命随道人见到成慧长老的脸色,立刻知道这人心中所想,于是笑道:“道友现在又有什么好怕的,当初是他强你弱,又有心镜秘术,这才能压制道友。但现在情况已经反过来了,那心境之术再施展,也是道友照出他的影子,岂会害怕一个影子还有什么翻身之力?” 那成慧长老闻言,想了想,还是收敛了魔念,同时将那剩下的八枚墨玉石拿出来,又将其中三枚大的交给了命随道人,道:“老夫思来想去,那一面若是要翻身,还是要借用这墨如意之力。这三枚大的还是给道友保管,等日后再给老夫就是。” 命随道人点点头,将这三枚墨玉石收好,其实即便那成慧长老再次拿到这墨如意,想要压制这魔念也是不可能的。只因这墨玉石之中的神念即是受到墨如意控制,同时也是受那真魔感念的,若是有正道修士想要借此施展什么,恐怕要失望而归。 但他还是将这的墨玉石收好,并没有将那墨玉石中的隐秘说出来。现在这成慧长老虽然是的魔念占去了上风,但只要那一面还没有消亡,都不能真正算得上舍身入魔派的弟子,是以这些隐秘还是要隐瞒的。 等他将那的墨玉石收好,又对这成慧道人道:“道友如今无事,不如来论道一番,互相印证。” 这舍生入魔一派的源头乃是魔教一位元婴修士,其中法诀到了元婴之后,便在也无有了。现在这成慧长老虽然是化神修士转化而来的,但其境界在那处,印证一番正好可以得知前路。 至于成慧,也是欣喜答应,他以前乃是修炼的沧溟派的功法,一步一步修炼到如今的境地。那舍生入魔派练气到元婴两个境界到底是何等摸样的,他并不知晓,也是要探明一番,免得日后修炼出现什么变故。 命随道人先道:“舍身之法,最好是练气之处就服用舍身丹,免得日后那一面太强横,一来不能压制,二来即便将那一面消磨了,也不免出现一些消落,消极之情。” 成慧闻言,淡淡点头道:“那一面也如同老夫一般,虽然是不同的两面,但要狠心下来将其磨灭,也有一些不忍,似是将自己杀死一样。” 命随道人看了这成慧一眼,见其虽然这样说,但方才要动手杀灭那一面时,却半点不忍都不见。不过他知道,成慧这样说,确实是有这样的心情,只是其到底是魔念丛生,想要得道,即便要杀灭自己,也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 想了一会,命随道人才道:“另外这一步,若是有条件,还是要多用一些灵药或是自己修炼,而不是肆意取用魔念来提升修为。须知这魔念越是杂乱,也越容易陷入癫狂,只有到了金丹之后,才可以用这办法,因为到了那时,我的这一面已经是牢固非凡,不是这些杂念能够动摇的。” 成慧听到这里,道:“如此说来,老夫也是称得上一步登天,那一面与我正是一体两面,虽然一为主导,一为附庸,但皆是同样坚固。现在若是任意取用其他修士的魔念提升修为,自然是轻而易举,也不必担心因魔念太多而不能自我,陷入癫狂之中。” 命随道人听成慧说言,心中暗自思考,过了一会才道:“至于金丹之后,在派中也无有什么有用的记载了。但听道友所言,或许后面一步,应该是刻意巩固这一面,好能够承载更多魔念才行。” 两人后来又讨论了一些时间,成慧见天色渐晚,于是将另一面呼出来。 那成慧长老出现,眉宇之间与方才便大不相同,反而显现愁苦之色,他看了一眼命随道人,什么话也不说,转身遁行出去。 等那成慧长老离开之后,那白发道人才走出来,看着其离开的身影道:“他那个境界的修士转修此道,也只能斩杀自己另一面,不似我等,可以将两面和合。” 命随道人摇摇头,道:“他不知,斩杀了自己的另一面,便是斩杀了自己,不然这那魔念心中怎么会出现不忍来。可惜他若是不能将另一面斩杀,那便永远不是我派修士。” 说道这里,他对白发道人告退道:“现在天色渐晚,那蚀骨之事还是尽快解决为好,弟子先告退了。” 白发道人点点头,回应道:“快去快回。” 石窟中,命随道人也化作一道遁光离去了,此处是他们特意寻的,离地下魔教最远的一处分教,离沧溟派较近,但又十分隐蔽。 命随道人行了大约十日,才来到地下魔教,飞入其中之前,先将那墨如意握在手心,心中暗道:“墨如意,遮掩那神,对我的灵觉感应。” 就感觉那墨如意中的灵气沸腾,翻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到了魔教之后,此地每日都有许多修士穿行,他来此处也不引人注意,只有一些使者知道这命随道人的身份,眉宇之间有许些不悦,但也未曾表现出来。 命随道人知道那蚀骨所在之处,一路走到偏僻的地下,到这里修士已经不多了。 过了一条颜色浑浊的河流,命随道人来到一处石府,其上有许多抓痕,正是蚀骨所在之处。 第一百九十一章交易 “敢问道长是何人?”命随道人刚刚走到那石府门外,就见一童子走来,开口问道。 命随道人闻言看去,就见这童子面色漆黑,眼眶凸显,正是修炼那起骷功法一脉传入,想来这童子出现在此处,应该是那蚀骨的弟子才是。 他对这童子道:“我乃是命随道人,前来拜访蚀骨的,不知他现在可在洞府之中吗?” 这童子闻言,立刻行了一礼,道:“蚀骨师父正在洞府之中,道长先在此等候,我去通传。” 命随道人点点头,那童子立刻打开这石府大门,进入其中。 等了一会,这石府大门又打开,那童子走了出来,对命随道人道:“师父已经在其中的等候了,请道长进来。”说罢在前面引路。 命随道人跟着这童子进入其中,一路走过一条几十丈长的通道。他在这通道之中发现了许多禁制。 魔教修士在自家石府之中修建阵法禁制,但这一条通道之中也太多太频繁,连在魔教总坛都要修建这些,看来这蚀骨现在在这魔教之中过得也不是十分惬意。 命随道人不动声色探查,过了一会这通道就到了尽头,那童子走到这里顿住了脚步,对命随道人道:“道长,师父就在这里。”他指着一扇门。 命随道人点点头,这也是蚀骨的一次试探,要知道他以前与这蚀骨也不是十分熟悉的,贸然来犯,难怪其要警惕三分。 那童子在此顿足,言下之意就是这此来访,他是不会进入其中,若是命随道人来此,是要对付蚀骨,一会进去之后也没办法用他作为挡箭牌了,里面有蚀骨的禁制,也只能他自己面对。 或者就在此地将这童子擒下,也彻底撕破面皮,到了这洞府之中,也没机会偷袭了。 不过命随道人来此本来就不怀恶意,况且他还有墨如意,也不惧怕此时的蚀骨,于是坦然走了进去。 推开木门,就见其中一面光彩,片刻之后熄灭下来,一个面容枯瘦的老者坐在蒲团之上,对命随道人道:“道友来此不知何事,先坐下说话吧。”他指了指另一张蒲团。 那蒲团边上,还有华彩刚刚熄灭,乃是平静下来的禁制。 方才这木门之后,一切禁制都已经激活,若是他有擒拿那童子的意思,立刻就会被这些禁制攻击。 命随道人走到那蒲团上坐好,那蚀骨便开口道:“我们这一派,与道友的舍身入魔派可不是一路,注重肉身。若是连肉身都舍弃了,功法也废了,不知道友有什么要说的。” 他先开口,还以为命随道人是来拉拢他的,但他的意思,便是不会加入这命随道人的舍身派。 命随道人摇摇头,对蚀骨道:“这次冒然来拜访,到没有那个意思,是我偶然之间得到一件宝物。但其对我等修炼舍身入魔之道的修士用处不是很大,对道友却有十分的功用,是以先拿来给道友见见。” 蚀骨闻言,开口道:“不知是什么宝物,可否拿出来一看究竟。” 命随道人于是将那玉璧拿出来,这玉璧也不知是什么来历,但这样的宝物万年之前就已经十分稀少了。 蚀骨先见到这东西,并没有什么动容的,只觉得其中三色光华十分绚丽,也不知其到底有什么功用。 就听命随道人道:“这宝物听闻,乃是修炼炼体之法的至宝,寻常修士也得不到,道友先拿在手里看看。”他说着,将这玉璧递过去。 蚀骨先是有些怀疑,但想到这洞府之中的禁制,也多了许多底气,将这玉璧接过来。 刚刚拿到手上,就觉得其中一股暖意流入手中,他本来还想着用灵气抵挡一番,就听命随道人道:“这玉璧只要修士拿在手中,自然有一股灵气帮助修士修补肉身。修士修炼炼体之法,向来是伤身的,但只要有这玉璧在手中,便不会惧怕那暗伤留存下来了。” 蚀骨闻言,悄悄撤回了自己手中汇集的法力,就发现那乱流流入手中。 蚀骨的手本来已经干枯,如同枯骨一般,只有比精铁还要坚硬的一层外皮包裹着,可以轻易洞穿金石,这功法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短命。 那暖意流入手中之后,立刻就开始修补蚀骨那外皮,本来如同黑石的外皮被那暖意一冲,立刻就恢复洁白。 蚀骨见此,也没有其他动作,而是慢慢等待,过了大约半刻,蚀骨拿那玉璧的手,已经变得如同白玉。本来干枯的手心,皮骨之间也长出肉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手臂的威力。 蚀骨将那玉璧放好,用手轻轻按在地上,等拿之后,这地面上便多了一道手印。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洞府之中遍布禁制,即便是方才的他若是要在地上按出这手印来,也不是简单的事,但现在却能够轻易做到。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手中的‘寿命’又恢复过来了,换句话说,此手已经与其他金丹修士一般,可以活六百年。 命随道人见这蚀骨已经试验完毕,右手一伸,便将那玉璧捞了回来。 蚀骨见此,下意识就要抢夺,就听命随道人道:“道友,这玉璧的功效你已经见过,觉得如何?” 蚀骨这才想起,这玉璧现在还不是他的,于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这玉璧的功效自然十分厉害。不满道友,若是有此玉璧相助,我自信能在三月之能成为元婴修士。” 他知道这玉璧的功效是瞒不过这命随道人的,若是刻意贬低,恐怕一会便不好说话了,因此反而将这玉璧对他的重要性和盘托出。 但此地还是他的洞府,若是一会命随道人狮子大开口,给出了他支付不了的代价,恐怕还要冒着在这洞府之中被他攻伐的危险,是以现在他也不惧怕。 关于这一点,命随道人也是知晓的,他笑道:“道友放心,我来此地绝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而是真心与道友交易。” 第一百九十二章定计 蚀骨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命随道人作为舍身入魔派的修士,也是其领袖,想来不会做那等信口开河之事。 就听命随道人道:“其实这次带这玉璧来,只有两个条件,只要道友应允,便可以将这玉璧留下。” 蚀骨点点头,两个条件也不多,本来按他的想法,只要这命随道人不要他的命,即便是将多年积蓄贡献出去,也在所不惜。 当然他也知道,他所谓的多年积蓄,加起来也不能与这玉璧相比的。 命随道人见蚀骨点头,于是接着道:“一来,这玉璧我得来,虽然用处不大,但也成一剑奇宝,白白送出去自然是不肯的,是以” 他说道这里的,见蚀骨面色不改,于是道:“是以道友需得用五万上品魔晶,五株珍奇灵药来换取。要知道我舍身一派弟子虽然不多,但个个修炼都是需要一些资源的,对个人来说就比较难以聚集了。” 蚀骨闻言,面色有些难看,这洞府之中又逐渐出现许多光彩来。 五万上品魔晶,即便是元婴修士也很难聚集,何况要加上五株珍奇灵药,他修炼的功法独特,可以去一些寻常修士难以抵达之处,如外海海沟深处。 他多年来只得到了三株,还差得远,蚀骨于是道:“我手中只有三株灵药,魔晶也只得百枚上品,道友方才还说真心,现在就来消遣于我。” 他说话之间,眉宇之中已经有些不善,而这石府中的禁制灵光也逐渐汇聚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 命随道人见此,面色依旧不该,道:“道友想到哪里去了,这交易自然是要你情我愿,在我看来这玉璧,正是值这个价钱的,道友莫非以为不值吗?” 蚀骨一听,眉头皱起,道:“自然不是不值,但道友莫非以为我能拿出这些来?恐怕教中除了那些使者,也只有化神修士能够面色不改,将这些拿出来了。” 命随一听,嘴角露出一丝嘲笑,道:“那按照道友的意思,这玉璧莫非道友只要付出其中不值十之一二的价值,就能够拿去。我的舍身派得到的东西,莫非就应该这样赊除给道友?” 那蚀骨闻言,眉头皱得厉害,他自然不是做此想,只是这的玉璧现在他是非得得到不可,不过这命随道人现在一点也不见紧张,他也拿不定主意。 是胸有成足还是在装腔作势,命随道人想了一会,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于是开口和解道:“道友说得哪里话,只是这玉璧在道友哪里起的作用,也达不到那五万枚上品魔晶与五株珍奇灵药的用处。而即便给了那些使者,其不用炼体,恐怕也是不会出这价格的。” 命随道人点点头,道:“道友说得也在理,不过这价钱不是不可以改,道友只要拿二十株对元婴修士起作用的灵药来,就可以抵用。当然,道友现在是拿不出这些来,可以先拿一部分,等日后修成元婴,再将这灵药换来。” 蚀骨点点头,现在他还是金丹修士,寻找灵药自然十分困难,倒是等修炼成元婴,再去海沟就简单许多了,不过命随道人的条件,自然不会就这些。 果然,命随道人又道:“当然,道友这灵药自然不能长时间赊欠下去,需得定下一个期限才是。” 蚀骨自然不会不同意,道:“就以一年为限如何,拿到这玉璧之后,一年之内我将那灵药送到道友手里。” 命随道人道一声“好”,又说第二个条件:“当然这玉璧折算二十株灵药给道友,也不是没有条件,这第二条” 蚀骨对命随道人道:“道友但说无妨。”他现在已经大约感受道,命随道人是真的想要将这玉璧拿来与他交易,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要这玉璧能落到他的手上就好。 命随道人道:“我有一位大敌,几年前毁了我舍生入魔派的一桩大事。但这人道法高深,我不是对手,是以想请道友修成元婴之后,将那人除去。” 蚀骨道:“不知这是何人?”他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一点也不在意,命随道人说到底只是一个金丹修士,其大敌最多不过元婴,若是偷袭之下,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死,他道:“不过道人这大敌,若同是教中之人,教规严厉,恐怕我也没有机会。”他害怕这是命随道人的借刀杀人之计。 教众规矩严厉,绝不允许教众自相残杀的。 命随道人摇摇头道:“道友放心,我这大敌乃是沧溟派的修士。” 蚀骨的送了一口气,若是如此,他说不得还有机会借助教中之力。 就听命随道人道:“那人正是沧溟派玉嫦,想来道友也是知晓的。” 蚀骨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玉嫦是他的杀师仇人,自然常常关注。他也知道其用剑雨之法将一声魔教分教的修士的堵在教中,不敢出来。如此道法,恐怕已经胜过大部分化神修士了,甚至他自己都已经放弃那杀师之仇。 蚀骨面色古怪地看了命随道人一眼,道:“我得了道友一块玉璧!” 命随道人点点头。 “道友莫非就要送我去死吗?”蚀骨将后一句说了出来。 命随道人摇摇头道:“道友说得是哪里话,无如何会送道友去死。” 蚀骨见此,道:“那玉嫦的剑气,即便是精炼飞剑,万化法诀都要被绞灭干净。我这血肉之躯如何能当,道友还是快快换一个条件吧。” 命随道人道:“道友此言差异,须知斗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玉嫦只是法诀厉害。上次遇见那些都是低阶弟子,所以无人能够抵挡。若是道友找准时机,一击毙命,那玉嫦剑气再是厉害,也具无用了。” 他说着,就拿出一枚玉简来,递给蚀骨,道:“这玉简之中记载了下一次魔教与沧溟魔劫规矩,改在外海之上斗法,须知那外海之中雾气浓厚,正是适合道友施展。” 第一百九十三章控制法力的办法 蚀骨疑惑地看了一眼这玉简,魔劫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其中详情他也不曾知晓。想到命随道人那舍生入魔派在魔教之中的势力也不小,要弄清楚那规则应该也不是难事。 他拿起玉简来,贴在自己额头之后,片刻之后便将这玉简放下,沉默了一会才道:“若是真如这玉简之中记载的一般,那此事我可以应下来。” 命随道人闻言,笑着将那玉璧递给这蚀骨,同时道:“既然如此,道友安心修行就是。” 那蚀骨将这玉璧收起来,同时拿出三只玉盒,也道:“那三株灵药的便在其中,都是深海之中得来,道友可自行拿去辨认。” 命随道人拿到那玉盒,也不打开检验便收起来,同时告辞。离去之前对蚀骨道:“道友小心检验一番,方才来时就见道友禁制不凡,是以试探了一下。” 说罢,离开了蚀骨这洞府。 等命随道人走远了之后,蚀骨才有些奇怪,将那禁制完全打开,但出乎意料的,那禁制刚刚发动,立刻就又熄灭了。他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发现,布置在这石府中的禁制,个个都缺了一角,刚开始还能自然发动,但起效用之前就会应为这缺失的一角而磨灭。 他将那童子唤来,问道:“这几日都是你在照看这石府之中的禁制,可知前几日有修士来过吗?” 那童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回应道:“回禀师父,这禁制之中自然有探查之用,但凡有修士前来,若是未曾告知师父知晓的,禁制之中都会有记录,这几日确实无人来过。” 蚀骨闻言,沉默了一会,对这童子道:“既然如此,你先下去。为师现在要闭关,大约三日都不会出来,你就在外府等候。” 童子告退,退出了这洞府。 这时那蚀骨才重重呼了一口气,心中暗道:“那洞府之中的禁制是无人提前毁坏,看来真是那命随道人所为,其能在我眼皮底下做这事,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他知道这是命随道人给他的警告,言明其能够轻易将这禁制损毁了,也能轻易胜过他,要他不要拿到这玉璧,便将那事情抛诸脑后。 过了一会这是石府之中的大门才紧紧关闭,蚀骨也开始用那功夫之中秘传的法门,提升修为境界。 此时沧溟派渡真殿中,荀玉已经回到这里一日有余,现在她已经彻底修为元婴修士,法力比起以前化神时还要胜过不小,达到了前辈修士所谓的‘真气之境’。 接下离那魔劫开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那魔劫荀玉倒是不担心,只有那无上真魔,才令人在意。 所以现在她还要尽力提升修为境界,也不能满足于此。 通常来说,元婴修士刚刚修成元婴,其神魂刚刚稳定下来,接下来的修炼自然是尽量壮大神魂。使其不断向元神转变,等到了元婴顶峰之后,就要化成元神。 当然神魂难以修炼,只能凭借磨炼法力的办法,使法力提升,自然而然提升神魂的力量。 但荀玉现在的法力已经提升到了顶峰,已经不能按照寻常元婴修士的修炼之法来修炼了。寻常修士修炼到现在,哪怕资质再好,也要在元婴境界停留几十上百载,用来打磨法力。而荀玉现在的法力到达顶点,神魂自然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但饶是如此,还是需要十好几年,才能蜕化为元神。 所以打磨法力已经不是必须的了。荀玉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学会控制自己广阔的法力。使其能够真正随心意转,而不是想刚刚出来那次,随意说一句话,就声如雷震,不能完全控制。 她来到渡真殿外,不断向外界释放剑气,控制每一道剑气施展剑术,如两位高手对敌。但每一缕剑气都是不灭的,如此她需要控制的剑气越来越多,到后来这渡真殿外都是荀玉的剑气,密密麻麻。 有渡真殿的修士从外面回来,还误以为这渡真殿在他离去这段时间开发出了新的禁制,最后还是用传讯符通知渡真殿中修士,才得入内。 经此事,荀玉也知道她现在要控制自己的法力,需要耗费许多功夫,单单用剑气已经不足取了。 这时后弦道人从内里走来,对荀玉道:“玉嫦师妹可是在烦恼,如何控制自己的法力?” 就见荀玉疑惑的眼神传来,他道:“方才你在殿中施展剑气,我就想到了,想来这办法并不可取,不是吗?” 荀玉点点头,同意道:“方才施展那漫天剑气,却还不过是我法力之中的一小部分。若是全数施展起来,恐怕会不小心损毁了渡真殿,而且操练剑气对控制法力的作用也实在是有限得很。” 荀玉以前在灵界时,就因为练习剑术的原因,对法力的控制细致入微,所以方才她不能控制法力,才想到修习剑术来联系,但现在发现并不理想。 后弦道人点点头,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只要有一月,就可让是师妹自由控制那法力。” 荀玉眼睛一亮,急忙询问,后弦道人才将这缘由说来。 原来在山海界中,也不是没有修士得到过奇遇,就像荀玉所得那五株灵药,可以在突破元婴之时增长法力。 而青雨宫中就有一代宫主,就连续在突破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五个层次时,服用过类似的灵药,所以在化神时期其法力已经增长到一个前人修士难以达到的境界。 荀玉听到青雨宫,也不觉奇怪,这青雨宫的富有,她也是亲眼见过的。 她问道:“这办法便是那一代宫主所用之法吗?” 在她想来,那青雨宫的宫主用吞服灵药的办法来修炼,其法力虽然恐怕还达不到所谓真气之境,也相差不远了。 后弦道人回应道:“后来这一位宫主,也出现了与师妹相似的情况,于是找来沧溟派,借去了一件东西,经过半月努力,终于能够将他的法力控制自如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托行 “不是那是何等事物,能有此功效?”荀玉急忙问道。 后弦道人神秘一笑,道:“此事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荀玉细细想了一会,摇摇头。 后弦道人笑道:“那一代青雨宫宫主,也是耗费了三年时间才想到此事的,其实便是师妹如今所处之处,无他,渡真殿而已。” 荀玉听到这话,细细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道:“莫非是全用法力来托起这渡真殿?” 法力虽然能够移山分海,但也是同人力一般有尽头的,只要做到力尽,几次之后就不难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不过她也十分好奇,这渡真殿可是真的大的,比起地下的山岳来还要大了好几倍。而且全都是金石铸造,其重量非凡,青雨宫那一代宫主是怎样将这渡真殿托举起来的? 似乎是感应道荀玉的好奇,后弦道人解释起来:“沧溟四殿,一直都是飞遁与天空之中,为何能够如此,其秘密一直存在与星聚殿中。其实这星聚殿是四殿主宰,殿主便是掌门,其缘由便是这星聚殿能够聚集星光,接引天星之力,转化为托举四殿的法力。” “先前我禀告过掌门了,已经得到应允,只要师妹施展多少法力来托起这渡真殿,其需要耗用的星力就会减少多少。” 荀玉闻言,点点头,若是要她完全托起这渡真殿,虽然能够做到,但也不能持久。她方才还在奇怪那一代宫主怎么能行,原来是没有完全将这渡真殿托起来。 她与后弦道人飞遁到这渡真殿之下,凝神片刻之后施展法力,将那渡真殿完全托起。 此刻在天顶星聚殿中的掌门,也感应到那星力流失异常,知道事情的起始,于是也缓缓收隔星力,过了好一会,就见这星力完全不流动了。他也不在意,只要荀玉控制不住,这星聚殿就会的自动将那星力传过去,不会让渡真殿坠落的。 而渡真殿那侧,后弦道人见荀玉已经完全将这大殿托起,于是问道:“不知师妹如此,可以支撑多长时间?” 荀玉闻言,感应了一会,发现这渡真殿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之中那样沉重,道:“应该可以支撑三日。” 后弦道人点点头道:“师妹比当初那位宫主法力更甚,当初那位连一日都不能做到。” 说罢,又拿出一枚灵盘来,荀玉看着眼熟,正是定位这渡真殿的灵盘,就听后弦道人道:“星聚殿中的星力不能传来了,但这渡真殿却不能停下,师妹拿这灵盘托着渡真殿走吧。” 他想了想,又道:“当初那位宫主也是这样做的。” 荀玉闻言,也不拒绝,将自己的灵盘拿出来,查看这星聚殿的方位,就方才那一会,星聚殿应该已经走了好几里,于是拖着它飞遁起来。 刚开始荀玉还有些不太适应,这渡真殿飞遁起来摇摇晃晃,但她很快就适应了这个重量,还用神识观察,即便是有罡风到来,也能提前用法力去阻挡。在这之间耗费了了半日功夫,但荀玉还是发现她对法力的控制能力大大增加。 此时里渡真殿大约还有一千二百多里之外,有两位修士正驾驭五光飞遁而来,修炼的正是荀玉改良过的五光遁行,此功法修炼可以用宝材替代,省时省力,大部分还没有修炼遁法的沧溟修士都习练了此法。 这两位修士皆是金丹修为,从沧溟下院升上来的,前世也是沧溟派渡真殿的修士,而且现在都恢复了前世记忆,一位名为柱硪,一位名为磊弓。 “这此去取前世留下的宝物,耗费了三年有余。哪里想到当初那座山峰一日之间崩塌,若不是我等发现那颗柳树上系下的丝带,恐怕再寻三年也是无果。”柱硪说道。 沧溟派修士在转生之前可以将这一世留下的宝物,寄存在好友那里,等日后转生回来再来取,若是无有信得过的道友,就只好将东西埋在一处地界,留好标记,等转生之后记忆回复再来取。当然,也不是每一位修士都能完全恢复记忆,所以修士还会留下一张宝图,若是日后修士不在了,或是记忆无法复原,就用这宝图找到当初埋藏宝物的所在。 而这柱硪与磊弓,前世是好友,可惜同时在魔劫之中殒命,只有神魂回来,两人在渡真殿中都没有其他好友,只好相约将留存的宝物草草找个地方埋下便转生去了。 信好两人现在都恢复的了记忆,将那宝物找回来。只是因为那地界因为多年前的一场地震,导致地势发生了改变,两人耗费了三年功夫,才将这东西找到。 “正是如此,还好当初我扯了一节丝带,绑在柳树上,不然我们这一世只好空空来了。”那磊弓有些憨厚的脸上,透出一丝笑意。 身后的柱硪忽然顿住了,开口道:“当初只是你留存的法力多一些,这才让你绑上丝带,莫非忘了,提醒你帮丝带的人,不正是我吗?” 那磊弓也停顿下来,瞪大了眼睛,问道:“我怎么不记得了,明明是我见那柳树十分飘逸,也不知后世还能不能回忆起前世,所以才绑上丝带,留下个印记,怎么变成你提醒了。” 柱硪磨磨牙,磊弓与他虽然是好友,但时常斗嘴,又与他装傻充愣。 他怒道:“当初不是我说,这地界十分不好记,不如留下个印记,怕日后寻不到吗?” 磊弓呵呵笑道:“那时风大,我哪里听得到你说些什么,我自觉得那柳树飘逸,于是留下一节丝带。” 柱硪“” 两人都没注意,就在那天边,一节小小的影子漠然的行了过去。 等两人飞遁到那渡真殿行进的地点时,却发现四处都看不见那渡真殿的所在。 “怎么渡真殿还没到?”柱硪有些迟疑的问道。 磊弓查看了一下灵盘,发现自己并没有行错方向,现在里那渡真殿行到这里,应该还差半刻不到的时间,于是道:“放心,那渡真殿应该还有一些时间才到。” 第一百九十五章百户 荀玉一路拖着这渡真殿行了大约五六千里,才发现自己因为将那灵盘之上的时间算错,而导致渡真殿比起原定的轨迹,要快了大约四五个时辰,连的路线也有所错漏。 等到后弦道人提醒,她才反应过来。 按理说修士到了这个地步,极少出现这样的错误,而荀玉也是因为全力施展法力,导致这自己的注意力不能集中,才出现此事。 时候她也略微收敛了一些,改用星力代替,同时此事也为她提了一个醒,虽然现在她的法力极其强盛,但对神魂的负担也大,若是全力施展,就会出现这些问题。 是以她下一步,不单单要提升自己对法力的控制能力,还要适当调整,好让神魂能够适应这法力的强大。 如此,四日过去,荀玉才觉得有些力竭,回到渡真殿中打坐修炼,等她再次出来时,施展的剑气,哪怕再多也能轻易控制了。 荀玉正要再次来托举这渡真殿,适应法力,却不得不因为一件事而打断她的行程。 她回到渡真殿中,拿出一枚红丸来,这是青峰转生之前留来的,此时上面破开一道裂缝,说明青峰已经到了转生归来的时刻。 对这丹丸完全破碎,其中就会流出来一道青气,指引青峰的所在。 她找到后弦道人,将红丸递给其查看。 后弦道人一见,便问道:“这是你师父青峰留下的红丸?” 他接过之后,细细查验了一番,道:“此丸处裂,应该在三日之内转生完成。到时候里面就会飞遁一道青气来,只要顺其指引,就能寻到他的转世所在。” 他说着又将这丹丸递回去,荀玉结果之后,将其收回,道:“既然是转生之机到来,倒是我亲自去将其引渡回来。” 后弦道人想了一会,又道:“青峰刚刚转生回来,上一世的记忆应该尽付流水,你可以先将其带去沧溟下院,等其长大一些再带回来。” 荀玉点点头,她也没这个心思去带一个孩子,寄放在沧溟下院也是可行的。 因为青峰转生之事,荀玉这三日也没有去磨炼法力,等到三日之后,那丹丸终于破开,其中一道青气刚刚出现,立刻便遁出渡真殿外。 荀玉先施法将其拦截下来,才向后弦道人告辞离去。 荀玉现在已经元婴修士,那五光遁行道现在,已经可以让她遁出化神修士的遁速了。只是这五光耗用极快,行了半刻钟,不得不停顿下来,换普通的遁法。 转生殿转生,可能投在山海界任何一处,若是投在魔教或者青雨宫中,被那派修士收入门下。若是如此,荀玉也不得不转回,虽然这可能行很小,她也不得不耗费精力,快速遁去。 一路往南遁了十三日,她才来到一处密林之中,此地似乎人烟绝迹,四处都是极其原始的丛林,哪怕山木,也高大数十丈,不是千年能够长成的。 须知若是有凡人存在之处,每日不得不砍柴伐木,一些树枝能长个百年,就要是稀少了,不可能棵棵都长成这样。 她落下遁光,神识化出阴阳变化,便在这树林之中查找起来。 如此大的丛林,不可能一直荒无人烟,至多是稀少一些。查看之后,她在三处地界都发现了村落,其中最大不过百人,最小不过数十人,加起来不过百户。 荀玉本来还得想用青光来查看青峰转世的所在,但在这青光不知为何,落在这丛林之中后,便不在行动了,她也无法,只好一处一处去查看。 第一户最近,到了哪里,荀玉才发现一个问题,那便是这山海界中,也不是同一言语的。 虽然在五万年前,三派就约定在这山海界,广泛使用山海界碑中留下的语言,到现在几近完成。但在南方偏僻之处,还是有许多流传着很久之前留下来的言语,或是其说话带着一些南方口音,又因说话语速太快,难以听懂。 荀玉也不知这树林之中,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若是过去,她还可以慢慢学习其说话之语,但现在却是不能为此耽搁时间了。 所以最好还是要寻一个翻译,她先顺着一处小溪往下走,不一会就见一群妇女正在河边洗衣。 见荀玉到来都有些惊讶,荀玉先行一礼,问道:“我乃是北方来的修士,不知这村中可有人能听懂我的话吗?” 若是这村中之人,只是口音怪异,应该还是能够听懂她的言语的。 但这群妇女确实围着她品头论足,指指点点,说些听不懂的语言。荀玉能勉强用神识感应道他们的意思,答应是猜测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更多却不能辨明了。 她有些失望,如此还要多费许多功夫,但也只好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此处。 荀玉一路飞遁,一路在思考下一步要如何,这丛林十分广大,只是这外围一小段就这百户人家,一家一家去查看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去。 不过若是能够找到能够听懂她说话的修士,便就轻松许多了。此地的修士自然是出身此地,能够听懂此地的言语,而身为修士自然要与外界交流,如此也能听懂她的话。 荀玉的神识开始扩大,感应范围内的灵蕴存在,过了一会寻到三处,不过她神识照过去,发现其中两处都是野生灵药,也不知有什么作用,另外一处倒是建立在山崖上的木屋,显得有些古朴。 而这屋外就有一个年轻人正在修炼,观其气息只是个练气五层的修士。 荀玉有些皱眉,练气五层,遁速极慢,也不容易飞出这丛林,说不定其也没有与外界有交流。但无论如何,荀玉还是要去一趟,看看这修士的师承之中,能否与外界有所交流。 荀玉遁速极快,加上她神识有阴阳变化,漫过这一个练气修士也是轻而易举。 等她落在这修士的面前,此人还未曾发觉此地来了外人,还依旧沉浸在练气之中。 第一百九十六章神木林 这少年一呼一吸之间,一股淡淡的白气在其口鼻之中来回穿梭,如一条游鱼一般,每次来回,都在不经意间粗壮许多。 荀玉知道这白气就是这少年吸收的灵气,只是不知其用了什么练气功法,导致这白气在口鼻之间穿梭,贴近天地自然灵气,所以成长迅速。 见此,荀玉知道这少年资质不差,而且修炼的功法也是十分高明。 但如此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这的少年只是这树林之中一位凡人,无意之间得到了这种十分高明的练气手段,这才修炼到此。 只是如此一来,这少年修炼的时间必然很短,恐怕根本来不及与外界有所交流。 而另一种则是这少年有师承,毕竟这练气之法看上去不简单,应该不是白来的。 若是如此,其自然能够听懂荀玉的话,有这少年助力,她自然可以省去许多时间。 等到太阳渐渐西斜,这少年豁然之间将所有白气一口吞入腹中,立刻跳起来大呼一口气。 荀玉此时已经退到一边去了,但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少年自然不会看不到。 但其只是面色有些惊异,但立刻将注意归还到自身来,接着开始打拳。 少年的拳法看上去十分稀疏,当然,除了那些炼体的修士,其余之人自然用不到这些,而且他的拳法看上去不是用来对敌,应该也是与方才那练气之法配套的‘养气’拳法。 少年只是打了一会,全身都冒出热气来,面上也是一片赤红。以荀玉的眼光倒是不难看出,他在打拳之时一口灵气也在全身上下游动,不断帮助这少年催长灵蕴来。 等到天色完全昏暗,这少年才将这拳法彻底打完,呼出一口略带腥味的灵气。 这时这少年才走到荀玉面前来,对她恭恭敬敬行礼,道:“有客人来了,只是方才木真正在练气,不能相迎,真是失礼。” 这名为木真之人,说话的口音之中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与方才那些妇女说话有些相识。但其每一个字都努力说得字正方圆,而且说得也不快,荀玉能够轻易听懂。 她点点头,也回一礼道:“道友倒是客气了,不过多站一会,不烦碍的。” 木真又道:“屋中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只有自己摘采的茶叶。”他走到这木屋外,那里有一对木质座椅,椅子下有一只陶罐,打开一看,皆是绿茶。 他又拿出茶壶来,将那茶叶取一些放入,对荀玉道:“不知,道道友是从何而来的?”他说道友这两个字,还有一些不习惯。 说着生气火来,又从井中取水来烧。 荀玉等了一会,他走了过了,才道:“道友可以称呼我为玉嫦,是从沧溟派中来,正是有一事想亲道友相助。” 木真也是知道沧溟派的,他有些吃惊道:“原来如此,我在玄渊观中也听过沧溟派的名声,不知道友何事,若是木真能够做到,必不推辞。” 荀玉于是也不隐瞒,将青峰之事告知,此时茶也喝完。 木真认真想了一会,才道:“道友不知,此地唤作神木林,其中树木可以抵挡神识,也不知其广。” “而我师父所在玄渊观正是这神木林中唯一一处修士修炼之地,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知道这神木林中,到底有多少凡人村落。” 听到木真的话,荀玉下意识用神识扫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阻拦。 想了一会,她将神识的阴阳变化收起来,这才将神识扩展出去,发现虚空之中却是布满一些异力,能够阻挡修士的神识。而这异力只是遍布在世间的阳面,荀玉方才来时生怕惊扰了此地的其他修士所以下意识施展了阴阳变化,这才没有发现。 木真感应到荀玉扩展出来的神识,有些吃惊她的神识强大,过了一会他才道:“我倒是可以发动神木林中村民去查看刚刚出生婴儿,但到底能不能查出来,却不能知晓。” 现在也只能如此,荀玉点头答应。不过若是一直不能找到,她只能带着木真,一路施展神识的阴阳变化,将这神木林翻遍而已。 见荀玉点头,木真便道:“离我所在之处,现有三座村庄,我等现在就去查看一番。” 修士即便在夜里,也能视物,两人一路走去,不一会先到了一处。 同守夜的村民打过招呼,木真先来那村长家里,敲开屋门。 “来了来了,大半夜的是谁在外面。”屋里传来声响。 这屋门打开,村长见到是木真在外面,吃了一惊,连忙想要将其迎进去。 不过木真先将荀玉的事情说了,才向村长问起这村中可有新添人口。 那村长闻言,摇摇头道:“这村中倒是有妇人身孕,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村中也未曾新添人口。” 两人闻言,只好离去,到了下一处。 此地倒是有新添的人口,但时间上差了解决半个月,而荀玉见到那婴孩,用青气试探,发现并不是。 这神木林中虽然有异力阻挡神识,连青气也受影响,但对修为高深的修士影响并不深。荀玉即便不施展阴阳变化,也能透出九百多里去,并没有消减多少。 这样近的距离,若真是此人,那青气必然有所反应。 再去了下一处,也无新添的人口。 两人只好赶回,路上,木真向荀玉问道:“不知那位转生的时日,确实是十三日之前吗,未曾多也未曾少?” 荀玉想了一会,摇摇头,这神木林中异力阻挡,也不知那青气到底还准不准。但按照她的估计,应该只会提前一些,但最多不超过三日才是,十六日之前,正是那丹丸破碎,青气出现之时。 木真迟疑了片刻,道:“神木林太过广大,若是一家一家去找,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去。不如明日先去我师父玄渊观,请各位师兄师姐相助。” 荀玉也不反对,道:“既然如此,明日便去一趟吧。” 玄渊观的修士得到修炼之法,入门之后就会离开此观,在神木林中自行寻一处修炼。 第一百九十七章玄渊观 深夜,荀玉并没有打坐修炼,而是将法身派遣出去,在神木林中寻来一枚果子。 这神木林能够有异力来阻挡修士的神识,其品种也是不凡,荀玉在灵界之中也未曾见得。 这果子取来,便是为了增加荀玉法身之力,法身得了赦印与符诏,等同于得了百花仙子的赦命,除了没有在天庭之中录籍之外,已经与百花仙子并没有什么差别了。 而百花仙子作为神道正神,其战力也是十分强大的,除了那些奇怪的神道之宝外,其伟力都归于她号令四时之力。 就如同当初荀玉在旋风山,只凭借一枚小小的瓜子,便轻易击败那筑基修士,而在萧河的黑河魔教分教之中,她也凭借那磨剑藤开花之力,轻易将那些魔教修士晕迷了,而外面的修士还未曾发现一点动静,直到她离去之后才发现那花粉的诡异。 所以荀玉这法身的力量,还需要收集一些珍奇种子,才能有所释放。 这神木林能够散发阻隔修士神识的异力,也可以增加一些战力。 荀玉将那果子拿在手中观察,见其通体成赤红之色,其中没有果肉,只有或是液体,或是晶状之物在其中,光线可以穿透,看到其中一粒粒的种子。 荀玉要的正是这种子,她来到一处空地,将那果子放置在地上,之后用法身来催长,当然,其中使用的还是这果子之中的气运。 就见一直小小树苗,刚刚冒出枝桠来,一节一节往上,很快长得超过三丈,虽然与其它树木无法相比,但这个地步也是够用了。 荀玉靠近这果树,同时施展神识,她现在没有施展神识中阴阳变化,而是变化了虚实,先是这果树中的异力能够阻挡那神识施展,反过来,这神识也能排斥这异力。 荀玉现在的神识非常广大,很快将此地的异力排斥一空,之后就一直保持这状态去查看那果树。 过了好一会,荀玉便发现那异力从这果树的枝叶之中散发出来,之后又被她的神识排斥出去。 “这果树有此异能,便仍然叫神木吧,虽然现在暂时只能抵挡那化神修士之下的神识,但若是有法身悉心培育,总有一日这神木能对化神修士其作用,甚至可以更进一步。”荀玉暗暗道,同时将那刚刚结出的果子收到了花好梦中。 如此,一夜过去,第二日一早,木真便来唤荀玉,邀她一同前往玄渊观。 通过木真的讲述,这玄渊观离他所在指出的总共有接近三千里,这么长的距离若是让木真慢慢语气而去,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荀玉自然没有这个耐心,况且时间上也不允许,她化作一道五色遁光,将木真裹上,立刻他所指那玄渊观的位置而去。 三千里的距离,对于不能长时间使用五光遁行的荀玉来说,还是需要消耗一些时间的。 在这之间,离此地三千里外的玄渊观,也在发生一件事。 玄渊观是这神木林中唯一一处修行之地,当时魔教肆意功法那些正道或是中立门派,席卷宝材,却放过了这玄渊观。一来是这玄渊观地处南方,离魔教较远,中途也不经过正道门派,二来是这神木林中神识无法照应,说不定耗费打量时力也不过是做无用之功,所以这玄渊观到现在依旧是一片平静。 此时玄渊观中只有三人存在,是其金丹期的观主,与门下两位练气底层弟子,当然木真也是这观主的弟子,后来修炼有成,才离开了。 这两位弟子这,正在招待一位师兄,现在是筑基初期的三师兄。 此时这三师兄手中正抱着一婴孩,仿佛才出生不久,其五官都皱在一起,还没有涨开。 “师兄上次突破筑基回来一趟,已经有好几年未曾返回门中了,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那弟子之中,一位练气一层的名为木模,对这师兄问道。 那三师兄听闻,将手中孩童举了举,回应道:“还不是因为此孩儿!” 另一位刚刚练气的弟子,名为木健,闻言打趣道:“方才就在奇怪,这是哪家孩儿,现在才知,原来师兄偷偷背着师父在外娶妻生子,现在连孩子都这样大了,才抱回来给师父瞧!” 那三师兄闻言,哭笑不得,道:“两位师弟说的哪里话,这孩儿哪里是我的孩子。” “这时还要说到十日之前,我正在洞府之中打坐修士,忽然闻到有人呼救,于是脱出石府去,见到了这孩子的生母,其当时面色苍白,腹中还有血迹。” “后来才知晓,原来这孩子是我那洞府之外,三里处一座村庄,当时这孩子的母亲外出探亲回来,遇见一头老狼,当时虽然拼命护住孩子,但其父亲却葬身老狼之腹。” “过后不久,这孩子的生母也丧命,之后我寻到那头老狼,宰杀之后将那父亲的尸骨收敛,又去了那村庄,发现这孩子除了一个叔叔,在也没有亲人在世上了。” 三师兄说道这里面色有些沉重,过了一会又道:“不过他那叔叔现在还只有十一岁大,怎么也不能照顾这不满月婴儿,是以我便将其带了回来。” 说道这里,两人都恍然,那木健又问道:“那不知这孩儿的资质如何?” 玄渊观毕竟是修炼之所在,若是这孩子的天赋太差,强行留下来不过是害他,还不如就寻一户人家寄样,一辈子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再好不过。 三师兄闻言,道:“若是要说这资质,我也是万万不如这孩子的,不然我也帮不会将其带来,你们看。” 他说着将一枚小小的晶石取出,其色正黄,还没有接触这孩子,立刻便被这晶石引动。 木模点点头,道:“这孩子的资质倒是厉害,胜过我等三人了,但是到底的要不要,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要看师父的思议。” 毕竟这玄渊观的观主天天闭关,虽然也有与其门人弟子相处的时候,但其到底喜不喜欢这幼儿,还很难说。 第一百九十八章观主 就在木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这观中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道:“如此佳徒,怎么能不留下,快给我看看这孩子。” 忽然观中起了一阵大风,卷过之后三人跟前便出现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三人一见,立刻行礼称师父,同时三师兄也将这孩童递上。 观主急忙将这孩子接过,同时用神晶来试探一番,果然见其资质,果然达到无凭而引的境界。 他惊喜道:“好好好,由此佳徒,日后我玄渊观也不是后继无人了。” 他说这话好似有些伤人,毕竟三位徒弟就在眼前,却见这三人闻言,立刻躬身道:“弟子叫师傅失望了。” 那观主面色有些不忍,但还是道:“你们这些师兄弟的孝心,为师是知道的,资质虽然也不差,但也决计称不上上佳。须知这观中的规矩是祖师留下的,若是没机会修炼道元婴期,怎么也不能继任这观主之位,此事哪怕是木真也不足。本来我还打算等我去那地方之后便将这位置传给木真,现在看来还是有更好的选择了,而且对你们来说,不接任这观主之位,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三人都知道,玄渊观的每一任观主,修炼到元婴之后就要区一处地方,从此在也没有出现过。而现在这一位观主,如今已经是金丹大圆满的境地,若不是还没寻到合适的继承人,恐怕早就突破元婴,理他们而去了,是以三人都低声叹气。 那观主又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观中后继有望,应该高兴才是,去发传讯,将你们那些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叫回来!”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点头称“是”。 三人随后下去,分散将传讯符发了出去,见这玄渊观外,青光显现。 此时离此地还有两千七百多里外,荀玉也带着木真遁行了一路,期间落脚下来,修习一段时间,因为木真今日,到了修炼的时候了。 荀玉现在也知道木真这功法的一个弊端,那就是每日都要耗费时日去练气打拳,不然不但那修为的不能进步,反而还有倒退的危险。 所以荀玉现在也不是长时间接连不断赶路,而是准备每日遁行一千里,剩下的时间拿来给木真修炼,而她也见识到这木真修炼的刻苦,几乎除了睡觉与赶路,其他时间都用来修炼了,连服用饭食也是在遁光之中。 就在木真打完了这一套拳法,刚刚收敛气息的时候,远处忽然飞遁出来一道青光,直直坐在木真面前。 荀玉没用的拦截,因为她已经发现这东西,正是一道传讯符,看其来的方向,正是她们的目的地,玄渊观所在之处。 木真接住这传讯之后,细细查看了一番,面色略微有些变化,荀玉只恍然看到一样,就听木真道:“道友,原来我是师父寻到了传人,召集我们这些弟子回观中去庆贺一番,此时正是门中弟子汇聚之事,只要在这宴席庆贺之事将道友的事情说出来,自然可以得到门中助力。” 荀玉闻言点点头,心中却是暗自思考,方才木真的反应,却不想是不能继承观主传承而产生的愤恨之情,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懒得去思考了。 在灵界之中,荀玉常常要面对那些心怀叵测,用心不良之辈,所以时常留意这些修士的反应,与面对事情的动静,以此来判断一个修士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而方才她不过是随意看看,毕竟她现在的境界法力,恐怕这些修士一齐上来,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不用刻意去查清事情的真像。 过了一会,她复又问道:“那不知那宴席何事才会开始,又何时终结?” 木真听到荀玉的话,想了一会回应道:“传讯之中未曾告知具体时日,应该是等众位同门都到了玄渊观,才会开始。不过有许些同门离观中较远,即便不考虑每日修炼的时间,最快也应该在半个月之后才会开始。” 荀玉也不多言了,只是接下来的时间她也不用五光遁行来赶来,只是用平日普通的遁法。毕竟这事情在怎么急切,要开始调查也需要等那宴会庆典结束之后,才会开始。若是事情顺利,能在她将那灵虚洞天开辟出来之前了结,都是幸事了。 如此,荀玉两人终于在第五日之时,来到了玄渊观外。 这玄渊观乃是建立在一处高山之上,山上还有许多高大神木,而其中三株神木不知为何,互相倾倒在一起,形成一处平台。这玄渊观就建立在这平台之上,通体用神木搭建而成。 此时这观中极为热闹,应为许多离这道经十分近的弟子,已经提前到来,此时正在这平台之上演练修炼功法。 荀玉两人刚刚落下,就有木真的熟人走了过来,对木真道:“木真师兄,当日一别,师弟还以为再见时,应该是在你我修炼到练气高层之后了,没想到今日就有机会相见。” 木真看过去,同样笑道:“木灵师兄,明明你的年纪比我还要大一些,却一直称呼我为师兄,莫非不害臊吗?” 木灵闻言,哈哈大笑两声,过会看向荀玉,问道:“还未请教,这一位是?” 玄渊观的修士并不多,虽然互相之间也有熟悉与否,但却极少出现不认识的情况,所以木灵没有将荀玉也错认为玄渊观的修士。 木真闻言,介绍道:“这一位是沧溟派的玉嫦道友,来此是为一件事,不过那件事还是等各位师兄师姐到齐之后再说才好。” 木灵也不勉强,笑着与木真说了几句才离开。 荀玉也在这玄渊观中暂时住下来,等这观中修士到齐。 又过去一十三日这,除去一位正在闭关突破的修士,玄渊观之人尽数到齐,那一天天色正好,众位修士一早就等待在这,平台之上。 而一位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也就是观主从天而降,落在那高台上。 其先是对荀玉一点头,荀玉也回一礼,那修士才开口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查验 “今日召集各位门人弟子回来,便是为师终于寻到了一位可以继任传承的弟子,叫同辈都来见一见这一位后辈,今后多加关照。”那观主说罢,就见一女弟子带着一位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上来,递给这观主。 观主也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将这孩童递给众人查看。 此时荀玉却皱起眉头来,这婴孩刚刚出现他,她便发现自己收起来的那一道青气有了异动。 于是上前几步,果然发现这动静逐渐变大。 众人正争相上前来,观看这婴孩,而荀玉的动静却引起了观主的注意,他对众人点点头。 众位弟子于是分开,站在两边,荀玉走了上来,这观主对荀玉道:“这位沧溟派的道友,不知所为何事?” 荀玉来到这里已经十几日了,观主自然知道她的来历,此时询问道。 荀玉走到这婴孩散步之外,已经完全知晓,这婴孩的确是青峰的转世,于是对这观主道:“道友勿怪,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说清楚,却不知如何开口。” 观主闻言,回应道:“道友但说无妨。” 荀玉点点头,将青峰之事慢慢说来。 半刻钟之后,玄渊观门下弟子听闻此事,都有些喧哗,只是荀玉与观主在眼前,才没有大声吵闹起来。 观主,也是眉头皱起,他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道友与我来一处清净之所,再说此事吧。”他又对众人道:“你等先各自活动,交流一番道法修为,须知根本不能忘却。” 他说罢,先在前面带路,荀玉也在身后跟着,两人一路走到这观中一处客间,其中有两张椅子,他们各自寻了一张坐下。 荀玉没有说话,观主也在思考,过了一会这观主才开口对荀玉道:“道友方才所言之事,只能说造化弄人,不过在下也有一些疑惑,请道友解答。” 荀玉闻言,点点头,那观主便道:“道友所言,沧溟派中修士转生,有一枚丹丸,只要这丹丸破碎,其中便会遁出一道青气来,指引道友寻到那转世的修士,不知道友可否将这青气拿出来一观。” 对此,荀玉自然不无不可,毕竟这事情说起来,根由先不提,面上看去是荀玉在人家门派大典之上闹事。 而且她不能只凭一句话便将这青峰的转世带回去,还需要一些证据才行。 荀玉一挥衣袖,面前凭空出现一道青气,此时这青气已经有些微弱了,但还是可以凭此断定,这婴孩到底是不是沧溟派修士的转世之身。 这青气刚刚出现,就四处游走,只是片刻便寻到了那一股冥冥之中的气息感应,飘飘然落在了观主身前抱着的婴孩面前。 而这婴孩受此刺激,面色也逐渐显现出青色,那青色很快浓郁到极点,也化作一道青光遁出,与这青气合二为一,随后便消失在虚空之中了。 荀玉见此,顿时了然,这应该是确认目标,免得寻错人了。 而观主见此,也再无疑惑,这婴孩应该就是那沧溟派修士的转世之身,只是巧合落在这神木林中。 又因为这神木林的特殊,导致那青气也一时失去了作用,才让这婴孩顺利落在了玄渊观中。 对于此事,他现在是在有些为难,一个是在这几日,他已经为这孩儿洗练了观中秘法,现在孩子的根骨已经发生了改变,就是说今后孩子已经不能在修习其他门派之中的功法了,若是由荀玉将这孩子带回去,今后也是无法修炼的。 而若是将这孩子留下来,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况且沧溟派中的修士恐怕也不会放心。 毕竟是若自己门派的弟子,转生之后拜入其他门中,今后长大成人,若是将自己门中的修炼之法泄露出去,也是大大的不妙。 他皱起眉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等了半晌,荀玉才开口问道:“不知道友可还有什么疑问吗?” 听到荀玉的话,观主才反应过来,想要将自己的难处和盘托出:“道友不知,其实这孩儿已经洗练了我门中秘术,今后是不能修炼其他法诀的,是以若是由道友将这孩儿带回去,只是白费了她这番根基。” “但若是这孩儿在我观中长大成人,恐怕也是道友门中也是不愿意,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才好。” 听到观主的话,荀玉也有些为难,她看了一眼那婴孩,问道:“不知道友可否将这孩子给我抱一抱?” 那观主闻言,楞了一下,才明白荀玉也是想要查验一下,他说这话的真伪。 他也没什么好迟疑的,毕竟方才他要看那青气,荀玉也毫不犹豫将其拿出来,而荀玉现在要抱一抱这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将这孩子递过来。 荀玉接过,抱在怀里,细细用神识检查,发现一股异样的灵气,正在缓缓改变她的肉身,但到底是改变了什么东西,荀玉也未曾查验出来。 她试着将一股灵气,依照一种寻常的练气之法度入这孩子体内查看,到底有什么变化,就见那灵气落在这孩子体内,立刻被那异样的灵气侵蚀,化作那灵气的一部分。 再尝试过几次之后,荀玉还是放弃了,到现在她连这灵气的作用都不是很清楚,更不用说将其驱除出去,还能让这婴孩毫发无伤。 不过荀玉还是有一个发现,当然不是关于这异样灵气的,而是这婴孩,居然不是男子之身,而是女子。 发现这一点时,荀玉面色有些古怪。前面说过,沧溟派的修士转生,若是不刻意动手脚,转生之前是男是女,转生之后也是不会发生改变的,而现在青峰的转世却变成这样。 她想了一会,才将这变故归咎到的这神木林的特殊之上,或许是这神木林的原因,导致了这一变化。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青峰转生之前的修为不过是筑基顶峰,转生之后恢复前世记忆的可能十分微弱,是以今后便以女子的身份生活下去,也无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百章事毕 荀玉将这孩子还回去,等观主将她抱好之后,想了一会,才开口道:“道友担忧之事,倒是不必在意,先前未曾说清楚。这孩子转生之前虽然是我师父,但其并不是沧溟派的修士,而是这沧溟下院五峰之中,大青峰的峰主。虽然仍然可以称一句沧溟修士,但到底不会沧溟派的道法,而下院五峰之中的道法,倒是不惧怕泄露出去的。” 那观主闻言,有些惊喜,道:“既然如此,莫非道友是同意这孩子拜入我玄渊观之中了?” 荀玉点点头,等那观主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道:“道友,不过我还有一事,还要请道友告知才是。” 观主回应道:“道友放心,贫道一定知无不言。” 听到观主的话,荀玉才开口问道:“来之前我曾经见过道友的弟子练功,见其动静结合,气动如鱼,乃是一门上乘的练气之法。因小见大,可知贵派传承并不若弱于寻常大派。” 观主听到这里,含笑点点头,又道:“哪里哪里,不过祖师传承下来的功法确实是有其妙处的,这孩子能继任观主之位,自然可以修习其中精妙之处。” 荀玉自然是毫不怀疑,毕竟这孩子的资质摆在那里,任凭哪一派修士见到了,都要用心培养。 她关系的是另一件事,她道:“不过这孩子毕竟是女子之身,那等动静结合的练气之道,但凡有一日不练,其功行都要倒退,若是这孩子今后长大了还未曾修炼到筑基境界,该如何是好呢?” 女子无论修炼什么功法,练气都是最难的,若是成功度过,今后虽然还是比不上一般男子,但也不会出现功行倒退的迹象了。 对于这一点,荀玉现在新完善的坤丹,可以解决这一点,但她还是要凭此试探一番这观主的真实目的。 那观主闻言,先没有回答荀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道友这几日在我观中,也曾见过一些女弟子,不知他们的功行如何?” 荀玉闻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回应道:“道友那些弟子,功行虽然依旧比不上那些男弟子,但也不算落后了。” 观主拍拍手,点点头道:“说这时之前,还要道友保证,绝不将此事说出去,不然日后我这观中,恐怕不得安宁了。” 荀玉回应道:“我可以发誓,不讲此事说出去,道友请讲吧。” 听到荀玉所言,观主也不在迟疑了,开口道:“道友见过我那弟子木真练功,知道我观中练气法诀乃是动静结合,但道友其实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荀玉好奇道:“这是作何讲?” 那观主也不卖关子,开口解释道:“我玄渊观一脉的功法,其实不单单只有所谓动静结合之功,而是有三种。一曰动,一曰静,还有一种,便是那木真修炼之功。” “这三种功法中,动静之功修炼最快,但其弊端也最大,也就是道友所说,一日不练功行就要倒退。至于剩下两种,动功便是适合男子修炼,而静功就适合女子,因为那静功修行也分两道步骤,一道是平常所做,只要不断打坐练气就可。但这一道练气太快,心境容易不稳,所以修士每月都要半数时间,拿来平心静气,正是适合女子修炼的。” 荀玉听到观主所言,微微思量,便知道这一门静功应该是与那渡真殿中的积气功十分相似,但那积气功修炼注重于积气二字,修炼起来法力强盛。 至于这玄渊观的静功,应该是注重于练气速度,确实比较适合女子修炼。 明白了这一点,荀玉除了那异种灵气之外,也没什么疑问了,不过那异种灵气,应该是与玄渊观的功法有关系了,她也不在多言。 摸了摸这孩子的额头,在花好梦中取出来一枚玉佩,放在这婴儿的襁褓之中,道:“这孩子虽然拜入了玄渊观,但到底与沧溟派有些联系,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带此玉佩去沧溟派渡真殿中寻我。” 听到此话,观主也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因为荀玉这话的潜意思,便是默认让这的孩子拜入他玄渊观了,将这玉佩收好,同时对荀玉道:“道友放心,等这孩子长大之后,自然带她去沧溟走一趟,见见故人。” 对此,荀玉点点头,同时道:“不过这孩子的来历,日后若是其不主动问起,道友也不必与她明说,毕竟转生此时,也不见得会回复前世记忆的。” 观主点点头,若是其主动问起去,自然是忆起了前世,可以将他说知晓说出来。 言罢,荀玉本来要告辞离去了,走之前先想起来一件事,道:“道友,或许长则一年,短则半载,应该会有沧溟派的修士前来,邀请道友往沧溟派一行。到时会给道友一枚玉简,玉简中所言之事虽然骇人听闻,但道友不妨信一信。” 这一行,自然是要告知无上真魔的细节,毕竟这山海界真魔出世,要以无数修士为宝药,炼化灵蕴精血,想要恢复真魔境界,对这一界修士来说自然是大劫难。 沧溟派虽然的不能再将真魔镇压,要破界离去,但作为正道修士,自然不会坐视这些修士灭亡不管。所以临走之前想着能带几个带几个,至于其他不信的修士,也只能不敢不顾了。 而青峰的转世拜入玄渊观门下,荀玉离开之前才有这话,但也仅限于此了。 或许是看到荀玉眼中的凝重,这观主听到荀玉的话之后,点点头道:“道友放心,到时候贫道一定慎重考虑。” 说罢,送荀玉离开了这客间,之后荀玉不顾这观主的挽留,告辞离去。 荀玉一路飞遁,离开了这神木林。望着身后雾气浓厚的森林,荀玉渐行渐远,这森林也也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来时走了十三日,又在玄渊观中逗留了十三日,还加赶路的时间,这一趟已经耽搁了月余。 等荀玉回到渡真殿时,已经是九日之后了。 第二百零一章假的玉嫦师姐 渡真殿远远出现在天边,荀玉化作五色遁光,一会功夫已经落在渡真殿之中。 此时这渡真殿比起往常,还要清净许多,到不是因为魔劫将至,而是那大劫即将到来。 虽然一些普通门人弟子并不知晓这大劫的来历,但师门长辈总是会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东西来,如此,即便是璇玑殿中,也有大量修士闭关修炼,轻易不出门,即便是出去,也是去地下寻到一些宝材,或是灵药以期望增长修为。 而渡真殿中本来就人烟稀少,此时更是连看守大殿的修士都寻不到了。 荀玉回来,本来应该与后弦道人说一声,但来到大殿三层,却发现这大殿之中并没有修士,连书柜之中的玉简也被人搬空了。 她随意在殿中走了一会,见到一位修士,于是上前去打探道:“这位师弟请留步。” 那修士闻言,立刻顿足,转眼瞧过来。见到荀玉,行礼之后问道:“这位师姐有些面生,在下柱硪,不知师姐有什么事吗?” 荀玉同样回礼,回应道:“师弟可以称我为玉嫦,师弟”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柱硪面色突变,盯着她瞧了一会,而后冷哼一声道:“原来是玉嫦师姐,师姐好大的法力,师弟告辞了!”说罢一拱手,也不理会荀玉,转身离去。 见此,荀玉只好摇摇头,她并不认识这一位师弟,如此态度,或许是她在什么地方,不经意间得罪了此人。不过现在这人已经离去了,她不在上前,只好等下次见面再问清楚罢。 她转身而去,又走了一段,来到渡真殿第四层,此时前方又出现一位弟子,修为与前面那一位相仿。 她走上前去,对这位修士道:“这位师弟。” 那修士听见人唤他,转过身来,见到荀玉,开口问道:“这位师姐看着有些面生啊,在下磊弓,师姐可以唤我磊弓师弟便是,师姐不知有什么事?” 荀玉闻言,行一礼道:“既然如此,磊弓师弟亦可唤我做玉嫦师姐,这次” 荀玉又是话未说完,就见磊弓面色大变,看了一眼荀玉,冷哼一声道:“原来是玉嫦师姐,师姐好大的法力,师弟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罢,一拱手,转身离去了。 见此,荀玉有些莫名其妙,这一位师弟她同样是不认识的,但怎么两人的态度一般无二。 莫非她不在的这几日,渡真殿中生了什么事情吗,或是有什么修士借她的名声,得罪了这些师弟? 一路走到第五层静室之中,也没有见到后弦道人的踪迹,她只好折返回到第三层,在书柜哪里留下一枚玉简,若是后弦道人回到此处见到这玉简,自然知道她放回了。 之后回到原本闭关的静室之中,开始磨炼自己的法力。 上次托举渡真殿,虽然只持续了四日,但她那法力的控制,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本来若是后弦道人在此,还可以在行此事,如今只好自己在狭小的静室之中磨炼了。 荀玉化出一道剑气来,此时这剑气无影无形,若是在掌中缓缓流传,修士是看不见其形体的,只有在虚空之中快速穿行时,会因为排斥空气,而出现一道淡淡的影子。 荀玉此时就要控制这剑气快速在虚空之中的穿行,同时将这剑气的影子隐去。 如此做到不是为了让这剑气更加隐秘,因为修士斗法通常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而是只相信神识,所以即便这剑气施展起来,无影无形也瞒不过那些修士。 荀玉如此做是也是为了磨炼自己的法力,要让这剑气在狭小的静室之中穿行,不损伤静室分毫。同时要让那剑气中的剑意先一步排开这空气,让这剑气穿行时不显示出轨迹来。 她这样修炼了好几日,进步还是不太理想,但她也不在意,继续这样修炼,直到那日下午,静室之外传来一阵传音,荀玉才停止。 她打开静室大门,就见一位青袍道人站在门外,正是当日她修炼出洞天种子时见过的龙心道人。 这位龙心道人修炼的积气功,当时所见已经是元婴顶峰,只差一步就突破到圆满的境界。 据他所言,那是他已经在这一步停留了一十三年。 此时荀玉见到,这位龙心道人周身发力已经圆满,气息鼓胀,已然突破了这一境界。 她一点头,行礼之后恭喜道:“道友如今已经是积气功有成,法力大进了,日后突破化神反虚都是轻而易举。” 积气功这功法,正是每突破一层关隘,法力就会更深一分,这不是修为进步所以增长,而是比同境界时,法力的增长。 所以修炼这功法的修士,一开始突破修为,难如登天,但之后便会原来轻松。 按照荀玉的估计,龙心道人此时的法力虽然比不上她,但相差也是不远了,突破化神之后,再突破几个境界,就能达到那真气之境。 龙心道人闻言,嘴角也是不禁露出笑容,毕竟修为突破本来就是喜事,之后他又收敛了一番,对荀玉道:“还是比不上玉嫦师妹,好大的法力。” 荀玉:“”她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但也没在意。 就见龙心道人拿出一枚玉简来,正是放在书柜上的那一枚,他道:“师妹留了这玉简给后弦,可惜他去星聚殿了,三五个月都来不及回来。玉简之中提及的事情,他离去之间同我说过,如此今日才来寻师妹。” 荀玉在玉简之中留言,告知她已经回来过,又提了提希望再用渡真殿来磨炼法力。 现在龙心道人来,就是为了此事,他问道:“控制这渡真殿的星盘就在此处,不知师妹何时要用?” 上次荀玉离开之后,这渡真殿就被恢复了原样,即便她再用法力去拖行,这渡真殿中的星力也不会减少,最后会演变为荀玉与渡真殿的角里,还会对这大殿有所损伤,所以她才留言在那书柜之处。 第二百零二章完全收束 “现在就有时间,劳烦师兄帮我开启那星盘。”荀玉开口道。 早一些时间完全控制这法力,她对那大劫也会多一些把握。 龙心道人见此,带着荀玉来到这渡真殿外,同时将这星盘开启,之后对荀玉道:“上次师妹离开之后,掌门便将这星盘送来了,只要开启,就可以随时控制星聚殿传到渡真殿之中的星力。” 说到这里,龙心道人面色有些严肃道:“师妹,这星盘是控制这渡真殿的关键,也关系到渡真殿能发度过这次劫难,请师妹好生保管。”说着,他将这星盘递给了荀玉。 荀玉闻言,也毫不迟疑地接过来,神识查看了一番,知道这星盘便是控制星聚殿与渡真殿星力传递的枢机。若是有什么差池,不要说让渡真殿破开天地界关,离开山海界,连它能否还能在虚空之中飞遁,都难说了。 她将这星盘收回,同时对龙心道人道:“师兄放心,师妹必然不会让这星盘有半点损坏。” 龙心道人闻言,点点头,之后道:“那这星盘就托付给师妹了,用完之后也不必还回去,各殿的星盘,一向是由各殿殿主控制的,先前留在掌门那里,还是渡真殿各修士不争气。” 见荀玉点点头,他才告辞离去,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落会星聚殿中。 荀玉将星盘拿在手上,有些小心翼翼,查看了一会才发现,这星盘锻造的材料十分不凡,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将其损坏分毫。 之后将自己的法力缓缓渡入这星盘之中,就发现一股法力缓缓消退,她感应了一下,其中星力浩荡,应该正是掌门真人的法力。 等她的法力完全充盈这星盘,这星盘的控制之法也出现在她的心底。 她先控制这星盘之中的星力逐渐减少,那渡真殿也开始摇摇晃晃,像是坠落下去。 荀玉连忙用法力将这渡真殿控制住,等她将那星盘之中的星力完全阻隔,渡真殿也完全依托她的法力,才能飞遁在虚空之中。 她于是将星盘收好,用灵盘开始卡看这渡真殿行进的方位,带着渡真殿缓缓飞遁离去,磨炼自己的法力。 当初后弦道人估计,荀玉的法力比青雨宫当初那一位宫主法力还有强盛一些,所以要完全控制住,应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但实际上荀玉前后加起来,只耗费了二十三日,就完全能够收束自己的每一分法力了。 到了此时,她已经用不到这渡真殿,于是将星盘之中抑制的星力完全放开,自身回到了渡真殿静室之中。 当她坐下来认真控制剑气,就见这一道剑气在虚空之中不断穿梭,遁速奇快,但这剑气到来之前,虚空之中的空气总是先一步被荀玉的剑意排开,导致这剑气来去,总是看不见他的影子,可以称得上无影无形。 当然,到目前为止,这剑气依然只是靠着其绞灭灵蕴的力量来对敌,无影无形的能力,除非在一些特定场合,比如神识不能其作用的时候,才会有奇效。 当然,荀玉在山海界这几年,也遇见过三次神识不能作用的时候,一次就是当初与酒刻对敌对,落入他的阵法之中,神识被其阵法阻挡。 不过所谓阻挡,说起来其实与一位大修士用神识来阻挡低辈修士的神识没什么不同,只是酒刻可以用这阵法集合百人之力,与荀玉来比斗,当然,她若是施展了神识之中的阴阳变化,就可以轻易破开了。 说到底,第一个限制修士修士的阵法,威力不大,作用同样微弱,只要修士远远看见这阵法摆开,不入阵中,也无可奈何了。 而且此阵法需要许多修士共同布置,荀玉考虑了一会便放弃了。 第二个便是那青雨宫中的溟雾,此物分上中下三等,最好之物可以抵挡修士神识的阴阳变化,十分厉害。 可惜这雾气是青雨宫独有的,还需要那大鱼脑海之中的奇石炼制,而炼制之法外人也不能得知,虽然荀玉可以从青雨宫中讨要一些来,但到底是用过就无的东西,不能完全为她所用,所以这一条只能留作备选。 第三次,正是荀玉去寻青峰转世之事,来到那处神木林,此林中树木会散发出一种异力来阻挡修士的神识,但其只能等同于中等溟雾,对化神修士的神识无用。 荀玉此刻一伸手,面前便出现一道波纹,其中散开,内里露出一面花海。荀玉从花海之中那处一枚种子之后,这花海便消失了,她正是从花好梦中取出了那神木的种子。 “既然青雨宫可以凭借那奇石,制作出三等溟雾来,我又何尝不能用这神木,培育出可以抵挡修士神识阴阳变化的神木来?”荀玉拿着这一枚种子,暗暗想到。 于是端坐好,心神便完全寄托在那花好梦中的法身身上。 法身荀玉睁开双眼,同时拿出几枚神木种子,在花好梦中寻到一处空地,将中种子埋下,同时施展这符诏之力,催长这几枚种子。 那空地上不一会便长出参天大树来,那树越长越高,同时也越来越接近死亡,因为这树种之中的气运正快速消耗,又没有时间来补充。 等这神木长到十丈左右,便开花结果,之后立刻就枯萎了,等那果子落地,这神木也枯萎了。 荀玉见此,也不觉奇怪,她如此做本来就是要得到跟多种子,如此才好实验。 而且此地也不是实验之处,毕竟这里是花好梦,当初是长期摆放那符诏赦印,这才对逐渐生出灵异,化成这一片虚实之地。 在符诏的记忆之中,花好梦中的百花都是的此地开辟之时,就逐渐长成的,百花仙子曾经想要在此地移植其他花朵,但时间长之后却发现这世界逐渐有些不稳,她立刻将那些花卉移出此地,这才稳定下来。 后来她知晓,这花好梦中可以存放物品,也可以住人,但是其中一草一木都不能随意更改,不然这世界就会有崩溃的危险。 第二百零三章秘境(上) 这花好梦中不能种植其他植物,而这其中的一花一草也都不能改变,荀玉现在只要催长这神木,耗费这神木的气运开花结果,等这果子结出来之后,这神木身上的赤白气运,也化作这灰黑,那它自己也就枯死了。 这枯死的树木荀玉也不比处理,只要在这花好梦中,似这等枯萎之物,会很快化作灰泥,落在草木之下。 耗费了一些时日,荀玉总共获得三百多枚这神木的种子,也算大功告成。 这些种子日后也有去处,只要等那灵虚洞天开辟出来,就可以将其种植在其中,那生出的异力她也可以挪用了。 这一日,荀玉正在感悟那道经,到了现在,她的气运也不缺少,但下一页迟迟无法解开,她猜测是这道经第二页出现那天虚施展以虚胜实时出现了错漏,才导致这道经不能打开。 现在只要不断感悟那道经第二页,以期增长自己对这道经的领悟,看看有无什么弥补之法。 忽然,那静室之中的禁制闪烁了一下,荀玉知道外面有人在寻她,于是将这静室之中的禁制解开,打开门去,就见是后弦道人站在门外。 他见到荀玉,此时法力圆润,收敛自如,知道现在已经完成了那修炼,于是恭喜道:“师妹法力混元如意,正是可喜之事。” 荀玉也含笑点头,复又问道:“不知师兄这些天去星聚殿中,怎么提前回来了?” 当初龙心道人对荀玉言,后弦道人去了星聚殿中,大约需要三五个月才能回来,但现在不过去了两个多月而已。 后弦道人听到荀玉的话楞了一下,才回应道:“当初我离去时,师妹也不过走了三日,当时给龙心的留言确实是去三至五个月,到现在也确实满了。” 荀玉心中算了一下,若是如此,后弦道人应该确实是去了三个月,时间上并不差。 这时后弦道人面色严肃,又道:“师妹,不知那灵虚洞天孕育得如何了?” 荀玉见此,施展法力将那混沌虚空牵引出来,现在这混沌虚空已经比三个渡真殿加起来还要广阔,所以不能完全在山海界显现出来,她只牵引了一角作为门户。此时看去,就见这混沌虚空之中,八象之力已经完全显现,地水火风也无比稳固,以荀玉现在的修为也可以可以遁入其中去查看了。 她手中法力化作一道剑光,不是真虚剑气,只是普普通通的剑光,落入其中。 这剑光搅动一些风火之后,很快就消失了,随着那剑光的消失,这风火也很快稳定下来。 荀玉于是开口道:“这混沌虚空已经稳固,只要月余就能完全开辟,化作洞天,只是这洞天刚刚出现,其中只有砂石水脉,若是要活物还得从外界搬运进去,另外这洞天刚刚形成,也不能投影外界星光,所以这洞天之中也只有灰白天空,再无它物了。” 后弦道人见此,点点头道:“到如今,这洞天倒也用不着多么优美,只要能够存人就可。” 听到此言,荀玉忍不住问道:“后弦师兄此去,是生了何事?” 后弦道人回应道:“当初师妹从星聚殿离去之后,门中对于那黑魔石的探查也未曾停止,之后有修士在南方发现,许多地界都存在此物,掌门查探之后以为,此黑魔石中存在那真魔的法力,可以无中生有,有中还无,许多修士得到此物之后便忍不住使用,如此一来便会魔根深种,无法拔出,那真魔也借此控制许多修士做了一些手脚。” “是以我等不能依照原来的计划缓慢实施,而是要快速做好一切准备,等那真魔出世之后立刻遁出这山海界去。” 听到那真魔在外,用这黑魔石暗中控制了许多修士,荀玉也毫无意外,毕竟此物本来就是那真魔消耗法力,透出封魔阵图的东西,必然是为了它出世做准备。 荀玉对后弦道人道:“那等真魔做事,想来绝不会如此简单,那些修士被这魔根侵蚀,如此会不会也是作为那真魔的养料,等其出世之后,这些修士就被其吞吃,化作那真魔的法力?” 后弦道人闻言,思考了一番,道:“此事掌门也是有考量的,当初发现此事之后便召集长老议事,还有长老以为,将那辈修士统统击杀,免得那真魔出世之后化作其法力修为,来与我等为难。后来又有人到,真魔神通不可思议,说不定将这些修士杀尽之后,反而会提前化作那真魔的法力,助其脱困。现在掌门也十分为难,将这些修士全数关押在下院五峰之中。” 听到这里,荀玉也是暗暗吃惊,因为那位长老所言十分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可能之事,若是真的将那些修士尽数杀了,还真有可能导致那真魔提前出来。 荀玉对此也什么好办法,好在那灵虚洞天只要月余就能开辟出来了,到时候还有一条退路。 这时后弦道人又道:“此时师妹也不必放在心上,那真魔本来就是要出世的,但他本来就未曾完全恢复,又被困在这山海界五万年,即便是真魔,出来时法力也不会超过我等太多。况且祖师先辈们,这些年也不是毫无准备的。”他说道这里,略有深意的看来一眼荀玉。 见此,荀玉也不动神色的点点头,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免得完全暴露在昊天之上,让人有所察觉。 过后,后弦道人才道:“后来师妹不是离去渡真殿,查看青峰的转世之身了吗,如今又如何了?” 荀玉摇摇头,道:“此事倒是不太顺利,那日出了渡真殿,往南遁行了一十三日,就遇见一片树林” 荀玉将玄渊观的事情说来,就听后弦道人摇头道:“未曾想他那转生之事如此曲折,落到这样一处特殊的地界去了,不过我这次去渡真殿,倒是与这事有些关系。” 他说道这里,皱了皱眉,道:“” 第一百零四章秘境(中) “当初师妹离去之后,掌门便召集沧溟派的修士,外出将那真魔之事告知外派,若其他门派有意,便可以带门人弟子与一些亲属乘青雨宫的大灵舟去往下院五峰之中等待,等那魔劫之后,真魔出世便与我等一道立刻山海界。师妹当初那玄渊观中应该也是有修士去通知的,只是此观地势偏僻,加上还有神木异力阻挡,恐怕去的修士不会这样顺利。”后弦道人说完,等了一会又道:“不如师妹一会可以去下院五峰之中询问一番,若是那玄渊观的修士未曾到来,可以再派修士去请。” 荀玉听到这里,想了一会,摇头道:“那神木林并不好走,若是寻常元婴修士去,恐怕耗费好几月,也难以寻到那玄渊观的所在,一会若是那观中修士未到,还是我亲自走一趟罢。” 本来上一次,荀玉若是晚走几日,就可以提前将那玄渊观修士带回来了,但现在看来,却还要废一些功夫。她本来还以为通知山海界修士真魔之事,应该会在魔劫开始之后才通知的,没想到提前到现在,应该还是那黑魔石让掌门产生了几分紧迫感。 后弦道人听到这里,也不反对,道:“门中有青雨宫送来的大灵舟,一舟可以乘坐百人,遁速也堪比元婴顶峰的修士,只是需要消耗神晶,师妹去的时候可以带一只。” 荀玉闻言,点点头,之后便立刻了渡真殿,往沧溟下院去了。 来到沧溟派的各位修士,都会在下院之中登记照册,只要去下院之中查一查,就能知道。 荀玉现在施展五光遁行,因为其法力高深,已经可以比拟化神顶峰的修士,凡人在地上,只能看到天空之中五色光华一闪即逝,根本看不到人影。 荀玉在来之前就已经向后弦道人问清楚下院的位置所在,加上此时渡真殿离那下院并不远,她在天黑之前便落到了沧溟下院。 这下院建在一处山谷之中,谷外皆是环绕的山峰,一处红顶大殿在这山谷的中心,显得十分显眼。 荀玉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下院修士的主意。 此时正看守山门的两位修士,其中一位面色蜡黄,此时才是练气五层,另一位是一年轻女子,修为反而比另一位修士高一些,是练气六层。 荀玉刚刚落到地下,两位修士立刻迎上来,对她行礼道:“见过这位前辈,不知前别何来?” 荀玉点点头,回应道:“我是沧溟渡真殿的玉嫦,不知这下院之中院主,可在殿中吗?” 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荀玉,眼中闪过闪过一丝羡慕,道:“原来是上宗来的前辈修士,院主是在的,前辈稍等片刻。”她说罢,看了另一名修士一眼,示意他留下来等待,之后立刻御器飞遁,往下院中而去了。 荀玉等了一会,就见一虹光飞遁而来,落到地上,见一白发老翁,对她行礼道:“下院院主尽生,见过上宗前辈,前辈请进。” 荀玉见此,回了一礼,这老翁看上去虽然垂垂老矣,但她分明感应道其体内浩大的生机。现在这修士已经是筑基顶峰了,可以活三百岁,而他现在应该只有一百多岁的样子。 路上,荀玉问了此事。 尽生闻言,笑了笑,道:“说来也是可惜,我今年的确才一百三十余岁,比起许多同辈修士都要‘年轻许多’。只可惜当初年幼时贪玩,落入河水之中,错过了检测天赋的时机,后来回到村落之中,空活了四十余年,到五十四岁时才得机会入道,但修炼到筑基期时,已经是这番摸样了。” 荀玉闻言,点点头,下院五峰,每十年才有一次度化日,错过了,今后便很难有机会入道修炼。 而尽生五十四岁才有机会修炼道法,还能在百岁之后修炼到筑基顶峰,比起同辈丝毫不差。还记得当初荀玉给唐松安排,在梦中六十岁修道,还能踏入筑基期,其实根本不可能,现在却见到一位。 荀玉想了一会,开口问道:“尽生道友坐下下院峰主,应该可以选一样沧溟派的功法,不知可曾选好了?” 这事还是青峰告诉她的,当初青峰选了三炁金丹秘录,自己没练反而交给她了,她也借此推演出三炁混灭虚丹经来。 尽生听到荀玉的话,摇摇头道:“上宗功法,浩瀚无数,我也不知如何选择。”他说道这里,眼睛一亮,对荀玉道:“不知前辈可否介绍一二?” 荀玉淡淡点头道:“尽生道友是想要什么结丹的法诀吗?” 听到荀玉的话,尽生立刻点头,却听荀玉道:“道友以五十四岁之龄修炼到现在,资质可想而知,但修炼时本源已经耗空,今后即便能够修炼到元婴,想要更进一步,却是难了。是以,若我是道友,应该想办法弥补这缺憾,而不是立刻突破至更加高深的境界。” 尽生闻言,不可置信道:“前辈是说,我这本源还能回复,不知该如何做,还请前辈指点。”他说罢,深深行一礼。 荀玉于是开口道:“道友这资质修炼,到现在想来已经发现,自己法力比起同辈修士还要弱上去多。” 尽生闻言,点点头道:“正是如此,上任院主无生道人离去之前,晚辈曾经与道人比斗过,全完完全全不是对手,法力相差太多。” 这正是尽生修炼时,年纪已经太大,即便以灵气催长出灵蕴来,这灵蕴也比其他修士的要贫弱许多,所以尽生可以控制的灵气也要少许多。 荀玉开口道:“沧溟派中有四殿,其中渡真殿内有一门功法,名为积气功,你若是能重修这门法诀,达到练气十三层的境界,突破关隘,自然能够弥补那缺憾。” “而这积气功还有后续的法诀,倒是若你来寻我,还能更进一步。” 尽生听到这里,满脸激动,对荀玉行了一礼,随后两人已经来到了下院大殿之中。 第二百零五章秘境(下) 尽生因为年纪大了,才开始修真,所以他的法力比起同辈还要若上三分,若是修习积气功,则可以弥补这个缺陷。 而荀玉日后便会成为新任渡真殿主,殿中人烟稀少,尽生的资质也不算差,若是日后能够进入渡真殿中,也是一个助力,这也是荀玉将积气功之事告知的缘由。 不过那积气功最开始只是修炼灵虚洞天而传承下来的功法,自然没有什么后续,但荀玉有那造化为工的神通,即便是从无到有推算出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来到大殿之后,尽生才收敛心神,对荀玉问道:“不知前辈此次来到下院,所谓何事?” 荀玉于是将自己的意图说出,尽生闻言,取出一部玉书,拿在额头上查看了一番,才对荀玉道:“方才已经查验过,那玄渊观在山海之南,前日已经来书说,举派修士已经往下院方向来了,若是顺利,应该在三日之后来到。” 听到尽生的话,荀玉也放下心来,本想直接回去渡真殿中,但想到玄渊观只要三日就给到来,不妨在等上一段时间。 尽生于是安排了一件屋子,专门给荀玉居住。 三日过去,一艘庞大的灵舟渐渐飞遁而来,其中坐满修士,个个或是面色愁苦,或是激动万分。 但无论如何,这些修士离开自己修炼多年的洞府,总是有些伤感之情。 灵舟之上有两位修士并未打坐修炼,而是互相攀谈。 其中以为是金丹顶峰,正是那玄渊观的观主,另一位则是沧溟派璇玑殿的元婴修士,还御道人。 “因此行气之道,在动在静,动静合一,方才能气形无碍。”观主开口道。 还御道人笑着点头:“道友对练气之道,动静之事真是洞若观火。”他说道这里,忽然抬头一眼,一指远方,道:“道友,沧溟下院到了。” 就见远方出现一条巨大的山谷,山谷中间一方金顶大殿十分显著,还有许多修士御器飞天,进进出出。 “此地便是沧溟下院吗,好生气派。”那观主远远见到下院大殿,有些感慨道。 还御道人笑道:“道友的玄渊观比起来也不差,建立在那等高峰之上,还有神木林作为遮掩,这次若不是道友叫我一步,恐怕我也要错过道友那门派的所在了。” 观主摇摇头,回应道:“前阵子有一位道友提醒,若是有点沧溟派的修士带书信来,要我无比细细查看,不然我是怎么也不会相性这山海界会出现这等魔头,若不是那位道友提醒,恐怕我也要错过这时机,留下来山海界化作那真魔的养料了。” 听到观主的话,还御道人道:“道友能来此地,便是有缘之人,何苦想那些事。南方修士普遍对我等沧溟修士有所成见,加上那地还有蛊术流传,迟早会被地下魔教吞并,不过魔教之中,哪里有我沧溟派便利。若是不愿如此的,应该也会被其灭门,免得留下来便宜了那真魔,化作其修为法力。” 观主闻言,也是点点头,这灵舟之上不止有玄渊观的修士,还有许多是其他门派的,但那南方多少门派修士,那一片地域,来的只有这些。 至于剩下的修士和门派,等日后魔教到了,不加入其中,只能被其灭门。 这观主也是仔细向这还御道人打探之后,才得出的结论。 两人话音刚落,这灵舟便到了沧溟下院,停顿在地上。 灵舟之中飞出三道光芒来,正是这灵舟之上三派掌门的遁光。 另外两道遁光,其掌门不过是筑基,与这达到金丹顶峰与元婴其的观主与还御道人说不上话,落地之后立刻召集门中修士。 此时沧溟下院之中飞来三道遁光,落地之后显现出三位人影来,皆是这下院的修士。 此时这三人分别走向三位掌门,询问道:“敢问三位,可是玄渊观,巫峡观,小叶庄的掌门吗?” 三人闻言,立刻点头,那三人道:“门中已经为三派留出了驻地,请三派修士随我等来。” 三人闻言,就转眼看向还御道人,行礼道:“这一路多谢道友照拂。” 还御道人也还一礼,同时道:“那南方还有几处门派没有走过,先告辞了。”说罢,驾驭灵舟而去。 三人带着各派修士,往北翻过一座小山,就来到一处空置的庄园,道:“这庄园是以前辈修士修建的,那时门中修士众多,山谷之中都容纳不下,于是空置下来了,诸位可以自行选择居住之处。” 众人闻言,又见掌门点头,于是各自往这庄园之中去了,不过那两个小派的修士还是团结在一起。 等众人安排好了之后,其中一位修士才对玄渊观的观主道:“这位观主,门中有一位前辈是观主的古人,要请观主过去一叙。” 观主闻言,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这修士离去,走了一会,来到一处大殿之中,那修士走到一旁站定,对观主道:“那位前辈就在其中,请观主进去吧。” 观主点点头,推开了大殿正面,就见一位女子背对着他看一幅图,听到身后的响声之后便转身看过来,此人正是荀玉。 观主见到荀玉,一阵惊愕,随后道:“我还道在这沧溟下院之中并无熟人,哪里会有人找,原来是玉嫦道友。” 荀玉也点点头,走上前来道:“我回到沧溟之后,才发觉事情有变,本来以为半年之后才会有修士前去提到,没想到先就有修士去了。不过道友玄渊观所在那神木林,寻常修士也难以找到,正想要亲自去一趟,未曾想道友已经来,于是在此等候。” 观主听到这话,眉头皱起,问道:“莫非是那真魔的变故吗,不知道友可否告知?” 荀玉点点头,将那真魔将法力透出封魔阵图之事说来,更详细的却隐瞒了,不过这事也足够叫人吃惊。 那观主闻言,叹息道:“那等真魔出世,恐怕就是生灵涂炭。” 第二百零六章秘境(续) 荀玉想了一会,摇摇头道:“那等真魔,已经不是寻常魔头可比,对于那等无有法力再身的凡人,是不会多瞧一眼。而且凡人没有修炼过,肉身之中浊气浓厚,那真魔即便吞吃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因此这劫难还是针对于山海界中修士之辈,我等日后离开了,修士也不存了,但这真魔还存在,只要这山海界中诞生了修士,便会化作其修为养料。” 听到荀玉的话,观主思考了一会,回应道:“也确实如此,似那等真魔,已经返本归元。对于凡人生来的魔念,恐怕是比我等还有惧怕的,其虽然为魔,但也是清净之魔。” 荀玉想了一会,点点头,又才问道:“不知道友为何对这真魔之事,如此知晓?” 观主闻言,苦笑了一会道:“其实今日道友不来寻我,我也要想方设法去寻道友的,道友不觉奇怪吗?我玄渊观如此大,修士众多,岂会因为一直真假难明的真魔而舍弃了祖师流传下来的基业?又岂会因为一封信便带着门人弟子,千里迢迢来到这沧溟下院?” 荀玉点了点头,嘴唇微动,开口道:“道友既然来此,想来正是要说明此事,不是吗?” 观主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此事本来是涉及玄渊观传承由来,本来是不该对外人说起的,但那真魔出世,此刻若是不能坦言,就怕今后也无有机会了!” 荀玉听此言,知道这观主或许知道一些关于无上真魔的事情,毕竟这真魔镇压在封魔阵图中之前,是镇压在那山海界碑的传承洞天中的。当然,那洞天最开始便是用来关押这真魔,消耗其法力,想要将其活活耗死在洞天之中,可惜这洞天破碎了,也未能得逞。 山海界碑上曾经提及一个词,五魔之战后。 五魔之中是否有这无上真魔,已经无从得知,毕竟那留下界碑的修士以及逝去太久,但这界碑留存在山海界中无数年,出了三派祖师从那传承洞天中得来的消息之外,也不定有其他消息流传在外。 观主目中透出坚定,道:“玄渊观本来是三万多年前留存下来的门派,祖师乃是化神修士。后来有一代掌门得到一件传承,知道了山海界碑之中封存着一位魔头,绝不是寻常修士可以匹敌,谓之无上真魔。” 荀玉闻言,点点头道:“那真魔便是封存与山海界碑之中的无上真魔,五万年前逃脱出世,后来被三教祖师联手封印在封魔阵图之中,现在那阵图已经渐渐困不住此魔了。” 真魔五万年前出世,是观主不知道的,他有些震惊地看了看荀玉,在玄渊观的传承之中,真魔是封禁在那界碑里。但后来他在沧溟派的传书之中得知,此魔困在封魔阵图之中,他还以为是那界碑的别称。 他道:“我原还以为那真魔一直被困在界碑里,未曾想它已经出来过一次。” 他摇摇头,道:“如此一来,我也不知那传承之中所言之事,十分准确了。” 荀玉回应道:“道友但说无妨,毕竟是万年前留下的传承,又或许这传承的年代,更久于五万年之前。” 听到荀玉的话,观主点点头,然后道:“那传承之中记载,这界碑之用,本来是想要困死那真魔,但若是不能成功,叫这真魔出世,必然会危及到山海界所有修道士。因此得到这传承之人,应该努力修炼传承法诀,若是满足条件便要去一趟秘界所在,找到可以制止那真魔的办法。” 观主话音刚落,就见荀玉向他望过来,面色之色满是严肃,问道:“道友说秘界之中,有制止真魔的办法,不知是真是假?” 观主点点头,道:“那传承之中确实这样记载,我玄渊观一脉的修士,每一位掌门修炼到那个地步,都要去那秘界一趟,寻找那办法。只可惜任凭谁去,都无有再回来之时。” 听到这里,荀玉却皱起眉头,忍不住思考,这山海界中还有这样一处秘界,若是真能找到那法诀,等真魔出世之后,必然多出一分胜算。 她于是道:“道友所言,事关重大,不知道友可否与我一同往沧溟派星聚殿走一趟,见见掌门真人。” 听到荀玉的话,观主毫不迟疑,点头答应,道:“道友稍等一番,我去吩咐门下弟子等待,便随道友去。” 说罢,离开大殿,往那庄园而去,荀玉等了两炷香时间,就见观主化作一道遁光飞来,落在殿外。她也走出去,对门外的修士嘱咐一句,便对观主道:“道友遁光慢了一些,不如由我来带道友去。” 等观主点头之后,荀玉便使出了五光遁行,将观主一裹,向天外遁去。 荀玉现在全力施展这五光遁行,遁速比拟化神顶峰的修士,不一会便飞出云层,向星聚殿那里去了。 日落之前,两人便看到了星聚殿的轮廓,其在眼中飞速放大,不一会便到了殿外。 绕过那阵法,两人落在了星聚殿中,这时就听见掌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玉嫦道友怎么来了?” 荀玉同样用神识将这观主那传承之事,传音过去,掌门便道:“原是如此,请玉嫦道友将那位玄渊观的同道请进来罢。” 荀玉带着观主往前,走到了星聚殿大殿中心,就见掌门已经等待在哪里。 两人纷纷上前施礼,就听掌门问道:“不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观主回应道:“掌门称呼我作为宣明道人就是。” 掌门点点头,请教那秘界之事,道:“真魔之事已经听玉嫦道友说过,能否请宣明道人再详细说来?” 玄渊观的观主,也就是宣明道人道:“此时说来话长,我也长话短说” 他将那传承之事详细说来,掌门但有所问,也无不回应。等他说完,掌门才点点头,从方才宣明道人所言之事来看,此时却是真,其中也无有什么破绽。 如此说来,那秘界只是也同样是真了。 第二百零七章秘界之行(上) 掌门即刻想要将法符送出去,将门中长老召集起来,不过片刻又顿住,问道:“宣明道长,不知可否将那秘界之事详细说来。先前道长说过,玄渊观中历代掌门观主,满足一个条件之后,都要遁入那秘界之中,不知可否探查明了,其中之事?” 听到掌门的话,宣明道人点点头,来回走了两步,道:“此事倒也无什么不可对外说的,毕竟这秘界所在都要暴露出去。玄渊观中,历代掌门从小打磨法力,修炼功法,等元婴之后就可借用门中传承秘宝,进入那一界去,寻找可以克制那等魔头的办法,但却向来是有去无回的。” 他说罢摇摇头,为此而叹息:“是以玄渊观中,当时那一代掌门之外,并未对这秘界留下一些只言片语。那秘界之中到底是有去无回,还是其中充满危险,我也不能知晓。” 听到宣明道人的话,掌门皱起眉头,过了片刻发出一道传书过去,同时对宣明道人道:“道长勿怪,那秘界之中到底有何等事物,又有何危险,我等并不知晓,若是贸然派人过去,说不定只会徒劳无功,是以还是得请人来推演一番。” 听到掌门的话,宣明道人点点头,道:“其实这此若不是魔头出世,就在眼前,说不定贫道也要试图突破元婴,往那秘界之中而去。若是能有人推演其中事物,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观中那些先辈,到底是去是留,我也能知晓一二。” 三人等待了一会,就见星聚殿外忽然之间飞来一道遁光,落在这星聚殿里。 那遁光收敛,荀玉望去,正是璇玑殿主。 荀玉恍然大悟,璇玑殿原来叫玄机殿,殿主擅长的便是天演孔雀这一门功法,当初太溟祖师得来之时,便是用来算定那天魔的所在之处,是一门推演运算的法门,十分厉害。 璇玑殿主落在大殿之上,先对掌门行礼,又对众人道:“方才掌门的传书之中,我已经尽知此事,若是那秘界之中真有应对那真魔的办法,耗费一些元气来推演此事,也是划算的。” 掌门点点头,开口道:“那便请璇玑殿主来推演一番,那秘界的所在。” 璇玑殿主闻言,盘坐在地上,两手结出一个奇怪的印诀,就见他的额头之上飞遁出一道白光。这白光落在天空之上,立刻汇集清空灵气,组成一直栩栩如生的孔雀,其尾部开屏,一枚枚符文刻画在那尾翼之上,十分美丽。 天演孔雀仿佛活物一般,四处游历了一会,走到璇玑殿主生怕,亲昵地点了点殿主的额头。 殿主这时开口道:“那便开始了,不知道长可有什么事物,是与那秘界有关的,可以作为推演之物?” 宣明道人闻言,拿出一只铁尺来,对璇玑殿主道:“这一枚铁尺,便是玄渊观传承下来的宝物,即是象征,也是开启那秘界的钥匙。”他说罢,将这铁尺递过去。 璇玑殿主接过之后,开口道:“道友放心,这铁尺只是借用来推演一番,过后便还回去。”说罢,将这铁尺递给那天演孔雀。 孔雀得到这铁尺之后,其尾翼上的符文立刻闪烁起来,而其也逐渐变得透明,那汇集而来的清空灵气,也逐渐消散而去。 等这孔雀完全消失,只剩一条白气漂浮在空中,璇玑殿主的推演还没有完成,而那白气也逐渐减弱。 过了一会,这微弱的白气才被璇玑殿主收敛起来。 他真开双眼,其中透露着疲惫,掌门这时解释道:“这天演孔雀本来就是这白气所化,其运使推演都是要消耗清空灵气的,等这灵气消耗殆尽,若是还没有推演出来的,就要消耗这白气了,却是十分地消耗元气。” 璇玑殿主休息了一会,才站起来,此时他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没用其他问题。 殿主开口道:“我已经查清那秘界的所在,虽然不知其中到底有何事物,但只要一位道友进去,必然会逞心如意的。” 掌门闻言,开口问道:“不知是要那一位道友去?” 殿主说道:“原来天边,近在眼前,便是玉嫦道友。”他说罢,看着荀玉,道:“天演孔雀之中推演出来,只要玉嫦道友进去那秘界之中,必然能让我等对抗那天魔的可能大涨。” 掌门闻言,迟疑了一会,开口道:“玉嫦道友是下一任渡真殿主,那灵虚洞天也是我等一个底牌,虽然有道友的推演作保,此事还是要看玉嫦道友的意思。”虽然他十分信任璇玑殿主,但对于此事,还是要看荀玉的意思,免得日后闹得俩殿不合。 荀玉此事也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她挺想去看看,但那秘界无数年去了多少修士,有几个是能够回来的?除了那一位留下传承的玄渊观主。 荀玉即便自信她去了也能够回来,但就怕在其中耽搁了时日,等她出来时,那真魔也已经出世。 此时一旁的宣明道人看上去仿佛欲言又止,璇玑殿主还以为是他想要回那铁尺,于是用法力将这铁尺托着送回去,同时道:“道友这铁尺已经用过,请收好罢。” 宣明道人拿到这铁尺之后,依旧是那副摸样,就见掌门问道:“道友仿佛欲言又止,不知是何缘故?” 宣明道人想了一会,才开口回应道:“其实在下是想到先辈道人手札之中的记载,不知当不当讲?” 三人想他看去,掌门道:“道友有何话,不妨明说。” 宣明道人开口道:“当初那手札之中,记载了一件事,是关于那秘界的。说到这秘界之中有一道传承,只有功行到了元婴期,法力深厚之人才可以继承。是以我等玄渊观后辈修士,都在为此而努力,只是这话当初那一位观主并没有明说,而是后辈修士从这位观主生平留下的记载,于字里行间之中推断出来的。” “玉嫦道友虽然不是玄渊观的修士,但其法力之深厚,是贫道生平所罕见的,若是能去那秘界之中,说不清可以继承那传承。” 第一百零八章秘界之行(下) 听到宣明道人的话,荀玉心中思量了一会,才开口问道:“虽然如此说,但就怕入那秘界之中,耽搁了时日,回来时那真魔已经出世。” 璇玑殿主闻言,开口道:“此事玉嫦道友倒是不必担忧,方才推演时已经算到道友归来的时机,正好是魔劫开启之日,离那真魔出世,最快也还有一年。” 听到璇玑殿主的话,荀玉也不在多言了,只道:“既然如此,那便走一趟罢,若是能够拿到对抗那真魔的传承,也算是不虚此行。” 听到荀玉的话,掌门先开口道:“道友既然要去,不妨趁早,如此即便是被困在那秘界之中,也可以趁着那灵虚洞天开辟之时,产生的大力躲如灵虚洞天之中,如此就可以离开那处了。” 听到掌门的话,荀玉也点点头,她敢去那秘界之中,又有自信回来,一个是依仗自己的法力,真虚不灭象生无形剑气,虽然一剑的威力比不上当初那灵机剑,但其无数不灭剑气堆积在一起,任凭什么封印阵法,秘界洞天都能打破一个洞去。 另一个便是依仗她那即将成型的灵虚洞天,洞天开辟之时,其开辟之力会顺着那八象道标落入荀玉的元婴之中,那时无论什么阻隔都可以轻易解开了。即便是被困在那秘界之中,也能在这洞天开辟之力的来向,遁入洞天之中,到时候她已经落入了洞天归墟,只要找到山海界的所在,就能回去。 荀玉点点头,回应道:“那洞天最快,只要二十余日就能开辟了。” 听到荀玉的话,掌门对宣明道人道:“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便今日。” 宣明道人听到,也不反对,反而欣喜道:“那贫道这便打开那秘界通道。”他说罢,将铁尺拿出来,走到荀玉附近,道:“这铁尺只要感应道了修士的气息,经过法诀开启,便能将修士送入那秘界之中。不过当初留下这铁尺的观主曾经说过,这铁尺对任何一人,只能起一次作用,若是中途打断,下次在开启便不能成功了,后人尝试过,也确实如此。” 说着,这铁尺依旧感应到荀玉自动送过了的法力,她的气息也环绕在这铁尺之中。 宣明道人开始捏起法诀,诵读口诀,不一会这铁尺已经被一股青色法力笼罩。宣明道人刚刚一松手,这铁尺便飞遁出去打在虚空之中,仿佛打碎了一层玻璃,这虚空之中出现一道漆黑的大洞。 荀玉感到一股大力袭来,将她拉入这虚空大洞,但这力量只是对凡人来说,十分广大,对她这样的修士,只要法力轻轻一挣,就能摆脱了。 她想到宣明道人的话,于是没有反抗,任由这大力将她带入那虚空大洞之中,等荀玉消失其中,这大洞也同时消失了。 而那铁尺也落会宣明道人的手上。 掌门见到这动静,才开口道:“原来道友这铁尺,也是一件厉害的法器,竟然能够击碎虚空。” 他本来还以为,这铁尺是与那灵虚洞天,空空石雕刻的符文一样,用来拉动秘界的法器,没想到是这样用的。 宣明道人听到掌门的话,点点头道:“这铁尺确实还有这大力,不过毕竟借用于那秘界。我等日后离开山海界,远离了秘界,其也只能作为掌门象征而用了。” 掌门闻言,回应道:“即便如此,道友有这法器,在山海界中也能发挥化神修士的作用,到那真魔出世时,也是一股助力。” 另一边,荀玉落入那虚空大洞之后,便仿佛来到一处奇特的地界,放眼看去,尽是一片漆黑。神识感应,她在一处三丈有余的通道之内,这地方与她曾经去过的飞升通道十分地相识,但是外界却没有感应到归墟之力。 那股拉扯她的大力一人存在,荀玉没有贸然摆脱吗,顺着这力量在通道之中飞遁,一会在前方,出现一抹光明。 从这出看去,一座近乎腐朽的巨大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半开,光亮就是从这石门之中透出来的。 荀玉到了这石门之前,那大力便消失了,她双脚落地,此刻明显就是要她进入这石门之中。 荀玉走入其中,便发现这地方十分广大,其中绿树青山都不缺少,但她神识照了一圈,发现这地界半径大约是百里,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而另外还有一点,这秘界之中虽然不缺少植物阳光与流水,但其中并没有生命存在。 她四处走了一会,神识所照之处,都没有半点发现,甚至连地上的青草都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如此,她已经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类似于灵虚洞天的存在,但这洞天开辟之后,无论是青草绿树,一切都是自然演化,但是并没有演化出生灵来。 荀玉出现这石门,就在这世界的中心,她架起遁光飞遁而去,不一会就走到了这世界的边缘。 落到地上,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界外的气息,归墟的力量。荀玉探查了一会,才发现这秘界洞天原来应该不是这个摸样,但是其应该已经逐渐到了生命的尽头,抵挡不住外界的归墟之气。靠近边缘的地方,已经崩塌了,所以这世界才呈现成这不规则的圆形。 荀玉有些意外,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担忧,若是那所谓的传承是靠近秘界边缘,已经随着那洞天的崩塌,消失在归墟之中,又该如何是好。 不过她过了一会,又镇定下来,毕竟来之前璇玑殿主已经推演过,只要她出去,必然会使门中对抗那真魔的机会大涨,哪怕不是寻到了秘界的传承,应该也是寻到了什么有用的事物。 想到这里,她架起遁光,一寸一寸用神识,在这秘界之中搜寻起来。 这一来一去,荀玉马不停蹄搜寻了五日,期间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等她一遍搜完,虽然寻到了一些前人留下来的事物,但经过她的观察,应该都是玄渊观的前辈观主留下来的。至于那传承,却没能见到踪影。 第二百零九章打破气关(上) 五日下来,荀玉也觉得,那传承消失在这秘界之中的可能性,开始提高,不过她依然在寻找。 那石门之处荀玉曾经用神识扫视过三次,见其依然打开。只要经过那石门,原路飞遁回去,就能得寻到那山海界的所在,破开天地界关之后,就能进入其中,若是这次来此的人不是她,而是玄渊观观主,也能用这办法回去,他那铁尺也能起到打破界关的作用。 那么到底为何,那历代玄渊观主,来到这秘界之中,一直都是有来无回? 这样看来,应该还是有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五日,荀玉又回到那石门所在,凝视那石门上一些复杂的花纹。 “若是说我与那历代玄渊观观主,到底有和不同之处,应该只在于修炼之法不一致,所以若是有什么东西我没能注意到,但玄渊观主却能注意,应该也在于此!”荀玉想到这里,回到这开始之处。 那石门上的花纹,一面如同白云飘飘,一面如同狂风呼啸。 白云那一面展现的是白云的静美,狂风那一面,却是狂风的骚动了。 “玄渊观的道法,就在于动静之间,岂不是与这石门不谋而合?”荀玉神识细细查探这石门上的每一寸,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之处。 “应该是玄渊观修炼的功法之中,有什么关窍提到此处。”徒手上去,慢慢摸索。 当她摸到那白云之处,忽然感应这一小块似乎有什么不同,其材质不想这石门的构造,而是与白玉类似,摸上去光滑温润。 荀玉用力一按,却发现这一小块不能按动,思考了一下,便用法力牵引这一块白云,立刻发现其中出现一点颤动,但她施展的这一点法力,还不足以撼动这白云,仿佛它是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 荀玉缓缓加大法力,过了一会,就见其慢慢突出,最终掉落出来。 荀玉正想将这一小块白云拿起来观察,就发现这白云之中透出许多灵气来,白云也放出光华,飞入天穹之中,消失不见。 但它不是飞得太远了,而是落入一处看不见的地界,哪里神识扫视过去,空空如也。 荀玉在原地等待,发现并没有其他动静,于是化作一道的遁光,也落入那地界之中。 穿过一层薄膜,荀玉出现在一处天宫里,但这天宫已经破败不堪,四周都是倒塌的宫柱,破碎的金顶瓦片,细致的琉璃盏打碎在地上,沾满尘埃。 那白玉白云此时就在天空之中等待着,荀玉靠近之后,其也慢慢飞遁,似乎是要引导荀玉去一处地界。 她跟着这白玉一路前线,穿过一些残痕断壁,走到了这天宫的中心,一处近乎完好的宫殿。只有那牌匾落在地上,一小半已经不见踪影。另一半之上,写着一个帝字和一个破碎了一半的字,那个帝字则是与那山海界碑之上,同样的文字。 “帝?”荀玉疑问。 此地明显是一处帝王的宫殿,但已经残破。荀玉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应该是随着时间的演变,而逐渐破败的,但即便如此,也能看清此地当初是如何地繁华。 或许这地方与留下山海界碑的修士,有很深的联系,但到底如何,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了。 而另一个字,经过荀玉细细查探,才发现这应该是一个玄字。 她走入这完好的宫殿之中,进去才发现,内里的空间比起外界所见,还有宽广许多,应该是用了什么法诀扩大了此地。 有十二根金柱支撑,最深处有一方高台,台上金椅,背后有十二龙首。 她一步一步走到那高台之上,那金椅之上摆放着一只玉简,而那白玉白云,此时也落在这玉简上,与其合二为一。 原来这玉简上也有一处残破,正是需要那白玉白云来填补,不然修士拿到这玉简,也不能读取其中的讯息。 荀玉将玉简拿起来,细细研读,其中的文字也是山海界碑上的文字。 “天御玄帝?”等完毕之后,荀玉发出一声疑问。 留下这遇见的人,名为天御玄帝,而玉简之中记载了一些事情,还有一部分被人抹去。 玉简之中记载了,山海界碑里,镇压了一只无上真魔,基本与荀玉所知的事情一般无无二。 另外还有一套法门与一套法诀。 法门是法力深厚的元婴修士修炼所用,可以突破所谓‘气关’,名为天御帝玄圣破气法,号称可以打破修士可以控制的法力上限,便是突破气关的法门。 而另一套法诀,可以解开一条通道,飞升通道,直通仙界。 玉简中言道,若是有修士打破气关,就可以借用这通道飞升仙界去,将无上真魔之事,告知仙界的真仙。到时自然有仙人下界来,镇压这魔头,但若是未曾打破气关的修士,便要原路返回。 荀玉刚刚将那两种法门几下,那玉简之中白玉白云便脱离了玉简,向秘界飞去了,应该会落回到那石门之中。 事情到了这里,即便已经明了,玄渊观的各位观主,来到此地之后,都看过了这一条玉简。因为那铁尺对任何一位修士都只能起一次效用,是以最后这辈修士,都未能返回山海界去,而是从那飞升通道,去仙界了。 至于为何如此多年月下来,还是没有真仙下界降服真魔。荀玉只能推测,那些飞升仙界的历代玄渊观主,都死在了飞升通道之中,还未曾飞遁到仙界,就被归墟的气息压制,最后同化了。 而这天御玄帝留下来的,打破气关的法门,应该是完成之后,便能让修士可以抵御那归墟之气,成功抵达仙界。 但历代观主都未能完成这打破气关的修炼法门,便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打开通道而去了。 荀玉对此,只能摇摇头,她从灵界下来,自然知道那归墟的恐怖。灵界大乘道君,宁愿冒死渡劫,或是老死在大乘境界,都未曾有任何一位,敢在还没有渡晚劫之前,便飞升仙界,想来也是畏惧归墟。 第一百十一章打破气关(下) “来时是为了山海界苍生,慷慨赴死。”毕竟山海界玄渊观的历代观主,来到此处之后都未曾归去,在那些未曾到来的观主看来,到了此地,都应该不可能再生离了。 “去时却是为了求生,步入死地。”而本来能够无惧生死的观主,到了此地,见过了直通仙界的通道,哪怕明知机会渺茫,也甘愿落入其中。 一念之差,便仿佛成为了两种人,一者生中求死,一者死中求生。 荀玉将那玉简放回原处,一路走到了一处崩塌的宫殿之中。 这里有一处还算完好的阵法,哪怕周围的金石已经覆盖上尘埃,但这阵法依然流光溢彩,其中灵机昌盛,灵气不绝。 那打破气关的法门,也是要借用于外物的,不可能只平自己就能够成功,而这阵法,正是这外物。 荀玉步入这阵法之中,细细查看了一番,确实如同那玉简之中记载的一样,可以用来积累灵机,或者说灵蕴。 在那玉简之中,对这山海界的形式也有一些猜测,那个时候这真魔才刚刚被镇压在这山海界碑之中,山海界里也如同灵界一样,积累的是灵气,修炼的是灵机。 但这玉简之中介绍那山海界碑的作用,可以将真魔体内的魔气释放出来,真魔的魔气与寻常魔气不同,会与山海界的灵气混合,生出一种更加适合修炼的灵气来。 如此山海界中,原本的灵修就会渐渐消失,转而出现修炼这灵蕴的修士。 而现实也确实如此,如今这山海界中,处处是灵魔之气。修炼灵机的修士已经绝迹,连天空之上的清空灵气,也同样有魔气混杂其中。 那玉简之中记载,这阵法有个窍门,只要稍稍改动一番,其就会将汇聚的灵机散去,转而汇集灵蕴,后辈之中若是出现修炼灵蕴的修士,便可以动用此法。 荀玉现在查看这阵法,其中已经汇聚了灵蕴,想来是不知多少年前,来到此地的玄渊观主便已经改动了这阵法。 而这阵法之中汇聚的灵蕴从何而来,便是从那秘界之中取来的,如此这秘界里,任何植物刚刚生出灵蕴来,都会被这阵法取走。难怪多年下来一株灵药也无,只有一些普通植物,至于生灵,也因为体内的灵蕴被阵法取走而死亡,到现在这秘界之中也没有活物了。 荀玉走入这的阵法之中,感觉仿佛走入了温泉里,体内一切不适完全消失。她感觉若是一个凡人能够一直待在此地,也能拥有堪比练气,乃至筑基修士的寿命。 荀玉没有贪图享受这一切,而是运转法门,尝试打破气关。 这一门天御帝玄圣破气法,讲究内外交互,用体外的灵蕴来推动体内的灵气,尝试打破气关。 而气关便是一种玄妙的境界,在那玉简之中也描述不多,只道若是能够成就,便不需别人多言。若是不能成,别人再多帮忙,也无有机会,另外还提到打破气关的困难。在仙界之中能够凭借此法门打破气关的修士,也只有三人,其中之一便是天御玄帝,另外还有他的两位弟子。 荀玉一开始还没有将这气关放在眼中,毕竟她现在已经是真气之境,那玉简之中也言:若是修士的法力越盛,打破气关的可能也越高。 但她现在坐在这阵法之中,却觉得毫无头绪,无论怎样用那法门来推动,都不能移动分毫。 滴水穿石,也要无穷岁月,何况打破这气关? 荀玉又一次无功而返,内外交互,倒是是怎么回事,她也不能明白。 等了一会,她才想到玄渊观的动静之法,那动静之法的来历,当初她还看不明白,现在想来应该也是那一位观主从这秘界之中得来的。 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也未曾修炼过,如此想要借用这天御玄帝的法诀来打破气关,也是十分困难的。 “动静相合,内外交互,应该是内静外动,以此来打破界关,不过玄渊观的修士从小修炼才能掌握动静结合。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哪一位观主能够借此内外交互,打破气关,如此难度可想而知。”荀玉暗道。 不过所谓穷则变,变则通,荀玉虽然没用修炼过玄渊观的修炼之法,不能明悟动静结合,内外交互,以此打破气关。但她的练气之法,乃是道经之中的上善若水篇,本来就是极其高明的行气秘法。 而且上善若水篇,以前向来还没有什么特点,只是修炼快速。连那唯一的攻伐之术灵机剑都是荀玉自己变化得来的,看上去分明比不上那以虚胜实的攻伐,也比不上不坏金光的防御。 但荀玉此时得知那气关的存在,在联想到这上善若水,却也知道这练气之法的不凡了,当初她一气修炼到练气十三层,应该也是短暂打破了气关,不然不会如此迅捷。 荀玉端着好,将心神沉入识海之中,那道经浮现在眼前。荀玉先查看了第一页,上善若水篇,细细研读一番,并没有领悟打破气关的办法。如此她只好将这道经翻开第五页,造化为工。 上善若水不能帮她直接打破气关,只好寻求突破法门,但她现在只有那天御玄帝的法门,可以借此推演出一门专门为她那练气法打破气关的诀窍来。 沉浸在道经之中,有这造化为工,她自然轻易完成。 新的法诀依旧需要这阵法,只要在阵法之中运转上善若水练气之法,同时施展修改之后的法诀,她有很大把握打破那气关。 只听‘噗’地一声响,天地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她能感觉自己随时随地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正如当初在杨府练气一般。 天地之间的灵气都听从她元婴的号令,一举一动,都可以施展出来远超她当初托举渡真殿的力量。 似那灵蕴剑累计灵气之后施展的剑气,她随手一划便能施展出来。 而她的元婴之中,真虚剑气也消失不见,但她感应到,就在这天地间,任何一缕灵气,经过她念头改变,都能化作那真虚剑气。 不是消失了,而是归还于天地。 第二百一十一章魔劫开启 荀玉前世,不是灵界的前世,而是在科技世界的前世,曾经见过一些道书之中记载,修士修炼到了一个地步,便不再求多,而是要做减成空。 那时,哪怕是重生到了灵界之后,荀玉依旧有些不太理解,但现在却有一点感悟了。 便如同她现在,虽然看上去一点法力也无,但谁能想到,她现在远胜过往呢? 荀玉感悟了一番,才走出这阵法,走到一处空旷之地,施展了一套法诀,那虚空之中立刻出现了一道门户。 门中气象涌动,灵气宣泄下来,不能看清这门户到底通往何处,但荀玉在玉简之中知道,这是一条通往仙界的捷径。她细细感悟了一番,并没有感应到仙界的气息,只是其中归墟的力量淡薄了许多。 她能够感应道,此时她若是进入其中,应该有八成把握,走到仙界去。但她将法诀逆转,这门户也很快消失不见。 荀玉闭关,不知经历了多少时日,若是此时还往仙界去,恐怕到了那处,山海界中那真魔也早已脱困了,甚至还吞噬了界中修士恢复法力,等仙界之人下来,也为时已晚。 荀玉细细感应了一会,便开始用法力牵引,秘界之中徒然出现了一股波动,另一界的气息出现在此地。 这是灵虚洞天,在荀玉闭关的某一时间,已经开辟完毕,不过她那时还处于关键状态,所以没有理会。 洞天出现在秘界之中,一道门户洞开,那一面只有黄沙黄海,天空中也是乌云密闭,时常暴雨雷霆。 这是洞天刚刚开辟,荀玉还没来得及整理,才显出这股乱像。 她走入洞天之中,便放开了法力的牵引。 灵虚洞天很快被排斥,离开了这秘界,来到山海界外。 此时荀玉才遁行了出去,来到山海界的天地界关之外,施展法力在此破开一个大洞,落入了山海界中。 她将星盘拿出来,查看渡真殿的所在,离此地也不算太远,按照她的遁速,应该会在三日之内来到渡真殿中。 这也是她选择通过灵虚洞天回来,而不是走秘界通道的缘由,从界外遁入,可以控制自己的落点,而走秘界通道,却不知自己会落在何处。 荀玉刚刚出现在山海界时,星聚殿的掌门便睁开了双眼,望向她所在的方位。 座下几位长老注意到掌门正在走神,等他回神之后才开口问道:“不知掌门真人,方才发现何事了?” 掌门听到这长老的话,没用明说,而是开口问道:“明日魔劫开启,诸位长老可曾将那名目理好?” 那长老闻言,将一枚玉简拿出来,地上去,开口道:“回禀掌门师兄,这次魔劫在外海之中开启,门中有筑基修士三百六十三人,金丹修士七十三人,元婴修士四十四人,化神修士三人,合计四百八十三人,名目都在此处。” 沧溟派自然不止这些修士,若是往常魔劫,自然要多派遣修士去,多多杀伐,好让魔教的修士的凑足数目。但这一次却不同以往,不需要派再多的修士,只要派遣一部分精英,能够赢来气数便可。 掌门将这玉简拿来,查看了一番,用神识在其中加上了一个名字,递回去,道:“就照这玉简上派人去便可。” 长老将这玉简拿了回来,见其中化神修士没有更改,依旧是孟行,木生,长远三人。只是元婴修士之中,多出一个名字——玉嫦。 他回想了一下,玉嫦不正是下一任渡真殿主吗,前段时间去了秘界,现在还不曾回来。 他刚想要询问,就想到方才掌门转头看了一眼,于是话在口边一转,便问道:“掌门师兄,莫非是下一任渡真殿主,玉嫦道友回来了?” 掌门点点头,道:“这次回来,应该是大有收获,下一任三字,应该也可以去了。” 长老听到掌门的话,哪里不知道他是何意,将这玉简收好,便道:“如此,便将这名目传递给魔教。” 掌门闻言,又道:“还有劳烦卜应长老再多走一趟,魔劫明日就在外海开启,但玉嫦道友现在却往渡真殿去了。” 卜应长老化作一道遁光,道:“如此我便将这名目传下去,再去寻玉嫦道友。”说罢,这遁光已经离开了星聚殿。 这遁光飞快落到一处山头上,此时这里已经有修士在等候,正是那位魔教的违象道人,此时他依旧是元神到此,手中裹着一枚玉简。 见到卜应长老来到,违象先行一礼,同时开口道:“卜应道人,许久不见,魔教名目在此,不知贵教的名目,可曾带来了吗?” 卜应道人淡淡点头,将一枚玉简拿来,开口道:“都在其中,总计四百八十四人,化神修士三人,元婴修士四十五人。” 那违象道人闻言,也开口道:“我魔教之中有四百四十三人,其中化神修士四人,元婴修士四十一人。” 两教都没有在名目之中加入太多修士,也是各自的克制,毕竟现在山海界之中还有真魔的威胁。 两人互相将名目递过,各自检查了一番,忽然违象道人轻咦一声,问道:“贵派的元婴修士之中,有一位玉嫦道友。”他说话之间,盯着卜应长老,见其没有一点反应,又开口问道:“这意味道友的神通,似是在这等斗战之中,大占便宜。其还是金丹修士之事,就能抵挡我魔教一处分教修士的围攻,如今修炼到元婴,恐怕更是能够以一当百了吧?” 听到违象道人的话,卜应长老没有一点反应,过了一会才笑道:“原来道友也是在这一次魔劫之中。道友的方正真罡,沧溟之中也无法可破,只要布置阵法,再以道友的罡气镇压,恐怕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怎么,道友莫非是害怕了一位后辈的剑气?” 听到卜应长老的话,违象道友面无表情,他的方正真罡自然是抵挡不了荀玉剑气,但知道是一方面,当着沧溟派修士的面,承认这一点,又是另外一方面。 第二百一十二章外海之中 违象道人开口道:“道友这是想差了,贵派的玉嫦道友剑气犀利,贫道对贫道修炼的方正真罡也是十分自信的。等明日魔劫开启,不如在外海之中,我与那位玉嫦道友一决高下,看看是她的剑气无物不破,还是贫道的方正真罡万法不侵。” 听到违象道人的话,卜应长老自然知道,这一位魔教的化神修士,也是不能抵挡荀玉的剑气的,又害怕她去攻伐其他魔修,所以才出此激将之法。 卜应长老怎么可能同意,正要反驳,就见违象道人化作一道遁光,顷刻之间远去,同时声音还留在原地:“既然我等已经交换完毕,贫道就先行离去,明日在外海之中,我等再一决高下。” 违象道人遁光极快,特别是他现在以元神之体出窍归去,卜应长老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消失在天边。 见此,卜应长老只好带着玉简返回星聚殿,将玉简交上。 掌门见过之后,对卜应长老指了一个方向,道:“那处便是玉嫦道友所在,快遁去吧。” 卜应长老闻言,行礼之后化作一道遁光而去,不一会消失在掌门的眼里。 长老一路飞遁,同时接着掌门传来的一缕气息,不断改变方位。大约过了半日,他远远看见一道五色遁光,飞快划过苍穹,见此他已经知道这正是荀玉的遁光,于是赶在前面将她拦下来。 荀玉见到一道遁光落在自己前方,也停下来,就见遁光中的人便是星聚殿的长老,前一次见过,名为卜应。 她点头道:“原来是卜应长老,不知今时是什么时日了?” 听到荀玉的话,卜应长老笑道:“还早还早,明日才是魔劫,我等还有些时日赶路。” 荀玉闻言,正要解释,就听卜应长老道:“道友不必多言,这次魔劫正要在外海的之中举行,明日下午才开始,我等现在去也是来得及的。” 听到这话,荀玉也点点头,行礼回应道:“那么劳烦长老带路吧。” 卜应长老于是化作一道遁光,往另一个方位而去,路上,卜应长老问道:“道友上次去那秘界,到现在,算起来灵虚洞天开辟的时日已经过去,不知那洞天可曾开辟完成?” 听到卜应长老的话,荀玉点点头,神识传音道:“那洞天已经开辟,只是其中没有整理过,只有黄沙流水,乌云雷霆。到现在连半点生命也无,若是修士还可以在其中呆一段时日,而凡人便不能久留了。” 卜应长老听到这里,下意识停下遁光,荀玉也跟着停下来。 就见卜应长老恭恭敬敬对着荀玉行了一礼,道:“原来如此,那道友便是沧溟派渡真殿主了。” 荀玉于是等长老行礼之后,才还一礼,两人又化作遁光而去。 路上,卜应长老问道:“殿主那洞天之中,不知能容纳几人?” 听到长老的话,荀玉心中默默计算了一番,才道:“那洞天之中,若是修士,不食不饮,每日的只用辟谷之丹,应该可以装下沧溟青雨,乃至外派修士,也是不成问题的。” 那灵虚洞天开辟之后,到现在为止,每日还在扩大,直到其中八象之力耗费殆尽,才会达到极致。 “若是装凡人呢?”卜应长老又问道。 荀玉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反问道:“不知门中,又有多少凡人要跟着门派,去往灵界?” 这灵虚洞天现在还在扩大,要装凡人自然是不成问题,但还要改造环境,使其中空气能够适用凡人呼吸,还要改造水脉,使其清澈。 这些到底要改动多少,还是要看凡人的数量的,若是人少,只要将其中一小片改动,便可以的了。 听到荀玉的话,卜应长老道:“倒也不是太多,要更我派去灵界的凡人,多是下院五峰之中,低辈修士的亲属。但也不是每一位凡人都愿意背井离乡,去往上界,所以还是比不上修士的数量,至多不过万人。” 荀玉于是开口道:“那灵虚洞天之中,若是要容纳凡人,需得改造水脉空气,若是要万人的,只要半月就能功成。” 听到荀玉的话,卜应长老送了一口气,本来按照原本的计划,沧溟派这一次与青雨宫,联合其他门派的修士飞遁去上界,是不会带凡人的,因为他们装载修士的工具就是沧溟四殿。 但这四殿设计之初,就十分简陋,到了飞升通道里空气稀薄体质弱的凡人不能抵挡。 而没有水和食物,更是不行,最危险的是归墟之气,凡人没有神识,只要落入归墟之中便会陷入晕迷。 这些都是限制,但现在有了荀玉的灵虚洞天,却可以让凡人生活在其中,等到了上界的之后在放出来,便不会出什么差错。 所以在荀玉刚刚练出洞天种子之后,门中便有意要带一些凡人上去,现在得知此事可行,卜应长老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遁速极快,日落日升,终于在第二日清晨,来到了外海的地界。 这里已经接近青雨宫的范围,外面有阵法守护,此时还有几条巨大的灵舟停泊在这里,比当初用来接送玄渊观的那一艘还要大上许多。 荀玉两人的遁光落下,就见那阵法之中飞来一人,穿着青雨宫的服饰。 这人到来,先行一礼,同时问道:“敢问两位可是玉嫦前辈与卜应前辈?” 荀玉与卜应点点头,那人便道:“先前已经有贵派传讯,知道两位前辈今日到来。沧溟派中的修士已经提前一日来到此处,我领两位去回合。” 听到这话,卜应长老示意这人在前面带路。 三人遁入阵法之中,那人开口道:“请两位前辈跟着在下的脚步走,这几日魔教中也在这阵法之中,所以门中禁制完全打开了。” 两人点头回应,不一会便远远看到一处岛屿,中心一座大山,上方还有浓烟冒出。 那青雨宫的修士开口道:“这岛屿中有一处火山,虽然常年冒烟,但却没有喷发的危险。” 第二百一十三章密谋 听到这修士的话,荀玉开口问道:“下午魔劫,便是在这岛屿之中举行吗?”修士之间的比斗,向来将就天时地利人和,人和便不用多说,但说地利,若是明日在此地举行,荀玉便要担忧那魔劫利用这地脉火山。 听到荀玉的话,那修士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众位修士神通广大,这区区一座小岛怎么够用,应该是以这岛屿为中心,附近一千七百里,连同一十三座岛屿海洋,都是比斗之所。” 三人说着,已经落在那岛屿上,此时这里也有许多修士都已经在此等待,这些修士明显分为两拨,正是沧溟与魔教,互相对持。 此时见到荀玉与卜应长老到来,沧溟派的修士急忙上前来行礼,同时解释此时的情况。 那沧溟修士开口道:“见过卜应长老,还有三个时辰魔劫便开始了,这一位正是玉嫦师姐吗?” 卜应长老点点头,开口道:“玉嫦道友刚刚到,对这魔劫还不算熟悉,你等详细说说。” 那修士便指了指人群所在,道:“这里诸位道友都在,魔劫开启之后,青雨宫的修士先要乘坐灵舟离去,之后便会开启这岛屿周围的阵法禁制,放出溟雾来,那时我等修士神识不能放出,这才开始比斗。” “当然,在这之前,我等各自还要拿得一枚玉佩作为标记,这其中还有几个规则。一个,沧溟与魔教各自持有的玉佩,并不相同,所以我等将魔教修士击杀之后,便要取出那玉佩来作为凭证,等魔劫之后,便要一次算定输赢。” “第二个,这玉佩有标记之效用,修士沧溟派的修士带着玉佩在附近,这玉佩便会变青,若是魔教修士,便会变红,以这玉佩之用,可以知道附近是道友还是敌手。” “第三个,魔教开始之后,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都不能有十人以上,共同行动,不然那玉佩便会因此而碎裂。” 听到这修士的一番话,荀玉心中暗自计较了一番,这次魔劫,九百修士便要分布在这一千七百里的地界,各自行动,至多也不过是九人联手。 这对她来说,应该可以说是优势,她现在的法力庞大,若是与魔教修士单打独斗,很少有修士能够在她的手中逃脱。 不然这四百多位魔教修士集合在一起,哪怕她现在打破了气关,应对起来也颇为吃力。 就在荀玉思考的时候,魔教一方也在讨论,其中一人正是参与这次魔劫的化神修士,违象道人。 此时正有一魔教修士正在这违象道人面前述说,而违象道人此刻也是眉头皱起,正在思考。 那魔教修士道:“违象道长想一想,这玉嫦乃是沧溟派下一任渡真殿主,也是我魔教大敌,若是有一点机会能够将其除去,那在教主乃至上帝那里,都是极大的功绩。” 听到魔教修士的话,违象道人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道:“这玉嫦可称不上我魔教大敌,不过其是沧溟派下一任渡真殿主,却是如此。” “但你不过是刚刚修来的元婴修为,怎么是那玉嫦的对手,恐怕其一道剑气就能将你逼退,又如何能够帮得到我?” 这魔教修士正是起骷的弟子,蚀骨,现在已经是元婴修士,而其面貌也不复当初那样可怖,虽然此时看上去有些普通,但现在已经是正常人的摸样了。 蚀骨听到违象道人的话,对去劝道:“道长到时只要钳制那玉嫦,我便有十足的把握将其一击毙命。” 听到蚀骨的话,违象道人有些惊异,问道:“你有什么手段,可否施展出来让贫道见识见识。” 听到违象道人的话,蚀骨知道他已经动心了,于是随手拿出一柄飞剑来,开口道:“道长请看,这短剑虽然材质普通,但对元婴修士来说也算是合用的。”他说着,就又拿出一柄飞剑来。 违象神识一扫,知道这两柄飞剑一长一短,长的飞剑对元婴修士来说,只是尚可。而短的那一柄不像蚀骨所言,材质也不差。 就见蚀骨先伸出手来,对着这一枚长剑,狠狠拍过去,此时若是做这事的,是一位普通的元婴修士,即便用法力来抵挡,其手掌也要被贯穿。而蚀骨一双手掌,却比这飞剑还要硬实,居然将那飞剑弯曲,拿在手中一裹,就成了一块废铁。 违象道人眉头挑了挑,开口道:“倒还不差,不过贫道当初还是元婴修士时,用方正真罡却比你这肉掌厉害许多。” 蚀骨听此言,也不开口反驳,而是将那短剑拿来,用同样的办法将其揉成废铁。 见此,违象道人也有些吃惊了,但其还是摇头道:“即便如此,你也很难靠近那人的剑气,选你还不如选其他元婴道人,起码那等修士的飞剑,还是要比这真人要容易接近许多。” 一柄飞剑与一个修士,谁的目标更大,也是不需要解释的。 但蚀骨却摇摇头道:“道长所言,确实有利,但那些修士有哪一个会如我这般,敢与道长前去偷袭那玉嫦?” 听到蚀骨的话,违象道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方才两人说话时并没有刻意避过其他魔教修士,是以附近还是有修士在悄悄查看,此时见到违象道人向他们看去,若不是闭目转眼,便是视而不见。 这一段时间,荀玉施展那剑气的手段已经被其他修士见过了,当时还是金丹期的荀玉,众人便不是对手,何况现在那人已经是元婴修士了。 即便有不知道这消息的修士听到此言,但见周围其他修士都没有半点反应,也不敢妄动。 违象道人见此,只好摇摇头道:“即便如此,你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莫非你以为你那的一双铁手,能够抵挡那无穷剑气?” 蚀骨听到违象道人松口,于是开口笑道:“道长怎么知道,在下只有这一双手,能够抵挡那玉嫦的剑气?” 听到这话,违象道人下意识看了蚀骨一眼,除非 第二百一十四章大网 除非,这蚀骨此时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坚硬如法宝一般。 荀玉的剑气虽然可以剿灭法器,但若是有厉害的,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绞碎的。若是蚀骨肉身上前,只要那荀玉下意识看轻了一些,便有机会遁入她一丈之内,那时便有机会将其拿下。 想到这里,违象道人又看了蚀骨一眼,没有将这话说出来,而是道:“既然如此,那你便与我一同离去,等会儿看准时机,偷袭那人。” 蚀骨闻言,淡淡点头,对他来说,这只是一次交易而已,虽然他也在玉简之中见过荀玉的剑气,但他估算了一下,那等剑气以他现在的肉身,可以抵挡二十剑左右。 而这等神通威力已经很大了,即便是荀玉的修为提升,这神通的威力提升,想来也有限。 就在蚀骨与违象道人交谈之时,距离这海岛两千多余里外,还有一伙魔教修士正在等待,为首的正是命随道人与其师父,白发道人。 命随道人此时看了一眼天色,道:“距离那魔劫开始,还有不到两个时辰,此时教众但凡我等舍身入魔派的修士,都在此地,共计三万六千七百三十一人。到时候一齐施展入魔大法,化身魔头,便是化神修士,只要逃不出去,都要被啃了。” 白发道人闻言,点点头,过了一会才问道:“那成慧长老现在到何处了?” 命随道人,回答:“昨日已经有传讯符过来,言今日必至,但不知现在已经到了何处。” 白发道人摇头道:“无论如何,其现在也与我舍身入魔一派分开了,这次谋划若是能够得逞,必然得到真魔的赞扬,如此良机,想来他是不会错过的。” 命随道人正要说话,忽然感言到什么,就见天边飞来一道遁光,不一会落在地上,其正是成慧长老。 成慧此刻面无表情,从上一次他被那一面反客为主,压制之后,他越发感觉不到生活之中的乐趣,只觉得枯燥乏味,连修炼之事都是应付了之。 他知道这是因为那一面正在壮大,而他现在这一面正在逐渐消失。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或许不用继续下去,便是现在,他都感觉若是那一面将他消杀了,他也不会感觉有任何恐惧。 他落到地上之后,就对命随道人开口道:“这次到来,是有一见事情要说道,玉嫦此时已经从那秘界之中出来了,应该是寻到了克制真魔之法。” 听到成慧长老的话,命随道人摇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当初将真魔镇压的那一位修士,不是也没能将其消磨吗?最后那道人身死,真魔却还活下来。”他说道这里,想了一会道:“或许又是如同那封魔阵图之法,但这办法可一不可再,等真魔出世,那沧溟派的修士若是不能逃脱,只能死在山海界了。” 相比魔教蚀骨与那违象道人,命随道人又成慧长老作为内应,知道的比其他魔教修士更多。 这时,那白发道人道:“既然如此,还请那一位道友出来一见。” 这自然是对成慧长老的另一面说的,成慧长老闻言,过了一会其面色慢慢改变,这一面隐匿起来。 那一面开口问道:“这一位道长有些面熟,不知道长是什么人?” 白发道人闻言,回应道:“贫道乃是击芈,命随之师,道友莫非不记得了?” 击芈道人是魔教舍身入魔派上一代的门主,与这成慧长老打过照面。 成慧回应了一会,才开口道:“原来是你,我还当你死了,原来是瞒天过海,现在已经是元婴修士了。” 击芈道人闻言,点点头道:“还是多谢道友上次组我,不然不会这样容易踏出这一步的。” 成慧长老摇摇头道:“若是所料不差,上一次在分教之中,你就躲在一旁,不过那时你应该已经是金丹顶峰的修士了。即便没有我,你跨入元婴的时机也在这段时间,最多不超过半年而已。” 击芈道人开口道:“还是要多谢道友,若是没有道友,等在下跨入这一层,许多事情已经来不及做了,就如同今天这一次。” 成慧长老也开口道:“道友今日邀我前来,到底有和计划,先说一说罢。” 他本来还在沧溟派中,领取了一个看守地脉的闲职,不敢多露面,免得被沧溟派的修士看出破绽来,但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要真魔出世,那时该逃跑的便不是他,而是其他修士了。 击芈道人看了一眼命随道人,后者立刻上前一步,开口道:“是这样,道友既然知道,沧溟派与魔教掀起这魔劫,本意便是为了争夺气数,好方便自家门派谋划,但这气数放在这里,沧溟可以争,魔教可以争,为何我等舍身入魔一派不能争?” 听到这话,成慧长老有些动容,他来时只知道这事情是与真魔有关系,若是能够办成,真魔出世便会更加顺利,但他也没想到这一层,或者说刻意没有想到。 但现在细细想来,这事情还是有可能成功的,他问道:“不知舍身入魔一派,来了多少修士?” “三万六千七百三十一人,再加上道友,足可以将那正魔两道修士一网打尽。”命随道人回应道,过了一会又道:“而且这一次正魔两教在青雨宫这外海之中斗法,还要开启那溟雾,岂不是天助?” 成慧长老点点头,道:“如此,果然是天赐良机。” 三人决定下来,就见一张漆黑大网,向那火山海岛之上罩去。 此时海岛之上,荀玉正在闭目打坐,调息状态,忽然她睁开眼来,看向远处,一朵漆黑的乌云向这海岛之上罩来,无论是沧溟修士还是魔教修士,都落入其中。 当然这是气运所见,其余修士并不能发现。 “是有修士在针对正魔两道的修士,到底是何人?”荀玉疑惑。 这必然不是魔教修士,而与沧溟魔教都有仇恨的,正是 “真魔!” 第二百一十五章魔劫开启(上) 真魔费心费力,将自己的法力从封魔阵图之中投出来,化作黑魔石,引诱修士落入他的网中。 上一次沧溟派在南方四处查询了之后,并没有发现那真魔的目的,只是做了一些推测,以为是要在其出世之时一句吞并,好积累法力,但现在看来,恐怕并没有这样简单。 荀玉立刻寻到孟长老,他正是这一次魔劫之中,沧溟派三位化神修士之中的一人,至于卜应长老方才已经离去了。 荀玉找到孟长老时,其正在与门人弟子讲对敌法门:“若是遇见修为比你等高深的,便要想方设法躲避,若是躲避不成,便要尽力施展法门抵挡,争取时间。” 有门人问道:“若是两样都不成呢?” 听到这话,孟长老看了那人一眼,道:“若是两样都不成,只好舍生取义,你等可害怕吗?” “自是无惧!”那门人立刻回应道。 听到这话,孟长老才满意点点头,转眼过来看向荀玉,行礼之后问道:“原来是渡真殿主到了,不知有何见教?” 荀玉将灵虚洞天开辟出来之后,已经是沧溟派承认的渡真殿主,何况现在连渡真殿的星盘都交给她掌管。 荀玉见此,也立刻还礼,道:“是有一件关于真魔之事,还请长老与我来。” 真魔的事情现在虽然不在保密,但此时他们要商议的是那真魔的后手,还是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来。 孟长老听到此言,对门人道:“你等先去打坐修炼,一会还有半个时辰时,救人一组,各自离去吧,须知现在若是多备上一分法力,一会便多一分胜算。” 那些门人弟子点头称是,之后各自离去了。 而荀玉带着孟长老来到一处隐秘之所,才开口道:“方才我感应到,这次魔劫恐怕不会太过顺利,有人在针对沧溟与魔教两派。” 孟长老闻言,有些想询问荀玉是怎样知晓的,但话到嘴边,却道:“魔教与沧溟,这一次魔劫意在气数,乃是气数之争。若是有修士要针对两教,应该也是为了这气数而来,若是真魔,打的便是不叫正道与魔教得了。须知那真魔在阵图之中,若是要出来也是需要许多波折的,若是得了气数,其运势也会更盛。” 孟长老的话,正是荀玉所想,她道:“我思来想去,应该也是如此。” 孟长老道:“此事本来应当请示一番掌门真人,但现在离那魔劫开始已经没有多少时日,我等还是要早做准备,渡真殿主可知,那真魔要以何等方式介入这魔劫之争?” 荀玉对此,只能摇头,道:“我亦不能知晓,但或是是与那真魔的黑魔石有关系,上次在南方清缴那些,应该只是一小部分。真魔神通,会不会操控,或者是利诱那些修士,来为他争夺气数呢?” 孟长老点点头,深以为然,道:“或许真是如此,那我这边召集门人弟子来。” 荀玉听到孟长老的话,道:“既然如此,此事”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魔教那边遁来一人,正是违象道人。 “敢问哪一位,是沧溟派的玉嫦道友?”违象道人落在沧溟派修士之外,开口问道。 荀玉见此,道:“此事请孟长老处置,我去会会那道人。” 孟长老闻言,开口道:“那请渡真殿主小心,那人名为违象道人,拿手的本事唤作方正真罡,可以抵挡修士法术神通,灵器法宝。只要那真罡不灭,其本身便不会受伤,任何法术都不能落到他的身上,十分厉害。” 荀玉点点头,化作一道遁光落在违象道人面前,道:“我便是荀玉,不知道长是哪里人?” 违象道人见到荀玉此时已经是元婴修士,但气息晦涩,不知道她的法力怎么样,开口道:“贫道乃是魔教违象道人,道友如此唤我便好。贫道在魔教之中常常听闻道友的剑气神通十分厉害,刚好贫道也有一项神通,名为方正真罡,自练成之后向来无人可破,此时正是要来与道友比试一番。” 听到违象道人的话,荀玉笑道:“既然如此,道长不妨在此施展那方正真罡,我便施展剑气来攻,看道长能不能抵挡。” 听到荀玉的话,违象道人被噎了一下,他瞪着眼道:“道友说笑了,修士之间斗法,哪里有这样简单,须得天时地利,斗法之中也有各种计划谋算,怎么可能像凡人那般你给我一剑,我给你一刀?” 荀玉闻言,道:“莫不是道友来寻我,要用方正真罡来试试我的真虚剑气吗,如此岂不是合道友的意思?” 听到这里,违象道人迟疑了一下,但他是绝不能用自己的罡气来试荀玉的剑气的,他道:“那也不能如此,一会魔劫开启之后,我便来寻道友,两人单打独斗,看看谁家的本事厉害。” 说罢,转身离去,荀玉思考了一番,并没有拒绝。 她的真虚剑气脱胎于的道经之中的以虚胜实,而且是天虚施展的道法,荀玉现在对其的领悟,只在上善若水之下。 而在她打破气关之前,第二页的神通是她领悟的神通只中,威力最大的,即便是这违象道人的方正真罡也难以地方。 所以她并没有将违象道人当做大敌,相反,若是与这违象道人单打独斗,她就有机会厉害众人的视线,由明转暗,找机会将那真魔的后手揪出来。 时间一晃而过,期间青玉宫的修士已经乘着灵舟离开此地,只有一位修士在这岛屿中心主持大阵,开放溟雾。 而且只有一人,便不能用这阵法来查看沧溟与魔教的修士各自在何地,也不能通风报信了。 魔教与正道斗战无数场,自然对青雨宫的阵法有所了解。他们所想也不差,青雨宫若是只有一位修士主持大阵,又要控制那溟雾开启,的确不能对这大阵有其他的掌握了。 而青雨宫的修士也在离开之前,向这岛上的修士,各自发放了一枚玉佩。 第二百一十六章魔劫开启(下) 这玉佩的功用,正是用来查看附近的修士。 若是魔教修士在附近,那与玉佩便会泛红,而沧溟派的修士在附近,这玉佩便会变青。 而聚集在一起的修士越多,这玉佩变化也越快,当聚集在一起的修士超过十人时,这玉佩便会直接碎裂。 孟长老要求沧溟派的修士九人一起行动,便是为了支援做考量,只要有魔教与沧溟派的修士对上了,附近有沧溟派的修士来支援,就可以派出修为最强的一位,便可以避免因为聚集的修士超过十人,而导致那玉佩碎裂。 荀玉拿着这一枚玉佩就在这海岛之上等待,过了一会这大海之上便升起溟雾来,沧溟与魔教修士也都各自离去。 孟长老,木生道人与长远长老在离去之前,先与荀玉通过气,告知了应对那真魔的办法,随后各自带了八位修士离开。 他们会在这大海上四处寻觅,寻找魔教修士斗法。 等两教的修士离开了好一会,溟雾之中才遁出一道遁光来,落在荀玉身前,这人正是魔教的违象道人,他落在地上,先对荀玉行了一礼,道:“道友果然是信人,这溟雾开启,说起来对贫道还是有一些利好之处,道友那剑气便不如平日施展,那样轻松了。” 荀玉回应道:“既然如此,道友还不施展方正真罡,来与我的剑气比试一二?”荀玉说话之间,先释放出来三道真虚剑气。 这剑气比起当初她在魔教分教施展的那一些,威力更大,有不灭之效用。而且她现在打破气关,不必从体内放出,只要一念升起,便可以将空中的灵气,化作剑气放出。 那三道剑气来得极快,而且释放起来也颇为隐秘,违象道人一开始还没有察觉,等那剑气来到面前,只能勉强将方正真罡放出来抵挡。 这那里是优势分明是劣势,他现在神识不能离体太远,不然便是与这青雨宫的大阵角力,即便他是化神修士也不能抵挡太久。而荀玉施展剑气如此隐蔽,他也不能及时察觉,只能时时刻刻耗费真气,施展真罡来抵挡才行。 他只在一瞬间便想到了这样许多,此时,那剑气才斩落到他的罡气上。 这剑气一瞬间便将罡气之中的灵气绞灭,不过他那罡气练成,已经不同于寻常灵气了,一股大力立刻传递到剑气之上,将这三道剑气弹开。 于是那剑气就在荀玉惊异的目光之中,四散飞去,她急忙控制住,又将这剑气返回回来,正要再斩上去,就听的违象道人开口道:“方才是给道友提个醒,贫道这方正真罡施展起来,圆润如意,什么法术法宝打上来,都要被其本身的力量弹开,所以若是修士的法力不能在一瞬间破开贫道的罡气,便没什么效用了。” “而贫道这罡气要采集地下一种煞气才能练成第一层,这一层可以抵挡普通修士的法宝,金丹之下不能伤到贫道分毫。而采集山脉之中,外海之下四种煞气,才能练成第二层,这层可以抵挡许多属性异力,便是许多阵法,都不能困住贫道。到了第三层,要采集天空之中,八种煞气,这里已经不能称为煞气,而是异力,八种异力才可以练成,便是贫道这个阶段。” 违象道人说道这里,见荀玉有些好奇的目光,笑了笑接着道:“贫道这个阶段,天上地下无处不能去得,风刮不到,入水不溺,大火不伤,寻常元婴化神修士的得意法宝,都不能伤到贫道了,至于道友的剑气,倒是十分厉害,但若是就这样想要分出胜负,恐怕还不能轻易做到。” 他说道这里,行了一礼,几步推入溟雾之中,消失不见,只有声音留下:“贫道在溟雾之中等道友前来。” 荀玉刚刚正要施展剑气,就听违象道人说那方正真罡的厉害,一时忘了进攻,等违象道人离去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违象道人为何要将他那真罡的练法,挑了这一部分说出来,其中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此时,已经退入溟雾之中的违象道人,现在才送了一口气。 荀玉没有想到,她方才放出那三道剑气,差一点就能将违象道人的方正真罡打破,违象道人之所以说了这么多,便是要乘机回气。 若是方才没有溟雾的遮掩,让荀玉将神识照上去,恐怕违象道人已经露馅了。 这时,溟雾之中走来一人,正是那蚀骨,方才他便远远趴在海中观望,本来要乘机偷袭,就见违象道人推入溟雾之中,他也只好跟出来。 他走到违象道人身前,开口问道:“道长方才怎么不出手对付那玉嫦,反而退入雾中?” 在他看来,方才正是一个极好的时机,荀玉周围没有人照拂,而且那地方有潮起潮落,极适合他潜入,只要荀玉将心思都放在违象道人身上,他就有机一击毙命。 听到这话,违象道人面色十分难看,他道:“若不是贫道机敏,恐怕早就做了那玉嫦的剑下之鬼了,不是贫道不助你,实在是无可奈何。” 他那方正真罡虽然可以借荀玉打来的剑气之力,将那剑气弹出去,但只是接触了一瞬间,他便感应到那剑气在生灭之间,消磨了他的罡气。 不错,他已经感应到荀玉那剑气的特殊之处,他的罡气只能借用法宝法术打来的力量,而荀玉的剑气却能借用他人法术宝物之中的灵气灵蕴。 那剑气不单单会磨灭修士的灵气,还会借用修士灵气再生出来,如此再磨灭,这样的剑气等于用敌人的灵气来攻敌人,只要有一道,便是化神修士都能斩杀了。 不过这其中的道理设计到他的功法法诀,不必与蚀骨多言。 只道:“贫道这就离去了,道友好自为之。” 听到违象道人要离去,蚀骨顿时急了,道:“道长不是说要与那玉嫦一决高下吗,怎么现在却要退去,日后如何见人?” 违象道人摇摇头,他说:“贫道已经与那玉嫦道友约定,在溟雾之中一决高低,不过这外海广大,又没有神识可用。贫道走了一会便寻不到玉嫦道友的踪迹了,高低之言只好下次在做分晓。”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群魔入劫 蚀骨断然想不到,违象道人就这样要离去,一点留下来的意思也没有,等违象道人遁入溟雾之中消失不见,他才知道事情已经不能打成了。 “若是我连那玉嫦的面也不曾见过,恐怕不能向命随道人交代。”他暗暗想到,命随道人给他的玉璧,自然不是白给的,而且他现在修为大进,觉得违象道人的方正真罡虽然厉害,但比起他的炼体之法,还是少了许多的变化,与人交手之际,他还可以随意诺转,而那真罡就只能硬抗了。 “罢了,只要与那玉嫦打一个照面,知道她那剑气的厉害,就可对命随道人有所交代。”想到这里,蚀骨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话虽然如此,但他也不可能直直就与那荀玉对上,还得想个办法,让荀玉有所顾忌才是,不然那漫天剑雨落下来,他也不能抵挡。 想到这里,他向记忆之中,一个沧溟派筑基与金丹修士联合的队伍而去。 另一边,荀玉本来还在溟雾之中小心穿行,过了一会始终不能找到违象道人的踪迹,而去她行动的方向一直在不断变化,如此一来,即便是违象道人也不能始终掌握她的踪迹了。 她在路上顿了顿,前因后果联系起来,才发现违象道人方才接她的剑气时,面色有些不对,想了一会便知道,违象道人此刻或许已经逃了。 这到不能怪荀玉没有及时发现,一来她方才见到违象道人之事,孟长老就说过这道人方正真罡的厉害,让她高估了这罡气,二来,便是荀玉低估了自己的剑气,她那真虚剑气经过几次演变,与最开始之时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荀玉若是此时与青雨宫的玄光线来比斗,只要一道剑气,任凭青雨宫将整个外海大阵之中的玄光线都压上来,也无济于事。 不过是是岂能尽如人意?荀玉倒也没有多大失望,转了一个方向,便开始暗中查探,那真魔的后手的踪迹了。 另一边,魔教舍身入魔派的修士也开始介入这魔劫之中,三万余位魔修,共同舍弃了肉身,化作真魔遁入外海之中。但因为这外海的阵法此时只有一人掌握,而那人现在真忙着控制溟雾,是以并没有发现那些魔修的行迹。 三万漆黑的骷髅,裹挟着黑气遁入海中,其中还不时有修士冒出头来,看上去狰狞恐怖。 魔头所过之处,魔气四溢,一些鱼虾受不了这等魔气的侵袭,立刻身死。而它们身死之后的尸体,便会被其他鱼虾吞吃,如此这些鱼虾不会立刻死亡,反而会逐步失去理智。 加上这山海界本来就是魔气灵气混杂之处,若是如此发展下来,这外海之中便会多一只喜爱吞食同类的鱼虾了。 一众魔头行到了魔劫边缘,这时魔头之中的白发道人忽然拿出一枚玉佩来,对命随道人道:“这物便是这次魔劫的关键,遇见沧溟修士便会发青,而若是遇见魔教修士,便会泛红。” 命随道人听到这里,将这玉佩接过来,细细查探了一会,才道:“这是青雨宫炼制的法器!”他话语中透出肯定。 青雨宫的炼器之法,不同于其他两派,只要练出来的法器效用够好,便不会节省,这也是青雨宫如此富裕,才能做出来的。 这玉佩之中有一种宝玉,陆地之上难以寻觅,而在外海之中也急难寻找,命随道人便是根据这一点,发现这玉佩的来历的。 白发道人闻言,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这玉佩乃是我一位师弟送来的。” “师弟?”命随道人疑惑道,他从小到大,也未曾听闻这位师傅有一位师弟在世的,倒是名义上的师弟不少,但那只是同为魔教修士的称呼。 白发道人道:“此事本来是一件隐秘,当初我那位师弟也是魔教修士,与我是同门,都是舍身入魔一派门下。后来一次机缘巧合,拜入了青雨宫,与我断了一些联系,之后联系上的时候,他已经是青雨宫的弟子。” 听到这里,命随道人将那玉佩拿出来想了一会,笑道:“如此,我这一位师叔,现在还是心向舍身派的吗?” 却见白发道人摇摇头,道:“当初他修炼舍身一脉的功法,也是进展神速,若不是那次意外,可能他便是统领这一脉的门主了。但他入了青雨宫之后,反而对同门不加理睬,这一次也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将这玉佩给我,但这情分也耗尽了。若是他知道我拿这玉佩来,是要破坏沧溟派与魔教这魔劫,恐怕立刻就要提剑来斩我。” 命随道人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一次破坏魔教,舍身一脉全体出动,能够回来的也不知几位。而且这些门人提前施展了这秘法,转化为魔头,日后的成就也悠闲得很。可以说这一次舍身派行动,无论结果如何,他们这一脉都要低沉一段时间了。 “若是这一位师叔肯加入我等,那才再好不过。”命随道人小声问道。 白发道人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心思,道:“到也不是不可以,我这位师弟拜入青雨宫之后,真是对青雨宫忠心耿耿。还有一位红颜知己,唤做星鱼的,若是这星鱼死了,其才有可能对青雨宫死心。” 命随道人闻言,仔细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问道:“若是那星鱼能够加入我等舍身入魔派,岂不是皆大欢喜?” 就见白发道友摇摇头:“那星鱼乃是青雨宫的心腹,从小便在青雨宫中长大,怎么也不可能背叛的,即便是强行给她喂下了舍身丹,她也只会自尽而已。” 命随道人却笑道:“那星鱼若是知道了自己服用了舍身丹,确实可能自尽,但其若是不知道,只有我那位师叔知道呢?” 若是星鱼不知道自己服用了什么丹药,便不会不明不白寻死,但那一位师叔知道了,却必然舍不得星鱼就此死去,哪怕与归入魔教,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百一十八章怪异 荀玉正在溟雾之中遁行,路上遇见三次沧溟派修士被魔教修士围攻,她都上前援手,无论是怎样的敌手,都难以在她面前支撑几个回合。 此时前方又传来激斗之声,荀玉将玉瓶拿出来,就见上面同时泛起青红之色,而两色势均力敌,说明前面相斗的沧溟与魔教修士数目相当。 她立刻化作一道遁光飞去,但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在暗中探查。 就见九位沧溟派的修士与同等数目的魔教修士相斗,两边差不多就是同一个境界,筑基为主,而沧溟派有两位金丹修士,魔教却多处一位来。 倒是沧溟派中,有一位金丹修士能够独斗两位金丹魔修,不落下风。 见到这个情形,荀玉知道沧溟派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因为这金丹修士是使用了一门法诀,将自己的法力强行提升,但这样做,这金丹修士只能再抵挡不过半个时辰了。 若是荀玉如此,应该会尽力周旋,寻找机会反击,而这金丹修士却一心想着得胜,好去助他那一位师弟。 心急之下,难免出现一些错误,若是被魔教的修士寻到破绽,恐怕就会被其拿下。 果然,还没过多久,这修士手中飞剑因为法力浩大,被那魔修避过之后,一下打入一块礁石之中,若是寻常时候,修士将这飞剑拔出来,耗费不了多少法力时间,但现在却来不及了。 那两个金丹魔教却是不肯放过这机会,两人一前一后,一人用飞剑打来,一人用神识去抵挡那礁石上的法力。 沧溟派修士转眼之间,便失去了趁手的飞剑,还被人围攻。此时若是躲开,恐怕两个魔教后续的法术,就会纷纷发来,叫这金丹修士顾不上前后。 到了这危急时刻,金丹修士异常过段,不闪不避,开口大喝道:“前辈快快出手,弟子拦住这两个魔教的飞剑。”说罢,挺胸向那飞剑迎过去。 这话,说得那两个金丹魔修一愣,手下也忍不住慢了一拍,就这一刹那,金丹修士一下将那飞剑拔出来,但自己也被飞剑贯穿。 有这飞剑在手,哪怕自己受伤,但也能与这两个魔教周旋到底。 “原来你是在唬我!”其中一个金丹魔修大喝道,同时狠狠将自己的飞剑从那沧溟修士的肩头拔出来。 另一位金丹魔修也送来一口气,但他总觉得又什么不妥,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像是一股危机即将到来,但他还没有感应道。 “还是快快将这修士拿下,免得夜长梦多!”这魔修喊道。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微风吹过传来,两位魔修还没有动作,就已经被剑气贯穿了。 这正是荀玉的剑气,此时这剑气无形无相,又没有轨迹声响,在溟雾之中如鱼得水,本来就十分隐秘,加上现在修士不能施展神识,偷袭之下几乎没有修士能够察觉。 即便是有敏锐的修士心血来潮,感应到了,也只能施展一个防御法宝来抵挡,但怎么能够挡得住。 此时两个金丹魔修,才知道自己中剑了,好在这剑气透体而过,对凡人来说致命的伤势,对金丹修士便不那么严重了。 但现在有沧溟修士在外虎视眈眈,况且两人都受了伤,还是不要与人缠斗,快快遁走为妙。 这念头在魔修心里一闪即逝,他正要鼓起法力,好飞遁而去,但却感觉周身传来一股刺痛,法力也不能凝聚,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噗噗两声。 那中剑的两个魔教修士,一前一后落入水中,在也没能浮起来。 荀玉的真虚剑气,连违象道人的方正真罡都难以抵挡,何况这两位魔修直接被透体而过? 那剑气过去时,已经在虚实之中转化数次,而魔教修士体内的灵蕴,也已经被绞灭一空,只是因为这个过程太快了,他们也反应不及而已。 此时,正在与其他沧溟修士斗法的魔教修士,也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另一位金丹魔修,头也不回转身便遁走了,其余筑基修士,也四散离去。 荀玉没有理会这些修士,因为他们分散开来,就再难聚集,对沧溟派的其他修士,也没有什么威胁了,所以只是轻轻放过。 这时,那沧溟派的两位金丹修士才反应过来,带着余下的筑基修士前来拜见。 九人来到荀玉面前,行一礼道:“见过渡真殿主。” 这时,有修士问道:“不知殿主方才,为何不将那些魔教修士都留下来?”他们觉得沧溟派是正道,魔教是魔道,遇见了只有不死不休,怎么不将其留下来。 荀玉看了那人一眼,这些筑基修士几乎都是下院五峰之中选拔来的,只有少部分前生是沧溟派的修士,现在转生归来。 另一个金丹修士闻言,皱起眉头,道:“殿主如此做,自然有殿主的意图,你等不必多言。” 荀玉知道下院五峰与魔教的仇恨,想了一会,开口道:“那些魔修现在已经不住为虑,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我放过那些修士一命。若是日后你等也遇见了魔教的化神修士,敌不过,说不定也被人绕过呢?” 那人闻言,本来想回一句,沧溟派的修士如何会贪生怕死,但却见到荀玉那目光,这话到了嘴边转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出,只是在心里思考,会不会真有那么一日。 此时荀玉才将目光转回来,看向那金丹修士,开口道:“你等这段时间在这外海之中,可曾见到过什么怪异吗?” 荀玉用望气之法,只能知道这真魔的后手从这个方向来,但到底如何来,又是以什么方式,一概不知,甚至连具体的位置都寻不到。 于是她只好一路问过来,有时见到魔教的修士,也会想办法将其打散,然后询问此事。 那金丹修士闻言,眉头皱起,过了一会才回答道:“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事。” 荀玉有些失望,过后对其道:“你等今后,尽量往西北而去罢。” 说罢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来去 此处是东南方位,也是荀玉望气,所见那劫数的来处,而东南之位,便是生机所在,所以荀玉对每一位遇见的沧溟修士,都这样说过。但世上总有一些修士,觉得自己是特例不同的,目高于顶,或又怀疑荀玉有什么发现,像什么前人遗宝,所以嘴上答应,但私底下却自行留在此地探查,甚至深入东南。 对此荀玉只能叹一句,好言难劝怪死的鬼。 或许有修士得知此事之后,反而觉得若是荀玉不对那些修士这样说,他们反而会在之后离去这东南之位,还可能避过这一劫,倒是因为荀玉多嘴,却葬送在此。 但荀玉却以为,这辈修士心中动了贪念,那走到死路,谁也怪不得。反而是听她话离开的修士能够活下来,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舍身成仁了吧,或者是死得其所。 就在荀玉离开后不久,这一队修士也转道离开,他们与魔教修士交战之处,外海水底之下忽然遁出一位修士,这人一身黑衣,腰上有玉牌,乃是方才与沧溟修士交战的魔修之一。 这魔修精通水遁,方才离去之后,本来以为荀玉回去追赶那些逃离的魔修,所以以一门水遁之法躲如水底,这法门可以让修士在水中隐蔽很长时间。 他想到最危险之处,正是最安全之地,所以沿路从水下遁回来,但却没想到荀玉居然没有去追赶那些魔道修士,反而在此地与那些沧溟修士说话。 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要小心一些,是绝难被沧溟修士发现的,所以潜伏上来偷听,刚好听到荀玉要求沧溟修士离开此地,往西北方向而去。 他第一反应,便是沧溟修士有什么诡计,要在此地施展,所以要沧溟修士先都离去,免得之后误伤。 但等了一会,才觉得有些不妥。 若是魔教修士要在施展什么神通秘法,是不是会要求魔教的低辈修士先都离去呢? 他这样思考,觉得可能性不高也不低,先是魔教低辈修士太多,牺牲一些也无妨,反而若是叫低辈修士自己离去,还可能叫正道的修士看出破绽来。 但这计划若是在魔教之中,被上帝知晓了,必然也不会绕过那设计之人。 以己度人,这水中的魔教修士,觉得荀玉,应该是在这地发现了什么东西,或是宝物,想要独享,所以才支开沧溟修士。 但其对魔教修士的态度也不明,因为若是这样的缘由,荀玉应该会将追杀方才逃离的魔教修士,而轻易放过。 如此说来,他应该现在就逃离才是。 就在这魔修左右摇摆不定之时,一道遁光从水下遁来,落在这魔修身旁。 他立刻警觉,等这遁光之中的人影露出头来,才送了一口气。 这人正是方才逃开的那一位魔教的金丹修士。 这修士离去之后,发现荀玉并没有追赶,若是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决定原路返回。 第一,他现在与魔教的其他修士失散了,无处可,见荀玉并没有追赶,所以打算回来看看。 第二个,还是与上一个原因有关,若是其余魔修想要与他汇合,在没有商议汇合之处时,最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还是他们失散之地。 第三,他也是与这魔修一样的想法,若是荀玉去追杀其他修士了,那他在这附近也不安全,相反,倒是他们交战之处,最不可能被人发现。 结果回来之后,他便发现了在水下使用水遁的魔修,因为这修士平时都是依仗这水遁之法,外出探查,施展过几次之后,已经被他熟知了。 这金丹魔修问道:“味水,你是几时遁回来的?” 味水闻言,回应道:“回禀前辈,属下离去之后,发现并未有人追赶,是以立刻原路遁回来了。” 听到这里,金丹魔修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曾见到那玉嫦,往何处去了?”他说道玉嫦时,嘴角有些发颤。 但味水并没有在心里看不起这人,毕竟与其同样修士的两位金丹修士,只是一剑就被杀了,他心中也是同样畏惧。 味水开口道:“方才属下遁回来时,之间那玉嫦正在与其余沧溟修士言语,之后便望东南而去了。” 听到此处,金丹魔修也松了一口气,知道荀玉不会来追杀这些魔修了,只要日后小心一些,就不会轻易被其撞见。 想罢,又听味水开口道:“属下方才还探听到一事,还请前辈定夺。”之后他便将荀玉方才离去之前那一番话说来,同时也将他的一些猜测讲出。 按照他的想法,即便是有什么宝物在,有玉嫦在此处,他们恐怕不是其对手,相反,若是沧溟真有什么诡计要施展,他们应该早早遁去才是。 但那魔修听闻,眼中泛起一丝惊异之色,想了一会,开口道:“无论如何,此事还是要通知各位化神前辈知晓才是。” 他觉得,若是荀玉发现了什么宝物,只有化神修士才能在其手中争夺。 但味水却推脱道:“前辈是金丹修士,无论遁速还是法力都远超于属下,属下若是跟随,反而成了前辈的拖累。” 那金丹修士闻言,哪里还不知道味水的想法,他于是道:“既然如此,你自行向西北遁去罢。若是路上遇见我魔教元婴,乃至化身前辈,也将此事告知,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这金丹魔修说完,便要向荀玉离开之处而去。 味水听到这里,对金丹魔修行礼之后,向西北遁去了。 两人都不知晓,就在两人离开之时,在离这一片海域百里之外,就有一行九位,金丹与元婴期魔教修士组成的队伍,被一群魔头团团围住,逃脱不得。 原本的三位元婴魔修,其中一人已经被魔头吞噬,剩下两人也都各自带伤。 至于剩下的金丹修士,也都自顾不暇。 这些魔头都是修士体内蕴养出来的,除了有魔头之体,还有人心变化,懂得躲避魔修的法术神通,而且因为其不是被人驭使,所以来去自如,更加难以对付。 第二百二十章应对 此时沧溟派星聚殿中,掌门正与其余长老议事,就如同魔教修士摆下祭坛,可以在大青峰中沟通地下魔教的教主一般,沧溟派也有类似的法门。 乃是星聚殿中的长老,各自借助星力修炼的一门神通,这神通累计许久星力,也只能沟通一次,之后就要再次累计才能使用。 这本来是门中长老修炼来,若是在外遇见什么大敌,可以用这神通通报门中,立刻就会有长老前去援手。 此时这神通便被孟长老用来告知,真魔之事了,所以现在掌门将长老召集起来,商议此事。 “还有那些长老为至?”掌门真人问道。 此时已经到了魔劫开始之时,门中长老要本来都是各自行动,但现在也被统一起来。 有长老道:“除了镇压封魔阵图,还有参与魔劫的各位长老,只有以为成慧为至,现在也不知其所在之处,只有命灯还明亮。” 听到这长老的话,掌门皱眉,成慧长老修炼到现在,看起来不是不知大局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无踪。 其命灯还在,证明其现在还无事,恐怕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不能返回。 但这样说也不对,各位长老都有修炼那秘术,无论被困在何地,应该都可以传讯回来,通知门中修士前往解救,但现在也没有说法。 想了一会,他开口对余下的长老道:“成慧长老之事先放下,等这次魔劫结束,我等在发传讯询问。” “这次将各位长老召集回来,是有一事,渡真殿主这次也去魔劫了,在那处发现有人有意针对沧溟与魔教修士。” 听到这话,众位长老有些不解,山海界中还有何人,会针对两教,又有什么能力,能够针对呢的? 莫不是青雨宫,但其还要借助沧溟派之力飞升上界,怎么可能做出此事来。 就听掌门真人开口道:“此事渡真殿主与孟长老有些猜测,便是真魔所为,应该是那真魔透出阵图的法力,安排的后手,想要来争夺我等两教的气数。” 上次黑墨石之事,众位长老也都知晓,所以现在都皱起眉头,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才有长老开口道:“若真是如此,恐怕这真魔此来,必有依仗,不若与魔教和解,先避过这一次?” 既然知道那真魔在针对两教,两教自然不能在做对手了。 就听有长老上前一步来,反对道:“此事万万不可,若是因惧怕那真魔,而终止这魔劫,岂不是两教都惧怕了这真魔,气数上就先有亏损。加上我等先提出此事,那时便是与魔教相比,都要差上许多。” 听到这话,那长老也想清楚,于是又道:“那真魔有此心,不若我我等派出几位化神修士去。只要见到那真魔的后手,立刻前往绞灭,叫他的心血付之东流。” 这时,就见掌门摇头道:“此事也不可,那真魔行此举,意在夺取两教气数,必然不会给我等这个机会,恐怕等沧溟修士到了外海,这真魔后手早已功成身去,但……” 听掌门这个但字,众位长老都将目光移过去,见掌门开口道:“但此事也不能不做,不然那真魔后手,便有充裕的时机来做此事。” 他说道,又念了几个名字,正是这星聚殿中四位长老的道号,掌门道:“请几位长老先往外海去,若是到了那处,见到魔教后手,立刻将其捉拿。” 听到这里,几位长老没有迟疑,行礼之后立刻化作一道遁光而去。 至于余下的几位长老,哪里还不知道掌门此时已经早有定计,恐怕已经与璇玑殿主商议过了,还已经得知破解之法。 一位长老苦笑道:“掌门师兄,下次若是还有这等事,便早说罢,免得我等一把年纪,还要整日担心害怕。” 掌门道:“哪里,此事还有一些细节,要动用诸位长老的秘法,好通知在外海的两位长老知晓才是。”他与众位长老商议好,才远远对着璇玑殿的方向行了一礼。 而璇玑殿那处,殿主正端坐在在殿上,面色有些苍白,同样也像星聚殿那里,回了一礼。 外海魔劫东南之处。 那一队魔修正被一群魔头攻打,此时只能各自为战。 魔头之体本来就难以对付,加上人心诡异,方才这些魔修与魔头遭遇时,还以为这是魔教那一位前辈驭使的魔头,所以其中一位元婴修士上前来的建立。 而那些魔头也装模作样,看上去痴痴呆呆,的确是如同被人驭使的魔头,所以这元婴魔修并没有防备,上来就被一只魔头偷袭的手,立刻重伤。 而之后的斗战中,这元婴修士也成了这一队最先陨落的元婴魔修。 “道友,这些魔头看上去不像是被人驭使,反而是生了灵智,聚拢在一起吞吃修士,想要化作玄阴天魔。”其中一位元婴魔修开口道。 他运使一颗宝珠,泛起金光,那些魔头若是碰到这金光,一时便会消融,此时这魔修应对还略显轻易。 但这宝珠是昔日从以为正道修士那里得来的,不然一位魔修,怎么会去祭炼针对魔头的宝物? 而他平日也只是略微祭炼一下,现下这宝珠光明已经比不过以往,而且他运使也不是这么自如。 另一位元婴魔修用一口大钟将自己罩住,大钟外魔气四溢,虽然不能如那宝珠一样抵挡这些魔头的攻袭,但一时也无碍。 此时这魔修回应道:“这等魔头,乃是我辈修士的大敌,怎么会有修士去祭炼到这般境地。而若是其吞吃修士达到这程度,应该早已被三教发现,现在忽然出现在此处,恐怕是有人刻意针对魔教与沧溟。” 听到这话,那运使宝珠的魔修眉头皱起,他忽然将消耗神识,将此地的溟雾排开,同时用神识给每一位魔修传音道:“诸位,一会贫道便引爆这宝珠,到时金光大作,我等就要一口气逃出此处。在场的任何一人,若是能够生离,务必将这魔头之事告知两教的任意一位化神修士。” 第二百二十一章擒拿 此时有这魔头在外,即便是魔教的修士也不得不放弃与沧溟派的间隙,与其联合起来,共同应对那魔头。 那运使金珠的修士说罢,为了不让接下来发生什么变故,于是立刻就将那金珠祭出,一下落在了那魔头最最密集之处。 之后这金珠也立刻放出光明,那等魔气充裕魔头一时还能抵挡,但余下一些,立刻就烟消雨散,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就是此时。”那元婴修士大喝一声,自己也化作一道遁光,从刚刚冲出来的缝隙之中遁出去了。 此时,那些魔头已经被那金光压制,魔气也不断被消磨,想要抵挡都不能做到,正是极好的世界。 而八位修士之中,也有七位成功遁出,只有一人因为修炼魔气,同样被那金光压制,不能动弹,错过了这时机,之后也立刻被那些清醒过来的魔头吞噬了。 两位元婴修士一左一右,正要分开遁行,好叫那些魔头不能全速追赶。 却听下方外海之中传来一阵笑声。 “你等莫非以为自己能够逃出升天了吗?” 就见一道人遁出海面,同时他一挥手,这外海看上去仿佛被污浊了一般,都化作漆黑之色。 但两位元婴修士目力惊人,可以看出那其实不是什么墨色,而是一只只魔头占据了下方海面。 原来方才那些魔头还不是全部,还有许多正埋伏在那外海之下,此时才冒出头来,却已经布置好了一座大阵。 运使大钟的那一位元婴修士此时发现,这魔头已经与外海之中的魔气混杂在一起,而魔气又与海水混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分不开的。 而他们若是要遁出这一片外海,只怕时时刻刻都要受到魔气侵袭,还要被魔头阻拦,更不要说那看不清虚实的道人了。 两位元婴修士于是停下脚步,此时不停也不可能了。 那金珠元婴修士开口问道:“尊驾是何人,我等与尊驾素不相识,怎么现在来为难我等?” 那道人这时才开口,此人正是命随道人,他现在已经化作这魔头阵法的中枢,控制这一切,法力大涨。 他笑道:“不妨事,我等在此遇见了,正是缘分,所以来与几位道友打个招呼,想请几位道友帮一个忙。”他说话时语气阴森,几位修士都知道他不怀好意。 另一位元婴修士道:“道友可不要自误,我等乃是魔教修士,此时此地正是魔劫所在之处,道友若是识相应该立刻退去,不然即便有这些魔头相助,还是难逃一死。” 他想要皆魔教与沧溟的名声,将这道人吓退,此时沧溟派与魔教,还是这山海界两大教派,而青雨宫虽然占据外海,但在地上的名声却还比不上两教。 什么修士若是得罪了沧溟与魔教,恐怕在山海界也没有立足之所了。 但命随道人却冷笑道:“道友拿魔教魔劫来吓我,但却不识得贫道了吗?” 他说话之间,周身的魔气散开,可以看清他的面孔。 两位元婴修士此时见到他,便觉得有些眼熟,到了这个程度,他们已经可以从记忆之中将这道人的来历翻出来了。 “命随道人,是你!”那运使金珠的元婴修士吃惊道,他问:“你莫非是修炼舍身之法,练得疯魔了吗,敢来这里捣乱?” 他十分吃惊,另一位元婴修士却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言不发,只将大钟挡在自己头上,立刻飞遁而去,想要逃出这地界。 但命随道人早有准备,此处魔头都由他驱使,心念一动,就进水面泛起海浪,一个大浪打来了,将那元婴修士裹入其中。 这海浪之中混杂了魔头,不停攻打他的法宝,又有一股阴冷之气侵入其中,他的法力被那气息一碰,立刻不能随意运转,有了几分生涩。 “这海水蕴含了魔头的魔气,还有魔头杂念混入其中,想要在此地通过,只有遁到天上去。”他想到这里,遁光一转,往云层之中遁去,想要飞出溟雾笼罩之处。 却见那打来的大浪,居然违反常理,没有落回海中,反而张牙舞爪将那大钟裹挟。 如此那阴冷之气不断涌入,元婴道人也不能抵挡,片刻之后便落会海里了。 运使金珠的元婴修士此时也想到,这命随道人乃是魔教之舍身入魔派的统领。现在出现此在此,周围还有许多魔头更随,这魔头不是一日能够炼制出来的,其有智慧,只怕是舍身派的修士用了什么法诀,化成了这魔头来此逞凶。 元婴修士开口问道:“你如此做,就不怕上帝知晓,将你等一派都化作灰灰,祖师基业,一日散尽?” 命随道人闻言,却淡淡摇头,问道:“莫非我不如此做,便能保得住性命,同样是魔教修士,自祖师传下此法,你等何事不在暗中针对我派?” 那元婴修士闻言,默然无语,以他的修为身份,自然知道魔教高层对于舍身入魔派的态度,此时这命随道人来此,想来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了。 他开口道:“乃是此法不容于世上,不然怎么还有此劫难,如今说这个岂不是已经太晚。”他目光一转,开口问道:“道友方才说有一事要我等的帮忙,不知是何事?” 现在只有拖延时间,只要能够保住性命,等魔教与沧溟派的修士看出不对来,他们还有机会脱身。 这时,那海上浪花一转,一位道人落在了命随道人的面前,此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正是方才逃离的那一位道人。 他现在法力已经被魔气封闭,动弹不得了。 那命随道人开口笑道:“只是一件小事,我舍身一派今日有诸多道友都要殒命在此,但教派却不能在我手上断送了,只要诸位道友服用了这一枚丹丸,贫道可以做主,放各位离去,不然就要诸位献上一身血肉灵蕴,来助长我舍身派修士的法力了。” 他说着拿出一枚丹丸来,给那昏迷的元婴修士服下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转机 “住手!”那元婴修士急忙大喝道,若是叫他将这舍身丹服了,恐怕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命随道人已经将那丹药放入这元婴修士的口中,一抬他的下颚,这丹药就被他咽下去。 命随道人道:“这丹药乃是我为诸位特制,只要服下去三刻钟,那魔头就会蕴养出来,到时诸位就知道我舍身一派的利好了。” 其余的金丹修士闻言,立刻将自己得意的神通运使出来,就要逃离,但无一例外,皆是被那大海困住,被强制喂服了舍身点。 至于那剩下的一位元婴修士,也没有逃到。 过了三刻钟,这一种魔头之中,就又多了八个身影,而且全都是金丹乃是元婴的魔头。 说起来这一趟,命随道人一种虽然损失了许多低阶魔头,但得了这八人,也是大赚,同时沧溟与魔教的气数,也凭空被人削去一截。 离此处两百多里外的一座海岛上,荀玉正将抬头望气,忽然见自己头顶一缕青黄之气凭空被人消短了。 这是沧溟派的气运,自从她接任渡真殿主之位后,就不断在她头顶壮大,但现在忽然消减,不用想也知道是那真魔的后手发作了,夺取了沧溟与魔教的气数。 自从魔劫开启,之后,两教气运就针锋相对,但后来真魔后手介入之后,这气运也合二为一,预示两教共同应对这劫数,但因为两教修士还有许多不清楚此事的,这气运也没有完全融合在一起,中间还有许多掣肘。 现在这一缕气运被削,便是沧溟与魔教之中,有修士被那后手所灭,这气数转移过去过去。 荀玉见此,即刻闭目感应了一番,正要向冥冥中那处所在而去。 有人消减了荀玉的气运,她作为百花仙子的法身也有所感应,所以能够寻到那处所在。 就在这时,天外忽然飞来一道遁光,落在她的面前,这遁光收敛,露出其中的人影来,正是沧溟派这一次参加魔劫之中,三位化神长老中的一人,长远长老。 这一位长老此时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胸口处修着一朵金花。 这是一件法器,关键时刻这长袍上的金花就会脱离长袍,化作金光护体。 长远长老刚刚落下,就先向荀玉行了一礼,道:“见过渡真殿主。” 荀玉也回礼,问道:“长远长老此来,不知所为何事?”她虽然这样问道,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真魔后手之事她先前已经禀告门中了,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反应,不过长远长老能够在溟雾之中找到她,恐怕是有别的助力。 比如璇玑殿主的天演孔雀,就可以在千万里之外,寻到她的终极。 而若是璇玑殿主动用了这法门,那自然不会只用来查找人的踪迹,那真魔的后手应该也已经被看清了。 果然,接下来就听长远长老开口道:“乃是因为那真魔之事。” “但凡沧溟派中的化神长老,都修习有一门秘术,可以远隔千里轻易交谈,但这秘法经过长久祭炼也只能使用一次。方才门中就长老传讯,叫我来此处寻殿主,并且将一句话说来。” 荀玉点点头,回应道:“长老但说无妨。” 既然此时门中已经有了对策,她也不必盲目查找。毕竟那是真魔的后手,虽然荀玉现在打破了气关法力大进,但也不知道能不能应对。 而天演孔雀本来就是当初留下山海界碑的那一位修士留下的四门针对天魔的秘法之法,算定那真魔想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长远长老于是道:“门中长老只道,从我遇见殿主开始,半个时辰之后,殿主往东南而去,三个时辰内自然有收获,还道殿主此事修为大进,应对那真魔的后手已经不成问题,反而这次,却是一个试探真魔神通的机会。” 听到这里,荀玉在没有迟疑了,她本来还不知那真魔有中还无,无中生有的本事要如何应对,只是心中拟订了几个办法。 现在有璇玑殿主的演法,自然知道此时她已经能够应对了。 两人在这海岛之上等待了一会,刚刚过了半个时常,荀玉便化作一道遁光,往东南而去,一路上毫不停留。 此时就在荀玉飞遁的线路之上,便有几位魔修修士被那真魔的缠上了。 这一对魔教修士一行十人,其中九人在离去之间便一路前行,而另一人却是半路上遇见的。 此人面容普通,袖中一枚玉璧,正是那蚀骨。 蚀骨当初本来是仗着自己的神通修为,刀剑不入,要来寻荀玉的麻烦的,但走了没一会便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的荀玉的踪迹。 他这却是小看了青雨宫的溟雾,于是路上只好加入一队魔教修士,好介入魔劫,但没想到运气不好,遇见了命随道人带着魔头狩猎。 这时他已经被逼入绝境,只是仗着肉身强横,在魔头之中左突右冲,想要逃离出去。 命随道人刚刚将一枚舍身丹喂给一位被俘获的魔教修士,就转眼看向蚀骨,开口道:“蚀骨道友,你是冲不出去的,不如服了贫道的舍身丹,到时候我等还是同门同道。” 蚀骨自然是不肯的,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逃不出去了,开口求饶道:“命随道友,莫非不看我等往日的情分。” 他一说这话,命随道人便冷笑道:“道友说笑了,我等哪里有什么情分,之前送了道友玉璧,还有三株宝药都有现在都没有送来,有言偷袭那玉嫦,现在却见道友优哉游哉,哪里将贫道的事情放在心上?道友还是乖乖吞了这丹药,免得败亡之后后悔莫及。” 此时蚀骨渐渐感觉收脚步听使唤,抬手跺足都十分困难,他知道这是因为那魔气杂念已经侵入自己的皮骨之中,等那气再进一步,侵入五脏六腑,那时他便在也不能动弹了。 就在这时,忽然见溟雾之中,一道五色遁光亮起,转眼就到了近前。 却是转机到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交锋(上) 这遁光正是荀玉,她离开长远长老之后,便独自前行,之后便发现远处有打斗之声传来,即便是有溟雾遮挡荀玉的神识,但她作为元婴修士,敏锐的听力也能听到那处的动静。 于是她立刻架起五光遁行,不一会就到了此地,正好遇见舍身派的魔头将蚀骨团团围住。 见此,荀玉虽然知道这人是魔教修士,但也不得不插手了。 命随道人见到有人到来,定眼看去,见到荀玉摸样,立刻知道她是什么人。 于是一挥手,那魔头尽数退去,但仍然将此地围住,看来还是不肯罢手的。 命随道人对荀玉道:“道友是沧溟修士,怎么来此插手魔教的事物,不如就此退去,或是等我将这人收拾了,再来争斗?” 命随道人心中,其实并不想与荀玉交锋,她那剑气实在是太过克制舍身派化作的魔头。 须知这等魔头生出,虽然有灵智,但以前的一些法宝神通都已经不能动用了,只有依靠自己的魔气与魔体来对敌,但对付荀玉的剑气,就没有那般好用了,即便是魔体强横,但按照那玉简之中的记录,只要碰见荀玉三道剑气,就有魔体破碎的危险,若是挨上五道,只有身死混灭,在没有性命留下。 而这还是荀玉刚刚修成金丹之时,使出的剑气,现在她已经成为元婴,无论是修为法术都应该大有长进,即便这里有三万余位魔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其留下来。 依照命随道人的想法,若是要与荀玉争斗,这魔头之中起码还得多上百名元婴金丹修士,才有希望,但是他们舍身一派长期被魔教打压,即便是筑基修士都不多,这三万余魔头,大多都是练气修士化成。 对与命随道人的话,荀玉自然不能答应,她现在已经猜测,这一群魔头便是那真魔留下来的后手,其眼光清明,分明是生出灵智来,如此多有灵智的魔头,绝不是一般修士能够培养出来的。 她道:“此处乃是魔劫开启之地,道友不是沧溟与魔教参与魔劫的修士,就这样出现在此地,还带了这样多魔头,我岂能不闻不问,还是请道友将自己的来历说来。” 听到荀玉的话,命随道人知道这一次不能就这样轻易脱身了,于是一言不发,只鼓动法力驱使那些魔头上去,想要试探荀玉的法术。 荀玉见那魔头汇聚成海,波澜涌起,一齐向她这里涌来,于是心念一动,也透出一道剑气迎上去。 这剑气随她心意转动,落入那波涛之中,其中无数魔头,只要碰着擦着立刻就要化作云烟消散在虚空之中,半点痕迹都不能留下来。 这正是真虚剑气借用了魔头的魔气攻伐那魔头。 命随道人在下方看得眉头皱起,他原本还以为荀玉若是要与这些魔头争锋,怎么也要放出那剑雨来,到时候他就可以从中窥探出荀玉的剑气,威力到底如何,与金丹时候相比,是否有长进。 但现在却只能看到冰山一角,荀玉的确是放出剑气来了,但只放出一道,而这一道剑气可以说是无坚不摧,挡住了他的魔海神通。 要知道之前,无论怎样的修士,即便是元婴修为,驭使宝物也只能在这魔海之中勉强求存,只要他心意移动,魔海发生变化,那些修士无一不会被这魔海侵蚀,法力耗空。 如此,荀玉只是一道剑气,便抵过了一位元婴修士,若是放出千千万万道呢? 命随道人正这样想着,就听见耳边传来白发道人的话,一只魔头就停在他的身旁,正是那白发道人,此刻也已经化作了魔头之体。 他道:“你不要被这剑气吓住了,她能放出一剑来,莫非能放出千万剑?这等剑气与那一碰就散的剑气不能混同,必然是其精炼出来的,若是其放出千万剑气,都如这一道,便是一人就足以抵挡魔教了。” 听到这里,命随道人也点点头,道:“多谢恩师提点,这玉嫦的剑气,应该是那千万剑气合一而出,恐怕是那玉嫦在修炼到元婴之后,才练成的剑气,你看……”他指着那在魔海之中游动的剑气道:“这剑气灭掉一个魔头,自己也幻灭了,但其转眼便生出来,这便不是方才拿到剑气了,而是一道新的剑气,不知被这玉嫦用什么办法挪动到拿出去了。” 那白发道人化作的魔头道:“正是如此,她将千万剑气化而为一,看上去仿佛无坚不摧,无物不斩,但已经失去了那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力了,这一道剑气虽然厉害,难道还能在一瞬间灭到我等三万魔头吗?” 听到这话,命随道人鼓动法力,原本还停滞不动的魔海瞬间涌动起来,化作滔天巨浪向荀玉卷过去。 这仿佛是天威,不能抵挡,荀玉当初在外海之中见到狂风暴雨,将这外海上终年不散的雾气卷开,但与其相比也只是略深一筹,但这魔海之中魔气魔头混杂,其威力便不是那暴雨可比的了。 命随道人此时开口道:“道友若是只有这一道剑气神通,还是快快躲开吧,免得陷入死地。”他这样说道,那魔海之中也透出一缝隙来,像是要让荀玉从那处出去。 但荀玉却不会这样,她的灵觉一见到这缝隙,就仿佛被刺痛。 哪里一定有十分危险的事物躲藏,荀玉心中一凛,这必然是真魔的后手了,不然这山海界中,恐怕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破开她的真虚剑气,陷她与死地。 命随道人见荀玉一动不动,便知道这是骗不了人的,毕竟修士到了这个地步,在身死关头都会出现心血来潮的征兆。 若是寻常元婴修士在此处,见到这满头魔海,恐怕心中已经警觉到极点。 此时若是欺骗,还有一定可能成功,而荀玉现在分明还游刃有余,所以难以骗到。 他一挥手,那缝隙便收回,一道乌光隐秘地从海水之中涌来,落在他背在背后的手中。 第二百二十四章交锋(下) 这一道乌光,正是黑墨石,也就是那真魔法力化成的墨如意,在舍身派中祭炼了百年,如今其威力已经不是沧溟派寻到的那一些残次品可比。 方才他正是将这墨如意放置在那缝隙之外,荀玉若是过去就会被这墨如意之中的真魔法力偷袭。 那是正魔,位格等同于真仙,这样的法力还不是现在的荀玉可以抵挡的,因为她现在连这法力的用处都不知晓,其有什么限制也不明。 命随道人自以为做此事十分隐秘,但不知这一切都被荀玉看在眼里。 她的灵觉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在那缝隙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威胁她,而命随道人将这东西召回去的时候,灵觉也跟着移动了,一直落在命随道人的手上。 荀玉一直用余光观察,才看出一点痕迹,其摸样她已经不陌生,应该是那黑墨石。 但寻常的黑墨石不能给她这样的感觉,甚至连她的一剑都不能抵挡,恐怕绝不普通。 荀玉心中暗暗警惕,那魔海已经落到眼前,她就三分注意力放在此处,余下七分都注意在命随道人身上,毕竟这魔海看上去威力巨大,但不能抵挡她的剑气,而命随道人身上的黑墨石,就却十分危险。 她这样想着,周身上下的灵气,便转化为了剑气,四处游动,将她裹在其中。 如此一来,无论是那魔气还是魔头,都不能进身来,只要碰到都只有消亡的下场。 魔头本来就十分偏执,刚刚开始还有魔头试图冲入其中,但转眼便被绞灭了,如此反复多次,那魔头也远远避开,任凭命随道人怎样驱使,都不敢上前了,这也是这等魔头的一个坏处。 命随道人的法力全靠这魔头支撑,现在这魔头裹足不前,他在那处的法力也开始消散,直到后来,荀玉所站之地,已经是一片晴朗,外界却还是魔气涌动。 荀玉见此,开口道:“道友怎么不鼓动法力了,莫非是魔头不肯听话?” 命随道人有些恼怒,但也无可奈何,这魔头都是有灵智的,若是那些没有灵智的魔头,便不会出现这些情况,但其也不会承载他的法力了,反而会将这法力吞噬一空,再反噬于他。 荀玉与命随道人对持的时候,一道身影慢慢靠了过来,见那些魔头没有动作,于是快步走到荀玉面前,行了一礼,道:“多谢玉嫦道友救命之恩。”这人正是蚀骨,荀玉以前也没有见过他,只以为是寻常的魔教修士。 她点点头,便问道:“不知道友是如何遇上这等魔头的?” 听到荀玉的话,蚀骨立刻道:“我与几位道友本来飞遁在这外海上,但不一会忽然海上风浪大作,我等还以为是暴雨要来,于是正要寻一个地方躲藏。” “这海上有溟雾遮挡,我等神识不能使出,只好随意寻找,这时有一位道友远远发现一座岛屿,那时候天色昏暗,那岛屿也是昏暗的。我等都没发现哪里原来是一处陷阱,等落到那岛屿之上后,才知道这岛其实是一群魔头组成的,而后我等便陷入了这魔头的围攻。” 荀玉闻言,点点头,恐怕当时那暴雨也不是普通的暴雨,也是这魔头掀起来的。 就在荀玉与蚀骨说话的时候,命随道人也在与白发道人化作的魔头说话。 命随道人皱眉道:“师父,玉嫦方才已经施展了八十一道剑气,罩住自己,那些魔头上去连一刻也不能抵挡,这等送死的事情,他们也不愿意在做了。” 这魔头也是畏惧死亡的,先前与元婴修士争斗,他们都敢上去咬一口,是因为知道这些修士的血肉都是大补,况且他们也不能在这魔海之中坚持。 就是因为这些,才让那等魔头毫无畏惧地冲上去,但面对荀玉,他们上去也是白死,连那剑气都攻不破。 每一次看见那剑气幻灭,但转眼又生出来了,这些魔头从生到死,念头的转化,叫余下的魔头都对荀玉保持了生生的畏惧。 白发道人化作的魔头道:“魔头都生畏惧之心,这畏惧也是魔头之一,此时生出来,若是不能设法去了,他们便在也不肯与玉嫦为敌,此刻若不是你法力压制,那玉嫦也没有施展剑气来攻打,那些魔头恐怕早就遁走了。” 命随道人现在虽然还还有三万魔头,广大法力,但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境地,只要荀玉剑气压上来,魔头便会四散逃离,他那广大的法力也会瞬间消散。 命随道人道:“确实,现在还不是与玉嫦争斗的时机,但此时我等退去,便可能被她看出虚实来,不知如何才好?” 白发魔头闻言,静静看了荀玉一眼,道:“如今只好使用这墨如意了。” 命随道人听到这里,下意识就想要反对。 虽然处境极为危险,但他现在也不慌乱,便是依靠这墨如意,只要施展起来便能如他心意,即便是荀玉现在就杀到眼前,他也可以通过这玉如转换空间,远远逃开,遮蔽气息,叫荀玉寻不见踪迹,甚至还能抵挡那看上去仿佛无坚不摧的剑气。 而若是现在将这墨如意用了,他一时便不能通过这如意逃离。 那白发魔头此时道:“你也不必紧张,我能提出此事,自然是有极大的把握,不然若是不能再此将其杀灭,日后以此人的剑气,总是会寻到我等的麻烦。” 命随道人听到这里,只能同意,就见那魔头转眼消失在魔海之中,不知向何处去了。 荀玉已经听过了蚀骨的话,但她也没有从中看出这命随道人的跟脚,也不知那真魔法力的作用。 却是这蚀骨说话之间有意隐瞒了,命随道人出自魔教的事实,他害怕说出此时会将他与命随道人结识的事情也说出来。 荀玉转眼看着那隐蔽在魔海之中的命随道人,打算鼓动法力催动剑气,直接杀上去了。 其实方才是命随道人一番交手,她还是看出一些关于黑墨石的虚实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背后 此物方才,要被命随道人放置在那魔海缝隙之后,作为陷阱使用,虽然可以对她照成威胁,但现在看来,若不是其发动之时动静太大,或者是什么别的可能,会暴露这黑墨石的存在,让荀玉可以找到机会避开或者抵挡。 不然命随道人是不会如此做的,而是应该不断用魔海攻袭,以此作为这样,挡住荀玉的感应,才能够功成。 所以现在她便鼓动法力,发动剑气杀上去,便有机会试探出这命随道人的手段,借此看出那真魔的虚实来。 她心念一动,便有一百零八道剑气向命随道人斩去,这剑气与方才那一道剑气一般,都是真虚不灭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魔气还是魔头,都一剑而段,一绞而灭。 命随道人见此,还不知白发魔头有什么的做法的情况下,是不敢上去与荀玉交锋的,所以不断控制着魔头躲避,只用那些沾染了魔气的海水去抵挡。 那些魔头此刻已经不用命随道人去控制,自己便会躲开了剑气,转而用魔气来遮掩自己的存在,但如此做也只能延缓一段时间,等那魔海完全被荀玉劈开,命随道人连同那些魔头,都没有躲藏的时机了。 荀玉一心控制剑气,她现在还没有将自己的剑气完全施展出来,不然那漫天剑雨便能将这魔海淹没了。但眼前这些魔头毕竟也只不过是真魔的后手,现在也不知那真魔十分有其他办法发现她的所在。所以荀玉施展一百零八道剑气之后,便不在释放剑气,而是给人一种,她如今已经将那剑雨凝结成这剑气,再也不能施展的感觉。 此时她在魔海之中飞遁,身后跟着蚀骨,她如一柄利剑要将魔海破开,白浪涌起,风雨相交。 但荀玉没用的注意的时候,一只特殊的魔头出现在荀玉下方的魔海之中,并且小心谨慎地避开她的剑气,即便是有剑气已经来不及避开,但他只要一个眼神,周围的魔头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哆嗦着挡在那剑气之前,为这魔头争取躲避的时间。 就在这时,命随道人也注意到这白发魔头的踪迹,心中略微一思考,便知道了他的想法,于是配合道:“玉嫦道友,方才请你出去便是不肯,如今可是知道我这魔海大阵的厉害?只要道友此时说一句话,贫道也不愿意用辛苦炼制的魔海大阵来消耗道友的剑气,看道友剑气犀利,向来若是要炼制恐怕也是不易的,道友莫非是要自己一番辛苦都白费吗?” 听道命随道人的话从这魔海之中传来,荀玉一边将这剑气四处施展,若是遇见魔头便一剑两段,半点犹豫也无,同时开口道:“道友说的话恐怕是一句也不能相信,那魔海缝隙之处,明明是有道友布置的手段。” 她说话罢,便将那些的剑气都收起,这命随道人明明已经将那黑墨石收起,但现在却又来说这话,分明是对她的试探,同时也是要转移她的注意力来。 于是静静用灵觉查探。 荀玉如此做,正在魔头之中隐蔽的白发魔头心中却有些焦急,他这手段施展起来,若是没人遮掩,就会有被人发现的危险,于是对命随道人传音道:“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万万不能拖延,你快向办法打断她的灵觉,决计不能被其发现。” 命随道人听到这话,于是立刻将魔海翻动起来,向荀玉卷过去,同时愤然道:“道友既然不信,便看看贫道这大阵的厉害。” 那魔海已经卷起滔天巨浪。 荀玉自然不会让这巨浪打扰到自己,立刻放出剑气去抵挡,但有这巨浪在一旁叨扰,她怎么也不能用灵觉感应到那不谐之处。 忽然,她神色一动,想到什么,不动声色之间,便控制一道剑气潜伏在蚀骨的身上。 这剑气乃是不灭剑气,可以在有无虚实之间转化,此刻化实为虚,虽然没有一点威力,但常人若是不仔细检查,却是不可能看出这剑气的存在的。 她做好此事之后,面色仍旧不该,只是依然施展剑气去抵挡魔海的侵袭,过了一会,不知是那人的后手已经布置好了,还是这魔海已经不堪重负,不能继续抵挡荀玉的剑气,总之是安静了下来。 荀玉见此,问道:“道友怎么不继续施展那魔海,莫非是已经不能施展,我看那些魔头个个都生出灵智,想来也是不愿意主动前来送死的,甚至道友的法力也不愿意承载,更加不会听从于道友的法令了。” 这等魔头生出了灵智,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好处是这魔头自己能够思考,与人争斗便多了一些变化,而坏处便是不如其余魔头那样,可以悍不畏死的战斗,又懂得潜伏隐忍之道。 两人相继停下自己的神通,就见命随道人将那黑墨石拿出来,对荀玉道:“道友不真是冥顽不灵,却不知贫道方才不施展真功夫,并不是害怕道友,而是觉得这等法术实在是不值得施展在道友的身上。”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黑墨石开始泛起乌光来。 这是真魔的法力,荀玉以前只知道合道修士有有中还无,无中生有的本事,而正魔此时被封魔阵图镇压五万年,之前还被镇压在山海界碑之中无数岁月,想来是怎么也不可能有完整的法力,能施展出合道大乘的本事已经是侥幸了。 即便如此,荀玉此刻也不知这本事要如何抵挡。 但转眼她便想到:“这不过是真魔的一点法力化成,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真魔本身,怎能因此而心生畏惧,相反,此刻不正是她看出那真魔虚实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她半步不退,将自己的剑气施展出来,同时向那命随道人涌去。 正是要以攻对攻,看看是真魔的黑墨石厉害,还是她的剑气更胜一筹。 就在这时,忽然一只惨白的手,从荀玉的身后伸出来,向她抓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胜负 这只手的主人,正是蚀骨,不过此刻看他的眼神,便发现其中恍惚,不能感应自我,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 命随道人见到蚀骨出手,便觉得大局已定。 他这魔海大阵,并不单单只有灭杀敌人功效,须知魔头本来就是魔念汇聚而成的,魔海之中那等魔念聚集在一起,就成了一种看上去可以冰冻人法力的异力。 但这异力其实便是诸多魔念汇聚,让修士暂时失去了自我,不能自己自己的身体,加上魔海冰凉,才以为这海中魔气能够冰冻修士的法力。 而荀玉在看到蚀骨的时候,他已经与命随道人斗了半晌,几乎被其拿下来,魔念已经深入肉身。 但蚀骨作为元婴修士,此刻对于这等魔念的抵挡能力十分强大,是不能被其控制的。 因此白发魔头才会在暗地做手脚,蚀骨之前曾经答应命随道人要在这一次魔劫之中,出手对付荀玉,但是到现在他都没有一点动静,心中有一点淡淡的对命随道人的愧疚。 白发魔头正是通过这一点,入侵了蚀骨的心灵,以此控制他在背后对荀玉出手。 荀玉此刻正一心控制剑气,仿佛看不到的蚀骨的动作,但就在那手碰到荀玉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没有对荀玉照成一点伤害。 蚀骨能够穿山裂石的手臂,仿佛是落在太乙精金之上,不能撼动荀玉分毫。 而荀玉对此,却毫不意外,继续控制那剑气向命随道人斩去,同时一道剑气生出,斩向了蚀骨。 两边的剑气都无比犀利,只要斩到任何一人,其都不能幸免。 但这两剑却几乎同时斩空了。 蚀骨与命随道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影子,那剑气从两人身上穿过,就如同穿过了镜中花水中月,对其没有半分伤害。 但即便是镜花水月,若是被荀玉的剑气穿过,那镜子也会破碎,潭水也会澎湃,只有对两人,没有半分伤害。 这其实不是两人化作了‘影子’,而是荀玉的剑气化作了‘影子’,毕竟方才的情况危急,命随道人也没什么照应蚀骨的想法,只是本能地对墨如意许愿,要荀玉的剑气在段时间内不能对他照成伤害。 于是她的剑气便被这墨如意丢入了一个与现实互相对应的世界,在那一处,便不能对现实之中,照成一点点伤害。 而蚀骨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就在荀玉还在的奇怪,自己为何不能感应到自己的剑气的时候,命随道人又许下一个愿——逃离。 就见这外海之上,除了荀玉之外,所有魔头魔气,还有命随道人与蚀骨都同时消失不见,这海面也恢复了平静。 而与此同时,荀玉的剑气也出现了,她一招手那剑气便落会她的手里,细细感应了一番,其并没有什么损耗,她也只能将剑气返还天地之间。 这一次与真魔后手的较量,乃是那命随道人落荒而逃,但此事到现在还不算结束。 荀玉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等了半晌就发现自己的剑气又出现在山海界中,但此时已经离她有万里之遥,赶不过去了。 此时万里之外,命随道人,蚀骨与一众魔头凭空出现。 命随道人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袖,这一次舍身入魔派非但没有赚取什么好处,反而还亏损不少,特别是被荀玉绞灭的哪一些魔头,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七八千人,导致现在舍身派中的魔头,已经不足三万了。 白发魔头出现在命随道人身前,开口问道:“这次参与这次魔劫的我派修士,除了成慧道人之外,余下的已经到此,再要参加已经不太可能,你打算怎样做?” 命随道人面色阴沉,那剑气困在墨如意开辟的另一界中,不能长久,等那一界破碎还会回复过来,若是那是没能将荀玉拿下,他在想要逃脱恐怕机会也不太大了。但他知道连蚀骨都不能打破的防御,其恐怕与违象道人得意的方正真罡比起来,也会毫不逊色,所以立刻用墨如意远遁。 此时他闭目思考了一会,才将蚀骨带过来,问道:“方才那玉嫦施展了什么神通,能够抵挡你的肉身神通?” 他还是想试试,看看荀玉的功法法诀到底如何,若是有机会,便会通知成慧长老按照偷袭,看看能否的手。 就见蚀骨思考了一会,开口道:“命随道友,我等本来并无深仇大恨,只要道友答应放我一马,那玉嫦的神通我一定细细说来。” 他其实在向荀玉攻击被阻拦的那一刻便清醒过来,但之后被命随道人带走,都没有一点反抗之力,此时听到命随道人的话,便想接机活命。 命随道人点点头,蚀骨是死是活,其实与他并没有什么好坏,现在还是得知荀玉神道才最为关键,但对舍身派的修士来说,即便是化作魔头,对其来说也一样是活着。 那蚀骨没有发现命随道人的深意,闻言之后立刻欣喜道:“方才我只破开那玉嫦的衣角,就见到一抹金……”蚀骨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就见其体内生出一道剑气,顷刻之间磨灭了他的元婴。 命随道人一下便发现,这是荀玉的剑气,于是立刻起身躲藏,就见那剑气斩杀了蚀骨之后,又四处杀灭了三四只魔头,之后便立刻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这剑气应该是被荀玉种在了蚀骨的身上,之后被他带了过来,不是荀玉跟到了面前,于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蚀骨,眼中有一些可惜,一位元婴修士转化而来,便是元婴魔头了,现在却连元婴都被磨灭,死的彻底。 之后立刻带着余下的魔头远去。 另一边,荀玉将剑气返还天地之后便抬头望去,见属于沧溟的气运豁然增长了一节,其后还在缓缓增加。 她并不知道万里之外发生的事情,只是感应道自己的剑气重新出现,于是用这的剑气四攻袭。 等了一会知道这剑气被命随道人等人避开之后,便主动归还与天地了,免得被那真魔的后手捕获,看出她的虚实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真魔之议 荀玉之前便向那蚀骨身上埋下了这剑气,现在却排上用场。 毕竟其是魔教修士,荀玉怎么能一点警觉都没有。方才察觉命随道人正在准备什么后手,但她自己有不害金光护体,自然是不惧怕的,但对蚀骨却多了一分防备。 之后这蚀骨果然被命随道人用什么法术控制,对她出手,但只打在她的不害金光之上,不能穿透。 此战,魔劫已定。 之后这魔劫虽然还在继续,但结果已经并不重要,两教所需的气数半数已经被荀玉从那真魔后手那处得到,虽然荀玉望气可知,这魔劫之事还有后续,但已经并不影响大局了。 在这外海东南方向巡游了一番,三月过去,这魔劫也到此为止。 此次魔劫之中,沧溟派总共有七十多修士陨落,且真灵也没能回到沧溟派去。 至于魔教,也差不离。 沧溟派修士集结之处,木生道人找到荀玉,对她道:“沧溟殿主,一会便直接前往星聚殿中,掌门真人有事想要询问。” 听到木生道人的话,荀玉点了点头,这次魔劫之中遇见了黑墨石,其用处到现在还不是十分明了,荀玉自然要借用门中之力来查探,这黑墨石的能力,借此窥探真魔之力。 之后沧溟与魔教各自分开,从此之后两教各自准备应对真魔之事,并没有多少话说。 等沧溟离开山海界前往灵界,魔教开辟魔界之后,恐怕更是没有交集了。 荀玉乘坐灵舟转回星聚殿,掌门正端在着等待她。 荀玉到来,先对掌门行了一礼,掌门也回礼,道:“渡真殿主此去秘界,又转道往外海去,真是辛苦。” 荀玉则回应道:“这次去却是大有收获,辛苦一些也无妨。” 之后掌门便问起,荀玉在秘界与,魔劫的经历。 这两件事情都关系到沧溟应对真魔之法,荀玉大半都没有隐瞒,只在关系到道经之事便忽略了过去。 掌门也不细问,知道那秘界之中有一道通向仙界的入口,他思考了一下,问道:“那入口能通向仙界,不知其到底有多广多大?” 荀玉知道沧溟派的修士,若是知道此事,必然会忍不住念想,于是规劝道:“那入口不大,只能容纳一人同行,四殿却是过不去的,另外那入口之外便是归墟,归墟之气,便是我也只能消耗法力去抵挡,寻常修士只会迷失其中,所以向仙界之事,希望不大。” 掌门闻言,只能摇摇头,荀玉说希望不大,方才璇玑殿主也在暗中算定,其实对他来说,也是十死无生,难怪那玄渊观的历代观主往那出去了,这些年下来也没有仙界的修士下来来,对付那真魔,想来其,是亡在路上了。 他道:“那秘界之事便罢了,真增加渡真殿主的实力,日后应对那真魔也多了几分把我,倒是那黑墨石,还邀请璇玑殿主来算定一二。” 听到掌门的话,就见殿外飞来一道遁光,原来荀玉方才回到的星聚殿之前,璇玑殿主便向这里赶来了,此时刚刚来到。 璇玑殿主先对掌门与荀玉行了一礼,才道:“此事自然要算个究竟的。”他说罢,就又施展那天演孔雀来。 这不是对未知之事演算,而是演算已知之事,所以不一会璇玑殿主便推演出来,对掌门与荀玉道:“此事已算出来,那黑墨石其实名为墨如意,其中有那真魔的法力,而那道人名为命随道人,乃是出身于魔教舍身入魔派。” “真魔本来便有心想事成之能,但这却是要消耗法力,那墨如意之中的法力被那人日夜祭炼,已经经历了百年,如今才有现在这威力。” “反而是那困守于封魔阵图之中的真魔,法力却不及这墨如意。若是刚刚脱困,恐怕便是任何一位化神修士只要小心谨慎,都能与其斗上一斗。” “但这真魔本来便是不死不灭,若是脱离了封魔阵图,便可以化作无形无相,吞噬山海界中的灵气魔气。这魔气本来便是从这真魔体内溢散出来的,所以其可以毫无阻碍的收敛回去,若是能够吞吃修士,这真魔便会以极快的速度累计法力,恢复到真魔之境。” 许多年前,山海界中本来是没有魔气的,只有灵气,但那山海界碑镇压下来之后,其中的真魔魔气不断宣泄出来。 这魔气乃是真魔之气,自然不同于寻常魔气,可以与灵气混合,形成这等特殊灵气。从此山海界的修士若是练气,便需要先內炼,而他们运使的灵气也比灵界的灵气,还要厉害三分。 此事也是记载在那山海界碑秘界传承之中的。 荀玉闻言,心中暗暗思考,若是那真魔方才出现,十分能够用她那剑气将其杀灭? 毕竟这剑气脱胎于以虚胜实,威力极大,便是真魔之体也不一定能够抵挡。 正想着,便听掌门道:“若是如此,现在便要准备这遁出之法,如今真魔脱困就在半年之后,各派修士如今已经准备稳妥,那真魔若是出来,还要请祖师相助抵挡才是。” 璇玑殿主也道:“那真魔五万年之前便已经被镇压,如今出来也难以在段时间之内恢复法力,看来这一劫我,等也是希望大增。” 说罢,又对荀玉道:“还请渡真殿主将那灵虚洞天拉出来,让我等查看一二。” 听到璇玑殿主的话,荀玉点头之后,便施展法力将那洞天拉到这山海界来。 如今这洞天已经十广大,自然不可能全部出现,至多只能显现一道门户。掌门与璇玑殿主从这门户之中进去,就见到黄沙流水几乎平定,但现在依旧不适合凡人居住。 掌门皱眉道:“渡真殿主来得还是太晚,不然这洞天应该是另一番摸样了。” 他说荀玉来到山海界的时间太晚,不然便有时间来整理这洞天。 就听荀玉开口道:“这洞天之中虽然没有别的草木,但我却有办法在半年之内,使凡人亦能在其中居住。” 第二百二十八章出世 听到这话,掌门也不怀疑,只道:“那此事便拜托渡真殿主。” 之后,荀玉又问道:“我与那命随道人斗法之时,曾经用剑气去攻打,忽然之间虽然还能看到那剑气的所在,但其已经不能我被所感应到了,还有藏身在那魔教修士升身上的剑气,也是一般。” 荀玉对此事也是非常疑惑,应该是涉及到了真魔对法力的运用,若是能够弄清楚,或许对她运使法力也有一些启发。即便不能,也能知道一些合道之后,修士的手段,日后若是面对,总不至于陷入被动。 掌门听到这话,转眼看向璇玑殿主,殿主闻言,只好将那天演孔雀在此祭出来,推演一番之后,才道:“渡真殿主与那命随道人斗法之事,其只是用这墨如意开辟了一界,这界与山海界互相对应但又不在一处,虽然渡真殿主能够看到那剑气的所在,但已经不能感知到了,同样,那命随道人逃离之法,也是开辟了一界,从那一界挪移而去。” 听到这话,荀玉点点头,又听掌门道:“这真魔法力,能叫其心想事成,便是此时推演出应对之法,到了斗法时他又可以换一个办法。其运用之妙在于一心,我等若是单单以推演之法去应对这真魔之法,便是陷入了被动之中。” 荀玉闻言,想了一会,深以为然。 便是这开辟一界之法,都有如此多的作用,若是想以此与其斗法,非常不智,除非你能一次便算定那真魔的所有变化,将其后路全部都堵死,这样才有机会得胜。 但如此做消耗之大,难以言喻,依靠璇玑殿主是万万做不来的,况且你在这里算定那真魔的变化,他哪里便会心血来潮,灵觉微妙,心生感言,以此产生种种变化。 如此一来,这消耗便更广了,即便是真魔这样被定在封魔阵图之中的魔头。要算出他出世时的变化,荀玉再用剑去斩,但那真魔心生感应,延迟这出世的时间,这便会避过去。 想到这里,荀玉也不开口去提此事了。 随后三人各自分开,回去各殿准备真魔出世之劫。 掌门也在随后发出一道传讯去,过了一会,又有一道传讯回来,这正是沧溟祖师,太溟真人的传讯。 荀玉一路飞遁,来到了渡真殿之中,此时殿中修士聚在一起,见荀玉到来,一起行礼道:“见过渡真殿主。”这其中有大部分都在上次见过了,还有一些却是未曾见的。 荀玉点点头,对后弦道人道:“魔劫已经完毕,之后便是那真魔出世之劫,劫数开启之前我要闭关将那灵虚洞天整理出来。你们先将那些凡人集中,半年只能便要转移到这灵虚洞天里,免得被这劫数波及到。” 听到荀玉的话,后弦道人点头称是,之后便带着荀玉来到渡真殿第八层,这里便是殿主修行之所。 后弦道人对荀玉道:“这里自从上一任殿主转生之后,很久没有修士来了。” 第八层与第九层之间的通道并不在一起,所以修士去第九层,也不必经过第八层。 荀玉走入这一层,见这里有许多玉简堆叠在一起,其中有一蒲团,上面放置着叠好的白月衣袍。 后弦道人道:“这是专门为渡真殿主炼制的法衣,乃是渡真殿中的奇宝之一,殿主若是穿戴了,变可以与星盘一起,控制渡真殿的来去,同时也能防御一些法术法宝。” 说罢,他便对荀玉告退,自己退离了。 荀玉走过去,将这衣袍拿起,同时身上那百花衣裙自己退去。 这衣裙本来就是百花化成,只有除尘清香只用,本来是百花仙子日常的穿着。 现在荀玉已经控制了符诏与赦印,心念一动,这衣裙自己便枯萎而去,但若是荀玉需要,其也会从花朵之中幻化出来。 之后荀玉将这白月衣袍穿上,其感言到荀玉的的气机与星盘的所在,主动配合荀玉的想法,化成一套白月裙袍,与那百花衣裙的样式有些相似。 又整理了一番,这衣袍背后还有一道与那星牌相似的中空,将她的背部漏出来,荀玉想了一会,将那星盘拿出来,放在背后。 星盘刚刚贴上去,便与这裙袍化为一体了,同时裙袍之上也出现许多星星点点,正是来自于星聚殿的星力。 这星力何等广大,能够托起整个渡真殿,与荀玉自己突破气关之前的法力相当。 用这星力来护体,寻常化神反虚修士都不能突破这衣袍来,击中荀玉的肉身。 后弦道人方才说能够挡住一些法术法宝,看来也是谦逊之言。 荀玉心念一动,这星星点点也立即隐去,但她若是需要,也能在立刻化出来。 之后她便将那些玉简拿起来查看,见其中多是一些法术法诀,有许多还是渡真殿中没有的,但是她在璇玑殿的记本之中见到过记载。 “这是上一任殿主从其他殿中借来的,但是有何用?”荀玉将其中一篇打开来,查看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又拿出下一篇来。 等拿到第七个玉简,才发现这一篇中是一篇未完成的法诀,唤作《玄霄》。 她余下的玉简阅读了一番,才发现,这法诀应该是根据这些玉简,与一篇残篇制作出来的,修炼心灵之力。 按照上一任渡真殿主的想法,这法诀完成,应该可以用来抵御心魔的侵扰,增加门中对抗真魔的可能,可惜上一任殿主转生,也未能完成。 荀玉想到自己有法身,改善那灵虚洞天也耗费不了多少时日,于是将这秘法拿起来,用那造化为工来改善,三日之后便完成。 将这法诀用传讯符发给了掌门,传讯之中并未多言她的功绩,只道这是上一任渡真殿主所做。 之后才派法身遁入那灵虚洞天之中,将神木种下。 这是她早早便计划好的,神木比起寻常树木还要容易生长,且其中还有遮挡神识的异力,她以后说不定能够借此炼制出溟雾一样的东西。 如此,直到半年之后,山海界中忽然地动山摇…… 第二百二十九章大劫 荀玉感应到山海界的地动,但她在渡真殿主,不接触地下,怎么也会有此动静。 静下心来思考,方才知道,应该是那真魔出世,导致天地元气骤变,昊天元气海给予修士的警示,方才有此等动静。若是寻常凡人,却会一点感应也无,这是只有修炼之人,才能通过元气灵觉感应到的症状。 她施展法力将灵虚洞天拉入山海界来,同时其中一道微光落入自己的袖口之中,才在将灵虚洞天放回归墟去。 这微光自然是花好梦,法身也在其中。 而方才通往灵虚洞天的门户虽然只打开了一刹那,但荀玉还是可以看到里面巨大的变化,许多参天大树耸立其中,正真是神木。还有许多鸟兽被荀玉打开门户的动静惊动,立刻逃走,也是荀玉从山海界中抓来的鸟兽。 荀玉前世在科技大陆,知道自然循环的道理,若是在这灵虚洞天之中,只有草木生长,如此也是不能持久的。 这也符合修行之道,循环往复的道理。 她将渡真殿第八层的大门打开,就见后弦道人已经在此地等候,见荀玉到来,立刻行礼道:“殿主,不知方才那动静,可是真魔出世了吗?” 荀玉点点头,问道:“渡真殿的修士可曾到齐?” 离真魔出世只有半年时,掌门已经下令,要在外的沧溟修士尽快返回门中,等待大劫到来。 后弦道人闻言,心中早有答案,道:“殿中修士,都已经在三月之前便已经返回门中,此刻已经在一层等待。” 荀玉点点头,道:“方才这动静,只是预示真魔将要出世,但其到底何时出来,现在还没有定论,不过我那灵虚洞天现在已经准备完善,先将凡人接引上来才是。” 说罢,带着后弦道人向一层而去。 刚刚落到一层,就见此处已经站了一群修士,见荀玉到来,同时行礼,轻声道:“见过渡真殿主。” 荀玉接任渡真殿主以来,还是第一次同时见到渡真殿的所有修士,当初她接任这殿主的时候,本来应该先召见众人的,但那时众人都要准备魔劫与大劫,所以便略过这一步了,现在只是初步补上。 荀玉目光一转,已经将这些修士都记在心里,即便加上荀玉与后弦道人,也不过一百零三人。 听起来比当初到来时还要繁荣一些。但荀玉知道,当初那些修士,已经有许多陨落在半年之前的魔劫之中,现在这里还有很多是方才从沧溟下院晋升而来的,其实殿中的修士,比当初她加入渡真殿时,还要稀少许多。 荀玉走到众人之前,正要说话,忽然,这天地又开始极大的动静。 此时若是有修士站在山海界天地关外,可以看到界中元气动荡,南方天有乌云,北方有血光,西方地陷,东方化成劫火。 这是元气显化,也是未来的征兆。 荀玉现在还看不见这一切,只发现这渡真殿所在之处,天地间的元气仿佛沸腾起来,本来无处不在的清空灵气也被这元气蒸发,消失地无影无踪。 见此,荀玉知道,或许下一刻,这真魔就要脱困而出了,心中沟通星盘,让渡真殿行进的方位向星聚殿靠过去,又对众人道:“此天地异响,便是真魔出世的征兆,传我法令。” 荀玉说道这里,看向后弦道人。 后弦道人见荀玉看过来,拿出一枚法令来,便听荀玉道:“渡真殿从此刻起,便向星聚殿靠拢,期间或许有真魔来侵扰,众人即刻无比要保持灵台清明,万万不可妄动魔念。” 听到荀玉的法令,众人只能准守,于是都退到渡真殿第五层去。 荀玉才又对后弦道人道:“我还要去下院五峰接引修士,殿中都摆脱道兄。” 后弦道人闻言,行礼道:“那真魔有种种不可思议之能,殿主此去无比要小心那真魔的手段。” 他说完这话,荀玉已经化作五色遁光,消失在渡真殿中。 此时沧溟四殿,星聚殿已经一道到一处特殊的节点之中,一动不动,其余三殿向着星聚殿靠过来,他们也不是直线靠拢,而是依照一种特殊的阵法,分别引动了山海界之中的四种元气。 同时四殿也不断开启各种阵法,虽然耗费的星力磅礴,但此刻若是荀玉施展剑雨来攻打,应该也能支持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荀玉离去时只要求众人精心凝神,免得被那真魔的有机可乘。 此时星聚殿中,掌门与其余长老已经早早等候在此,就连原本守在封魔阵图的那一些长老也都归来了,可以说那封魔阵图,此刻除了太溟祖师之外,在没有其他人。 掌门此刻心中感应,知道那三殿已经向星聚殿靠拢过来,于是放下心,对众位长老道:“四殿大约只要三日,便能聚齐,到时候就可以借用这山海界沸腾的元气海来击破天地界关,跳脱这牢笼去。” 听到掌门的话,众位长老也放下心来,此时孟长老开口问道:“掌门师兄,不知那下院五峰,还有那些凡人家属又如何了?” 听到孟长老的话,掌门道:“方才已经感应道,渡真殿主已经向下院五峰而去,想来若是顺利,应该在半日之后便能功成,只是其中还有一桩事。” 他说道这里顿了顿,看向众人,道:“但那真魔狡诈,或许有可能先算定渡真殿主的行动,若是遣人拦截,恐怕凭空多出许多变数来,所以还需有人前往照应,不知那一位长老愿意前去?” 听到掌门真人的话,众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就见木生道人与长远长老走了出来,两人的相视一眼正要说话,就听掌门道:“既然如此,还是请长远长老走一趟吧,其余长老请精心凝神。” 木生道人只好退了回去,长远长老对掌门行了一礼,之后便化作遁光出去了。 余下的修士便都在这大殿之上打坐修炼,不为外无干扰。 第二百三十章围攻(上) 此时在地下深渊之中,一张巨大的八卦图形正坐落在此处,八卦一角已经破碎,上面还有许多阵法扭转,用来镇压这破碎的一角。 八卦之外还有许多蒲团,有些蒲团之上端坐这一些枯骨,皆是原来看守真魔直到寿尽而亡的沧溟派化神修士。 还有一些蒲团上,如今已经是空空如也,只有一点尘埃落在上面。 这八卦图形的中心,还有一位白发道人,此人看上去已经仿佛是油尽灯枯,穿着青衣道袍。 此人正是当初的太溟祖师,但五万年下来也已经借用转生殿,转生无数次,但太溟祖师不同于寻常沧溟派修士,每一次转生,都顺利修炼到化神期。 甚至之后修行,心中有所明悟,能够在山海界这样的下界,修成反虚合道的境界。 如此他这一世,也是合道修士,只是没有转生而已。 太溟祖师面前,还有一座石雕,这正是源乌真人,现在的救赎上帝,破其肉身而转修神道,如今与太溟真人一起,镇压这真魔。 两人身边,本来还有一个位置,那正是青雨宫祖师雨青真人的位置,但其找已亡故,也没有转生归来。 忽然,这八卦阵图剧烈抖动起来,一个声音猖狂地大笑道:“源乌,太溟,你们两个还能镇压我多久,这阵图早已破碎,我就快要出世,得来新生。这山海界中还有许多你等和那雨青的徒子徒孙,到时候都一并吞了,化作我的法力元气!” 这地下深渊,也被真魔的话语震动下来许多尘埃,而那八卦阵图之上,又多了许多裂纹。 太溟祖师听到真魔的话,也真开眼来,道:“真魔道友,便是因为你杀心太重,所以即便修炼成真魔之境,依旧被那一位前辈用山海界碑镇压无数年,出世之后仍然不改此心,又被我,雨青与源乌道友镇压。” “魔何以为魔,修士何以为修士,魔便是要吞吃修士,法力才能增长,而修士又有镇压心魔才能跟进一步,如何我等互相对立?不能怪我杀心太重,只能怪你等身为修士,却遇到了我这真魔,不然若单单是个普通的魔头,恐怕早已被你等抹去灵智,练成法器。”那真魔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听到此言,太溟祖师也不再言语,只是自顾自地镇压这八卦图,为地上的修士争取一些时间。 那真魔见太溟祖师不说话,仍旧不肯干休,道:“你们莫非以为我被困在这封魔阵图之中,就对山海界的事情一无所知?你们以为上界便是一片净土?你们以为那等谋划可以功成,等最后那结果揭晓,你等才知晓,或是五万年前被我一口吞了,才是一件幸事。” 太溟祖师依然一言不发。 那真魔觉得无趣,便暗中通过那墨如意,叫命随道人去做一件事。 命随道人本来还在修炼,今日真魔出世的症状显现,他已经知道从此之后,这山海界便是舍身入魔派的天下了。 只是还要在等待一段时间而已,这时那墨如意忽然放出玄光来,命随道人知道这是真魔的意志落在此地,于是急忙凑过去。就听到这墨如意之中传来一些言语,他听罢,行礼之后这墨如意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命随道人随后离开此地,来到一处昏暗的池塘之中,将隐藏在其中的魔头唤醒,这些魔头半年以来,都一直沉睡其中,现在法力也是大有长进。 此外他还通知成慧长老,要他暗中跟随。 随后他便将墨如意唤了出来,施展其中的法力,带领魔头穿界而过。 这墨如意随着真魔出世的时间越来越临近,其所能产生的威能也逐渐增加,现下带领如此多的魔头从这隐藏之处,一下便来到了大青峰的位置。 大青峰此时还是妹嫦作为峰主,她现在已经是筑基上层了,只差一步便能达到顶峰,圆满之后就能冲击金丹期。 此刻她刚刚才巡查了一遍大青峰,回到大殿,与手链交流。 那手链道:“你也真是倒霉,在这等下界也能遇见仙界的真魔,此魔法力滔天,若是全盛时期,随意一道法术便能将这山海界打破了。其更是不死不灭,寻常宝物难以制服,只有传说中那些先天至宝,才能杀灭。” 听到手链的话,妹嫦心中想了一会,摇头道:“他若是真有你说的这样厉害,怎么还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那手链冷笑了一番,才道:“那真魔的气息如此明显,我怎么能认错。在仙界时他与其余四个,创建了神魔宫,五位统称为五魔,即便在仙界之中也是少有人敌。” “在说这山海界,若是我没有看错,这界中本来是没有魔气的,这魔气何来,还不是这真魔所发。想想这山海界中魔气被你等修士吞吃了多少岁月,但其一点消减也没有,就知道他的法力何等强悍。” 这手链说一会,才有些迟疑道:“这五魔会落到这个地步,必然是有人动用了先天至宝,看来我陨落这些年,仙界发生了不少事。若是你日后有机会,在回来山海界,说不定能找到那先天至宝的行迹。” 手链话音刚落,忽然外界传来一阵响动,妹嫦立刻知道外面是有人攻打,拔出宝剑立刻化作一道遁光出去。 “哪里来的魔头?”妹嫦奇怪道。 此时大青峰几乎被魔头团团围住,山上的修士也乱成一团。 不过此时见妹嫦到来,于是立刻的遁行过去,问道:“峰主,方才这天空还是一片晴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些魔头便都来到,将大青峰围住,我等要如何做才好。” 听到这话,那手链立刻道:“这必然是那真魔的手段,你若是想要保住大青峰,只能依托与那阵法,看看能不能拖到沧溟派的修士赶来。” 听到手链的话,妹嫦毫不犹豫祭出一杆大旗挥动起来。 附近有大青峰修士见此,也祭出一些摸样小一些的旗子,一次配合组成阵法。 第二百三十一章围攻(下) 这是手链教导她布置的阵法,须知修士修道,不单单要有成道的法诀,还要有护道的神通。 手链自然不会只教导妹嫦一门练气之术。 正好她后来成为大青峰的峰主,于是用这阵法保命却是在合适不过。 妹嫦挥舞大旗,大青峰的灵气元气也随机舞动起来,寻常阵法要借用许多符文才给达到引动灵气的目的。荀玉当初施展混元一气罩,也可以说是阵法,但要借用一气神符才能够做到,而妹嫦只要挥舞大旗便能够引动灵气,确实是一门极为厉害的阵法。 大青峰的灵气被引动,立刻引起了大青峰修士的目光,许多修士见此,也拿出一只小旗来,寻到各自的阵点,配合妹嫦的阵法。 大青峰外的魔头刚刚到此,正要施展魔海大阵,却发现大青峰之中的灵气聚集起来,化作一道光罩将大青峰罩住,有魔头尝试攻打,但却见那光罩不动分毫,一点波动也没有泛起。 见此,这群魔头都知晓,这光罩绝不是他们简简单单便能攻破的了,于是将目光转过去,看向隐藏在这魔海大阵之中的命随道人。 命随道人此时也知道这事情棘手,本来以为这大青峰之中没有什么厉害人物,是可以轻易完成之事,若是出了差错,恐怕会让他舍身派在真魔眼中的地位下降。 他在阵外观察了一阵,也没有发现这阵法的漏洞,如此也只有强攻一途了。 但是,他站在阵外,对阵中之人冷笑道:“这阵法虽然厉害,可以引动大青峰的灵气来御敌,的拼接你等的法力能够支撑多少时日?” 阵法之中的修士闻言,面色都有些变化,他们平日也配合妹嫦演练过这阵法,但消耗甚大,若是这些魔头肆意攻打,这阵法也不能支撑长久。 妹嫦也是眉头皱起,不知如何是好,却听那手链开口道:“这道人却是自作聪明,他若是真有把握攻破这阵法,一开始便不会试图去寻找这阵法的漏洞,而现在也不会试图来也言语波动你等的信心。他现在如此做,无非是沧溟已经派了修士来,他害怕在那沧溟修士到来之前,不能击破这大阵而已,你本不必慌张。” 听到手链的话,妹嫦心中也是打定,朗声道:“众修士合力余地,山外那魔头本没有这本事攻开这阵法,如此才会用这等心攻之计。” 众位修士听到妹嫦的话,心下打定,那阵旗舞动起来越发卖力。 命随道人也听到妹嫦的话,心中恼恨,但现在已经于事无补,于是催动这魔海大阵压上去。这魔海大阵本来要借用海水之力才能发挥极大威力,但现在在内陆之中,没有海水借用,那魔气也没有依凭更没有可以借用的水势,威力大大降低。 这阵法压上去,一时间居然与大青峰的阵法势均力敌,不能攻破,命随道人见此,只好在加一把力,但那魔气没有海水依附,一时间反而被那灵气罩节节反制。 大青峰之中的修士见此,立刻振奋,所谓衰兵必胜,这修士斗法也是如此。 山中修士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魔头,此时见这魔头围山,反而越发卖力起来。 此刻,正在数百里外的荀玉,正将灵虚洞天拖入山海界来,开启了一扇无比广大的门户,在外面等待的修士见此,立刻御器遁入其中。 这些是金铃峰的修士,也是荀玉走的第三座沧溟下院,等这一座的修士走完,她再去一趟大青峰,便去下院将那些凡人与下院修士都带上,便能转回渡真殿了。 修士御器极快,荀玉思考之间,金铃峰的修士已经遁入这门户之中,在灵虚洞天里随意找了个地界等待,而她也将灵虚洞天放回归墟之中。 之后便架起五光遁行,向大青峰而去。 走在路上,她忽然觉得前路似乎有什么极大危险,或是亲近之人遭遇了什么危机。 “这是心血来潮。”荀玉想到这里,遁速便又快了三分,无论前路有什么危险,此时越是耽搁,形势对她便越是不利。 忽然,路上有一道遁光遁来,见到荀玉,便立刻迎上来。 荀玉也停下遁光等待,那等到了近处,遁光下的身影也显现出来,正是沧溟的长老,荀玉的曾经在星聚殿中见过,名为成慧。 成慧长老来到荀玉近前,先对荀玉行了一礼,道:“道友有礼。” 荀玉见成慧长老此刻面色严肃,于是问道:“原来是成慧长老,长老不在星聚殿中避劫,外出到此有何事?” 听到荀玉的话,成慧长老道:“乃是方才璇玑殿主在殿中算到,道友在外将遇到一次大劫,难以躲避,命我来请道友转回星聚殿中,等待时机。” 听到成慧长老的话,荀玉心中一凛,摇头道:“虽然如此,但那大青峰中还有千千万万修士,怎么能就此置他们于不顾。”说罢还要继续向大青峰飞遁。 那成慧长老见此也不阻拦,行了一礼便退到了一边去。 就在荀玉刚刚遁过,背向他的时候,成慧长老忽然出手偷袭,发出一道白虹来,向荀玉卷去。 那白虹极快,威力也不凡,天空之中的雾气被其扫之寂灭。 但其刚刚走到荀玉身后,她立刻转身一避,这白虹便从她的侧面划过去了,只有卷起的一点微风扫过了她的面颊。 那白虹去过,转了一圈便又回到成慧道友的手里,化作一柄长剑。 荀玉见此,问道:“成慧长老,莫非掌门真人是要你用剑来请我回去的吗?” 那成慧长老听到这里,笑道:“道友说笑了,其实你早已心知肚明,不然怎么连遁行之时,那神识都还盯着我不放呢?” 荀玉方才即便是遁走,那神识都还紧盯成慧长老,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所以那白虹虽然来势汹汹,也依旧被她避开了,没有伤到分毫。 其实荀玉早在成慧长老出来之时,便已经看出了端倪。 第二百三十二章十里 一来,荀玉才从接任渡真殿主以来,星聚殿的长老见到她,已经改口称做渡真殿主,而不是如成慧长老一般,开口道道友的。 若是这一点让荀玉心生疑惑的话,那下一点便让荀玉判断,成慧长老应该是出了什么状况。 荀玉道:“半载之前掌门便派人查询成慧长老的踪迹,到现在也没有结果,怎么长老现在忽然又出现在我眼前,还带来了掌门的传讯?” 若是掌门真有传讯要告诉她,也应该派其余的长老,而不是派遣这一位早早消失的成慧长老,所以荀玉方才即便是施展遁法离去,也一直用神识照着这一位长老,没有半点松懈。 成慧长老道:“说不定是我如今离道友比较近,如此才有此事呢。” 他说道这里,连自己都摇头道:“罢了,这理由也过于牵强,反正道友知道,有我在此,进去你是必然过不去的。” 他说罢,便将那长剑祭起,化作一道白虹,向荀玉刺过来,他知道荀玉的剑气威力强大,所以想要先攻过去,好大乱荀玉的动作。 却不知荀玉现在打破了气关,不单单有法力大涨这一个好处,现在她只有心念一动,便可以变化灵气,化作自己的法力,也就是剑气,这比直接用自己的元婴,在体内调集法力还要快捷许多。 荀玉面前一缕清风刚刚划过,立刻化作一道剑气,向那白虹迎过去。 这剑气来得比白虹更快,在半空之中便将那白虹拦住,只听见叮叮两声响,那白虹顿了两下,在天空之中便段成两截。 但出乎荀玉意料的,这白虹断开之后非但没有破碎,失去效用返回本体,反而化作两道白虹,一左一右向她攻过来。 见此,荀玉知道这白虹长剑是专门用来针对她剑气的法器了,只是不知这白虹能够抵挡几次? 荀玉周身上下,四面八方都有剑气生出,转眼化作八十一道,向那白虹斩去。 成慧长老见此,只要摇摇头,他方才见到自己这白虹抢攻不成,这一局便失去先机了。 那长剑虽然是他炼制出来,特意针对荀玉的剑气的,但此时依然不能抵挡了。 长剑的材质普通,毕竟这样短的时间,他还来不及寻找什么厉害的宝材。但这炼制方法却别出心裁,长剑中的符文之后三类,一类是化虹,一类是锋锐,剩下的便是神速。 但这三类符文并不互相沟通,如此一来这长剑的威力虽然凭空下降一层,但即便被荀玉的剑气斩成两段,依旧可以使用,甚至还能化成两截不同的虹光,说不定能在荀玉大意之时便伤到她。 不过这长剑也只能如此了,那八十一道剑气一拥而上,即便是什么玄奇宝材也绞得灰飞烟灭了,这白虹更是不堪,只留下一阵黑雾飘飞出去。 那剑气斩灭了白虹之后并没有强攻,反而在离成慧长老十丈远的地方停驻。 荀玉开口问道:“不知长老为何要为那真魔效力,不知那等真魔乃是我等修士死敌,你即便现在投效过去也不能得重用,反而会在某一日被其吞吃了,增长其法力?” 荀玉现在还以为,这成慧长老是被真魔那后手擒住了,不得已之下才投效了真魔,现在说不定能够用言语将其说动回来。 但她自己也知道,这可能性不太大,毕竟那真魔能放心让他出来,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果然,就见成慧长老闻言,摇摇头道:“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今日的我也不在是昨日的我,道友不必劝说,且看各自手段罢。” 听到成慧长老的话,荀玉也不在犹豫,这人一直阻拦她往大青峰去,必然是那处出现了什么变故。 那八十一道剑气向成慧斩去,同时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而且这剑气斩过之后,转了一圈又要转回来。 寻常修士币得过一剑,却避不过八十一剑。 避得过一轮,避不过八十一轮。 若是连八十一轮都避过去了,那这人已经不是合道之下的修士了。 成慧长老见这飞剑过来,一下便看出了其中的关窍,于是立刻化作一道遁光远去,不与这剑气接触,不然陷入剑阵之中,哪怕他是化神修士,也别想完整出来。 荀玉见这成慧长老远遁,也不去追赶,化作一道遁光向大青峰而去。 却见这时一只大钟远远向她罩过来,成慧长老却驭使这大钟不断敲击,那钟声传来,荀玉便一时控制不住她的法力。 但她到底是打破了气关的修士,发力不在于内而在于外,心念一动便有八十一道剑气生出,向成慧长老斩去。 成慧见这剑气生出,手下楞了一下,他本来是对自己这大钟信心十足的,这口大钟是用真魔赐下的炼制之法练成的,通常法力越深厚的修士,影响越大。 像荀玉这样的,应该早就不能飞遁了才对,怎么现在还能使出剑气来。 他心中有这些疑问,但手下却不慢,立刻舍弃了那大钟,化作遁光而去,毕竟带了那大钟,他也是飞遁不及的,恐怕会被那剑气斩到。 那大钟砰地一声落在地上,荀玉看着它有些皱眉,但还是决定用剑气将其斩破了。 现在她要赶往大青峰,带着这大钟恐怕耽搁自己的行程,而若是留下来,也会被那成慧用来干扰她。 于是三道剑气下去,那大钟也化作长剑的下场。 荀玉之后又化作遁光而去,但却没想到,刚走了不到十里,那成慧已经等待那里,手里拿了一只与方才一样的大钟,正对着荀玉行礼。 荀玉:“……”她现在已经看出来了,这成慧已经拉下面皮,也要阻拦她前往大青峰。 但她现在也不太着急了,这成慧如此做,固然有要阻拦她的意思,同时也预示大青峰那里,现在还十分安稳,不然这成慧也不会如此做。 大钟现在只能的对她照成一点干扰,三道剑气追过去,成慧于是扔下大钟飞遁。 荀玉将其如法炮制之后,又在十里之外,看见了抱着大钟的成慧。 第二百三十三章蓄力 成慧长老这样的元神修士,真的完全舍下面皮来与荀玉打这个游击,便是荀玉此时的法力神通,也觉得颇为无奈。 荀玉现在只不过是元婴修士,遁速即便是用上了五光遁行,也比成慧长老差上许多。 成慧作为长老,修炼的也是沧溟派星聚殿的一门遁法,荀玉虽然不知其名,但方才观其遁速,已经大大超过元神修士的速度,达到了反虚的境界。 如此荀玉只要再次用剑气将那大钟磨灭,将成慧赶走,毕竟他虽然遁速奇快,但也远远比不上荀玉的剑气的,若是她靠的近了,恐怕会躲散不及。 但等荀玉再向大青峰而去,这成慧总是能够拦在荀玉的前面等待,用各种法器对她干扰。 对此,荀玉也不得不大大拖慢,前往大青峰的进度。 等她又走了一段,忽然一道灵光自天外飞来,落在荀玉的面前,她结果一看,正是一封传讯符。 她打开来看,正是的星聚殿的掌门知道她目前行事,又有璇玑殿主算定,所说派遣了长远长老前来。 见此,荀玉便在原地等待,过了一会,便见一道五色遁光从远处遁来落在荀玉的面前,正是当初在魔劫时见过的长远长老。 他对着荀玉行了一礼,道:“掌门师兄已经知道渡真殿主所遇之事,请殿主先行,那成慧自然有贫道来抵挡。” 听到长远的话,荀玉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劳烦长老了。”说罢化作一道遁光,而长远也跟随在荀玉的身后。 荀玉与长远行了一会,便见到一人在前面等待,正是那成慧长老。 他见荀玉飞过,半点也没有阻拦,而是凝神看向长远,此时若是还要来阻挡荀玉,被长远加攻,他也有陨落的危险,所以任凭荀玉过去。 长远落在成慧面前,面色复杂,他与成慧都是转生归来之人,前世便有所交集,两人还算熟悉,却没想到成慧此人会背叛沧溟,转而投效那真魔了。 他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就听成慧打断道:“道兄若是要说什么,劝我迷途知返的话还是回去吧,若是来阻我,便动手罢。” 听到此言,长远只得摇摇头,同时吹出一道黑风来。 这黑风之中还有一点晶莹,那是星光之力,此刻两种力量呼啸而来,成慧立刻将自己手里的大钟祭起,与其相斗。 两人都是沧溟派长老,平日里也常常有所交流,对对方的道法都是知根知底,所以对抗起来的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现下大青峰之中,那魔海大阵已经运转了超过半个时辰,但那大青峰之中的阵法出乎意料地坚固。 其中那阵旗可以任意转手给他人,其余修士只要体内还有可用的灵气,都能发动起来。 如此挥旗的人法力耗尽,就可转给他人,而自己便打坐恢复法力。 沧溟派中上万修士,即便个个的法力都不高深,但轮流维持这的阵法却也够了。 命随道人在外,已经见识了这阵法的厉害,知道自然现在若是不能一气将其攻陷,便在也没有机会了,于是暗自聚集法力,等待时机,但现在这魔海大阵也是不会停下来的。 大青峰的阵法,可以汇聚大青峰的灵气,只要魔海不停,其汇聚的灵气的便会随时消磨掉,拥有达不到顶峰,但这魔海只要停下来片刻,大青峰的光罩便会厚实三分。 此时命随道友隐蔽在魔雾之中,看不清任意,大青峰之中妹嫦还在挥舞的阵旗,其实其面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 大阵的中心必须要一处阵眼,便是妹嫦亲自来担任,同时协调那些修士的法力,使其汇集在一处,所以她这一处是动不得的,不然大阵就会溃散不能成形。 寻常修士已经了休息几轮,但只有妹嫦这里还在坚持,索性她的法力深厚,担任这阵眼也无妨。 此时有修士上前来,正是幻剑长老,她现在已经是筑基顶峰,本来早就可以结丹去沧溟上宗,但她受过荀玉的恩惠,现在妹嫦还在大青峰担任峰主,于是也留下来的照料一二。 幻剑长老道:“那外面的魔头攻袭了半个时辰,不知其法力消耗得如何。” 妹嫦闻言,开口道:“我执掌这阵旗,方才已经感应到许多次超过筑基顶峰的法力波动,其中必然有许多高阶魔头,只是不知其具体数目。” 实际上妹嫦早已被手链告知,这魔海之中有元婴期的魔头混杂其中。 幻剑长老听到这里,眉头皱起,道:“不若我将那剑阁打开,让弟子躲藏其中,之后你便撤下这阵法躲入其中,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妹嫦闻言,知道这是抵挡不住那元婴魔头的,但只是不知这阵法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随时最后没有其他办法也只能如此做了。 忽然,那手链开口道:“那外面的魔头很久没有动静了。” 听到手链的话,妹嫦感应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之前那魔头攻袭阵法,总是会再不经意间猛攻某处,试图攻破这大阵。 但现在只见这魔海运转,消磨大阵的灵气,却不见那魔头的动静。 妹嫦问道:“那魔头如此做是何意?” 手链立刻回应道:“它恐怕是知道如此做,只是浪费时间了,现在正在累计法力想要一次攻破这阵法,你让那长老去开启剑阁,一会若是抵挡不住还能躲如剑阁之中,拖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妹嫦急忙对幻剑长老道:“那魔头许久不见动静,恐怕是在准备什么大动作,长老先去开启剑阁罢。” 听到妹嫦的话,幻剑长老急忙点点头,随后带着藏剑长老向剑阁去了,一路上还召集了许多门人弟子。 那剑阁开启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时命随道人已经准备好法力,一下向这阵法攻取。 不过这一次却没能成,手链交给妹嫦的是仙界的阵法,乃是真心教授。 而真魔交给命随道人的,却是一座残次品,那么多金丹元婴魔头围上来,居然攻打不破。 第二百三十四章逃离 妹嫦见命随道人蓄积法力而来,也不能打破这大阵,心下送了一口气。 手链道:“我原本还以为他这大阵不凡,原来却是一座残次品,这等阵法怎么能攻破我教你的?” 妹嫦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白,脚下忽然站不稳。 这却是她一直条理众人法力,控制大青峰的灵气,现在法力已经逐渐不支了。 外面的命随道人本来见自己攻不破这阵法,还有些失望,此时见妹嫦站不稳,当下振奋,魔海的运转又快了三分。 又过了一会,就见幻剑长老回到大青峰上,对妹嫦道:“剑阁已经开启,其中有门人弟子守护,那些魔头不能一拥而上,我等还能坚持一段时日。” 妹嫦于是点点头,正要带阵旗遁入其中,忽然发现大青峰外有人化光而来。 其人外面裹着一道光罩,那些魔头居然一时之间也不能打进去。 妹嫦见这人直直往大青峰而来,于是也在大阵上开了一道口子,将这人放进来。 此人正是醉道人,他现在手中有一只小小的法坛,正是这法坛撑起了青光将魔头抵挡在外。 幻剑长老急忙迎上去,问道:“不知道长何来?” 醉道人对两人行一礼,道:“我乃是是你家师姐玉嫦的故友,她留在我哪里一座阵法,本意是护卫大青峰之用,方才我见这大青峰群魔环绕,于是急忙带这祭坛进来了。” 他手中这祭坛,便是荀玉当初让醉道人与萧河,从魔教黑河分教哪里拿来宝材炼制的,其中激发的阵法便是混元一气罩。 当初荀玉在灵界用一气神符可以轻易施展,现在却要所以无数宝材祭炼出这祭坛才可使用。 手链对,妹嫦道:“这道人的祭坛阵法也是不凡,虽然不如仙界之物,但也是出自大乘修士之手,让他带着这阵法堵在剑阁门口,还能支撑一个时辰。” 听道手链的话,妹嫦也对醉道人行一礼,道:“原来如此,道长来得正是时候。” 说着,她便将现在的情况说来,道:“如此,劳烦道长同我等去那剑阁。” 醉道人自然应允,跟着两人两口那剑阁之外,将这祭坛祭起。 而大青峰外的灵气罩,也随着妹嫦的离去,逐渐消散了。 命随道人见此,急忙带着魔头进入大山,但任然在大青峰剑阁外被混元一气罩拦住。 他用魔海镇压上去,但那青光只出现一点波纹,之后便动用不动,看上去比方才妹嫦控制那大阵还要牢固许多。 “开凿一旁的山壁。”命随道人立刻对周围的魔头道。 他也不是迂腐之人,这混元一气罩既然知道打不破,便开凿剑阁之外的石壁,总是能够打开的。 那魔头闻言,便向那山土岩壁而去的,一口便咬下这山峰一角,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这石壁便破开了。 剑阁之中的妹嫦也用神识感应到外界发生的事情,就要站起来施展阵法,将这些魔头排斥出去。 幻剑急忙按住她道:“这石壁一时半会还破不开,你先安心养气,等发力恢复一些在施展。” 妹嫦于是点点头,坐下来打坐。 那魔头极快,这石壁一会变只剩下薄薄一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青峰远处忽然遁来一道五色遁光,转眼之间便到了近前。 而与其一同到来的还有一百零八道剑气,这些剑气无所不破,无物不消,斩入了魔海之中。 那魔海见这剑气到来,立刻沸腾起来,其中魔头无一不是四处躲闪,他们已经认出这剑气的来历,知道它的厉害怎么可能留下来硬拼。 命随道人此刻也急忙将墨如意取出来发动,将一群魔头带离。 大青峰转眼之间,只剩下荀玉的剑气在此寻游了。 而荀玉此时才落在大青峰之上,其实这一次她本来是对着命随道人来的,若是他晚走一步恐怕便要被荀玉的剑气剿灭了。 醉道人见来人是荀玉,收了祭坛之后走了上来行礼,与此同时,山外也飞来一道遁光,正是唐松,他经过如此多年的修炼,也步入筑基期了。 之后从剑阁之中走来的,便是妹嫦等人,荀玉见人都到齐了,于是开口道:“那真魔不知何时出世,现在一刻也耽搁不得了,快快遁入灵虚洞天之中。” 说着这大青峰上出现一道巨大的门户,对面便是灵虚洞天的所在。 各位长老见此,急忙安排门人弟子进入其中。 大青峰中的修士与其余四峰一般,亲传内门与外面弟子都会进入其中,只有杂役弟子要自己选择。 毕竟他们本来便只有內炼的修为,便是真魔也不会选择吞吃这些人的。 但大青峰中的杂役弟子还有别有超过九层选择进入灵虚洞天,很少有人留下来。对他们来说,能够进入上界,说不定能够找到能让他们修炼的办法。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山海界的修士修炼,看重修士与神魔两晶的契合,而灵界却看重灵根,这些杂役弟子之中也有灵根深厚之人。 荀玉随即发了一道传讯去剩下的两峰,告诫哪里的修士精通命随道人的偷袭,但实际上荀玉不认为命随道人还回去其他两峰,毕竟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贪图的了。 等大青峰的修士都进入灵虚洞天后,荀玉才飞遁而去。 剩下的行程十分顺利,她路上没有遇见修士阻拦,于是在半日之中将下院与许多外门的修士收入了灵虚洞天之中。 当她赶到下院的时候,路上还有许多外派的修士来投靠,他们都是发现这几日山海界大变,想到沧溟派的告诫之后的赶来的,对于这些修士,荀玉也都收入灵虚洞天之中,但仍然派人看守免得混入魔头之辈。 至于剩下一些离得远的,便赶不及也没有机会了。 地下深渊,封魔阵图之中,太溟祖师等到荀玉离开了沧溟下院之后,便开口对真魔道:“道友,你还是输了一阵。” 那真魔却久久没有说话,忽然这阵图之中地动山摇,一道黑气冲天而起。 真魔的声音这时才远远传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背后 “你以为我输了,却不知此刻我依然脱困,无论是你等沧溟还是魔教,都要化作我的法力,助我返回上界。” 等这真魔远去,封魔阵图才轰然破碎,只留下一片废墟,深渊上的石头泥土滚落下来,将此地深深埋葬。 那真魔出来之后,便化作一道玄光遁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而后再出现已经是三百里之外。 如此反复,忽然前路出现一座门派。 红叶谷本来是红叶门的驻地,但这一门修士早已经跟随沧溟派的修士离去,此地灵脉便空余下来,附近有一座针煞门,门中修士对沧溟派之人本来不屑于顾,对其所说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所以便举派占据了此谷,以谷中灵气用来修炼。 之前山海界灵气暴动,他们本来也有些迟疑,要不要赶去沧溟,但此时依然来不及了。 此时门中修士还有人在打坐练气,他们一派修炼真煞炼化在肺部,与人斗法时便一口喷出,若是修士不曾防备,立刻便被这门中修士所制。 真魔落入时,没有遮掩自己的身形,所以立刻便被谷中的修士发现。 在谷中修士看来,真魔便是一道玄光,气息浩大,这等玄光不是大修士,便是有宝物降下,于是立刻遁去。 “洪师兄,那道玄光去何处了?”后来的师弟向师兄问道。 洪离闻言,皱眉看着面前一潭湖水,道:“我来时那玄光已经落入这湖水之中了,现在也不见踪迹。” 他方才来时,确实见到这一幕,那师弟闻言,有些不信道:“果然如此?但这湖水一片清澈,其中一点波纹也未曾泛起,怎么会有什么东西落入其中,莫不是那宝物被师兄取了?” 针煞门的修士向来是自私自利,不会因为你是师兄师父便相让。 那师弟拿自己的神识照下去,却不见什么东西在水里,若是照得深了,只能见到一条地下暗流远远而去。 洪离摇头道:“那玄光确确实实是落入其中了,师弟若是不信尽管入水中一探,师兄水性不好便不下去了。”他这样说,却是打定主意要这师弟下去探路,毕竟方才来时见这玄光气息强盛,即便是什么宝物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那师弟闻言,心中顿时动了贪念,此刻其他师兄师弟都还没有赶来,若是他先一步夺取那宝物将其藏匿起来,等出水之后便道那水中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如此其余人便是怀疑,也会先怀疑到洪离身上。 想到这里,师弟便道:“既然如此,便由师弟下水一探,若是能够寻到什么宝物,便夺来献给师父。” 说罢便跳入了水中。 洪离站在水岸,默然不语,这师弟的想法怎么能瞒得过他。 过了一会的水岸上也来了许多师弟师兄,到最后连师父也来了,便是这针煞门的掌门人。 掌门问道:“洪离你是最早来的,不知可层看清那水中到底是何物了吗?” 听到掌门的话,洪离行礼后回应道:“弟子来时只见到那玄光落入水中,但其中到底有何物却不知晓了,或许是什么宝物,但总不至于是什么前辈高人,想要落入中水潭之中去洗澡罢。” 听到这话,掌门点点头,又等了一会,他才皱眉道:“方才是你们那一位弟子遁入中潭水中了,怎么现在还没有一点反应?” 他来时便有人道,已经有修士去水中寻宝了,但现在还没有浮上来,他的弟子都是练气修为,是不能长久在水中憋气的。 听到掌门的问话,其中一位弟子上前来道:“回禀师父,入水的是煞指师弟。” 就见洪离上前一步道:“师父,煞指师弟落入水中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回应,若不是其寻到了宝物沿地下暗河而走,便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他现在也觉得自己方才放煞指师弟遁入水中有些鲁莽了,若是这暗河还有其他出口,这宝物岂不是白白送人了吗? 听到洪离的话,掌门脸上面色变了变,道:“我亲自带那煞指入道,给他取了道号,现在却因为已经异宝背我而去,众弟子听命,下水寻找煞指的踪迹。” 众人闻言,皆遁入水中,掌门又对洪离道:“你沿路寻找那煞指的行迹,若是寻到了就地拿下,带回门派来。” 洪离点头,神识照着那地下暗河的方向沿路前行。 走了一会,便发现那暗河之中的门人子弟不断沿路返回了,他也不在意,门中弟子不过练气修为,不能长久遁行在这暗河之中。 又走了一会,才他才逐渐发现一些不对,此刻这暗河之中已经没有其他修士了,说明门人都已经遁了回去,但那煞指的修为并不比其余修士高深,怎么能走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他还是怀疑是不是自己方才漏了什么,地方没有探查道,而那煞指便从哪处遁走了。 于是又沿路走回去,等他细细探查,回到门派都没有任何发现,而此刻门中一片寂静。洪离皱眉,走到那水潭处,却发现连自己师父也不见踪迹了。 “师父,师弟?”洪离在原地喊了一会,也没有人回应。 他等了一会忽然惊觉,掌门与各位师弟不是走到什么地方不见了,而是遭遇了什么极大的危险,被人制服甚至丧命,如此才不能回应他。 想到这里他急忙架起遁光立刻红叶谷,一路往沧溟派的地界而去,若是在耽搁一会,谁还能知道他是否能够留下性命。 “到底是什么呢?”这洪离心中想到,此刻他已经离开红叶谷一百多里,想来那东西也不能发现他的所在了,心中稍稍有些安定。 忽然前方出现一道五色遁光,洪离见到这遁光,立刻知道此人是沧溟派的修士。 毕竟五光遁行已经在沧溟派普及,外面的修士见到这样的遁光,心中便认定这人来自沧溟。 洪离于是急忙迎接上去,但离荀玉还有二十多丈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沧溟的修士正皱眉看着他,或者说他的背后…… 第二百三十六章五关 灵虚洞天之中唯一一座山脉,被荀玉种满了神木,此刻这里十分热闹,许多修士聚集在一起,共同议论。 他们有的是其他门派的修士,有的是下院五峰之中。 妹嫦没有与其余修士说话,而是单独来到大青峰的驻地,独自打坐修炼。 今日见到那等魔海,实实在在打击她的自信心,特别是自己祭炼长久的仙界阵法都抵不过的魔海,却被荀玉一人便吓退了。 哪怕她心中没有什么心思,见到现在这情况,也十分失落,毕竟明面上,荀玉与她是同时开始修炼的。 过了一会,她才对手链道:“你说这一劫我等过得去吗?” 那手链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等了一会才道:“本来我还不确定,没想到你师姐竟然得了那个境界。” 见这手链卖关子,妹嫦没有开口,等了一会这手链便受不了,开口道:“真是无趣,你不知道仙界的仙人,也是有分类的,有厉害的便称为仙帝,下来便是仙君,上仙,真仙与下一等的仙人。” “但这些仙位都是一得永得,你可知为何?” 听到手链的话,妹嫦思考了一会,才道:“一得永得,莫非修士成仙之时,是仙人便永远是仙人,是仙帝便永远是仙帝,在也不能更进一步?” 一得永得,本来看上去是好事,但这里看去却并不那么美好了。 那手链传出一阵笑声,道:“确实如此,你比其他的我还要有资质,成仙之前有五关,每破一关修士的资质便上一层,所谓气体心意神,五关任破一关,才能有资格成仙,若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一入仙界便有昊天元气海汇聚仙元助其脱胎换骨,修成仙体打破体关,如此才能够成仙,但那也是下等的仙人,而且修士成仙之后便在也不可能破关了,除非你能有逆天的机缘。” 听到这仙界的分化,妹嫦问道:“如此说,我师姐也是打破了某一关,这在成仙之前又有何用?” 手链嗤笑了一番,道:“你师姐打破了气关。你还不知在仙界,绝不是所谓境界划分高下,而是凭借修士打破的关隘。你师姐现在打破气关,日后成仙最次也是真仙境界,便是现在的也是法力不尽,所用无穷,那真魔虽然在仙界厉害,但现在被人镇压如此的久,必定境界不复,五关封闭。” “他与你师姐动手不敢用尽全力,不然直升真魔境界,便从最上位的仙帝落成仙人,它怎么肯,而若是不敢用全力,怎么能敌得过你师姐法力无穷尽?” 听到手链的话,妹嫦沉默了一会,问道:“怎么才能打破关隘?” 听到妹嫦的话,手链道:“我自然会教你,现在你习练的《聚神气》便能助你打破气关,而《万化圣诀》能打破体关,这可不是那昊天免费送的,而练成却有万化神通,说来我虽然陨落了,但也是得了天大的机缘,日后有机会打破五关,成就仙帝的尊位。” …………………………………………………… 荀玉此时已经踏上返回渡真殿的路途,现下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她便能回到渡真殿中,到时候渡真殿里有沧溟派布置万载的大阵守护,即便是真魔到来也休想打破。 这一路上的顺利并没有让荀玉放松警惕,即便是那命随道人被她惊退,也是如此。 换上前路上出现一道身影,只不过是练气的境界,荀玉的神识施展了阴阳变化,这修士本来是绝不可能发现她的神识的,更不可能发现她的行踪,但其却直直像荀玉飞遁而来。 若是说这事情是巧合,荀玉却是不信的,于是路上她不断转变了几个方位,但那修士也同时改变,向她而来。 见此,荀玉只要在原地严阵以待,而那修士不过练气修为,但一盏茶的功夫也走到了荀玉的面前。 一见这修士,荀玉便忍不住皱眉,这修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但他背后却有一道巨大的身影跟随。 这漆黑的身影便是一只仿佛放大的百倍的魔头,而那修士来时常常有转头的动作,却对这魔头视而不见,如此做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魔头不能被寻常修士见到,二是这修士已经与这魔头联合了。 但现在从这修士的行为举止来看,第一种的可能比较高,她正要施展剑气来攻那魔头,却见这魔头一口张开,便将这修士吞入口中,一气炼化了。 “真魔!”荀玉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那魔头嗤嗤笑起来,道:“既然知道,还不乖乖束手就缚,你这女人细皮嫩肉,一会嚼起来一定很脆很香。” 荀玉面无表情,这真魔脱困她早有预料,心念一动,无数剑气从虚空之中生出,向那真魔斩去。 这真虚剑气威力无穷,那真魔从命随道人哪里知道此法,本来正要避开,却忽然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大叫道:“《天御帝玄圣破气法》,他在那里,天御玄帝在哪里!” 那剑气已经修炼须臾之间斩到魔头身上。 以敌之气攻敌之气,以敌之灵攻敌之灵,天虚剑气在刹那之间已经生灭无数次。 那真魔并没有被荀玉的剑气绞灭,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转眼便成了寻常魔头的大小,他啸叫道:“我的魔体!”同时化作一道遁光,避开了荀玉剑气。 此刻的真魔,不过透着寻常练气修士的气息,他此刻才虚幻之间,荀玉几次剑气斩上去都奈何不了他。 荀玉立刻知道,这真魔是动用了他的法力,构建了一处与山海界对应的世界,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将剑气转移过去,而是将本体移过去,但道理是一样的,荀玉便是有再多剑气,依然打不着。 那真魔道:“气关已破,神体心意都有修炼,你是哪一位仙帝下界重修?” 真魔的话,是将荀玉误认为其他人了,荀玉见此,也知道她打破气关的事情已经被看出来,于是也不再这样,方圆百里之内凭空生出无数剑气,密密麻麻遮掩了荀玉的存在。 那真魔见此,只要转移离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离开山海界 荀玉见那真魔,在虚空之中消失不见,知道它是用什么法术,或许就是如同上一次命随道人那样,挪移离去了,当下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真魔毕竟是仙界下来的,其到底有什么法诀法术,荀玉只能窥探出分毫,虽然现在看来它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尤其是其被真虚剑气打中之后。 不过即便如此,它还是可以从虚空之中挪移逃走,荀玉也不过对其有所小看。 不然就是其一直在那虚空一界之中时时窥探,荀玉也只能无可奈何,而那真魔却可以时时找机会偷袭。 但现在它将荀玉误认为仙界之人,逃离之后,便给了荀玉遁回渡真殿的时机。 荀玉飞遁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远远看见渡真殿的所在,她离去遁入其中,渡真殿外开启了许多阵法禁制,但她有星盘与月袍在身,这禁制与阵法见到她到来,都自然退避放她过去。 如此,等荀玉来到渡真殿中,那真魔便在也没有机会了。 后弦道人见荀玉到来,先上来行一礼,之后才问道:“殿主这一去,不知可曾顺利?” 荀玉点点头,回应道:“先有成慧阻拦,幸而被长远长老拦住了,后又有命随道人带魔海大阵前来攻打大青峰,还好我也即使赶到,其见事不可为便主动退去,只是回来之时却见到一魔头,恐怕便是那真魔无疑了。” 听到荀玉的话,后弦道人极为震惊,问道:“不知那真魔有什么本事?” 他虽然意料到真魔这几日便会出世,但没想到其现在已经出现了,还与渡真殿主打了一个照面,幸好殿主无事,不然那沧溟派下院五峰之人与外派修士都难逃一劫。 荀玉回应道:“其现在还未曾恢复全部法力,只是将我错认为其他人,自己退避了,不然也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听到这话,后弦道人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而荀玉也回到渡真殿第八层等待。 渡真殿现在开启了全部的阵法,即便是真魔也难以攻打,当然它也可以直接遁入星聚殿中来,用那开辟虚界的办法,但如此做对渡真殿的阵法任然无可奈何,而它自己反而会被困在渡真殿中,成了瓮中之鳖,所以它是决计不会自己主动进来的。 就这样,沧溟四殿有惊无险,终于在两日之后靠拢到了一起。 同时在那深渊之中,封魔阵图原本的所在之处,一道灵光也从这深渊中发出,几乎在片刻之间便落在了这四殿的中心。 而那深渊之下,太溟祖师的肉身也化作了一道灰飞,被塌陷的泥石彻底埋葬。 这是太溟祖师将自己的法力神魂,都打入了那一道灵光之中,真真的全力而发,这一击之后的他本人的修为也会有一次极大的退步。 此时四殿合并,释放出极大的灵气波动,同时与山海界沸腾的灵气相互对应,互相交互,这四殿的中心便被这极大法力与灵光打开了一道通往归墟的通道。 就在这通道不远之处,一只外形与其余魔头有些不一样的魔头,正在等待,而命随道人就站在这魔头身后,面上毕恭毕敬。 此时见到这场景,命随道人问道:“陛下,就如此让这些山海界的修士逃了?” 那真魔闻言,缓缓点头道:“这沧溟派中有一位修士,我也看不清她的来历,但其法力高深,即便是现在,我也拿其无可奈何,不如便将其放过,现在我五关封闭还不太需要增长法力,让他们去又何妨。” 说话之间,那四殿也已经先后跨入了这通道,消失不见。 此时不但但是沧溟派有动作,魔教也开启了早已安排好的祭坛。 祭坛之中不断有一股异样的法力链接在一起,组成一座庞大而又复杂的阵法。 同时那魔教常年祭拜的石像,也化作一道巨大的天幕,将山海界一分为二。 那真魔见此,冷笑道:“想与我划界而分,哪里有这般容易?” 说着心念一动,便见其中三十三座阵法忽然与其主体失去了联系。这是真魔又开辟了虚界,将那法坛包裹进去,如此这法坛也与总坛失去了联系,天幕也缺失了一角。 魔教的修士见此,立刻跪地大声诵读救赎上帝的名号,同时天空之中也出现一道巨大的光影,正是那救赎上帝的法身。 其五万年来享受魔教修士的祭祀,比起神道大陆中孟河君八万年的累计还有丰厚,毕竟祭祀这上帝的都是修士,而且人数也多上许多。 只有一样不能比,那便是这救赎上帝并没有神道大陆特有的符诏,算不上正神,不能得用天地之间的气运,只有它亲自建立的魔教气运可以取用。 这救赎上帝的法身刚刚出现,就施展了极大伟力,打破了真魔创建的虚界。 不过真魔转眼便又开辟出三十三座,而且都在不同的地界,如此便是魔教之神亲自出手,也只能一座一座地捣毁,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那法坛之中的法力飞速汇聚,将这山海界上下一分为二,这是一开始就不能停下来的,不然以前的一切都要白费。 如此,等那魔界开辟出来之时,其中还有三处是与这山海界互相连通的,那是魔教之神来不及摧毁的虚界,其将祭坛与总坛分离,现在也留下了这后果。 三处漆黑看不见底的深渊,便是这勾连的所在。 魔界已经开辟,一切都不能再改了。 魔教教主此刻小心翼翼得向魔教之神问道:“上帝,不知这三处漏洞改如何?” 听到教主的话,救赎上帝心中一片无奈,对与那真魔来说,不要说三处漏洞,便是一处它也往来无碍。 只能道:“这三处只能安排化神修士驻守,一切务必小心谨慎,那真魔现在连一个沧溟派的元婴修士都能逼退,想来其法力还不能完全恢复顶峰。” 听到这话,教主立刻安排了几位魔教的修士去,那漏洞之处驻守。 第一章重返灵界 沧溟派四殿,此时已经离开了山海界,来到了归墟之中,不过此时还停顿在路上。 荀玉飞遁出渡真殿,立刻感受到归墟的气息蔓延过来,于是凝神抵抗,这四殿之中的阵法也有抵抗归墟气息的效用,但来到外面,还是要自己抵抗,所以沧溟派的修士,元婴之下是不允许出殿的。 她现在的法力胜过当初来时,抵挡起来轻而易举,站在殿外四处看了看,就见远处巨大的灵虚洞天,满满向其飘荡过来。现在她离开了山海界,能见到灵虚洞天的真面目,比起想象之中还要大出许多倍,渡真殿与其比较起来仿佛微不住道。 荀玉又向另一边看去,就见三殿在哪个方向,她于是立刻向星聚殿中遁去。 来到星聚殿中,就见许多修士正在此地打坐,除了沧溟派的化神长老之外,便都是青雨宫的修士。 四殿之中,转生殿不适合住人,而渡真殿与璇玑殿也各有修士,青玉宫的修士只好来了掌门所在的星聚殿里。 凤歌一些熟人此时正在打坐,荀玉也没有打扰,直直来到掌门那一处,就见青雨宫主凤笙正与掌门交谈。 荀玉过来,先行了一礼,道:“见过掌门师兄,凤笙宫主。” 两人见此,也回礼道:“渡真殿主。” 掌门说罢,一挥衣袖,便招来一张蒲团,请荀玉坐下,之后才问其荀玉去下院五峰接人之事。 荀玉将前面一段提了一句,之后才详细述说那真魔之事。 掌门听罢,先对荀玉行了一礼,才道:“多谢渡真殿主冒险行事,。” 荀玉则摇头道:“还是门中气数高涨,那真魔气数消减,不然不会这样容易认错的。”荀玉说的是魔劫之事,真魔的气数消减,沧溟的气数增加。 这一次渡真殿能出来得这样顺利,还是在于这真魔将荀玉错认为仙界的仙帝,才主动退去。不然沧溟派要将山海界的修士都带走,这真魔自己又离不开山海界,是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如此,因该也有这气数的原因在里面,不然不会这样顺利。 说起这个,便要从当初三教从山海界碑中得到的讯息说起,那讯息之中还有一条,便是这山海界被一样法宝镇压,寻常修士可以轻易飞升,只有这真魔不能离去,除非那法宝破碎。 也正是因此,沧溟派才决定举派飞升,而魔教却想划分魔界,将那真魔困在山海界之中。 荀玉当初曾经猜测,那法宝可能是山海界吧,但仔细探查之后才发现,那界碑只是一块大一些的普通石头,没什么作用。 山海界中的前辈修士,应该也曾经这样想过。 真魔之事探讨完毕,掌门又开始问起那灵界之事,毕竟现在沧溟派就要飞升灵界去,若是不能将灵界之事查清,便不知前路。 听到这里,荀玉也是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她才道:“山海界的前辈修士之所以不能顺利飞升灵界,应该与那东天世界的天庭有关系,天庭之中有神道修士,与那魔教之神行一般道路,只是其中有三位天君法力高深,不止将东天世界的修士全部驱离,还封闭下界的飞升通道。” 听到这里,掌门也是皱眉,既然连荀玉都说法力高深,还能将原本东天世界的修士全部驱里,自然的是不可小觑的,沧溟派若是现在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时又听荀玉道:“不过此时西天世界,还是修士的天下,我等只要绕远一些,去往西天世界的飞升通道,自然能成,只是其中有一个问题。” 她说道这里,又将西天世界中正魔两道的修士情况说来。 言道山海界的修士虽然名为正道,但修炼魔气,在灵界的修士看来,统统是魔道。而且灵界不同于山海界,那里处了魔界裂缝之外,只有灵气,不适合现在的山海界修士修炼的入门功法。 听到这里,掌门皱了一下眉,才缓缓道:“若是祖师还在便好了。”太溟祖师之前已经只剩下一道真灵,准备到了灵界便转生,不然沧溟有一位合道修士坐镇,也不会让灵界的修士小觑。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才定下方法,之后请璇玑殿主测算,见此法可行,荀玉才离开了星聚殿。 之后四殿在归墟之中游荡了大约七十个日夜,便是两个多月,才找到另一条飞升通道,遁入其中。 灵界,修真大陆西北。 小灵山是一座门派,但是其中之后三位反虚修士,连一个合道的也无。 这样的门派在山海界本来不入流,只是小灵山先辈之中,曾经出过大乘修士,占下来一条飞升通道,这才被其他门派重视。 能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自然都是资质顶尖之辈,这样的人若是没有厉害的师承,上来之后便只能拜入看管飞升通道的门派之中。 而若是有师承,也会接下一份善缘。 这一日风和日丽,小灵山中飞升通道之处,正有两位女修看管。 不过这飞升通道,通常几年也不会开启,所以两名修士正在闲聊。 清荷道:“听说那东边,有一门专门为女子所做的功法被人发现了,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能结成上品金丹,平日修炼也不会受到那天葵烦恼。” 清箐回应道:“这事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有个女修无疑之间泄露了出去,荀家的人找上门去讨要,说这功法是荀家的,那女修不过是偷学。” 清荷嗤笑道:“若正是荀家的功法,那荀家用得着去讨要?分明是见这功法眼红了而已,那荀家的荀葶嫁给青阳大道君,气焰越发嚣张,什么事都敢做。” 清箐闻言,摇摇头道:“听那女修传出的消息,这功法好像真是荀家的,但确实荀家的荀玉所创,只传给过这女修一人,荀玉身死之后在荀家也没有传承了。” 听到这话,清荷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正要说话,忽然那飞升通道泛起灵光来。 见此两人知道有修士将要飞升,于是小心等待。 第二章小灵山修士 飞升通道有时十年也不见得开启一次,也有可能一日开启两三回,也是说不准的。 清荷清箐两人现在不过是筑基的修为,而能够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最少也是化神期,所以两人现在都是毕恭毕敬的摸样。 那通道之中的灵光逐渐浓郁,忽然这通道之上,虚空之中逐渐出现一些裂缝,那是修士破空飞升,来到灵界之后打通的。 见此,两人急忙走近,殷切地看着。 忽然那裂缝爆裂,一股股莫名的气息从那裂缝之中吹来。 清箐刚刚被这气息撞见,立刻便觉得一股呕吐感从身体内里生出,即便是用法力也镇压不住。 这时清荷开口道:“这是归墟气息,我等万难抵挡,快快退去。”她也有那呕吐感,但此时却知道这气息刚刚落到灵界之中,就已经被灵界的气息消磨了,不然她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立刻就会晕厥过去。 两人急急后退,就见那裂缝越长越大,片刻之后便已经如同大山一般。 清荷感觉不妙,对清箐道:“往常这通道开启,不过打开人大的裂缝,现在却长大成这样,其中必然有不得了的事物,飞升通道离门中还有一些距离,还是要我们前去禀告掌门知晓才是。” 听到清荷的话,清箐也预感到这件事十分不妙,回应道:“但若是我等都离去了,那飞升的前辈落到这山海界来,见不到接引之人,独自离去了那便不妙了,师姐精通遁法,还是请世界快去门中将掌门真人请来。” 清荷闻言,点点头,立刻就往那小灵山遁去。 忽然那裂缝之外,出现一座华美的宫殿。 大殿是青铜材质铸成,整体如一,还能见到这宫殿之中有许多修士打坐修炼,条条阵法环绕,看上去气势惊人。 “这是什么,莫非是举派飞升?”清箐喃喃道。 下界修士举派飞升之事,曾经灵界之中也有过记载,但那完全是失败的。 乃是不知多久以前,现在连名字都遗忘的门派,只记得当初掌门带门下修士一同乘坐灵舟飞入归墟之中,但那归墟气息半分,这灵舟都不能抵挡,结果才走了一半,灵舟之中的修士全都被归墟的气息侵扰,再也动弹不动。 那掌门最后只能独自上路,来到灵界之后记录了此事,才能让灵界的修士知晓。 那掌门后来在灵界修得大乘,回到当初那条飞升通道寻找,但一无所获,修士落到归墟之中,最后被归墟的气息同化,也化作归墟的一部分,怎么也不可能找回来了。 那大殿越来越近,终于越过了通道,进入了灵界之中。、 除此之外,大殿上灵气泄露,不单单有灵气,还有魔气。 清箐见那大殿上书写着三个大字,星聚殿。 她见到这大殿上的魔气,不敢贸然上前,只好站在原地等候,灵界正魔两道交手无数载,其中自然有无数故事流传。 那大殿进入灵界之后,裂缝并没有马上关闭,过了一会,其中又出现一座大殿,上书三个字,璇玑殿。 此刻在小灵山山门之中,清荷正在与掌门交谈,她来时已经见到那星聚殿的一角,知道那里魔气环绕,恐怕是下界魔门举派飞升上来。 掌门闻言,先将门派之中的化神修士都聚集起来,开口道:“那飞升通道之中,今日竟然有一班下界魔修,举派飞升上来,我等该如何应对才好?” 其中一位化神修士闻言,开口道:“这等魔修在下界或许猖狂贯了,不知上界修士的厉害,不说合道真君,大乘道君,单说掌门师兄反虚修士,便能将这些魔修反手镇压。” 听到这话,掌门也点点头,他本来还有两位师兄在闭关,此时也不将其召唤出来,自己反虚修为,对付那等魔门修士,向来是不需要什么帮手的。 他道:“这下界魔门既然来到了我小灵山的地界,只有改换门庭,修炼我正道功法,回头是岸才是。”他言下之意,便是想将这一派修士都纳入小灵山的山门。 这下界修士既然能飞升上来,资质自然是不用说的,而他带上来的弟子,也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能够极大增加自己门派的底蕴。 想到这里,立刻带了极为化神修士而去。 飞升通道处,一直等了接近半个时辰,沧溟派四殿才逐渐进入灵界来。 四殿环绕在这小灵山的飞升通道之外,气息强盛,阵法禁制密集。寻常化神修士撞上去,只有肉身破碎,神魂散去,而反虚修士也不能抵挡。 这时那小灵山的掌门才连同四位化神修士,也赶来了此处,见到这四座大殿,皆有些不敢相信。 那掌门吞咽了一下口水,对另外四位化神修士道:“这魔门之中竟然有如此重宝,我们贸然来此还是有些太仓促了,不如转回,询问一番落霞峰。” 落霞峰是离这小灵山大约六百里外的门派,门中有一位合道真君。 他现在已经想好要怎么说了,便如实禀告就是,六百里外忽然出现一群魔道修士,还有四座宝殿,任谁知道这个消息也不会心安。 那四位化神修士闻言,也道:“正是如此,这魔道修士我等五人怎么能应对,还是转回吧。”说罢便要化光而去,然而那四殿之中,早有修士注意到这五人的动向,四殿大阵立刻将五人包裹进来。 这大阵何等厉害,便是真魔也不敢擅入,五位修士化作遁光,直直撞在大阵壁垒之上,若不是沧溟派的修士没有伤人之心,恐怕五人现在已经不能完好。 星聚殿中飞遁出来一人,正是长远长老,他走到这五人身前,行礼道:“在下是沧溟派修士,掌门请五位道友来门中一叙。” 听到这话,再看看四面那大殿,阵法,五人知道现在已经走不掉了,只好点点头,道:“那便请道友在前面带路吧。”他们看长远此刻,有礼有德,心中虽然仍然惧怕,但也像刚才一般了。 第三章魔界裂缝 长远又行一礼,带这五人来到星聚殿外,对五人道:“五位道友,这星聚殿便是掌门所居之处,殿外有阵法禁制,请诸位跟紧。” 听到这话,五人连忙跟随在长远长老的身后。 走过星聚殿的阵法,来到星聚殿中,神识可以施展之后,五人才吃了一惊。 虽然没有将神识照出去,但此时见到这星聚殿中人影重重,竟然有许多都是化神修士,只是随意一扫,便不下于五十人。 “一殿之中便有五十位化神修士,那掌门又是什么修士,若是四殿都是如此,加起来岂不是超过二百位。”小灵山掌门心中暗暗吃惊。 走过一层,就来到掌门所在之处,此刻掌门与青雨宫宫主聚在此地。 长远长老来到之后,先对掌门与宫主行了一礼,才道:“回禀掌门师兄,这一位正是此地主人。” 听到这里,掌门点点头,对小灵山掌门五人行了一礼,道:“五位道友,贫道唤作秦星,便是沧溟派掌门,这一位是青雨宫宫主,凤笙,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听到秦掌门的话,小灵山掌门见方才见到这几人都有一个动作,知道这应该是下界行礼的方式,于是行礼回应道:“贫道这里,唤作小灵山,贫道便是小灵山掌门方生。” 秦掌门听到这里,点点头,又道:“贫道这一门从下界飞升上来,携带门中宝物惊扰了贵派,还请方掌门多多包涵。” 那方掌门见沧溟修士如此好说话,于是放下心来,笑着道:“道友说道哪里去了,我小灵山既然看守这飞升通道,自然有引导下界修士的责任,不满道友,道友现在这门派恐怕是十分得危险呐!” 秦掌门与凤笙宫主听到这里,皆看向方掌门,问道:“道友不妨言明。” 方掌门听到这里,点点头道:“其实这事情的根源,还是出在道友所修炼的功法身上。” 秦掌门听到这里,十分惊讶,问道:“这是为何,我门中功法皆是祖师所创,怎么会与的上界有联系?” 说到这里,他又转身对长远长老道:“去将璇玑殿主与渡真殿主请来。” 长远长老闻言,点点头便化作一道遁光而去了。 秦掌门才对方掌门道:“虽然贫道现在是沧溟掌门,但门中重要之事还是要两位殿主商议。” 听到这里,方掌门点点头,心中暗笑,表示理解。他现在虽然也是小灵山的掌门,但门中还有两位师兄,若是小灵山有什么大事,也是要与两位师兄交代,他一人是不能把持门中权利的。 过了一会,荀玉与璇玑殿主才来到星聚殿中。 掌门这才对方掌门道:“这一位玉嫦师妹,便是渡真殿主,而那一位鸿易师兄,便是璇玑殿主,两位殿主皆在,请方掌门言明吧。” 方掌门虽然对荀玉,这一元婴期的女子,执掌渡真殿有些吃惊,但也不太难以接受,在他看来荀玉应该是这门中一位高人的后代,所以才有这待遇。 他心中细想,沧溟派中有如此多的化神修士,还有一位元婴修士担任殿主,那么这玉嫦的长辈,修为必然高深,反虚是基本,只是不知十分能够达到合道期。 他心中细细想了一会,又排除这个可能,合道之难,向来不是区区一位下界修士能够做到的,应该是反虚期,但即便如此,修为也同他一样了,只是不知这沧溟派中,反虚修士到底有几人。 方掌门走到一张蒲团上做好,才对秦掌门几人道:“贵派修士,问题出在功法上,出在吸收的魔气上。” 他说道这里,从星聚殿中引来一缕魔气,又将自己的一缕灵气抽来,两相对比道:“这魔气与灵气,便是这般。在灵界之中,魔道修士并不讨好,若是有正道修士遇见了,不说立刻就攻打,但许多地方也是不方便的。” 他将这一缕灵气送过去,秦掌门接过之后,查看了一些,才摇头道:“这道不是祖师传下的道法有问题,而在于我等那处下界。” 他道:“我等出自于山海界,界中虽然也有这灵气,但还是魔气居多,若是只用灵气便不能修炼。而且山海界中还有一教,还坐魔教,教中便是那专修魔气的修士。” 秦掌门说罢,将自己的一缕灵气逼出,拿给方掌门查看。 方掌门结果之后,心里暗暗吃惊,在灵界之中,接触魔气的修士便已经可以称得上魔道修士了,而这沧溟一派,居然将魔气纳入体内,在其余灵界修士看来,这简直可以称得上魔中之魔。 但这一派修士即便吸收这魔气,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修士发疯,反而彬彬有礼,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还有那山海界中,居然有所谓魔教修士,被这沧溟派修士称为魔教,既然是魔教,必然在他们看来已经深入魔道了。 若是那辈修士飞升灵界来,恐怕又是一场劫难。 想到这里,他立刻向秦掌门询问山海界那魔教修士之事。 秦掌门只是挑了一些魔教的事情说来,但关于真魔的之事却隐瞒了,只说三教魔劫与那魔教分隔魔界之事,还有魔教舍身派。 那方掌门听到这里,心中冷汗直冒,本来以为沧溟派就是魔中之魔了,没想到那魔教的之中还有将自己送给心魔吞噬,培养出魔头的门派。 灵界之中所谓魔道修士与其比起来,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他听完秦掌门的话,才呼了一口气,道:“原来是如此,幸好那等魔头还在下界,不曾飞升上来,此事必定要禀告正道知晓。” “至于道友的沧溟派,此行往南一千二百余里外便是一处魔界裂缝,道友不妨将门派迁移到拿出去。” 听到这方掌门的话,秦掌门道了一声谢,等方掌门离开之后,才驾驭四殿往南而去。 路上,荀玉,璇玑殿主与掌门才开始商议起方才的细节。 其实荀玉早已经算到,这一处飞升通道是小灵山的地界,而小灵山掌门是怎样的人,也已经知晓。 第四章画骨宗 小灵山掌门,本来是没有那个资质继任掌门位置的,他头上还有两位师兄,地位道法都要比他深厚,威望也不是他能够及得上的。 之所以其能够继任这掌门之位,乃是小灵山前代掌门时,曾经惹下一位大敌,乃是魔道中一位法力高深的大乘修士。 而这一位前代掌门也被这魔道修士所杀,当时小灵山中人人自危,几乎以为一派就要毁于一旦,常常有修士逃离。 方生两位师兄也离去,但这时方生却毅然决然接过了掌门之位,而后那位魔道修士也来到小灵山中。 却见这方生磕头赔礼道歉,又将门中累计千年的宝库打开,其中九层宝物送上,那魔道修士见此,才从容离去,没有为难这方生。 之后那方生两位师兄回来,本来想要以此事逼迫方生退位,却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让两人放弃了。 由此事可知,这方生的为人,在魔道势大的时候,是绝不会介意后退。 而小灵山也是这灵界之中,继任了飞升通道的门派,还离魔界裂缝非常近。 荀玉,璇玑殿主与掌门也因此定下这个计策,成功出乎意料的好。 等沧溟派修士离去之后,方生才落回地面,送了一口气。 一旁的化神修士这时才开口询问道:“掌门,那沧溟修士离去了,这等魔门从我小灵山的地界出来,要不要设法通知那些正道门派?” 听到这话,方生回头望了这修士一眼,道:“通知他们?上一次那大魔来,正道之中也无人来门中相助,还因为我‘赔礼’之事搜走了门中剩余的宝材,这便是正道修士。” 听到方生的话,那化神修士流了一头冷汗,小灵山经过好几十年的修养,才逐渐恢复以一些元气,若是此时又来一遭,恐怕门中还要被那正道修士搜刮一道。 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才道:“既然如此,我等该如何做才好?” 方生思考了一下,心中想到一个办法,道:“知道这事的,便只有门中化神修士与那两个筑基弟子,弟子自然不用说,若是化神修士个个都能设法隐瞒,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等那沧溟派在灵界站稳了脚跟,自然会有其他修士知道这一辈的来历。” “但此时也只能拖一时了,到时候我们只要死不承认,那些正道门派也应该不会再来了。便是来了,只要将那山海界魔教之事说出,便可以称那沧溟修士其实是正道,到时最多不过是一个不查之罪。” 那些化神修士闻言,都点点头,同时心里暗自决定,回去之后便将此事烂在怀里。 沧溟四殿一路往南,耗费两日跨越了一千二百余里,飞遁到了那魔界裂缝的所在。 这裂缝所在之处,本来有许多魔道修士居住,但此地之人许多都是散修,见到沧溟四殿的气势自己便退却了。 还有一些小门小派,也是补助为虑,但有一个,便是这裂缝中心之处,有一处山谷,谷中有一魔道门派唤作画骨宗,其实是叫化骨宗,但那宗门祖师觉得这化字不太好听,便改了一个字。 荀玉十年之前还在修真大陆时,还得到这宗门的一些消息,便是那宗门之中一位长老修炼到了合道期,当时还有许多魔修前去祝贺。 那追杀荀玉的魔道,好似也是要去祝贺之人,半路得知荀玉得了九妙神药,便来追杀。 此时这画骨宗之内,修士也都聚集起来,宗主来训诫道:“门中七年,有一百二十一位练气修士修成筑基,入了外门,有三十三位修士修得金丹,入了内门,还有七位修成元婴,入了真传……” 他还在说话,忽然见外面遁入一人,一路慌慌张张。 这人一身衣物,看得出是画骨宗的守山弟子,见此,他问道:“你是何事慌张。” 那弟子立刻走到他的身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过了一会才道:“宗主,大事不妙,百里之外有四件异宝向宗门来了,路上的修士见了尽皆退避,看样子似乎是有修士来攻伐门派。” 那宗主闻言,眉头皱起,画骨宗内门规森严,这修士是不敢说谎的,于是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修士前来主持,而他则带着这弟子遁入门内,去见那位合道长老。 宗主刚刚来到一处深谷之中,就见那长老已经等待在那里了。 “此事我已经知晓了,那门派来历非同小可,你等不要冒然得罪。他们也不会来占这山谷,你们只当作不知便好。”那长老刚刚说完,便消失不见,踪迹全无。 宗主见此,长长松了一口气。 在灵界之中,修士一旦修炼到了合道期,便都变得鬼神莫测起来,加上这些修士对各自神通都是守口如瓶,连门下弟子都不知道这些修士都有什么本事。 过了一会,沧溟派已经来到了画骨宗的驻地,那出山谷之上。 荀玉等一干修士也已经做好准备,来的时候已经算定,若是沧溟派来到灵界要寻一个落脚之处,也只有这魔界裂缝了,而若是来此,便有可能遇见这画骨宗的阻拦。 不过之前已经请璇玑殿主算出,此行应该是无惊无险,但众位也已经做好的斗战的准备。 忽然那画骨宗内,飞来一道遁光,落在星聚殿前,开口问道:“敢问来的是那一派修士?” 听到这人说话的,门中也飞来一道遁光,落在这修士之前,道:“我等是沧溟派修士,本来是要寻一处落脚之地,偶然之间来到此地,乃是路过而已。” 听到这话,查看了一番沧溟修士的法力,那画骨宗修士眼皮一跳。这沧溟修士竟然将魔气炼化入法力之中,定然是魔中之魔,他勉强平复了心情,开道:“原来是沧溟派的道友,此去南方七十里,便是魔界裂缝的所在,道友自去吧。” 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落会了画骨宗里,赶紧向宗主汇报方才的发现,还有那沧溟修士的大胆。 第五章功法 沧溟派众人见此,也驾驭四殿往南而去,越是接近魔界裂缝的所在,魔道修士便越是多。 但其若是看见沧溟四殿的所在,见到上面魔气环绕,无不是立刻远遁,绝不敢停留下来的。 四殿到来,就见一处魔界裂缝,裂缝之中有许多魔头,挣扎着想要进入灵界中,但来了不多久便因为四周都是灵气,极其不适合其等的生存,便又都回去了。 掌门见那魔劫裂缝之中流露出来的魔气,轻轻拿捏了一缕回来查看,细细感应了一会才道:“这魔界之中的魔气,并不能与山海界中等同。” 这魔气之事,荀玉是早就知道的,当初她来到山海界时,发现,山海界的魔气能与灵气混合,后来知道这是真魔之气,自然不同凡响。而灵界之中的魔气,不过的普通。 凤笙宫主也道:“确实如此,但这魔气也能替代我等修炼。” 这灵界的魔气虽然与下界不同了,但荀玉他们修炼道这一步,最重要的应该是自身的元婴元神,只要这两样在,便是寻常魔气也能做山海界魔气之用。 当然,若是练气之下的修士便不能如此了,只能老老实实修炼灵气,不然便会有陷入疯魔的危险。 掌门道:“如此门中便分散而行,下院五峰便在这裂缝之外立下山门,沧溟修士便随着四殿进入魔界。” 魔界之中本来是没有修士的,而去其非常不适合灵界修士生存,所以对于沧溟来说,这是天生的立派之所。 荀玉闻言,便将那灵虚洞天拉入了灵界之中,她发现在这灵界拉入灵虚洞天,耗费的法力比起山海界来说,还要少了许多。 这其中到底是因为这灵界比山海界,所以对异物的包容也大。还是的山海界之中的灵魔之气让那一界不容外物,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缘由,荀玉也不得而知了。 灵虚洞天来到灵界之后,洞天之中的修士便各自遁了出来,只有凡人还生活在这洞天之中。 灵虚洞天现在来说,可以说是最最安全之地,而且经过璇玑殿主的探查,日后应该还有别的用途。 洞天之中的修士出来之后,便有沧溟派的修士前去告知此次之事。这些修士知道在这灵界,他们反而从正道修士沦落为魔道之人,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感想。 之后四殿便遁入了魔界,下院修士也在这裂缝之外,随意寻了五处作为驻地。 沧溟派来到魔界之后,才发现这里的魔头比外面看去,还要多出许多。当初在下界时那命随道人施展魔海阵法,有三万余魔头不止,看上去无边无际,但那不过是因为魔海之中魔气混杂,才会如此。 而现在在这魔界,那魔气不显现出来,只有魔头,但依然比那魔海更为壮观。 索性四殿在这魔界,一样能够接引星光,飞遁天际,那些法力低微的魔头,很大部分不能飞道这个地步,一部分魔头能到达,也死在四殿阵法之下。 不过一会这魔界看上去便空旷了许多。 那地下的魔头见不能吞噬天空之中的修士,只好互相吞噬起来,如此下去,终有一天其中会诞生,能够飞遁上天的魔头,但那也不知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 魔头吞噬魔头,虽然能很快增长法力,但到底比不上吞噬修士,而且想要吞噬一个魔头,也不是这样容易的,不然魔界之中早就诞生了,能够比拟真魔的存在了。 妹嫦带着大青峰的修士来到一处山谷,这里离魔界裂缝不远,若是遇见外敌还能很快救援。 到了此地之后,修士各自开辟石府,或是伐木筑屋,妹嫦也空闲下来。 忽然那手链开口道:“这灵界似乎也与那山海界一般,有什么秘密?” 妹嫦听到手链的话,开口道:“来到这地界,我便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积压在心头,怎么也祛除不掉,不知是为何?” 手链闻言,感应了一番,却一无所获,但她还是道:“这灵界必然隐藏了什么大秘密,只是现在我来此时间还短,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方才在那魔界裂缝,我却发现了一事。”手链缓缓说道:“那魔界,看上去似乎不完整。” 妹嫦询问道:“这是何意?” 她看那魔界之中,魔头横行,也看不出什么来。 就见那手链道:“那魔界已经残破了,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的境界不够,但我能看出那界极不稳定,不是其天生如此,而是有人用大法力将它的结构打散,不是结构,应该是一种规则,或者说……” 她说了一会,却不知怎么解释,想了一会才道:“等大青峰安稳了一些,你自己去那魔界看一看,便知道那里有什么古怪了。” 妹嫦闻言,也不再追问,只是开始安排大青峰的修士各自行事。 过了一会,她才拿出一道传讯符来,在其中记载了一篇功法,放了出去。 那手链见此,什么也不说。 就在沧溟派来到魔界裂缝之时,灵界修真大陆东海处,长华门中,有一女子正将一只精美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一旁的丫鬟见此,身子轻轻缩了缩,但口中话音还是不停:“……青阳君这月仍然要闭关,此外还带了三只茶壶来送给夫人。” 她说话之间,就见另一位丫鬟将座上的红绸布扯下,上面正是三只与方才砸碎在地上那一般样式的茶壶。 这女子正是荀葶,当初青阳君说,只要她从荀玉那里得来当初留给荀家的聘礼,便会与她结亲。 后来虽然那一气神符被荀玉的真火烧了,但青阳君依然娶她过门了。 荀葶见到这三只茶壶,更是气恼,但她现在也没心情砸碎这东西了。 对一旁的丫鬟问道:“那功法的事情如何了?” 她现在已经五百余岁,但修为还在元婴中期,远远比不上当初的荀玉。 后来她无疑之中得知荀玉曾经自创一门,女子的修炼之法,但却传给了外人,便想方设法想要夺过来。 第六章荀真君 这两个丫鬟是她从荀家带过来的,已经跟随了她两百多年,算得上是心腹了。 此时其中一个丫鬟便回应道:“回禀夫人,那女修不知好歹,非要说这功法当初荀玉只传给她一人,还交代她发誓不能泄露出去,所以万万不肯遵从,那去讨要的修士也被她甩脱了,现在也不知她到底到了何处。” 听到这里,荀葶眉头皱起,她现在嫁给青阳君,才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样美好。 青阳的修为已经接近了大乘的顶峰,现在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玄妙莫测,而她自己只不过是元婴修士。 她想要什么,想说什么,青阳即便不在她身边,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青阳在想什么呢? 即便是当面告诉她,她也觉得这是不可信的,所以她才这样想提升自己的修为,而荀玉当初便是灵界女修之中的翘楚,现在知道她的功法所在,自然要想办法取来。 她对那两个丫鬟吩咐道:“我兄长呢,去请他来。” 其中一个丫鬟应了一声,便自己退了出去。 荀证当初在荀葶嫁入长华门之后不久,也跟着荀葶来了,之后便在附近居住下来。 当初两人设计陷害荀玉,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但之后荀葶便嫁入了长华门,嫁给青阳君,所以荀家修士大多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没有人说破罢了。 但荀证从此在荀家,也被人处处针对,所以只好来投靠荀葶。 丫鬟来到附近一座华丽的洞府之中,此地灵气弥漫,洞府之外奇花异草无数,飞鸟惊起。 洞府之中有灵药灵草,还有参天巨木支撑这巨大的洞府,丫鬟一直走到洞府深处,才见到荀证的踪迹。 这洞府其实是长华门修士居住之处,上一任府主去世之后,此地本来有长华门修士派人来修行,不过荀葶当初实在找不到一处合适之地,或者说找不到荀证满意之处,所以接着青阳君的名义,将此地侵占了,之后便给了荀证。 荀证此刻正在一处巨木之下打坐,这洞府之中有三处巨木,每一处都是灵气汇聚之地,上佳的修炼之所。 荀证在此地,经过十余年修炼,已经修为大进。 丫鬟刚刚来到洞府之外,他已经看见了,开口道:“又是葶妹叫你们来的?” 那丫鬟行礼道:“正是,夫人有请。” 荀证点点头,跟着这丫鬟回到了长华门中。 荀葶见到荀证到来,将桌上一张红绸布揭开,就见上面摆放着三只精美的茶壶,道:“青阳送来三只宝壶,清水倒入其中,便会流出灵茶来,端是奇妙。这等好物妹妹不敢独享,请兄长选一只吧。” 荀证闻言,微微一笑道:“妹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说话之间,将那三只茶壶拿起来把玩。 荀葶一笑,道:“当初那荀玉创出一门功法,竟然不留在家里反而传给了外人,妹妹想请兄长将那功法取来。” 荀证闻言,微微点头。 原来是此事,他也是只晓的,专门为女子创造的功法,在女修之间传闻极广。 他道:“荀玉行此举,分明是不将家族放在眼中,身死也是咎由自取,待师兄去将那功法为小妹取来。” 他说罢,将其中一只茶壶放入袖口之中,之后转回洞府去了。 将那茶壶放好,才从另外两只巨木之下,取来一剑一珠,这是他的两件宝物。 但凡宝物便要放置在灵穴之中,或者是用自身法力蕴养,才能不使其灵机下降,但后者无疑会拖延自家的功行境界。 荀证那好东西,便先动身前往荀家去了。 荀家之中,现在还有一位合道真君在世,虽然不比大乘道君,但也少有人敢欺惹。 荀证到来,正是要询问那得到荀玉功法的修士,此刻的下落。 来到荀家之中,找到一位当初的好友荀阳:“阳兄,在下贸然来访。” 听到荀证的话,荀阳将目光移过去,想了一会才道:“原来是证来了,坐。”他指着一旁的椅子。 荀证坐下之后,才对荀阳道:“阳兄,证有一事相求。” 荀阳闻言,先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壶茶取出来,倒入两只杯子里,才道:“若是为了那荀玉丹经之事,证兄还是不要开口为好,免得伤了你我二人的和气。” 荀证有些惊异,急忙问道:“这是为何?” 荀阳喝了一口茶,才慢慢开口道:“当初荀玉功法之事揭露出来,你妹妹便指示家中修士前去索要,后来那女修逃走了。” “当初那时,荀真君正在讲道,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荀阳将目光移到荀证脸上,荀证急忙问道:“不知是何话?” 荀阳道:“真君当时说:‘我荀家的道法丹书,都是传承自先祖,自家丹书尚未修成,何以谋夺她人所作之丹经?’” 其实当时是,真君正在讲道,但底下女修有大半知道荀玉的功法泄露出来,心中恍惚,所以真君才开口说了这一句。 门下修士虽然都只如此,但之后便在也无人敢去招惹那女修了,不然便是看不上荀家自家丹书,这样的罪名。 听到此话,荀证眉头皱起,他自然也是荀家之人,若是去谋夺此书,说不得会被人在背后如此说。 但若是如此转回,恐怕也不好在荀葶哪里交代。 他想了一会,才向荀阳告辞离去。 出了荀家大门,他一路走到附近城池之中歇脚,过了一会他才走到一处酒坊之中。 酒坊有伙计立刻到来,对荀证道:“这位客官,不知要些什么酒。” 荀证道:“我要桂花酒,包上三两。” 那伙计闻言,道:“桂花酒现在已经卖光了,若是客官真想要,不如去地窖之中找找。” 听到这伙计的话,荀证点点头,随着这伙计走到地窖之中去了。 地窖下,许多酒坛林立,但在此地拐拐绕绕,忽然前方出现一扇小门,那伙计便站在这门外不动,荀证独自打开这门走了过去。 门那边,只有一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修士。 第七章追杀 这是魔道修士,联络的一个方式,是当初在魔道那里得到的。 荀证也来过几次,所以十分熟练。 那黑衣修士一张脸都遮在黑袍之下,只有声音传出来:“找人还是找物?” 荀证回应道:“找人。” 那修士移过来一只玉简道:“将那讯息留在这玉简之中,越详细越好。” 荀证拿过玉简,在里面留下记录又递回去,过了一会才有人将一枚记录好的玉简还给他,而他也在原地留下来一包灵石,之后便离去了。 “双谷峰,她是想去投靠魔修吗?”荀证看过这玉简之中,记载的女修移动的路线,心中暗暗想道。 …… 此时在魔界裂缝之中,荀玉正在渡真殿中打坐修炼,方才来到魔界,还有许多魔头争先恐后而来,但皆是被沧溟四殿的大阵击破了,不过后来又来了一拨魔潮,荀玉只好外出应敌,免得那大阵消耗太多星聚殿的星力,直到现在才清缴完毕。 荀玉在渡真殿中修炼了一会,外界便飞来一道传讯符,她结果之后才发现,这是妹嫦送来的。 她打开一看,就见到妹嫦在上面记载,大意是:“当初师妹在山海界中,得到了《聚神气》另一半功法,还有一卷法诀,但其不能理解,希望师姐抽时间来教授一番。” 此外还有名为《万化圣诀》的功法,荀玉查看一番,发现其异常精妙。 “山海界不能与寻常小界等同,其中有真魔与那天御玄帝在,恐怕这一篇功法也是仙界流传下来的罢。”想到这里,荀玉将这功法从头到尾查看了一遍。 等全部看遍,荀玉忽然在这《万化圣诀》的最后看到了这样一句话:“万化重万化,演一破体关。” “体关?”荀玉暗暗思量,她能有现在的法力,全在于当初在秘界之中得到天御玄帝的传承秘法,突破了气关,现在又出现体关这样的词。 这体关,会不会与那所谓气关一般,若是如此,还会不会有其他关,在仙界之中,这关又是什么。 想了一会也不能得到答案,荀玉将其放下。 现在还不是轻松的时候,荀玉没有贸然修炼这《万化圣诀》,只是取出传讯符,告诉妹嫦过一段时间再去教导她。 之后便开始修炼起来,她现在法力已经超过寻常反虚修士,修为进阶神速,现在的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距离突破元婴顶峰,甚至达到化神也不需要多少时日了。 忽然,殿外又传来一道传讯,荀玉哪来一看,是掌门邀请,于是飞遁前往星聚殿。 此刻沧溟四殿是,星聚殿在魔界裂缝之上,接近天顶之外,其余三殿则分布在裂缝三方。 荀玉施展五色遁光,不一会便来到了星聚殿,此刻殿中十分空旷。 因为沧溟来到魔界之后,青雨宫修士便决定离去了,但到底是留在魔劫之中,还是外出大海,另开山门还是没有决定。 于是掌门将殿中长老前排出去,绘制魔界地形图,而青雨宫的修士也是如此。 荀玉来到殿上,就见掌门面前一道灵光,起伏不定。 见到荀玉到来,掌门道:“渡真殿主来了,这是祖师的真灵。”他看向自己面前这一道灵光。 荀玉闻言,行了一礼,之后才惊异地发现,祖师的真灵也起伏了一下,她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就听掌门道:“祖师修炼仙界之法,到了现在的境地,即便只留下真灵也能留存一部分意识。” 这可不是神魂,而是真灵。 所谓真灵,可以称为真灵印记,其中本来是不能留存任何记忆的。 不过荀玉也不吃惊,当初她被自身真火所焚,也是只留下来一道真灵,最后还能复生,连一点记忆也没有失去。 掌门道:“本来先前就应该安排祖师转生,不过沧溟刚刚来到灵界,还不曾稳定,所以耽搁了,现在请殿主来此,便是为祖师之事。” 荀玉点点头,道:“掌门有何事,只管吩咐。” 掌门道:“经过几日查探,发现灵界中人,虽然是生长于大界之中,但其资质还是不如山海下界,想来是因为那真魔魔气的缘故,所以想请渡真殿主安排祖师,前往灵虚洞天之中转生。” 灵虚洞天内,还有万余山海界来的凡人。 荀玉道:“那不知要如何做?” 听到荀玉的话,掌门行了一礼,道:“一会我给殿主一道令符,只要殿主发现令符发出灵光,便将灵虚洞天拖入魔界之中便好。” 见荀玉点头,掌门才唤来木生道人,将祖师的真灵递过去。 木生道人与掌门带着祖师的真灵远去。 荀玉在原地等了一会,忽然那令符之中散发出来灵光,她立刻施展法力,将那灵虚洞天拉入魔界来。 就见魔界的天空之中,出现一道巨大的豁口,一方世界显现出来,见上面大部分黄沙黄河,带中心却有神木高耸。 见此,荀玉知道,不知是什么缘故,在这魔界打开灵虚洞天的门户,比起灵界来,又要轻松许多。 魔界之中的魔头见到这世界出现,争先恐后想要进入,只可惜这灵虚洞天位于天顶之上,即便是许多修为高深的魔头也难以上去。 而能够达到那个高度的,也在半路被三殿截住,打得魂飞魄散。 过了一会,那令符之中的灵光消失,荀玉放弃了法力,让那灵虚洞天返归归墟之中。 等掌门与木生归来时,祖师的灵光已经不见,向来是转生去了。 又与掌门说了一会,荀玉才离去,返回渡真殿中。 而在这沧溟派驻地,六千里往南之处,正有两位道人正在追杀一直魔头。 他们手中一只剑丸,往来无阻,少有能够阻挡之物,而两位修士,都是合道真君的修为。 但他们追杀那魔头也不简单,这剑丸来去,它便转化虚实,让这剑丸只能无功而返。 忽然这魔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转而向北,哪处正是沧溟派的所在,他正是感应到了那灵虚洞天的气息。 第八章天魔到来 “师兄,这魔头此刻忽然向北,恐怕是要施展什么诡计?”其中以为身穿青衣道袍的修士道。 他手中剑丸呈现赤色,此刻一招手,那剑丸便飞回手里。 这剑丸往来,其上有一抹淡黑之色,这色泽正是那魔头的魔气沾染了上去,青袍修士在这剑丸之上一抹,剑意冲入剑丸之中,那淡黑之色片刻便消磨了。 另一位修士一身白袍道衣,剑丸乃是青色,听到青袍修士的话,他回头看了一眼,道:“我等走到这里一步,失去了那般修士之能,但也得了另一样东西,便是心中之剑,此刻那魔头有什么埋伏密谋,又能如何呢?” 那青袍修士微微一笑,道:“师兄说得是。”说罢,两人一同向那魔头追去。 这魔头此刻已经是玄阴天魔的境界,乃是阳刚之魔转化为真阴境界,但依旧是阴中带刚,潜入人心。 两位修士虽然剑意凛冽,但那魔头每次都能找到机会转化无形,闭关剑器与剑意,还能顺手在这剑丸之上留下污浊魔气,大大拖延两位修士的行动。 如此一日,转瞬即逝,两人一魔也跨越了六千里的地界,来到沧溟派的驻地。 这魔头一到,便引起了沧溟四殿,阵法的震动。 沧溟派的阵法本来是针对真魔所做,这魔头也逃不过这道理,被其发现了,但那魔头也在原地一晃,忽然消失无影。 掌门立刻降下法旨,道:“殿中修士不得外出,免得被那天魔所趁。” 只要是在这四殿的阵法之中,便是绝对安全的,不然沧溟派也不会来到这魔界之中立派。 过了一会,又见远处遁来两道遁光,那魔头先来一步,此刻已经消失无影,两位修士后来,见到沧溟四殿,心中一凛。 “师兄,这魔头千方百计往这里来,莫非是看重中这四殿作为遮掩?”青袍修士定眼看去,见这四殿之中还有许多修士在走动,但这殿上阵法,魔气肆意,想来不是正道修士。 白袍修士道:“这是魔道修士驻地,但即便是魔修,对这等天魔也是不能容情的,我等先去拜访一番。”说罢带着青袍修士,往最近一处渡真殿而去。 此刻沧溟四殿,也已经发现这两位修士的到来,两人一身青光,法力浩荡,分明是灵界之中,正道合道真君,还来了两人。 虽然不知这二人到来,到底是巧合还是针对沧溟派而来,但门中修士已经做好了准备。 两人刚刚来到渡真殿外,就见殿中灵光升起,化作阵势。 “师兄,这阵法看上去像是接引天外星辰灵光化成,威力不能小觑。”那青袍修士看了一会,才对白袍修士道,他不像他师兄,一心剑道,对其他法诀也有涉猎,只是不深,但凭借他合道真君的修为,还是能看出这阵法的厉害之处,立刻出言劝阻。 白袍修士正要说话,那渡真殿中忽然飞遁出来一道青光,落在两人身前化作一人,正是后弦道人。 他显现身形之后,先行了一礼,才道:“两位前辈,此处是我沧溟派渡真殿的驻地,不知两位前辈所来何事?” 青袍修士发现,这道人一身魔气浩荡,决计是魔道修士,而且修炼之法不同于灵界之人,不是只修炼灵气,而是灵魔混用,到现在还有清醒的神志,实在是不可思议。 白袍修士一看,这道人此刻还是落在那阵法之中,此刻若是他忽然出手,若是不能一举破开这阵势,也不能拿下这道人,还是会让他落回渡真殿中去。 他看了一眼青袍修士,就见他那师弟开口道:“道友修炼之法,真是玄奇莫测。”他现在已经看清楚,这道人不是假装衣服神志清醒的摸样,而是正正真真知道自己是谁,一举一动还能有礼有德。 后弦道人回应道:“哪里哪里,这是祖师所传道法高深。” 两人都不提灵界正魔之事,便知道对方也是善意而来,青袍修士开口道:“此次冒然来犯,乃是我师兄弟二人前来追捕一位玄阴天魔,那天魔到此地之后便消失不见了,恐是……” 青袍修士话没有说尽,但也是告诉后弦道人,那天魔恐怕会躲入沧溟四殿之中,若是这沧溟修士心中恐怕,就可以托言叫他们放开阵法,让两人入内搜查一番。 后弦道人闻言,面上没有出现什么恐惧之色,反而开口道:“两位前辈有所不知,这玄阴天魔刚刚来时,掌门已经知晓并且开启了殿中阵法,那真魔是决计不能落入殿内的,但其在外忽然化作无形,想来还是在附近。” 听到这话,白袍修士皱眉,开口道:“那天魔善能变化无形,处于阵法无碍,道友这阵法真能止住那天魔的脚步吗?” 后弦道人摇摇头,道:“前辈有所不知,这阵法本来不是抵挡天魔所作,不过这天魔确实是不能入内的。” 这阵法当初就是为了阻挡无上真魔,耗费五万年才建成,如此那真魔出世之后,也不敢立刻来攻打沧溟派,最后放任其离开,可想而知其厉害。 白袍修士还要在说,就听青袍修士打断道:“既然如此,我等再往别处去。” 说罢就要带着白袍修士远离,忽然后弦道人开口道:“前辈既然要拘捕那天魔,不妨去一趟璇玑殿中,必然有所收获。”说罢,他便转身返回渡真殿去了。 这四殿阵法环绕,星光往复,看上去坚不可摧。 等离得远了一些,白袍修士才询问道:“师弟方才怎么拉我离开了,若是那天魔隐藏在这沧溟派中,说不得吞噬这派中修士增长法力,那该如何是好?” 就见青袍道人摇头道:“师兄,你想一想,这沧溟派既然敢在这魔界之中立派,必然是对其阵法十分自信的,魔界之中那天魔虽然不多,但到底也是有的。” 白袍修士皱眉,问道:“若是他们那阵法抵挡不住这天魔,又该如何?” 第九章试探 青袍修士闻言,冷笑一声,道:“师兄不要忘了,这门派修炼魔气,也不过是魔门而已,即便灭了也是替天行道,况且那天魔与我等周旋多日,到了现在也已经是油尽灯枯之时,便是吞尽了这沧溟派的修士,又能增长多少法力,能敌得过你我师兄二人的剑丸?” 听到这话,白袍修士叹了一口气,也不说话了。 那青袍修士又道:“既然那沧溟修士要你我二人往那璇玑殿,我等就去看看罢。”他们来的时候,已经用神意将这四殿的名称看遍,知道那璇玑殿在何处,于是飞快遁去。 这时,后弦道人才回到渡真殿中,见到荀玉。 “那两位真君,已经望璇玑殿去了。”后弦道人回应道。 本来按照掌门的想法,天魔固然不可信,但这两位正道真君,恐怕也不会对他们沧溟派有什么好感,于是打定主意闭门不出,等时间久了,这两位道人也会各自离去,倒是若是那天魔还在,他们也能施展阵法,将这天魔困住。 若是往常时候,这一办法自然是最好的,毕竟沧溟派刚刚来到灵界,立足不稳,最好的办法便是隐瞒自身,让其他修士看不出虚实来,等时间久了才和其他修士接触。 但荀玉曾经在灵界修炼三百年,曾经听过这两位真君讲道,也知道两人的性格。 这两位真君,师兄名号白虹,师弟名号青光,两人都是出自乾炁山的修士,单看这山门名号,还以为是专修练气的修士。但其实这一门都是练剑之人,所谓一剑破万法便是这一门修士最真实的想法,而这山门的镇派之宝,便是那太乙神剑。 荀玉现在还不想与这两人照面,毕竟当初她在灵界之中,也可以说是广为人知,而且她还在两人门下听过剑法之道,修士过目不忘,说不定会将她认出来。 至于指点这两人去璇玑殿,也是为了早日送这两人离去,毕竟璇玑殿主所学的《天演孔雀》便是专门用来算定,真魔所在的。 青光白虹来到璇玑殿外,就见一修士从殿中遁出,抛出一物。 青光接过,就听那修士道:“两位前辈,此物乃是一件灵盘,上面有一赤红小点,便是灵盘的方位,只要前排心念一动,周围便会显现一道青光,就是那天魔的所在。” “此物炼制出来,只能用三次,还望两位前辈早日寻到那天魔的踪迹,除魔卫道。” 说罢,这修士便遁回璇玑殿中去了。 青光见此,将这灵盘拿起来一看,灵盘中心确实有一道红点,至于清点还不曾显现。 白虹立刻道:“师弟,既然有此宝物,我等离去去追那天魔,免得其逃了。” 青光却道:“师兄,此事还不忙,若是此物真的有用,我等反而不用这样着急了。”他将神意散播出去,在方圆三丈之中巡查,并没有发现真魔的踪迹。 修士合道之后,神识便会变化为神意,虽然还是难以找到躲起来的魔头踪迹,但在三丈之中,还是可以防止被这魔头偷听的。 他这才对白虹道:“师兄,既然那魔头躲藏起来,想来是要你我二人与这沧溟相争,他才好坐收渔利,如此是不会轻易逃离的。” 天魔虽然生出人心来,但还没有吞噬修士的天魔心思单纯,还是容易猜出它的想法的。 他道:“这天魔既然有此心,我等先看出他的位置,之后便装作不知,在这沧溟四殿查访,暗中布置困魔阵法,到时候一举发动,将其杀灭。” 听到这话,白虹也同意道:“既然如此,便由师弟所言。” 说罢两人便开启了这灵盘,就见东西方向,有一道青光亮起。 青光见此,装作不经意间看了那地一眼,才暗中对白虹道:“师兄,那处有一座乱石堆,若是这天魔隐藏在那石碓缝隙阴暗之地,确实有可能躲过我等的追查。” 两人于是开始在这沧溟四殿游走,布置其阵法。 当然那天魔见此这阵法将自己也盖如其中,心中有些不安,但又舍不得这离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青光耳中忽然传来一道传讯,这传讯不是神识穿过,而是从这灵盘之中来:“两位道友,贫道乃是沧溟掌门,星聚殿主,方才渡真殿主传讯,道友在布置这困魔阵法?” 青光闻言,也回应道:“正是如此,方才用那灵盘发现那天魔之处,但是这天魔遁出虚实,实在难以杀灭,才想到用这办法……”他将困魔阵法之事细细说来。 就听沧溟掌门道:“既然如此,道友不妨出手攻伐我四殿阵法,叫那天魔安心。” 说完这句,那掌门的声音便消散了。 白虹看向青光,道:“既然如此,我去试试那沧溟派的阵法威力。” 青光点点头,他知道如此做,那天魔必然不能克制自己心中的贪念,不忍离去。 而这,也是沧溟掌门的想法,看来其是对自家这阵法,信心十足。 白虹此刻也飞遁到璇玑殿外,施展那剑丸攻去,就见这璇玑殿外星光显现,化作三十三层阵法。那剑丸虽然破开外面三层,但内里的阵法立刻外移,外面的阵法立刻消散,化作星光放回,又化作内里的三道阵法。 白虹见此,面色严肃,这阵法居然如此厉害,于是剑意涌动,那剑丸收回之后,又立刻斩上去,但依旧只破开七层,之后在也无以为继了。 但他还在回气之时,那阵法又在内里生出七层来。 见此,他转身往渡真殿去了。 这一次,他刚刚走到渡真殿外,就见殿外阵法还没有显现,就有无数剑气生出,想他斩来。 他面色比方才还要严肃,这剑气之中有一种熟悉的意境,剑意。他也用剑丸去抵挡那剑气,但这不过片刻,这剑丸之上便出现了几道裂纹,见此他只好退避。 渡真殿中,荀玉也送了一口气,方才她也是借用打破气关的法力,来试探白虹,看看她现在与合道大乘的修士差距在哪里。 结果却十分喜人。 第十章绞灭 白虹这一位真君,剑丸杀人的确十分犀利,那阵法乃是专门用来对抗天魔的,当初便是从那山海界碑洞天之中得来,完全打开之后,便有三十三层。 这三十三层阵法随生随灭,只要其中一层还在,都可以往复生出。 在山海界中,寻常元婴化神修士,即便来得再多,也难以打破其中一层,想要完全将其磨灭,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而此刻白虹随意出一剑,便能斩开三层,涌起剑气就能的斩破七层。 荀玉方才与白虹试探,才发现其实他的法力,并不会比寻常反虚修士大上太多,但其能做到此事,还在于他的剑意与神念,或者说是神意。 修士在合道之前,神念即便能够影响现实,但却不能做到与法力一般。 合道之后蜕变为神意,便能随心意转,做到许多法力都不能做到的事情,就像用这神意来加持剑丸,修补剑丸一般。 荀玉方才与白虹对攻,那无数剑气斩下去,寻常法器立刻就会化作灰飞,绞灭灵机。而这剑丸却能在灵机被绞灭之后,又凭空生出,而那剑丸受到损伤,也会立刻恢复。 在荀玉看来,这便是那神意的功效了,所谓无中生有,便是生出了这灵机。 至于拼道最后,那剑丸受到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转的了,白虹才立刻将这剑丸召回,免得其被这渡真殿之中的剑气彻底剿灭。 这其中经过,说起来很长,但其实都发生在片刻之间,其余修士看去,只能看到白虹用剑丸来攻渡真殿,但被其生出的剑气打碎出来几道裂纹,于是退避。 白虹来到青光处,将自己的剑丸拿出来查看,见上面几道细微的裂纹,裂纹之中有一种奇异之力,阻挡它的恢复。 见此,他神意涌动,过了一会便见这剑丸裂缝之中,出现几道灰色的气息,见到外界的光华之后便立刻消散了,而那剑丸也随着他的神意,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青光见此,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布置阵法,期间他们两人又将那灵盘拿出来查看,就见那青光虽然微微挪动了一番,但却并没有远离,还是在这阵法的圈禁之中。 那天魔本来被青光与白虹两人追得四处逃窜,虽然期间依靠自己天魔之体没有被两人杀灭,但现在也已经接近油井灯枯的地步,或者说两日之间便已经油井灯枯。所以其才会在感应到荀玉灵虚洞天之中的人气之后,不顾一切赶过来,只可惜来到此地才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凡人,只有四座大殿,而且还阵法环绕,即便是它也感觉到这阵法之中的危险,冒然进入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只是来到此地之后,它已经难以逃脱,不过天魔狡诈,见到这四殿阵法厉害,于是原地消失无踪,躲藏起来,看看那追杀它的两人是否会攻打这四殿,它又能否得渔翁之利。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那两位修士在这四殿之外,修建起来阵法,虽然这阵法也将它圈禁其中,但到底抵不过心中的贪念,只是挪动了一下方位,并没有远离。 青光与白虹修筑这阵法,一共耗费了三日,期间,沧溟派中还派遣了修士前来阻拦,但总是无功而返,等阵法修筑完成之后,两人才聚集在一起。 “师兄,这困魔阵法已经完成,那天魔也逃脱不掉了,不如立刻动手?”青光问道。 白虹点点头,同时将那灵盘拿出来,正要使用,忽然开口问道:“这样的异宝,就这般用了是不是太过可惜,不如将其留下来,那天魔已经被困在这阵法之中,决计是逃不出去的,若是能够将这灵盘留下,日后遇见了其余魔头也可以使用。” 青光摇摇头道:“师兄,这灵盘虽然好用,但我等还是不知其中的限制,或者这灵盘只能在这四殿周围使用,或者这灵盘一段时间之内不用,自己便会耗用灵机?” 听到青光的话,白虹才点点头,然后发动了这灵盘,就见那灵盘之上的青光已经不在原地了,而是移动到了东北方位。 之后这灵盘之中的灵机也彻底耗尽,就在白虹的手中彻底碎裂,向地下落去。 青光见此,一挥手便将那碎片收了起来,就见白虹疑惑得看过来,解释道:“这灵盘效用非凡,拿回门中查看一二,若是能够复原出一样的,日后门中弟子除魔便轻松了许多。” 听此言,白虹也不在反对,两人化作遁光,一会就来到那天魔藏身之处。 此地是一片丛林,与灵界不一样的是,魔界之中的植物因为魔气的缘由,通常会长出许多灰黑的枝叶,而且那些叶子也会化作针刺,比起寻常钢铁还有坚韧。 而魔界缺水,植物稀少,其他地方都是荒漠,只有一群一群魔头争斗厮杀。 白虹与青光同时来到这一片丛林之上,那天魔心中立刻警觉,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暴露,但此刻情况未明,它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潜伏在那枯枝杂叶之下,一动不动。 忽然,两人神意照下,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天魔也不可能在合道真君的眼皮底下隐藏,当场被看了个正着。 两只剑丸立刻从天而降,要将这天魔绞杀。 那天魔只好变化虚实,避开这杀剑,但所谓变化虚实,只是权益之计,不能让这天魔遁走,两人的神意还一直照在这天魔身上。 如此,外有阵法困顿,内有修士追杀,而天魔自身也油井灯枯。 它这次连半个时常都不能支撑,被一只赤红剑丸打中,立刻烟消云散,化作魔气四散飘开。 青光与白虹大功告成,来到星聚殿外道了一身谢,之后又收起了困魔阵法,这才离去。 等两人走远了,四殿之中的修士才出现。 掌门化作一道遁光,来到这天魔消散之处,收取了一丝天魔溢散的魔气,才转回了星聚殿中。 而远处,青光与白虹也正在交谈。 第十一章未止 “师兄,那沧溟派的阵法如何?”青光此刻问道,他手里拿着那灵盘的碎片,细细查看。 白虹闻言,道:“那阵法内外,共有三十三层,其中每一层都无比坚韧,反虚修士拼尽全力也不能打破,即便是我也只能打破七层,之后只要不到一个呼吸,那阵法之内就会又生出七层,依我看这阵法只要不能同时打破三十三层,其就不会真的破开,转眼就会生出。” 听到这里,青光想了一会,才回应道:“若是有四位同师兄一般法力的修士,前后出手,让那阵法来不及生出新的阵势,我等便能突入其中了。” 对于青光的话,白虹摇摇头,道:“师弟,那阵法没有破除,我等能够进去,也不过会困入这阵法之中,不得出来。而且现在这阵法只不过展示了防御之能,还不知其杀招是何,若是那杀阵就在这阵法之中,我等进去之后,外面那三十三层阵法就化为困敌之阵,我等岂不是自投罗网?” 听到白虹的话,青光也知道方才那想法,还有诸多不妥之处。 白虹又道:“还有那渡真殿的剑气,我感觉那剑气之中剑意浩荡,连我的剑丸都不能抵挡,那施展剑气之人说不定是我等同道。” 青光皱皱眉,白虹所说同道,一指同样修炼剑意,二指修成合道之人。 若是那沧溟派之中,有与他们修为相等的修士,而且还是专修剑道之人,那这沧溟派便不能与寻常魔门等同视之了。 说道魔门,青光想起那沧溟修士彬彬有礼的摸样,向白虹问道:“师兄,那沧溟修士虽然修炼魔气,但其神志却不会被这魔气侵蚀,不知这是何缘故?” 白虹摇摇头,道:“那沧溟修士言,其法诀乃是其祖师所传,但灵界之中我却从未听过此法门。” 魔道修士修炼道法,最害怕什么,便是害怕被魔气侵蚀,陷入混乱之中。 而这沧溟派既然修炼魔气,还能抵挡这魔气的侵蚀,这样的法门早就应该引起那魔道修士的窥视,不说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也不会连他们也从来未曾听说。 青光道:“如此法诀,若是被魔道修士得了,日后说不定这灵界,便是道消魔长的下场,我等还是先探查这沧溟派的来历。” 白虹闻言,看了青光一眼,淡淡点头。其实他知道,青光最初的想法,应该是杀灭沧溟修士,捣毁其道法流传,如此一劳永逸。 但从他这里知道了沧溟派中阵法精妙,门中还有与道法高深之人,于是立刻改变了注意。 他师弟青光,便是如此一位修士,这样的性格来修炼剑道,也不知是好是坏。 两人从另一处魔界裂缝出去,之后青光道:“我记得那沧溟派占据的魔界裂缝之外,还有一处魔门,名为画骨宗,我等先去拿出查探一番。” 见白虹不反对,两人便向那画骨宗而去。 此刻,沧溟派星聚殿中,掌门刚刚将殿中长老与荀玉,璇玑殿主请来。 众人汇聚在这星聚殿,掌门才拿出一缕魔气,请众人查看。 这魔气落在荀玉手里,她能感应到这魔气与寻常魔气不同,其中不知是多了什么还是少了什么,似乎与山海界的魔气十分相识。 见此,她真要说话,就听璇玑殿主开口道:“掌门师兄,这魔气莫非是那天魔的魔气,其消散之后所化,其与山海界的魔气相似。” 就见掌门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这魔气虽然还及不上山海界的魔气清纯,但也比寻常魔气好用许多。”他说话之间,便招来一缕灵气,与这魔气混合在一起。 魔界之中,若是灵气与魔气混合,便会引发空间的震动,只有山海界中的魔气,能与灵气混合,化为灵魔之气。 就见掌门手中的魔气,与灵气逐渐混合在一起,没有引起震动,只是也没有达到山海界灵魔之气那样,完美融合。 其离开掌门手掌,三息之后便又各自分开了。 见此,门中长老纷纷取来那魔气尝试。 荀玉走上来道:“这魔气能与灵气混合,应该是我等体内有灵蕴压制,才能做到,寻常灵界修士却做不到,不过有这灵魔之气,也可以用来培养后辈弟子了。” 掌门闻言,含笑点头。 沧溟派等来自于山海界的修士,来到灵界之后,虽然练气之后的修士还是无碍,但练气弟子却没有可以修炼的灵魔之气了。 而现在得知这天魔死后的魔气可以与灵气混用,便解决了一大难题。 掌门道:“方才那天魔死后,剩余的魔气大约够三百位没有修为的弟子修炼到练气十二层,突破筑基,但这一只天魔,不过是杯水车薪,若是要彻底解决此事,还是要请渡真殿主相助。” 听到掌门的话,荀玉道:“掌门师兄不妨直说。” 掌门道:“这魔界之中的天魔,虽然不少,但分散在这无边魔界之中,却是微不住道的,但我沧溟来到魔界便遇上一只,向来还是与前日渡真殿主打开灵虚洞天有关系,那天魔感应道洞天之中的人气,才来到此处。” 听到此言,荀玉顿时知道掌门是想要‘钓鱼’,她道:“此事倒是简单。” 在魔界之中打开灵虚洞天,比灵界还要容易,她现在法力深不见底,即便是常年打开也支撑得住。 “如此便多谢殿主。”掌门对荀玉行礼道,毕竟做这事,是耽搁自身功行的,不过荀玉现在法力已经累计完毕。修炼到合道之前都没有什么瓶颈,寻常不修炼,功行也会自己增长。 说罢天魔之事,掌门又道:“另外还有那俩位乾炁山的修士,璇玑殿主算到今日之事还不算,日后还有其他麻烦,各位长老,殿主平日还是要注意自家功行。” 说罢这两件事,殿中众人才各自分开。 荀玉回到渡真殿后,便清闲下来,将妹嫦当日送来的传讯符拿出来,细细查看。 第十二章询问 万化圣诀,单单看这功法巧妙,便已经胜过灵界之中的大部分法诀了,而且其中还记载了打破体关的窍门,其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 荀玉将其默读一边之后,便已经将这法诀全数记载在心里。 她忽然又想起当初妹嫦的那一篇法诀,名为聚神气的,当初没有后续功法,荀玉才给她改良了一番,现在想来,那聚神气或许也与某一关有些联系,或者就是一篇打破气关的法门。 而妹嫦又是从何处得来这些巧妙功法的?荀玉并没有想要去探究,毕竟修行之人,谁没有一点秘密呢? 对门下弟子吩咐一声之后,荀玉便开始在渡真殿中闭关,参悟这刚刚得到的万化圣诀。 这一门法诀虽然有打破体关的法门,但与那天御帝玄圣破气法一样,都需要特殊物品辅助,就像那破气法门的阵法,这破体关的法门,也要一味丹药辅助。 荀玉查看了一番,这法门之中记载的丹药,总数需要一万六千多钟,而其中有大半荀玉听也没听过,想来在灵界之中,是决计找不齐的。 于是她只好放弃这办法,毕竟她想要打破体关,也不一定需要这万化圣诀辅助,她那道经之中的法门,其中一门便是与这体有关系的,便是那不害金光。 荀玉自从练成这法门之后,就很少修炼它了,所以到了现在一点进步也没有,只是维持在刚刚练成那程度。 到了此时,第一篇上善若水,已经是荀玉最最精神的法诀,借此打破气关。第二篇以虚胜实,因为她在道经之中亲眼看见天虚施展,所以是第二精深的。第五篇造化为工,又因为荀玉常常使用,又借用道经推演,所以现在的成就,是第三精深的。 只有不害金光,因为荀玉练得灵机剑之后,就少有人能够近身来,所以排在最后。 荀玉端坐在蒲团之上,默默诵读第四页不害金光的总纲,逐渐体内泛起一缕金光,将一丈之地尽数照亮。 这一丈之中,都受到金光的庇护,即便是荀玉用出天虚剑气来,一时也不能破开。 这便是方才,荀玉从这万化圣诀之中得到的领悟,不害金光竟然是与这圣诀一样的炼体功法,但与圣诀不同,不害金光的重点还在于不害,而圣诀却在与万化,这是两者之间不同的地方。 另外这出生道经之中的功法,却比万化圣诀要精妙许多。 荀玉吐了浊气,便将这不害金光收回体能,现在这不害金光,只要在荀玉受到伤害之前便会自发施展,而不是想以前一样要荀玉控制。 虽然这万化圣诀荀玉并不修炼,但其中许多理念还是给了她启发。 她将心神送入识海之后,便用道经第五页,将这圣诀的入门之法修改得简易了一些,最后看着那打破气关的丹药,她想了一会,还是将其修改了,其中一万六千味灵药,缩减到三千种,其中都是在灵界能够寻到的药物。 不过相应的是这丹药的药效也相对降低了,若是从前的丹药,只要一粒便可以让修炼了万化圣诀的修士突破体关,而现在这的丹药,一粒大约能普通万分之一体关的境界,若是要完全打破,最少也要万枚,不过也比从前多了一些希望。 荀玉将这丹药修改完毕之后,便撞在一道传讯符中,穿给了妹嫦。 一缕精光的向魔界裂缝而去,同时魔界裂缝之外,有一门画骨宗,也有两道青光降下。 这青光之中法力气息浩大,画骨宗修士见状,知道不能力敌,于是都遁入门中,禀报宗主。 “宗主,大事不好,山门之外来了两道青光,都是合道的修士。”那守门弟子道。 画骨宗的宗主知道宗门之外,来了两位合道修士,心中一时纷乱如麻。 前面才有沧溟四殿前来扣宗,现在又来两位合道修士,怎么现在这些都赶在一起了。 他对那守门的修士道:“先去将宗门阵法打开,召集门人弟子在山门等待。”说罢转身离去,去那合道修士所在之处禀告。 不同于当初沧溟派到来,这合道修士看上去尽知一切,面上好不惊惧。 这次知道门外来了两位合道修士,这画骨宗合道修士面上,明显露出了惊愕之色,等了一会才道:“那两位同道应该不是来覆灭我画骨宗的,不然我不会一点感应也没有,待我出去与他们一会。”说罢便化作一道苍白遁光而去。 画骨宗合道修士来到宗门之外,对刚刚来到的两位合道修士道:“贫道纵谷,不知两位道友何来?” 此时画骨宗大阵尽皆打开,门人弟子都在山门等待,看着门外两道青光,如临大敌。 那两道青光闻言,显出身形来,正是白虹与青光两人,青光开口道:“道友,贫道青光,这是我师兄白虹,此次我师兄弟二人来,乃是有事请教。” 那纵谷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合道修士虽然可以从昊天元气海之中得到许多过去未来之事,但若是有同样合道的修士在这事情之中,便不能知晓了,这也是他方才知道两位的合道修士到来时,吃惊的缘由。 他对青光白虹道:“两位有事,但说无妨。” 就见白虹对青光点点头,青光便以神意穿过这画骨宗的阵法,对纵谷传音道:“道友这画骨宗,南方七十里外有一处魔界裂缝,裂缝之中有一门修士唤作沧溟派,不知道友可曾知晓其来历?” 那纵谷闻言,神色一动,仔细看了青光与白虹一眼,才道:“原来两位是乾炁山的道友,道友所问那沧溟派之事,贫道倒是知晓,不过在下只知道那沧溟派从我画骨宗往南,一千一百三十里外的小灵山飞升通道,飞升而来,道友若是往拿出一行,自然有许些收获的。” 纵谷淡淡回应,心中暗想那小灵山将沧溟弄过到这魔界裂缝来,现在他也给他们送去两尊大神去。 第一十三章到来 青光与白虹闻言,对视一眼,虽然知道这纵谷此刻应该还知道一些什么东西,隐瞒了下来,但他们也不是专门来寻这画骨宗麻烦的,也没必要刨根问底了,于是行了一礼,转身向小灵山的方向遁去。 就在这两位修士离开画骨宗的时候,里画骨宗三十余里之外,正有一道人影,身披黑色蓑衣,悄然走翻过一处山崖,一步一步向魔界的裂缝而去。 “三日前便过了双股峰,还特意给魔道修士撞见,若是此刻有修士来追寻我的踪迹,必然以为我是去投靠魔宗去了,绝不会想到我半道转向,去了魔界裂缝。”这修士暗地道。 这修士正是被灵界女修关注的那人,当初得到荀玉坤丹法传承的女修,名为千孤鱼。 此刻她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但在这灵界之中,依然如烛火一般,受不起风吹雨雪。 千孤鱼不敢驾驭遁光,便是害怕路上被其余修士撞见,从而堪破她的行踪,此刻只有走到那魔界裂缝出,那里人迹罕至,修士若不是修为极高,便是修为极低,这两者都不会平白无故去打扰她。 她打定主意,要在那裂缝之处修炼到元婴,乃至化神,她有了自保之力后,才会离开。 一路行去,故意避开修士,走了一日多才到那魔界裂缝之处,出乎意料的,这里竟然已经被人占据,看上去应该是魔道修士。 这里消息还没有传出去,看样子应该是在一月之内。 她在这魔劫裂缝周围转了一圈,看到一位落单的魔道散修,于是上前询问。 “这位道友,不知这是什么门派,怎么将这魔劫裂缝占据了?”她忽然说话,将那散修吓了一跳。 这修士转过身来看向千孤鱼,不知这人从何处来,但能悄无声息走到他的身后,修为自然比他这练气修士高深,于是急忙道:“前辈所闻之事,晚辈都知晓。” 他说罢,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千孤鱼,见其没有什么表示,才开口道:“这一门乃是沧溟派的修士,也不知其实从何来的,以前从来没有听闻,占据这魔界裂缝已经好几日了。”他说道这里,神色忽然有些激动,道:“而且沧溟派的修士,才是正真的魔中之魔。” 千孤鱼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这修士在激动什么,那修士见千孤鱼脸色,就知道她是什么想法,道:“前辈不知,这沧溟派中修士,个个都是吞吸魔气,修炼魔功,也不像其他魔修那样,吞用了一些魔气便会走火入魔。他们的法术比起同辈修士通常要厉害许多,就像前几日沧溟派中有外来的修士闹事,那几个都是筑基修为,但沧溟派只派遣了一位练气顶峰的道友,便将这些修士尽数收拾了,大涨我魔道威风。” 听到这里,千孤鱼便觉得此地已经不够安全了。 这不知从何处来的魔修占据了魔界裂缝,无论是灵界的魔修,还是正道修士,必然前来询问。 若是她还留在此地,恐怕会有暴露的危险,想到这里,她决定即刻远离。 千孤鱼忽然又看向这散修,问道:“你们这些修士,聚集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她见这沧溟派周围,还有许多魔道修士聚集,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那魔道散修闻言,道:“前辈不知,我等其实心中还有一些妄念。” 听这魔修言妄念,千孤鱼也有好奇,就听那魔修道:“其实我等散修,修炼不易,在外行走没有依靠,还是希望寻一处门派拜师,此刻知道这魔界裂缝被沧溟派占据,便想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成。” 听到这魔修所言,千孤鱼想了一会,心里也有一些意动。 那魔修又道:“而且前时,那沧溟派刚刚来到这魔界裂缝,雇佣了一批凡人来修筑山门,之后便有一批本来不能修炼的凡人拜入了沧溟派中,我等本来看过了,那些凡人本来都是没有灵根的,但在沧溟派之中还能修炼,想来那魔气与我等修炼的灵气还有许多不同之处,所以……” 听到这里,千孤鱼也明白了,这群散修本来就是资质不佳,现在听到这沧溟派中修炼魔气,而不修炼灵气,加上有一批没有灵根的修士能够修炼了,所以才会想来试一试。 就在千孤鱼与魔修说话的时候,离这魔界裂缝十五里外,也飞来一道遁光,这遁光极快,驾驭遁光的乃是化神修士。 不一会便来到了魔劫裂缝之外,他从遁光之中显出身形来,正是荀证。 他几日之前得到千孤鱼的行踪在双股峰,于是立刻赶去,而后在那处却没有寻到千孤鱼的踪迹,当然其余修士也是如此。 荀证四处搜查了一番,发现这双股峰离魔界裂缝比较近,若是那千孤鱼从这裂缝逃入了魔界之中,便再难以寻到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向此地遁来,到了这裂缝之处,才发现这里已经被一派占据。 “这魔界裂缝被这门派占据,那千孤鱼想来是不能轻易通过的,若是我是她,应该会想方设法混入这门派之中,再找机会进入,而若是强闯,恐怕弄出太大动静,日后在魔界之中也不能安生了。”荀证暗暗想道,毕竟这魔界虽大,但灵界的修士进入其中,是不能里那魔界裂缝太远的,不然便不能获得足数的灵气修炼了。 荀证在这门派之外四处查看了一番,发现这门派一门上下,最高不过是筑基修士,他神识有阴阳变化,所以寻常修士无法发现。 同时也查到,在这魔界之中,才是这门派的驻地,魔界裂缝之外,不过是下宗弟子。 “我是荀家弟子,又与青阳大道君有着姻亲,便是这沧溟派中同样有合道修士,相比也会给我家一个面子。”荀证暗暗想道。 他觉得这沧溟派中,原来是没有合道修士的,所以才名声不显,现在有人突破了合道期,才会生出占据魔界裂缝的想法。 第一十四章拜帖(上) 不过现在荀证,并不是要直接与这合道修士交恶,只是想要在这合道修士门派,下宗之中查询一番,看在他身后荀真君与青阳大道君的面上,也不会过多为难。 当然,他如此做也是损伤合道真君面皮的,所以做这事之前,还有先递上一张帖子,拜见一番才是。 想罢,他拿出一只玉简,在其中记录下拜帖之后,才来到沧溟下院门外。 守门的修士见到荀证毫不掩饰的遁光,知道这一位修士修为高深,于是急忙上前询问道:“不知这位前辈是从何而来?” 荀证道:“我乃是荀家荀证,前来拘捕一位小贼,到此地之后便不见那小贼踪迹了,恐怕其躲入这门派之中,这里有一只拜帖,请代为呈上。”说罢,将那玉简传递上去。 听到此言,守门的修士立刻将这玉简接过,同时道:“如此请前辈暂时等待,这玉简即刻便呈递上去。” 之后便拿着那玉简遁入门中去了。 守门弟子来到下院院主之处,将这玉简传递上去。 这院主便是尽生,当时荀玉曾经指点其修炼渡真殿的积气功,后来他也选择了此功法,从新修炼,现在觉得法力远胜过去,一日厚重过一日,若是如此修下去,不用多久便能完全弥补他因为年龄而形成的缺陷。 “院主,那荀证言,其乃是荀家之人,乃是了追捕一小贼,现下递来拜帖。”听到此言,尽生将这拜帖拿来查看。 刚刚放在额头之处,神识忽然被这玉简弹开,有一股奇异的神识之力盘踞在这玉简之中,若是修为不到的修士便不能查看这玉简之中的内容,还会被这玉简之中的神识震伤。 尽生只觉得头顶仿佛被一只大锤击中,昏昏欲睡。 这是神识受伤的症状。 荀证地上这拜帖,其中有荀家的禁制,并且这玉简也是荀家秘法所成,若是不同解密之法,便需要化神之上,也就是炼虚修为的神识之力才能够强行打开。 这是荀证对沧溟派的一次试探,也是一个下马威。 虽然他认为这沧溟派中有合道真君,但倒是还是猜测,若是沧溟派中没有那等修士,他便不守什么礼法了,只要强闯进去就可以。 尽生被这玉简之中的神识震伤,等待外面的荀证也感应到那神识之力,他暗暗道:“这是筑基顶峰的修为,应该是这下院院主想要查看我那玉简。”他想到这里,冷笑一声:“这便是自不量力,勿怪与我。” 想罢,又闭眼在原地等候。 那守山弟子见尽生院主,查看这玉简之后便昏昏倒地,立刻惊慌失措,还以为是门外那修士借用这玉简暗算了院主,于是立刻想要去禀报上宗。 这时那尽生倒退一步,坐倒在蒲团之上,对那弟子道:“这玉简之中有那修士的神识禁制,我冒然查看伤及神魂,现在已经不能动弹,你将这玉简拿到上宗去,还要掌门小心查看。” 听到此言,那弟子接过这玉简之后,回应了一声便立刻向那沧溟派跑去。 过了魔界裂缝,就有许多魔头争先恐后而来,想要吞噬这弟子。 不过这魔头都已经被沧溟派修士清剿了一遍,所以现在留下的,都是后来在这魔气当中生出来的新魔,这弟子也不惧怕,御器飞高,那魔头便够不到了。 这弟子带着这玉简向渡真殿飞去,星聚殿在于魔界天顶,他自己是上不去的,所以只有先通知到两殿之中,再由殿主修士转达。 而现在,这渡真殿离他较近,所以往拿出去。 不一会,这守山弟子已经到了这殿外,不过渡真殿自从来到这魔界之后,殿中阵法就没有停过,这是为了防止那天魔入侵。 弟子刚刚到来,就引起了渡真殿守殿修士的注意,那修士飞遁到这弟子身前,看他衣着乃是下院修士,于是问道:“你是下院弟子,怎么来了渡真殿中?” 听到这修士的话,弟子回应道:“弟子乃是沧溟下院,守山弟子,今日下院之外来了一位修士,说是追捕一……” 他将方才之事原原本本说来,就见那修士面色严肃,对他道:“既然如此,你跟在我后面进来。” 说罢,两人便左拐右绕,穿过了渡真殿的阵法,来到殿中。 两人来到殿中书柜之处,见到了后弦道人。 这渡真殿本来便是由后弦道人管事的,后来荀玉虽然继任了殿主,但常常闭关,这殿中事物还是由后弦道人看管,只有大事才请荀玉决定。 守山弟子又将事情复述一遍,后弦道人见到这玉简,本来想要用神识来试探一二,但刚刚将这玉简按在额头上,便觉得这其中有一股莫名的危险。 “这便是那神识禁制了吗,果然厉害。”他还不曾查看,但心血来潮之下发现这玉简隐藏的危机。 他对这弟子道:“你先在此地等候,这里有一枚丹药,可以自己炼化了,这玉简我要拿到星聚殿去。”说罢,就将一枚丹药拿出来,递给了那弟子,之后自己便带着这玉简飞往星聚殿去。 此刻星聚殿中,掌门正在打坐,同时将身前一团魔气收入一只葫芦里,这魔气便是天魔之气,这几日荀玉与璇玑殿主一道,在外面打开灵虚洞天,那洞天之中的人气泄露出来,便被天魔知晓,其立刻前来抢夺,而璇玑殿主便乘机算定那天魔的所在,之后荀玉再用剑气绞灭天魔的魔蕴,那魔气自然散开。 掌门手中的那葫芦也是一件宝物,他便是用这葫芦手机天魔散出的魔气,好给予弟子修炼。 不过一开始掌门还自己收集灵气与魔气混合,装入这葫芦里。 荀玉见了便道:“门中弟子千万,莫非每位弟子修炼的每一缕灵气,都要掌门来混合?” 听到此言,掌门便问道:“若是不混合,那弟子要如何修炼?”其实他本来想要门中长老,都空出手来做此事,但这事情耽搁自家功行,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第一十五章拜帖(下) 荀玉道:“若是门人弟子修炼,自己混合这灵魔之气,一来锻炼自家对灵魔之气的运用,二来,这天魔之气现在还是不能满足所有弟子取用,所以我等不如将门下弟子分开。” 掌门问道:“要如何分开。” 对此荀玉早有想法,她道:“既然来了灵界,沧溟派也没有了二十年一次的魔劫威胁,所以下五峰不需要再收这样多的弟子。另外弟子之间也要有一个分类,一类修炼灵界的灵气,另一类修炼灵魔之气,如此他们知晓,这灵魔之气比起单存灵气要好,即便要自己混合这二气,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对于此言,掌门思量了半个时辰,便确定下来,毕竟来了灵界,门人弟子还是要有所取舍。 所以他现在只用将魔气收入葫芦之中,一个葫芦便够寻常修士从內炼修炼到练气五层。 说起內炼,便不得不提起一个问题,便是神晶与魔晶,这两物都是山海界中特有的产物,灵界之中只有灵石。 但是內炼却必须要有神晶与魔晶才能修炼,沧溟派飞身之时,在荀玉的灵虚洞天之中储藏量许多,但即便如此,总有用尽之时,所以即便荀玉现在不提出修炼灵气之事,沧溟派也终有一天会如此做的。 忽然门外来了一位长老,带着后弦道人走到星聚殿中,呈上一枚玉简。 “掌门师兄,方才在沧溟下院之外来了一位修士,其言道……”这长老将门外之事复述出来,与那守门弟子所言一字不差。 掌门听完,眉头皱起,道:“这修士虽然看上去有礼有德,但实际却在这拜帖玉简之中留下神识禁制,其实不安好心。” 若是单单留下禁制,可以说是处于尊重,但还要留下神识,便是要伺机探查沧溟的修士法诀了。 想道这里,他立刻传讯给荀玉与璇玑殿主,请两人返回。 荀玉与渡真殿主本来还在追查一只天魔的下落,此刻听到掌门的传讯,只好放弃这天魔转而返回星聚殿中。 荀玉落在殿里,就见大部分长老都来到此处等待,掌门手持一枚玉简,口中念咒法,玉简上面荧光闪烁。 过了一会,掌门停下诵读,就见那玉简之上荧光依旧,半点也没有减弱。 方才在追查天魔之时,荀玉只是听了个大概,此时到了殿中,才知晓详细经过,当她听到荀证这名字的时候,面色只有一点改变,但转眼就恢复了平静。 到了如今,荀玉虽然只是元婴修为,还比不上她当初,但法诀神通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即便是百八十个荀证站在她的面前,也只能被她杀得落荒而逃。 既然如此,这仇怨也不急于一时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荀玉现在还是打算先蛰伏,等待她能够与大乘修士交手的时候,才会正真出现在他们眼前,而现在离那一日已经不远了。 掌门此刻,对一旁的长老道:“这言咒也不能解开。” 那长老点点头,道:“这禁制与山海界禁制不同,若是不知其法,恐怕只能依仗蛮力了,而这恐怕也是那留下玉简的修士,愿意看到的。” 掌门皱起眉头,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方才他已经探查过了,凭借化神修士的神识不能打开这玉简,莫非他人送来一只玉简拜帖,沧溟派连看也看不到吗? 这时他又看向璇玑殿主,道:“璇玑殿主,此等小事本来不该劳烦殿主神通,不过现在此事已经关乎沧溟派的脸面,还请殿主施展神通,算定这玉简的法诀。” 天演孔雀每次施展,都要消耗璇玑殿主的元气,而这几日他与荀玉查找那天魔的踪迹,已经用过几次了,耗用不小。 璇玑殿主闻言,半点迟疑也没有,点点头就要接过这玉简,忽然荀玉插手将这玉简接过,查看了一下,道:“这玉简之中有阵法禁制,还有那修士的神识,正是要来试探沧溟派的底蕴。若是我等以蛮力将这玉简破开,那修士便会畏惧,而若是我等以道法演算这玉简开启的法诀,再用这法诀开启,那修士反而会以为沧溟无人,心中畏惧之心尽去。” 听到此言,掌门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问道:“那不知渡真殿主有何妙计?” 荀玉既然如此说,自然是有了应对之策,不过她先向后弦道人问道:“那玉简送来时,先是下院院主尽生看过,之后便被这玉简震伤了,是否?” 后弦道人回应道:“正是,尽生被这玉简之中的禁制神识震伤了神魂,恐怕要恢复调养许久才可以。” 荀玉闻言,笑道:“那荀证既然来沧溟挑衅,如此只要惩戒回去便可以了。” 听到此言,掌门眼前一亮,他们也不必管这玉简之中记载了什么,只要施展了足够高深的手段,不怕那荀证不惧怕,于是道:“既然如此,还请渡真殿主出手。” 沧溟派中,若是说谁人的法诀最为高深,有人可能会说掌门的星聚元神,有人可能会说渡真殿主的灵虚洞天,有人可能会说璇玑殿主的天演孔雀。 但要是问谁的法力最高深,自然是异口同声道,与真魔交过手的荀玉。 荀玉点点头,拿着那玉简便遁出了星聚殿,来到魔界裂缝内测。 此刻裂缝外侧,沧溟下院之外,荀证无端端生出一种恐惧,这是心血来潮之感应。 “那沧溟派莫非要与我动手?”他心中有些不安,但想到自己身后荀真君与青阳大道君,于是又安定下来。 “那门中即便有一两个合道真君,也不敢如此,或者是不知我身后两人,一会说说便好。”想到这里,他还是留在原地等待。 忽然那魔界裂缝之中飞来一点剑气,直直向他斩来,同时一道女声在他耳边乍响:“竖子。” 他心中的恐惧延生到极点,神识照在那剑气之上。 他衣袖之中飞来一珠一剑,同时向那剑气迎上去,但那剑气不知是谁人发出,这两宝只抵抗了片刻,立刻破碎。 第一十六章询问 荀证好心疼,那一珠一剑都是难得的宝物,对他这样的化神修士来说。 现在破碎了,他的斗战之能便要下降三四层,而且还不止。 不过那剑气绞灭这两件宝物之后,便直直向他斩来了,见此他急忙躲避,但一剑来不及,还是被斩在胸口之上。 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得胸口一痛,立刻掉在地上,所幸那剑气在这之后便消失无踪了,不然他这肉身,恐怕还比不上那两件宝物坚韧。 荀证落在地上,惊慌失措,大喊道:“晚辈乃是荀家修士,你怎么能无故加害!” 他害怕这沧溟派之中的修士再来给他一剑,所以立刻将自己家门报出,免得被这剑气斩杀了。 那想那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仿佛激怒了那沧溟派之中的修士,就见周身上下,四面八方,忽然显现出万道剑气,具是方才绞灭他两件宝物的剑气。 一道尚且敌不过,何况现在? 见此,荀证立刻知道这剑气的主人,修为必然超过他的想像了。 同时耳边又传来一声冷哼:“你送出那玉简,包藏祸心,若不是看在荀真君的面上,早就将你杀灭,还不快滚。” 与这声音一同而来的,还要浩荡法力,将荀证耳朵震得嗡嗡作响,他头也不回,转身逃离了。 一直遁出五百里,荀证才送了一口气。 今日之事,说起来也可以说是他自作自受,若不是他多此一举,在那拜帖之中留下了禁制与神识,叫那沧溟派中的修士受了损伤,不然是不会惹出这脾气暴躁的女修来的。 荀证思量今日行为举止,才下了这个结论,可惜他的两件宝物,是再也回不来了。 今日之事,他也不敢回去禀报荀真君或是他妹妹,若是叫他们知晓,因为他在外多行一举,惹恼了一位合道之上的修士,恐怕也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还不如就此隐瞒下来,毕竟今日他也损失了两件宝物,那修士将他驱逐而没有要他的性命,应该是就此放过了。 荀证拿出一枚传讯符,在上面记载道:“先前追逐千孤鱼至双股峰,后不见其踪影,至魔界裂缝一行,未果。” 记好这一句话,便将这传讯符发给荀葶去了。 过了半日,这传讯符才到了长华门,荀葶手中。 她结过这传讯,查看之后心中有一股怒火,暗暗骂道:“你有化神修为,追捕一名金丹修士也能追丢了,真是有够废物的。” 她气了一会,才拿出一张传讯符,要荀证继续查找千孤鱼的踪迹。 这传讯符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天空之外。 一个丫鬟见此,道:“夫人,怎么不请道君帮忙查找,若是有道君出马,岂不是手到擒来?” 荀葶闻言,眉头皱起,这千孤鱼是与荀玉有关系的,可以说是荀玉的弟子。她现在是在不想让青阳与那死去之人再有什么联系,她道:“这是小事,岂能麻烦青阳,就让荀证去查便罢了。” 说罢,转身回了长华门中。 ………………………………………… 离魔界裂缝一千二百里外,小灵山中,今日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当然,这不速之客是小灵山掌门,方生心中所认为的。 这两人正是青光与白虹,两位合道真君。 当初小灵山被正道乘火打劫,之后这掌门便对正道生不出什么好感了,特别是当初也参与此事的乾炁山修士。 方掌门行了一礼,才叫人将茶点端上来,对青光与白虹问道:“两位前辈,不知今日来我小灵山有何事?” 青光与白虹对桌上的茶点看也不看,只道:“方掌门,听闻此地往南一千二百里外,来了一座沧溟派占据那魔界裂缝,不知掌门可知晓此事?” 那方掌门闻言,心中豁然一惊,他本来就知道此时是瞒不过去的,却没想到现在就立刻暴露出来了。 到现在他也不敢有什么侥幸之心,免得被这乾炁山修士以为他隐瞒魔道修士的行迹,再来敲上一笔。 于是道:“那沧溟派之事,本门确实是知晓的,不满两位真君,那沧溟派本来是下界修士,近日举派飞升而来,正是从本门那飞升通道进入了灵界,后来去了那魔界裂缝。” 听到这话,青光与白虹对视一眼,白虹便问道:“小灵山本来是正道门派,怎么在贵派门下飞升通道之中上来了魔门,方掌门却不闻不问?” 他说话之间,眼中剑意透出,直直看向方掌门双眼。 方掌门此刻只觉得有一双利剑,正直直指向自己的眼睛,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 但想到小灵山此刻的处境,还是直视白虹双眼道:“此事却不是小灵山的过失。”他眼中流出一些泪水,道:“两位真君,本门以为,那沧溟派其实乃是正道门派。” 青光闻言,笑道:“方掌门莫非是看错了,那沧溟派修士修炼魔气,灵界大部分魔道修士都不如其等,怎么会说是正道门派?” 方生立刻道:“其实这门派当初飞升上来时,我与其门中掌门谈论过。这沧溟派乃是从下界之中,一处名为山海界的地界飞升而来。” 青光闻言,心中暗暗想了一会,这几千年飞升修士的名目之中,并没有所谓山海界的修士,看来是一处其他地界飞升上来的。 方生接着道:“那山海界中,有三大门派,便是魔教,沧溟与青雨,其中沧溟与青玉乃是那界之中的正道门派,而魔教则是那处魔道修士集中之处。” “三教每二十年一次魔劫,年年血拼,后来沧溟与青雨宫修士举派飞升,便来到了灵界之中。” 青光闻言,打断道:“方掌门,那沧溟既然是正道门派,怎么门中皆是修炼魔气的修士,莫非是欺骗与你?” 方式闻言,摇头道:“真君有所不知,那沧溟修炼魔气,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山海界中原来处处都是魔气,其与灵气混同,乃是不能分离的,修士只要修炼,便只有取用这魔气才可以。” 第一十七章元气大伤 归墟之中,界空无数,有灵界也自然有对应的魔界,就如同现在一样。 所以说下界之中有一处,其中魔气四溢,若是想要步入修行之路,只有取用魔气才可以,这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青光知道此事,问道:“虽然如此,但沧溟派修炼魔气,与我等道统不一,反而与那所谓魔教类同,其又什么会是正道修士?” 听到此言,方生想起那魔教之闻,心中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道:“真君有所不知,那沧溟行事正派,门中修士有礼有德,自然不是灵界魔道修士可比的。” “而那山海界之中的魔教,却比灵界魔道可怖许多,所谓……”他说道这里,吞咽了一下喉咙,道:“肉身皮囊舍弃便罢,心灵无尽化为真魔,这句话便是那魔教修士之中,一派名为舍身派修士的名言。” 白虹默默念诵一遍这话,越是读越是觉得有一种深意在其中。 青光道:“我等修士,肉身灵光,神魂即便能够脱壳而出,最终还是要回到皮囊之中的,不然之后魂飞魄散这个下场,那舍身派修士有何德何能,敢道:肉身皮囊舍弃便罢,心灵无尽化为真魔。” 白虹也将目光转向方生,就见方掌门开口道:“真君,当初我也这样问那秦掌门,后来才知道,那舍身派中有一件至宝,名为舍身丹,但凡入了这舍身派的修士,都是用过此丹的。” 白虹问道:“这丹药有和功效?”舍身丹,舍身派,肉身皮囊舍弃便罢,他觉得这三者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 方生闻言,严肃道:“那舍身但乃是这舍身派修士,用魔头练成,只要修士服下之后,心中心魔便会变化为魔头,之后这就是便将肉身皮囊,舍弃给这魔头吞噬,将其养在自己肉身之中,等时机成熟了便任由这魔头吞噬。” “其后魔头破体而出,其因为自诞生之后只吞噬过这修士的肉身,又因为得了这修士的神魂,便认为这魔头就是那修士本身了,所以舍弃肉身,改换魔体便是那舍身派修士的核心。” 青光听到此言,心中有些不敢相信,这魔头吞噬了修士,便是这修士本来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荒谬!”他摇头道。 青光不肯相信此言,白虹却皱眉思考,青光见了,便问道:“师兄,你是什么想法?” 听到青光的话,白虹想了一会,才问道:“师弟,你说这心魔化成的魔头,会有神魂吗?” 青光想也不想,便道:“神魂乃是真灵取用神魂之力所成,这心魔不过是人心中的一个想法,其即便化成魔头,又怎么会有这神魂?” 白虹又问道:“既然这心魔没有神魂,便可以说其是没有自主意识的,但其吞噬了修士之后,便摆脱了浑浑噩噩的状态,有了自我,有了神魂……”他说道这里,忽然住嘴。 青光思量了一会,接着白虹的话道:“那魔头的神魂,从无到有,其不是可以说他吞噬了神魂,才有了神魂。” 白虹道:“或者也可以说是这修士的神魂,侵占了这魔头的魔体。” 两人说道这里,互相对视了一眼,过了一会又哈哈大笑起来,异口同声道:“荒谬。” 白虹对青光道:“虽然说是荒谬,但只要那舍身派的修士相信,在求到无望的情况下,说不得真能舍身饲魔,化成那有意识的魔头来,这样的魔头只要吞噬几位道行高深的修士,立刻化作玄阴天魔,下界之中无人能制。” 青光也道:“难怪那舍身派之中,喊出心灵无尽化作真魔,我等求仙,他们求魔。此辈修士,实在是修士之中的大害。” 两人说罢,同时想到沧溟派那四殿大阵,他们这样的合道修士都不能打破,还有那威力庞大的剑气,又想到山海界之中,二十年一次魔劫。 那沧溟派能在此等世界之中,生存到现在,最后累计足够举派飞升,实在是不易。 两人对方掌门道:“既然那沧溟派之事明了,我等便先行离去了。” 方生将两人送到门外,见两人化作一道遁光而去,心中也送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回到山门之后,便宣布小灵山封闭十年。 青光与白虹离开小灵山之后,飞遁了一会,青光问道:“师兄,那魔教之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白虹闻言,下意识皱起眉头,道:“这魔教决计不能流传到这灵界之中来,不然贻害无穷,现在那魔教应该还在下界之中。我等不知其何事才会飞升,但也不得不防,回去之后先通知掌门,将这魔教之事告知其余门派,才好抵御。” 青光闻言,忽而笑道:“师兄莫非以为,灵界之中的修士会似那下界一般,将自己一身神通法力都喂养给心魔化成的魔头?” 白虹道:“我虽然不会如此,但也难保一些走投无路的修士,不会如此做,须知这灵界,早就没有了飞升的契机。” 修士若是不能飞升上界,到了大乘也只有三千六百年寿命,那魔头虽然不知有多少寿命,但应该比凡人肉身长久得多。 青光也想到此处,道:“师弟或许是小看了人心中的贪念。” 白虹道:“我等修士,便是比凡人还要贪心,留念这世间美好,不然也不会走上这一条修行之处,若是有人因为此念,走上另外一条路,又有何奇怪的?” 何况,那一条路未必是错路。 他心中想到,转而又将这念头斩灭,带着青光化做虹光,远远划过天空,向乾炁山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魔界裂缝,沧溟派璇玑殿之中,璇玑殿主将天演孔雀收好,才开口道:“掌门师兄,那事已经完毕了,即便还有一些后续,也不至于使我沧溟派站在灵界对立一面。” 站在一旁的掌门与荀玉闻言,都行礼道:“如此,多谢璇玑殿主。” 此刻的璇玑殿主面色苍白,元气大伤。 第一十八章大事 《天演孔雀》这一门法诀,乃是为了算定真魔所创造而出的,其中算乃是最最基础,至于之后还能短暂影响事情的发展,但这不是毫无限制的。就像一个人会发生,遭遇一场劫数,但天演孔雀可以将大劫化成小劫,使那受劫之人平安度过,却不能让这劫数消磨,同样的,这也是要消耗许多元气,比起算定未来不定之事耗费还要大上许多。 这一次沧溟派来到灵界,因为法理的不同,对沧溟派来说,也是一场劫数,但璇玑殿主耗费元气,略微影响了这劫数之中的一些因果,使这劫难无形之中消耗了许多,不然纵使沧溟派有四殿护持,也不一定能平安度过。 璇玑殿主道:“此次消耗元气太重,恐怕一年半载不能再动用神通法术,此劫难还有后续,便依托渡真殿主与掌门护持了。” 荀玉与掌门具是点头,璇玑殿主才飞遁回了璇玑殿中。 荀玉也与掌门道别,返回了渡真殿,临去之前道:“若是掌门有什么要事,可以传书来渡真殿中。” 秦掌门点点头,就见荀玉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星聚殿,之后感慨道:“渡真殿主此刻法力深厚,恐怕化神之机也要临近。” 荀玉打破气关之后,神魂修为一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上升,到现在已经堪比寻常修士修炼百年的境进了,若是突破化神也不会根基虚浮。 回到渡真殿之后,荀玉才拿出一枚玉简来查看,方才在殿中她不好直接将这玉简打开,因为这玉简乃是下了荀家的禁制,若是不通过蛮力,则必须要懂得这打开禁制的法诀。 所以若是荀玉在星聚殿中就用这法诀将这玉简打开,殿上长老见此,再想到荀玉的姓氏恐怕立刻就会猜出她是出自于荀家,若是小心打探一番便能够知晓,她就是本来应该在十年之前殒命的荀玉。 她行此举倒不是不信任诸位长老,只不过这灵界之中,合道真君大乘道君,都是可以从昊天元气海中查看世事过往的,只要这些长老知晓了,那便等同于在昊天之中留下了印记,那真君道君也都能知晓此事。 若是惹出青阳来,荀玉估计现在她的法力还不能胜过,毕竟她连这合道真君的手段都不能完全尽知,何况那大道君。 便是这昊天元气海的隐秘,也是当初青阳在她面前搜索那诗文的过去,而猜测出来的。 荀玉拿着这玉简,口中念诵了一遍口诀,就见那禁制豁然洞开,其中一道灵识立刻要飞遁而出,虚空之中便生出一道剑气,他还什么都没见到,便化作烟灰了。 此刻已经遁出千里的荀证,忽然觉得额头出一阵剧痛,知道是自己那一股灵识被人绞灭,心中即是恐惧,也是同时松了一口气,那沧溟修士既然将他的神识泯灭,便不会再来寻他的麻烦了。 不过他总觉得那训斥他的女声有那么一点耳熟,但总是想不起来,过了半晌便放弃此事,天下女子,长得相似的都如过江之鲫,何况这女声。 他暗暗想到:“便是那一天冒出来一女子,长得与荀玉一般无二,恐怕我都不会吃惊,何况是这女声。” 想罢,他便化作一道遁光而去,也不知为何此时想起那已经死去十年的人。 荀玉打开了那玉简,就见里面是荀证恭恭敬敬写出来的一封拜帖,告知他现在正在拘捕一位小贼,来到了沧溟派的地界,其便已经不见踪影,所以怀疑她躲藏在这沧溟下院之中,所以请求探查一番。 同时这拜帖之中还提到他的来历:家祖荀真君,姐夫青阳君。 “果然是嫁给了青阳。”荀玉冷声,心中愤恨,过了一会才缓解。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荀玉了,经历了神道大陆与山海界,遭遇了万古不灭的天庭正神与无上真魔,见识已经与当初不能同日而语。 当初她的见识还停留在普通的化神修士之中,对世上很多隐秘都不能知晓,但现在却有一些猜测。 “修真大陆的大乘修士不能渡劫,对他们来说,渡劫便是最重要之事,用不择手段都不注意形容,这样的修士又怎么能对其他人付出真心?即便相交三百年,若是挡在他们渡劫的关口,也会毫不犹豫除去。” 但荀玉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她是为何会挡在青阳渡劫的路上,其中到底又隐藏了什么隐秘,恐怕只有亲自去问,才能够知晓。 当然,这也只是荀玉偏门的猜测,或许真像揭晓的那一日,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又拿起那玉简查看,“那小贼又是何人呢?” 她唤了一声,门外走来一人,正是酒九。 此刻他还裹在一层厚厚的大衣之中,走过的路面都冻出一层寒霜,功力比起当初荀玉来时,有了很大的进步。 酒九道:“殿主,有何吩咐?” 荀玉道:“你去下宗打探一番,这灵界之中今日发生的大事。” 酒九闻言,正要退步出去,想了一会又回问道:“事无巨细,都要打探吗?” 荀玉点点头,本来她想说只打探有关荀家之事,但想到那些真君道君的威能,还是没有多说。 酒九行礼之后告退,化作一道遁光往魔界裂缝而去,穿过了裂缝便到了下院之中。 寻到了一位管事,便招来几位灵界之中的散修。 这些散修都是等在沧溟派外的,想等沧溟派招收弟子的时候来测试一番,看看能不能拜入其中,此时有沧溟的修士在此相招,一点迟疑也没有,便赶来了。 酒九见这几位散修,都不过是练气低层的修士。 这样的散修修为低下,可能一生也不能飞出方圆千里,便是消息也是不太灵通的,但此刻也胜过什么也无有了。 一位散修问道:“不知这位前辈召集我等,有何事要吩咐?” 酒九闻言,道:“无事,不过我沧溟派方才来到此处,对此地之事还不甚了解,请各位来说说这地界近日,发生过什么大事。” 第一十九章粉末 一闻此言,几位散修都是争先恐后,这所谓大事,其实他们知晓也不多,你说一个我说一个,一会便都说完了。 若是因此事而得到沧溟派修士的好感,日后若是言及拜入宗门之事,也不是不可说的了。 而且这些大事都是说一个少一个,所以这些修士都涌来,一个个同时开口,一时间这下宗无比热闹。 但酒九面色却有些不好,此事众人一同开口,他要听谁的,立刻道:“众位请静一静。”他有筑基期的修为,此刻开口众人不敢卜应,一同安静下来。 酒九才道:“众位你一言我一语,怎么说得清,还是请各位一个一个来说。” 说罢他先点了其中一位戴着黑兜的修士,道:“请这位道友先说。” 那人闻言,上前一步来,对着酒九行礼。 行礼这事,乃是山海界中常有,但灵界之中不多见的,酒九见此便高看了这人一眼。 此人必定是在这沧溟下院待得有一段时间了,才能见到下院修士互相遇见,行礼之事。 这修士行礼之后,才缓缓开口道:“这位前辈,在下明晦,乃是一届散修,一生之中漂泊三十七载,走南往北结识了不少朋友,对于这地界发生的大事都略知一二,先我将此地之事大事一一道来,若是还有缺漏再请周围的,道友补充。” 他说道这里,又想周围的修士行了一礼。 周围人见此,皆有些骚动,他们本来便是来混个脸熟的,怎么你这修士上来便在出这样的风头,日后沧溟派还会记得他们这些人吗? 不过见到酒九的面色不改,他们也不敢多说话。 就听酒九道:“道友尽管说便是。”他方才才说了一次道友,这明晦便能从容与道友来与他互相称呼,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修士,这样的人对此地发生的大事,应该是知晓一二的。 就听明晦道:“此地界,在要说大事,久的便不多说了,说三年之前有一件异宝出世,当时耗光万丈,照遍天穹,传闻有百位修士互相争夺,连合道真君都出手了,当然这异宝最后归于谁家便不是我这小小修士知晓的,只知道那异宝乃是一颗灵珠。” “也有传闻,说这异宝其实是一位大修士所用的宝物,当初也不是异宝出世也是有百位修士联手追杀这大修士,弄到最后真君出马,才将这修士斩杀,但具体是如何的我也不曾知晓了。” “除了此事之外,在两年之前,剑吾宫举派迁移,也是一件大事,这剑吾宫之中虽然没有合道真君,但化神反虚的修士便有七八位,也是此地一处不小的势力,听闻这剑吾宫或是得罪了画骨宗,或是那山门之中灵气断绝,所以才迁移。此事只要道友前往那剑吾宫遗址查看,也能猜测一二,当然还有说法,其实是这剑吾宫得罪了画骨宗,所以画骨宗合道真君小惩大诫,将剑吾宫的灵脉斩杀了。” “再有另一件……” 明晦一件一件说下来,到最后已经不局限于这一处地界了。 那几位散修互相之间对望一眼,竟然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了。 当酒九问道他们的时候,一个一个沉默不言。 对此,酒九只好一人打发了他们一点灵石,之后才将他们礼送出去,之后才对明晦道:“道友若是不嫌弃,还请到沧溟下院一叙。” 明晦自然遵从,同酒九来到下院一处石府之中。 之后酒九才道:“不满道友,我沧溟派其实乃是下界飞升而来,对灵界之事不甚了解。” 明晦面上毫无波动,但心里还是有些吃惊,沧溟派修炼魔气,他在灵界之中从来没有听过,现在才知晓他们是举派从下界飞升上来,怎么能不吃惊。 同时也知道了沧溟为何要打听灵界的事情,于是将灵界的大事都一一细说而来。 “原来如此,既然道友想知道灵界之事,便由我来细说吧。”他道。 就在明晦与就见交谈的时候,青光与白虹两人,耗费法力施展高深剑遁,终于回到了乾炁山中,见到了门中掌门。 这乾炁山掌门乃是大乘道君,同时掌管太乙神剑,乃是灵界之中法力修为都站在顶峰的修士。 掌门名讳,真乙,乃是灵界之中有名的剑痴,剑狂,初初听闻这沧溟派之事,第一个问的不是那山海界的魔教,而是那渡真殿中,施展剑气的神秘剑修。 听闻白虹的剑丸也被那剑气斩出几道不能愈合的口子,急忙让白虹将剑丸拿出来。 白虹闻言,哭笑不得,将剑丸拿出来之后,才道:“掌门师伯,我等真君的剑丸,哪里能真的被斩破,只不过当时不能以神意复原罢了。” 真乙闻言,笑着将白虹的剑丸接过,查看了一番才道:“你们以为这剑丸真能无中生有,神意修复?那不过是表象而已,不然你等个个生出一枚太乙神剑来,我乾炁山岂不是能扫荡灵界?” 他说罢,手指一点白虹这剑丸,就仿佛的点破了一只气泡,点破了那面上的完美无缺,露出了这剑丸真正的表象。 就见白虹那剑丸之上,一些裂纹还停留在上面,表面也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这裂纹之中,还有那阻挡剑丸愈合的奇异气息。 白虹见此,面色有些古怪,他当初明明看见这剑丸之中的气息消失,现在怎么又出现了。 真乙见此,毫不意外,仔细探查了这剑丸上的气息一番,才道:“这剑丸已经废了。”他又点出一指,这一层表象又一次破碎,露出了下面隐藏的真像。此刻这剑丸已经碎成粉末,灵机消失,一点都不存在了。 “还请掌门师伯指点。”白虹见此,行礼道。 真乙反手,那粉末便随风飘散,落入泥土之中。 真乙想了一会,才开口道:“这剑丸在接触的一瞬间,便已经彻底破碎,化作粉末在也不能复原了,即便牵扯过去未来,这都是不改的事实。” 第二十章危害 听道此言,白虹下意识要在虚空之中施加自己的神意,将那剑丸从过去牵扯回来。 初时这剑丸还能在虚空之中出现,但到了后来却立刻破碎,仿佛大限到来,如方才一般化作烟尘。 “这一枚剑丸便算是死了。”真乙淡然道,他说话之间,从衣袖之中飞出一道耗光,化作一一根头发长短的剑丝,来去如此,看也不能看清。 但这剑丝极为锋利,即便是在虚空之中,也划出种种裂纹。 青光见到这景象,立刻想到师门之中记载的典籍。 寻常修士,只能凭借剑丸之上的剑气杀人,有道行的剑修,能够将剑丸化作一道剑光,如此便胜过千万人了。 当然,这也不是剑丸的真正威力,传言真正的剑丸其实不是圆珠之状,而是剑丝裹成,不过这剑丝的祭炼之法十分烦杂,到如今已经早已没用人去炼制这剑丝了。 但到底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剑器之法,乾炁山的至宝太乙神剑便是用此法练成的,如今一看果然是化作了剑丝。 这剑丝本来便极为坚韧,切割之力强盛,现在又在真乙手中,施展出不凡的威能。 修士若是要破界飞升,先不说境界其他,最起码得先要打破天地界关。 若是走下界的飞升通道,自然会回到下界去,而若是在灵界之中打开通往归墟的通路,自然能够飞升而去。 真乙现在能够轻易割裂灵界的界空,便能破开这灵界的天地界关,到外面去强行飞升。 不过那样的修士都是抵挡不住归墟之气,倒在去往仙界的路上,并且归墟之中什么也没有,逃脱出来的元神不能夺舍重生,最后便会被归墟同化,消散在归墟之中,真灵印记也不能留下来。 白虹脸上冒出了一些冷汗,他太了解自己这一位掌门师伯了,此刻拿出太乙神剑来,便是觉得遇到了心中的对手,想要一试身手。 急忙规劝道:“掌门师伯,那位山海接界中飞升而来的修士,即便法力深厚剑气超群,恐怕现在至多不过是刚刚修炼到合道进阶,怎么能与掌门师伯作为对手。” 何况这太乙神剑乃是乾炁山的至宝,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拿出去,岂不是儿戏。 他心中想到那漫天剑气飞洒而来,不知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安,不过太乙神剑毕竟威力无穷,怎么也不可能不是那剑气的对手。 似乎是白虹的话起了作用,真乙想了一会,才将那剑丝裹成剑丸,收回了自己的袖中,道:“对极对极,那修士虽然剑气犀利,但至多不过是合道境界,不然你那剑丸不能留到现在来,即便是给你留了情面,也不能留到现在。” 他踱步走了两圈,才喃喃道:“还是等那人修为到了大乘之后,再去恭贺一番。” 青光眼皮一跳,所谓恭贺自然不单单是去祝贺的,恐怕会将太乙神剑带去,但这太乙神剑乃是乾炁山的重宝,轻易哪里能这样儿戏一般带出去。不过想到那修士想要修炼到大乘境界,不知还要耗费多久,等到那时事情应该还有其他变化罢。 真乙道:“不说这个了,那事情之后又发生了何事?” 青光闻言,上前一步,急忙想要转移真乙的注意,道:“之后我等便在那沧溟派修士的遮掩之下布置出来这阵法,将那天魔困在阵中杀灭了。” 这个时候,白虹接口道:“我等离去之后,就想要查明这沧溟派的来处,于是去了一趟画骨宗。” 真乙点点头,道:“画骨宗有一合道真君,能知道昊天之事,你们去问他是不错的。” 白虹闻言,道:“只是那画骨宗的合道修士,并不直接言明那沧溟派的来处,要我等多跑一趟,去了那小灵山才有收获。” 听到这里,真乙心中想了一会,问道:“那沧溟派莫非是下界飞升而来?” 白虹道:“正是如此,此外我等还探查到一个消息,乃是与那沧溟派飞升之处,山海界有关系。” 之后,他便将小灵山掌门方生所言之事,一字不差说来。 听完此言,真乙才道皱起眉头吗,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果然如此?” 他还不等青光白虹回答,便直接道:“此法不可传到灵界之中,更加不能助长那魔教的名声。” 青光和白虹还不明白,真乙便道:“那魔教在山海界中,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出现在这灵界之中,这一派所谓舍身之法传承出去,必然是灵界的大祸,应该先发制人,将其剿灭在那山海界中。” 青光闻言,点点头道:“师侄也是做此等想法,我是师兄讨论过,此法虽然听上去荒谬,但难保灵界之中不会有此等修士,为了长存世间而修炼此术。” 真乙道:“所以只有如此,才能一举解决此事,但一个,我乾炁山虽然修士众多,但也不能倾巢出动,去剿灭那魔教,不然万一事有不谐,或是在山海界中出现什么变故,恐怕会覆没在那山海界中。” 清剿一界之中,掌握此界的修士自然不能只去一两人,不然那修士只有隐藏起来,或是四处走动,你便要耗费太多力气,而且说不定到最后也不能清剿干净。 而乾炁山又不能尽数出动,青光立刻想道:“那不如发帖,邀请灵界之中正道修士来乾炁山相聚,共同下界去剿灭那魔教。” 一门一派不能做到的事情,只要灵界众人合力而行,哪怕每派只出一人,也能轻易扫荡那山海界了。 真乙摇摇头,叹息了一会,才道:“此事不好做啊。”他道:“我方才说不能助长此派的名声,便是因此,若是广发帖文出去,落到魔道手中,便会将魔道之人知道了此法,要是从中捣鬼,便没什么机会彻底剿灭那魔教了。” “况且正道之中,也不乏这等投机取巧,或是走投无路之人,要是他们知道了这魔教之中舍身派之法,恐怕会找机会偷偷留下这法门,自己回去尝试,危害更大。” 第二十一章准备 青光听到真乙的话,心中想了一下,也是一惊。 若不是掌门想到这个问题,他们师兄弟二人做决定说不得便要用这办法了,倒是这山海界之事不单单会泄露给魔道,还会引起一些正道修士的‘好奇’,让这舍身之法流传道灵界之中来。 “那我等要如何剿灭那魔教。”白虹想了一会,也没有很好的解决之法。 一人之力不行,集总之力不可。 真乙道:“此事还不急,那沧溟派既然有你等所言的那么厉害,又能在那山海界中站稳脚跟,又能成功飞升上界,说明那魔教之力与沧溟等同,或许更上一层,才能将这沧溟派逼来灵界。” 下界之中自然不止一处飞升通道,而不同的飞升通道也可能去往不同的世界,灵界之中以前没有舍身派之法,自然是那山海界修士从来没有来过这山海界。 既然如此,日后那魔教也不一定会来。 想到这里,真乙便道:“青光白虹,你二人再走一趟,便去那沧溟派拜访,商议魔教之事。既然这沧溟派会从小灵山飞升而来,那魔教自然也会从那处来。” 两人回应了一声,听真乙道:“去罢。”行礼之后便化作两道遁光,飞遁而去。 ……………………………………………… 此时沧溟派下院,酒九已经从明晦那里得到许多这些年,灵界之中发生的大事,于是决定回去禀告。 这时明晦才开口问道:“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道友答应。” 酒九问道:“道友有事,只管说罢。” 听到此言,明晦见酒九毫无心机的摸样,叹了一口气便开口道:“在下想请道友将我留在这沧溟派中。” 听到此言,酒九面色有些犹豫,这下院之事本来不归他管,怎么能随意留人,本来按照他的想法,给这明晦一些灵石,便礼送出去。 明晦见酒九面色为难,便知道他的想法,开口道:“道友若是将在下送出去,方才那些修士必然是不肯干休的,到时候说不得会要了在下的性命,毕竟魔道之中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在下修为不高,与方才那些修士遇见了,恐怕没有什么机会逃脱 听到此言,酒九方才有些领悟,这已经是在灵界了,沧溟派已经不是山海界那三大派之一。 而且此魔道修士,恐怕比起山海界中那些魔教修士,还有穷凶极恶一些。 在山海界中,沧溟派说的话,散修之中很少有人敢公然违抗的,似明晦这样从沧溟派中走出去的修士,也没有修士敢暗中杀害。 另外山海界的魔教修士,某种意义上也是有礼法的,不会想灵界魔道这样,赤、裸裸对付其他修士。 酒九想了一会,便开口对明晦道:“若是要拜入师门,必须要掌门同意,你且先在下院等候几日,即便不能拜入门中,我也安排你在的门中躲避一段时日,等那些修士离去。” 听到此言,明晦自然满口道谢,同时心中也送了一口气,若不是有机会能够拜入沧溟派,明晦方才是不会冒险开口的。沧溟派毕竟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即便拿出来报酬,至多是一些灵石而已,又不是能够马上得道的仙丹。 魔道修士向来明哲保身,怎么会为了一点微不住道的眼前利益,而将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酒九安排一座洞府,让明晦住下,之后才化作一道遁光飞回了沧溟派渡真殿中。 见到酒九推门进来,荀玉便招来一只蒲团,落在酒九的面前,让他坐下说。 酒九坐下之后,行礼开口道:“拜见殿主。”见荀玉点头,才开口说起灵界之中发生的大事。 他先说的都是的魔界裂缝附近发生的,确实可以用事无巨细来形容。之后便说到了灵界之中发生的大事,这便有些疏漏,但却不重要,因为过了一会,荀玉便听到了有关荀家的事情。 “荀家之中发生了三件大事,一个便是十多年前,荀家一位化神期的女修,名为荀玉,身死在魔道修士手中。之所以说这是大事,一个是因为这荀玉修道只有三百年,作为女修在灵界之中也是少有的,另一个便是这女修曾经与青阳大道君定亲,这青阳大道君便是一位大乘道君。” 荀玉这个名字,乃是青峰帮她取道号之前,在众人面前用的,沧溟派四殿之中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只有各位长老,两位殿主与在她取名号之前知道她的人才知道。之后她接触到的修士,都自然称呼她玉嫦,她自己也是如此介绍,所以酒九方才听到荀玉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奇怪。 “第二便是荀玉身死之后三年,荀家另一位女子荀葶,嫁给了青阳大道君。第三件就是最近了,有一位名为千孤鱼的女子修炼的功法泄露出去,荀家称这功法乃是这女子盗窃荀家所得。” “只是可笑的是,荀家连这女修修炼什么功法,叫什么名目都不知晓,但这女子的功法确实厉害,称做但凡女修修炼此法,都能凝结上品金丹,平日修炼也不必担忧天葵烦扰。” “不过此事也不敢断言,听那女修所言,这功法确实是荀家荀玉所做,但只传给她一人,还要她不得传承出去,连荀家也没有副本,不知真假。” …… 荀玉面色依旧不停,听着酒九继续说下去,但心思依旧渐渐飘飞。 荀家若是真想要这功法,怎么弄不来,随意寻一个化神反虚修士,都是万无一失,千孤鱼怎么跑得掉? 反倒是荀证现在跑来了,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荀葶。 荀葶资质本来便不佳,全是用丹药堆积出来的修为,现在虽然嫁给了青阳,但是丹药也不是毫无节制的吞用,现在虽然过去十年,但应该还是元婴期的修为。 这样一想,荀证便是为了荀葶而来,为了她的功法。 “若是你现在身亡,便是气运使然,若是能够撑到那时,便再说吧。”荀玉暗暗想到。 第二十二章还礼 按照荀玉的猜测,既然荀证能够来到沧溟派来查找千孤鱼的行迹,说明千孤鱼不是来到了沧溟派这一处魔界裂缝,也是来到了附近。 千孤鱼是荀玉当初在荀家附近,得到她坤丹之法传承的女修,当初千孤鱼的资质也并不出众,但比起其余女修却是有极大的进步了。 荀玉不愿意将坤丹之法留在荀家,便传给了千孤鱼。 可惜荀玉现在却不能离开沧溟,去查找千孤鱼的踪迹,毕竟她现在还是沧溟派的渡真殿主,不能不顾沧溟派其余修士的安危而独自离去,至于让沧溟派的修士查找,便可能会泄露她现在的行迹,无论是对千孤鱼还是荀玉,都是大大不妙的。 当然,荀玉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她面前忽然出现一道耗光,晶莹透亮。 这便是花好梦,此时这宝物随着荀玉回到灵界之中,继承了天命,花好梦的威力也是逐渐增强。 这也是应有的道理,毕竟荀玉现在的气运已经超过了当初的百花仙子,所以神位高低也有所变动。 花好梦之中,法身荀玉豁然睁开双眼,现在她已经将心神寄托在这法身之中,而渡真殿之中的荀玉则闭上了双面,看上去像是在打坐修炼。 随着荀玉的修为逐渐接近化神期,她的意识也能做到分隔两地而同时控制两具身体了。 当初她做不到,不是不能分心二意,而是因为法身与真身离开太远,便难以间距了,倒是现在,只要在百里范围之内,荀玉便能够同时控制两具肉身斗法。 花好梦的耗光逐渐变得暗淡,之后逐渐消失,从渡真殿之中飞遁出去,穿过了魔界裂缝,来到灵界之中。 法身荀玉没有神识,寻人是不方便的,但也有一个笨办法,便是动用统领百花的神通。 法身荀玉当初在山海界中,寻找落到萧河手中的醉道人与唐松,便是用的此术。 此刻花好梦落在一颗大树上,法身荀玉将符诏化出来,同时那大树也微微摇晃,树冠之上开出几只花朵。 这花朵淡黄,看上去毫不起眼,隐藏在这树叶之中,即便是修士神识照过去也不会在意,毕竟这花朵是没有灵机的,怎么能引起修士的注意。 之后花好梦又逐渐远离了此处,但便是离开了十里左右,荀玉依旧能够感应到那大树左右的情况,便是这黄花的作用。 荀玉不知千孤鱼的下落,也只好用这个办法了,她这神道法身堪比神道大陆天庭之中的星聚,虽然只是最下一等,但按照功业也比得上一位合道真君。 说起来乃是荀玉最容易得道的道路,只要抛弃肉身遁入神道,便一举得到灵界之中少有的业位。 只是荀玉现在的肉身经历重重困难才得到,其资质也是灵界顶尖,而且百花仙子这符诏,走到星君顶峰已经是终点了,怎么也不可能及得上三位天君的。 法身荀玉又在一株小草之上留下印记,之后便离去了。 就在荀玉渐行渐远的时候,天边忽然到来两道遁光,其遁速极快,不一会便穿过了魔界裂缝,来到魔界之中。 当初荀证来,见到沧溟派的盛景还要先递上拜帖,可惜他自作聪明反而被打成重伤。 不过沧溟派本来没有霸占魔界裂缝的想法,而这两人也是沧溟派的熟人,所以直直来到星聚殿之外,显出身形。 这两人正是青光与白虹,两人刚刚进入魔界的时候,秦掌门便有所感应,此时见到便开口问道:“原来是两位做乾炁山的道友,不知两位道友怎么又来沧溟一行?” 青光与白虹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山海界的道友,不若出来一叙。” 秦掌门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两人是想要开门见山的说,便道:“既然如此,不如请两位道友来殿中。” 他说话之间,便见这星聚殿外的阵法打开一道口子,其中星光闪耀,宛如一条大道。 青光想了一会,这星聚殿的阵法十分厉害,即便是他与师兄联手也不能得胜,若是作为困阵之用,他们也不能打出来,而若是其中有杀阵,他们便凶多吉少。 白虹想也不想,便拉着青光踏入了其中。 星光不一会便走到了底部,见到那星聚殿上宝材无数,两人眼皮都有一些跳动。 这渡真殿上的宝材,乃是青雨宫无数年资助才能建立,可以说是举一界之力而成,其中许多在灵界之中也不能见到,因为这些宝材是只有在山海界,借用真魔之气才能蕴养出来的。 两人走上星聚殿,便见殿中许多修士打坐修士,大多都是化神修士,虽然两人对这化神修士已经不看在眼中了,但似渡真殿这样,一派之中聚集几十人,也只有他们乾炁山这样的大派,才能聚集起来。 众位修士见到合道真君也不慌乱,只是对着两人行礼,见此两人也只好回礼,从这大的中央走上星聚殿上一层。 这里便是平日掌门所在之处,此刻便有三人等在此处,便是秦掌门,青雨宫主与璇玑殿主。 而荀玉便作为一张留在沧溟派的底牌,便是当初她与白虹试探过,知道施展剑气那人乃是渡真殿主,此时荀玉若是留在渡真殿中,两人便不知晓荀玉的修为,而若是出现在此,即便两人知道荀玉的剑气犀利,但只要想到她的修为,比这里化神修士还要低上一层,如此无论面上怎么说,心中总归是要对沧溟派看低一分。 这也是璇玑殿主的算计,知道两人之后必定要来此地一趟,所以在璇玑殿稍稍调养了一番,便故意返回星聚殿中等待。 青光与白虹到来,便见璇玑殿主向两人行礼,道一声:“见过两位道友。” 青光与白虹也同时回礼道:“道友多礼了。” 而后,秦掌门与凤宫主才开始回礼,此事秦掌门两人不是以两人修士身份来见青光与白虹,而是以两派掌门来见。 所以即便修为不能与两人相提并论,但也要在之后还礼才可以。 第二十三章剑符 “道友既然叫出山海界来,相比是见过了小灵山的同道了,不知两位道友来此何事?”秦掌门回礼之后,便开口问道。 青光闻言,心中暗想,即便是真乙掌门也有不知之事,但这秦掌门既然如此驽定他们要来,相比那小灵山之事也是故意留下来的。 如此便要防备这沧溟派中有什么暗计,同时想到方才若是没有进入这星聚殿中,总是还多了一些余地,现在来了这出,便要防备那沧溟派中阵法厉害。 想到这里,便先看了一眼白虹,就见他开口道:“我等来此,便是想要请教道友,那山海界中魔教修士,是否有可能飞升来我灵界之中。” 对于白虹的直白,青光是知道的,只可惜他是师弟不是师兄,只能静静听师兄说话。 秦掌门闻言,毫不意外,便随手送出一副玉简来。 白虹伸手接过,就听秦掌门开口道:“这玉简之中,乃是记载了山海界来往灵界之中的飞升通道,若是那魔教在山海界中不想待下去了,也是有可能来此的。” 白虹将这玉简贴入额头,神意照入其中,就见其中出现一处雾气堆积大地的世界。 虽然他现在是在玉简之中查看,但神意便是有无比奇异只能,神意一照,便仿佛穿过了过去时光,来到当初秦掌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 他神意落下,照在这雾气之中,果然就发现这雾气乃是魔气与灵气混合而成,他神意又往上,见天空之中清空灵气,虽然看上去清净,但其实与地下那灵魔之气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果然是魔气之界。”白虹暗道,仅仅凭借这一点,白虹便知道沧溟派是没有在这个事情上有所隐瞒。 只可惜这神意虽然号称无中生有,有中还无,但也不是无所节制,无所不能。现在他只能看到这玉简之中记载的过去,所以凡是这玉简之中没有记录的,他便不能查看了。 不然这神意便是偷窥之利器,如只要在玉简之中留下一副场景,等日后在用神意度入其中,便能搜遍这玉简之中的山海界。那样岂不是任何事物,都能想看便看,想瞧便瞧,即使是人家保存在密室之中,口口相传的秘法也能用神意轻易得来? 白虹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看到这一点便足以验证沧溟派的说法了,这也是他极为敬佩的一点,沧溟派中修士修道,便会不可避免地混入魔气,灵界之中能够混入魔气而不死,由不走火入魔的修士便是少之又少,向沧溟派这样灵魔混用,还能修炼到此确实值得尊敬。 白虹心中想了这些,不过一瞬而已,之后这玉简之中的画面便开始缓缓变化。 就见一座无比广大的阵法升起,星聚殿出现在这的画面的中央。白虹又施展神意返回过去,将这星聚殿从头到尾查看了一番,心中对比,发现这星聚殿确实是与现在这星聚殿一般无二的。 如此也可以减少,这玉简之中造假的可能。 玉简之中画面飞速发展,不一会便看到了四殿聚集,共同撞破山海界关,破界而去。 随后其在归墟之中寻到了一处飞升通道,路上又不断变化方位,终于才来到灵界之中。 见此,白虹已经知道了山海界的来处,原来这地界飞升上来应该是在东海之外东天世界,但现在看来那处的神道,自然是不希望的下界修士往那去的。 灵界之中如此多年来,没有受到山海界修士的打扰,也是因为被东天世界压制。 白虹真开眼,便将玉简递给了青光,道:“那山海界中魔教修士,若是要来灵界之中,不一定会从那小灵山来,也有可能去了另一处地界。”他说道这里,便转眼对秦掌门三人道:“三位道友,那山海界中原本飞升之处,已经被外道占据,向来是不想下界修士飞升上去的,不知沧溟派怎么来了这一处。” 秦掌门闻言,与青雨宫主对视一眼,,开口道:“原本沧溟派中也是有修士飞升的,只是其自飞升之后不到十年,总是命灯熄灭,是以我等最后只能敢在那魔道发难之前,先遁出外界,最后靠着卜卦数算之法,才终于寻到了这一处存身之地。” 秦掌门说卜卦数算,白虹也点点头,这一道在修真大陆之中也十分盛行,但真正的此道高手却是不多。 于是他对此也没有什么疑问了,恰巧青光也将玉简放下,于是对秦掌门道:“那山海界魔道不来便罢,即便来了也可能走到外道那地界去,到时那外道自然不容他。只是若是其来到此地,便不能不顾,此玉简可否让我待会山门中去。” “道友请便就是。”秦掌门说罢,几人又探讨了那山海界的风俗一番,青光与白虹在离开了沧溟派,返回乾炁山去。 到此时,沧溟派之事却还不算完,但之后便没有什么大的风波,最多如今日一般来几个修士询问。 这便是璇玑殿主算定,沧溟派的未来。 青光与白虹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们回到乾炁山之后,又去禀告真乙。 “掌门师伯,这玉简之中便记载了那沧溟派来历,山海界的所在,不过这山海界中的飞升修士都是往东天世界而去,想来日后也不必太过担忧。”白虹递上玉简,开口道。 东天世界的情形,修真大陆自然是知道的,但如此多年过去,两方世界又没有交流,如此西天世界的修士,都不过是从万年前留下的玉简之中知道,那地界的情况。 真乙将这玉简拿起来查看,得出的结论与白虹大同小异,而他不过是多验证这玉简之中记载的真假罢了。 过后,真乙才开口道:“若是那山海界魔道有合道真君,自然可以从归墟之中查出沧溟派修士留下的行迹,继而追到西天世界来。” 他想了一会,才拿出一张剑符,招来门下弟子将这剑符送到小灵山去。 第二十四章元神(上) 这剑符之中,只要小灵山注意飞升通道的情况,同时若是有不可力敌的修士进入灵界,便可以用这剑符对敌。 大乘修士全心全意做出来的剑符,威力不能与其余修士所做等同,即便是寻常合道修士,也不能抵挡。 当时青阳所做的一气神符也不能与这剑符相比,毕竟那一气神符只不过是一个象征而已,取青阳的长发做成,而且配合混元一气罩也只不过是用来抵御进攻罢了。 但这真乙的剑符也不是毫无缺陷,剑符之中留下了真乙的神意,所以若是小灵山想要将这剑符拿来私用,便不能得到真乙的同意,剑符也就不能施展。 但若是小灵山飞升通道之处出现了什么变故,使用了剑符,真乙也能得到消息,立刻派人前往。 剑符飞去,不一会便到来小灵山中,山中修士不能阻拦,其落在方生手中之后,其中的神意也将此消息传达到了方生的识海之中。 本来方生便有些不放心那飞升通道之下,魔教的威胁。在他看来,即便是沧溟那样拥有四殿依仗的门派也被这魔教逼走,自然也不是小灵山能够抵挡的,现在得到真乙的这一道剑符,也算是一个依仗了。 而且这剑符也可以有一些其他的好处,他正想着,就见门外飞来两道遁光,正是他那两位师兄,于是笑着拿着剑符便出去了。 …… 沧溟派之中,此刻荀玉正在渡真殿中打坐修炼,忽然酒九在门外行了一礼,那殿门自己打开,便走了进来道:“殿主,那明晦已经在大青峰中建立洞府,便在下院修行了。” 明晦的事情,荀玉安排他自己在大青峰中建立洞府,作为立足之处,但能不能拜入沧溟派中,荀玉道不是说了不算,而是没有必要,沧溟派中修炼的法诀是需要神晶与魔晶的,资质要求虽然与灵界的灵根不同,但也不是那么好寻的。 而且灵界与山海界中的情形不同,首先便是没有魔气,所以能够引起神晶魔晶反应的修士,比起山海界之中还要稀少。 若是明晦拜入沧溟派之中,反而因为不能适应神晶魔晶,导致他不能修炼,还不如自己修炼。 荀玉点点头,酒九便下去了。 此刻法身荀玉也在魔界裂缝附近留下了许多印记,若是查到千孤鱼的行迹,荀玉自然会知晓,但此事是急不来的,等她在附近百里范围之内留下了印记之后,便返回了渡真殿中。 时光流逝,转眼便是半年过去,荀玉本来法力已经累计足够,即便是半年前也能突破化神了,但她顺其自然,所以在会有这半年时间。 这一日渡真殿之中,荀玉周身生出真虚剑气来,时隐时现,在不断在荀玉的控制之中穿过渡真殿,飞到渡真殿之外去。 殿中阵法显现出来,正要抵挡,就见荀玉月袍背后星盘之中忽然掐断了渡真殿之中的星力的,那阵法显现片刻,立即便消失了。 如此没有阻挡的剑气,立刻飞出渡真殿,到达殿外去。 渡真殿修士有些惊奇,就听后弦道人开口道:“这是殿主突破了。” 寻常修士突破化神,必然是要聚集灵气,好让自己的元婴能够一举蜕变为元神,但荀玉现在法力已经足够,自然不需要再多的灵气,反而因为元婴化为元神,不自觉能够控制更多的灵气化为自己的法力了,所以才会在渡真殿中生出这些剑气来。 但这剑气越生越多,在渡真殿中也是放不下的,荀玉才会将这剑气放出去,同时打开了渡真殿的阵法。 当然,借用渡真殿的阵法来消磨荀玉的剑气,也不是不行,但却太过于浪费了。 渡真殿三十三层阵法,为何以前从来没有打开过,而现在却忽然打开,便是因为这阵法极为消耗星聚殿之中储备的星辰之力。 这沧溟派的星辰之力,已经储备了五万年,如此现在才能够四殿消耗,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长时间支撑,若是现在用这阵法之中的星辰之力来消耗真虚剑气,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阵法便不能开启了。 当然,荀玉现在如此做也是有危险的,本来最安全的方法是离开渡真殿,去一处安全之处闭关,现在却来不及了,因为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突破这境界会让将灵气转化为剑气。 魔界地下,虽然沧溟派常常前排弟子来清剿这些魔头,但魔界之中魔头无尽,现在清剿了,过了几日也会从其他地方生出,再来聚集。 所以现在此处无数魔头,感受到渡真殿的阵法关闭,人气涌出,于是也如潮水一般聚集起来,想要冲击渡真殿。 “那些魔头冲上来了。”有修士见到下方的景象,惊呼道。 后弦道人将神识放出,照在那些魔头身手,眉头皱起。 这些魔头不过后来聚集,现在的法力不过等同于练气修士,虽然数目繁多但也攻不破渡真殿的防御,但魔界之中还有玄阴天魔,拥有智慧。若是这等魔头知道沧溟派不好招惹,便不会直接来攻四殿,而是隐藏在魔头之中,伺机而动。 若是长时间看不到机会,这些天魔便会自己离去,免得被沧溟派的修士看出行迹,但现在渡真殿阵法关闭,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后弦道人虽然看不出这天魔的行迹,但也能感受到这魔头的不正常,因为连一些等同练气一二层法力的魔头,都从地下冲击而来,但它们本来是不能飞遁到渡真殿这个高度的,如此必然是有天魔隐藏在其中,鼓动了魔头。 后弦道人拿出自己的法剑,对众人道:“这魔头来势汹汹,将各自法宝拿出来抵御,待店主的空出手来便无事了。” 就在他说话之间,也有几位渡真殿的元婴修士看出魔头的异常,将自己的法宝取出。 星聚殿中也发现渡真殿的异常,有长老开口对掌门道:“渡真殿忽然关闭了阵法,不知是为何。” 第二十五章元神(下) 荀玉突破化神的事情,秦掌门虽然知道,但却不知其中细节,此刻神识照去便发现那些四溢的剑气,开口道:“不必担忧,那魔头的虽然离开,但这些剑气却并不见得比那三十三层阵法弱了。” 三十三层阵法虽然不能被人攻破,但人若是不遁入阵法之中,这阵法也就只有抵御之能,连困人也不能做到。 但那剑气,虽然不如阵法毫无缝隙,但其威力却十分不凡,当初在山海界中,那真魔之体也被荀玉绞灭大半,如今这些魔头怎么能抵挡,即便能够躲避一两道剑气,但荀玉虽然在突破境界,对这剑气也不是毫无控制的,不然这剑气第一个便先要斩到渡真殿上,另一个就要斩到三十三层阵法之上。 所以秦掌门自然不会担忧,他见那长老还想要说些什么,便又道:“你且看。” 说话之间,就见那魔头已经来到渡真殿之外,殿中剑气任然源源不断涌出,这些魔头没有神智,不过是凭着本能行事,追逐人气,寻求魔念而已。 那剑气斩来,毫不躲避,直直将装上去,连真魔都不能抵挡的剑气,魔头之体又怎么能幸存,当即被绞灭魔蕴,化作一缕烟尘落下。 这魔头到来,一个都不能幸免,而此时这些魔头还不能接近渡真殿十丈之内。 见此,隐藏在魔头之中的天魔便有些犹豫了,此等剑气犀利,它也是不能上去的,只有再派遣魔头试探。 如此,这些魔头绞灭大半之后,忽然从远处又飞来一群,比现在来的还要多上十倍,这也是附近魔头聚集,才有这数量的。 渡真殿之中的修士,本来已经准备自己上前抵挡了,哪里想到那魔头连剑气也过不来,便绞灭了三分之二,如今已经剩下不多了。 所以现在看到还有魔头到来,哪怕数量再多心中也不会惶恐,只是有些紧张地拿起手中的法器。 渡真殿八层,荀玉此刻熠熠生辉,额头上出现一只小小的标记,像是一柄小剑,现在还没有成型却看不清楚。 忽然,周身显现的剑气徒然增多,这不是放才一样缓慢增加,而是倍增。那额头上的标记也立刻成型,化作一只小小的剑气,极细且手柄之处消失不见了。 同时荀玉身体原处,荧光涌起,化作一位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原地站起来。 这便是她的元神,真虚不灭象元神。 这样的元神不在与元婴一样存身中丹田,而是寄居在额头泥宫丸之中,所以才会有那剑气的显现,也是荀玉这样的元神存在肉身之中的表象。 当这元神离开肉身之后,那剑气标记也消失不见了。 荀玉的元神在原地走了两步,忽然飞天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渡真殿外,同时带来的是剑气洪流,如洪水冲入魔头之中。 那天魔见此,立刻就想要躲避,但本来藏在它身前的魔头就不能抵挡这些剑气,而且它为了能够探查清楚这渡真殿的虚实,藏匿的位子虽然不靠近前方,但也没有离得多远,所以这剑气到来,它也不过多抵挡了一瞬间,便立刻身亡了。 天魔魔气消散在这魔海之中,很快被其余魔头的魔气污浊。 荀玉也毫不在意,那些后面赶来的魔头没有天魔控制,但已经感受到渡真殿之中的人气,也毫不犹豫冲上来,但荀玉元神,心念一改,那剑气洪流也徒赠十倍,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抵挡的了,不到片刻便消散无踪。 荀玉这才回到渡真殿中,返回自己的肉身,额头上也重现显现了那一道剑印。 她默默感受了一番,方才元神出窍的威力,比起当初胜过千百倍。 不同的元神,称呼也是不同的,就像秦掌门修成的星聚元神,荀玉现在的真虚不灭象元神。还有荀家,《混元大典》上记载了七种元神,当初荀玉修炼三火混一元神,才能有机会使出最后的真火来,不然那个时候她油尽灯枯,也不可能有反抗之力了。 当然,荀玉现在的元神,威力虽然强大,但大部分还是建立在她打破气关的情况之下,不然即便是当初的三火混一元神,也能毫无节制将天地灵气化为真火,威力也是不凡的。 荀玉默默感受了一番,才暗道:“这元神的厉害,还在于两点,一个便是真虚剑气,另一个在于打破气关。”这俩点之中任意缺了一样,都不可能有现在的威力。 当两两相加,威力又不止上升了一个台阶。 当然,现在这样说,也看不出荀玉练出元神之后,比起当初的元婴威力要大出多少。 不过只要细细比较起来,还是能看出差距的,首先元婴虽然也能出窍,但比不上修士自己主动施展,毕竟元婴的保命能力,比起元神相差太多了。 至于在肉身之中施展剑气,比起在肉身之外施展威力也有差距,需要修士心神控制。 若是不然,便会如同当初荀玉起真火一样,伤人先伤己。 这只是第一个,另外便是元婴化成元神之后,虽然依然可以说是法力无穷尽,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如果说元婴时期的荀玉,心念一动便能将十道灵气化为剑气,而现在却能转化百道,千道。 推门出外,就见渡真殿修士尽数聚集,听荀玉行礼道:“恭贺殿主破开关隘,长生道即。” 山海界中,修士若是破开元神之境,就能飞升灵界,在山海界的修士看来,如此便有希望看到未来的长生至境,便有了这一句恭贺之词。 荀玉行礼回应,就见后弦道人上前来,道:“殿主当日继位,因为有那真魔在外不曾得礼,如今已经入了灵界,又破开化神之境,该补齐这典礼。” 荀玉闻言,考虑了一会才道:“既然如此,便先行准备吧,不过灵界不必山海界,此事便在沧溟便好。” 不办典礼毕竟是不行的,不然日后还有下院来的修士,不知道渡真殿如今已经有主,说不得还是往璇玑殿而去。 第二十六章天魔汇聚 当然,荀玉成为渡真殿主的消息,大部分人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个世界上,不单单是人爱用偏见看人,修士也是一般。若是来到的渡真殿的修士见渡真殿人数稀少,殿主继位之时也没有举报大典,自然会以为渡真殿比不过璇玑殿。 听到荀玉的话,后弦道人没有犹豫便点点头,随后才带着众位修士离去。 既然要举办大典,自然不需要现在在这里堵着了。 此事传到秦掌门处,他自然也是应允的,这是接着荀玉突破化神的名义,举办继承渡真殿的典礼,发下一封法令自然有修士去做。 于是接下来几日,不断有修士出入渡真殿,为这典礼做准备。 就在渡真殿之中十分繁忙的时候,魔界十万里之外,正有几头天魔互相斗法。 天魔斗法不比魔头,若是魔头,自然是没有心灵智慧的,他们的魔气也难以在互相之间影响,只能凭借魔体坚硬与其余魔头争斗,若是身败自然被其余魔头吞噬。 不过寻常魔头若不是互相之间差距过大,同时是打得两败俱伤的,即便是有一份侥幸赢了将另一方吞噬,说不得也会遇见其余魔头,被做鹬蚌。 不过魔头修成天魔,自然有转化虚实只能,互相之间比斗也不限于魔体,而各自的魔气也能互相攻伐,最简单的便是以魔气制造幻想,让人沉迷其中,最后一举而得。 当然也有天魔能潜伏在别的天魔心中,以寄身之法吞噬其余魔头的魔念魔体,这一法门比起其余魔头来说,即难操控也难以成功,不过一旦功成,收获也是十分巨大的。 只是这法门却有一桩难处,那便是魔头之间互相潜伏,耗时日久,通常打起来要超过百年,才有机会分出胜负来。 一只天魔此刻便变化了虚实,悄悄潜伏在另一魔头的心中。 这天魔乃是吞噬了修士才成为天魔的,心中狡诈比起其余天魔来说还要胜过几分。 而且这天魔之斗,也是它挑起来的。 自从吞噬了那修士之后,它对于魔界与灵界的关系,也有了几分了解,在它看来天魔与修士之间,仿佛猎物与猎人。 猎人有刀剑自然厉害,但猎物也有爪牙,并不相差。 不过魔界还是不能与灵界相比,就像猎人住在城镇之中,若是猎物去了,必然是十死无生的。 而魔界便是丛林,猎人来了,危险却极低,甚至可以说他们乃是准备了完全之后,才会来这魔界丛林狩猎,寻常魔头,乃至天魔遇见了也是难以反抗的。 这天魔天魔自然不肯如此,但是要它聚集天魔来对抗修士,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它自己,成为这丛林之中的顶端,便是猎人遇见了也要闻风而逃的大虫。 在这魔头之中,谓之无上真魔。 猎人与猎物的说法,乃是得知于那被它吞噬的修士,这修士修道之前乃是猎人出生,这套理论也被这天魔认可。 可惜修士修炼,需要有法诀,魔头却什么也没有,只能依靠吞噬修士或者是其余天魔。 当然魔头也是可以的,但那效率太低,此墨所不取。 之后这天魔便是在不断探查天魔的行迹之中度过的,几百年下来已经知道了这附近大部分天魔的行迹。 又经历数十年挑拨,才将这些天魔聚集起来,有了这一场大战。 这天魔有一名姓,叫做武邑,其实是当初被它吞噬那修士的名字,当时它刚刚生出灵智来,也将这名字自己用了。 “天魔有六,加上这一只为我所侵,便剩下四位,若是能够全数吞了,能不能修成那等无上之位。”武邑心中暗暗估算。 此刻五只天魔,其中混战不休,其中一只被武邑侵占。 忽然,其中一直天魔周身泛出重重黑光,遇光消散,众魔见此,知道这天魔已经支撑不住,就要魔体崩散而死。 于是互相之间也听下争斗,同时向这天魔攻去,那天魔也知道此刻已经是身死存亡之际,立刻变化虚实而去,向其中一直天魔占去。 它本来有两个选择,此刻若是殊死搏斗,其余天魔不敢威逼太盛免得被他反伤,就可以再支撑几日,期待其余变化,另一个便是转化虚实逃跑,天魔之体也有三层可能逃脱。 但它偏偏选了这一条,吞占同类,若是能够得逞,自然是万事大吉,它不单单能够恢复全部修为,还能有所精进,进而在同类之中占据优势。 反之,若是不能自然是一身修为送人。 天魔本来正在追击,忽然见其转化虚实自然以为它是要逃跑,此刻它反而逆转而来,走在前面的一只立刻便被它撞个正着。 然而所谓无巧不成书的,这一只天魔,正好是那被武邑侵占的天魔。 天魔侵入这天魔心中,正好遇见了武邑。 “难怪你敢有此心,原来是天赋异禀。”武邑此刻化身一披着兽皮的青年男子的,浓眉大眼,看着面前这天魔说道。 通常来说,若是能够装入天魔的心中,便是一大胜利,这天魔能够进来,便是胜了一筹,此后不单单是没有了性命之忧,还有机会更进一步。 因为外面那天魔此刻是不敢进入自己内心来与这天魔斗法的,不然立刻便被外面那些天魔绞为碎片,而相比来说,内心不过是隐患罢了。 “是你。”这天魔忽然想起武邑,前因后果在心中连贯起来,“是你跳起我等之间的争斗,之后便隐藏在这天魔心中,坐等时机。” 天魔与天魔交流,互相之间出了用言语,还会用神识,所以从事传过去的,还有那些前因后果。 武邑道:“道友猜测不差,只是其中还有几个细节不一,说起来也是天数使然,不然诸位道友怎么能聚在一起?” 那魔头面色不改,只是眼睛四处查看。 武邑见了,不以为意,反而笑道:“道友本来便是破碎之体,如今到了此处来,莫非还想要回去?” 第二十七章天魔斗法 那天魔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即便要出去也是希望渺茫,但便是出去了,也会被外面的魔头吞噬,既然如此,还不如死中求活。 天魔想到这里,一言不发,只是变化了虚实向武邑扑过来。 所谓天赋异禀,不仅仅出现在修士人类之中,天魔也有这例子,就像眼前这一只,便能十分容易,撞入其余修士魔头的识海心灵之中。 此刻武邑不闪不避,那天魔撞过来,宛如撞在一股铁墙之上,动也不动。 武邑却一笑,反而趁着天魔失败,虚实变化之后撞去,一下撞入了这天魔心灵。 天魔随机不动,过了一会它便开始向内部‘塌陷’,不一会只在原地留下一抹黑烟,武邑却从这黑烟之中返回出来。 它深深吸了一口,将剩余的魔气吞入腹中。 感受到自己体内,充裕的法力,它不禁产生一种想法,将现在这天魔也吞了,如此它便能够跟进一步。 过了好一会,它才按下心里的冲动,此刻的局面是有利于他的。 已经被侵占的天魔,不是其余天魔攻击的重点,此时外面只留下四只天魔,任何一只都是小心翼翼。 这天魔已经被侵占,若是语气死斗,说不得其也会不顾性命,倒是若是受伤,便不划算了。 那些天魔心中都是如此想,所以没有哪一个敢与这天魔搏命,这时间若是发展下去,等外面那三只天魔心神俱疲之后,武邑才吞噬了这天魔增加自己的法力,到时出去也能与另外三只天魔斗个高下。 反而现在若是出去,还不一定能够是那三魔的对手。毕竟它此刻出现,就有可能被这三只天魔识破,到时合力与它相斗。 就来外间,四魔相斗之时,不远处一座山丘之上,也有三位修士正在查看这天魔的动静。 刚刚他们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五只,从头到尾看到那天魔被逼无奈,撞入了其中一只天魔的内心之中。 这三位修士都穿着一声青紫道袍,袖口绣着一朵白花,乃是玄霄派的修士。 玄霄派中有三位大乘修士,也是这灵界之中顶级的修真大派,不过这一派名声不显,乃是因为门中修士最喜来魔界清缴魔头,收敛它们余下的魔气来炼制宝物。 不错,用魔头炼宝的,便是这灵界之中,通常来说的魔道修士,而这玄霄派便是一魔道门派。 此外,离玄霄派六百多里外,还有一大乘修士,乃是散修得道,唤作大黑天。 如此便引起了两派的矛盾,玄色便是黑色,霄也指天空。 但那散修叫黑天便罢了,偏偏还要在前面加一个大字,这名号说来也不大好听,明眼人都知道这其实是专门取来,压玄霄一派的。 如此,这大黑天常年与玄霄派相斗,一派之力大部分都用在这大黑天身上了。而大黑天即便是寿数到了,转世归来之后,还要与玄霄争斗,数千年下来,玄霄的名称也逐渐低落。 三位玄霄派修士,其中两位乃是反虚修为,另一位是合道,来到魔界之中查找天魔的踪迹,希望抓来一只炼制宝物。 合道修士手中一盏命灯,但灯油漆黑,乃是魔头炼制,可以遮蔽修士的人气,让那魔头不能发现自己的行踪。 不过这灯油也是十分昂贵的,一滴便要一只金丹法力的魔头,榨干了才能炼成,而一滴灯油也不过能用一刻而已。 当然这灯油若是添得越多,这隐蔽的效果便越好,但耗费也越多。 此时这合道修士眉头紧皱,正在做十分困难的决定。 “闻师兄,五只天魔在此争斗,乃是难得一件的好机会,若是能够抓回去炼丹,恐怕我等都有机会修成合道,连师兄也能一窥大乘的奥妙。”其中一位师弟劝道。 闻师兄听到大乘两个字,心中不由一颤,修士虽然突破了合道之后,再望大乘已经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但也十分困难。若是能够将这魔头抓回气炼丹,便能换来大把资源,足够他去那洞渊山看那口破井了。 另一位反虚修士就道:“师兄,这离四只魔头,只要抓到了便是附送一只,倒是五只天魔练成五魔丹,那就” 这修士没有说完,但那闻师兄又是一颤,天魔练出来的丹药,都不是给自己吃的,而是斗战之用,或者给其余修士吃了,害人所用。 盖因那天魔奇特,只要与其余灵药合练,练出来的丹药看上去是宝丹,其实是毒药。 至于五魔丹,便是一套珠子,洗练所用的除了灵药还有宝材,最后五魔困人,或者化成五只有天魔之体的魔头供人驱使,组成阵法。 可以说一套五魔丹,便比得上十位合道修士联手,只是比乾炁山太乙神剑弱一筹的宝物。 闻师兄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才道:“这四只魔头现在还在争斗,我等不妨看看他们的结果,若是一会有魔头支撑不住,我等立刻就将伏魔圈打出去。” 玄霄派来魔界清缴魔头,自然有许多何用的宝物,那魔头连的灯油是一件,伏魔圈又是一件,而且是玄霄派的重宝。 不过既然是重宝,威力便是不凡,但它却不是三人所有的,回到门派之后还要返还回去。 此刻听到此言,两位反虚修士便是一阵激动。 三人于是潜伏得更加小心了,那灯油更是不怕浪费一般往里面添加。 又过了半个时辰,忽然其中一只魔头颤抖起来,体内魔气宣泄,另外三只见了即刻攻过去。 一位反虚修士见此,立刻想要将伏魔圈打出去,忽然那闻师兄一把拦住。 就听闻师兄开口道:“不对劲,这等天魔斗起来,若是互相潜伏,恐怕斗个百年不足为奇,即便是互相斗法,也不是这一日之间能够分出胜负的,怎么现在就有两只几乎斗败?” 就在他说话之间,那三只天魔之一,忽然开始向内部塌陷,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空了肉身一样,不一会便只剩下一堆烟尘了。 第二十八章黑风 那天魔塌陷之后,原地只留下一缕烟气和一只凭空出现的魔头。 这正是另一只天魔,但三位玄霄派的修士能够看出来,这天魔并不是方才撞入了那天魔体内的那一只而是另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法力更加高深,魔念更加强大。 不然若是方才那一只天魔,是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法力的,毕竟它刚刚才受过重伤。即便是吞尽了这一天魔的魔气魔念,也不会一下恢复到如此的境地,反而若是开始吞噬这天魔,其必然会不顾一切将心神放回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与那天魔争斗,即便是不能得胜也能极大消弱那天魔的实力。 三位玄霄派的修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师弟默默将自己的伏魔圈收了回去,而闻师兄也开始往灯里添油。 这天魔一出现,便是这几只天魔之中法力最最高深的,而是其魔体也发出一点淡淡的金光,这是溢出来的魔蕴。 “这是哪里来的魔头?”其中一只天魔想了一会,忽然想起这天魔的摸样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这魔头正是武邑,其方才潜伏在那魔头的内心之中,忽然发现正在争斗的其中一只天魔不能抵挡,就要退避,立刻知道此时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于是立刻侵吞了自己潜伏的这一只天魔。 这天魔被它侵蚀已久,连自己都不曾知道自己内心之中还有这样的隐患,还被武邑留下了无数禁制,此事发作起来,他连片刻都不能抵挡,立刻化作飞灰,一身魔蕴魔念都贡献给了武邑。 而武邑本来便是这一群天魔之中,法力少有的,此刻连续侵吞两只天魔,法力也更胜一层,这几只天魔若是单独拿出任何一只来,都不能与武邑相斗。 武邑乃是早有预谋,刚刚出现便向那一只受伤的天魔杀去,而另外两只天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一时不能反应过来。 “是你,原来是你。”那受伤的天魔刚刚被武邑侵入身前,便接连败退,但它此刻陷入身死危机之中,却还能看出武邑真实的身份,当初正是它传言此处有一件秘宝,引众多魔头前来争斗,但之后便不见人影了。 众位天魔也因为这子虚乌有的秘宝互相结怨,之后才有现在的争斗。 这天魔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便立刻被武邑的魔体碾压,化成碎片。 剩下两只天魔,到了此刻也反应过来,但他们第一反应不是与这武邑一绝高下,又或者是转身而逃,反而是侵入这天魔碎裂之处,吞噬它剩下的一切。 但武邑离得更近,吞吸更快,只是刹那便吞走了这天魔的大半魔体,魔蕴,累积更加深厚。 此时远远躲藏的玄霄派闻师兄,忽然叹气道:“天魔之中也有异数,如今这一只,超脱大乘道君的天魔,就这样生出来了。” 两位师弟不明所以,其中一人开口问道:“师兄何处此言?现在这天魔虽然法力高深,但依然达到道君的地步,而那两只天魔能够幸存到现在,也是这天魔之中的佼佼者,怎么也能消弱那天魔一筹。” 在两人看来,达到合道已经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了,更何况之上的大乘,至于说这天魔能够突破大乘成为堪比渡劫的修士,却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 闻师兄见两人如此,只是担忧地看着远处,同时解释道:“却没有这样容易。”他说着,又往自己那盏灯里添了几次灯油,两位师弟看到这里,却十分心疼。 闻师兄道:“我曾经在门中看过一本杂书,其中记载了魔头修炼的经过,与我等修士不同,魔头修炼只要有充裕的魔气生出魔蕴,而心中又有足够的魔念存在,便能够让修为极快进步,这天魔虽然现在只有合道顶峰的修为,但只要吞噬了这两只天魔,必然能够达到大乘顶峰。” “似这等魔头不知天数,修炼到此必然会突破渡劫,如此其便是这灵界魔界之中,修为最高之人,不过即便它度不过劫数,也必然会在灵界之中,掀起一轮劫难。”闻师兄刚刚说完,就见那两只天魔也同时吞入了那剩余的天魔之体。 武邑此时开口,对两只天魔道:“两位道友,别来无恙。” 这两只天魔对视一眼,其中一只开口道:“原来是武邑,道友当初假传秘宝之事,挑起我等争斗,越来便是为了今日吗?” 武邑闻言,点头道:“那灵界修士肆意来我等魔界,拘捕魔头,我不甘心为鱼肉,所以只好勉为其难,成为这山中猛虎,叫那修士心中畏惧。” 另一只天魔闻言,它没有吞噬过修士,虽然心中不知这鱼肉与猛虎的典故,但知道现在绝不是与武邑交手的好时机,于是干巴巴讨好道:“武邑好志向,能成此事者,看来还是武邑。” 武邑听得没趣,它吞噬了修士之后,心中智慧与见识,已经不是这吞噬魔头之天魔能够比拟的正要开口,就听另外一只天魔道:“武邑既然已经吞吃了这几只天魔,不若放过我等,日后若是遇见那灵界修士来攻,我等必然来救。” 武邑心中暗道:“这天魔倒是比另外一只有些见识,知道威逼利诱,可惜这些都不是它想要的。”它开口道:“两位道友倒是好积极,若是平常时候放过两位也不是不可以,可惜” 它盯着两只天魔瞧着,道:“可惜我只想做猛虎,如今猛虎还没有做成,怎么能让两只狐狸跟在我后面,狐假虎威?” 说罢,它立刻化作一道黑风,向这两只天魔裹去。 两魔方才虽然说软话,但根本没有放松警惕,还时刻准备与武邑相斗,此时也立刻化作十丈魔体,与这武邑战去。 但那武邑化身的黑风极快,将两魔包裹以后,黑风仿佛利刃一般卷来,这两魔即便魔体坚韧也难以抵挡,顷刻之间便受重伤。 其中一只天魔见此,豁然之间化实为虚,向 第二十九章猎犬 这天魔化实为虚,没有逃避,也没有撞向武邑,而是撞向了另一只天魔。 此刻逃跑已经不现实了,天魔能够变化虚实隐藏,乃是针对修士而言,对同为天魔的武邑是难以功成的,而武邑此刻已经化作了黑风,看不见正真的身形,所以想要学最开始的那只天魔行事也不成。 而且武邑现在魔蕴兴盛,寻常魔头想要在它的内心之中战胜武邑,基本不可能实现,所以即便武邑能够的显现出身形来,这天魔也不会贸然撞入武邑内心之中。 而且如此做还有一件不便,若是他撞入了武邑的内心,武邑多半会转头回来对付他,而另一只天魔多半可能转身逃跑,半点也不会留念,如此做,它岂不是成了一只舍己为人的天魔? 相比较而言,若是撞入了另一只天魔的内心,便有两桩好处,第一是可以借用这天魔的肉体来抵挡武邑的黑风,为他争取时间。 对天魔来说,即便是在世间多活一瞬也是好的,魔头内心之中,不知多少魔念乃是求生求活。 第二桩好处,便是可以乘机吞噬了这天魔,夺取它的魔蕴,到时候即便让武邑分去一杯羹,他也有机会逃走。 这天魔行动极快,另一只虽然也不满,但还是被这天魔撞入了心中,之后它才将变化一半的身躯变化回来。 由此可知,这两只天魔是想到一起去了。 躲藏起来的三位玄霄派修士见此,皆是默然无语,若是遇见这天魔的乃是两位人修,自然不会出此昏招,哪怕是互相之间有血海深仇,恐怕也会携手对敌,先逃出去再说,只有这心中魔念昌盛的天魔才会如此。 那武邑此刻已经是合道顶峰的修士了,只要再进一步,便成为大乘,你单独一位天魔,能够逃到哪里去? 果然,留在外面的那一只天魔,在一瞬间便化作碎片,被武邑吞噬。 原地出现一只天魔,便是方才那一只,虽然现在他的法力更胜一步,甚至在与武邑交手的时候也同时化作了一道黑风,但与武邑所化还是有不少差距,两魔交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这天魔也步入了其余天魔的后尘。 而武邑,也同时进入了大乘顶峰,到达这等境界的武邑,法力修为已经不是寻常修士可比,而且他随时随地可以突破境界,达到渡劫修为。 武邑在原地等待了一会,便化作一道黑风消失不见,而远远躲藏的闻师兄,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方才那天魔离去之时,忽然看了他们所在的方向一眼。 忽然,一位师弟开口问道:“师兄,那天魔离去了,是要突破渡劫吗?” 闻师兄道:“恐怕是的,若是这魔头突破,灵界必然有大劫了。”他说道这里,忽然有一种灵感想要迸发出来,但似乎总是缺了一点什么。 另一位师弟道:“这天魔怎么有这样的机缘,几千几万年没有出过这样的天魔了,怎么今日叫我们遇见?” 闻师兄道:“或许这等天魔没有出现过,但稍弱一些的,总归是不少,不过天魔再厉害,终究不是人修的对手,不过我等修士之中各位大乘道君,便是合道修士,手持至宝也能与这天魔缠斗一番。”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冒了一头冷汗,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强装镇定,面色不改。 他将伏魔圈拿起来,严肃道:“方才那天魔若是没有突破大乘期,我借用这伏魔圈已经可以将它轻易拿下了,但他此时突破到了大乘,便有些麻烦,但用这伏魔圈保命还是不成问题的。”他说道这里,拿好伏魔圈点点头。 此刻两位师弟感觉有些奇怪,这一位闻师兄不过是合道初期的修为,哪怕那天魔不同法诀法术,没有宝物,他又怎么能与那天魔交手? 不过两位也没有怀疑,而是兴奋道:“师兄这样神勇,不若我等追上去,若是那天魔正好突破境界,我等岂不是有机会将其拿下?” 闻师兄闻言,点点头道:“若是那天魔真的在突破境界,我这个时候上去必然是有极大把握将其降服的,但就怕它没有突破,这便麻烦了,说不得我们被打得抱头鼠窜。” 两位师弟没有怀疑师兄的话,就听闻师兄又道:“而且这天魔即便拿下来,也卖不出一个好价,对我等又是无用,不如放风去,引正派修士来攻,好让这天魔消弱正道的实力,到时候道消魔长,我等魔道便有了出头之日。”闻师兄满脸兴奋。 话说道这里,两位师弟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师兄今天怎么有点不正常,一会说这天魔很弱,一会又说这天魔能消弱正道的实力。 师兄啊,你不过是个合道初期的修士而已,这么关心正道魔道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不过虽然这样,两人看到闻师兄兴奋到几乎扭曲的面孔,也没有冒然开口询问。 这时那闻师兄又开口了,“不过这天魔的事情还不能就这么透露出去,必须要等其突破渡劫才说,免得正道之中来一个大乘道君,在带一件至宝,这天魔就没有机会逃走了。若是到了渡劫,还有三分可能,日后这天魔与正道积怨越久,我等再出面庇护这天魔,若是时机好未尝不能一举逆转正魔两道的优劣。”说罢,瞪着眼睛看向两位师弟。 俩位师弟见此,只好附和道:“师兄说得极是。” 闻师兄点点头,之后便带着两位师弟化作一道遁光,飞速远去。 过了好一会,原处才忽然出现一道黑风,化作了武邑的身影,此刻武邑看着三位玄霄派修士离去的身影,面色有些冰冷,缓缓开口道:“你等想将我当做工具,猎犬,须知猎犬也是狼变的,有机会便会反噬主人。” 说罢,他又想到自己现在不过是大乘修士的境界,若是遇到了手持至宝的人修还是有很大机会身死,于是立刻化作一道黑风消失不见。 第三十章闻田 闻师兄几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遁速,离开了此处的魔界裂缝,等到了魔界之外,他才稍稍送了一口气,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寻常魔头便可以任意离开魔界,而似这样的天魔来到灵界之中,也不会受到太多的削弱,哪怕可能再小,他也不敢在此时暴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而是依然装作底气十足的摸样。 等回到了玄霄派之中,他才彻底放松下来,玄霄派有三位大乘修士,其中一位离开门中出去游历,但剩下两位一人手持一见宝物,便可以轻易胜过那还未能突破渡劫的天魔。 “师兄?”两位师弟此时见到闻师兄的面色,才后知后觉,想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不能完全确认。 就听闻师兄开口道:“那天魔其实未曾离去,恐怕在其与另外两位天魔斗法之时便已经发现了我等的踪迹。”他当时便是忽略了天魔可能隐藏在附近的可能,不然心中不会有那样的预感,幸好后来心血来潮警醒了他,不然真的可能被那天魔看出虚实来。 闻师兄道:“这等天魔化为黑风,我那伏魔圈也是降服不了的,当时若是被这天魔发现,你我三人都难逃一劫,幸好那天魔生性狡诈多疑,又是没有见过多少人修,才能这样骗过去,但也是骗不了多久的,等其与其余修士打过照面,还是会发现我这样合道修士的虚实。” 天魔乃是魔头修成,一声之中有大半时间没有灵智,混混沌沌不知其来,只有一股魔念主宰它的行动,后来即便是吞噬了修士或是其他魔头,其生出来的灵智也是极其容易对付的。 当然,说天魔生性狡诈也不是胡说,这天魔只要吃过一两次亏之后,必然会幡然醒悟,日后对付人修便会多留几分心思,那便难以对付了。 就像是今日玄霄派三人,若是遇见一个能够几次在人修手下逃脱性命的天魔,其便不会这样轻易退去了,即便被闻师兄的言语糊弄,也会一直跟着三人来到玄霄派为止,期间只要三日露出一点破绽,这天魔便不会放弃一点机会。 那两位师弟听到闻师兄的话语,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他们没有说错话,不然现在只剩下三具尸体了,或者连尸体也不会留下。 便是大乘顶峰的天魔,对人修的精血也是极其眼馋的,应该会一口气吞个精光,只留下一堆残渣而已。 其中一位师弟冷静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此事还是要禀告掌门知晓才是,不然若是一些师弟在外遇见了那天魔,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 听到这话,闻师兄也点点头,带着两人一路来到掌门居住的洞府。 门外有两位童子,见到闻师兄,知道这一位是门中合道修士,于是言语客气道:“闻田师兄,掌门真人还在门中修行,不知要不要通传一番?” 这两个童子是门中专门服饰掌门的修士,所以称闻田一声师兄也不算错。 闻田闻言,点点头道:“还请两位师弟通传一番。”说罢,想了想又道:“便说是闻田有大事禀告。” 掌门便是门中三位大乘修士之中的一人,但其虽然作为玄霄派掌门,但门中事物大多还是分给门中长老管理的,而自己却时常闭关,只有大事发生时门中才会去知会他。 不过闻田遇到这事情实在太特殊了,若是交给那些长老,最后还是会要掌门来做决定,这将浪费了许多时间,而这段时间便可能叫玄霄派的一些弟子殒命。 那童子点点头,随后进入了掌门的洞府之中。 玄霄派是建立在三条灵脉汇聚之处,而且这灵脉还共同孕育出来一只灵珠,此时几乎可以称得上龙珠了,而掌门所在之处便是那灵珠宣泄灵气的一处。 所以这地方挖掘出来的石府,便可以称得上福地洞天,而若是在外修建别府,这灵气便没有这样充裕了。 童子刚刚进入洞府之中,就见掌门正在炼制一枚丹药。 地下冲出来的灵气与掌门的灵气混合点燃,化作真火,真火之上一座铜炉,四足方鼎,上面雕刻着一些魔头一样的装饰。 但这童子知道这魔头其实不是装饰,而是掌门炼化出来,就如同此刻一样,只见一只天魔此时正被法网牢牢固定在这方鼎的中心,真火带来的热气几乎将其融化,而这天魔每次在将要消散的时候,方鼎之中便会喷涌出一道魔气,让这天魔能够几乎存活下去。 其实这方鼎此刻,与其说是修真者用的的法器,到不如说是魔气。 因为这方鼎全是用天魔练成,既可以做攻击之用,还能用来护卫天魔。 此刻这地下灵脉喷涌出来的灵气,与掌门的灵气混合化作的真火,寻常天魔是靠近都不能的,若是直接接触了立刻就会重伤,而这天魔若是直接丢入这真火之中来炼,恐怕不一会便烟消云散。 倒是这方鼎却能减弱真火的威力,让天魔在其中长存。 只是到如今,这天魔也已经到了极限,即便那方鼎连连喷涌出魔气,也不能让这天魔复生了。 果然,过了一会这天魔便化作云烟消失,但原地还留下一道漆黑的珠液,在掌门的控制之下缓缓融入了这方鼎之中,而那融入珠液的地方,便缓缓浮现出来小半魔头的装饰。 到了这时掌门才完成,那方鼎也缓缓旋转着飞遁过来,变小落入了掌门的手心之中。 在这中间童子微微细数了一下,发现那方鼎之上的魔头装饰,竟然不下于三十。 “你来何事?”掌门此刻才将注意力放回这童子身上,方才那天魔其实还能解释炼下去,只要给予其一些魔药就是,不过若是如此便会耗费大量的时间,所以才没有这样做。 那童子闻言,规规矩矩行礼,道:“门外有闻田师兄求见,说是有大事禀告。” 掌门点点头,便道:“去让闻田进来罢。” 第三十一章知会 闻田刚刚来到掌门洞府,就见掌门手中方鼎之上,魔气更深一道。 似他这样的合道修士,对魔气灵气极为敏感,立刻知道这‘化魔鼎’的威力比起上一次见,更上一层。 他走到掌门身前,行礼道:“见过掌门真人。” 他修炼成为合道真君之后,还没有见过几次掌门,若是以往他还没有突破合道,自然是称呼掌门师叔师伯,而现在虽然突破了,但称呼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此刻直接称呼掌门真人,最为妥当。 玄霄派掌门名为言距,凭借手中化魔鼎在大乘修士之中,也是少有人及。 此时开口问道:“闻田既然破开关隘,成为合道修士,日后便是我等一流,成我一声师兄便可。” 闻田闻言,行礼之后开口道:“闻田见过掌门师兄。” 言距这才满意点点头,他随意将化魔鼎收好,才向闻田问道:“方才那童子来,说闻师弟有要是禀告,不知是何事?” 闻田立刻严肃,道:“其实师弟这次带门中两位后辈弟子前去魔界之中捕捉天魔,无疑之中见到五位天魔相斗,于是便想要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将其一举拿下。” 听到这里,言距也是有些感慨闻田的好运气,五只天魔也足够这化魔鼎更上一层了。 不要看这化魔鼎成长到现在,其实是耗费了他前几世数倍努力,才有现在的厉害,其中耗费的天魔严格说起来,还不到二十,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用魔头来凑数。 不然若是全部用天魔来炼,恐怕这化魔鼎的名头早就胜过了太乙神剑,真神炁符等灵界至宝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闻田又道:“之后这天魔之中,忽然一只天魔受伤严重,不得已之下只好撞入了其中一直天魔的内心世界。” 言距此刻,又觉得那天魔的运气不错,要知道天魔若是想要侵占寻常修士的肉身,只有两种办法,一个便是接着修士心魔升起时悄悄潜入其中,等心魔壮大之后才会请战修士的肉身。 但对付天魔,这方法便见效缓慢,寻常天魔怎么会生出心魔来?只有在这天魔长久的印象知下,才会生出,但这耗费的时间,通常是以百年来计算的。 而另一个办法,便是变化虚实,以真身强行撞入其中,如此做便可能遭到修士或者天魔的反噬,第二个便是想要撞入修士或者天魔的内心,是极不容易的,除非那遭到入侵的天魔身受重伤,更别说现在这入侵的天魔,受了重伤。 言距问道:“之后呢,那被侵占的天魔,是反过来深入内心与那入侵的天魔搏斗,还是奋起而战,与其余天魔斗法?” 言距这样问,闻田只好先解释道:“掌门师兄,说道这里,便不得不说,其实方才在场的,不止五位天魔,而是六位。那剩下的一只,其实就一直隐藏在其中一直天魔的内心之中,而那天魔,也正是被入侵的天魔。” 那第一只受伤的天魔,其实天赋并不是能够轻易入侵他人的内心世界,而是能够看出谁人的内心屏障薄弱,不然这天魔有这样的天赋,只要不停侵占其余天魔,早就能达到大乘修士的顶峰,成为渡劫天魔了。 它挑选的那一只天魔,真是因为被武邑潜伏,所以内心壁障并不坚韧,容易突破,这真是时也命也。 不过这个秘密也随着天魔的消亡,也永远不能为人所知了。 言距听到闻田的话,心里立刻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到方才说的大事要禀告,于是立刻问道:“莫非那天魔接连吞噬两位天魔,法力大进?” 他的想法中,若是一位法力高深的天魔接连吞噬两位法力不弱的天魔,就有机会突破到大乘期。 魔界之中每次出现大乘期的天魔,都会对灵界修真界产生难以言喻的破坏。 不单单是被它杀死的修士,而是这样的天魔往往能在不经意间,让所有见到它的低阶弟子产生心魔,导致日后修为难以精进。 从这天魔诞生之后,往往数百年内,没有修士突破合道,不单单是这天魔厉害,而是它们对人修恐惧仇恨,还会专门去打击那些灵界之中有名头的低阶弟子。 言距的话刚刚说完,就见闻田点点头,又委婉道:“而且那天魔不单单是吞噬了两只,而是将剩余所有的天魔都尽数吞吃了,最后已经达到大乘顶峰,只差一线就能继续突破,师兄,这等天魔实在是灵界大害,当初我也是耗费了一番功夫才能逃脱的。” 言距嘴角一抽,大乘顶峰的修士只差一线便能突破渡劫,这一线其实就是这修士怕不怕死而已,若是怕死的修士,一辈子也不可能突破这一线,只有在死前能突破,感受片刻下一境界的威能。 而若是不怕死,那这关隘便容易了,仿佛一层窗户纸,修士恐怕从小修炼到现在,也没有见过这样容易突破的境界。 闻田这样说,几乎就是明着告诉他,那天魔此刻也许已经成为渡劫天魔,在这灵界之中任意往来,难寻敌手。 言距想了一会,才开口道:“那天魔当时已经成为大乘顶峰的天魔,你们三个又是怎样逃脱的?” 他是大乘顶峰的修士,自然知道这样的境界有怎样的威能,即便那天魔所用法诀不如人修这样精妙,也不是这闻田能够躲开的,更不用说他还带着两位后辈弟子。 闻田于是立刻将他自己哄骗那天魔的话语和盘托出,其中一个字也不敢隐瞒。 听完这经过,言距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天魔虽然看上去狡诈,但其实还是‘朴实’的。 这样容易就被闻田欺骗,其中固然有不愿意多深是非的想法,但到底还是被骗过了。 言距想了一会,便道:“先将门中在魔界的弟子都找回来,这事还是要告知其余魔道修士,至于正道。”他顿住一会,才道:“也顺便知会过去罢。” 第三十二章黑熊 天魔毕竟是出身魔界,即便后来修为高深,也难以改变对灵界修士的偏见,特别是这等天魔心中魔念积厚,极其容易陷入偏执之中,若是让这样天魔成长起来,绝对是难以想象的灾祸。 特别是灵界之中,向来少有天魔渡劫的例子,其到底能不能渡劫,到也难说,说不得这修士渡劫艰难,只限于人修之中,若是如此,只要那渡劫期的天魔吞吃几位修士,再劫难到来之前便修成真魔,恐怕便成为了灵界之中,第一位飞升仙界之人,只不过这是一只天魔而已。 若是这天魔再飞升之前再大闹灵界一场,遭殃的便不止正道了。 言距虽然是魔道修士,但也不会做这玩火自焚的事情。 想罢,又将闻田叫住,道:“你持我手书去做这事。”这是害怕闻田不过合道修士,人微言轻,不能引起那些大乘道君的注意。 言距拿出一张白娟来,用法力在上面写下:“近日魔界大变,有天魔吞吃五魔,可以渡劫” 洋洋洒洒写下一大篇字,之后才交给闻田,道:“门中没有合道修士的门派,便叫门下弟子去知会一声,若是有合道修士,就叫你师兄弟去,至于那些有大乘修士坐镇的门派,便有劳师弟亲自去一趟吧。” 听完言距的话,闻田接过这白娟,见上面有言距的法力,于是回应一声:“师弟知道了。”便带着这白娟出门去。 等闻田离开,言距才将自己的化魔鼎取出来,细细擦拭着,即便上面没有染上一点尘埃。 过了一会,言距才缓缓开口道:“渡劫天魔?真魔?若是能够” 想了一会,才淡淡摇头,这渡劫期的天魔绝不是这样好对付的,更别说之后的真魔了。 即便是真魔落到他的手里,恐怕只凭借化魔鼎与真火,也难以将其杀死。 闻田出了掌门洞府之后,便带着两位师弟与言距的手书一路走到弟子堂去。 这里同样也是一座洞府,不过是用钟乳石洞改造而成,这洞府之中的钟乳石因为常年受到灵气侵染,甚至其一点一点成长到如今的地步,中途都没有断绝过灵气,所以这钟乳石也化成了一种十分珍惜的宝材。 寻常修士炼制飞剑只要加入一点,便能够使这飞剑的威力大增,同时遁速也成倍增长。 但这钟乳石也有一个弱点,便是其十分脆弱,若是直接用这钟乳石炼制法器飞剑,甚至说只要在法器之中加入了超过半层的钟乳石,这法器便十分容易破碎。 若是直接用钟乳石炼剑,即便这练出来的飞剑遁速再快,威力在打,只要被人抓住机会在剑身之上打一下,或者是打到了其余十分坚韧的宝材,这飞剑也会破碎。 但这钟乳石在修士眼中,任然是十分难得的宝物,而且玄霄派将弟子堂建立在这里,除了借用此地的灵气修炼,也是为了奖励弟子,但凡门中修士能够做出对玄霄派十分有利的贡献,便能得到一小块钟乳石的奖励,而且当场敲下来。 如此门中弟子,只要会想到那一幕或者是见到了这被敲下来的一角残破,心中也会联想到那做出贡献的弟子身上去。 玄霄派也是以此来激励弟子。 闻田来到这里,先见了看守此地的修士,这也是以为与他一眼境界的合道修士,只是这一位修炼到合道之后已经经历了三百年岁月,累计不是他可以相比的。 而且这一位修士法力深厚,是有机会突破大乘境界的,所以门中才派遣他来到这弟子堂,也是希望他能借用弟子堂充沛的资源,突破大乘的境界。 闻田带着掌门手书见到这位修士的时候,他正在打坐修炼,吞入的灵气汇聚成河,蜿蜿蜒蜒流淌过来。 闻田刚刚走到这里,这修士便开口问道:“是闻田师弟,今日怎么有空闲来弟子堂?” 闻田行礼道:“曲师兄,掌门命我来。”说道这里,便将手中的手书地上去。 曲异接过手书,查看了一下便大惊失色,就听闻田道:“掌门要去个个大派,传达此事,另外派遣门中弟子顺路去通知其余正道魔道。” 听到此言,曲异立刻正色道:“既然如此,师弟便快去罢,你这两位师侄便由我来照看。” 闻田现在已经是合道修士,另外两位炼虚的修士按理来说,应该称呼闻田更高一辈的辈分。 他点点,便进入了弟子堂中,出来时身后已经跟随了上百玄霄派的弟子。 闻田一马当先,先遁入了云端之中,走了一会才才是思考,自己应该先去哪里。 本来按理来说,离玄霄派最近的修士,便是大黑天,不过大黑天与玄霄素有仇怨,当初掌门吩咐时没有说这一句,但闻田本能地将大黑天此人排列在所有门派之后。 所以他毫无负担飞过了大黑山,一路往南去了。 此刻大黑山之中,正有一只大黑熊,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靠近了此发现这其实便是一位修士,只是其穿着一身熊皮,大脑袋刚好被那黑熊皮遮住,不能看清面孔,但这人比起这黑熊来说,其实还要壮上三分,因为那熊皮也只是堪堪将这修士遮住,还能看到熊皮之下的黑袍。 “嗯?”这修士刚刚喝了一口,忽然疑惑地看向虚空,“玄霄派的合道修士,怎么从这里过去了,他身后还有言距的气息。” 淡淡喝了一口茶,他又瘫软在椅子上,那合道修士遁速极快,放了不能追赶,现在早就寻不到他的踪迹了。 而且他身上还有言距的气息,说不得这便是一场骗局,若是他跟了上去,恐怕就上了玄霄派的大当了。 以他与玄霄派的仇怨,设下这计谋来坑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修士便是大黑天,披在身上的熊皮也是一件宝物,避水火,挡利刃,防魔器,遁地而行。 大黑天能以一己之力与玄霄派的三位大乘修士纠缠,便是凭借此宝物。 第三十三章西轩 西轩是玄霄派的一位化神修士,这修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三位大乘道君的庇护下,西轩修行的道路还算是轻松。 此刻他正在魔界之中围捕魔头,凭借手中一张法网,虽然不足以捕获天魔,但寻常魔头还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而且他这法网也是继承了玄霄派的祭炼之法,乃是用魔头来炼器,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用了三千六百余只魔头用编织法网。 而现在一兜下去,便能够轻易抓来的二三十只,剩下的魔头也难以逃脱。 不过这法网的材质只是普通,而且用来祭炼的也都是普通魔头,最开始的时候甚至用过相当于练气境界的,所以起点低,到了现在也不能进阶成为合用的化神修士法器。 目前来说,摆在西轩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其一便是继续用魔头来炼器,当然不是练这法网了,而是要祭炼修为更加高深的魔头。 如此一来,若是能够努力个一二十年,还是能够做出何用的法器,到时候便能尝试结交一些师兄,同他们一起去捕捉天魔,累计经验。 等日后有机会捉到一只,用来炼器。 另一种也是努力捕捉天魔,不过都要拿到弟子堂去卖给其余的低阶弟子,之后累计灵石,等数目足够了,在一举买来一件难得的宝材,甚至大修士捕来的天魔,以此炼器,可以用到合道之后。 西轩如此想着,不一会便来到了一处广阔的山脉之下。 魔界大山与灵界大山一般无二,唯一的差别只在于颜界之中满是黄沙与黑色灵植,放眼看去皆是一片黄黑之色。 而灵界之中青山绿水,两者极容易分辨出来。 “魔界大山,其中必然有大量魔头存在,只是不知其中有没有天魔。”西轩暗道,他现在的修为法器,也不是天魔的对手,不过玄霄派常年与魔头作对,门中弟子也对天魔知道许多。 西轩也因此,有把握在天魔的手中逃脱性命。 他想了一会,才一脚踏入魔界大山之中。 这一脚踏出烟尘,不过这烟尘非但没有停息,还愈演愈烈,乃是那魔界大山之中的魔头都感应到西轩的存在,成群结队往西轩这里赶来。 “不错。”西轩先大致观望了一番,发现这里的魔头虽然大多都是练气层次,但也有许多有等同于金丹乃至元婴的修为。 若是能够全数抓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他这样想着,将自己的法网张开。 忽然,远处飞来一道青光,很快落在西轩的眼前,他将这青光接到手上,就见上面乃是门中的传讯。 “魔界有天魔成就渡劫,速归。” 就这样短短的一句话,但西轩却不敢小瞧,他是玄霄派的弟子,对天魔知道很多,而等同于渡劫境界的天魔,乃是魔界数万年没有出现过的。 回去,还是不回去? 西轩看着远处赶来的魔头,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收回自己的法网。 魔界之处出现了渡劫天魔,此魔没有除去之前玄霄派是不会再允许弟子进入魔界的,可以想象日后玄霄派的弟子每日寻不到魔头炼器,是何等烦闷。 毕竟这玄霄派的炼器之法,有高明的,练成之后只有灵气或者自己的法力蕴养就可,但还有许多炼器之法低劣,炼成的法器还要时不时用魔头祭炼一次,不然便有威能倒退的风险。 所以那个时候,一只魔头必然会卖出一个十分昂贵的价格,若是这一次能够操作得好,说不得他能弄会一只天魔来。 想到这里,越发坚定地站在原地。 就在西轩目光灼灼地盯着魔界大山的时候,他背后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这是一个披着兽皮的青年男子,浓眉大眼。 沧溟派之中,渡真殿本来正在准备殿主的继任大典,忽然从画骨宗传来一个消息,打破了这典礼的气氛,让沧溟上下皆是如临深谷。 “魔界之中有天魔修成渡劫,万望小心。”沧溟派毕竟才来到灵界不久,玄霄派也不知在这魔界裂缝之中,有这样一个门派。 不过因为画骨宗离这魔界裂缝较近,所以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便传到了沧溟派中。 这消息是从下院传来的,先落在荀玉手上,她是灵界修士,知道灵界有清剿魔头天魔的习惯。但她以前是荀家子弟,而荀家又远离魔界裂缝,所以对这些事情虽然有所耳闻,但并不知晓其中详情,唯一一次去往魔界,也很快便返回灵界了,并没有见过玄阴天魔。 “奇怪,魔界之中也能诞生等同于渡劫境界的天魔?”荀玉本来十分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但终究没有自作主张,带着这消息前往星聚殿去了。 荀玉刚刚到这里,就见一道遁光与她前后脚落下,原来是璇玑殿主。 “两位殿主怎么有空来星聚殿?”掌门有些惊异道。 “方才”荀玉与璇玑殿主同时开口,顿了一下,璇玑殿主便道:“还是请渡真殿主先说罢。” 荀玉也不客气,直接将那消息说来。 而璇玑殿主也随后接口道:“方才贫道在殿中修炼,也忽然感觉一阵不安,于是用天演孔雀推算,可惜只算到灵界将有大劫。” 秦掌门一听到璇玑殿主说大劫,便觉得有些不妙,随后就听璇玑殿主补充道:“那大劫与山海界大劫相比,应该是不差的。” 荀玉此时也有些奇怪,按照璇玑殿主的推算,那渡劫天魔莫非真有可能度过劫难,成就无上真魔? 不过灵界之中还有这样多的大乘顶峰修士,又有至宝在手,若是其中一人被逼无奈也突破渡劫境界,凭借至宝之力,那渡劫天魔十次也不够死的,怎么有机会突破渡劫? 三人正要商议对策,忽然远处飞来一道遁光,不一会便到了近处。 这是一位修士面色慌乱,时不时转眼看向身后,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追在后面。 第三十四章进入 “这里是什么门派地界?”那修士刚刚来到沧溟派星聚殿外,便被层层叠叠的阵法禁制拦住,此时见到这阵法离开,便急忙开口询问道。 这人面色苍白,穿的衣物正是玄霄派的服饰。 秦掌门闻言,与荀玉璇玑殿主互相看了一眼,等了一会才传音回应道:“此地乃是沧溟派星聚殿,阁下是何人?”秦掌门能感应到,这修士乃是化神修为,与三人相当。 “我乃是玄霄派西轩,道友不知,这背后便是那渡劫天魔,道友若是能够抵挡,还请放开阵法让我进去,日后西轩必有厚报,若是不能还是快快逃命去吧。”这修士便是西轩,他一边说话,还一边回头看去,那地方虽然天色晴朗,但西轩仍然不时抖落豆大的的汗珠。 听到这里,荀玉便开口道:“那玄霄派乃是灵界大派,魔道门派,其中有三位大乘道君,同时有化魔鼎与夜光锁两件至宝。” 这都是荀玉在十年前得到的消息,如今仍然没有什么重大改变,不过当初她还是正道修士,对于魔道大派玄霄派,所知甚少,仅限于此,连那化魔鼎与夜光锁是什么养的宝物都不知晓。 毕竟她当初还是专心剑术修道,对乾炁山的太乙神剑关注较多。 听到荀玉的话,秦掌门细细思量了一会,又看向璇玑殿主,正要说话,就听星聚殿外西轩开口道:“道友到底放不放行,若是不放我便离去了。”他说话之间,周身又腾起一阵血光。 这血光应该也是一种遁法,不过必然会对修士产生损害,只是胜在威力较大。 荀玉当初也得到的一门遁法,乃是借日光生长之力遁行,后来她尝试改变练成一种类似核聚变的遁法,当然灵界之中与前世的科技世界并不相同,这里是没有原子划分的,只有元气之说。 这一门遁法便是将不同的元气聚集,产生极其庞大的力量让人遁走,不过这威力太过巨大,只会让修士原地爆炸。 后来她将聚合的元气再分开,也能产生极其庞大的威力,但又会诞生类似核辐射的力量,长时间使用这样的遁法会损害修士的灵根,于是这一门遁法她也没有修炼。 耗费十三年就做出这样两种无用的遁法,荀玉也就放弃不在研究了。 此刻见到这血光,也是与那两种遁法相似的,能够极大提升修士的遁速,虽然对他的损害极大,但也可能借此遁出超过反虚顶峰修士的速度。 秦掌门听到此言,心中也难以断言,想了一会才开口道:“道友放心,我沧溟派的阵法威力强盛,即便这真魔真有渡劫之能也是不能入内的。” 西轩闻言,那血色遁光立刻停息下来,只是片刻便发现他的面色比方才又苍白了一些。 见此,荀玉三人便知道,这西轩方才便是使用过了这遁法,摆脱了天魔之后又换成了寻常遁法。 西轩立刻道:“那请道友快快开放禁制阵法,让我进去。”他说话间便又靠近了许多。 秦掌门又道:“道友莫急,现在却还不能让道友入内。” 那西轩闻言,身上有隐隐透出一些血色,面色不善道:“那道友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骗我?” 那天魔就在背后,说不得下一刻便出现在他的眼前,怎么能不着急。 秦掌门开口道:“道友,只是现在还不能断定,道友便是无害的,若是说道友其实已经被天魔潜伏内心,放道友进来岂不是置门派安危于不顾?” 那西轩闻言,面色才稍稍缓解,随后道:“道友莫要不信,那渡劫天魔之事,道友想来已经知晓了,不过这天魔虽然修成此身,但遁法还比不得寻常修士,只是其修为高深这遁速才快,但贫道有溶血遁法,遁速极快方才能摆脱这天魔,暂时逃脱性命。” 他说罢,又要求秦掌门放开阵法,让他入内躲避。 璇玑殿主道:“既然如此,不若放这西轩进来,我等也可以从其口中得知那渡劫天魔的本事,而且这西轩乃是玄霄派,即便其不知晓,我等也能从其口中得知玄霄派应对此魔的办法。” 听到这里,荀玉也道:“星聚殿阵法本来便是四殿之中威能最胜即便是天魔进入其中,也难以脱困。” 当初建立四殿,自然是以星聚殿为首,阵法也是按照山海界碑传承洞天之中留下的阵法来建立的,本意便是抵挡真魔。 若是现在这一个刚刚渡劫的天魔进来,说不得应劫就在这星聚殿中了。 荀玉说此话,便是怀疑这西轩,其实已经被那天魔潜伏内心之中,因为她在山海界曾经与那无上真魔斗法,对其开辟界空挪移的遁法知晓一二。 若是这天魔也能用这样的遁法,这西轩是决计没有机会逃脱的,当然也不排除那天魔在魔界之中土生土长,不会用那样高明的遁法,只能慢慢在用了溶血遁法的西轩后面吃土。 听到两位殿主都赞同,掌门便点点头,随后西轩面前,那三十三层阵法层层打开了。 西轩见此立刻遁入其中,他之所以听停在星聚殿外不走,便是看出这阵法的厉害,凭他自己恐怕连这阵法最外面一层都不能破开,只是不知这阵法的具体威力,到底能不能当初那渡劫天魔。 所以才停留在外面试探,他那溶血遁法乃是融化精血灵机才能产生极快的遁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再用的。 西轩刚刚落在星聚殿,就见那三十三层阵法又同时升起来,感应到那阵法的威力,心中也微微安心了许多。 来到星聚殿上层,就见三位修士站在其中,出乎意料的,三人都不过是化神修士,与他心中想想的不太一样。 虽然这样说有些奇怪,毕竟他也不过是化神而已,但在他看来,有能力修建这样的阵法大殿,最少也应该是合道真君才是。 他走上前,行礼道:“多谢三位道友。” 第三十五章到来 见西轩走上前来,荀玉三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过了一会秦掌门才开口道:“这一位玉嫦师妹,现是渡真殿主,鸿易师弟乃是璇玑殿主。贫道秦星,传承太溟祖师道法,出自山海界中,继承门中四殿之一星聚殿,修道千余年,现下是沧溟派掌门。”秦掌门指了指荀玉与鸿易,才介绍自己。 听到秦星的话,西轩也不敢怠慢,虽然这沧溟派之中最高不过化神修士,但门中阵法禁制却是可以抵挡大修士的,他立刻行礼道:“原来是沧溟派秦掌门与两位殿主,贫道西轩,乃是玄霄派修士,此次来魔界本来是要拘捕魔头,不想得知那渡劫天魔之事,后来不幸遇见,真是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能够逃脱。” 荀玉三人也回礼,不过暗中那阵法却没有放松,若是这西轩有半点不轨之处,立刻就是三十三层阵法照下来,即便他的法力神通再怎么高深,也难以逃脱。 四人来到殿中坐下,立刻便有弟子带来茶水,等弟子们离去之后,荀玉才开口问道:“我等才从下界之中飞升上来,但也听过玄霄派的名声,知道道友门中有三位大乘道君,更有两件至宝,而且玄霄派乃是魔道大派,常常在魔界之中拘捕魔头,与这等天魔乃是天生的对头。” 西轩闻言,面上有些自豪,道:“正是如此,玄霄派三位道君,化魔鼎与夜光锁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若是那渡劫天魔敢来闯山,必然是有去无回。那天魔也是知道我门中厉害的,虽然知道是贫道前辈通知了灵界它的消息,也是不敢前去放肆的。” 那渡劫天魔的讯息,荀玉是从画骨宗得来,也不知其是从玄霄派中传出的,于是开问道:“道友,不妨详细说说,我等虽然知道魔界之中出了渡劫天魔,但从来不知其是从何处来的,也不知他有怎样的威能,道友既然是玄霄派弟子,必然知道地比寻常修士多吧。” 听到这话,西轩眨眨眼,道:“其实贫道得知这消息的时候,还在魔界之中,不知那天魔的详情,不过门中还有书籍玉简记载了万余年前,大乘天魔生出,导致灵界三百不曾有修士突破合道,最后乃是合灵界之力聚集了三十六位合道大乘修士,才将这天魔杀灭。” 听到西轩的话,秦掌门有些失望,不过仍然道:“既然如此,还请道友说说那万年前大乘天魔之事,我等一会应付那渡劫天魔,才多一些把握。” 听到这里,西轩也不在拒绝了,正要还是诉说,忽然星聚殿外挂起阴风,下起黑雨。 这风雨落在星聚殿阵法之上立刻冒起一阵黑烟,不到片刻那星聚殿的最外面一层阵法便消失破碎了。 不过星聚殿阵法本来便会随灭随生,而且速度比起渡真殿与璇玑殿还有快许多。 眨眼,第二层阵法便落到了最外面,而内里又生出一座新的阵法。 西轩见此,急忙道:“秦掌门,那渡劫天魔万万不可让低辈弟子看见了,不然生出心魔来日后便难以突破合道境界。” 秦掌门也知道是天魔到来,才生出这样的异象,于是立刻传音要沧溟派个低辈弟子都回殿中内里闭关,不得外出。 而此处这黑雨阴风已经生出好一会了,外面的阵法已经破碎了三层,但这阵势即刻生出,一点也看不见颓势。 西轩见此也有些安定下来,方才他虽然知道这阵法的厉害,但依然没有想到能这样坚定地立在这风雨之中。 要知道他也是见过这阴风黑雨的,当初在魔界大山之中,那天魔刚刚出现便施展了这两样神通,大山之中的魔头连抵挡的可能都没有,立刻便被这天魔杀灭了,之后这天魔吞吃大山之中的魔气,西轩才有机会逃命。 荀玉开口道:“这渡劫天魔此法,应该是法效天地。” 法效天地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充其量是中性词。 璇玑殿主闻言,点点头,天魔若是没有吞吃法力高深的大修士,即便有了功行境界,但法诀却要自己一步一步推演,偏偏这天魔的功行来得容易,而且以前也没有修行过类似的,所以法诀才简单,怎么厉害怎么来。 这天魔弄出这阴风黑雨,应该是以前见过这样的场景,知道威力强大这才施展出来。 不过这样的法诀在荀玉三人眼里,便显得粗糙了,为了气势浪费了许多法力,虽然阴风黑雨铺天盖地而来,但沧溟派四殿只要抵挡其中一小部分便可以了,剩余的许多黑雨阴风都打在了空处。 过了一会,似乎是见到这阴风黑雨的威力并不强盛,天魔又鼓动了法力,这风雨顷刻之间又大了许多。 魔界地下的山石都在不久之后融化,黑雨汇集成小小的湖泊,又被阴风卷起巨浪。 但这对沧溟派的阵法并没有什么作用,即便那阵法破碎的速度快了一两倍,但那内里阵法生出的速度,也相应增快了。 渡劫天魔等了一会,便将法力收回,他一路上接连炼化了许多魔头,吞噬无数魔气,虽然这魔气丰厚,但用一点便少一点,就好像修士随时带着灵石补充法力,但这灵石用一点便少一点。除非他能再去猎杀天魔,吞噬他们的魔气,这样他的法力才会增加。 如此,这黑雨阴风也立刻停止。 西轩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他的见识虽然比不上青光白虹两位合道真君,但毕竟是在玄霄派修道的,学过一些阵法,眼界不是这渡劫天魔可比,知道这沧溟派的阵法若是不能一齐打破,便会立刻生出来。 那渡劫天魔修炼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高深法诀,而且成为渡劫的时间不是太长,怎么也没法打破这沧溟派的阵法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武邑此刻在虚空之中显出身形来,此时这星聚殿的三十三层阵法还熠熠生光,丝毫看不出破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老虎,在山里遇见了一只长了太乙精金龟壳的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