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之天生反派》 第一章 穿越与金手指 1987年,英格兰维尔特郡郊外的一处古老庄园。 这座庄园占据着巨大的面积,而且充满了一种古老的,阴沉的气氛。如果有些胆大的人,说不定还想进去一探究竟,看看会不会有些灵异的事件发生。然而普通人并没有机会走进这个庄园。因为这是巫师的庄园,在其周围被下了咒语,避免普通人进入巫师的世界。而庄园的主人名为卢修斯·马尔福,一个曾经的食死徒。 “终于结束了。”阖上书本,坐在椅子上的德拉科·马尔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连续高强度的对这副仅仅八岁的身躯还是太勉强了些。只见书籍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菲力达·斯波尔著。 “不知不觉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八年了啊。”马尔福看着书房中的落地镜,望着自己铂金色的头发,细小的身躯,仍旧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居然穿越了,当年只不过救了一个小学生,自己被车撞飞之后就这么穿越了。穿越到的还是哈利波特的世界,而代替存在的人还是主要配角之一,马尔福。 上辈子作为一个小说迷和电影迷,对原著的剧情发展自是了如指掌,对原著中的马尔福也是十分惋惜。“良好的家世与英俊的相貌,却做的都是些低级反派的事,坏也坏得不够彻底,净做些掉价的事与哈利波特作对,父亲也就是个善于权谋的墙头草。”不过这些只是他穿越前的看法。穿越后的他自然也不会遵从原著,就这样按着原来的轨迹生活下去。既然穿越了,不改变历史进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看来穿越带来的福利只有这一点了。”望着书房中的大堆大堆的书籍,马尔福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过目不忘和理解能力的提升,这到底算是什么程度的金手指呢?”马尔福不由得想到。 既然要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实力自然是最重要的一环,假如自己有伏地魔一样的实力,又不作奸犯科,配上自己遗传的英俊容貌和家世,简直就是标准的人生赢家模板。 身体里是成年人的灵魂,马尔福自然不会像一个小孩一样好动,相反,作为经受过良好教育的马尔福明白一个道理:“知识就是力量。” 没有良好的理论基础,一切魔法都是空中楼阁,当年汤姆·里德尔要是没被邓布利多领进霍格沃茨,最多也就是一个野巫师,早已明白这点的马尔福自然不会错过难得的空闲时间,由于年龄原因自己暂且还不能有效的控制施法,这些时间自然都拿来学习基础的魔法知识,草药学,标准咒语等等基础的科目便是必须学习的内容。 “上辈子没当成学霸,这辈子看来是要过一过学霸的瘾了。”自从确定了自己的目标,马尔福便开始为此而奋斗,而在这过程中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记忆能力和理解能力比之前世不止提高了一个档次。也许只能归功于穿越了吧。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少爷,老爷教您过去一趟。”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将把书籍放回原处后,马尔福便推开门,经过几个转角便来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书房。 “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自马尔福认清现实后,还是决定认真的扮演好这个儿子的角色,多这么个便宜老爹也是没办法的事,况且虽然原著里他是个反派,但是他对家人还是相当不错。 “只是要找机会教教他站队的艺术了。伏地魔的队伍可不好跟啊,原著中要不是纳西莎救了哈利一命,假设黑魔王还是输了,指不定这一家都要进阿兹卡班了。我这算不算望父成龙?”看着卢修斯,马尔福的思绪不由得发散开来。 “学习的进度怎么样了?”卢修斯站在窗旁,窗外的阳光的照射下,使得卢修斯本就苍白的尖脸反而更加阴沉。但是语气中的关切之情却是做不得假。 与普通同龄孩童不同,马尔福从婴儿时期就很沉默。基本上不哭也不闹,更大一些的时候更是很少说话。有些碎嘴的仆人便开始四处传:“看样子小少爷是个哑巴,那咒语都不能念,也相当于一个哑炮了吧。”这让以血统和家世自豪的卢修斯大发雷霆,处理了那几个仆人。但是本身也不由得有了疑虑:“自己的孩子实在太过反常,不会真是个哑炮吧。” 结果当卢修斯亲自着手教导马尔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对日常生活行为的学习暂且不提,对魔法兴趣异常浓厚,认字后更是学习进展更是飞快。甚至还能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魔力。有一次卢修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自己的魔杖交给了马尔福,并教了他一个简单的咒语,结果马尔福一次就施法成功。初期的沉默自然变成了天赋异禀。而非哑炮的象征。 哪个家长不望子成龙?加上马尔福对魔法的热情甚至比他卢修斯本人还高,卢修斯自然对马尔福有着极高的期望。 “一切正常,父亲。单论知识储备应该已经达到学校三年级的水准了吧”马尔福答到。 “很好,不愧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卢修斯十分满意。苍白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些许笑容。 “明天帕金森家族的人会来我们家做客,听说还有个和你同龄的女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卢修斯少见的略带打趣的对马尔福说了这么一番话,也许是马尔福表现出的天赋太过出色,卢修斯愉悦的心情带来的效果甚至让他本人阴沉的气质都减弱了一些。马尔福体现的早慧和纯血巫师间通婚的传统也表明卢修斯的这句话不完全是开玩笑。 “父亲大人说笑了。”马尔福只是轻轻回了一句。心里却开始涌动:“帕金森?潘西?我该怎么和她相处呢?” 第二章 潘西 第二天早上,马尔福如同往常一般的在自己的书房内继续学习。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过后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少爷,帕金森家族的人来了,老爷让您出去见一面。” “好的,我马上过去。”马尔福答到。 马尔福慢慢地阖上了书本,来到客厅,远看过去只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这估计就是今天拜访的帕金森家族的人了。 “赫克多,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你还是老样子啊。”卢修斯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这笑容带有几分真诚。 “是啊,好久不见了,卢修斯。”赫克多也象征性的客套了一下。 “小德拉科,快过来。”卢修斯向马尔福招了招手,“这是你赫克多叔叔,我当年最好的朋友之一,现在也是一样。” “赫克多叔叔好。”马尔福微微欠身,礼貌的问候了一句,便开始沉默。 “听说你是个哑炮?”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声音的主人不必多问,自然就是自己所谓的官配——帕金森·潘西了。 “性格果然是可以预见的恶劣啊。”马尔福心中默默想到,也不由得打量了潘西一眼,栗色的头发,短短的散落在耳间,略显凌乱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大半个额头,配上一身哥特式的黑色褶皱连衣裙,加上高傲的神情,让人不得不联想一个词——公主,不过在帕金森家族里,潘西也算是备受宠爱,所以说说是小公主也不为过。但出口刻薄的话语自然是将这份高贵的气质打破了。 “潘西!这就是我往日教导你的礼仪吗?”赫克多闻言脸色一变,立马开口训斥了潘西。“快给你卢修斯叔叔和马尔福少爷道歉。” “哼。”潘西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小孩子不懂事,赫克多你也不用生气,马尔福,快去带潘西在庄园里到处转转,我和你叔叔还有些事要商量。”卢修斯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刚才对家族有些侮辱性的话语。 “好的,父亲。”马尔福微微颔首。 “潘西,去和马尔福一起去逛逛,要记得道歉。” “我才不想跟着一个哑炮走一道呢。”潘西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潘西!”赫克多的语气更重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吧。”马尔福微微欠身,行了个绅士的礼节。“我想我们的父亲肯定都还有要事相商,我们现在还是先不要打搅他们好些。” “真是一个小绅士,礼节也是无可挑剔”赫克多不由得出言赞叹一句“卢修斯你的教育还真成功,不像我们家的潘西,从小就被宠坏了,无法无天的,什么话也敢说。” 卢修斯轻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活泼些也很好嘛,小孩子就让他们多相处一会儿就好了。”话音刚落。便转头对马尔福说:“相信你们会相处得很好的。好好招待潘西,我和你叔叔先上楼了,好些日子不见,也是得叙叙旧了啊。”说罢便和赫克多一起上楼,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 之后的场面一阵沉默。就像被下了失声咒一样。但沉默最终还是由马尔福打破了。“我想就算你对我看不惯,但光站在这里应该比单纯的和我在一起更无聊吧,在这庄园里你说不定能找到点你感兴趣的东西呢?”作为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也犯不着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于是乎,还是由马尔福首先出言打破了僵局。 似乎也是感觉就这么干站着很是无聊,潘西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那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成为我的导游吧。”无奈的表情下却也夹着着一丝期待。毕竟马尔福家族也是古老巫师家族中的一个。神秘的庄园内说不定真的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不胜荣幸。”马尔福回道。 “小女孩还真是不好哄。”上辈子就是单身的马尔福不由得一阵腹诽。 两人慢慢的行走在走廊间,过道间昂贵的灯具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将灰黑墙壁上因年代侵蚀所形成的纹路照得纤毫毕现,每走一段距离,都能看见墙上挂着一幅早已失传的名人画作,又或者是马尔福家的先祖画像。 由于马尔福庄园的内部构造非常复杂,各种回廊的布局盘旋曲折,岔道极多,不对其间非常熟悉的人很容易就会迷路,于是马尔福便向潘西强调:“记得跟紧我,不要走丢了。” “这句话你都说了三遍了,烦不烦啊,小哑炮。”潘西满脸不耐。“你不是说带我去看有趣的东西,在哪呢?别告诉我就是走廊上的这些破画啊。”绕来绕去的走廊已经让潘西失去了耐心。向马尔福抱怨道。 “这些画的作者和马尔福家族的祖先要是听见你这句话会哭泣的。”马尔福闻言不由得心想。“真是个不好伺候的小姑娘,该怎么哄哄她呢”马尔福边走边思考着。 “这间房间很特别啊。”突然背后传来这么一句话。 闻言马尔福突然转过头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只见潘西站在一扇石门之前,石门上刻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这个房间不对劲。”马尔福头脑里马上闪现出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关于黑魔法介绍的书籍,上面有不少符号正是古魔法的咒语。 “潘西,不要进去!”马尔福急忙向潘西喊道,然而为时已晚,好奇心旺盛的潘西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说来也奇怪,看似沉重的石门居然被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一推就打开了。而后发生了更加反常的事,石门渐渐开始自己合上。而正在打量石门内房间的潘西并未注意到。 “唉。”马尔福摇了摇头,还是在门关上之前冲入了门内。 嘎吱的一声,石门重重的合上。之前房间内还能借助门外的灯具照明获得一些的光亮也随此消失。正在仔细观察密室的潘西也不由得回过神来。 “还好不是什么禁地。”在冲进门后马尔福借助微弱的灯光立刻扫视了房间一眼。看着部分魔法材料和断裂的魔杖,凭着自己的丰富知识储备,马尔福立马判断出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种安全防护措施,随便两个人就能闯进来,父亲大人你就敢安心研究黑魔法?不怕魔法部的人什么时候突然袭击?”只凭现场的蛛丝马迹,自己头脑内的知识以及对卢修斯的了解,马尔福很快得出结论:这间密室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卢修斯平常研究黑魔法的实验室。 马尔福一阵腹诽。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如何出去才是关键。“不知道这个大小姐被吓到没有。”马尔福又开始头疼了。要是没有这个拖油瓶,自己在这个黑暗的密室里面待着也没什么。自己虽说现在还没有开始研究什么高深的黑魔法,但是仅仅一个荧光闪烁还是做得到。加上这密室里面的一些书籍打发时间,待上一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潘西似乎终于回过神来,黑暗中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如果有灯光,马尔福就能看见微微发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正在害怕的事实。 潘西强作镇定的道:“这是你们家的什么地方啊,阴森森的连一个的灯都没有,不是说马尔福家族以富有闻名吗,难不成连灯也买不起了吗?本小姐的家中可没这种地方。”虽然害怕,但是她毒舌的属性依旧没有改变。 黑暗中马尔福没有回话。 因为他决定给这个小萝莉一个小小的教训。 “你倒是说句话啊,该不是被吓傻了吧?”潘西继续说道。 第三章 跟班 “大失所望啊。”马尔福合上书本,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刚才在密室中马尔福摸索着偷偷的将一本书放进了自己口袋,既然是卢修斯平时的实验室,里面的书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书籍。书上写的什么不言而喻——黑魔法相关的事物。 送走潘西之后,马尔福自然是找个借口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开始读了起来。 马尔福自己坚信不存在黑魔法,也就是所谓邪恶的魔法,这其中的关键在于使用的人。如果使用的代价是邪恶的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为了维护巫师社会的稳点就将一些威力巨大的魔法视作黑魔法,禁止研究,不得不说是一种倒退。再加之前世早已收到过各种文化冲击的灵魂,马尔福读起这所谓的禁书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加上自己超绝的记忆能力和理解能力,可以说是真正的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但马尔福并未找到自己想要的,自己前世也算是对各种杂学一知半解,如果说魔法是一种手段,那就对应着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术,用来实现某种目的。但对于渴望追求本质的马尔福而言,他更希望了解到魔法的本质,或者说是道。 打个比方,魔力是怎样的存在?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增长吗?施法的时候会有何消耗?消耗的是精神力量还是本身的魔力呢。原著中假穆迪在对学生教学的时候也说过尽管可以对他使用死咒,然后断言自己最多不过流流鼻血。因为学生是没有强大的魔法基础的。那所谓的魔法基础又是何物?知识储备?自身魔力?或者自身意志力?或者兼而有之? 马尔福本以为可以通过书籍找到答案,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一本书也只是一本术书,一些小恶咒和古老的黑魔法传说而已。所以马尔福才大失所望。 “啊~”马尔福伸了一个懒腰,不由得有些发困。少年人的身体正是需要睡眠的时候,今天也是累了一天,马尔福可不想自己的身高因为自己的睡眠原因受到影响。于是洗漱一番之后便上了床。 人在睡觉前往往会回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马尔福自然不例外。于是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潘西的那一个吻。潘西之前娇蛮的神态和害羞的神态不断在脑海里盘旋。 马尔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由得想到:“总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不过转念一想:“总不是我吃亏吧。”不管怎么说,被一个小萝莉亲了一口还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于是马尔福并未多想。 就在马尔福安然入睡之时,赫克多庄园里,潘西的房间里可不太平。 “小骗子,明明不是个哑炮却不解释,故意害我出丑。”在小床上,潘西正对着自己的毛绒熊狠狠蹂躏,显然是把玩具当成了某个仇敌。 “还故意带我那么黑的地方吓我,会魔法也不早点照亮房间。大人面前倒是装得比谁都有礼貌。一肚子坏水”潘西撕扯着玩具的耳朵自言自语道。 “我才没那么好打发呢。”当时的潘西如果告状了,自然马尔福少不得被一顿教训,不过关系闹僵了,下次肯定就不好再见面了,出于大小姐的自尊,潘西自然不能接受假父亲之手去报复,她要靠自己。 于是潘西选择了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为下次见面作好了铺垫,不得不说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虽说潘西现在还是一只萝莉,演技却是一点不差。 “反正我抓住了你的把柄,不信你不就范。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把你好好折磨一番。”想到马尔福被自己成功报复后的一幕幕场景,潘西不由得咯咯的笑出声来。 “本小姐的初吻可没那么轻易得到呢。”想到自己那时候的一吻,潘西的脸颊上突然爬满了红晕。 “不过那个小骗子还是有点帅气嘛。”潘西又不由想到。 “不对不对,不能心软,他敢欺负我,我肯定要欺负回来。”最终心里一番斗争的结果还是报复心占了上风。 短短的时间内,潘西的心思已经转过了许多道。正在她仍旧胡思乱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潘西,时候不早了,快睡觉吧,今天你应该也累坏了”声音的主人是潘西的母亲。 “好的,母亲大人。” “下次见面一定好好折磨你。”睡前潘西仍旧不忘扯了扯毛绒熊的耳朵。真是怨念颇深啊。 一夜很快便过去了。 “铃铃铃”的声音从马尔福的房间中传出,是闹钟的声音。 作为一个心理上的成年人,马尔福还是以相当自律的要求来对待自己的。时间有限,马尔福需要在去霍格沃茨之前尽量增强自己的实力,那自然必须对时间作出很好的规划与利用,所以不会有一丝懈怠。 睁开惺忪的睡眼,马尔福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起床,开始完成今天的机划。 “嘎吱”的响声从门口传来,卢修斯推开门进入了马尔福的房间,只不过面色有些不善。 “今天的计划先放一放,你母亲要你认识认识两个新朋友。”卢修斯语气有些僵硬。 昨天夜里卢修斯夫妇大吵了一架,纳西莎一直就不满马尔福的教育方式,自己的儿子一天就在书房里,一点少年应有的活力都没有,这让溺爱自己儿子的纳西莎难以接受的,在母亲眼里自己的孩子自然是越活泼越可爱越好,一天看书都看傻了,不过这只是纳西莎的看法,卢修斯眼中的马尔福可是天资卓绝,以后说不定还能超过黑魔王,邓布利多的天才,怎么能让他的时间浪费在玩耍上。最重要的是马尔福自己也是乐在其中。 不过女人天生就是不讲理的动物,纳西莎在家里也算是强势的地位,吵了那么多次,卢修斯也不得不妥协了下来。为马尔福找两个玩伴。 当然他也有着自己的算盘,早晚马尔福也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一个人也肯定不方便,现在找两个跟班也是不错的选择,恰好自己也有着不错的人选。 不过卢修斯作为一家之主还是要适当表现一下自己的不满,所以语气自然不是那么的好。 “整理好了就跟我来吧,说不定你们以后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呢。”卢修斯的语气仍旧冷淡。 “好的,父亲大人。”马尔福答到。 心里却不由得想到:“估计这就是克拉布和高尔了,也就原来的马尔福愿意使唤他们吧。”马尔福心里感叹了一句。“智商不在一个次元还怎么做朋友啊。” 如今的马尔福自然不会热衷于玩什么随从游戏,魔法才是他需要追求的最终目的,所以本人显得也不是很有兴趣。 “不过是母亲的好意,还是接受了吧。”马尔福对于自己的这个母亲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论溺爱与否,纳西莎对自己儿子的爱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原著中为了得知自己的生死讯息不惜隐瞒了真相就看得出来。现在平常的生活当中也是极尽宠爱,几乎有求必应,马尔福自然也不想违背她的好意。 “就让我去看看我未来的两个跟班吧。”马尔福如此想到。很快同卢修斯来到了客厅。 只见客厅间纳西莎坐在华贵的沙发上,旁边站着的正是一脸拘谨的克拉布和高尔。 三人的父亲曾经都是食死徒,但就地位而言,自然是卢修斯的最高。毕竟财富和权力是世俗中评价一个人的最常见方式,当时的伏地魔需要发展势力肯定也少不得卢修斯的帮助,即使伏地魔倒台后卢修斯的在魔法界中的地位依然牢固。这些也自然决定了以后的活动中肯定是以马尔福为主。原著的描写中也是如此。 克拉布是个矮胖墩,短短的锅底发型。而高尔的身形显然要高一些。长着短而硬的头发。他们两个的手臂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超乎常人的长,配上体型,就像两只大猩猩一样。 “画风不同怎么做朋友啊。”马尔福心中一阵哀叹。不过还是一步一步走到纳西莎的身旁向她问好。也不由往两人的方向看去。 “我的宝贝,我想你一天到晚在书房里看书肯定是被闷坏了,你父亲也真是的,明明还没去上学就这么辛苦了。真是太可怜了。”纳西莎夸张的表达了自己对卢修斯的不满。“不过今天我给你找了两个玩伴,他们都是你父亲朋友的儿子,相信你们未来会相处得很愉快的。”紧接着纳西莎就向马尔福介绍了今天的两位主角。 “这是文森特·克拉布。”纳西莎指着那个小胖墩说道。 “你,你好。”克拉布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天生如此表现得有些结巴。 “这是格雷戈里·高尔。”纳西莎又指着那个稍高大一些的孩子说道。 相比克拉布,高尔的表现要好一些,也问候了一句,但仍旧感受得到一些拘谨。 无论是在人类社会还是巫师社会,人们都不得不承认阶级的存在。权力与金钱决定了一个人的阶级。而巫师界或许还要加上一些扭曲的血统论。克拉布和高尔的父亲曾是卢修斯的“战友”,或者说是跟班。这样的关系也无可避免的传递到了下一代。在两人的家中肯定家长也灌输了不少这样的观念。才导致了此时两人对马尔福的态度已经不是正常对待同龄人的态度了。 至于马尔福本人也不想玩什么同伴友谊什么的游戏,纯粹当跑腿的用用也不错。 当然面上的马尔福还是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一礼:“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欢迎来到我家做客,我想我们应该在未来能够好好相处。” 看着自己的儿子终于交到了两个同龄“朋友”。纳西莎显得很开心,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 之后得马尔福为了糊弄纳西莎也不得不装出一幅少年好动的心性和这两人打成一片,还从自己记忆里找出一两个游戏来,一时之间马尔福也同样乐在其中。这的确也让马尔福短暂的从书海里脱离了出来。但同时马尔福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句话果然不假。”马尔福微微的喘息着。相比于他们两人着急的智商,不得不说的是他们的天赋点或许都点到了体能上。同样的运动量,马尔福就已经感觉到了疲劳,但是克拉布和高尔还跟没事人一样。 “体能的训练也不能少啊。”今天纳西莎的安排虽然打乱马尔福的学习计划,但是同时也让马尔福找到了自己目前所需要克服的短板。 巫师之间的战斗,不可能仅仅局限于魔咒与魔杖,身体素质也是重中之重!灵活的身体和强壮的体魄也是非常关键的因素,再厉害的魔咒打不到人身上又有什么用呢?这又不是国产网游,施法还自带锁定目标的必中效果。对巫师而言,能多躲避一次或许就事关成败或者生死。 知识就是力量,但是承载知识的身躯也不是随便就能放弃的。 “看来还真不能把自己读傻了”上辈子的马尔福实际上的十分热爱运动的那类人,不然也不可能从车底救下一个孩子。不过或许是穿越的影响。魔法的吸引力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此的人太过巨大,才会让他忘记了自己的锻炼习惯。 “我可是最讨厌那些小白脸的啊”马尔福摇头苦笑。也鉴定下来了自己锻炼的决心。“看来日常的活动又需要多一项了。” 望着空地上的三人玩得很开心,纳西莎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这才是童年嘛,一天到晚呆在房间里早晚傻掉”纳西莎转头对卢修斯说道。“看见没有,他笑得多开心啊。” 木已成舟,何况自己也不是特别反对,卢修斯自然也把自己强装的僵硬表情收了起来。淡淡的道:“他高兴就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运动过后自然会消耗大量的能量,补充能量的最好方式自然就是进食。 庄园里的下人早已准备好了午餐。 然而望着大快朵颐的克拉布和高尔两人和桌子上的“丰盛”的饭菜,马尔福真的是一点胃口也欠奉。 “来了八年还是没有习惯啊。”作为巫师社会的贵族阶级,马尔福体会到的自然都是最上层的生活。吃穿用度应该都算达到了享受的极限,但是第一个字“吃”却是例外了。 作为一个骨子里的tc人,对于英国料理或许是一辈子也无法彻底接受了吧。 或许不存在什么仰望星空之类的真·黑暗料理,但是日复一日的面对着土豆和鱼马尔福不禁怀疑自己都快丧失味觉了。再之外的诸如烤西红柿,血布丁,香肠,豆子,烤蘑菇。吃一次还是新鲜。但是多了还是难以接受。 马尔福呆呆望着眼前的菜,恶趣味的想到:“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老干妈啊。不过就算有在这个场景拿出来也太违和了吧。” “怎么了宝贝,身体不舒服吗。”纳西莎见马尔福丝毫不动。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关切的问道。 “噢,母亲大人,我只是太兴奋了,交到了两个新朋友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呢。”马尔福自然不会实话实说。说罢马上就近拿了一份甜点。表示自己没事。 “那可真是太好了。”纳西莎笑道,又向马尔福的盘子里放了两个布丁。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马尔福望着自己盘子里的布丁又摇了摇头。不由得对两个吃得开心的吃货表示羡慕,然后还是开始消灭自己的食物。 一顿饭吃不了多久。何况这次还有多了两个食量惊人的家伙。于是这次会餐也很快的结束了。 克拉布和高尔也不会一直呆在这里,午饭过后一会儿他们各自的家长便将他们接回了家中。之间自然也少不得大人之间的一番客套。 两个跟班走了,马尔福也不会闲着,便回到自己的书房开始了本应完成的学习计划。 日子仿佛就会这样安稳的一复一日的过去,马尔福不断积累着自己的知识,也同克拉布和高尔进行着必要的身体锻炼,不出意外,或许这样平常的日子会持续到马尔福十一岁的时候,直到霍格沃茨寄来属于他的录取通知书。 然而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第四章 再见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入书房内,在木制的桌面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虽然是夏天,但偶有的微风还是让人感受到一丝凉意。 书房内的马尔福陶醉于书海当中,即使是一个简单的魔法释放技巧或者是冷门的知识他都没有放过。 “古人说修道只为长生,却不知修道的过程中感受到自己进步的快感已经能让人不能自拔了。”马尔福想到自己曾经世界的观点不由一叹。 具有超强记忆力的金手指之下,马尔福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知识储备在不断的增加,这种对知识的掌控相比其他的欲望反而能带来更多的满足感。 人是一种短视的动物,所以前世其他人,包括马尔福自己,才会热衷于许多的网络游戏。因为屏幕上的经验增加,金币进背包都会给予你即时的反馈,一个又一个短周期的奖励令人身陷泥潭无法自拔。 反之,谁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呢?然而能持之以恒的又有几人?极长的反馈周期带来的是过程中无尽的自我怀疑。让人常常在奋斗中不由得思考自己是不是都做了无用功,思考为什么还看不到成效。往往就这样,一个个人选择了退缩,堕落。成为了短周期反馈的奴隶。 不用担心遗忘,再加上本身对魔法的热情。让马尔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学霸。 “看来福灵剂果然非常难以制作。”合上书本,马尔福心下感叹。 前世的马尔福对复方汤剂之类的所谓强效魔药不是很感兴趣,倒是对福灵剂十分好奇,究竟是如何的魔药才能暂时改变自己的幸运值呢。这辈子有了机会马尔福自然不会放过。不过找了许多书本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难寻的材料和困难的制作方法,就算毫无失误,万事俱备。那也得等六个月。 “不过我是不会放弃尝试的。”马尔福如此想到。 “那就麻烦你了。”就在马尔福思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说不定我家那小子高兴都来不及呢。”这是卢修斯的声音。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敲门声。 马尔福合上了那本《神奇魔药制作与使用》,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噢,小马尔福,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可能需要帮你叔叔一点小忙了。”那个熟悉声音的主人便是上次见过一次的赫克多。旁边站着的是卢修斯。 话还没说完,从赫克多身后就走出了一个小小的人影,看着她马尔福不由得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还能有谁?当然是潘西帕金森。 今天的潘西换掉了上次的哥特式装扮,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色连衣裙。两个袖口上有这淡黄色的蝴蝶结,复式的裙边上绣满了蔷薇花纹,红色的小皮靴简约而大方,手上还拿着一个精巧的女士小皮包。如果说上次见面潘西的打扮像一个引人堕落的小恶魔,这次就好像童话中的走出来的精灵。 “我们又见面了。”潘西望着马尔福轻声说道。 “欢迎之至。”马尔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毕竟有些突然,只能微微弯腰示意。 “唉,那帮蛀虫。”赫克多突然恨恨道。 “谁家的产业没两个这种人呢?你也不必大动肝火。”卢修斯劝到。 地位不平等的两人是很难存在友谊的,而缺乏利益交换的友谊也不会长存,作为两个志趣都比较接近的纯血巫师之间不可能仅仅真的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马尔福家族的金加隆自然也不是凭空得来的。通过各种投资获得收益不仅仅是麻瓜的专利。巫师一样会需要赚钱。 不幸的是今天赫克多就遇到自己产业上的经济问题,更不幸的是那产业里面也有卢修斯的一份。所以才需要两人出去商谈。 “我可不想把钱全送给古灵阁的那些妖精。”对于那群妖精一般的巫师都没什么好感。赫克多当然也不例外。 “好了好了,孩子面前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卢修斯转身向马尔福说道,“你也都听见了,我和你叔叔现在有要紧事要出去一趟,潘西不方便跟着,你就在这好好陪她吧,晚上我想我们就能回来了。” “这丫头非要跟来,我也很头疼,现在也就只能麻烦你们家的小家伙了啊。事态紧急我们也不能再耽误了,不然不知道那些蛀虫还要弄出什么乱子。” “潘西,好好地听话,不要像上次一样了。”走前赫克多还是小小的警告了潘西一下。 “好啦好啦,您就放心吧。”潘西娇嗔道,脸上爬满了红晕,似乎还在为上次发生的意外而不好意思。 “放心吧,父亲,叔叔,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马尔福也有些对上次自己的小心眼有些后悔,正希望这次能有所弥补,自然是信誓旦旦的作出了保证,但是他估计很难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启程吧,赫克多,我想那些蛀虫们将会享受我们的怒火的。” “我也等不及了,卢修斯,时间过得太久似乎他们已经忘掉了我们过去的名声了,今天也是时候重新让他们体会一下了。” 随后两人的身形渐渐透明起来,最终归为虚无,显然两人是使用了幻影移形。 “这就是传说中的瞬移啊。”马尔福眼中不由得闪动着象征着渴求的火焰。相比杀伤力巨大的魔咒,马尔福更感兴趣的是原理更加神秘的魔咒。当任何巫术涉及空间与时间,难度都会几何式的上升,相比威力强大的阿瓦达索命,马尔福觉得这些巫术才是推动巫师界进步的源泉。也才是真正能够体现魔法神秘的存在。 仔细想想,阿瓦达索命与手枪发出的子弹又有多大差别呢?,常人也就是麻瓜的科技研究早已在杀伤力上不知道甩了巫术多少条街,最强的魔法和核弹比起来又有什么作为? 但是在空间时间方面巫师的研究就领先了不少,或许使用有诸多限制,但时间转换器终究涉及了时间的奥秘,幻影移形也足以让麻瓜中的科学家想破了头。 “真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啊。”马尔福对未来将学到的魔法心驰神往。 “不过现在还是要处理一点问题。”马尔福心想:“再道个歉吧,和小女孩较什么劲。” 当然,很快马尔福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甜了。 “上次的事”马尔福刚说到一半。 “啪”的一声,潘西把手上的小包直接丢到了马尔福的书桌上。刚才有些害羞的神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眼神。 “你现在可以打开看看。”潘西的语气略带挑衅。 马尔福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照做了,打开了这个皮包。 “该死的。”马尔福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女性的记仇程度,即使现在的潘西还只是萝莉。 “我想魔法部的官员很乐意看见这些证据,当年想必还是有不少人不满你的父亲脱罪吧。”潘西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尖端黑魔法解密》,卢修斯叔叔的爱好还真是广泛啊。”潘西指着一张照片说道。照片上是一本书的扉页,上面写着卢修斯的大名。 至于其他照片则是拍了一部分卢修斯作出的标注。密密麻麻的字母让人心惊,还能看见特意加粗画出的线和圈。 人总是会对不确定的事产生畏惧,但是要是真的确定了,那就还是很容易的就能接受。之前的潘西对黑魔法心存畏惧,但真的确定了卢修斯在研究之后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倒不如说也感兴趣了起来。现在威胁起马尔福来也是轻车熟路。 “一定是在密室的书被拿走了。”马尔福感觉自己一阵头大。 某种意义上小孩的确是难以招架的。大人都懂权衡和利益交换。比如赫克多虽然知道卢修斯研究黑魔法,最多也就是提醒两句,但是潘西就不一样了,谁知道她会不会还真给魔法部汇报了。 看着马尔福有些僵硬的神色,潘西得意的说道:“看来麻瓜的那个什么相机还是很有用嘛。” “说吧,你想怎么办。”马尔福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成年人灵魂的思维还是转得很快的。仔细一想,食死徒鼎盛时期不知道有多少人,以夺魂咒这样的蹩脚理由逃过制裁的又能有几个呢?卢修斯自己的关系网必定十分深厚。说不定当时的不少人都早已心知肚明,只不过为了面上好看些罢了。更何况卢修斯的钱也不是白撒的。这点程度的证据也没什么大不了。 退一万步说,即使潘西真交上去了,最多也就把原来的魔法部突击检查给提前了。 原本看着马尔福僵硬的神情潘西一阵满足,但是现在马尔福淡定的表现让她感到十分不爽,她想象当中马尔福应该是被吓得六神无主,赶紧跪地乞求原谅。结果却截然相反。 “唉,没劲,书呆子,看你的书去吧。”见马尔福神色如常淡定的表现,潘西突然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她要看见的是马尔福屈从下露出的耻辱神情,而不是现在这么一张扑克脸。 我们其实并不能小看小孩的智商,对于从小生活在大家族中的潘西来说可能更明白这件事后果的严重性。平常可以刁蛮,不过要是在这种事上任性,说不定弄得两个家族敌对,自己父亲虽然平常还算温和,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估计自己也是难逃怒火,今天潘西也算见识了赫克多难得发怒的一面。对此有着更加深刻的认识。 原本只想吓吓马尔福,作为上次的报复。可惜没什么作用,潘西也不可能真的去当热心巫师真去举报了,所以现在的潘西心情很差。 “啪踏啪踏。”的响声传来,潘西狠狠踩踏着地板走到书桌旁,找到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这下好感度已经跌到负数了。”马尔福自然也想不到潘西的心理活动,当然看行为也知道自己肯定又得罪这个小萝莉了。 “多想无益。”见潘西之后也没再刁难自己,马尔福也乐得清闲,好感度负数就负数吧,总有机会刷回来。于是马尔福又开始继续对福灵剂的研究了。 “对了,书架第三行第四列上有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自己翻一翻。”马尔福埋头苦读的同时也给潘西提出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建议。 “谁要看那种听上去名字就像糊弄小孩的书啊。” 不说还相安无事,马尔福一提醒之下,潘西反而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大声喊道。 “完了,又踩到雷区了。”马尔福觉得自己今天心里哀叹的次数比之前8年的的总和还多。“这本书我还是看在邓布利多的份上才去买的呢,邓布利多要是听见你的评价估计不知道作何感想。” “看来今天的时间又要没了。”马尔福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如此想到。 “好好好,大小姐你说怎么办吧。”马尔福合上了还没看上几眼的书说道。 “哼。”潘西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非要我祭出大杀器,今天就当一次文化传播者吧。”马尔福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前辈们所做出的一些事。 “在遥远的东方国度,很久很久以前发生了这样一个故事”马尔福突然开口,开始了他文抄公的身份。 “有一个叫梁山伯的tc人”故事正是国人家喻户晓的梁祝,被誉为东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似乎还有点意思。”坐在椅子上的潘西也有了几分好奇。“我就听听看吧。”这次的潘西难得没有打断马尔福。 许多西方人对于东方的神秘国度还是有几分向往的,所以潘西在好奇心压倒傲娇的情况之下还是选择了继续听下去。 不多时。 “那个梁什么山伯的真是怯懦。” “那个什么马文才一幅道貌岸然的模样,谁知道像你一样一肚子坏水。就是个小坏蛋。” “这自己的形象看来是无法挽回了。”听着潘西对故事的评价马尔福哭笑不得。 “最后,两人化作蝴蝶,双宿,终于永远在了一起。”马尔福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似乎也回到了上辈子小时候听父母讲故事的童年。眼眶有些湿润,作为一个有些感性的人,即使这个故事是从自己口中复述,马尔福也有几分动容。 “我就不信这个故事还不够感人,现在估计潘西眼眶都红了吧”马尔福还是对自己祖国的传统文化故事很有自信。 “这就完了吗?”潘西问道。 “完了。” “呵。”潘西嗤笑一声。 “这个反应不对啊,小女生不都是最向往什么凄美悲催的爱情了吗?”听见潘西的嗤笑马尔福不由得有些郁闷。 看到马尔福郁闷的神情,潘西不由得露出了开心的神色,随后解释道:“虽然说我很讨厌你,不过我不得不说你这个故事说得不错,我只是笑你把喜剧说成是悲剧。” 马尔福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跟不上这个小萝莉了。 “可怜你读了这么多书,还真学成了一个傻子。”潘西再次出口嘲讽道。“显然梁山伯与祝英台很可能都是阿尼马格斯,这些不过是为了更合理的私奔所导演的一出戏而已,你看了这么多书,不可能连变形魔法都不知道吧?” “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不是一个次元好不好。”马尔福内心如此吐槽,觉得自己的脑洞已经跟不上这只小萝莉了。 “不过的确还是挺有意思的,作为奖赏我可以让你再继续讲一个故事。” “大小姐你是听上瘾了吧。”马尔福暗自腹诽。 “不过我也不信我还感动不了一个小姑娘。”马尔福也是被激起了好胜心,非要把潘西感动了不可。 “肯定是那个露丝太胖,不然说不定两人都能得救。”这是潘西对泰坦尼克号的吐槽。 马尔福吐血。 自信心严重受挫的马尔福不得不换了题材。 “这个叫花木兰的女孩倒是很厉害,父亲平时总是叫我不能做这做那,女孩怎么就非得守这么多规矩?有机会我也要把这个故事说给他听。”代父从军倒是意外的令潘西多少有些满意。 “呼。”马尔福长出一口气。“差点就丢了穿越众的脸了。”马尔福暗自心想。 “不过就你的表现,要是男孩子早给打死了。”马尔福心下又是一阵腹诽。不得不说,女性在某些方面有劣势,但另外一些方面也会受到不少的优待。 “看在你讲的故事还算有趣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那真是太荣幸了,我的大小姐。”马尔福心想总算解决了一个难题。 “不过以后再多讲一些吧。”只见潘西眼神发亮的盯着马尔福,就像找到了一个新玩具一样。 “好啊。”马尔福很快同意了潘西的要求,却并非完全是为了她。 “还是忘不了故乡啊,也罢。这就当做我怀念的一种方式吧。”随着自己故事的讲述,马尔福也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或许这些脑内的这些故事就是自己与故乡唯一的纽带了吧,他不想忘却。 既然如此,就以这样讲述的方式怀念吧。 马尔福走神了。 “喂喂,马尔福你发什么呆呢。”潘西伸手在马尔福的眼前晃了一晃。将他从缅怀中拉回了现实。 “抱歉。” “给本小姐讲故事就这么无聊吗?”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因为这几个故事潘西对马尔福的观感还是好了许多,所以现在的语气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来你们相处得挺不错嘛,潘西没给你添麻烦吧?”看来这次的问题应该处理得比较完美,赫克多和卢修斯回来得比预料得要早了不少。 “父亲!我哪里添麻烦了。”潘西娇嗔道,显然又马上切换回了淑女模式。 “叔叔哪里的话,我也很开心有人和我作伴呢。”马尔福自然也是礼貌的回应道。 “天色已晚,不妨你们就在这吃了晚饭再回去吧。”卢修斯挽留道。 “不了,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改日再来拜访。”虽然事情得到了较为圆满的解决,但是还是有一些手尾等着赫克多处理,于是赫克多还是婉拒了卢修斯的挽留。 对此卢修斯也很清楚,于是再客套了几句之后就和马尔福将潘西父女送出了家中。临走前潘西还是偷偷看了马尔福一眼。 这个眼神马尔福读懂了:“下次我还会再来的!” 第五章 来信与购物 学习着魔法,调教调教两个智商欠费的小弟,再偶尔靠故事刷刷潘西的好感,偶尔同父母去各地旅游,马尔福的日子相当充实。 不过这样的日子随着猫头鹰带来的一封信打破了。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不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马尔福先生: 我们很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 米勒娃·麦格谨上 霍格沃茨魔法师学校 [校服] 一年级的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项帽(黑色) 3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4一件冬天的斗篷(黑色,银扣) 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均须缀有姓名标牌 [书本] 全部学生均需准备下列图书: 《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初学变形指导》,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菲利达·斯波尔著 《魔法药剂和药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兽及其产地》,纽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装备] 一支魔法棒 一只大锅(锡锱制,标准尺寸2号)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台黄铜天平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在此请特别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 “我觉得还是德姆斯特朗更加适合他。”看见了来信之后,卢修斯尝试着最后的努力。毕竟在那儿黑魔法研究很少受到限制,而且不用和非纯血的学生一起生活,卢修斯认为马尔福应该在那才能受到更好的教育。 “你就舍得我们的宝贝儿子去这么远的地方?还是个小岛,那该多不方便啊!”。纳西莎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想把马尔福送到离家更近的霍格沃茨。“这边你也算个学院理事,或许还能照顾一下也说不定呢。” “你知道我和那个白胡子老头不对路。”卢修斯脸色有些难看。 “我还是决定去霍格沃茨。”马尔福还是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开什么玩笑,自己刷了小萝莉这么久的好感怎么能说丢就丢? 经过几年有些类似青梅竹马的相处模式,现在的潘西除了依旧保持着口头上的些许傲娇,已经和马尔fj立起了相当深厚的友谊。 更何况自己自己在霍格沃茨还说不定能客串一把神棍,真到小岛那边去了只能是两眼一抹黑,唯一知道的就一个参加过三强杯的威克多尔,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听见了没,我们的宝贝儿子也舍不得我们。”说着纳西莎又狠狠的亲吻了马尔福的额头一下。 “那就这样吧。”卢修斯无奈的耸了耸肩,面对母子一致的意见即使是身为一家之主的卢修斯也只能妥协。 “噢!对了,我想你们有必要去一趟对角巷了,我可是迫不及待的希望看见我们家的小德拉科穿上新的巫师袍呢。”纳西莎很期待的说道。“对了,你肯定还需要一根魔杖,一定要让奥利凡德给你挑一根最适合你的。” “知道啦。”提到魔杖马尔福倒是对其没什么渴求,能用就行。真要追求那也得是老魔杖这种逆天般的存在。当然马尔福对其也并不感冒,毕竟谁拿上了之后基本上就是默认套上了一个厄运光环。不会在正面决斗中失败?那好,暗杀总行了吧。 自身实力才是唯一根本。你给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一根最普通不过的魔杖,难道他们的实力就会因此大打折扣吗?更加熟练的巫师甚至能掌握无杖施法以至于无声施法的技巧。所以魔杖只是辅助,能如虎添翼,锦上添花,却不能让仅仅靠此咸鱼翻身。马尔福对此倒是看得很透。 “事不宜迟,我想我们可以早点去,过几天人肯定会很多,我想我们都会不喜欢拥挤的滋味。”卢修斯对着马尔福说道。 “我想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马尔福内心其实也有些迫不及待,虽然对魔杖没什么渴求,但是对于对角巷的其他的地方马尔福倒是充满了好奇,比如巫师界的华尔街——古灵阁?或者韦斯莱笑话商店?或许现在还没有开业吧。 紧接着卢修斯和马尔福来到了客厅的壁炉旁。 “注意不要将目的地说错了。”卢修斯提醒道。 “放心吧,父亲。”马尔福很清楚说错的后果,再加上是第一次使用飞路网,自然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对角巷!”马尔福和卢修斯牵着手走进了壁炉,同时喊出了目的地的名字,然后向其中撒了一把飞路粉——一种闪光的粉状物,用于传送。 绿色的火焰猛然窜起,闪动着妖异的光芒。 很显然,飞路网开始工作了。 一阵撕扯的感觉向马尔福涌来,他感受到自己仿佛被吸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使他感受到一阵晕眩,不断地转动,转动。不过这样的感觉并没有多久,马尔福就感受到自己重新站在了冰冷平地上。 “我想我们可以去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初次使用飞路粉进行传送不会很好受这是很正常的。于是卢修斯决定先带马尔福去其他地方放松一会儿。 “我想也是。”马尔福微微的喘息着,还在努力恢复着自己身体状况。 “我想我们可以去弗洛林冷饮店试试他们的新品甘草冰淇淋。”虽然卢修斯平时有些阴沉,但是现在的他就如同许多普通的父亲一样,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露出开心的笑容。 不得不说无论在哪个世界,甜食的治愈能力都十分强悍。吃完了一整个冰淇淋之后的马尔福感到好受了许多。 “我想冰淇淋会给我们带来好运。”卢修斯难得说了句俏皮话。“来吧,马尔福,去奥利凡德的魔杖店去看看,我想你肯定能获得一根满意的魔杖。”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出现在了马尔福父子眼前,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店前门上的金子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一进入店中,马尔福父子就听见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店里除了一张长椅和一个老人别无他物。 “下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显而易见,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这个商铺的主人——加里克·奥利凡德,欧洲三大魔杖制造师之一。 奥利凡德的样貌很是普通,但那一双银白色的双眼总是会让人感受到阅尽沧桑的智慧,好似两轮闪亮的月亮。 “果然无论哪一方面做到极致的人都不算普通。”马尔福甚至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 “噢,原来是卢修斯先生,上次的见面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是是是,你记得每一根你卖出去的魔杖,你对谁都这样说,虽然我知道你的确记得,不过多余的话我并不需要。”不过卢修斯对他的客套很不感冒。 “真是一个英俊的小家伙,麻瓜有个词叫什么?对了!基因。想必这个孩子肯定继承了你的不少基因。”奥利凡德的眼光转向了马尔福。作为一个商人很轻松的就能推断出两人间的关系。“他叫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答到。 “真是个好名字。” 奥利凡德打量着马尔福。 “到这边来吧。”奥利凡德带着马尔福来到了柜台前。 “你会想用那一只手使用魔杖?” “我想右手更方便一些吧。”世界上大多数人还是右撇子。 与此同时,一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也开始自动为马尔福测量了起来。 奥利凡德正准备回去取一根魔杖给马尔福试试的时候。马尔福突然说话了。 “奥利凡德先生,我想这一根很不错。”马尔福指着一根魔杖说道。 “嗯”奥利凡德沉吟着。“我觉得你还是听听专业人士的建议比较好,毕竟不出意外一根魔杖或许会伴随你一生。” “我想我还是想先听我儿子的建议。” “好吧。”奥利凡德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身去拿那根马尔福指定的魔杖。 “山楂木,独角兽毛,正好十英寸。你先试试吧。”奥利凡德的脸色不太好,任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质疑心情应该都不会很好。 “荧光闪烁!”接过魔杖的马尔福很快就使用了他目前为止最熟悉的魔咒。 刺眼的光芒突然从魔杖端发出,炫目的光芒让卢修斯和奥利凡德险些睁不开眼。 “看来我要失业了。”奥利凡德见状自嘲的笑笑,很显然这个魔杖与马尔福十分相配。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马尔福心中如此想到。 “多少钱。”卢修斯准备付账了。 “十二个金加隆。”奥利凡德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看来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我想你的孩子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巫师。”奥利凡德将马尔福父子送出了门外,鞠了一躬,说出了一句发自内心的感慨而非恭维的话。 “承您吉言。”卢修斯心情也很不错,虽然很快这份好心情就要被打破了。 走出了奥利凡德魔杖店,对角巷里人声鼎沸,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来买入学用具了。此时的卢修斯看见了一个称得上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亲爱的儿子,我希望你能记住属于我们血统的荣耀,不要像其他人一样玷污我们的荣誉。”卢修斯突然对马尔福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的,父亲,马尔福家族的荣耀必将不朽。”马尔福心下有些纳闷,怎么卢修斯突然没头没脑的对自己说了这么一番话。不过很快马尔福就懂了。 卢修斯牵着马尔福径直走向了一对正在挑选商品的父子。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看着那两人头上火焰般的红发,马尔福心下了然。 “真是难以置信,亚瑟,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韦斯莱家的人都不会用新的东西呢,对了,魔杖一人一根,总不能是旧的,是我考虑不周了。”卢修斯很恶毒的对他们嘲讽道。 遗憾的是卢修斯还是说错了,罗恩用的还是查理的旧魔杖。 “我想马尔福家族的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喜欢多管闲事了。”卢修斯口中的亚瑟冷冷的回应道。 巫师界中只有一个家族拥有这样的外貌特征——韦斯莱家族。两人的身份也当然呼之欲出——亚瑟韦斯莱和罗恩韦斯莱。 此时的罗恩涨红了脸,显然对于卢修斯的话十分在意。 “我只是希望某些人不要给我们这些家族丢脸而给一些善意的提醒罢了。”卢修斯解释道,当然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变本加厉的嘲讽。 “我们走。”亚瑟拖着罗恩快步离去,显然不想着这里与卢修斯争辩。 “初次见面,看来情况不怎么样。”马尔福如此想到。 同为巫师界的纯血家族,马尔福和韦斯莱家族应该算是走了两个极端,一个极端鼓吹纯血论,希望证明其优越性,并表示了对麻瓜的蔑视。另一个则对麻瓜十分感兴趣,也很友好,还特地写了《麻瓜保护法》保证麻瓜的利益。前者对于后者的做法自然是非常难以理解,认为他们玷污了纯血统的荣耀,后者对前者对于血统的鼓吹也是难以接受,认为他们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疯子。 理念的不同,足以让其关系剑拔弩张。看看现实中的绿教就能明白,一个正统的名分足以掀起一场战争。 大庭广众之下,卢修斯也不好太过招摇,只能选择韦斯莱家的另外一点软肋进行打击,那就是经济状况了。或许是亚瑟过于正直,作为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主管,理论上而言应该能捞到不少钱,可是韦斯莱家的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从罗恩用的大部分物品都是他哥哥曾经用过的这一点就足以看出。 而卢修斯则利用自己家族的影响力大肆敛财,从庄园里的各种摆设就能知道马尔福家族如今惊人的财力。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作为既得利益者,谁又能马上舍弃眼前的一切呢?。”作为一个经受过二十一世纪良好教育的人来说,这种带有歧视的看法实际上早就应该被扫入了历史的垃圾堆了。可是谁又能放弃眼前的优渥生活呢?马尔福不是圣人,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穿越成了一个黑奴奴隶主,你还能马上就学林肯大搞黑奴解放吗? “只能尽量慢慢去改变了吧。”其实马尔福本人更清楚的是马尔福家族的族谱中早有许多与麻瓜通婚的人存在。甚至如今家族的财富都大都得益于此。假设有一天暴露出来,说不定对其家族也是毁灭性的打击,改变陈腐的观念,或许也算在帮助自己吧。 “记住那家人的红发色,那是我们纯血巫师中的耻辱。”见亚瑟“败退”了,卢修斯不由得志得意满,向马尔福继续灌输自己的观念。 “父亲大人,我想我记住了。” “那就好。”卢修斯苍白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想我们现在得去一趟古灵阁了。”卢修斯想了一会儿说道。 “父亲大人,我想我们这次带的钱应该已经足够买巫师袍和入学书籍了。”马尔福提醒道。 “亲爱的孩子,你难道不想拥有一把自己的飞天扫帚吗?这么点钱可不够。” “呃,我想父亲大人您肯定没有仔细看那封信。” 卢修斯笑道:“我想作为学校董事在这方面我还是能给我儿子一些小小的特权吧。” “那可真是棒极了。”言由此处,马尔福也不由得有一丝兴奋,飞翔——人类的终极梦想之一。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别告诉你母亲,你知道的,你母亲最讨厌你做这种她看来有些危险的事了。”卢修斯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 “当然,父亲大人。”马尔福点了点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心下却暗想:“原著里的本人被宠坏成那样的性格果然不是没有的原因啊。” “那我们这就出发吧。”卢修斯摸了摸马尔福的头。 不得不说,或许卢修斯私德有亏,但对于自己的亲人而言却是无可指摘。 日近黄昏,卢修斯和马尔福满载而归,消失在了对角巷的入口处,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第六章 日常与准备 采购完上学的必须用品后,离开学还有些时日,马尔福的日常生活仍旧没什么大的变化,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练习咒语了。 克拉布和高尔作为人肉沙包非常称职,之前的马尔福由于缺少魔杖,仅仅停留于理论上的知识,偶尔也会用家中的某些老旧魔杖练习练习,但终究不是长久之道。如今魔杖到手,马尔福自然是心痒难耐,好好的过了一番瘾。 至于对象,除了两个跟班还会有谁呢? “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拿到斯内普的那本《高级魔药制作》。”望着中了昏睡咒躺在地板上的两个小胖墩,马尔福兴致缺缺,不禁对神锋无影和倒挂金钟之类的魔咒更感兴趣了,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现在所有的标准魔咒马尔福都已经掌握了,遗漏的自然只剩下和他人自创的魔咒和三大不可饶恕咒及其之类的禁咒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让自己对已学会的魔咒更加熟练。 “真是期待啊。”对于霍格沃茨的学习马尔福越发的渴求。或许自己在课堂上也许并不能学到什么新的知识,但学校并不只有课堂那么简单,霍格沃茨作为最古老的巫师学校之一,藏书浩如烟海。这才是马尔福最向往的存在。要知道,世界上有许多事物不是简单的有钱就能买到。珍惜的魔法材料,绝版的巫术书籍早已无法以价格来衡量。 财大气粗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与之匹配的地位也难以发挥效用,卢修斯也深深地明白这一点,自伏地魔败退后,回归上层巫师界的他便十分热衷于提高自己的声望与扩展人脉,不得不说如今已初具成效,然而与早已德高望重,巫师界的第一人——邓布利多还是差了许多条街,原著中的卢修斯也只能背地里下点绊子,而最后都毫无疑问的被轻易的化解掉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醒了。”马尔福突然开口道。 两个小胖墩很不情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苦闷。没有人会喜欢被魔法击中的滋味,克拉布和高尔虽然蠢了点,但也不至于没有知觉。 “你们回去吧。”意料之外的是,马尔福并没有继续他的练习。 “我想你们也应该回家收拾一下准备准备了,开学没多少天了。今天就到这吧。”马尔福解释道。 克拉布和高尔如蒙大赦一般的迅速离开了,克拉布甚至因为跑得太快还差点被绊倒。 “我有那么可怕么。”马尔福看着他们的行为有些好笑。。 在克拉布和高尔眼中,或许的确有。 或许之前以马尔福为中心有着父辈的因素在其间,不过经过几年的年相处之下,不论是马尔福的平常的行为举止和在魔法上的天赋都足以让两人心悦诚服,或许智商欠费,但刻在人性中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足以让两人作出正确的反应。 即使刚才马尔福要求继续,或许心里不情愿,两人还是会继续担当沙包。 “挑战性太低了。”马尔福摇了摇头。“实战才没那么好的沙包呢。”巫师间的战斗足以称得上瞬息万变,这样的练习也并不能起到太大的效果。熟练度和战斗经验显然是两码事。 “咕,咕。”马尔福身后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 马尔福家族豢养的猫头鹰是雕鸮,是整个欧洲间最大,最重,最健壮的猫头鹰。翅膀都相当宽大,一双橙黄的大眼睛十分美丽,看上去就带着一种王者般的气质。也和马尔福家族自认为血统高贵的特点有些相符。 “我看看,原来是《唱唱反调》”。马尔福伸手接过猫头鹰所带来的杂志翻阅起来。不得不承认,其实这些文章写得还挺有趣的,前提是你不去深究。这也是马尔福难得的消遣方式之一。毕竟这个世界的电脑和手机还处于原始状态,就算后面发展了,也还有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的审查。 看完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调》。马儿福打了个呵欠,生出几分困意。 “宝贝,快过来。”门外突然传来纳西莎的声音。 马尔福闻言将书放到书架上离开了房间。 “我想这真是太夸张了。”来到客厅,望着这堆积如山的行李,马尔福的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这些都是纳西莎为马尔福所准备的行李,除了必备的书和衣服之外,多了不少其他的物什。 “母亲大人,我想我并不需要这些东西。”马尔福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自己喜爱口味的零食。 “我觉得你不一定吃得惯学校的食物。”纳西莎说道。 “母亲,我觉得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这点困难我还是能够克服的。”且不说霍格沃茨的饭菜自己是否吃得惯,就算不习惯。这么多东西也太过夸张了。但是面对为了自己的纳西莎,马尔福也不好太过于直白的拒绝。 “好吧。”纳西莎心情有些低落。 “呃,我想如果猫头鹰能偶尔寄来一部分那就最好不过了。”马尔福话锋一转。 “就知道你不会让妈妈的心血白费。”纳西莎的心情显然又好了起来,当即又抱着马尔福的额头亲了一口。 “真是溺爱啊。”马尔福心下感叹。“不过溺爱总比虐待强。” “对了,你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没来家里玩了?”纳西莎突然问道。 “呃,我想”马尔福顿时有些语塞。 “你又欺负人家了?”纳西莎追问道。 马尔福还没开口,纳西莎就继续说道:“你父亲当年追求我的时候,那可是”之后纳西莎向马尔福详细阐述了当年卢修斯追求自己的经过,只是不知道虚构了多少。 听完过后的马尔福强忍着笑意,难以想象父亲当年也有这么浪漫的故事。很显然与他平时的形象不相符啊。 “咳咳,我想不仅是你的儿子需要准备上学吧,母亲大人。”马尔福之后还是解释道。 “噢,你们同岁,我还差点忘了,那以后肯定都是一个学院,对吧?”纳西莎又问道。 “我想是的。”马尔福答到。 “我想也是,除了韦斯莱家那几个,应该也没几个纯血愿意去其他学院了。”纳西莎笑道。 “噢,都这么晚了。”纳西莎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说道。 “宝贝,我想你该去休息了。我们明天我们再整理吧。”纳西莎建议道、 “好的,母亲。”马尔福点点头,转身向房间走去。 第七章 特快列车上 悠闲的日子结束了,开学的日子来临了。 “我真舍不得我们家的宝贝离开。”在国王十字车站前,马尔福一家三口正在候车,纳西莎一手牵着马尔福一手抹着眼泪。 “母亲。我想你应该高兴才是,学校里我能交到更多的新朋友不是吗?”马尔福反过来安慰道。 “记住不要和那些泥巴种亲近。”卢修斯听见这话又提醒了一句。 “搞歧视是没有前途的!”马尔福内心不由得又是一阵哀叹。不过表面上还是顺从道:“当然,父亲。” “时间到了。”马尔福低头看了看表。 “父亲,母亲,我想我应该上车了。”马尔福说道。 “去吧。”卢修斯的脸上一如既往的苍白没什么表情,但是从他紧紧的抓住行李杆就能看出,他也有些不舍。 纳西莎表现得就更明显了,又深深的拥抱了一下她的儿子。 “有什么事记得用猫头鹰给我们写信。”纳西莎最后不忘提醒道。 “知道啦。”说完这句话的马尔福便向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缓步走去。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嘁嘁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花色的猫咪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你呼我应。 头几节车厢已经挤满了学生,他们有的从车窗探出身来和家人说话,有的在座位上打闹。 上车之后的马尔福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看着这个隔间摇了摇头,小小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特权,真是让人堕落。”很显然,卢修斯还是动用了自己的权利给马尔福弄到了只有级长才有资格的单隔间。 “天地良心,我只是想安稳的睡一觉再到学校。”在他的要求之下,他的两个跟班并没有跟着他,,胖子打鼾的声响可不会太小。 “看看新杂志吧。”上车之前马尔福又买了一期《唱唱反调》用于消磨时间,毕竟现在的他还不怎么困。 看完杂志,很快到了午餐的时间,望着列车员送来的午餐马尔福并没有什么食欲。 简单的吃了一些零食,马尔福开始闭目养神,毕竟晚上或许还有不少活动。 不过看起来他是很难如愿了。 “你们有人看见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一个小姑娘进入了马尔福所在的隔间。边进去的时候边如此询问道。后面还跟着一个圆脸的小男孩,表现得有些畏畏缩缩。 小姑娘有着一头浓密的棕色长发和一对大门牙,嗓门很大,话语听上去有些目中无人。 “该来的总是会来。”望着这个女孩,马尔福心下一叹。说实话,马尔福并不想和铁三角发生过多的交集。 成年人的灵魂自然不会再像原来世界线的马尔福那般幼稚,再去做低劣的挑衅。马尔福更希望的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最好,不过很显然他注定要失望了。 “噢,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进入隔间的赫敏显然有些迷惑,很显然同龄的马尔福不会是级长的身份,但他依然有着单独的隔间。 “我想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问题,请人帮忙之前还是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吧,我想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之一。”马尔福明知故问,顺便转移了话题,要知道特权这种东西暗地里用用不错,但是摆在明面上影响还是有些不好。 “我叫赫敏·格兰杰,你可以叫我赫敏。”随后赫敏指着圆脸的小男孩说:“这是纳威·隆巴顿,就是他的蟾蜍丢了。” “我听我父母说起过你,纳威,你的父母都是了不起的傲罗。”卢修斯和纳西莎显然不会关心曾经的对头,不过马尔福本人却是对其充满敬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牺牲自己的觉悟。 “是吗。”一直低着头的纳威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里绽放出别样的光芒,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对于他正面的评价,即使只是对他的父母。 “好吧,纳威先生,现在让我们来想想你的蟾蜍到哪去了。”马尔福说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飞来咒?” 赫敏刚要说话,马尔福就自顾自的接着说了下去:“哦不,我想纳威先生并不清楚现在蟾蜍的确切位置,那么我们或许可以从蟾蜍的生活习性入手。” 赫敏刚才很想问他作为一个新生如何掌握一个有些难度的魔咒,可是没有机会。 “纳威,赫敏,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们找遍了车厢都没有看见纳威的蟾蜍。”隔间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马尔福的话。 “很好,看来铁三角来齐了。”马尔福心想。“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四个人的纠葛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话音刚落,两个男孩就踏步走入了这个小隔间,瞬间宽敞的隔间变得拥挤了起来,一个是上次已有一面之缘的罗恩,另外一个男孩头上有着闪电般的伤痕,有些瘦弱,带着一副眼镜。不用多想,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了。 看见里还有其他人在,哈利礼貌的向马尔福打了一个招呼:“你好,你也在帮忙找纳威的蟾蜍吗?”不过他显然并没有注意到罗恩的脸色并不算好。 “我想你就是哈利波特吧,打败了黑魔王的救世主,见到你我真是十分荣幸。”就和其他人表现得一样,马尔福很正常的客套了一句。 “我在摩金夫人的商店看见过你。”哈利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指着马尔福说道。 “那我们还真是有缘,我想我们应该能成为朋友。我叫马尔福。”马尔福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以示友好。 哈利正要伸出手,只听得罗恩在哈利的耳边悄悄说了句话:“他父母都是曾经的食死徒,他们一家都是斯莱特林,就是黑魔王所在的那个学院,几乎所有的黑巫师都出自那里。” 闻言后,哈利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动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赫敏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相比哈利之前听过罗恩的只言片语和其他传闻,赫敏从书上了解到的历史显然更加详尽,深刻,对斯莱特林的印象甚至较哈利与罗恩更加恶劣。当然,或许罗恩还有私人恩怨在里面。 “对了,他们家族还说什么纯血至上,最讨厌纯种的麻瓜巫师了。说实话,赫敏,你现在还呆在这我觉得很危险。”罗恩又补充到。 闻言赫敏又后退了一步,都快退到墙角跟了,脸色有些发白,很显然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她很显然还从书上看见过不少纯血主义的巫师虐待麻瓜巫师的事例。 “呵。”马尔福见状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冷道:“看来我并不受某些人的欢迎,那就请你们离开这里吧,我需要休息了。” 哈利的脸上有些尴尬,显然已经意识自己做得有些不对,但是又不太好意思道歉。 “我想当你们在以固化的眼光看待别人的时候,也许想不到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受到一样的待遇。”几人正要走出车厢,马尔福突然看了赫敏一眼说道。 赫敏紧紧的抿着嘴唇,不发一言,显然,他是在说自己。 “纳威,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作为友谊的见证,我想给你一个建议,下火车后去看看船上或许有惊喜。”与罗恩的挑拨和哈利赫敏的退缩不同,纳威刚才还是一直站在原地。并没有对马尔福表现出其他的反应。 哈利一行人离开了这个小隔间,显然对于多数人来说这次的见面是一段并不友好的小插曲。 “看来有些事注定发生,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马尔福望着一行人离去后感慨了一句。 “咚”的一声,出了隔间之后的罗恩踢了一下墙角。 哈利和赫敏的脸上不太好。 第八章 分院 天色渐入黄昏,马尔福无意向窗外看了一眼,只见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峦与树林。火车渐渐减慢了速度。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起来。 “终于要到了。”听见这个声音,一股奇异的情绪从马尔福心中升起,激动中带着些许迷茫,或许就是他心里最真实的写照。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马尔福将书放回到了行李箱中,加入了拥挤的人潮当中。 “嘶。”马尔福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车外的温度并不高。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小心你们的脚下。”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正在维持着秩序,脸上蓄着浓密的胡子。 “估计他还真是有巨人血统。”马尔福默默打量着海格。 随后新生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这就是霍格沃茨啊。”马尔福望着眼前的景物有些发怔。与马尔福家族私有庄园有些阴沉的气氛有些不同,霍格沃茨表现出了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古老的砖石与斑驳的石壁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座学校悠长的历史。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 “潘西!”在人群之中马尔福看见了潘西,不由得出声喊道。和潘西一起乘船总比和一些陌生人来得好些。 “哼!”潘西看见马尔福后脸上露出一幅不满的神情,头也不回的先上了另外一条小船。 “我哪里又得罪她了?”马尔福摇了摇头,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潘西对自己的态度又变化了。 “等下再问她吧。”马尔福想着,随意踏上了一条小船。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哆!”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马尔福和一众学生陆续下了船。 “感谢梅林!”纳威突然纳威伸出双臂欣喜若狂地喊道,在一艘空船上纳威找到了他的莱福。 “我想你肯定已经找到了你的蟾蜍。”马尔福站在纳威的身后说道。 “真,真是太感谢了。”纳威激动的有些结巴起来,虽然平时可能也有一些。 “既然找到了,那我们走吧。”马儿福又向四周张望了几眼,可惜并没有看到潘西的身影。 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新生们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陰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门立刻洞开。 “谢谢你,海格。”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表情严肃。 之后麦格教授先将新生们带到了一个小屋里,屋子很小,人们一拥而入,本就狭小的屋子显得更加拥挤了。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随后的麦格教授向新生们介绍了四大学院,分院的某些事项和学校某些规则,例如学院之间的加分扣分,取得学院杯之类的事项。 哈利和罗恩窃窃私语着,显得有些紧张,他还以为要做什么关于魔法的测验呢,赫敏也不断地背着她所学过的咒语。 相较之下马尔福就有些心不在焉,在他眼里分院还不如现在找到潘西问清楚怎么回事比较重要。 “找到你了。”马尔福扫视周围终于看见了潘西的身影。她正和旁边几个女生说笑着。 空间实在太过狭小,马尔福只能从拥挤的人群中一步一步挤了过去。 “各位女士,能打断一下你们的谈话吗?”马尔福走到潘西跟前出言道,“我想我和我的朋友有些误会需要澄清,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吗。”随后马尔福微微欠了欠身,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 “潘西,找你的呢,小男朋友很帅嘛。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啦。”旁边几个女生打趣道,很显然不相信马尔福说的误会。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潘西冷冷的道。 “还真生气了啊,那就更需要哄了哦。”身旁的女孩么继续打趣道,然后走到了另外一边,给马尔福和潘西独处创造了条件。 “我想至少我应该先要知道我错在哪了,不是吗。”马尔福先问道。 潘西鼓着腮帮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在车上你居然不知道主动来找我,你知道我在车上多无聊吗?” “呃”马尔福有些语塞,显然他还真没想这么多。 “看,你显然就是把我给忘了。”见到马尔福有些不自然的神情,潘西显然猜到了事实所在。 “我还特意去其他车厢找你。”潘西的声音突然小了一些,不过还是能被听见。 “对了,说不定你就是嫌我烦特意躲着我,不然我怎么会找不到你。”潘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声音突然又大了起来。 “看,特权的报应来了。”马尔福有些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很显然潘西只找了正常隔间部分。特殊的显然被她忽略了。 “那这就要怪我爸爸了。”马尔福很快把锅丢掉了。靠近潘西的身旁说道;“都是我父亲给我安排的位置,我也不知道你会来找我啊。”马尔福解释道。 “就算你没躲着我,那肯定也是把我给忘了。”潘西不依不饶起来。 “对了!”马尔福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之前都在帮纳威找蟾蜍,就是隆巴顿家族的那个纳威。”马尔福说道:“你知道的,我父亲总是希望我和其他人搞好关系,隆巴顿家族也算纯血,我总不能无视他吧。” “那个小胖子的确有点傻,不过那只蟾蜍比我还重要吗?”潘西又问道。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了。”马尔福想到,脸上更加尴尬。 一阵沉默。 “不行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刚才还一脸冰霜的潘西突然噗嗤一笑。 “嗯?”马尔福显然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之前和潘西在一起的女生也在吃吃的笑着。 “我早就知道你这个书呆子肯定想不到这么多,刚才的表情很有趣嘛,比平时好玩多了。” 这时的马尔福哪里还不知道他被潘西和她的朋友们捉弄了一把。 “一直就是那副小绅士的模样,看上去假兮兮的,现在总算有点别的表情了。” 潘西突然凑近了马尔福说道:“上次我威胁你你都那么淡定,今天居然还着急了,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挺重要的嘛,我很开心。这是奖励你的。”说罢,潘西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的吻了马尔福的额头一下。 见状旁边的女生一阵起哄。潘西的的脸上也布满了红霞。 “这真是”马尔福只能感叹自己招惹了一个小魔女,虽然这样的感觉倒也不坏。 “等候时请保持安静!”麦格教似乎发现了这边的骚动,严肃的说道,随后离开了房间。 “啊!”刚才还欢笑的女生们突然发出尖叫,也夹杂了不少男生的声音。 马尔福回头望去,只看见了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 “无实体,会思考,半透明,目测没有攻击性。看来这种生物大概都是这些特点。”与众人被吓坏的反应不同,马尔福反而仔细观察了一番,很快对现在出现的幽灵总结出了几个特点。或许这就是学霸的特点吧。 麦格教授回来了。幽灵们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跟着我走。” 马尔福刚想动身,发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住了。只见潘西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别装了,我知道没吓着你,之前我家里你也没少去过这些地方。”马尔福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潘西。两人之间的相处之后当然不止局限于马尔福讲故事,天性喜欢冒险的潘西自然强拉马尔福去了不少庄园里的密室。幽灵自然没少见过。一个传承这么多年的家族怎么可能没个几只幽灵呢。 “刚才还在说你有点意思呢。这么快又是老样子了,没劲。”潘西撇了撇嘴,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显然不满意马尔福的反应。 两人随着人群走出房间,来到了一个豪华的餐厅里。 学院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 麦格教授将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另外一边,面对着高年级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 马尔福抬头看向天花板,只见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 很难令人相信那上边真有天花板,也很难令人相信餐厅屋顶不是露天的 “怎么样才能做到将一个法术一直固化在一定的范围呢?”与他人的惊叹不同,马尔福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随后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餐厅里鸦雀无声。 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 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帽子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它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限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这一桌就坐。 一个个新生上前戴上帽子,接受分院帽为他们作出的抉择,当然这么说也不全对,分院帽其实遵循的还是本人内心的意愿。分院帽能提出自己的建议,但要是本人死活都坚持某个学院,分院帽也不会违背本人的意志。 比如哈利波特就在分院的时候一直想到:“不去斯莱特林,不去斯莱特林。”虽然分院帽可能更加倾向他去斯莱特林,不过还是尊重了哈利的选择。 至于纳威这类或许看上去没什么主见的,分院帽看的就是他内心的特质了。 很显然分院帽还是很准确,原来的世界线上,纳威展现了一个格兰芬多的非凡勇气。 随后赫敏,纳威,陆续都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德拉科·马尔福”麦格教授说道。 “灵魂不再是一个人,结果会有所改变吗?”马尔福的内心此时并不再像表现得那般平静,而是陷入思考。 马尔福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的走出队列,带上了分院帽。 并不再像原著一般:“帽子一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分院帽陷入了思考,很快马尔福耳边出现了一个声音。 “拉文克劳,绝对的拉文克劳,我干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求知欲如此强大的孩子,我想你现在的拥有的知识都快能让你直接毕业了吧。拉文克劳很适合你,不是吗?” “哦,不!”马尔福感受到帽子似乎在自己头上摇晃了一下。 “埋藏得极深的野心,隐藏在求知欲之下的是何等炽热的野望?知识只是你所追求目的所必须的手段。你的目的不在于知识本身。干了这么多年这次我居然差点看走眼了。” “斯莱特林!”最终分院帽还是给出了他的答案。 “这就是命中注定么?”马尔福笑了笑,随后走向了斯莱特林的桌子,坐在了潘西的身旁。 他并未注意到人群中赫敏复杂的神情。 “罗恩没说错,他真的是一个斯莱特林,不对,真的是又怎么样呢,能因此判断他是个恶人吗?”赫敏的内心挣扎着,很显然之前马尔福所说的话给了她极大的触动。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这个书呆子要去拉文克劳呢。”潘西出言道。 “那我父母还不得把我活剥了啊。”马尔福夸张的说道。 “那可真有趣。”潘西似乎想到了那个场景,不由得咯咯的笑了起来。 突然,一阵潮水般的欢呼响彻整个餐厅。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大声喊道:“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看来我们的救世主同学魅力还真大。”马尔福见状不禁感叹。 “只是运气好罢了。”潘西撇了撇嘴,显然很不满所谓的“救世主”去了狮院。在她眼里这种荣耀只应该出现在斯莱特林。 随着最后一名布雷司沙比尼被分到斯莱特林了。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 一个高瘦的老人站了起来。 马尔福在人群中默默打量着这个老人。 长长的被打断了至少两次的鹰钩鼻,戴着半月形眼镜,一双湛蓝色的锐利的双眼,长长的银白色胡须,银白色的齐腰长发。这就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开口了:“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 随后所有学生们开始享用自己面前的食物。 “谁会在正餐的时候吃薄荷糖啊!”,马尔福不禁有些无语。很显然霍格沃茨又一次刷新了英国菜的下限。 艰难的结束了这次会餐,马尔福又听到了各个学院各种版本鬼哭狼嚎的校歌。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用各种曲调来唱出校歌。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甚至还用了《葬礼进行曲》,邓布利多还用魔杖为他们指挥了最后几个小节。 “斯莱特林的新生跟着我来。”晚会结束之后,级长将带着新生去找到他们各自的寝室。 跟随着级长,斯莱特林的新生们下了许多层楼梯,终于来到了公共休息室前。 在一道空荡荡、湿乎乎的石墙后面,是一门狭长、低矮的地下室,墙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头砌成,圆圆的,泛着绿光的灯被链子拴着,从天花板上挂下来。 门上的巨蛇雕饰发出嘶嘶的声音:“口令?” “纯血。”级长答到。然后向后面的新生说道:“记住这个口令,我可不想有人睡在过道,当然我不是担心你们会不会感冒,但是要是我想没有人会乐意让学院被扣分。” “是。”队伍整齐的答到。 “看来果然比起命令,荣誉的捆绑更能让一个斯莱特林服从。”马尔福默默想到。 进入了室内,马尔福看了两眼这里的壁炉,不自觉的和家中的比了一比,得出一个结论:“看来霍格沃茨的教育经费短缺啊。” 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般的想法。 随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马尔福找到了自己的寝室,将送上来的行李安置好,便上床睡觉。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令人期待的学院生活啊终于要开始了。”这是睡前马尔福的最后一个意识。 第九章 学院生活 马尔福很无奈,是的,很无奈。 因为最初的新鲜感过后他对绝大多数的课程都失去了兴趣。 一个高中生回到小学课堂会听得津津有味吗?除非他是个学渣。 如今的马尔福显然不是学渣。现在唯一让他有些兴趣的只有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课程了,这门课以难度高,复杂著称,或许还有些危险。 另外马尔福很奇怪这个世界线发生了什么。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如今的课程绝大多数居然都是在一起。 “这是蝴蝶效应吗?”马尔福心想。 “喂,麦格教授是不是迟到了啊,没想到那种严肃的老女人也会迟到啊。”潘西偷偷拉了一下马尔福的衣角问道。 “别说话,看见桌上那只猫了吗?”马尔福赶紧让潘西闭上了嘴。 随着“叮”的一声,上课铃响起。桌上的那只猫一跃而下,于半空中变形,落地时已经变回来一脸严肃的麦格教授。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麦格教授说道“任何人要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说完向潘西这边看了看。 “完了,被她听见了。”,潘西低下了头,想藏在马尔福身后。 “别担心,她没那么小气。”马尔福安慰道。 很快,教学开始了。随着一声咒语,麦格教授将她眼前的讲桌变成了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 在场的学生们都发出了惊叹,马尔福也不例外。作为一个曾经深受唯物主义教育熏陶过的人来说,这些场景再看多少遍都会让人感受到奇妙无比。 在记下了一大堆艰涩的笔记之后,麦格教授开始向每个人发给了一根火柴,让他们试着把火柴变成一根针。 “麦格教授,快看,我的火柴在变化了。”赫敏发出激动的尖叫。目前为止只有她的火柴起了些许变化。 “不错”麦格教授赞许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格兰芬多加五分!” 赫敏很开心,有些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头。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也很开心。毕竟学院的荣耀也是自己的荣耀。有些人甚至一脸崇拜的看着这个第一天就为学院加分的女生。 “德拉科先生,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甚至都以为你是偷偷拿出了一根新针。斯莱特林,加十分!”很遗憾,狮院并没有高兴得太久。比起赫敏的半完成品,马尔福彻底完成了火柴到针的变化。 刚才还仰着头的赫敏立马把头垂了下来,又偷偷朝马尔福这边看了几眼。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差距。 “叫你们得意。”潘西偷偷做了一个鬼脸挑衅着。 “不要在意,他在家里肯定练习过许多次的,比不过很正常”哈利在赫敏身后安慰道。罗恩的脸涨红起来没有说话,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家庭。 “我还没有在学习上输给过谁呢。”赫敏突然抬起头,眼中爆发了惊人的斗志。 “看来我多管闲事了。”哈利摇了摇头。 至于马尔福就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样,魔杖一挥,针又恢复了原样。诚如他们所言,马尔福的确练习过类似的魔咒,不过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无法否认。 当然,即使是练习,马尔福也最多不过三次就趋近于完美。 “只要外挂开得好,哪有魔咒施不好”马尔福自嘲的笑笑,不过现在对他而言单纯的记忆力已经趋于无用。创造力才是他需要追求的所在。 有两种好学生,一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原来世界线当中的赫敏应该就算这一类当中,他们可以近乎完美的完成老师交给他们的任务,可也就仅此而已。另外一种不仅有前者的能力,还有着无与伦比的创造力,看看斯内普创造的那些咒语还有笔记就能知道,光是聪明还远远不够。 “可是这种东西强求不来啊,只能先当常规意义的好学生了。”马尔福暗想。 最受学生期待的自然是黑魔法防御课,不过除了马尔福大家都大失所望。因为奇洛教授身上的大蒜味太重了,而且课堂上似乎并未展现出任何神奇之处。大家都有些走神。马尔福倒是有些兴致勃勃的听着他讲课。 “可怜的家伙。”马尔福摇了摇头。 “怎么样,你也觉得这家伙的课无聊,对吧?”后排的潘西突然用笔戳了戳马尔福的背。 “还好吧。”马尔福敷衍道。 “讲抵抗吸血鬼还不如你上去再把那个什么《暮光之城》讲一次”潘西期待的看着他。 “请不要开玩笑,不知道谁听了一半就说垃圾剧情的。”马尔福侧过身小声说道。 “恶心恶心那堆小狮子呗。”潘西露出了标志性的坏笑。 “我想我还是继续听怎么用大蒜解决吸血鬼吧。” “无聊!” 日子很平淡,在马尔福看来是这样。虽然其他同学常因为教授们大量的作业而苦恼,不过他算个例外,良好的表现让马尔福免除了几乎绝大部分作业。 “怎么才能去看到所谓的禁书啊。”马尔福在一排书架前发着呆。 对于一个学霸来说泡图书馆才是真正的常态。至于那两个跟班马尔福已经乐得让他们“自生自灭”了,让他们跟来图书馆想来比要了他们命还难受。 至于这些图书馆中对外开放的书,马尔福兴致缺缺。 “就当消遣吧。”马尔福从书架抽出一本《黑魔法兴衰》开始看了起来。 “可怕的魔法天赋,幼稚的政治思想。”这是马尔福的结论。 不懂得发挥自己的人格魅力用于统治,过分的依赖于自己的力量,除却少部分死忠食死徒对他疯狂的崇拜,大多数都是以恐惧来统治。与一些家族的合作也只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上。导致势力一盘散沙。自己的力量一旦消失,树倒猢狲散也就不足为奇。 “悲惨的童年导致了偏执,本身不是纯血,却奉行纯血统治一切的观念。嗯?不对。”马尔福像是想到了什么“说不定这也只是和那些家族的妥协,这才是真正的利益交换也说不定。”马尔福思考着伏地魔在活动中的得失。 “可惜了。”马尔福想到:“要是我就迂回一点。魔法部那帮子人浑浑噩噩的,真要搞政治,靠自己的蛊惑技巧上位部长,之后再慢慢蚕食麻瓜界。” 不过现在的黑魔王似乎已经又开始充分利用起了自己的蛊惑能力。 “该不该向邓布利多揭穿一下奇洛呢。”马尔福陷入了思考。“对了,他一早就发现了奇洛不对劲的,还是让斯内普去头疼吧。” “这位同学,能让我过去一下吗?”马尔福沉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有些耳熟。 “哦,好的。”马尔福习惯依靠着书架,这算得上是上辈子留下来的习惯之一。不过现在显然挡住了别人的道。 “谢谢。”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几秒之后。 “是你!”又是一声低呼。 已经让道的马尔福已经准备换下一本书,不过随着这个这一声低呼,他还是抬头,首先映入他眼帘是一头浓密蓬乱的褐发。原来是正抱着一摞书的赫敏。不过也很正常。除了她还有谁在开学的前几天就会去图书馆呢? “原来是格莱芬多的小狮子,好吧,我这个喜欢蹂躏麻瓜和麻瓜巫师的纯血还是躲远点好。”马尔福出言讥讽道,说着便转身要离开。 “等等!”赫敏的声音大了一些,还有些急迫。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格兰杰小姐,我想提醒你,这里是图书馆,请保持安静。” “对不起。”赫敏抱着她的一摞书突然鞠了一躬。 “这句话应该对你打扰的人说。” “我是说上次的事。” “嗯?”马尔福的眉毛挑了一挑。 “上次在车上发生的事情我真是十分抱歉,我和他们都对你产生了偏见,进学院之后我想了久,我想只有邪恶的巫师,而没有邪恶的学院和血统。在这里我请求你的原谅。下次我会叫上他们另外两个人一起来道歉的。”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赫敏说出了一连串的道歉词。 “我该这么说吗,称赞格莱芬多敢于承认错误的勇气?然后我就原谅你了?像童话故事一样?” 赫敏的脸上变得煞白,显然这次的道歉她也是下了极大的勇气的。但她并未想到被拒绝的结果。 “开个玩笑而已,我没那么小气,我接受了,不过你也不用费劲了,我也不需要他们两人的道歉。”马尔福说道。 赫敏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的那句话显然让她很难受。 “狡猾的斯莱特林这点总没有错。”赫敏嘟囔的一句。 “谢谢夸奖。” “不要太得意,早晚我会超过你的。”显然赫敏还在对上次的变形课耿耿于怀。 “那可真是让人期待。”马尔福笑道。 “哼。”取得了原谅之后的赫敏没有了心理包袱又回到了往常一样的高傲神情,大步的离去了。 星期五,饭桌前的潘西耷拉着脑袋,显然精神有些不好。 “就要上魔药课了,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冒着泡泡的奇怪药水了,你知道我们老师怎么样吗?听说还是我们学院的院长呢。”潘西推了推旁边马尔福的手臂问道。 “我不是给你划好了第一节课可能问到的重点吗?”马尔福问道。 “记不住啊,你以为都像你这个书呆子似的记忆力这么好啊?”潘西吐了吐舌头。 “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看书。”马尔福毫不留情拆穿了真相。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第一节课可有我们救世主好受的了。”随后马尔福补充道。 “那可真是太棒了。”潘西唯恐天下不乱。 很快便到了魔药课的时间魔药课是在一问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陰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令人瑟瑟发抖。 “真恶心。”潘西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仿佛里面药水的气味能透过器皿透出来一样。 负责教授课程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消瘦的男人,黑色冷漠的眼眸之后是无尽的空洞,让人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他还长着一个巨大的鹰钩鼻,还有一头平直及肩的黑发。 斯内普拿起名册,点到哈利的名字时总停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 “光听这些话还不知道是哪个科学研究院跑出来的疯子呢。”斯内普的话让马尔福想起上辈子他所知道的一些科学怪人。 “一听就很难。”潘西苦着脸小声说道。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扬了扬眉毛,赫敏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顺带还望马尔福那边望了一眼。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草根粉末放到什么溶液里?哈利看了罗恩一眼,罗恩跟他一样也怔住了;赫敏的手臂高高地举到空中。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说。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斯内普有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赫敏尽量在不离开座位的情况下,把手举得老高,哈利却根本不知道牛黄是什么。 哈利强迫自己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对冷漠的眼睛。在德思礼家时,他确实把所有的书都翻过了,可是这不代表他能全部背下来。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这时,赫敏站了起来,她的手笔直伸向地下教室的顶棚。“我不知道。”哈利如此回答。 “这就是我们的救世主啊。”斯内普讽刺道。 “德拉科,你来回答我的问题。”斯内普接着把问题抛给了马尔福。 “呃,这个剧本不对啊。”马尔福心想。还是站了起来,这些问题对于他而言称得上毫无难度。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黄是从牛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马尔福略微搜索了一下脑海便完成了回答。。 斯内普阴沉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完美的答案,给斯莱特林加上十分。” “说不定直接就是串通好的。”罗恩小声的嘟囔着。“赫敏的手明明举得这么高。” “顶撞老师,格兰芬多扣去一分。”斯内普对着罗恩说道。很不幸,看来斯内普的听力很好。 罗恩立刻不说话了。 “还有你,波特。希望下去之后你能认真些,这才担得起你的名声。”斯内普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好的,先生。”哈利强忍住自己的不耐,因为他知道他如果反驳,格莱芬多或许又会被扣分。 然而哈利并没有如愿,今天的格莱芬多注定损失惨重。 随着魔药课的进行,斯内普把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斯内普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只有站在马尔福的坩埚前斯内普才会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味道有点不对劲。”马尔福吸了吸鼻子。向自己的脚下看去。只见绿色的浓烟升腾起来,嘶嘶作响。 “清水如泉!”马尔福立刻使出了魔咒。将打翻的药水尽量清理了部分。 “白痴!”斯内普咆哮起来。当然不是对马尔福,是对纳威。 纳威的坩埚被打翻了,锅中的药水差点蔓延到整个教室的地板,不过马尔福及时发现了避免了此事的发生。 “干得不错,斯莱特林加五分。”斯内普转头对马尔福说道。然后换上了一幅吓人的表情。“我先来把这件事解决了。快把他送到上面的医院去。”斯内普对西莫厉声说道。转而又开始为难起哈利:“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好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这也太不公平了,哈利正要开口辩解,罗恩在锅后边踢了他一脚。 “哈利,忍忍,别再给他机会。”罗恩小声说道。 哈利只能把话咽了下去。 一场风波过后,魔药课终于结束了。随之改变的还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分数。 第十章 飞行课上 “天哪,为什么飞行课还得和那群斯莱特林一起上。”看着格兰芬多休息室墙上的通知,罗恩和其他小狮子们都发出阵阵哀嚎。 至于斯莱特林这边也差不多,他们都热衷的谈论魁地奇。马尔福例外,他只对飞行感兴趣,至于这个巫师界的运动他并不怎么感冒。在家里的时候趁纳西莎不在,他也差不多过足了瘾,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兴奋。 “你怎么不说说你的经历啊。”潘西也有些好奇。 “没什么好说的。”马尔福摇了摇头。 “没劲。”潘西撅起了自己的嘴唇。显然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德拉科要讲自己骑着扫帚的冒险经历啦!”潘西突然大声喊道。 霎时间一大堆斯莱特林的学生就围了过来,斯莱特林崇拜强者,对于开学前几天就给斯莱特林挣了不少分数的马尔福自然算得上这些小蛇心中的强者,又出自出名的纯血家族。他们自然对马尔福曾经的经历非常感兴趣,尤其有涉及到飞天扫帚。 “呃”马尔福装作思考的样子,正在搜肠刮肚怎么编一个稍微合理些的故事。然后狠狠的瞪了潘西一眼。 潘西还给他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在我们家的那个禁地里”马尔福开始了他的故事讲堂。 前世深受网络小说熏陶的马尔福很轻松的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引得小蛇们阵阵惊叹。 故事结束后,潘西还私下特意偷偷问道:“下次我去你家要不也去那玩玩吧?” 马尔福面无表情的道:“刚才都是我编的。” 潘西的脸色垮了下来:“那你说得还像真的一样。”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以为是谁让我编的?” “我突然想起麦格教授的作业我还没完成呢”潘西找了个借口想溜走。 “等等。” “哦。”潘西缓缓垂下头,作出了一幅我知道错了,你随便处罚我吧的模样。 “小魔女啊。”明知是演技马尔福也只能偃旗息鼓。 “多吃点糖,堵住你的嘴,以后少说点话。”说着马尔福掏出几包外表包装华丽的糖果。塞在了潘西手里。 不得不说纳西莎给马尔福寄零食寄得太勤快了。 潘西盯着马尔福。 “别误会,你可以理解我在贿赂你,另外这些糖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马尔福有些牵强的解释道。 “口是心非,看在你那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收下了吧。”不过潘西亮晶晶的眼眸已经出卖了她,显然口是心非的人不止一个。 永远不要小看甜食对于女生的杀伤力。 很快便到了那个所有学生都期待无比的下午,这是飞行课的时间!天公作美,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晴朗而不炎热,偶有微风拂过格兰芬多的学生匆匆走下台阶,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森林,远处黑魆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地上。 他们的老师霍琦夫人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望着自己脚下的扫帚,马尔福摇了摇头。 破破旧旧的扫帚上有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还有些灰尘附着在把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马尔福心想道。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马尔福也装模作样的照做,对于已经非常熟练的人而言,再做这样的练习就是一种折磨。所以马尔福只能选择消极怠工。 霍琦夫人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 哈利和罗恩和其他学生一样,暂时都还中规中矩的照着霍琦夫人的命令做着。 赫敏有些不自在,刚才还在拿着《魁地奇溯源》大讲特讲的她似乎其实并不那么擅长运动。 至于纳威的浑身都在颤抖着,脸上挂着几颗汗珠,从天气上看,只能说明现在的他很紧张。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他不希望再被众人嘲笑,自卑的人总希望急于证明自己。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噢,可怜的小胖子。”马尔福同情的想道。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喊道。 不过很显然纳威控制不住自己的扫帚,像加了一个助推器一般,纳威越飞越高,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童年不怎么愉快的经历——被无意从高楼上摔下来。纳威的脸更加煞白,他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要被掏空了。 他死死的抓住扫帚,却无济于事,力量从他身体里渐渐流失,最终他手和扫帚的接触面积越来越短,以至于完全脱落。 惨剧似乎即将发生。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马尔福对着空中的纳威轻声念动咒语。只有身后的潘西听见了。 “喔,你们看。”本应迅速坠落的纳威似乎受到了什么阻力,跌落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的快。 “谢天谢地。”霍琦夫人快速跑到了纳威落地的那块草坪上。检查起来他的伤势。 “奇迹!”霍琦夫人惊叹道。纳威几乎没受什么伤。“不过我还是要把你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说着霍琦夫人搂着纳威走向医院,即使没受伤,但是纳威的腿肚子已经被吓软了。 “不!我的记忆球,还有我的扫帚!”纳威似乎想起的什么突然喊了起来。 “记忆球飞来!”马尔福早就看见了草地上掉落的东西,于是他现在用了一个飞来咒。 “我想飞行课的时候最好还是把这些东西放在寝室之类的地方为好。”马尔福将记忆球递给纳威。 “谢,谢谢。”纳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至于扫帚,我想我们的救世主已经去帮你拿了。” 说着马尔福看了一眼旁边。 ““不行!”赫敏高声喊道,哈利没有理她。血撞得他的耳膜轰轰直响。他马上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于是他升了上去,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扬。 纳威的扫帚正在向禁林的方向飘去。 哈利只觉得他是多么自由,他与风同乘,仿佛世间没什么能约束他一样。斯内普和那些作业都见鬼去吧。加速,加速!他离扫帚越来越近。直至触手可及。 哈利伸出了他的手。仅仅尝试了一下!他紧紧的握住了那把破旧的扫帚。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欢呼起来,只有赫敏有些闷闷不乐。显然还是对他违反规则耿耿于怀。至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就更不开心了,因为他们的对头大出风头。 随后的哈利操控着扫帚,安稳的降落在了草地上。一大堆小狮子瞬间围了过去,围观他们的英雄。 哈利很得意,他终于找到了他天赋的所在,当他抓起扫帚飞上天时,似乎那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可以随心所欲,这是多么愉快的一个运动啊。 “哈利波特!”他的心突然往下一沉。麦格教授的一句话让他从云端跌落。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教授——” “住嘴,佩蒂尔小姐——” “他是为了帮纳威拿回了扫帚,教授。”就连刚才出言阻止的赫敏也跟着解释道。 “不用说了。” 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 “我会被开除吗?”哈利的内心煎熬着,想开口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 “历史总是相似的。”马尔福默默的看着麦格带走哈利,不出意外的话,格莱芬多很快又会多一个最年轻的找球手了。 “你说救世主会被开除吗?”潘西扯了扯马尔福的袍子。 “我想不会。”马尔福回头小声的说道。 “那可真是没劲。”潘西嘟囔着。“对了,你刚才念了什么咒语,魔杖都没有用。” “一个漂浮咒而已。” “你居然帮一个格莱芬多?” “趁这个机会练习一下无杖施法罢了。” “你觉得我会信?” “那你想要我怎么解释?”马尔福盯着潘西。 潘西刚想问,才想起自己“受贿”不少糖果。吃人嘴软。“不说就不说。”潘西将头转向一边,倒像是马尔福把她惹生气了。 “我总不能说上辈子看书的时候对他最有好感吧。”马尔福想到。 人人都想成为哈利,可是他们也许只是纳威。谁小时候没有一个英雄梦呢?既然有能力,马尔福还是愿意对这个憨厚的小胖子给予一些适当的帮助。在上辈子,比起哈利来说,纳威最后的逆袭给他的激励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大多数人的曾经或许都如纳威一样平凡甚至更糟。 第十一章 偶遇 光阴似箭,转眼来到霍格沃茨已经快要两个月了。 今天的马尔福很兴奋,可以用一个词——喜形于色来形容他,就连吃饭的时候嘴角都微微上扬着。 “不就得到个许可嘛,开心得跟什么似的。”身旁的潘西正在用刀叉对付着盘里的熏鱼。 “这仅仅是许可,这代表的是知识,是智慧,是力量!”马尔福今天不同往日般的淡定。高声说道。 “我觉得你应该端上你的盘子到那边去。”潘西指了指拉文克劳的地盘。 由于在许多科目的优异表现,马尔福今天终于获得图书馆绝大部分图书的自由借阅权,不用再请示平斯夫人。 部分书本含有从未在霍格沃茨教过的强大黑魔法,这些书本只有选修高等黑魔法防御术的学生才能使用。若果要看这个部分,学生需要老师的允许和签字才能借阅。 对现在的他而言,能借的图书范围再一次扩大,除了一些孤本珍品或者一些太过危险的黑魔法书籍需要请示以外。其他书籍对他而言都畅行无阻。 “我看你今天上课都专心不下来了。”见到马尔福激动的神情潘西又开始她的毒舌,显然对他这模样很是不满。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开心。”潘西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起来。 “你说得对,等下还要上课呢。”马尔福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显然没怎么听出潘西话中的语气有些酸味。 不过很显然今天的课马尔福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草药课,马尔福一下课便冲向了图书馆。直惹的斯普劳特教授怀疑自己今天讲课的效果是不是很差。 “真不知道分院帽是不是出问题了。”一群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在窃窃私语。“他要是我们学院的今年的学院杯应该就是我们的了。”很显然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几个学院。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成绩好点吗”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罗恩有些忿忿不平。 “我觉得我们应该想想怎么跟赫敏道个歉。这才是最关键的。”哈利转移了话题。 “道歉?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罗恩突然高喊起来:“你看见她那个样子了吗?我们好像在她眼里就像个弱智。” “罗恩,够了,你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哈利打断了罗恩的话。“我想你肯定也看见她刚才哭了。” “那又怎么样?”罗恩脸上露出一丝不安。显然任何情况将女孩子弄哭都不见得是什么骄傲的事。 “万圣节前夕的宴会我们去给她道歉吧。我知道你只是嘴硬。”哈利说。 “行了行了。我道歉成了吧。”罗恩脸上有些不耐。 此时的马尔福正在书架中穿行着。 霍格沃茨的历史太久了,以至于木质的书架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朽,散发这一股烂木头的味道,有些书尘封的太久,早已布满了灰尘。 马尔福寻找着自己所希望获得的部分隐秘知识。他扫视的很快。两脚跟随着他的视线不停移动。 他停下来了,在一个最老旧的书架前站定。 “就是你了。”马尔福抽出了一本书,书的封面已有些模糊不堪,上面沾着厚厚的一层灰,让人看不清标题。 “清理一新!”马尔福使用了魔法。 这本书的样子看上去好了一些,但由于时光侵蚀而模糊的字依旧没有变得清晰。 “足够了。”马尔福想到。 “对了,今天看样子要早点回去。似乎是什么重要的日子。”马尔福平时都不怎么关心这些活动,不过今天似乎所有的人都有些兴奋。老师和学生都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潘西在早上似乎也暗示了他几下。说了什么糖果南瓜之类的话。 “万圣节!”马尔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好像还是一个剧情的关键节点啊,对了,巨怪!” 马尔福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对不起。”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这不就是今天的主角吗。”马尔福回头望去,一头蓬乱的卷发映入他的眼帘,除了赫敏还会是谁,她的眼眶有些红,显然刚才才哭过。 “这不是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吗?看来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和谁吵架了吗?”马尔福明知故问。 上辈子马尔福听到过一个理论,某些人在熟悉的人面前往往会强撑着,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反而会卸下盔甲。今天似乎证实了。 赫敏的眼睛里突然冒起了薄薄的雾气,她说道:“他们都说我喜欢讨好老师,魔咒课上罗恩还说我就像一个噩梦,我只是想提醒他一下,他的咒语没说对而已。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我。”赫敏就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 “还有你们学院的那群人一直叫我什么泥巴种,这个外号讨厌透了!” “你现在是不是也想看我笑话?在你面前我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都没有了!” 马尔福有些目瞪口呆,因为他觉得他们不算熟人。赫敏如今软弱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职业应该是一个心理医生。要担当起开导她的责任。 “咳咳。”马尔福咳嗽了一声。 “那么作为斯莱特林目前最优秀的一年生,我想我现在可以先替我们学院那些不成器的学生向你道歉。”马尔福微微的欠身。 “然后,我想表达我的歉意。希望你能够赏脸,蜂蜜公爵糖果店怎么样?今天可是万圣节前夕哦。” 赫敏一阵呆滞,显然她刚才说那些话纯粹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只是想把他赶走,自己静一静。但是没想到他不但没生气还给自己道歉。 “你不生气吗?”赫敏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 “我想既然一个格莱芬多有勇气向一个斯莱特林道歉,那我也不能显得太小气。不是吗?”马尔福显然提起了上次的事。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说道:“霍格莫德只有星期六才能去,还要三年级生和老师的允许。” “这个世界上只有愿不愿意去的地方而没有能不能去的地方。” “格兰芬多的勇气应该也包括打破规则吧。” “说不定你多违反点规则反而能和他们打成一片,对不对?” “跟我来吧。”说着马尔福抬腿就走。 赫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一跺脚抬腿跟在了马尔福的身后。 格兰芬多的学生体内天生都有冒险因子,不是吗? 第十二章 糖果店与误会 马尔福走得很快,赫敏不得不小跑才能跟得上。 “我们要怎么去?”一旦下定决心,赫敏反而比马尔福似乎还要积极些。 “跟着我就行了。” 赫敏跟着马尔福东绕西绕,一会儿进教室一会儿出教室。很快,他们来到了四楼走廊的半中腰。 “就是你了。”马尔福径直向一个女巫雕像走去,这个女巫驼着背,只有一只眼睛。 “左右分离!”马尔福用魔杖轻轻敲了一下这个石头女巫。 雕像的驼背立刻开启,大得足够让一个稍瘦的人进去。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机关。”赫敏好奇的问道。 “秘密。”马尔福卖了个关子。 “不说就不说。”赫敏有些气恼,不过同时似乎也忘记了之前的那些不快。 “跟着我,别走丢了,虽然似乎从这里进去了也不会迷路” 说罢两人进入了女巫所打开的那个洞里。 两人滑行了相当长的一段路程,就像石头滑梯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感觉自己重新站在了实地上。 “这里可真够冷的。”马尔福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荧光闪烁!”阴暗的地方自然要用上这个魔咒。 “这里真像个兔子的地道。”赫敏打量了好一会儿,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别分心,看脚下。”马尔福提醒道。 这里的地面坑坑洼洼的,一不留神就会跌到,不一会儿赫敏已经差点摔了几次了。都是马尔福及时扶住了她。 行程有些无聊,不过由于是两个人还不至于寂寞,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我现在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在企图谋杀一个麻瓜血统的巫师了。”随着闲聊的进行两人越来越熟稔。赫敏甚至开出了这个玩笑。“你看这多隐秘,我又打不过你。”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可是也很头疼我父母的那些理念呢。”马尔福耸了耸肩。 “哦,我们要到了。”马尔福感受到了通道开始陡起来了。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道破旧的石梯前,石梯一直延伸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两人于是又开始爬起楼梯来。 “咚咚。”他们似乎到顶了,马尔福敲了两下活板门,然后推开了它。 “注意,我们已经到地窖了。”马尔福对赫敏小声说道。 “上来吧。”马尔福先爬了上去然后向赫敏伸出了手,将她也拉了上来。 地窖里摆满椅子和桌子,地板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让这个活板门几乎与地板融为一体。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里会有一扇门。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呢?”赫敏问道。“我觉得我们现在会被当成小偷。”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说着马尔福直接走向了楼梯,准备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我想你真是疯了。”赫敏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她已经预想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同时被扣上二十分甚至五十分了。“我只是从犯,这个家伙应该扣得更多些才对。”正当赫敏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传过来一阵惊呼。 “噢,小德拉科,你怎么跑来这了。”一个妇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难怪他这么熟悉这里。”赫敏想到。 “万圣节出来放松一下咯,安布罗修大婶。” “原来是小马尔福啊,上次多亏了你的点子,我们可是大赚了一笔呢。”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过你就在这店待着吧,我记得你现在才一年级吧,被抓到了可是要扣分的,对吧?”安布罗修说道,这个男人是蜂蜜公爵的主人。“其他店里的人可不像我们一样好说话。” “当然,我这次可是偷偷跑出来的,身边还有个拖油瓶呢。”马尔福说道。 “让我看看,噢,万圣节带着小女朋友过来玩,很浪漫啊,我们这里不会让你失望的,今天恰巧又进了一批新鲜货,要不要试试?”安布罗修发出爽朗的笑声。显然看见了马尔福身后的赫敏。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赫敏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道,语气很轻,但也很坚定。 “我懂我懂,你们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喊什么代称,这个称呼太土了,我们跟不上潮流了。”很显然老板直接没有听她的解释。万圣节前夕两人人违反校规跑来霍格莫德,没关系是骗谁呢? “好了,别聊了,还是带我们到处去看看吧。”马尔福望着赫敏越来越冷的脸色,果断出口打断了这场对话。 “那你可得看看我的新货物,这些东西可真是难运呢,要不是上次大赚一笔还真买不到。”。安布罗修说道。 说是带着参观,其实蜂蜜公爵的占地位置也并没有多大。一眼望去足以让人尽收眼底。不过店里密密麻麻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糖果足以让人感到晕眩。 大块的奶油花生糖、一块块发微光的粉红色椰子冰糕、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成百种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一大桶多味豆、一桶滋滋蜜蜂糖、罗飘浮在空中的果子露饮料,等等 沿着另外一堵墙的是“具有特殊效果”的各种糖果。吹宝超级泡泡糖(它能使整个房间充满蓝色风铃草颜色的泡泡,几天都不会破灭)、奇异的碎片状的毛毛牙薄荷糖、小巧的黑胡椒小顽童(“为你的朋友从鼻子里向外喷火!”)、冰耗子(“听到你的牙齿打战和咯吱咯吱的声音!”)、形状像蟾蜍的奶油薄荷糖(“真的会在胃里跳动!”)、松脆的糖羽毛笔和会爆炸的夹心糖。 赫敏几乎要被这些糖果晃花了眼,麻瓜的世界里的糖果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奇妙。 “光看着你的胃可不会被满足哦。”说着安布罗修向两人递过滋滋蜜蜂糖。“尝尝吧,味道不错。” “可,可是我们还没付钱呢。”赫敏说道。 “小德拉科早就付过了,不是吗?” 赫敏向马尔福抛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接着吧,等下我再和你说。”马尔福说道。 “那好吧。”赫敏缓缓的伸出手接过了糖果。 事实再一次证明:永远不要小看糖果对女性的诱惑力。甚至对于人类而言,嗜糖的天性已经早已被刻入了基因。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消灭完了一根滋滋蜜蜂糖,马尔福问道。 “嗯”赫敏轻轻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要带点回学校去吗?”马尔福问道。 “我可吃不了这么多。”赫敏撇了撇嘴。 “不给你那两个朋友带点吗?” “他们两个不是我的朋友!”提到此处赫敏突然神情又激动起来。 “气还没消呢?我们打个赌呗,今天你照常参加万圣节前夕的晚会,他们肯定会给你道歉。” “真的?”赫敏下意识的一问。 “看吧,你还是舍不得这两个朋友。” 赫敏脸色一僵。嘟囔道:“又套我的话。” 最终这场赌约不了了之,因为赫敏看上去已经相信了马尔福说的:“格兰芬多的勇气应该包括对错误勇敢的承认吧,比如当时你对我的道歉。” “你再把这拿的糖果一发,他们说不定直接下巴都掉下来呢。”马尔福继续说道。 赫敏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似乎想到了哈利和罗恩会应该有的表情。 “那我就姑且相信你了。”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妥,她迅速恢复到了正常的表情。不过重新焕发出光彩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现在愉快地心情。 “噢,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们可以准备回去了。”马尔福望了望窗外,突然说道。太阳似乎要下山了。 “什么?”赫敏也朝窗外看去,顿时有些慌张起来。 “别着急,我想我们时间还足够,大家都在欢度节日呢,不会注意少了几个人到的。”马尔福边说边在柜台里,和地上放置的木桶里各拿了几种糖果放在手里,递给了老板。 “这个口味要不要多拿点?”马尔福指着毛毛牙薄荷糖说道。 “嗯,我想我父母应该也会喜欢。”赫敏下意识点了点头。“不对,我们真的该走了,被发现了我们都会被扣分!”现在的赫敏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谨记校规校纪的学霸女。 “这算是解开心结之后就不再自暴自弃了么?”马尔福笑了笑。 “好啦,我们走吧。”接过老板包装好的糖果,递给赫敏。 “祝你生意兴隆,下次再见了,老板。”马尔福向老板告别道。 “今天真是多谢款待了。”赫敏不忘向安布罗修夫妇鞠了一躬。 “路上小心!那路可不怎么好走!” “当然。”马尔福回道。然后一头钻进了地窖里,赫敏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之后便是按原路返回。 “刚才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和那个店主这么熟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下赫敏拉了拉马尔福的衣袖问道。 “当初来这玩的时候给他出几个麻瓜界做生意的技巧,有个叫什么来着?对了!饥饿营销,看样子赚了不少钱,所以就没找我收钱了吧。” “你那时候才多大?” “有时候很显然不能以年龄来衡量一个人的智慧。”说着马尔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然黑灯瞎火的赫敏不一定能看得见。 “你这家伙怎么没有去拉文克劳?”赫敏显然有些纳闷。 “你是不是在心想要是我是拉文克劳说不定我们关系可以更近一步了?”马尔福突然轻佻的说道。 “你突然在说什么呢!”赫敏涨红了脸,不过黑暗中看不见罢了。 “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一句轻轻的玩笑,却是触动了赫敏的心:“他要真是个拉文克劳就好了。”赫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得不说上次与这次的相遇让赫敏对马尔福大为改观。甚至让她更加反思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犯下的错误。顺带坚定了自己让哈利和罗恩向他道歉的决心。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赫敏努力让自己从想象中挣脱出来。 “好了,我想我们已经马上要回到学校了。”感受到地势渐渐平缓下来。马尔福对着赫敏说道。 又走了一会,两人感受到了一丝亮光透入眼里,独眼驼背女巫的出口就要到了。 马尔福先走了出去,向四周张望几番,确定没人之后再让赫敏从门里钻了出来。 “晚会快开始了。估计罗恩和哈利正在找你准备跟你道歉呢,快走吧。” “今天,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赫敏轻声说道。 “小事一桩。”马尔福说道。 “这算是解决了巨怪事件了吧。”望着赫敏转身离去的背影,马尔福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发展应该就是三人和好,然后赫敏对自己的好感上升了吧。 “消失得太久了,也该尽早回去了。”马尔福正想着先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一趟,然后再去参加晚宴。 当他转身正准备抬腿行动的时候,他突然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神。 “这下就很难办了。”马尔福突然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带给他的慢慢恶意。 在马尔福的眼前,一个女孩正双手交叉着抱于胸前,同时一脸冷笑的望着他。 第十三章 巨怪 “我记得某人不是要去图书馆追求什么知识智慧和力量吗?怎么现在呆在这里?”潘西怪声怪气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马尔福刚想开口又被潘西的自言自语打断了。 “你原来讲有个故事的时候,有个配角说过一句话:‘每个女人都是一本书’对吧?” “看来你已经把那个泥赫敏给翻遍了,对不对?”潘西想说出那带有侮辱性质的几个字眼,但不知为什么还是硬生生的停住了。 “潘西!” “德拉科,你真是让人恶心。”潘西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转身离去,只是双肩有些微微颤抖暴露了她的心情,很快潘西便消失在了马尔福的视线中。 “这次看样子真不是开玩笑了。”马尔福不由得想到。“等她冷静下来再跟她解释吧。”边想着等下和潘西怎么说话。马尔福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走向餐厅。 几分钟后,马尔福一脚踏进了餐厅。一股香甜的烤南瓜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美味佳肴突然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就跟在开学的那次宴会上一样。 “布置的还真不错。”马尔福打量了一下餐厅的布置。 扫视了一下周围,马尔福并未看见潘西的身影,倒是看见赫敏,哈利和罗恩正在桌前愉快地交谈。罗恩和哈利似乎十分激动,手上还拿着蜂蜜公爵出产的糖果。 “赫敏,你真是太酷了!”罗恩说道。“我哥哥他们总是不让我去,我知道他们总有法子能偷偷去的。可是就是不带上我。”顺带还抱怨了几句弗雷德和乔治。 哈利也跟着附和了几声。 感受到了马尔福的视线,赫敏偷偷向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这边已经彻底解决了,还得意的轻笑了下。 “你的友谊小船又起航了,我的巨轮可是快沉了啊。”看着相谈甚欢的三人和赫敏的笑容马尔福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现状。 “到底跑哪去了呢?”马尔福总觉得自己似乎忽视了一些东西。“小丫头应该不会放过这些食物吧。” 马尔福拿起一个南瓜派正准备填一下肚子,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餐厅,他的大围巾歪戴在头上,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大家都盯着他,只见他走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着气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他一头栽到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该死的。”马尔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咒骂了一声,立刻起身冲出了餐厅。 他总算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使他的魔杖头上发出几次刺耳的烟火爆炸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级长,”他声音低沉地说,“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 珀西自然是驾轻就熟。 “跟我来!不要走散,一年级学生!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就不用害怕什么巨怪!好了,紧紧跟在我后面。闪开,一年级学生要通过了!请原谅,我是级长!” “巨怪怎么能钻进来呢?”他们上楼梯时,哈利问道。 “不要问我,巨怪们应该都傻得出奇,”罗恩说,“也许是皮皮鬼把它放进来的,为了给万圣节前夜增加点儿乐子。” “他现在跑出去干什么?”只有赫敏一个人注意到了德拉科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 “潘西,你在哪儿?潘西?”走廊上很安静,只有马尔福的呼喊回荡在其间。 马尔福紧紧的握住了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原以为自己是一只煽动翅膀改变进程的蝴蝶,却没想到或许自己只是油漆,倒入时间长河中,却被一个又一个支流稀释,以至于失去效果。 “现在潘西应该不会在女厕,因为那两个人现在正在餐厅待得好好地。”马尔福的思绪飞速旋转。 “那就先下手为强。找到巨怪赶快解决就没事了。”马尔福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着充足的信心。 “在这边。”马尔福突然闻到了一股恶臭,那是一种臭袜子和从来无人打扫的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他随着气味一路追踪。 “找到你了。”在左边一条通道的尽头,一个庞然大物正背对着他而行,低沉的咕哝声和巨大的脚掌拖在地上走路的声音使人没法不注意到他。 马尔福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余光一扫,心又不由得悬了起来,他看见了走廊旁的士兵雕像下面伸出了两条腿,似乎正在瑟瑟发抖。 “荧光闪烁!”得先把巨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计划很成功,巨怪被光源吸引转过了身来,那景象十分恐怖。它有十二英尺高,皮肤暗淡无光,像花岗岩一般灰乎乎的,庞大而蠢笨的身体像一堆巨大的泥砾,上面顶着一个可可豆一般的小脑袋。它的短腿粗壮得像树桩,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茧的大脚。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味臭得令人作呕。它手里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由于它的手臂很长,木棍在地上拖着。 马尔福缓缓的朝着巨怪走去。突然,他抬起了魔杖。 “粉身碎骨!” 一道深红的光芒从马尔福的魔杖上射出。径直向巨怪飞去。 看似臃肿的巨怪却有着非同一般的灵敏动作和直觉,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巨怪让手上的木棒变成了替罪羔羊。一堆木屑从巨怪的手中慢慢滑落。 “我这算是幸运e么。”马尔福不忘自嘲,不过手下也没闲着。 “统统石化!”又一道魔咒飞向了巨怪。这次的巨怪就没有再延续上次的好运了。立刻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只粗大的鼻孔正在出气。 “剩下的还是交给教授们来解决吧。”马尔福想到,然后渐渐走进那个雕像的身后。 “潘西,你还好吗?”马尔福小声的问道。然而没有得到回应。 马尔福走得更近了些。 低头望去,马尔福就是一怔。 眼前的女孩不是潘西,看上去比马尔福还要大个一两岁。黑发黑眸,长发披肩,样貌清秀。由于被巨怪的惊吓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更显得楚楚动人。 “异世界的同胞啊。”马尔福很快回过神来。“我想已经没事了。”马尔福轻声安慰道。 “教授们很快就会来了。”马尔福继续说道。即使不是潘西,他也无法放着一个之前被巨怪惊吓过度的女性不管,这可不属于绅士的行为。何况这个女孩还让他想起了故土。 “谢谢你。”女孩轻声道谢。“我叫秋·张,你是一年级的德拉科对吧,我在我们学院经常听到你的传闻,果然名不虚传,轻轻松松就制服了巨怪。”秋张的脸有些红,应该是被比自己年纪小的学弟救了有些不好意思。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马尔福口中突然蹦出了一句中国的成语。 秋·张惊讶的望向马尔福,“你会中文?” “当然,我可是最仰慕中国的文化了呢。”马尔福点头。 秋张似乎有些激动,异国他乡能遇见一个懂自己母语的人足以让人感到亲切,之前微微的一些陌生以及疏离感突然间荡然无存。 两人闲聊了一阵,等待着教授们的到来,其间马尔福用中文抛出几个小段子,惹得秋张掩嘴轻笑。 “你看上可比传闻里风趣多了。”秋张夸奖道,然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也帅多了。” “呵呵。”马尔福干笑几声,显然想起了潘西之前一直说自己无趣的场景。 “你能扶我起来么。”秋张轻声问道。 “非常乐意。”马尔福弯下腰伸出了自己的手,与秋张柔软的小手轻轻一握。手臂略一向上用力,就将秋张从地上拉了起来。 “呀。”可能是坐在地上的时间久了。马尔福松开手后秋张并没有站稳,又靠在了马尔福肩上。似乎察觉到自己离男性太近了,秋张一声惊呼,脸上爬满了红晕。 不过马尔福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盯着空旷的过道。 “恢复如初。”随后马尔福对着秋张的小腿念了一个魔咒。 “感觉如何?” “现在好多了。”秋张点了点头,缓缓放开了马尔福。脸上依稀可见刚才的潮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其他。 就在这时,马尔福听见过道里响起了几道匆忙的脚步声。 “教授,刚才我看见他是往这边走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不会有事的?对吧?”另外一个声音令马尔福同样熟悉。 “孩子,冷静些,他不会有事的。”麦格教授安慰着身旁的小女孩。 几个人越来越近,麦格教授在最前,斯内普紧跟其后,还有最后的奇洛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麦格教授身旁还带着两个女孩。 “德拉科先生,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麦格教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斯内普走近巨怪打量着,随后给了一个评价:“完美的石化咒,不愧是我的学生。”这明显是开始袒护了。 至于奇洛看见巨怪后恐惧的大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紧攥着自己的额胸口瑟瑟发抖了。 “教授,我只是在走廊里顺手解决了一只巨怪而已。还需要什么解释么?”马尔福淡淡的说道。 “赫敏同学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她才看见你从餐厅往这边跑。”麦格教授的语气依旧冰冷。 “这拆台也太快了吧。”马尔福内心有些崩溃,因为此刻他余光还看见了眼眶微红的潘西正一脸担心的望着他。 “我想我已经能猜得到剧情走向了,所以说我才是需要被救的那个人么?”马尔福无奈的笑了笑。 “好吧,教授,我有错。”马尔福低下了自己的头以示歉意。 “斯莱特林扣十分。”麦格教授实施了自己的惩罚。 “不过为了同学违反规定。”说着麦格教授摸了摸潘西的头。“而且也一人对抗了巨怪。看样子还帮助了一个同学。”麦格教授看了一眼秋张接着说道,语气缓和了下来。“斯莱特林加二十分,下不为例。” 马尔福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个老女人变得可爱了起来。 “好了,学生们都在享用万圣节晚宴,你们也尽快回去吧。另外,这件事我会给邓布利多教授汇报。”麦格教授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去。至于巨怪又斯内普继续处理。 接下来才是最让马尔福难以面对的时刻。 “这个女的又是谁?”麦格教授走后,潘西指着秋张死死的盯着马尔福。显然担心过了之后就是该兴师问罪了。 “真是头疼。”马尔福轻抚自己的额头,显然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小醋坛子。 第十四章 前因后果 潘西的心情很差,或许说是非常差,因为马尔福骗了她去和其他女生约会,还是个她最看不起的泥巴种。 差到她没有心情去参加万圣节的晚宴,一个人在斯莱特林的女寝里生着闷气,在木桌前的她把弄着一只羽毛笔,作为发泄,笔上的羽毛已经快被捋光了。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接受道歉呢。”潘西心里想到,不过还是不情不愿的从桌前的椅子上起身,顺便把自己幽怨的表情转换得冷冰冰起来。“这次可是原则问题,没那么容易糊弄我。”片刻之间潘西脑内已转过了许多念头。 她似乎忘了男生不能进女寝。 打开门后,潘西看见的是一对大门牙。 “这是示威么?”预期的道歉没有等来,反而是等到了她所最厌恶的泥巴种,潘西的脸色更加冰冷。 “泥”三个字刚要出口。就被赫敏的话所打断。 “德德拉科为了找你一个人去对付巨怪了。”赫敏脸色布满了焦急的神色,呼吸还有些不畅,显然是才匆忙的跑了过来。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潘西心里一惊,不过还是强撑着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可是巨怪啊。”赫敏用手比划了一下。“力大无穷,愚蠢透顶,脾气暴躁,一年级生肯定对付不了的。刚才我在餐厅里面注意到你不在,德拉科他的脸色也不太好。”赫敏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之后奇洛教授就冲进来了,说发现了什么巨怪,马尔福一听脸色就变了,马上也冲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他是去找我?”潘西的语气已经有些慌张,心下已经信了八分但是还是努力的克制着。 “你!”赫敏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不是为了你难道是为了他那两个蠢笨的手下么?” “我现在就去找麦格教授,你就在这等着吧。”赫敏显然十分不满潘西的反应。说着气鼓鼓的便向门外走去。 “说不定他就是想大出风头呢。”潘西的语气越来越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还是抬腿跟上了赫敏。 “这绝对是耻辱。”潘西跟在赫敏后面恨恨的想到。“这都记在你的账上了,马尔福,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然而最终还是担心占据了上风,而这些担心中又有着一丝甜蜜:“他为了我居然冒这么大的险。如果他没事我就原谅他了。” 随后的剧情自然就是两人找到了麦格教授求助,不过反转的是,赫敏一直保持着冷静给几位教授指路,潘西来到大厅过后却被众人的恐惧所感染。一想到马尔福被巨怪可能砸碎了脑袋,她的眼眶就不由得红了起来。随后的话都带着些哭腔,麦格教授反而花了不少心思去安慰她。 但是现在看见正主好好地,甚至又“勾搭”上了一个女生,打量起来这个女生的身材好像比自己还要好。潘西觉得自己刚才的感情都喂了狗。 “谢谢你的帮助。”似乎感受到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秋张匆忙的向马尔福道了谢就转身离去了。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先下手为强。”马尔福果断分析了当前的局势,走了过去摸了摸潘西的头说道:“你没事就好。” 其实相处久了人与人自然会互相了解得更深,经过几年的相处马尔福已经基本摸清了潘西的性格,两个字:“傲娇”。别看平时毒舌,其实气来得快消的也快。 反观赫敏,平时或许看不出来,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其实才是最骄傲的,容不得半点的质疑,之前和哈利罗恩的矛盾不正是源于此吗? “我我还没有原谅你呢,你放开我。”潘西低声道。 潘西只觉得两人之间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弄反了,明明是她来去救马尔福,现在倒成了自己被安慰,她决定给他一个小教训。 “嘶”马尔福只感觉肩膀突然一疼,不由倒吸了一口气。手也同时一松。 “这一咬就算是惩罚了,看在你是为了我才冒险的份上就饶过你了。”潘西强作得意的样子,亮出了她洁白的牙齿。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阿尼马格斯的天赋,如果有,那肯定是变成狗。”马尔福边揉肩膀边抱怨道。 潘西又是一眼瞪了过来。 “好好,我不说了。”马尔福一摊手,表示自己停止了这个话题。 “我们快回餐厅吧。”随后马尔福提议道。“这儿的味道太难闻了。” 潘西轻轻的点了点头。 巨怪事件到此结束。但是马尔福依旧头疼。因为到了餐厅里的他还经受了潘西无休止的拷问,原谅可不代表什么都不过问。于是宴会结束的时候,马尔福总算长出了一口气,今天发生的事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多了。 “傲娇蹭得累啊。”回到寝室的马尔福靠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是他脑袋里的最后一个意识。 第十五章 球赛 日子过得很快,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 在餐桌旁的马尔福不由得打了个呵欠,昨天他看书看得很晚,因为他想着今天是魁地奇比赛基本全校放假不用上课,所以稍微熬了一会儿夜。不过意料之外的是,今天早晨他被潘西强行从床上拉了起来。 “第一,为什么女生可以随意去男寝?第二,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这个比赛这么狂热?”马尔福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机械的重复着动作,把面包塞进自己的嘴里。心中不由腹诽。 “今天可是最关键的一天,要是我们输了,格兰芬多就真的要追上我们了。”潘西在马尔福旁边分析着魁地奇的局势和对学院杯的影响。 “无论如何邓布利多为了给哈利刷声望都会把今年的学院杯给狮院的。”马尔福心知肚明,但却不会把这话说出口。 “更何况别人还有主角光环呢,金色飞贼直接飞进嘴里,这边还怎么赢。”这些话自然都不可能给潘西说。马尔福只能敷衍几句:“就格兰芬多那些小身板,我们队伍肯定可以碾压他们,你就别担心了。” “对了,听说那个什么救世主还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他们队长还说是什么秘密武器呢。一年级能有什么作用?不会作弊吧?”潘西边说边拿了两块面包给中间涂上了果酱。 “大小姐啊,说到作弊一般人都会先想到我们学院好不好。”马尔福有些想笑。谈起魁地奇,斯莱特林作弊倒也算不上,但是小动作一大堆,以至于其实许多人对他们球队印象都不是很好。 “你去还差不多。”潘西对着马尔福露出了期盼的眼神。“狠狠地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 “少来这套,我没兴趣,今天要不是你叫我我比赛都不会去看。”马尔福自然是一口回绝。 “没兴趣?那就是其实你还是很厉害的对吧?”潘西似乎抓住了马尔福话中的漏洞。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马尔福顺手把一块面包塞进了潘西嘴里,随后的潘西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呜声,恨恨的瞪着马尔福。 “你想谋杀我?”那块面包似乎有些大,潘西吞咽了好一半天才彻底解决掉,还喝了一大口的蜂蜜茶。 “你叫我去参加那些活动也是在谋杀我。要知道” “时间就是生命。”潘西怪声怪气的说道。“你烦不烦啊,我就谋杀了怎么了?今天你乐意要去,不乐意也要去。” “行行行。”马尔福摆手告饶。 “就当收集黑魔王的资料了。”马尔福尽量说服自己,让自己觉得今天的活动是有意义的。 “这还差不多。”潘西扬了扬头,似乎又一次宣告自己的胜利。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座位简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由于潘西积极性高涨,马尔福和她来得还算早,坐的位置也算靠前,但是对于这种比赛来说座位前后差别其实并不大。 “糟了。”潘西一拍自己的额头。“我忘记带望远镜了。”然后眼巴巴的望着马尔福,期望他有解决办法。 “别看着我啊,要不我用飞来咒试试?” “去死啦。”明摆着马尔福是在开玩笑,这里离寝室也太远了。飞来咒也是有距离限制的,邓布利多出手或许还成。 “其实看不清楚等下受到的打击还要轻些。”马尔福心想。 “闭上眼睛。”马尔福轻声说道,还是准备满足潘西的愿望。 潘西立刻乖乖的照做。 “有求于人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傲娇啊。”马尔福不由暗笑。 “视界开阔!”马尔福轻声念动咒语。 作为一个追求上进的巫师而言,自创魔咒可以说是一个分界点,某种意义而言,只有自己创造或改良了一个魔咒之后,才能真正算得上魔法领域中登堂入室,不然只能算得上拾前人牙慧。明年即将来执教的洛哈特教授虽说实力平平,不过仅靠得一手改良后的“一忘皆空”依旧在魔法界混得风生水起。 “创新才是第一生产力啊。”马尔福思绪又飘远了。 “第一个自创的魔咒居然拿来用在这种地方。”马尔福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关于人的本性而言,好勇斗狠早已深深刻入基因,如果可以马尔福当然也想创造一个类似“神锋无影”之类的杀伤性魔咒,不过看起来早已事与愿违。 “辅助性的也不错。”马尔福只能自我安慰道。 “可以睁眼了。” “现在我总算有些理解你一天就往图书馆跑的原因了。”潘西往球场中央看去,感到自己就像在斯莱特林队员的周围听着队长训话,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队员的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就连弗林特说话时溅出的吐沫星子她都看见了。 “马马虎虎。”潘西评价道。“我还想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个我还真做不到。”马尔福无奈的耸耸肩。 “真没用。”潘西撇了撇嘴。 “喂,你这算不算是过河拆桥啊。” “别吵,比赛要开始了。”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女球迷都是不可理喻的。”马尔福感觉有些受伤。 比赛即将开始,霍琦夫人作为裁判站在球场的中央,手里拿着她的飞天扫帚,等待着双方队员。 球场外围的看台人声鼎沸,有的人拉着横幅,有的人晃动着自己制作的小旗子。有的人安静专注的用望远镜观察的双方的队友。有的人在走神。对,就是马尔福,别人都在期待比赛的时候他在东张西望。 “痴情的教授啊,心爱的人死了还要继续给她的儿子当保姆。”很快马尔福就看见了斯内普,还是那副阴冷的神情,只是眼光不时扫向这哈利。 目光移动,很快马尔福也看见了包着头巾的奇洛教授。 “这才是真正的幸运e啊,随便跑去野外都能遇见黑魔王。”马尔福低叹了一口气。“然而boss只拿你当炮灰。” 视线再移动,扫过最高的一排,他看见了罗恩和赫敏坐在一起,旁边还有西莫纳威等人,他们拉着一条用床单做成的横幅,上面写着波特必胜,下面画了一头象征着格兰芬多的狮子,赫敏轻声念咒,让横幅上的颜料闪烁着不同的色彩。 双方的队员都向中央渐渐靠拢,霍琦夫人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听着,我希望大家都公平、诚实地参加比赛。”霍琦夫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停留在斯莱特林队的队长身上,显然是在特别警告。 “请大家骑上飞天扫帚。” 双方队员都骑上了他们的扫帚。 霍琦夫人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十五把飞天扫帚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比赛开始了。 “装备碾压,这怎么玩?”马尔福的视力很好,没有施加魔法的情况下也还能看得到场上的情况。不过一看起飞时候众人的速度他不禁摇了摇头。“怪不得第二年队伍要拉赞助,差距太大。”只见哈利一马当先握着扫帚冲上了天空。斯莱特林和芬多的球员明显落后于他。 随后的比赛你来我往,马尔福只觉得索然无味。金色飞贼的存在足以彻底摧毁这种比赛的游戏性,近乎将比赛的胜负放在了一人身上的游戏真心没什么看头。 “改天谁上去用鬼飞球拿个两三百分好好打击一下这个规定。”马尔福不由的恶意的想到。 “格兰芬多队的守门员伍德一个漂亮的动作,把球断掉了,现在是格兰芬多队拿球——那是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凯蒂贝尔,在球场上空,在弗林特周围敏捷地冲来冲去——哎哟——那一定很疼”李乔丹的声音大声回荡在球场上空。马尔福只为这场赛事的专业性感到悲哀。作为解说怎么能对两支球队有如此明显的偏向性呢?格兰芬多一拿球就是漂亮,完美。斯莱特林就什么都没有。这让马尔福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意大利万岁。”说出这句话的解说员也没少被人喷。 随后比赛继续进行。弗林特犯规,他冲撞了哈利一下,给了格兰芬多一个任意球的机会。但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 此刻球场上的哈利似乎感受的自己的扫帚有些不对劲。他根本无法指挥它。飞天扫帚左拐右拐地在空中穿梭,不时“嗖嗖”地剧烈晃动着,差点把他从上面摔下来。 “罗恩,你看,哈利的扫帚有些不正常。”赫敏似乎最先发现了这个问题。 哈利的扫帚一路疯狂地抽搐、扭动着,慢慢地、越来越高地使哈利远离了赛场。 “哈利的天赋就像他老爹一样强大,不用担心。”海格嘟囔着。因为他的那堆神奇生物,他不得不稍微来迟了一些。“这肯定是格兰芬多的一个计策,要知道——不可能!”海格突然大叫起来。 此刻看台上的人们全部向上指着哈利。他的飞天扫帚开始不停地翻腾打滚,哈利只能勉强支撑着不掉下来。突然,飞天扫帚又是一阵疯狂的扭动,哈利被它甩了下来。他现在仅用一只手抓住扫帚把,悬在空中。 “刚才弗林特撞他时,扫帚把是不是出了问题?”西莫小声说。 “那可是最新光轮2000啊。”罗恩声音有些颤抖。 “肯定是黑魔法。”赫敏给出了自己的推断,说着一把夺过了海格的望远镜,但她没有看球场上,反而望向看台上的人群。 很快她似乎找到了目标,迅速离开了格兰芬多的那个小团体。 “小丫头要行动了。”马尔福看着赫敏艰难的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斯内普所在的看台。 “只可惜找错了人。”马尔福摸了摸鼻子坐看好戏。 “智商堪忧啊。”马尔福盯着被赫敏无意打断了施法的奇洛不由得想笑,心得有多大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哈利,邓布利多可不是吃素的,就算没有赫敏的误打误撞,老邓也不可能让哈利出事。 恶咒的作用停止了,哈利的扫帚恢复了正常。 突然间看台上响起了潮水般的欢呼,人们起身拍掌示意。哈利吐出了嘴中的金色飞贼,挥舞着自己的扫帚,说道:“我抓住了飞贼!”。李乔丹大声宣告比赛结果,170分比60,格兰芬多获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该死的。”潘西恨恨的道。 “所以说你掐的是我的腿,大小姐。”马尔福只觉得自己大腿上一阵刺痛,潘西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似乎是在发泄,至于掐的是谁的腿就不是潘西关心的问题了。 “再也不和女球迷坐一起了。”马尔福暗暗的对自己说道。 “最后为袍子被烧掉的斯内普先生默哀两秒钟。”马尔福最后默默望了一眼被赫敏狠狠坑了一把的教授。 “我们走。”潘西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刚走了一步又被摔回了椅子上。 “视界如初!”马尔福不禁莞尔。很显然没解咒的潘西并不能注意到脚下。 “起来吧。”马尔福伸出手准备拉起潘西,带她离开。不过她却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今天他们赢只是侥幸对不对?”潘西突然望着马尔福说道。 “绝对是侥幸。”马尔福自然只能顺着她。 “明年我们肯定会赢对不对?” “当然。”马尔福安慰道。 “你肯定会帮我们报仇对不对?” “对对对。”话一出口马尔福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很好,我现在心情好多了。”潘西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就像久经阴雨的云层投过了一缕阳光。“我们走吧。”潘西开心的说,似乎比赛的失利对她已经没有影响了。 马尔福:“” 第十六章 隔阂 圣诞节即将来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学校从梦中醒来,发现四下里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韦斯莱孪生兄弟受到了惩罚,因为他们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到处跑,砸在他的缠头巾后面。听到这个消息的马尔福多少有些震惊,某种意义上说这可算得上是打了伏地魔的脸啊。 “怪不得这两兄弟最后一个少了一只耳朵,一个直接挂掉了,直接得罪大魔王可一点也不好玩。”当然这只是马尔福玩笑般的想法,实际上在伏地魔眼中,不臣服于他的人自然都应该迎接死亡,或者其中也包括阻碍了他目标的人。斯内普教授就是个好例子,不是因为卧底身份被揭穿,而是只为改变老魔杖的归属,伏地魔就可以将一个至少明面上算得上得力的干将给绞杀了。 想着想着,马尔福抬头望向窗外。 几只猫头鹰飞过风雪交加的天空递送邮件,经历了千辛万苦,它们必须在海格的照料下恢复体力,才能继续起飞。圣诞节临近,猫头鹰也忙碌得不可开交,问候的信件实在太多。 马尔福也收到了一封家里的来信,纳西莎要让他回家过圣诞节。 比起回家,其实马尔福觉得学校的藏书更有诱惑力一些。 “不过还是回去一趟吧,还有个地方必须得去呢。”马尔福想到了自己早已制定好的一个计划。 手指划过书页,坐在一个角落的马尔福翻动着一本古老的书籍,泛黄的纸张给人一种一碰之下就会化为齑粉的错觉。 “禁书区不只是有黑魔法,还有黑历史啊。”他轻轻合上了书本,书本封面上烫金的标题早已剥落,隐约可见几个大字:《你所不知道的黑魔法历史》 正在默默消化着书中的巨大信息量,马尔福突然听到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你想找什么,孩子?”这是管理禁书区域的平斯夫人的声音。 “没什么”这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透过书架间的缝隙,马尔福看见了正在东张西望的哈利,现在正在被平斯夫人问话。 “那么你最好出去。走吧——出去”平斯夫人下了命令。 哈利无奈的朝书架的缝隙间看了一眼,他也看见了马尔福。不过很显然,两人一个有许可,一个没有许可,待遇也截然不同。 哈利恨自己为什么不机灵点,编一个谎话,比如是来找同学之类的糊弄过去,不过很快又想到自己其实和马尔福关系并不好,要是被揭露了反而可能还要给学院扣分。 哈利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出了图书馆,他期望罗恩或者赫敏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但又报不了太大的期望。 事情还要从魁地奇比赛结束后说起,赫敏说她看见了斯内普对着哈利的扫帚念恶咒,哈利本人也说他看见了斯内普的腿受了伤,再联系海格的那一条三头犬,他们几人推断出斯内普对哈利不怀好意,还似乎还要去偷一样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被咬伤了。 再加sh格说漏了几次嘴。他们从中得知这些事与一个叫尼可·勒梅的人有关。 不过似乎一切线索到此为止。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赫敏把头埋在餐桌上,罗恩无聊的摆弄着他那副老旧不堪的巫师棋,很显然他们仍旧一无所获。 “我被平斯夫人赶出来了。”哈利沮丧的说。 “我怀疑他可能根本就是个麻瓜。”赫敏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不然怎么可能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他。” “他不在《二十世纪的大巫师》里,也不在《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里。另外,《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中也找不到他的名字。”赫敏伸出一根根手指,数着自己已经查过的资料。 “我快被他逼疯了。”赫敏抓了抓自己蓬乱的头发,作出一幅懊恼的表情。 “我想平斯夫人肯定知道。”哈利接了一句。 “但是我们不能问。”罗恩插入了对话。“我们问了斯内普肯定也会知道,这很不安全。” “我不在的时侯,你们还要继续查找,好吗?”赫敏说,“一旦有什么发现,就派一只猫头鹰告诉我。” “你也可以问问你的父母,他们是不是知道勒梅这个人。”罗恩说,“问问他们是很安全的。” “非常安全,因为他们俩都是牙医。”赫敏说。 “我有一个建议,不如我们去问问马尔福吧?他有查阅禁书区的资格。”哈利有些犹豫的说道。 “哈利,你疯了吗?他可是个斯莱特林!斯内普可是他们的院长。”罗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继续说道:“而且我不认为他会告诉我们,对吧,赫敏?”罗恩转头望向赫敏。 “我不知道。”赫敏神情有些不自然。显然她还没有告诉他们两个她其实现在和马尔福关系还不错。 “我倒感觉他不像是个坏人,我们在车上说不定真的做了件错事。”哈利说道。 “你们愿意去就去吧,我可不想跟他道歉。”罗恩将棋子向棋盘上用力一砸,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赫敏和哈利对视了一眼,显然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所以说你就跑过来问我了吗?”马尔福将目光从书上脱离,抬头望向赫敏。 “你肯定知道他是谁对不对?”赫敏用一双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这个人对你们很重要吗?”马尔福明知故问。 “非常重要。”赫敏肯定的点点头。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义务告诉你。”马尔福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如果是你作为朋友私下请教我想我很乐意帮助你,但是你的那两位朋友显然不会乐意接受我的好意,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 “不是这样的,哈利都提议要来问你的。”赫敏解释道。 “所以呢?他人呢?” “罗恩不同意,他好像和你有过节的样子,哈利也不好继续坚持下去。”赫敏的声音小了下来。 “那我想我这个忙不帮也罢,说不定后面他们知道是我告诉你的还不见得会相信呢。”马尔福静静的盯着赫敏。 “不,不是这样的。”赫敏摇着头想否定。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尼可·勒梅,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惟一制造者,最伟大的炼金术师,邓布利多的朋友,这些够了么?你满意了吗?”马尔福说道:“然后,格兰迪小姐,这里是禁书区,我想你可以尽快离开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望着马尔福冷漠的双眼,赫敏心中泛起莫名的酸楚,刚才听到的线索并没有使得她开心起来。她木然的走出了图书馆。微微刮过的寒风未使她感受到冰冷,因为此刻她的心里更冷。她开始审视起她和三个人的友谊起来,可又千头万绪,犹如一团乱麻。 望着赫敏渐渐远去的背影。马尔福长出了一口气。 这段友谊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当初在列车上的马尔福只想试试是否能改变历史,不过同样失败了。之后他决定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又被赫敏的道歉的勇气所打动。图书馆的再次偶遇下,望着伤心的赫敏他又于心不忍,安慰了她,带她偷偷去了一次霍格莫德。但是,学院间和朋友间的矛盾依旧横亘与他们当中,一旦爆发,无人幸免。 “早晚也要面对,那就早些了结吧。”马尔福很清楚,这次就算不是他主动挑起,以后肯定也会发生类似的事,这段友谊若想长久,这是两人都必须面对的一关。 “友谊是结束还是新生,由你来决定吧。”马尔福如此想到。“这次的恶人就由我来做吧。” 赫敏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壁炉散发着的温度让她的身体好受了些。她看见罗恩和哈利正在开心的下着巫师棋。 “我知道尼可勒梅是谁了。”赫敏平静的说。 “哦,哈利,你的马被我吃掉了。”罗恩正要拿掉哈利的马。突然正在下棋的两人突然反应了过来。“你说什么?你知道他是谁了?”哈利惊讶的问道。 “赫敏你真是太酷了。”罗恩称赞道。 赫敏依旧保持着刚才平静的语气:“他是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惟一制造者,最伟大的炼金术师,邓布利多的朋友。” “点金石!”罗恩惊呼道。“怪不得斯内普想打他的主意。谁都会想得到它的!” “那是什么?”哈利向罗恩问道。 “我那对双胞胎哥哥原来谈论过这块石头,他们说如果得到了之后就有用不完的金子了,他们就不会再来上课了。对了,他们还说这块石头能制作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那就都解释得通了。”哈利说道。“尼可勒梅和邓布利多教授是朋友,他拜托教授把魔法石寄放在这里一段时间,那只三头犬肯定也是守卫之一,斯内普想要把它偷走却失败了,反倒被咬了一口。” “赫敏你真是大功臣。”罗恩又夸了赫敏一次。 赫敏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第十七章 圣诞 圣诞将近,整个霍格沃茨都洋溢着一种欢快气氛,学生们都是一副欢乐的表情,礼堂里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房间里各处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更为学校增添了几分节日的轻快氛围。 和许多回家过圣诞节的同学不同,哈利和罗恩都在麦格教授带来的留校过节的学生名单签了字,前者签字很正常,至于后者则是因为韦斯莱夫妇要到罗马尼亚去看望查理。 “喂,哈利,你发现没有,自从那天知道尼可勒梅是谁之后,赫敏似乎有点不对劲啊。”餐桌上的罗恩小声说道。 “是啊。”哈利点了点头。“我今天居然看见她居然在课上走神了。” “我也看见了。”罗恩补充道。“一下课也立马就不见人影了。” “肯定发生了什么。”哈利用刀叉敲了敲了身前的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应该想想办法。”罗恩说道。 哈利肯定的点了点头。 至于马尔福,他也觉得最近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到潘西在躲着他。 一次两次可以用错觉解释,但是次数多了就肯定不会是简单的巧合了。 平时除开马尔福在图书馆的时间,其他时间例如饭桌上和课堂上,潘西总是会和他坐在一起,粘在他身旁,课下偶尔马尔福也会指导一下她的作业。顺便教她两个防身咒,不过这几天马尔福发现潘西几乎都不会来找他了。甚至看见他之后还会马上逃走。 比如现在。 “潘西。”马尔福向潘西打了个招呼。 坐在休息室椅子上的潘西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立马站了起来,手上还收拾着一些东xc在身后,跌跌撞撞的冲出了休息室,一眼也不敢看向他。 “这算是报应么。”马尔福只能无奈的笑笑。 图书馆里,赫敏正在翻着一部大部头的书籍。知道尼可勒梅是谁后,显然她就不再执着于禁书区了,许多资料正常的区域也能找到,毕竟现在已经知道了目标就容易多了。 “不行,我要专注下来。”赫敏对着自己说道。对于原本的她而言,读书学习的时候是不可能会分心的,可是自从那天以后,她发现她总会想起有关他的记忆。 列车上的不欢而散,图书馆里的道歉与接受,还有霍格莫德的糖果屋之行,以及担心他面对巨怪时的恐惧,或许还要加上最后冷漠的一眼。赫敏想努力将他从她的脑海里赶走,却无法做到。上课走神,做作业的时候走神,即使现在到图书馆看书仍旧会走神,想到之前快乐的回忆的时候她还会不自觉的笑声来,但欢乐的笑容下很快便会带上一抹苦涩。 “赫敏,你要暂时忘了他。”赫敏拍了拍自己的脸,又一次对着自己这样说。 圣诞节终于到了,学生们该留校的留校,该回家的回家,马尔福也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半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在列车上的马尔福睡了一觉之后便达到了目的地。 下车之后马尔福便看到纳西莎正在站台前等着他。 “天哪,宝贝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纳西莎夸张的说道,边说边掐了掐马尔福的脸。“是不是学校的东西不好吃?我要告诉你爸爸,让他在董事会上提下建议。” “这只是母亲你的错觉而已。”马尔福转移了话题。“父亲大人没来么?” “他说他有重要的事来不了,什么重要得过我们的宝贝,对不对?”纳西莎又贬了卢修斯一通。 “好啦,母亲,我想我们不用在这里干站着了吧?这天气可不怎么样。” “对,我们赶快回家,你肯定冻坏了吧,家里的壁炉肯定比学校的要暖和。”纳西莎又说道。 马尔福不禁扶额。 通过飞路网,两人很快回到了家中,不得不说,除开那个令人难以忍受的眩晕感的缺点,这个交通方式的确让人满意,因为的确很快。 享用完了一场丰盛的晚餐,马尔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纳西莎感叹儿子长大了,也不跟妈妈说悄悄话了,虽然曾经也没怎么说过。 房间里的马尔福没有闲着,他正在为圣诞礼物操心呢。 “虽然学校里没什么接触,不过还是送他们点零食吧。”这是给克拉布和高尔的零食礼物。 “令人头疼的大小姐,不知道又从哪招惹到她了。”马尔福想起了之前潘西的表现,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之前又去了一趟霍格莫德买了一只超大羽毛笔,因为他看见潘西的用的羽毛笔上面的羽毛都已经掉光了,另外还附赠了一瓶彩虹墨水。 最后是赫敏,马尔福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唉,还是帮帮她吧。”马尔福叹了口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几句话,绑在了猫头鹰的脚上。 处理完这些事务,马尔福感到有些困顿,便上床睡觉了,第二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 一夜无话。 一觉醒来,马尔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来到客厅一旁的圣诞树前。下面堆满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盒子,除开学校的朋友送来的礼物,还有其他不怎么熟悉的亲戚的。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被我抛弃了,滋味不好受吧?”这是潘西寄来的信。马尔福似乎透过信看见了潘西正在坏笑。“不过还是给你一个圣诞惊喜吧,这是本小姐大发慈悲给你织的手套,怎么样,是不是现在很感激我啊。” 看完以后,马尔福就看见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静静的放着一双手套,不怎么美观,有的地方针线也也露了出来,颜色搭配也不怎么好看,不过却是让马尔福心下一暖。 “原来只是想给我个惊喜,估计还有些不好意思吧。”马尔福想到了之前潘西的那些行为不由得有些想笑,信上说着很大方,其实自己还是很难为情。 不管怎么说,这件礼物让他的心情愉悦起来了。 然后是两个小胖墩的礼物,嗯,香蕉口味的蛞蝓棒棒糖和橘子口味的雞肉棒棒糖,马尔福觉得他应该回去再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统统石化。 最后是一张小纸片,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谢谢。” “这样最好。”马尔福想到。 第十八章 老宅 “宝贝,你是在开玩笑吗?”餐桌旁的纳西莎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 “我想我没有。”马尔福淡定的说道。 “我不同意,圣诞节怎么可能还有作业,还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说,你是不是你们那个巨人老师安排的。”纳西莎狠狠的拍了一下红木制成的餐桌。“我一定要让你父亲把他解雇了,真难想象霍格沃茨愿意雇佣一个杀人犯当老师。” “哦,母亲,他现在只是一个看门的。”马尔福慢慢的解释道。“这只是魔药课上的一个课外作业,不算硬性规定的,但您的儿子不应该是最优秀的吗?任何任务都应该得到完美的完成,不是吗?”马尔福顿了一下补充到:“魔药课老师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您应该也认识。” “斯内普。”纳西莎念了一次这个名字。“似乎和你父亲一起办过事,但是我还是不同意。”纳西莎想了想之后说道。“圣诞节你居然就舍得丢下母亲一个人在家里自己去过吗?”说着说着纳西莎似乎要从眼睛里挤出一些眼泪似的。 马尔福一时语塞。 “我回来了。”大理石壁炉中突然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有些阴沉的声音。 “母亲,我想现在还有父亲能够陪你了。”马尔福语气里不由带着一丝喜意。 “真是该在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回来了。”相比马尔福,纳西莎的语气就很不好了。 风尘仆仆的卢修斯显然并未搞清楚状况,显得一头雾水,来到餐桌前呷了一口蜂蜜茶,随后的马尔福给他解释了一番。 “马尔福家族的人不是鲁莽之辈,但也不是缺乏勇气之人。”卢修斯转头对马尔福说道:“爸爸当然支持你。” “想当年,我也是”随后他露出缅怀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够了,你那点破事我又不是不知道。”纳西莎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于是乎把正要追忆的卢修斯当成了出气筒。 被打断的卢修斯尴尬的笑了笑,停住了话头,显然不想和在气头上的纳西莎争辩。 用tc人的一句话说就是:“大过节的,何必呢?” 用完了午饭,马尔福告别父母开始了今天的行程。 在彻底动身以前,他特意还去了一趟麻瓜的菜市场,买了几根牛骨头,不知道拿来干什么。 --------------------------------------------------------------------- 小汉格顿的村民们仍然把这座房子称为“里德尔府”,尽管里德尔一家已经多年事没在这里居住了。房子坐落在一道山坡上,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村子。房子的几扇窗户被封死了,房顶上的瓦残缺不全,爬山虎张牙舞爪地爬满了整座房子。里德尔府原先是一幢很漂亮的大宅子,还是方圆几英里之内最宽敞、最气派的建筑,如今却变得潮湿、荒凉,常年无人居住。 而今天这座宅子迎来了一个小客人,他有着一头浅金色的头发,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口袋。 马尔福走在宽阔的路上,其间几个好事的村民问他要去哪,要知道这样的小村子里出现任何一个生面孔都让人好奇的。当马尔福说出他的目的地的时候,每一个问他的村民都是脸色一变。显然他们的印象里,那座宅子有一种阴森吓人的感觉。五十年前的那场命案对这些小村民来说足以留下深刻的印象。 劝说无果后的村民们也就摇摇头无奈的离开了,对这个男孩的行为十分费解,因为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个渐渐荒凉的宅子。 除了弗兰克,他是这个宅子的看守人,一个园丁。 五十年前的命案,他是最大的嫌疑人,他上过战场,村民们揣测他的精神因此有些不正常,才谋杀了里德尔一家。 警察也认为他有着重大的嫌疑,于是把他带回了警局里,弗兰克对那些指控矢口否认,他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是无辜的。他说,在里德尔一家死去的那天,他在宅子附近见到的惟一的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十多岁男孩,那男孩头发黑黑的,脸色苍白。村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孩,警察们认定这是弗兰克凭空编造的。 可是尸检报告让警察们也无从下手,警察从没见过比这更古怪的报告了。一组医生对尸体作了检查,得出的结论是:里德尔一家谁也没有遭到毒药、利器、手枪的伤害,也不是被闷死或勒死的。实际上(报告以一种明显困惑的口气接着写道),里德尔一家三口看上去都很健康——只除了一点,他们都断了气儿。医生们倒是注意到(似乎他们决意要在尸体上找出点儿不对劲的地方),里德尔家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惊恐的表情——可是正如已经一筹莫展的警察所说,谁听说过三个人同时被吓死的呢? 弗兰克被释放了。 令人们更加惊异的是,他居然又回到了里德尔府庭园他的小木屋里。 府邸的新任的主人既不住在这里,也不把宅子派什么用场,似乎是为了在税务上做些文章?村子里面的人不得而知。不过,这位富裕的宅主继续花钱雇弗兰克当园丁。 “咚咚咚。”宅子的大门被敲响。 弗兰克从院子里的靠椅上缓缓的站了起来,扶着他的拐棍一瘸一拐的走向大门,或许是战场上留下的暗伤,又或许是年纪大了,他的一条腿很不灵便,只能依靠拐杖助行。 一边走着,弗兰克一边想着会有谁来这个宅子。 “肯定不会是那群小鬼头,他们可没那么礼貌。”弗兰克心里这么想到。村子里的男孩总喜欢往里德尔府的窗户上扔石头。弗兰克费了很大心血才保持了草地的平整,他们却骑着自行车在上面随意碾踏。有一两次,他们为了互相打赌,还闯进了老宅。 他相信这些男孩之所以折磨他,是因为他们和他们的父母、祖父母一样,认为他是一个杀人犯。 大门缓缓的被打开,老旧过头的门与地面接触着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摩擦声。 “噢,孩子,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打开大门后弗兰克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孩,苍白的脸和浅金色的头发,和那些小鬼头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他觉得这个孩子很有气质,看着马尔福,他似乎回想起来了当年的那个脸色苍白,黑色头发的孩子。 “睡一觉吧,抱歉。”马尔福轻声说道,随后抬起了魔杖。“昏昏倒地!”一道红色火光从杖尖射出,击中了弗兰克。 他的身躯缓缓倒在了草坪上,随后失去了意识。 第十九章 墓地与戒指 马尔福绕过昏迷的弗兰克,缓缓走进了里德尔府,虽然由于缺少主人的缘故,这里有些破败了下来,但在弗兰克的心血之下,一旁的草地扔保持着平整,几乎看不见杂草。 马尔福径直走向最大的那个屋子,他猜那里应该会是客厅,他希望找到一些关于伏地魔的线索,可是时间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一点也找不到魔法的痕迹了。他随意的摇动了一下木制的四角桌和凳子,希望有所斩获,不过还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随后马尔福绕到了房子的后面,停在了一扇几乎完全被爬山虎遮住的门边。 “阿拉霍洞开。”嘎吱一声,门发出了沉重的声响,缓缓打开。 这里如同洞穴一般幽暗,如果不是一些厨具仍杂乱的摆放着,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间厨房,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仍旧毫无头绪。 最后他来到了走廊,前门两边的的大直棂窗略微透过了一些光线,借此他慢慢的摸索着上楼,石阶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 在楼梯平台上,他向右一转,径直向走廊顶端走去,一道门微微的隙着一条缝。 “看来这里是没什么线索了,不过也是意料之中。”马尔福对自己如此安慰道。 “但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恶心一个人还是能做到的。”随后他踏进那个房间,似乎念了几个咒语。 很快,他回到了大宅门口。 “老伙计,让你睡一觉,再救你一命吧。”马尔福看着弗兰克,对着这里下了一个麻瓜驱逐咒,随后便很快离开了。 “哦,玛利亚还在等我。”醒来的弗兰克头痛欲裂,但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他的初恋,爱情的火焰在他即将殆尽的生命里燃烧了起来,他跌跌撞撞的跑出里德尔府,向他记忆中的那个地点奔去,至于已经陪伴了他几十年的里德尔府,早已被他抛在了脑后。 “无辜的老人,还是远离这一切吧。”看着弗兰克远去的背影,马尔福感叹了一声。 “刚才的事可有可无,现在的可不一样了。”马尔福打起了精神。 里德尔府的视野很开阔,凭着对刚才地形的记忆,马尔福来到了一片杂草丛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边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后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轮廓。左边是一座山岗,山坡上有一座精致的老房子,自然就是马尔福刚才所去的地方。 墓地周围阴森森的,不时传来几声让人毛骨悚然的鸦叫,反而衬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寂静。 马尔福来到一个高大的大理石墓碑前站定。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劲风呼啸着,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今天看来真是要客串一把摸金校尉了。”很显然阴森的氛围并没有影响到马尔福,他还有心情自嘲两句。 他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口袋,将几块牛骨头放在地。 “粉身碎骨!”马尔福抬起了魔杖,对着几块骨头轻轻一点,随后化为了一堆碎沫。 马尔福的魔杖又是一点,墓碑缓缓的被移开,他将坟墓下原本泥土与骨灰的混合物移了出来,留下了大概三分之一,然后将刚才新造的一堆碎屑替换了进去。 “恢复如初!”墓碑又缓缓的合上。“大功告成。”马尔福不禁拍了拍掌,露出一丝微笑。 又是一路疾行,马尔福向大汉格顿走去。 周围看不见别的,只看到两边高高的灌木树篱,接着他向着小路一右拐,走向了一个篱笆的豁口处。 这是一条狭长的土路,两边的灌木树篱比刚才他们经过的那些更加高大茂密。土路弯弯曲曲,坑坑洼洼,布满乱石,像刚才那条小路一样陡直向下,似乎通向下面一小片漆黑的树林。 头顶上的古树投下了凉飕飕的黑暗浓密的阴影,一座在盘根错节的树丛中半隐半现的房子出现在了马尔福的眼前,树木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也挡住了下面的山谷。墙上布满苔藓,房顶上的许多瓦片都掉了,这里或那里露出了里面的椽木。房子周围长着茂密的荨麻,高高的荨麻一直齐到窗口,那些窗户非常小,积满了厚厚的陈年污垢。 至于门上,钉着一条死蛇。 整个屋子散发着一种腐朽的味道,还有一股强大的黑魔法波动。 “意坚似铁!”面对第一个即将面对的魂器,马尔福不敢大意,对自己施加了一个强化意志的咒语。 “为什么我创造的咒语永远只是辅助作用的。”想到这里马尔福总感觉有些无奈,不过他还是打起了精神。 这个魂器可是弄死了邓布利多的存在。 马尔福轻轻推开房门,马沃罗的黑宝石金戒指就静静的躺在地上,似乎捡起来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来戴上我吧,我的主人。”马尔福似乎感受到了戒指正在对他说话,以一种蛊惑人心的语气。“你难道没有逝去的亲人吗?或者朋友?”黑魔王设下的诅咒魔法和复活石本身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只要戴上我,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来吧,戴上我,我可是三圣器之一。” “戴上我,你将无所不能!掌控灵魂!” 无论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还是里德尔的日记都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这个魂器显然没有例外,他总是会勾起人最深处的渴望。 马尔福感到一阵晕眩,那个声音空灵而缥缈,让人不自觉的放下心来,有种让人愉悦的亲切感,即使没有它口中的需求,马尔福仍想将它捡起来戴上。 就在马尔福弯下腰即将触碰到戒指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激烈的颤抖起来,他蜷缩在地上,显然潜意识与表意识开始争斗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头上滚落而下。 耳边的魔音不断回荡着:“来吧,戴上我,你就是世界之王。” “可我不稀罕那劳什子世界之王!”他拼命的与这枚戒指斗争着。 以脑海为战场,意志为精兵,他拼命的抵抗着无时不在的威压和诱惑。 过了不知道多久,因为对于承受着痛苦的人来说,一秒钟都仿佛一个世纪。 突然,马尔福停止了颤抖,胜负已分,他清明的眼神暴露了战斗的结果。 “真是可怕,明明我都没有挂念的人死去,居然都有如此强大的蛊惑力,也怪不得老邓中招了。”马尔福朝自己背后摸了一把,冷汗涔涔,小心使得万年船,除了自身的意志力,刚才的咒语或许是战争天平上最重要的一个砝码, “可是人不可能永远沉溺于虚幻的快乐当中。”马尔福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他谨慎又谨慎的念动着晦涩的咒语,很轻很慢。 虚空间突然出现了一朵火花,那是充满诡异感的黑色火焰。 “原本还想带回去交给某人研究一下,很显然是不行了。”马尔福心下想到。“凭着老邓对他妹的执念,估计我还不来得及解释,一个飞来咒过去,那可就真完了。” “所以还是让我在这里把你解决掉吧。” 马尔福尽量操控着黑炎飞向戒指,他不得不小心,他可不想像他的一个跟班被火烧死。 “滋。”当黑色的火焰触碰到戒指的时候,马尔福感受到戒指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一种血一般的、乌黑黏稠的东西似乎随之渗透出来,一声极其微弱、极其遥远的痛苦的惨叫从其间传来。 “轰。”似乎是得到了助燃剂,黑炎突然窜了起来。大概有两米的高度,狰狞的扑向四周所有能燃烧的事物。 “这可一点也不好玩。”突逢巨变,他的选择只有一个——跑。 “魂器和魔法石,这可真是够他烧的了。”不得不说马尔福反应还是很快,火势蔓延之前,他就逃出了屋子。 马尔福呼呼的喘着粗气,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望着被火焰吞噬的木屋,一些火苗甚至蹭到了古老的树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光冲天的场景让马尔福神情恍惚。 因为他想到了上辈子的几句话:“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第二十章 小麻烦 麻瓜的监狱马尔福会不会坐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或许遇上了些小麻烦。 回到家中,他发现客厅中除了纳西莎和卢修斯以外,还站着两个身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相同的是,四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宝贝,你总算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纳西莎看见马尔福安然无恙后赶紧冲了过去抱住了他,拍着他的后背。然后在马尔福耳边轻声说道:“快上楼睡觉去,别呆在这。” “你别护着他。”卢修斯的语气比起往常来更加阴冷,随后拿出了几封信出来。“看他自己看看他惹的乱子”卢修斯将信扔到了桌子上。 马尔福将信打开,其中如此写道。 马尔福先生:我们接到报告,得知今日下午三点四十分时,你在小汉格顿的一个麻瓜居所对一个麻瓜用了一个昏迷咒。 你知道,未成年的巫师不许在校外使用魔法,你如再有此类行为,将有可能被本校开除(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的法令,一八七五年,第三款)。 另外请记住,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第十三款,任何可能引起非魔法界成员(麻瓜)注意的魔法活动,均属严重违法行为。 祝假期愉快!马法尔达·霍普柯克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 “这可真是有点小麻烦。”马尔福嘟囔着。 “小麻烦?”卢修斯的声音大了起来“你再看看!”他咆哮着,失去了平时的儒雅风度。 马尔福接着又打开了一封信。 上面写着: 马尔福先生:我们再次接到报告,得知今日下午四点三十分时,你在小汉格顿的一个麻瓜居所对一片区域施展了麻瓜驱逐咒。 你知道,未成年的巫师不许在校外使用魔法,你如再有此类行为,将有可能被本校开除(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的法令,一八七五年,第三款)。 另外请记住,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第十三款,任何可能引起非魔法界成员(麻瓜)注意的魔法活动,均属严重违法行为。 祝假期愉快!马法尔达·霍普柯克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 之后几封信的内容不约而同,都是大同小异,只不过是魔咒的名字换了换。 最后一封: “鉴于您之前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我们决定给予您严厉的处罚,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您在霍格沃茨的成绩似乎十分优异,在邓布利多教授的担保下,我们不会对您做出开除的处分,但会收缴您的魔杖,择期归还,以示惩戒。” “你们的警告信是送往我们家里的,我家的宝贝根本没有看见。”纳西莎高声的替马尔福辩解着。 “冷静些,夫人。”两人中一个稍高大些的巫师慢吞吞的说道。 “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另外一个稍微矮胖一些的巫师在旁边接话。 “把魔杖交出来。”卢修斯的声音越发阴沉。 “我想我愿意配合魔法部的工作。”马尔福点了点头。将自己魔杖递给了那个高瘦巫师。 “不!”纳西莎发出高亢的尖叫声,显然不能接受儿子被处罚的现实。 那两个魔法部的巫师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显然他们身经百战,校外使用魔法的小巫师见得多了,但是真的处罚下来的时候,小家伙哭丧个脸绝对算是轻的,嚎啕大哭的也不在少数,真要收缴魔杖的时候大多数绝对也是死死的攥紧,今天遇到这么冷静的小巫师真是头一遭,不由得他们不惊讶。 “真是让人赞叹的冷静。”两人同时夸赞道。“我相信这次事故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我们会向我们的上级说明情况的。”矮胖巫师说道。显然今天的事情解决的十分轻松,让他对马尔福不由得产生一丝好感,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真的弄错了,这么一个乖巧的孩子怎么会违法。 “十分感谢。”卢修斯向他们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也要回去复命了,时候也不早了。”高瘦的巫师说道。 “留下来吃点东西吧,这里有准备好的甜点。”纳西莎似乎在做最后的努力,想要尽量再讨好他们一下,希望能减轻处罚。 “夫人,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也很忙。”高瘦巫师拒绝了这个提议。 随后他们两个走出了马尔福家里,应该是使用了幻影移形,身躯渐渐透明,最后消失在虚空中。 “卢修斯!”纳西莎对着卢修斯大声吼道,显然是要发泄自己的不满。 “噢,纳西莎,冷静些。”与刚才阴冷而严肃的语气不同,现在的卢修斯显得很放松。 “你叫我冷静?我们的儿子差点被开除!那两个家伙还把魔杖给收走了,你叫我怎么冷静。”现在的纳西莎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任凭哪个母亲听见孩子差点被学校开除应该都是这个反应。 “别担心。”卢修斯轻声说道,“这点你还得跟我们儿子学学,你看他多冷静。”他说着看了一眼马尔福,只见马尔福默默的站在桌旁,神情放松,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他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魔法部办事,谁都要给点面子,明面上公事公办,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至于信上面说的”。卢修斯似乎嗤笑了一声。“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可不对路,搞不好他越是求情,魔法部反而想去恶心他一把,真把人给开除了,他们肯定没把这事告诉那个老头。” “至于魔杖嘛,嗯,我想前几天我才和他一起吃了顿饭,赞助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啊。”卢修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 “他是谁?”纳西莎问道。 “刚才那两个家伙的顶头上司,正为了一个活动资金焦头烂额到处找投资呢。”卢修斯笑着说道。 “噢。”纳西莎似乎身体的力气被抽空了,瘫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彻底放心了。卢修斯已经说得足够明白。 “我也是有后台的人啊。”见状马尔福倒是早有心理准备,以卢修斯极端护短的性格来看,刚才怎么样也该是逢场作戏。 “何况我们家的小家伙都差不多会无杖施法了。”说着卢修斯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露出一幅自豪的神情。 “不说那些事情了,我们来聊聊另外的事情。”卢修斯岔开了这个看起来不怎么令人愉快的话题。 “你是怎么折磨那个麻瓜的?石化咒?恩,刚才信上说你用了一个昏迷咒。”卢修斯显然对此更感兴趣。“折磨麻瓜你怎么能给他放昏迷咒呢?那样他可感受不了痛苦和恐惧了啊。你应该”随后卢修斯开始讲起来他当年对麻瓜是如何进行折磨的,开始对马尔福进行“言传身教”。 随后他又以赞叹的语气说道:“最后对现场进行麻瓜驱逐,使麻瓜避免发现现场,这点相当不错,十分谨慎。”,鼓励似的拍了拍马尔福的肩,道:“真不愧是我卢修斯的儿子。” “好了,别再说你那些破事了。”纳西莎打断了卢修斯的话,她的心情好了许多,语气也轻快起来。“宝贝,你今天肯定累坏了,明天还要回学校呢,快去睡觉吧,还得早起呢。” “好的,母亲大人。”马尔福如蒙大赦,他显然对那些折磨“酷刑”不感兴趣,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还没给他讲不可饶恕咒啊。”卢修斯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看着马尔福回房间了,卢修斯的心情也低落下来。 “你是不是想我们的儿子去阿兹卡班逛一圈?” “不不不。”卢修斯连忙否定。“我不说了,不说了。”然后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只是介绍而已,又不会教他。”卢修斯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卢修斯摊了摊手,以示自己无辜。 黑夜降临,马尔福庄园里一片安谧,一夜无话。 第二十一章 归校与流言 第二天早上,马尔福踏上了返校的火车。 世界上有一样东西传的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快,那就是流言。 马尔福坐在座位上,甚至不用竖起耳朵仔细听,都有这样的字眼钻入他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德拉科的魔杖被魔法部收缴了。” “为什么?” “听说他用魔咒去折磨麻瓜被发现了。” “不会吧,平常看他也很绅士啊,风度翩翩的样子。”一些女生这样说道。 “不信你去看看他的魔杖还在不在啊。” 结果自然是一些女生装作无意路过他的座位,再神色慌张的慌忙跑开,显然是相信了大半。 马尔福倒是乐得清净,反正斯莱特林的形象一直如此。 “这里有人吗?”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不介意的话我坐这里吧。”一个女孩坐在在了马尔福身边的座位上。 “我还没同意呢。”马尔福有些哭笑不得。“还有,我可是前几天才狠狠的折磨了一个麻瓜哦,秋·张同学,你不害怕吗?” 秋张摇了摇头,盯着他说:“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接着她问道:“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无可奉告。”开玩笑,这种事情哪天让伏地魔知道了简直就是大大的不妙。上个世界线里她可是有泄密前科的。至于随意扯个谎话,马尔福也没什么兴趣。 秋张失望的哦了一声,但还是坚持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相信你。” “谢谢。”马尔福礼貌的回了她一句,微微点头,之后就开始翻动起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调》看了起来。 旅途看似短暂,但当马尔福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夕阳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晖,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走在校园里,人来人往。有些学生对他唯恐避之不及,正面走来的学生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神,是害怕被他记住了样貌,背后顺路的学生也总会找机会从其他地方绕过去。 当然也有少部分身着绿袍的学生远远的跟着他,显然传闻里的马尔福对极了他们的胃口,之前的学院表现更是表明了他很有实力,蛇院依附强者,这是传统。 “完了,把自己搭进去了。”马尔福心里哀叹一声。“这下老邓估计要把我叫去办公室好好教育一下了。”现在的马尔福活脱脱就是一个伏地魔少年时代的翻版。跟班,才华,还有被误会的某些倾向,足以让邓布利多心生警惕。 “走一步看一步咯。”马尔福安慰着自己,缓步走向餐厅。 宴会似乎才刚刚开始,许多人的面前的盘子都还是满满的,霍格沃茨总是有那么多理由举办宴会,圣诞节结束了也是一个理由。 他一找到座位坐下,潘西的脸就凑了过来,她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马尔福笑了笑,摆摆手说明自己很好。 见他笑的自然,也不像强颜欢笑,潘西放下心来,前倾的身体坐回到椅子上,小声说道:“就知道你没事,你原来给我讲的有些故事可没少强调什么种族平等之类的。”她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可是我还是讨厌麻瓜。” 马尔福不置可否,观念的转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给的圣诞礼物我很不满意!”潘西敲了敲桌子,似乎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笔和墨水你难道不是应该送给那个泥”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还是硬生生的把话头停住,“送给那个麻瓜女巫吗?” 没等马尔福回答。潘西接着说道:“不过墨水的颜色我还是挺喜欢的。” “而且算你有良心。”潘西朝他的手上飞快瞟了一眼,小声说道。 马尔福举起手望了望那对颜色搭配诡异,还有些线球露出来的手套。 “放下来。”,见他举起手打量,潘西涨红着小脸急忙说道。 “你敢织,我敢穿,还怕别人看吗?”马尔福笑了笑,他觉得现在潘西的模样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逗一逗。 “你再笑!把它还给我。”说罢潘西作势欲起身,看样子还真想把手套抢回来。 “某人来信的时候不还是自信满满么?”马尔福挑了挑眉毛。 “别提了。”潘西的脑袋突然耷拉了下去,语气说不出的低沉。“我用相机照了一张相片当做纪念,被我母亲看见了,她居然笑话我。” 随后她她起头认真的说道:“你真的还给我,我再去改改,一定会更好看。”马尔福清晰的看见了潘西的眼神中燃起了斗志,显然是和母亲较起了劲。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我会好好保存它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马尔福用一种珍视的目光看着手套,眼神中说不出的深情。 “恶心!”潘西脸更红了,红晕甚至扩散到了耳朵根。 “好了,不逗你了。”马尔福端正了表情,接着说道:“十分感谢潘西大小姐在百忙之中为我编织了这一双手套,本人不胜荣幸,但鉴于这第一份礼物的特殊性,本人决定不予归还。”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把以前那个呆头鹅还给我。”潘西有些恨恨的说道。 “成长是不可逆的哦,大小姐。”马尔福笑了笑。 最终手套还是一直被戴在了马尔福手上,并未被取下来,马尔福也没被潘西少瞪。 “哈利,你听说了吗?”格兰芬多的餐桌上同样热火朝天,罗恩把手伸到餐桌中间取了一块薄饼,对着哈利说道。 “听说什么?”哈利头也不抬的问道,他正在消灭一只鸡腿。 “学院里都传遍了,你居然不知道?”罗恩先往斯莱特林的餐桌那边望了一眼,然后对着哈利小声说道:“德拉科被魔法部抓住了,据说他对麻瓜使用魔法进行折磨,我看要不是他爸爸,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阿兹卡班待着了吧。” 罗恩有些幸灾乐祸。 “不过就算这样,他的魔杖也被没收了。”罗恩接着说道。 “那可真是太侥幸了。”哈利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感受这他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真是难以想象,我居然提议去问他尼可·勒梅是谁,罗恩,你真是帮大忙了。” “那当然。”罗恩此时扬起了头,不由得有些得意。 “不是这样的。”赫敏突然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引得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些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也把目光转了过来。 “什么不是这样的?”罗恩问她。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想到赫敏会帮那个斯莱特林说话,他以为或许赫敏只是在思考某个题呢。 “没什么。”赫敏无力的说道,刚才那句话是她的冲动,一说完,似乎憋着的一口气就泄了,她没有勇气承认她是在帮他说话,她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赫敏,之前我们还在担心你呢,不过没找到机会。”哈利插进话来。“圣诞节你的状态似乎很不好。”哈利顿了顿,接着说:“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似乎好多了。” “嗯。”罗恩点了点头。 赫敏不会告诉他们她是因为收到了那张纸条才开心起来的,虽然那张纸上只有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和一个咒语。 第二十二章 怀疑、试探、魔镜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其他的学生显得意犹未尽,而马尔福准备回斯莱特林的寝室里再去好好补个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很是疲倦,尤其是消灭一个魂器的那一天实在是惊心动魄。 不过正当他抬脚准备踏出餐厅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德拉科先生,鉴于你在校外的一些行为,邓布利多教授想单独和你谈谈。”抬头望去,是斯内普蜡黄的脸,不过与对格兰芬多的刁难语气不同,马尔福甚至感受到了一丝和蔼。 “校长办公室在八楼,等下你自己去吧。”斯内普神色匆匆,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等待着他去做。 “对了。”斯内普本已转身离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说道:“口令是黄油啤酒,别忘了。”然后大步离开了餐厅,不知向哪个方向走去。 “该来的总是会来。”马尔福感觉自己有些无力。 “你没事吧?”潘西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显然她也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傻姑娘,我能有什么事。”说着马尔福揉了揉潘西的头发,安慰着她。“估计他也就随便问些问题而已,别担心,处分魔法部早就下了。” “好吧。”潘西鼓起了腮帮,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快去睡觉吧,女孩子可是很需要睡眠的哦。”马尔福用起了杀手锏。 “对哦!”潘西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圣诞夜那天我疯到好晚才睡,今天要早点补上才行。”说着急忙向斯莱特林的女寝方向跑去,跑得过程中还不忘回头说:“要是被批评了明天我会好好安慰你的,所以别担心。” “我怎么感觉她巴不得我被批评呢。”马尔福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随后马尔福踏上一层层楼梯,向八楼走去,走廊间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一个石头怪兽的伫立在旁,很是引人注目。 马尔福缓缓来到石头怪兽的面前。 “黄油啤酒!”他说道。石头怪兽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露出后面的一道活动的螺旋型楼梯,马尔福跨了上去,随着楼梯一圈圈地旋转,越升越高,最后来到了那扇带有黄铜门环的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前。 “真是古怪的品味。”马尔福望着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不由嘀咕着。 “咚咚咚。”马尔福轻轻扣了三下门。 “请进。”是邓布利多的声音。 “晚上好,教授。”马尔福边说着边走近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他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是一间奇妙的屋子,宽敞而富有格调,神奇的是房间还是圆形的,墙上挂满了昔日的男女老校长们的肖像,他们都在各自的像框里轻轻地打着呼噜。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是爪子形的,细长腿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精致的银器,它们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门后的架子上栖息着他的宠物——凤凰福克斯。 “孩子,坐下吧,放轻松一些。”邓布利多和蔼的说道。 “校长,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很抱歉。”马尔福并未坐下,而是先向邓布利多鞠了一躬。 “哦,我相信这只是个误会。”邓布利多摆了摆手,眼镜背后的蓝色眼睛不断地闪烁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今天叫你来,只是想和你交流一下,我似乎太过关注哈利,都快忘了关心我们一年级里最优秀的学生了。”邓布利多边说边把十个指尖对在一起,这是他的习惯。 “教授过奖了。”马尔福谦虚道,心下却是一阵恶寒:“老玻璃你还是少点关心我好不好,你家哈利正准备偷魔法石呢。”当然面上的他丝毫不会表现出来。 “嗯”邓布利多陷入了沉吟,似乎在思考什么。 邓布利多突然起身,来到墙角,随着邓布利多的移动,马尔福的视线也随之转移。 “我想你会发现它的有趣之处的。”对着墙角,邓布利多小声的念了一句咒语,挂在一个物件上的黑布突然飞去,遮蔽的东西显现了出来。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厄里斯魔镜。”很快马尔福得出了结论。 “走近它,然后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 “好的,教授。”马尔福只能应下。 这是一扇能够使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的镜子,哈利从中看见了自己的一大家子,罗恩看见他自己成为了学生会主席,手里还捧着学院杯和魁地奇杯。这短短的距离似乎显得很长,马尔福走得很慢,他胡思乱想着:“伏地魔估计看见镜子里的是全知全能的神吧,那我的欲望又是什么呢。” 再长的路总会走完,何况这里实在是太近了。 马尔福在镜子前站定,他先闭上了眼睛,再缓缓的睁开。 “呵呵。”看到镜子里的景象,马尔福不由得尴尬的干笑了几声。 “孩子,你看见了什么。”邓布利多的声音缓缓飘来,似乎带着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想把话说出口,马尔福不由转头望去,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马尔福,眼神锐利而明亮,极具穿透性。 “我看见”马尔福的答案似乎即将脱口而出,但他的眼神突然开始挣扎起来,短短一瞬过后,他的眼神变得清明。 “摄神取念?”就当马尔福即将把答案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恢复了神智,同时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愤怒的火焰在他的胸膛燃烧起来。 “我的思想不容任何人探取。”他想到。“你要看,那就看吧。”马尔福沉心屏气,果断封闭了自己的大脑,然后观想出了一段似真似幻的影象。 “咳咳。”邓布利多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银白色的胡子不由得随之抖动起来,蓝色眼睛下的瞳孔急剧的收缩,显然被影像所震惊。 “教授,我想对学生使用摄神取念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马尔福冷笑着。 “你居然学会了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有些尴尬,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不然今天我的秘密可就被看光了。”马尔福没好气的说道。 他能理解邓布利多,现在的魔法界绝对不能再容忍一个新伏地魔的崛起,这对整个巫师社会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邓布利多为了将苗头扼杀于摇篮可以理解,不过理解是一回事,容忍又是一回事,何况这关联着他最大的秘密,他不可能将自己的记忆向他敞开,他只能选择对抗。 “你和一个人很像。”邓布利多幽幽的说道“甚至比他还要优秀。”说完邓布利多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坐在了椅子上,像是凭空苍老了几岁。 “我和他不同,我心里有爱。”马尔福淡淡的留下这句话,便要转身离去,今天的交流对两人而言都不是一场很好的体验。 “那副场景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突然出口问道。 “你可以理解成我的一场梦。” “他不会这么做。” “谁知道呢?或许他最恨的其实不是黑魔王,是你!”留下最后一句话,马尔福将门狠狠的砸关上,带上了巨大的声响,似乎整个楼层都随之晃动起来。就连架子上的福克斯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开始高歌起来。 凤凰的歌声具有魔力:它能为心地纯洁的人增强勇气,为内心肮脏的人释放恐惧。 一阵歌声过后,邓布利多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只是神色依旧复杂,他静静的望着自己收藏的银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嘴角不时泛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但愿如此吧。”他低声喃喃道。 --------------------------------------------------------------------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还是一阵喧嚣,在校的,回家的学生都各自讲述着自己圣诞的所见所闻。 “赫敏,你不在学校都不知道,我和哈利看见了一面神奇的镜子,那镜子太神奇了。”罗恩在桌前有些激动说道。 “对。”哈利点头。“我还在那面镜子前看见我父母了。” “我看见我成了学生会会长,还拿了学院杯和魁地奇杯!”似乎是想炫耀一般,罗恩又把自己看见的景象说了出来。 “罗恩,那只是幻象。”赫敏说道。 “我知道,可是这看上去依旧很棒,不是吗?”罗恩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 “人不能活在梦里,不要依赖梦想而忘记生活,不是吗?”赫敏说道。 “邓布利多也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想也是,这终究是幻象。”哈利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们应该正视现实,不过罗恩,我的梦想或许永远无法实现了,你的梦想努把力可能还有希望啊。”随后哈利对着罗恩鼓励到。 “先让他学会自己认真把作业做完再说吧。”赫敏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起身离开,看样子是要回寝室了。 “她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罗恩拍了拍桌子,显然很不爽。 “其实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哈利小声的说道。 “哈利,连你也这么说。”罗恩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赫敏正要踏出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回到女寝,却被一个有些弱弱的声音喊住了。 “赫敏!” “纳威?你有什么事吗?”赫敏转过头发现是纳威在叫她。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觉得你说得对。”纳威慢慢的说道。 “我说了什么?”赫敏很奇怪。 “就是刚才在餐厅里的事,我知道你是说的马尔福。”纳威压低了声音。“我也相信他不会做那种事。” “你怎么就知道了?你这么相信他么?”赫敏脸色变了变,随后问道。 “他帮过我。” “你可是纯血。” “可是我这个纯血连普通麻瓜都不见得强多少。”纳威接着说道:“他帮我找过蟾蜍,拿过水晶球,我相信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顿了顿。“赫敏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马尔福他是个好人。” “有机会我会向哈利他们解释的,我相信他。”纳威缓慢而坚定的说道,举起了自己的拳头,随后走出了大门。 “好人吗?”赫敏喃喃道。“我居然连纳威都不如吗?”赫敏的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佩服纳威的勇气,又为自己的懦弱而懊悔。 回到寝室,坐在桌前的赫敏,在微薄的橙色灯光下摆弄着那张纸片,怔怔的看着纸片上的几行字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十三章 决赛 圣诞结束了,学校又开始照常运转起来。 马尔福仍旧过着他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餐厅、图书馆、寝室,教室,四点一线,鲜有例外。 至于哈利就惨了,他们学院的魁地奇队长伍德,对队员的要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格。即使在大雪过后连绵不断的陰雨天里,他的劲头也没有半点冷却。韦斯莱兄弟不断抱怨着,不过还是坚持了下来,至于哈利就更不用说。 因为假设他们赢得了这场比赛。他们今年很可能就能终结掉斯莱特林已经连续获得七年的学院杯了。 当目标遥不可及的时候,人们通常会放弃努力,当目标可能是你垫垫脚尖就能触碰到的时候,大多数人往往都会咬牙坚持下来。这正是格兰芬多队的真实写照。 训练场上的韦斯莱兄弟又开始搞怪,他们不停地彼此俯冲轰炸,假装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 最后他们被伍德训了一顿,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斯内普会担当该场比赛的裁判。” 霎时间几乎所有队员脸上都乌云密布,很显然,之前垫垫脚努力一把就可以实现的目标一下子又变成了不可完成的任务。 大家士气低落了下来,训练的热情也低了不少,很显然这是一个足够致命的打击。 训练结束了,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仍在小声讨论着,聊着天,估计是在猜测斯内普会怎样为难他们,而哈利无心听他们说话,直奔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他想让赫敏和罗恩给他出出主意,他怀疑斯内普还会对他下手。 “别参加比赛。”赫敏立刻就说。 “就说你病了。”罗恩说。 “假装把腿摔断。”赫敏建议道。 “真的把腿摔断。”罗恩说。 哈利痛苦的扶额说道:“我是队里唯一的找球手,我缺席了就队伍就不能参赛了。” 罗恩和赫敏立刻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哈利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男孩,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危拖累整个队伍。 当然这样再一次侧面体现出了这种游戏的不合理性和格兰芬多队培养人才的失误,大型比赛怎么能没有一个替补呢? ------------------------------------------------------------------------------------------------ “该死的。”马尔福狠狠的咬了一口黄油面包,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我的大小姐,不是我们院的比赛我们能不能不关心啊?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几点才睡下吗?”餐桌上的马尔福夸张的哀嚎着。 “我一定要看到格兰芬多输球。”很显然潘西对上次队伍的失败耿耿于怀,说着说着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我讨厌女球迷啊。”马尔福腹诽道。“不过今天应该能速战速决的样子,赶紧看完回去补觉。”这样想着他的心情似乎才跟着好了些。 “这次比赛可是我们院长当裁判呢,格兰芬多肯定吃大亏。”潘西小声的说道,但马尔福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兴奋。 马尔福不禁扶额:“为了一个不公正的裁判高兴成这样真的好吗?” 很快他们便一路来到球场,观众的热热情空前高涨。欢呼声,加油声即使还未开始比赛就响彻全场,格兰芬多尤其激动,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太关键了,不过当他们知道是斯内普当裁判的时候场下显然是嘘声一片。 “罗恩,你快看,邓布利多教授来了。”看台上的赫敏扯了扯罗恩的衣袖说道。 邓布利多拖着自己的长袍缓缓的走进了会场。 “谢天谢地。”罗恩长出了一口气,“这样我们就能放心了,斯内普肯定不敢在他面前搞鬼。” “不对。”赫敏皱着眉头。“上次似乎邓布利多教授也在看台上。”她说。 “那他上次怎么没有帮哈利?”罗恩显然有些不信 “我不知道。”她停顿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魔杖:“所以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记住,别忘了,是‘腿立僵停死’。”赫敏对着罗恩提醒道。 “知道啦。”罗恩有些不耐烦。“我还是不相信他敢大庭广众之下再搞鬼。”他再次说道。 赫敏认为上次阻止的效率太慢,所以今天的她选择使用新的魔咒来对付斯内普。 球场上,双方队员来到了场地中央,如同上一场一样的惯例,霍琦夫人又说了一些诸如公平比赛之类的话比赛就开始了。 “赫奇帕奇罚球!”斯内普用阴沉的语气说道。 比赛开始还不到几分钟,斯内普就判给了赫奇帕奇一个罚球,理由是乔治把游走球击向他,干扰裁判。 哈利还在球场上盘旋着,就像一只老鹰,他要尽快找到飞贼,让斯内普尽可能少时间的偏袒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罚球!”他再一次说道,这次算得上毫无理由。 场下的格兰芬多学生沸腾了,刺耳的口哨声从各个年级传来,就连赫奇帕奇的学生脸色也不太好,很显然以他们忠厚的性格而言,即使是在偏袒他们,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也不能接受。 “干得漂亮。”潘西双手高举欢呼着。 “你怎么不欢呼,我们学院又进球了啊。”潘西用手臂戳了戳马尔福。 “哦,耶!”马尔福动作僵硬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挥动起来。“干得漂亮!”他用干巴巴的语气说道。 话音刚落,看台四周突然传来了雷鸣般的掌声,除了他们学院这边的座位,这边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潘西提醒马尔福的时候似乎胜负就已经被决定了,她错过了那关键的一刻。 解说激动的声音响起:“天哪,我看见了什么,刚才肯定还有许多观众没反应过来,就连我也是差点就错过了历史性的一刻!格兰芬多队的哈利·波特刚才突然一个漂亮的俯冲,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我以为他快撞到地上了,裁判也是一样。”他喘了口气接着说。“斯内普先生都已经骑上了他的扫把准备去营救他了。可是哈利他并没有坠落,就在裁判的身旁几英寸,他成功抓住了金色飞贼,现在的他将金色飞贼高高举起,宣告着自己的胜利!观众们让我们欢呼吧,为了这历史性的一刻,我们有幸见证了魁地奇历史上结束得最快的一场比赛!” 巨大的欢呼声几乎把整个会场掀翻了。 不够罗恩还是小声吐槽了一句:“明明就是找机会想落井下石。”刚才说什么也不信的罗恩看见斯内普骑上扫帚还是被吓了一大跳,于是现在的立场很轻易的就随之转变了。 “嗯。”赫敏深以为然。“不过哈利并没有给他机会!”她开心的笑了。 “干得好,”一个和蔼的声音从哈利身后传来,他回头望去,是邓布利多的笑脸。““很高兴看到你没有整天想着那面魔镜,生活得很充实太好了”教授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了。 哈利向更后面看去,只见斯内普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吐沫,他觉得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高兴的时刻,他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欢快。他总算做了一件真正值得自豪的事——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他只不过是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而已。夜晚的空气从未像现在这样甜蜜。他走过潮湿的草地,刚才一小时的情景又在脑海中重现,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幸福的片断:格兰芬多学生跑过来把他架在他们的肩膀上;罗恩和赫敏在远处跳上跳下,罗恩一边淌着鼻血,一边欢呼雀跃。 哈利已经来到了扫帚棚。他靠在木门上,抬头望着霍格沃茨,那些窗户在夕陽的辉映下闪着红光。格兰芬多队领先了。他成功了。 有人乐极,有人生悲。 某人的脚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被踩了一下。他转头望过去,是潘西涨红的小脸。马尔福看见她全身都在颤抖,眼眶都红了起来。 “早说了不要来,非要来承受打击。”马尔福显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这显然是火上浇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降温。可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说辞。 “我是谁?我是富二代啊!”他突然一拍脑袋。缓缓的对着潘西说道:“格兰芬多他们胜之不武,哈利波特的扫帚是最新的光轮2000,麦格教授看似公正,其实对他们最是偏心。”闻言潘西狠狠的点了点头。显然十分认同这个理由。“但是这个问题明年不可能继续存在,我会叫我父亲赞助斯莱特林队伍,明年的光轮2001肯定比他们好。” “真的吗?那不是笔小数目吧?”潘西有些不敢相信。 “为了学院的荣誉,金加隆算得了什么。”马尔福正色道。 潘西呆呆的望着他,突然“噗嗤”一笑。说道:“得了吧你,学院里最没有荣誉感的人就是你了,两次比赛都要我来拉你你才来。” “呃”马尔福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不过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潘西的声音小了下来,和刚才愤怒导致的潮红不同,现在她的脸上是羞涩的红晕,显得娇羞可爱。 “谢谢。”她轻声说道,然后蜻蜓点水般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便起身跑开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马尔福摸了摸刚才被亲吻地方,不由得感叹道。“可是我喜欢。”他在心里补充了这么一句。 第二十四章 交易抑或胁迫 周末,霍格沃茨的夜晚静悄悄的,一轮圆月挂在天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洒在校园里,偶有几只猫头鹰飞过,和几只夜猫的叫声传来,一片安谧祥和的景象。 不过在不远处霍格莫德村的一个地下室里,一场爆炸正在酝酿着。 “该死的。”马尔福低骂了一声。 坩埚内刚才柔和的金黄色液体开始翻滚起来,气泡翻腾着,先变成了诡异的粉红色,转而又变成了鲜红,最后变成了黑色,反应越来越剧烈,就像激荡的波涛,翻滚不尽,越来越多的气泡开始脱离于液体,发出“啪啵,啪啵”的声音。 “两月之功,毁于一旦。”马尔福望着黑色的液体不由得叹了口气,很显然当他奋斗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失败了,他在熬制福灵剂。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他开始坐在地上苦思冥想,紧蹙着眉头。居然忘记了仍在沸腾的一锅失败药剂。 “刺啦刺啦。”诡异的声响将他从思考中拉了回了现实。 “盔甲护身!”马尔福下意识的使用了这个魔咒,直觉告诉他他要是不用可能就会成为第一个死于实验的穿越者了。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地下室内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和狂乱的气流将他带到了墙角,灰尘漫天飞扬。 “咳咳。”马尔福从地上缓缓爬起,咳嗽了两声,望着一片狼藉的地下室,和四处横流的药水不禁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实验后应该对化学药品进行回收。”他的脑袋里莫名其妙的出现这一句话。“我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马尔福痛苦的扶额,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疏忽,还是刚才爆炸伤到了头。 “没办法了,只能打它的注意了。”随后他的眼神突然又锐利了起来,像是一个找到了猎物准备扑食的老鹰。 ---------------------------------------------------------------------------------- 复活节的假期比圣诞节的假期枯燥多了,学生们有做不完的作业,另外期末考试也快到了,他们不得不复习。 不过格兰芬多的铁三角似乎并没有安静的在图书馆学习,确切的说是现在没有,他们被一条龙吸引了。 不久之前的他们正在图书看书,赫敏制定着她的复习计划,并在她所有的笔记上标出不同的颜色,还在扉页上写下了几句激励自己的话,比如一定要超过某人之类。哈利正在《千种神奇药草和蕈类》里查找“白鲜”,罗恩把羽毛笔一扔。眼巴巴地看着图书馆的窗外。窗外的天空清澈明净,蓝得像勿忘我花的颜色,空气里有一种夏天即将来临的气息。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认真的认真,偷懒的偷懒,然后就这样度过了和平的一天,不过今天很显然是非正常情况。 “海格。你怎么到这了!”图书馆里,罗恩大声说道,只见海格踢踢踏踏的走了过来,把什么东xc在了身后。当然这样的藏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他们很快知道海格正在收集一些关于龙的信息。 随后他们便跟着海格来到了狩猎场的小屋门,他们并没有很快的表现出好奇,而是又问了些关于魔法石的问题。 作为智商碾压型选手,赫敏在多次交流下,基本将海格的话套完了。他们知道了斯内普也是保护魔法石的其中一个教授,还有三头犬之类的信息。当然,他们更加怀疑起他来,他们三个人认为斯内普在了结防范措施的情况下监守自盗会更加容易。 他们现在的关注点,是龙。 “海格,你能不能开开窗户?我热坏了。” “不能,哈利,对不起。”海格说。哈利注意到他朝壁炉那儿扫了一眼。哈利便也扭头看着炉火。 “海格——那是什么?”哈利问道。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在炉火的正中央,在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糊糊的大蛋。 “呵,”海格局促不安地捻着胡子说,“那是——哦” “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罗恩说着,蹲到火边,更仔细地端详那只大蛋。“肯定花了你一大笔钱吧!” “赢来的。”海格说,“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玩牌来着。说实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摆脱它呢。” “可是,等它孵出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赫敏问。 “噢,我一直在看书。”海格说着,从他的枕头底下抽出一本大部头的书,“从图书馆借来的——《为消遣和盈利而养龙》——当然啦,已经有点过时了,但内容很全。要把蛋放在火里,因为它们的妈妈对着它们呼气。你们看,这里写着呢,等它孵出来后,每半个小时喂它一桶白兰地酒加鸡血。再看这里——怎样辨别不同的蛋——我得到的是一只挪威脊背龙。很稀罕的呢。” 直觉告诉赫敏这是违法的行为,他想劝海格,但是看见罗恩,哈利和海格都是一脸兴奋的样子,她不知怎样开口,上次漂浮咒的事已经让她吸取了一些教训——对于朋友要学会包容。想到朋友,她又想到了某个人。“我在他心里算朋友吗。”她问道自己。 “赫敏?赫敏?”罗恩说话了:“别发呆了,快来看龙蛋,我保证你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蛋。” “好啊。”赫敏强迫自己看着这个她并不感兴趣的事物,不过说来奇怪,一想到一个新生命可能就会从里面孕育而出,她也不那么反感了,甚至也有一些期待。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屋上,他们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 “海格,我们得走了。”哈利说。 “我们还会来的。”在门口的罗恩朝海格挥了挥手。 “我也是。”赫敏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在一天吃早饭的时候,海德薇又给哈利捎来一张海格的纸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快出壳了。 罗恩不想上草药课了,想直奔海格的小屋。赫敏坚决不同意。 “赫敏,我们一辈子能看见几次小龙出壳啊?” “我们要上课,不然我们会惹麻烦的;如果有人发现海格做的事情,他会比我们更倒霉的——” “别说了。”哈利小声警告。 在草药课上,罗恩一直在和赫敏辩论。最后,赫敏终于答应在上午课间休息时,和他们俩一起跑到海格的小屋里去看看。下课的时候,城堡里刚刚传出铃声,他们三个就扔下小铲子,匆匆跑过场地,朝森林禁地的边缘奔去。海格迎接了他们,他满面红光,非常兴奋…… “快要出来了。”他把他们让进小屋。那只蛋躺在桌上,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深深的裂缝。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动着,传出一种很好玩的咔嗒咔嗒的声音。他们都把椅子挪得更靠近桌子,屏住呼吸,密切注视着。 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擦刮声,蛋裂开了。小龙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它其实并不漂亮;哈利觉得它的样子就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它多刺的翅膀与它瘦瘦的乌黑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的大。它还有一只长长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它打了个喷嚏,鼻子里喷出几点火星。“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说。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龙的脑袋。小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长牙。 “天哪,你们看,它认识它的妈妈!”海格说。“海格,”赫敏说,“挪威脊背龙长得到底有多快?”海格正要回答,突然脸色刷地变白了。 “窗外有人。”他说,随后一跃而起,巨大身躯跳起来似乎都把光给遮住了,身下一片漆黑。 “是你!”打开门后,罗恩和哈利脸色一变,赫敏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罗恩直接举起了他的魔杖,平常的他应该是没有勇气这么对待年级最强的马尔福,不过现在不同,因为对手没有了魔杖。 没有魔杖的巫师或许比麻瓜还不如,这是许多巫师内心的想法。 “别过来!”罗恩厉声呵斥道,但马尔福还是一步一步走进了房间。 一道绿光从罗恩的魔杖上激射而出,他大声喊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不!”赫敏急切的喊道。不过海格和哈利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呼喊,他们都被现在的情况惊呆了。 “我讨厌别人拿着魔杖指着我。”马尔福淡淡的说。 “盔甲护身!” 那道绿光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急剧的停顿了下来,给人一种用错了力的怪异感受,随后,这道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弹了回去。 “罗恩,你怎么样。”这道绿光击中了罗恩,他不由得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哈利和赫敏赶紧将他扶起,不由关切的问道。 哈利抬起头来,一脸愤恨的望着马尔福。 “别这么望着我。”马尔福耸了耸肩,“我只是正当防卫,要是我不反抗现在露出丑态的就是我了。” 说完之后,罗恩就打了个大嗝,几条鼻涕虫从他嘴里落到了大腿上。 他接着说道:“只有黑巫师才会用魔杖指着一个没有魔杖的人,就像一个正规的军队不会将屠刀指向平民,他们只会和真正的对手厮杀。”马尔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看样子我这个平民要厉害一些。” 很显然这句话只是他马上杜撰出来的,虽然听上去是有几分道理。 “是你先偷听我们说话的!”哈利高声说道,但底气有些不足,有些动摇。 “一个守法的公民有义务检举违法行为,让我想想,恩,《神奇动物保护法》里写了些什么。”他埋头作出一幅思考的样子,突然打了个响指。“私自驯养龙类会被判处五到十年,何况我们的保管员先生似乎还有些前科,估计要加刑呢。”马尔福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 海格的胡子不正常的抖动了几下,从刚才到现在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至于同犯。”他摸了摸下巴,说道:“进监狱?” 他看见三个人脸色霎时就白了,罗恩更是又吐了几个鼻涕虫出来。 “那倒不至于,不过很可能被开除吧,估计我们学院会很乐意看见格兰芬多的分数掉光的。”他开始胡编乱造,但也足够合情合理,骗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开玩笑,邓布利多能同意这种事情发生吗? 不过现在显然哈利被吓呆了,在他眼里开除比让他死了还难受,格兰芬多的荣耀因为他而受损,那还不如进监狱。 “所以呢,你要举报我们吗?”赫敏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复下来,在场的人只有她现在还能保持着冷静,但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她的纤弱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发白的指节早就出卖了她。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这样的人。”赫敏反复这样对着自己说道,然后煎熬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赫”罗恩想要说话,又吐出了几个鼻涕虫在地上,“赫敏你不要问他,他是斯内普的学生,这里面绝对有阴谋。”罗恩拼尽了全力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锁舌封喉!”马尔福又施了一个咒语。 现在的罗恩嘴巴开始鼓了起来,他想吐出鼻涕虫,可是嘴巴又被封住了,他的腮帮鼓得越来越大,很快喉管也鼓了起来。他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 “你会杀了他的。”赫敏显然被这样一幕吓坏了,疾呼道。“解开吧,求你。”她带着哭腔的说道。 “咒立停。”马尔福轻声说道。 罗恩哇的一下把鼻涕虫一下全吐了出来,他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仇恨的望向马尔福,但对视一眼之后又很快低下了头,他怕了。 “这个世界上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死亡都是最终极的恐惧,黑魔王阁下也是一样。相信你以后能吸取教训,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随便插嘴。”马尔福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你想要什么。”哈利鼓起勇气问道,显然刚才罗恩表现出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现在只想知道马尔福想要什么。 “一个交易,公平的交易,不过现在很明显你们只能理解成胁迫了。”马尔福无奈的耸耸肩,显然对现在这副情况有些无可奈何。 “什么交易?”赫敏急忙问道。 马尔福并没有直接回答她,他缓缓地说道:“挪威脊背龙,一种火龙,成长速度较快,一个星期内可以长到原先的两倍大。” “这个大个子的屋子早晚会装不下这条火龙,甚至或许因为它异常好斗的天性,没有经过合理的驯化早晚会酿成大祸。” “你们难道忘记那只巨怪了吗?要是给神奇生物们划分实力,这条龙长大后的实力不知会比上次那只巨怪高到哪里去了。” “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你要去的可不就是普通的监狱了,可能是阿兹卡班啊,大个子海格先生,摄魂怪的滋味不好受吧。” 海格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显然阿兹卡班的威慑力太强了。 “更可能发生的是,因为它造成的灾难太过巨大,需要被人道毁灭也说不定。” “不!”海格突然悲呼出声。“诺伯它只是个孩子。”他双手抱住头蹲下了下来,似乎已经想到了那个时候的情景。 “我可以帮助你们,你们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马尔福接着说道。 “什么代价,怎么帮。”哈利赶紧问道,他现在已经不在乎马尔福是谁的学生还是有什么阴谋了。 “表示诚意,我先告诉你们方法,那就是我,”马尔福指了指自己。接着说道:“我父亲在英国各地都有不少投资,世界各地也有些涉猎,罗马利亚有个养龙场,那儿我父亲有着不少股份,把龙送到那里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我怎么相信你。”罗恩极其怀疑的问道。 “我真为韦斯莱家族后代的智商感到悲哀。”马尔福不禁扶额,“我要是骗你们你们难道不能举报我吗?你再想想你哥哥查理是什么工作。” 海格惊喜的说道:“查理那个小家伙也在那里研究火龙。他给我说过,他也在罗马尼亚。”然后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可是我舍不得诺伯。”他开始抽泣起来,不得不说一个大个子在自己面前哭鼻子,马尔福感到阵阵违和。 “那你想要什么。”哈利小声道。 马尔福盯着赫敏看了一会儿,让她感觉到十分不自在。 “他想要干什么。”赫敏被他盯着心里一阵加速,她想到一个可能性,双颊不由得红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她对着自己说道,让自己的心情努力平复下来。 “我只需要一瓶龙血而已。”马尔福突然摆正了姿势正色道。 正在天人交战中的赫敏听见了这个要求突然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怅然若失,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你不能这么对它,他还只是个孩子。”海格突然又疯癫了起来。他紧紧的抱住诺伯,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 “那我只能充当一次少先队员揭发一下邪恶势力了。”马尔福转身离去,顺便说了一个自认为好笑的笑话。 “对了,英国好像没有少先队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替海格答应你了。”哈利说道。 “哈利,你怎么可以”现在的罗恩状态似乎好了一些,连忙劝阻道。 “我们别无选择。”哈利沉声道,不得不说粗浅的将格兰芬多视为勇敢或鲁莽都不是一个正确的做法,那里面有小矮星彼得,斯莱特林里却也有雷古勒斯·布莱克。哈利展现出了他当下应该有的智慧和决断。 “祝我们合作愉快。”马尔福转身伸出了自己的手,笑容满面。 “合作愉快。”哈利也伸出了了自己的手,逼自己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 “下星期左右我父亲应该就会派人过来了,那个时候这条龙应该又长大了不少,你们准备好,可不要到时候出什么问题。”马尔福说。 “我们可不像你。”罗恩狠狠的道。 “呵呵,那样最好不过。”说完之后的马尔福缓缓踏出了门口。最好他又补充了一句:“最后一个忠告,请记住它是一只龙!” 第二十五章 惩罚与禁林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目前这句话可以拿来形容罗恩。 前不久才被某人狠狠教训了一顿,可是有求于人的情况下却又无法报复。当然,本来他也报复不了。 然后现在的他总算明白了那天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他被龙咬了一口。 只过了一个晚上,他的手就肿成了原来的两倍,伤口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绿颜色,很显然龙的牙齿上有毒。 “我这只手看来一个星期不能拿笔了。”罗恩说,“我算是明白那个家伙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了,这真是我所遇到的最可怕的生物。”他心有余悸的说道。 “怎么办,庞弗雷夫人肯定会发现。”赫敏有些着急。 “我一口咬定是狗咬的,你就放心吧。”罗恩宽慰道,倒像被咬的不是他一样。 “马尔福来信了。”哈利拿出一封信,严肃的说道。 “信上怎么说?”罗恩问道。 “他叫我们在星期六的午夜,把脊背龙带到最高的塔楼上,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哈利缓缓的说。 “午夜!”罗恩高呼了一声,接着说道:“这是个阴谋!他想让我们被扣分,说不定我们去了那里一个人都不会有,然后我们就被洛丽丝夫人发现!格兰芬多的分就被扣光了。” “罗恩。”哈利严肃的说。“事到如今我们只能信任他,仔细想想他要是想举报现在我们估计早就被处分了,而且我们也有后招不是吗。”话说到后面哈利也笑了起来。 “隐形衣!”赫敏兴奋的说道。 “隐形衣足够遮住我们两个人和诺伯了。”哈利点了点头。 他们度过了令人焦虑的几天,诺伯现在就像一个烫手山芋难以摆脱,他们只觉得他们从未如此期盼着星期六的到来。 那是一个漆黑的、陰云密布的夜晚,他们到达海格的小屋时已经有点晚了,因为皮皮鬼在门厅里对着墙壁打网球,他们只好一直等到他离开。 海格为他的那条小龙准备了准备了许多老鼠,一些白兰地酒,甚至还有玩具熊。他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了一只大板条箱。 “再见,诺伯!”海格抽抽搭搭地说,“妈妈不会忘记你的!”哈利和赫敏用隐形衣罩住板条箱,随即自己也钻到了袍子下面。 随后的一路上有惊无险。 通向塔楼的那道陡直的旋转楼梯似乎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一段路程了。他们一直来到寒冷的夜空下,才脱掉了隐形衣。多好啊,终于又能自如地呼吸了。赫敏还跳起了一种快步舞。 “冷静下,赫敏。”哈利提醒道。“我们还没有成功呢。”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几把扫帚突然从天而降。 “他没有坑我们。”哈利心下大定。 “你们两位就是德拉科少爷的朋友吗?”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人问道。显然他是领头的。 “嗯。”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哈利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就交给我们吧。”随后这几人将几条绳索栓在了诺伯的身上,似乎就像织成了一张网,这样它就能很牢靠的被带走了。 “合作愉快。”领头的那个人这么说道。 “十分感谢。”哈利使劲点了点头。之后这几人骑上扫帚,飞向了寂静的夜空。 哈利和赫敏他们悄悄走下旋转楼梯,总算摆脱了诺伯这个沉重的负担,他们的心情和手一样轻快。龙走了,他们总算不用再提心吊胆下去。 距离成功最近的时候,倒下的人最多。当他们两个一跨进走廊,就看见了费尔奇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完蛋了。”哈利很奇怪费尔奇为什么能看得见赫敏和自己,结果他往身上摸了一下,发现隐身衣被遗忘在了楼上。 -------------------------------------------------------------------- 第二天一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经过记录学院杯比分的巨大沙漏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他们怎么可能突然比昨天少了一百分呢?随后,事情就慢慢传开了: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两次魁地奇比赛的英雄,竟然害得他们丢掉了这么多分数,他,还有另外一个愚蠢的一年级学生。 哈利原是学校里最受欢迎、最受敬佩的人物之一,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没有好脸色给他,因为大家本来一直希望看到斯莱特林输掉学院杯。哈利不管走到哪里,人们都对他指指点点,而且说一些侮辱他的话时也并不把声音放低。另一方面,每当他从斯莱特林们身边走过时,他们总是又鼓掌,又吹口哨,欢呼喝彩。“谢谢你,波特,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只有罗恩和他站在一边。 “过几个星期,他们就会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的。弗雷德和乔治自从入学以来,就一直在丢分,人们照样很喜欢他们。”罗恩这么安慰道。 “可是他们从未一次性丢过一百分对吧?”哈利说道。 罗恩不说话了。 他们现在觉得考试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这样他们就可以暂时忘掉自己的犯下的错误,他还去找伍德辞去找球手的位置,但是他没有同意。 他下定决心不再去多管闲事,他要用学习去麻痹自己,他尽力的去记住复杂的魔药配方,记住那些魔法和咒语,记住重大魔术发明和妖精叛乱的日期,仿佛这样那些话和白眼就能从他的脑海里消失。 他下定决心再也不去多管闲事,可是这个原则很快又被打破了。 他听见斯内普又一次威胁奇洛,这次斯内普终于成功了。 图书馆里。 “我要去阻止他。”哈利说。 “哈利,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先管好自己。”罗恩斟酌着自己的话。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赫敏有气无力的接到。 “就算我被开除,我也不能让他得逞。”哈利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听见哈利下了如此的决心,罗恩说:“死就死吧,大不了就是退学,我帮你,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赫敏咬着嘴唇,似乎心里是正在挣扎着,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早晨,哈利、赫敏在早饭桌上都收到了纸条。两张纸条一模一样: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麦格教授。 无尽的白眼和唾弃,使哈利几乎快忘了自己还要去接受禁闭的惩罚,哈利本以为赫敏会抱怨这占用了她复习的时间,但她没有,她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犯错了本就该受到惩罚。 当天夜里十一点,在公共休息室告别罗恩之后,他们两人去费尔奇的办公室接受惩罚,他们一路上心情都是忐忑不安,不知道会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当他们缓缓走近费尔奇的办公室,在阴暗的灯光下他们还看见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马尔福。 “跟我来。”费尔奇说着,点亮一盏灯,领他们出去,“我认为,以后你们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哈利大声的问道。赫敏此刻也十分意外,低头把手指交缠着,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费尔奇用他那阴沉的嗓音说道:“麦格教授担心你们,给你们找了一个保镖呢,真是怪事,明明是受罚居然还能有保镖。”费尔奇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乐意。”马尔福耸了耸肩,“不过我得拿回我的魔杖,不是吗?”说着他用手把自己的转了两圈。很显然他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拿回魔杖。 随后他们大步穿过漆黑的场地。赫敏小声的向哈利问道:“我们会去哪?” 哈利小声的嘀咕着:“我也不知道。” “别猜了,我们要去禁林。”马尔福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淡淡的说道。 夜幕降临,月光很皎洁,但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他们陷入一片黑暗,带些湿气与冷意的夜风抚过,让几人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尤其是哈利和赫敏,他们被这个消息惊吓到了,禁林在许多普通学生当中相当于禁地,象征着危险和恐怖。 “据说那里面有狼人。”哈利小声说道。 “呵。”马尔福似是嘲讽的笑了一声,“不止吧,八眼巨蛛、夜骐、独角兽、马人说不定我们都能遇见,就看运气了。”马尔福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今天可能还会碰到伏地魔。” 随着马尔福每吐出一个名词,赫敏的脸上就显得苍白一分,她有些迷茫的望向马尔福,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恐惧,但却一无所获。她不由想到:“他就一点也不害怕吗?” “有个好消息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他突然说道。 “德拉科先生,您的话是不是太多了呢?”费尔奇打断了他的话。 “哦,那好。”马尔福不说话了。 当然哈利和赫敏很快知道了是什么好消息,他们看见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牙牙跟在后面。海格带着他巨大的石弓,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哈利和赫敏见到他不由得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哦,你们是来游玩的吗?居然还那么开心?”费尔奇似乎见不得人开心,哑炮的身份让他的心灵变得扭曲,他就这样恶狠狠的说道,“禁林里有你们好受的。”他留下了这么一句有些带有诅咒色彩的话,就提着灯笼摇摇晃晃的向城堡走去,离开了这里。 “现在仔细听着,我们丁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先跟我到这边来。”海格领着他们来到禁林边缘,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他们往禁林里望去,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 “你们往那边瞧,”海格说,“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个可怜的独角兽,使它摆脱痛苦。” “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沿着血迹寻找,只要紧跟着我和牙牙,你们都不会被禁林的生物伤害。。”海格有些自豪的说道。 “只怕禁林里不止只有原来的生物。”马尔福的声音从海格身后传来。 海格听见这个声音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刚才的他已经尽量想忽视掉马尔福,上次和他的交流绝对谈不上愉快,不过还是粗声粗气的说:“所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你就带着牙牙吧。” 说罢海格身后的黑色猎犬舔了舔爪子,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个决定。 “对了,它是个胆小鬼,你自己还是要注意一些。”虽然海格对他的观感十分不好,但还是提醒道。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马尔福淡淡的说道,然后便转头向右边的岔路口走去了。 “哈利,赫敏,我们走这边。”海格用他那庞大的身躯给两人带着路,几乎都要将本就淡淡的月光给全部遮住了,两人四周一片漆黑。 他们默默地走着,眼睛盯着地上。时不时地,一道月光从上面的树枝间洒下来,照亮了落叶上一块银蓝色的血迹。 哈利看出海格显得很焦虑。 “会是狼人杀死了独角兽吗?”哈利问。 “不会有这么快,”海格说,“抓住一只独角兽是很不容易的,它们这种动物具有很强的魔法。我以前从没听说过独角兽受到伤害。” 他们走过一个布满苔藓的树桩。哈利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显然,附近什么地方有一道溪流。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仍然散落着斑斑点点的独角兽血迹。 “你没事吧,赫敏?”海格低声问。“不要担心,既然它伤得这样重,就不可能走得很远,我们很快就能——不好,快躲到那棵树后面去!” 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声响,是一只半人马走了过来,腰部以上是人,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 赫敏和哈利张大了嘴,被眼前的生物惊呆了。 至于马尔福这边,在他四周都是茂密的灌木丛,牙牙只敢远远的跟在他身后,不敢靠近,似乎前面有什么危险的事物。 “明明是来给人当保镖,结果现在受保护的是条狗。”马尔福自嘲的想到,但心下却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前方的危险是不可预知的恐怖,他今天很可能单独面对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黑巫师。 树林越来越茂密,他不停的穿行于其间,有些尖锐的突出来的树枝他总要小心绕过,免得使自己被划伤,越走越深入,突然间他的目光透过一棵古老栎树纠结缠绕的树枝,可以看见前面有一片空地,地上发散着洁白的亮光。 见此他不由得绷紧了身体,蓦地,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在抖动。接着,从陰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缓缓爬行,像一头渐渐逼近的野兽。哈利、马尔福紧紧的控制在自己保持冷静,至于牙牙现在已经被吓傻了。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去,对准那尸体一侧的伤口,开始喝它的血。 “是谁?”那个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周围有人的存在,他向四周望了望,居然找定了方向,向马尔福所在的位置飘去,就像鬼魅一般让人看不清他的行走路线。 “好可怕的感知力。”马尔福心下冷然。 “嘶”那个身影缓缓的来到马尔福的面前,发出了类似于蛇叫的声响,让人不得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牙牙早已被吓瘫在地,不停的瑟瑟发抖,斗篷下的人的面目被裹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真实的面目。 “父亲大人说的没错,我终于找到您了,黑魔王大人!”马尔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幅狂热的神态,语气中的欣喜满溢其间。 “哦?年轻的巫师,让我想想你是谁的孩子。”原本的伏地魔已经准备下手,却被这一句话打消了杀意。“铂金色的头发,恩,你是卢修斯的孩子吧。”那个斗篷下的黑影发出了阴冷刺耳的声音,情绪里还带了几分意外。在夜色下伏地魔的视线并未受到影响。“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尽量使自己和蔼下来,不过这种感情和他那嘶哑的嗓音很不搭调。 “我叫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尊敬的黑魔王大人。”马尔福尽量让自己显得充满热情,他调动着自己面部的肌肉,露出狂热的神情,让自己显得虔诚。 “呵,真是难以置信。”斗篷之下的黑魔王显得有些意外,他接着说:“没想到最忠诚的食死徒居然是卢修斯,真是讽刺。”或许他想到之前他的手下,马尔福猜他的斗篷下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以表现自己的讥讽。 “你,很不错。”伏地魔说道。 “我的父亲一刻也未曾放弃过寻找您!”马尔福开始为自己的父亲抹“黑”“他坚信您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黑魔王大人,哈利波特他们现在就在这附近,我们可以” “你的忠诚足以让大多数食死徒羞愧。”伏地魔打断了马尔福说的话,他的声音有些缥缈,不过听得出来他现在很满意,“然而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说罢伏地魔嗤笑了一声:“那个走运的救世主就让他再多活一会儿吧。” “是谁入侵了我们的领地?”忽然间两人感受到大地在震动着,咆哮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在空地的另外一侧远一些的位置,马尔福看见了飞扬的尘土被激起。 “这群恶心的半人马。”伏地魔厌恶的说道。“等我摆脱了这副可笑的身体,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你,很不错。”伏地魔对着马尔福重复了这一句话,又神经质的说了一句:“我期待着我们下次的相见。”然后黑影就消失在了虚空当中,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如果可以,那自然使再也不见最好,不过好像不怎么可能了。”马尔福不由得想到。 四条腿走路的半人马的速度自然是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一小队半人马就赶到了他的身边,举起了他们的武器。 “入侵者,说出你的名字和目的。”领头的半人马有着一头白金色的头发,蓝得惊人的眼珠,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他向马尔福质问道,并且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费伦泽,等等,都是误会!”海格从他们的后面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紧跟着的还有赫敏、哈利与另外的几只半人马。 “天哪,这里发生了什么?”海格向地上望去,只看见了一只死去多时的独角兽,它修长的腿保持着它摔倒时的姿势,很不自然地伸直着;它的鬃毛铺在漆黑的落叶上,白得像珍珠一样。 “这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看样子他杀死了一只独角兽。”领头的半人马语气不善,在森林中的大多数族群都是保持着友好往来的,更不用说是象征着纯洁与高贵的独角兽了,这是最受欢迎的一个种群。 “不不不,”。海格摇动着他巨大的脑袋连忙否认到。“他只是和我们分头行动,你看,牙牙都是我派给他的,他只是凑巧碰到了它的尸体。” 领头的半人马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一年级的学生应该也杀不死一只独角兽,但是他入侵了我们的领地,今天的天象也很不对。”说着说着半人马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星,“这是不祥的征兆!”它补充道。 “这都是误会。”海格以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虽然他不满马尔福之前的行为,但忠厚的天性还是让他自动做出了这样的行动。 “让我看看。”名叫费伦泽的半人马似乎也不再想谈论这个话题,他的目光移到了海格的身后,看见了哈利,也看见了他额头上鲜明而突出的闪电形伤疤。 “你好,波特家的男孩。”那个半人马用一种友好的语气说道。 “你好,你认识我吗?”哈利拘谨的点了点头,对这种神奇的生物有些畏惧。 “你知道独角兽的血可以做什么用吗?” “不知道,”哈利听到这个古怪的问题,不由吃了一惊,说道,“我们在魔药课上只用了它的角和尾巴毛。” “这是因为杀死一只独角兽是一件极其残暴的事。”费伦泽说,“只有自己一无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会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所以从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拥有的将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条被诅咒的生命。” 哈利大声说出自己的疑问,“如果一辈子都要受到诅咒,那还不如死掉,是吗?” “不错,”费伦泽表示赞同,“除非你只是用它拖延你的生命,好让你能够喝到另一种东西——一种使你完全恢复精力和法术的东西——一种使你长生不老的东西。波特先生,你知道此刻是什么东xc在学校里吗?” “魔法石!”在旁的赫敏惊呼出声。 “我早该想到的,除了他还会有谁?”哈利自责的抱住了自己的头,除了伏地魔,不会有人再处心积虑的想东山再起,抓住生命不放,他不会惧怕诅咒,因为他本身就是一种诅咒了。“我居然认为斯内普只是为了点石成金的作用才打魔法石的主意。”他狠狠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似乎为自己的愚蠢而自责。 “经过星象的指引,我只能给予你们这些提示了。”费伦泽缓缓的说道,然后顿了顿:“今天的你们可以回去了,森林里面现在不欢迎人类。”他下了逐客令。 “好,这些孩子也该回去了。”海格似乎还没弄清楚是什么状况,但也知道现在也该回学校了,哈利和赫敏浑浑噩噩的跟在他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走在路上的哈利一个激灵,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向沉默已久的马尔福问道:“你会通风报信吗?” 马尔福似笑非笑的说道:“谁又知道呢。” 没有人看见赫敏此时快要咬破了的嘴唇。 第二十六章 三人的历险 考试的日期越来越临近,哈利一直处在一种恐惧的状态,他害怕突然哪一天伏地魔突然出现,因为他觉得伏地魔随时都能将魔法石偷到手,他几乎连复习的心情也没有了,即使看书也时常在走神。 “哈利,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刻给校长和教授们反映。”罗恩已经知道了他们在禁林的所见所闻。“我从来就不相信那个斯莱特林的哪怕一句话。”边说他还边拍了拍身前的桌子,以表示事态的严重。 “他们不会相信的。”哈利摇了摇头。 “马尔福他不会告密给神秘人的。”赫敏小声说道。 “你居然帮那个斯莱特林说话?”罗恩显得不能理解。 “之前诺伯的事他并没有骗我们不是吗?”赫敏说道。 “那只是他的计策而已,想想吧,神秘人回来了,他的父亲该会多么高兴!” 赫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别说了。”哈利将头埋进了书里,似乎不愿意再想这些事情,他的伤疤自从从禁林回来后就时不时的刺痛着,甚至夜里都睡不好觉,纳威甚至怀疑他得了考试恐惧症,因为他总是在尖叫中惊醒。 无论学霸们多么期待,学渣们多么厌恶,期末考试终于来临了。 无论是使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一张书桌,还是把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又或是说出遗忘药水的调配程序,都难不了早已经足够毕业的马尔福,更不用说那些纯粹只需要记忆之类的课程了,例如魔法史课程。 不管怎么说,在宾斯教授的幽灵叫他们放下羽毛笔把答题的羊皮纸卷起来时,所有人都解放了。 铁三角三人在考试后聚在了一起,哈利说他的头仍有些痛,罗恩则提议去海格的小屋放松一下。 “糟了。”提到海格,哈利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绝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巧合。”他说道。 “哈利,你在说什么呢。”罗恩有些不解。 “我现在必须找他弄清楚。”哈利急忙拉着两人奔向海格的小屋。 海格的话很容易就套到了,哈利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赫敏和罗恩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那个人不是斯内普就是神秘人。”赫敏颤抖着说。 “我们得赶紧找到邓布利多校长,兴许半人马还能为我们作证。”于是他们一行人又奔向了校长办公室,结果显而易见,他们碰了一鼻子灰。他们不得已跑到了外面的石阶上。 “我们只能自己去了。”哈利无奈的说。 “哈利,麦格教授刚才说”罗恩想劝说,却被打断了。 “我知道,再打听这些事情或者东跑西跑就扣分,或者开除。”哈利的神色有些疯狂起来:“那又怎么样呢?伏地魔如果真的回来了学院杯还有什么意义,霍格沃茨会成为废墟,被夷为平地,或许我们全部都会死,如果今天我阻止他失败了,也许也就是早死一点。” “你是对的,哈利。”赫敏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哈利。”罗恩说道。 “我也是。”赫敏赶紧说。 “我不能拖累你们。”哈利赶紧摇了摇头。 “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呢?哈利。”赫敏轻声说道,她顿了顿:“而且弗立维教授刚才偷偷告诉我说,我在他那门功课的考试中得了一百十二分。这么高的分数,他们是舍不得把我赶走的。” “那我呢?”罗恩发出一声哀嚎。 这一句话倒是把三人都逗笑了,紧张的气氛居然随之缓解了一些。 晚饭过后,他们偷偷摸摸的避开别人,坐在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来理会他们,当然也没人想去理会他们。等到基本上所有的同学都入睡了,哈利便跑到楼上,去拿他的隐身衣,回到休息室后,却被仍未睡着的纳威发现了。 “你们又要违反校规了!”纳威大声说道。 “统统石化!”赫敏直接将魔杖指向纳威。“对不起了,纳威。”她小声说道,接着对两人说:“我们没时间了,现在斯内普不知道走到哪一步了,我们得快点。” “嗯。”另外两人点了点头。 至于纳威现在正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浑身僵硬,看上去像木板一样硬邦邦的。 中间他们又躲过了皮皮鬼,和洛丽丝夫人,顺便还吓唬了皮皮鬼一下。终于走到了四楼的走廊外——那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 听到了推门的声音,大狗开始狂吠。他们看见了地上有一把竖琴,他们知道他们得加快速度了,斯内普在他们前面。 哈利拿出了圣诞节海格给他的礼物,一把笛子,他开始吹了起来,蹦出一个个不成调子的音符,慢慢的大狗的狂吠声停止了——它摇摇摆摆地晃了几晃,膝盖一软跪下了,然后就扑通倒在地板上,沉沉睡去。 随后哈利先探了探路,两人就跟着跳了下去,他们正庆幸着这里有一堆植物给了他们缓冲的余地,却发现这些长长的藤蔓缠住了他们的双腿。 “哦,不!”两个男生尖叫着。 “火焰熊熊。”赫敏抬起魔杖,指着这堆植物施了一个魔法,蓝色风铃草般的火焰从魔杖上喷射而出,在短短几秒钟内,两个男孩就觉得藤蔓在退缩着躲避光明和温暖,松开了对他们的纠缠。植物扭曲着,抽动着,自动松开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卷须,哈利和罗恩终于完全挣脱了出来。 “赫敏,你真是太厉害了。”哈利称赞道,旁边的罗恩也在一旁搭腔。“是啊,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玩意儿怕火的?” “课上都有讲,你们不知道吗?”赫敏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不止课上讲了,在马尔福给她的那张纸条上也出现了类似的话:“魔鬼网最怕火了。”纸上的几句话都没头没脑,还有几句咒语,赫敏对此反而比课上传授的智商还要印象深刻一些。 “他那时候难道就知道我们要来偷魔法石么?”赫敏打了个抖,随后心里对着自己说道:“这只是巧合,巧合。” 然而接下来的事她再也不能告诉这是巧合了。 他们三人顺坡而下,来到走廊尽头,面前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形天花板。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儿,扑扇着翅膀在房间里到处飞来飞去。房间对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随后哈利轻松的抓住了一把银色的钥匙,他们继续向前走,进入了第二个房间,进去前漆黑一片,但进去之后突然灯火通明,他们望见了一副巨大的棋盘,一大堆棋子伫立在棋盘上,这些棋子比他们本人还要高大许多。如何通过这扇门?答案只有一个,下棋取得胜利后再过去。 他们三人开始担当黑棋,替换了一个骑士、一个主教和一个城堡,三人当中罗恩的棋下得最好,哈利是新手,赫敏虽然智商不错但也不擅长这方面,前期一片平和,但当白王后凶狠地把那个骑士打翻在地板上,拖出了棋盘的时候,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牺牲是必须的,哈利,我必须被吃掉。”罗恩在替哈利和赫敏解围后说道。 “罗恩,等等!”哈利出声劝阻,罗恩却已经将脚跨出,向前走了一步。白王后立刻扑了过来。她举起石头手臂,狠狠的向下砸去。 “障碍重重!”此时的赫敏突然抬起了魔杖,指着白王后说道。蓦然,白王后迅捷的手臂变得迟缓起来,就像慢动作一样,迟迟无法砸下去。 “哈利,你还在发什么呆,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赫敏忙向哈利喊道,哈利似乎被这个变故惊呆了。浑身颤抖的他向左边移动了三格。白国王摘掉头上的王冠,扔在哈利脚下。他们赢了。 “赫敏,你怎么做到的?”罗恩劫后余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别管这么多了,我们快走吧。”赫敏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转移话题。 “对,我们没时间了。”哈利急忙说道,随后三人急忙向下一条走廊走去,绕过了一只早已被重伤的巨怪,来到一张桌子前面,上面摆放着七个瓶子。 赫敏很快推理出了所有瓶子里药剂的作用。哈利让他们两人回去报信,自己则喝下了那瓶能穿过黑色火焰的药。 刺骨的寒冷让他抵挡住了黑色的火苗他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黑色的火焰——接着,他就顺利地来到另一边,进入了最后一个房间。 “不!”哈利一进去就看见了一幅让他目呲欲裂的场景,那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不是斯内普,甚至也不是伏地魔,那个男人举起了一块石头,哈利认出了他来,他是奇洛。 奇洛似乎注意到了他,他的后脑勺转了过来,哈利听到:“主人,你的体力现在还没有恢复。”这是奇洛的声音。 “现在已经足够我行动一部分了,把身体使用权交给我。”这是一个尖厉的声音。 一个身体里出现了两种声音,哈利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大围巾被缓缓解下,在原本该是奇洛后脑勺的地方,长着一张脸,哈利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的颜色像粉笔一样死自,红通通的眼睛放出光来,下面是两道像蛇一般细长的鼻孔。 突然,那个脸孔开始放声大笑,狂笑,疯狂,癫狂之类的词语都可以用到他的笑容上,他的手死死的攥着那块石头,像是看见了什么幻觉一样,那张本已丑陋到了极点的脸上又露出了如此扭曲的表情,他双手不停的挥动着,让哈利感到一阵恶心,恶心之后又是恐惧:“他得到魔法石了,他就是伏地魔,我就要死了吗?”他的思绪开始飘散,他觉得下一刻一个死咒就会射向他,他后悔没有多学几个防御咒,却又想起来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也是伏地魔的人。他东想西想着,却迟迟没有迎来死亡。 他鼓起勇气向伏地魔看去,发现他手上的石头正一点一点化为粉末,从他的手心滑落到地上。 “不!”似乎美梦破碎,他发出了一声沙哑而尖厉的悲鸣,他恢复了神智,而神情却越发狰狞起来,他望向哈利。 哈利对着自己说道:“魔法石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自己毁掉了,虽然我可能会死,但是已经足够了。”随后的他就沉入一片黑暗,是被吓昏了,还是被咒语击中了,这不得而知。 第二十七章 后手与补偿 时间回到更早一些。 “昏昏倒地!” “钥匙飞来!” “神锋无影!”“粉身碎骨!” “统统石化!” 在更早的时刻,马尔福比奇洛和铁三角更早的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他走进了最后的这间屋子,缓缓的来到了厄里斯魔镜的正面。 “不想得到魔法石的人才能真正得到他。”想到这里马尔福轻笑了一声。伸手从自己右边的口袋摸去,一块石头出现在他的手上。“很抱歉,我不缺钱,我也不想要充满了副作用的长生不老。”他这么想到,把玩了几下这块石头,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放回了口袋去。“至于你,伏地魔,你可以见证一下双重的幻象是多么让人深陷其中,魔镜和复活石都显示出来相同的景象,那一定很有趣。”他低声笑了笑,然后从左边的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块石头。 “这玩意儿还真经烧。”马尔福看着这块石头不由得笑了笑。 这是上次他从冈特老宅捡回来的复活石, “看见自己复活的人,这应该能算是个独一无二的成就了吧,伏地魔,感谢我吧。”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他将那另外一块石头放进了镜子里。 厄里斯魔镜可以让本不想得到魔法石的人的到魔法石,那自然也可以让不想得到复活石的人得到复活石,毕竟,伏地魔或者奇洛现在想要的都是前者。 “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此时的马尔福已经回到了寝室,装作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至于伏地魔将复活石拿到手上,在享受到了短暂的幻觉后,他就回归了现实,因为石头碎了。即使是三圣器面对厉火能保存成这个模样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再经过某人的紧握,估计再难幸免。 伏地魔作为当今最强大的黑巫师,自然对于幻觉也有抵御的意志,但这些意志总是有限的,正常情况下他或许会沉迷个十几秒,然后清醒,但现在正在他完全沉迷其间的时候,不过三秒,石头就碎了,自己清醒和被动的惊醒完全不会是一种相同的体验,意识到自己受骗了的伏地魔怒火万丈。 复活石的力量似乎很强大,就连伏地魔的精神都有些震荡,他发现现他仅剩下的魔力都暂时无法施展了,甚至还影响到了奇洛这个宿主。 “奇洛,你告诉我的是什么?这里有魔法石?”那个尖厉的声音异常冷酷,恢复了冷静的伏地魔现在只想发泄,眼下的这个手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主人,我也不知道,那块石头肯定在波特的身上,我去杀了他就能找到了。”奇洛惊恐的说道,他难以想象他会受到什么惩罚,为了立功,他赶紧向哈利扑去,因为他也意识到了现在他身体的不对劲,他只能选择肉搏。 哈利已经昏了过去,奇洛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手上却传来了难忍的剧痛,“主人,我抓不住他——我的手——我的手!”奇洛痛苦的哀嚎着,他的手就像被火烧伤了似的,红得发亮。 “汤姆,你果然回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房间的四周传来。 “该死的。”伏地魔暗骂一声,然后就沉默下来。 “不,主人,您不要抛弃我!我还能把波特杀了!”奇洛感受到他的力量正在流失,那个人正在从他的身体中脱离出来,奇洛的表情越来越惊恐,不知道是惧怕伏地魔会立马宰了他,还是在恐惧未来无尽的阿兹卡班生涯。 “愚蠢的家伙,坏我的大事。”伏地魔尽量调整着自己的精神,或许很屈辱,但他只能选择逃走,然而他永远不会想到今天的事是一个在他眼中无比忠诚的人干的。 “邓布利多,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最后的他只能放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的逃走了。 邓布利多没有尝试留下他,或者他知道无法留下,又或许是知道这毫无意义,只是他的眼镜背后,浑浊的老眼露出了一丝清明,似乎还有些惊喜。 “是要好好找那个小朋友谈谈了啊。”他摸摸了他那个已经被打断过几次的鼻子,自言自语的说道,现在老人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得惊人。 ------------------------------------------------------------------- 同原来的世界线没有什么差别,哈利和奇洛在地牢发生的一切遭遇不胫而走,或许还经过的某人的美化与修饰,绝大多数学生还是比较相信官方的话,至于斯莱特林的大多数学生则是难以接受。 “德拉科,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潘西坐在马尔福的旁边小声说道。 大礼堂中一片欢腾的氛围,学校正在举行年终宴会,四个学院们的学生都欢聚一堂。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以庆祝他们连续七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 “怎么了,潘西?”马尔福问道。 潘西努了努嘴,指了指礼堂的门口,是哈利缓缓的走了进来,就在他进去的一瞬间,礼堂里突然鸦雀无声,然后突然每个人又开始高声说话起来。 “这个家伙我感觉会给格兰芬多挣到很多分,你看邓布利多发的那个公告,那是多么偏袒啊,那时候去地牢我感觉直接就可以开除了。”潘西盯着哈利,就像是看见了生死大敌一样。 “不止如此呢,他们是四人豪华加分大礼包。”马尔福心中如此想到,倒是没什么感觉,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一个没什么集体荣誉感的人。 “那就做好心理准备,看看成年人世界的丑恶之处吧。”马尔福揉了揉潘西的头发。 “我们真的会输吗?”她问道。 “我可没那么说。”马尔福当即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片刻之后,邓布利多也赶到了,礼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兴高采烈地说,“在尽情享受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须麻烦大家听听一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这是多么精彩的一年!你们的小脑瓜里肯定都比过去丰富了一些前面有整个暑假在等着你们,可以让你们在下学期开始之前,好好把那些东西消化消化,让脑子里腾出空来。 “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九十二分。” 纳威当天并不在场,和上个世界线比起来格兰芬多现在应该还能处于第三,因为他们还能多五十分,可是某人的学霸属性完全压制了万事通小姐,课堂上的加分此消彼长,抵消了那些差距。甚至斯莱特林的分数比原来更高。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马尔福面无表情,潘西似乎因为刚才的话,心情也不怎么好,心里的阴云一直挥之不去。 “是啊,是啊,表现不错。”邓布利多说,“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礼堂里变得非常安静,斯莱特林们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呃,呃,”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还有最后一些分数要分配。让我看看。对了“第一项——罗恩韦斯莱先生”罗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那样子活像一个被太陽晒于的红萝卜。“他下赢了许多年来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盘棋,我为此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差点把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掀翻了。他们头顶上的星星似乎也被震得微微颤抖。可以听见珀西在大声告诉其他级长:“是我弟弟,你们知道的!我最小的弟弟!顺利通过了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阵!” 大家好不容易才又平静下来。“第二项——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烈火,冷静地进行逻辑推理,不止如此,在棋盘上的她还冷静的使用魔咒帮助了队友,并运用草药课上面的知识解决缠人的植物,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十分。”赫敏把脸埋在臂弯里,没人知道她的心情,哈利怀疑她高兴得哭了,她的心情此刻却酸涩无比:“他知道一切,魔鬼网,简化过的障碍咒,他什么都知道,他帮助了我们,可是现在加分的却只是我们。”随后她默默的抬起头望向斯莱特林的方向,只看见马尔福正襟危坐,看不到什么表情。“这些加分或许本该属于他。”她想站起来出声告诉邓布利多,却无法开口。 “第三项——哈利波特”邓布利多说。礼堂里顿时变得格外寂静。“他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为此,我还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七十分。” 喧闹声简直震耳欲聋。那些一边把嗓子喊得嘶哑,一边还能在心里计算分数的同学们知道,格兰芬多现在是四百九十二分——和斯莱特林的分数完全一样。他们已经直逼学院杯冠军——如果邓布利多多奖给哈利一分就好了。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礼堂里渐渐又安静下来。 “勇气有许多种类,”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超人的胆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因此,我要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礼堂外面,可能会以为这里发生了爆炸,格兰芬多餐桌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哈利、罗恩立刻站了起来高声喝彩,只见纳威惊讶得脸色煞白,一下子就被挤上来拥抱他的人群淹没了。他从来没有给格兰芬多赢过一分啊!所有人都像疯了似的,除了赫敏,她只是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手,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这就意味着,”邓布利多不得不大声吼叫,才能盖过雷鸣般的欢呼喝彩,因为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在庆祝斯莱特林的突然惨败,“我们需要对这里的装饰做一些小小的改变。” 他拍了拍手,立刻,那些绿色的悬垂彩带变成了鲜红色,银色的变成了金色;巨大的斯莱特林蛇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威风凛凛的格兰芬多狮子。 斯内普正在同麦格教授握手,脸上强挤出尴尬的笑容。他的目光和哈利相遇了,哈利顿时就明白了,斯内普对他的态度丝毫也没有改变。哈利觉得这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似乎明年的生活又将恢复正常,至少恢复到霍格沃茨一贯的状态。 这是哈利一生中最美好的夜晚,比赢了魁地奇比赛、欢庆圣诞的日子还要美好他永远、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夜晚。 “你怎么像早就知道我们会输。”潘西的脑袋耷拉下来,很不幸之前马尔福类似乌鸦嘴一般的预言生效了。“我们进来的第一年学院的七连胜就被终结了,为什么?你课上表现这么好,怎么没有给我们再多加几分?”潘西锤着马尔福的肩膀,身体气得发抖,似乎要随时哭出来一样。她也知道她是在无理取闹,现场的情况早已表明,无论斯莱特林分数多高都是会被超过的,但她就是想发泄,就是想出气,她开始抽泣起来。 “别生气了,学院杯又不能当饭吃。”马尔福搂着潘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后安慰着她,安抚了好一会,她的哭声才渐渐停止。 宴会结束了,各个学院的学生们开始散去。 马尔福正要回寝室,前些天他为了阴一把伏地魔可是被累坏了,一直没有得到好好休息。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不禁想着:“那些机关的重复利用率还真不错,三头犬不死就行,钥匙只是变个形状,棋子也能够自动复原,至于药水”想到这里马尔福打了个抖,他想起了五年后邓布利多似乎永远也喝不完的毒药。 “邓布利多教授在他的校长办公室等着你,德拉科先生。”麦格教授拦住了他,她的脸上有些疑惑。“似乎是期末考试的一些问题,他要问问你。”麦格教授补充到。虽然麦格教授不是很喜欢斯莱特林,但是对于这个学生她还是不得不说两个字:“满意”,所以现在的她也很奇怪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因为期末考试的问题来找他,在她看来期末考试的题目还不见得比她平时的题难。 “好的,我知道了,麦格教授。”马尔福点了点头。“老蜜蜂的摄神取念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居然现在连我在想他都知道,况且我现在离他这么远。”当然这只是调侃。至于邓布利多为什么找他,他心知肚明。 “对了,口令是蟑螂堆。”麦格教授补充道。 “谢谢。”马尔福回答道。 第二次来到办公室,马尔福轻车熟路。 “蟑螂堆”口令一说出,石头怪兽便跳向一旁,令人惊讶的是,里面的门居然没有关。 依然是熟悉的布置,各种银器正在吐着烟雾,邓布利多正在他的办公桌前撕开一支滋滋蜂蜜糖的包装,似乎听到了声响,他抬头望去,急忙向他招手道:“别站着了,快坐下吧,我的孩子。” 马尔福在想到底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对方的出了问题,上次的那次见面简直是剑拔弩张,现在居然这只老蜜蜂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人越老脸皮越厚,果然不假。 “这次学院杯委屈你了啊。”邓布利多放弃棒棒糖的包装,对马尔福和蔼的说道。 “教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马尔福开始装起傻来。“我不是期末考试成绩有些问题吗?是哪里的问题?” “呵呵。”邓布利多抖了抖自己的胡子,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太优秀了我觉得我需要奖励你。” “谢谢教授,我不需要,我还得去安慰我的小女朋友呢,今天她哭得可伤心了。”马尔福以退为进。开玩笑,送上门的竹杠都不敲,真以为自己是舍己为人好青年了啊? “我认为心灵上的创伤需要这样的东西才能治疗。”邓布利多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瓶子,里面装满了晶莹的液体。就算隔着一个玻璃,马尔福也能感受到其间强大的魔力波动,还有一丝圣洁的感觉。 “睁眼说瞎话,哪个年头凤凰的眼泪还能治疗心里创伤了?”心中这么腹诽着,马尔福还是将这瓶子收了下来。“我想这东西应该还是有些作用,不是吗?真是谢谢您。”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了,教授,前几天我在学校里闲逛的时候捡到了一块奇怪的石头,您能不能帮我看一看呢?”他摸向自己的口袋,把魔法石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噢,真是一块神奇的石头,我想我得研究几天。”邓布利多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说道,然后就把魔法石收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很真诚的问道:“哈利说他也看见了一块奇怪的石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拿着那块石头,对于您而言你要是能拿到那块石头,您应该能看见和厄里斯魔镜里一样的人,和您的魔杖看起来是一个系列,不过现在嘛,应该已经化成灰了。”马尔福淡淡的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去,给邓布利多留下了一个背影。 没人看见邓布利多的手突然抓紧了桌角,他妹妹的死亡是他一生中最沉重的伤痛。 出了门的马尔福长出了一口气。“和老蜜蜂打交道可真麻烦。”他甩了甩自己的头。“不过为了修复关系他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想着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一瓶凤凰眼泪,里面的魔力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上次的见面证明了他本身的实力,这次的魔法石事件表明了他的立场,邓布利多或许还心存怀疑,但对于一个有实力,有天赋的孩子邓布利多的选择当然肯定会是示好,他和伏地魔不同,他有亲人的爱,或许还有朋友,邓布利多自然会想办法拉拢,某种意义上他和伏地魔是一类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从他面对自己必死的情况下,还能设定一个计划完美利用自己的死亡做局这点就可以看出,在这个意义上,他比伏地魔更可怕。 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如果马尔福是个一穷二白的纯种麻瓜巫师,还指不定被老邓任意揉扁搓圆呢,不过现在的马尔福的父亲作为学校理事和巫师界里具有话语权的人士,邓布利多也只能选择利诱。 “其实啊,老邓你真不适合搞教育。”马尔福想起了伏地魔的童年,曾经的汤姆·里德尔顽劣异常,吊死过一个孩子的兔子,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还诱拐两个孩子进海边山洞,邓布利多做了什么?以暴制暴!他用燃烧的衣柜逼迫里德尔做了忏悔。口口声声说“爱”,结果却以这样的方式对付一个孤儿。 当你能威逼一个人让他屈服的时候,却不知一颗邪恶的种子早已被埋下,今天我比不过你,你让我屈服,那以后我比你更强了,我也能让你屈服,这或许才是邓布利多教给伏地魔的第一课。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到手的好处才是最实在的。”马尔福不由得仔细打量着这瓶凤凰眼泪,为其中磅礴的魔力而着迷。“这东西可比老魔杖实用多了啊,说不准就是多了一条命。”收获巨大的马尔福心情大好,不由得吹起了口哨,带着一路哨声回到了寝室,一些斯莱特林的学生还以为是因为学院杯的缘故,他遭受刺激疯掉了。 第二十八章 学期结束和国粹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这意味着这一学期真的已经要结束了。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墙边的壁炉已经停止工作了许久,因为暑假就要来了,天气热了起来。克拉布和高尔正在蹩脚的恭维着马尔福,因为他的成绩是全年级的第一,不过很显然他本人并不受用。 “克拉布,高尔,好了,你们可以停下来了。”马尔福将双手往下沉,做了一个停下的姿势。“这样的考试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你们也不用花时间恭维我拉。”他顿了顿,之后看向高尔说道:“你的成绩应该是我们的院长先生放水了,下次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高尔只能唯唯诺诺的称是,当然天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马尔福的意思。 “第一又有什么用,学院杯还不是没了。”在旁的潘西怪声怪气的说道,显然还在对丢掉的学院杯耿耿于怀。 “呃,看开点吧,我第一就算能加二十分,邓布利多随便找个由头还是能给其他人加更多的。”马尔福劝慰到。 “狡猾的老头。” “好了,别再纠结这些事了,你现在应当计划计划怎么享受即将到来的假期。”马尔福选择转移话题。 “这难道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吗?”潘西一脸惊奇的问道。 “完了。”马尔福觉得自己似乎找错了话题,但只能说道:“呃这个假期我需要做很多的实践工作,无论是魔法上还是生活上。”他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父亲对我总是很严格,下个学年我不是要向球队赞助一些扫帚么,或许我这个假期应该去打点工证明一下什么的,不是吗?”这些当然是他的胡扯,不过听上去还很有道理。 “那我们整个假期都见不了面了吗?”潘西有些动摇,但还是追问道。 “当然不会,成年人都有休息时间,更何况我这个童工不是吗?”马尔福果断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下却在想到:“可是我不一定会给我自己放假啊。” “那好吧。”潘西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记得给我带礼物。”她小声说道。 “当然。”马尔福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学生们都踏上了回家的火车,他们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通知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警告他们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马尔福和其他人一起坐在普通的车厢里,前世的一个伟人说过:“我们从群众中来,还要回到群众中去”而对他本人而言他其实也并不怎么喜欢孤独,回家的路上还是热闹些好。 铁三角三人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几个位置,“你今年暑假一定要来我们家里玩,”罗恩说,“你们俩都来——我会派猫头鹰去邀请你们的。” “谢谢,”哈利说,“我确实需要有个盼头。” “你的那一家子亲戚实在是太过分了。”罗恩显得有些忿忿不平。 “其实我也已经习惯了,而且这个假期我说不定还会过得不错,不是吗?”哈利说道。 “怎么,他们转性了吗?”罗恩问道。 “我真的觉得我们麻瓜社会的逻辑学很适合你,罗恩。”在一直不说话的赫敏开口了。“哈利,你肯定是没有告诉他们学生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吧?” “这样你那个表哥也就不敢欺负你了,这真是绝妙的主意。”罗恩欢呼起来。然后转头对赫敏说:“请放松一些吧,我们的学院第一。”此时的他看见赫敏手里正拿着一份杂志——《今日变形术》。“我真的难以想象回家的路上你也在学习,那个什么鼻烟盒上有几根毛又怎么样呢?反正某人变得再完美也不是他们的学院杯,对吗?哈利。”他又把头偏向哈利。 “罗恩,小点声。”哈利低声说道。 赫敏把书合上了,抬头望向罗恩:“学院杯是集体的荣誉,而个人能争取到的我也不会放弃,我们能加这么多分,也是在别人的帮助之下。” “好好好,校长,麦格教授,甚至还有那个讨厌的老蝙蝠他们都帮助了我们,可是他们都是校长,是老师,不能因此给他们的学院加分,总不可能还有某个斯莱特林帮了我们吧,哈哈。”罗恩自觉自己说了个笑话,先笑了起来。 赫敏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没有理会罗恩,继续低头开始看起书来。 “哦,罗恩,有时候我不得不说,你的话可以尽量少一些。”哈利提醒道。 “我想也是。”罗恩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感觉自己似乎又说错了什么话,却也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至于马尔福则和潘西以及他的朋友们(跟班?)玩起了牌,以度过空虚的旅途时光。不过似乎不是很有趣的样子,毕竟一直能赢的游戏玩起来应该也没什么意思,如果赌钱的话,克拉布和高尔现在应该连内裤都已经输掉了。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远离他们俩了,真的很没劲啊。”潘西一边打出了一张红桃k一边说道,显然是在嫌弃着这两个跟班。 “我想我们可以换一个游戏。”马尔福打了个响指,然后桌子上的牌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不知由什么材料做成的小长方块。 “这是什么?”潘西问道。 “一种来自东方神秘国度的游戏,我想这个规则应该比较简单吧。”马尔福说道,至于这是什么游戏,大家应该也能猜得到。 “又是东方,你看样子真的很喜欢那边的文化嘛,就连原来讲的那些什么故事也是那边的,现在又变了这么个游戏出来。”潘西的语气有些酸,马尔福敏锐的感知到了她语气间的不对。 后面的话让他意识到了某个人又开始吃醋了。 “所以你是不是因为那个拉文克劳是东方人你就对她感兴趣了?上次英雄救美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会很有共同语言的。”潘西继续说道。 马尔福只能感叹:“不要小瞧了女人联想能力。”无奈的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先打发时间吧,规则是”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在tc经久不衰是有他的原因的,不多时,就连克拉布和高尔都玩地不亦乐乎,潘西的注意力也不再放在吃醋上,而是转移到了区区几十张小长方块上。 “你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在连输几把之后,潘西鼓起了腮帮。 “他们一直输,你说无趣,他们运气好了,你又觉得不好玩。”马尔福感觉很头疼。 “所以下一局要你必须帮我。”潘西恶狠狠的威胁到。 于是很快桌上的场景又变成了类似一边倒的屠杀。 “我又赢了!”潘西激动的将身前的牌推倒,却突然发现它们突然间消失了。 “亲爱的潘西,虽然可能打扰了你的兴致,不过我想说,我们已经到站了。”马尔福拍了拍自己的手,让几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身上,几人才发现列车已经停了下来。 “好吧。”潘西撅起了嘴,不情不愿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显然她还没用从牌桌上的大杀四方中回过神来。 “好啦,下次见面我带更好玩的东西给你。”马尔福宠溺的揉了揉潘西的头如此说道。 “放开啊。”潘西急忙把他的手打开,脸有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往常这种亲昵的动作都是周围没什么人的时候才做的,这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 随后马尔福帮潘西拿着行李一起下了车,虽然嘴上不说,但是通过潘西看他的眼神,他还是知道女孩有些舍不得他。“可是这个假期我真的很忙。”马尔福心里其实也有些纠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对自己说道。 一下车之后马尔福就看见了站台上的卢修斯夫妇,他们两人也在向在向马尔福挥着手,于是马尔福大踏步的向着他们走去。 “潘西,一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啊。”纳西莎的关注点显然放在了马尔福身旁的女孩身上。“怎么样,小德拉科在学校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纳西莎很热衷于给他的儿子牵线,至于潘西她也很满意,纯血出身,彼此父辈有交情,而且看上去也很听话,不是吗。 “他对我很好。”潘西低着头,红着脸说道。 “当然,绅士是会遗传的。”卢修斯在旁边补充道。 “怎么样,要不要先来我们家做客啊,小潘西?”纳西莎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不了,谢谢您的邀请,可是我父亲也来接我了呢。”潘西摇摇头,指着另外一边还在张望着的赫克多。 “那我也就不强求了,反正暑假应该有着足够的时间。”纳西莎也不坚持,接着说道:“快去吧,别让你父亲等急了,再等下去他怕是要以为自己的女儿被谁拐跑了呢。”纳西莎打趣着她。 随后赫克多与卢修斯自然是又见了一面,客套的寒暄过后就带着自己的孩子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又是一阵让人天旋地转的扭曲感受,马尔福一家从壁炉中走出,望着家中熟悉的布局,还有脚下踏着的华丽地毯,马尔福知道,他到家了,这也意味着他的假期计划已经正式开始。 “首要的任务自然就是你了。”马尔福握紧了兜里的一个小瓶子,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 第二十九章 福灵剂和打工 马尔福庄园,一个隐秘的地下室中,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少年正在守着一个坩埚,他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松懈。四角桌上摆满了不知名的材料,还有各种器皿,坩埚内的药剂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散发着一种让人迷醉的香味。 突然间,气泡的沸腾停止了下来,药水从淡淡的金色转化成了彻底的金黄色,马尔福知道,他已经大功告成。 他在熬制福灵剂,这是他经历了多次失败以后的第一次成功。 霍格莫德的地下室条件太过简陋,福灵剂算得上对环境要求最严苛的一种药剂了,有时候可能一粒灰尘都足以让人前功尽弃,在那种满是灰尘的简陋地下室的条件下这个问题会被无限制的放大;而且在霍格沃茨附近的马尔福也并不能完全投入其间,他或许会走神,在想会不会有人去查寝,总之就是不能集中精神;甚至于有些材料的药性也不是很足,毕竟霍格沃茨是巫师学校,不是草药商店,有的时候为了学生的安全,还需要特意找些药性弱的草药,这一部分客观原因,最终导致了他之前的失败。 但现在不同了,马尔福有着卢修斯研究黑魔法时的专业实验室,还有着高价购得的稀有材料,或许还要加上之前失败之下得到的某些经验。 并且还要加上更重要的一点。 马尔福望向桌子上最显眼的那个瓶子,那个瓶子里的液体已经使用了大半,他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这是他上次敲诈来的龙血。 龙作为各式传说中的生物,是力量的象征,更夸张的传说里甚至有着沐浴龙血后就能够不老不死的说法,不过看起来这个世界的龙没那么恐怖,不然伏地魔也不用去弄什么魂器了,杀条龙洗个澡就好了。 不过虽然这个世界上的龙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强大,它的血液仍旧在炼金或者魔药学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除开邓布利多的《龙血的十二种用途》,还有的生僻书本中更如此写道:“龙血,可提高熬制福灵剂的成功率和加快成品时间,这其中蕴含着的强大的生命力和魔法能对药剂的熬制起到极大的作用。” “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啊。”一边想着,一边马尔福将坩埚里熬制完成的福灵剂缓缓的倒入了一个小瓶子里,没有让其洒落一滴,然后用塞子完美的密封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句话虽说有些偏颇,但确有也有几分道理,“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总有一些人,一类人倒在了命运对他们的恶意之下。 福灵剂不是万能的,当普通人面对伏地魔的时候就是喝一百瓶估计也难逃一死,可是话说回来,要是真的全盛时期的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决斗,邓布利多赛前来了一小口,那可还真不好说,本就能压着伏地魔打的老邓再有幸运加成,或许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所以还是要看自己的基础属性啊。”马尔福对这瓶药剂保持了足够冷静的判断,只有自身越强,福灵剂的效果才能得到越大的发挥。 至于副作用?那是把这当水喝的人才需要考虑的问题,马尔福本来也只是把这当做一个必要的手段而已,自然不会滥用。 “假期已经过半了。”马尔福估计了一下时间,得出了这个结论。这个假期的他基本没有出过门,一直宅在家里,除了福灵剂的问题以外,他仍旧在保持着自己学习新知识的进度,值得一提的是龙血的质量似乎不错,压缩了极长的时间,这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是时候联系下潘西了,毕竟假期任务提前完成。”他心下想到,将杂乱摆放着的各式器皿整理好便走出了地下室,准备回到房间里给潘西写一封信,却发现自己房间里的桌子上已经多了一封信出来,他拆开信封读了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潘西在信中写道她已经跟着她的父母跑去法国旅游了,以下摘抄信中的几句话。 “几十天一封信也不寄给我,所以我决定抛弃你了,法国的景色我想肯定很不错,说不定还有很多漂亮的女生,只不过你都见不到了,当然,为了可怜你我应该会给你带一两件礼物回来,你就好好感激我吧。”她还在旁边画了一个鬼脸的符号,马尔福可以想象得到潘西写这封信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 “所以现在的我就是孤家寡人了么?”马尔福默默的自嘲了一番,除开老师与学生以外,不是所有的人能有暑假的待遇的,纳西莎和卢修斯都有着自己的工作,除开庄园里的仆人管家之外,某种意义而言他现在的确是个孤家寡人。 “那么那个计划可以提前一下了,总要试试才知道。”马尔福从桌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的,还有些扭曲得难以辨认,应该是作者故意为之。他随后在两行字迹的后面各打了一个勾和圈,这代表着其中一个已完成的和下个需要完成的计划。 “万恶的资本家应当感受一下无产阶级的生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很有必要的。”马尔福又开始调侃自己,随后的他在自己的卧室里看了会儿书,抬头望向窗外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西下的夕阳给窗外的风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甚至他还看见了几只体型庞大的猫头鹰正扑腾着翅膀向主屋飞去,发出“咕咕”的叫声。 晚餐的时间到了,一家人围在桌前享受着寻常的晚宴。 “宝贝,你为什么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呢?”餐桌上的纳西莎摇着自己的头,对于马尔福之前提出的话不是很能理解。 “我的孩子,你要是愿意我甚至可以安排你去魔法部见识一下,可是古灵阁那堆妖精可不好打交道。”卢修斯也把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一边拿过一杯浓茶喝了一小口,也是对儿子的想法难以理解。 “我觉得我有必要去锻炼自己一下,要是去魔法部的话全是父亲大人您的熟人,我锻炼的意义何在呢?”马尔福开始瞎扯起来,总之怎么有道理怎么来。 卢修斯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紧皱起,还是说道:“那好吧,不过我也和那些妖精不熟,明天我带你去对角巷一趟,不行的话要么回家,要么和我一起去魔法部看看就行了。” “我们家的宝贝实在太有出息了。”似乎是被儿子的话语感动了,纳西莎拿出了一张手帕轻轻的揩了揩湿润的眼角。 随后的晚餐卢修斯给马尔福又讲解了一些关于和妖精打交道的注意事项,历史上的几次妖精叛乱说明:其实巫师和妖精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第二天一早,马尔福父子二人就通过飞路网到达了对角巷。 缓缓的走在由鹅卵石铺成的长街上,马尔福感受着久违的喧嚣和人气,有的巫师大声招徕着顾客,虽然他们摊位上的东西一眼看去就是假货,例如你很难想象你能在这里买到一个凤凰蛋,甚至那个蛋上已经破了一个口。有的巫师为了几个铜纳特不停的讨价还价,面红耳赤,甚至举起了魔杖。 当经过斯拉格&吉格斯药房的时候,父子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不只是药房里,就连门前也能闻到一股烂蔬菜和臭鸡蛋的混合气味。 有的店铺冷冷清清,屋外只摆放着几把破旧的扫帚,上面布满了灰尘,这是丽痕书店,书店里只有寥寥几个顾客翻动着桌上摆放着的书籍,就连店长和店员也有些心不在焉,当然,再过些日子他们就会忙得脚不沾地了,或许是因为开学临近,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因为某个孔雀男的签售会。 又走了些时间,一栋高耸的白色建筑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孩子,虽然你是来锻炼的,但我们马尔福家族的人可不能干那种低等的苦力活,要是你是去干什么看守仓库的活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在大门前的卢修斯如此说道。 “当然,我的父亲另外就算我想看守仓库那群妖精应该也不会让吧,难道父亲大人您认为我打得过一条龙吗?”马尔福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想也是。”卢修斯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随后两人踏上了银行的大理石台阶上,向一道亮闪闪的青铜大门走去,门口站着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守卫,在他们进去的时候向他们鞠躬行礼。 他们又穿过了第二道门,门是银色的,不知是镀上的银还是本身材质如此,上面镌刻着这样的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穿过这扇具有警告意味的大门,父子二人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理石厅堂,大约百十来个妖精坐在长柜台后面往大账本上草草登记有的用天平称钱币,有的用目镜检测宝石。 一个妖精来到了父子二人的身旁,他拥有一个明亮的头顶,长鼻子和尖耳朵,他用尖细的声音说道:“卢修斯,真是好久不见,你们家的小家伙的想法还真是奇特,居然想到来这工作。”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卢修斯的嗓音低沉起来。 “那你能帮助我们做到什么呢?古灵阁可不收无用的人,虽然我和你父亲关系不错。”这个妖精盯着马尔福说道,然后补充了一下:“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拉环,你可以叫我拉环先生”他边说还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好像这样可以显得他更加的优雅。 马尔福当时就背了两句诗,哦不,是背了一段九九乘法表。 “这只是证明你的运算能力不错而已,可是我们的员工多花点时间依然能够做到。”拉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受到震惊,强行挑剔了一番。 马尔福又走到了一个正在记账的妖精身旁,往账本上看了一眼说道:“就在这一页的第五行,最后一个数据似乎差了一个小数点,妖精先生。”那个妖精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赶忙向马尔福说的地方看去,然后用一只羽毛笔向上加了一点,边写还边东张西望,避免周围的人看见。 对于一个曾经的金融专业学生而言,巫师界简陋的记账方式在他眼中实在是破绽百出。 “卢修斯,你的儿子还真优秀,巫师不都是一群缺乏逻辑的人么?看来你的儿子是个例外。”拉环称赞着,显然已经认可了马尔福的能力。 “当然。”卢修斯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接下来请让我表示对我们新员工的欢迎,德拉科先生,您应该会在这里度过一个充实假期。”拉环伸出了自己的手,马尔福不得不弯下腰才能和他握上手。 某人的打工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第三十章 打工结束 不得不说,打工是枯燥的,因为马尔福必须耐着性子指出太多妖精犯下的低级错误,并且尽量忍着自己不去贪污,因为这群妖精对金融的概念实在太过于原始,让他觉得自己想弄点外快实在轻而易举。 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只要从华尔街拉几个壮丁过来,整个巫师界的经济就能被几个人操控于鼓掌之间了。 当然,他不会去这么做,首先其实他并不缺钱,第二,自作聪明的人往往会付出代价,当妖精们和巫师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说不定先掀桌子的就是他们自己,然后再把涉案人以“破坏巫师界金融安全罪”给逮捕了,就连这条罪名估计也是韦斯莱家的亚瑟通过他了解到的部分麻瓜知识才设立下的。 巫师们或许不是十分聪明,但他们也不蠢。 但这些都不是马尔福沮丧的理由,真正让他沮丧的是,这里的确是除开霍格沃茨以外,巫师界最安全的地方。 至少对目前的他而言来说,他毫无办法,奇洛好歹也是有伏地魔的点拨才敢闯上这里硬抢的。 普通用户的财产能通过小金钥匙打开金库门取得,而更重要的金库还有巨龙把守着,几次马尔福趁着工作的空闲时间,乘着小推车来到一些重要金库旁的时候,甚至能听到巨龙厚重的鼻息声,至于某些没有钥匙孔的金库就更难进去了,那需要妖精用他们长长的手指敲门,这样门才会一点点消失,但除此之外的人都会被吸进去,然而结果只有两个,被饿死或者窒息死掉,因为妖精检查的时间间隔是每隔十年一次。 要想混进去的话,不得不说复方汤剂的确是最可行的办法,可是某个人现在还在阿兹卡班里,一个通缉犯来银行取钱?这或许能上《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吧?另外进去了之后的烈火咒和复制咒也是个大难题,无奈之下马尔福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安心的完成自己的会计工作。 “不过也不坏,不是吗?”他自我安慰道。由于他发现的大量错误,古灵阁在他离任前发放了一笔丰厚的奖金,拉环先生在他离任前说:“虽然你的父亲肯定不会同意,但我们仍欢迎你毕业后来这里工作。” “我会考虑的。”马尔福客套了一番,然后大踏步的离开了这里,他的工作结束了,因为快要开学了。至于拉环的建议,他肯定不会考虑,放着大批家产不去继承而去选择当打工仔,这可能吗? “对了,还有礼物。”正准备通过飞路网回家的马尔福突然想到了这点,立马转头向对角巷的各种商店走去。 走过几家商店,他并没有什么收获,倒是走到魁地奇精品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事物,一个金色飞贼。 它静静的躺在一个玻璃柜子的蓝色方台上面,胡桃般的大小,和比赛的时候不同,这个金属小球此时的翅膀紧贴着球壁,让人难以想象到在球场上的它是多么的活跃,让找球手抓狂,台上的标签写着:“一个极具意义的收藏品,这是特兰西瓦尼亚队和佛兰德斯队决赛那场的金色飞贼,不过由于那场比赛双方的竞争过于激烈,最终比赛结束时金色飞贼也受到了不可修复的损坏,售价——五百金加隆。” “所以说这个金色飞贼飞不起来,是坏的吗?”马尔福敲了敲玻璃,以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 “哦,这位先生,您不能这么想。”看见有生意上门,店员立刻来了精神。“这种藏品的重点在于它的历史价值,而不是使用价值,您要知道特兰西瓦尼亚队和佛兰德斯队都是历史极其悠久的魁地奇球队,尤其是他们在那场比赛里”店员开始对那段历史大讲特讲,希望能勾起马尔福的兴趣。 “只可惜是坏的。”马尔福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买把扫帚吧,那至少还能用。” “先生,您再考虑一下吧。”店员着急了起来,实际上这个金色飞贼已经摆在这里很久了,某种意义上说,再卖不出去就算是砸在店里了,要是自己能卖出去,老板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于是店员也用上了浑身解数。 “我也仅仅只是随便看看,你认为我这个年纪有能力支付起这个价钱吗?”马尔福问道。 “价钱我们可以商量,尊敬的客人。”可怜的店员已经被马尔福牵着鼻子走了。 最终马尔福用了多少金加隆买到了这个金色飞贼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在那个夜晚里,几乎所有在对角巷的人都听到了魁地奇精品店店长的咆哮声。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给卢修斯和纳西莎带上一份礼物,一条领带和一些最新款式的化妆品。 “书只能下次再来买了。”马尔福望着自己手上的一堆东西下了这么一个结论,临近开学丽痕书店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他觉得有必要早些去。 闯入绿色的火焰中,在飞路网的作用下,他回到了家中。 “这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交通方式。”感受着眩晕的马尔福不由如此想到,此时的卢修斯夫妇还没有回到家中,于是他将礼物放在客厅里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看见了一封信正静静的躺在桌子上,他拆开了信,还是潘西写的,她说她不能遵守约定和他一起去对角巷买书了,因为法国的飞路网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交通彻底瘫痪了,法国的魔法部的效率又慢得出奇,潘西一家人不得不滞留在法国。 “或许这学期我会迟到也说不定。”在信的最后她如此写道。 “那可真是糟糕。”马尔福写了些安慰的话作为回信系在了猫头鹰的腿上,却也没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多数巫师还是不怎么适应麻瓜的交通工具,韦斯莱家除外。至于幻影移形,从一个国家显形到另外一个国家应该也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所以只有一个办法——等。 第三十一章 博金博克的商店 这是一个阴沉的天气,尽管是早上,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似乎说明着随时可能有暴雨降下,尽管如此,马尔福父子还是早早就出了门,向他们的目的地进发。 他们并没有直接先去对角巷,而是来到了一个与之相邻的巷子里,与对角巷的热闹光景不同,这里的街道冷冷清清,阴暗而肮脏,马尔福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向卢修斯问道:“父亲大人,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看样子这里的环境并不怎么样。” “处理掉一些小麻烦。”卢修斯说。 “销赃就销赃嘛,说这么委婉干什么。”马尔福不由得有些想笑,他默默的打量着周围的商店。一家商店似乎是驯养蜘蛛的,一个大笼子里全是黑蜘蛛,密密麻麻的腿脚让人看了一阵反胃,还有一家是卖毒蜡烛的,他搞不懂这个毒蜡烛有什么实际用途,买来送人暗杀么?不过这家店铺前挂着块旧木头街牌,上面还挂着一只硕大的黑蜘蛛,牌子上写道:翻倒巷 随后他们来到一家名为博金一博克的商店,看样子这似乎是这里最大的商店,在这家商铺的对面一家的橱窗里还阴森森地陈列着一些萎缩的人头。 “等下进去的时候不要乱碰乱摸,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也很清楚那些黑魔法物品的危险性,我的孩子。”卢修斯在进店里前提醒道。 “当然,父亲大人。”马尔福回答道。 两人穿过店堂,卢修斯缓缓的走到柜台前,摇响了柜台上的铃铛。至于马尔福正在仔细打量着周围的商品,他看见了满满一个架子的头盖骨,一个玻璃匣里的垫子上有一只枯萎的人手一叠血迹斑斑的纸牌和一只呆滞不动的玻璃眼球。狰狞的面具在墙上朝下睨视,柜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人骨,生锈的尖齿状的器械从天花板挂下来,似乎这家店的生意很冷清,大多数商品上的布满了灰尘。 很快,一个躬腰驼背的男人出现在柜台后面,用手向后捋着油光光的头发。 那个男人开口了,随后卢修斯似乎掏出了一张羊皮纸。 马尔福无心听两人的讨价还价,他继续在商店里游荡着,打量着周围的商品。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敲定了最后的价格。 “哦,马尔福少爷,您想买点什么呢?”那个驼背男人向马尔福走了过去,相比收购而言,商人对于卖出商品显然有着更高的热情,看到马尔福似乎对这些商品很有兴趣,博金先生也开始推销起来。 “少爷,您看这个怎么样。”博金先生拿起了垫子上的一只枯萎人手,接着说道:“插上一支蜡烛,只有拿着它的人才能看见亮光!是小偷和强盗最好的朋友。” “我想我的儿子并不需要。”卢修斯冷冷的说,“去年他是霍格沃茨的年级第一,我想他以后肯定会进魔法部工作。” “是吗?”博金先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将枯萎的手放回了原处,接着说道:“那您需要什么呢?马尔福少爷。”这个男人谄媚的弯下了腰,本就驼背的身躯再一弯腰让人感觉他的头都要碰到地上了。 “我看这个柜子不错。”马尔福将手向右一指,指向了一个树立在墙边的黑色柜子。 “哦,您真是太有眼光了。”博金先生惊呼出声,却被卢修斯打断了:“你对谁都这么说,直说吧,多少钱。”卢修斯并不想与他过多的纠缠下去。 “这个数?”博金先生伸出了几个手指头。 “呵。”卢修斯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之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明天,我在家里等着你来拿货,如果你带上这个柜子,你或许还能再看看我收藏的其他东西。” 只是迟疑了片刻,博金先生便点了点头说:“好。”,无论他自己可以说的怎样天花乱坠,他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至少目前而言,这个柜子并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换点实惠,刚才卢修斯很显然就是暗示生意能更进一步。 “德拉科,我们走吧。”此刻卢修斯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外。 “博金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马尔福压低声音说道。 “当然,愿意为您效劳。” “您认识汤姆吗?汤姆·里德尔。”言毕,马尔福紧紧的盯着博金先生,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博金先生闭着眼睛似乎沉入了回忆当中,很快他就睁开了双眼说道:“当然,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店员,没有之一,可惜他后面辞职了。”他的语气带着些惋惜。“你是怎么知道他的?”他问道。 “我在学校的纪念杯陈列室看见过他的名字,听说他在您的店铺里打过工,他可真是优秀。”马尔福说道。 “您会比他更优秀的。”博金先生说。 “承您吉言。”马尔福说完这句话,便急忙跑出商店跟上了卢修斯。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已经被卖出的箱子似乎摇动了一下。 第三十二章 不翼而飞的日记 马尔福在对角巷随意的闲逛着,卢修斯则负责去魁地奇精品店下订单,之前在家时,当卢修斯看见马尔福拿出的一大堆金加隆的时候,他非常吃惊,然后说道:“完美的收买人心,我想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会感激你的,干得不错,孩子。” 至于他为什么不跟着去,前几天有个店员不是被他坑了吗? 他最终选择到破釜酒吧去消磨自己的时间,点了杯适合他口味的饮料,慢慢的品尝着,只是周围的一些人的大声说话让他有些不舒服,他们激动的大吼大叫着,时不时还重重用手拍着桌子,说着脏话,看样子是在打牌赌钱。 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在油腻的酒桌上留下几个银西可,马尔福便起身走出了破釜酒吧,向约定好的丽痕书店走去。 距离书店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他就看见店门外挤了一大群人,都想进去。楼上拉出了一条大横幅: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出售自传今日下午12:30—4:30,围观的人群不仅仅是学生,还有着一大堆的中年妇女。 随着他的走近,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女性的脸上都闪耀着激动的神情,洛哈特他坐在桌子后面,被他自己的大幅照片包围着,照片上的那些脸全都在向人群眨着眼睛,闪露着白得耀眼的牙齿。真正的洛哈特穿着件跟勿忘我花一样蓝色的长袍,与他的蓝眼睛正好相配。尖顶巫师帽俏皮地歪戴在一头鬈发上。 一个矮个子男人正在为他拍照,很显然,拥有传奇经历和迷人外表的他是各家杂志与报刊的宠儿。 突然间,人群发生了一阵骚动,只听得洛哈特从座位上惊讶的跳了起来,喊道:“这不是哈利波特吗?” 拥挤的人群立刻为洛哈特让出了一条路,他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拉到前面,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那个拍照的男人更加疯狂的按动着快门,仿佛照得越多工资越高似的。 随后洛哈特送给了哈利一套他的著作,并借此机会宣布他即将担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人群中传来了更加热烈的鼓掌声与尖叫声,其中女性占了大多数,无论是正值妙龄的少女还是已至中年的妇女,她们几乎都一脸崇拜的望着洛哈特,人帅多金,经历传奇,现在或许还得加上一条为人师表的教师光环。 “哪个世界的脑残粉果然都不可理喻。”见状马尔福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揭穿某个绣花枕头的打算,他没那么闲,他默默的挤进拥挤的人群,将那一套最多称得上“冒险经历”而非课本的自传买好后,便退出了人潮。 突然间他听到墙边似乎发生了一段激烈的争吵,他赶忙跑了过去,只看见书架倒了一片,卢修斯正和另外一个拥有一头火红色头发的男人打嘴仗,一边嘲讽对方下个月生活费都拿来买书了,一边嘲讽某人的人品不好。 “为了我悠闲的学院生活,所以父亲您的计划应该要落空了。”他心下低叹一声,然后向卢修斯走了过去。 “德拉科,快过来,离他们远点,和他们呼吸一样的空气我都觉得是一种耻辱。”卢修斯看见了正朝他走去的马尔福,于是急忙喊道。他喘着粗气,显然刚才已经和对方干了一架,梳得整齐的铂金色的头发早已凌乱不堪,一只眼睛肿了起来,貌似是被书砸了一下。 至于他的对手亚瑟要好不到哪去,他的嘴唇也破掉了。 马尔福缓缓走近他的父亲,他说道:“父亲大人,您不是总教导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风度吗?即使某些人真的难以忍受我们不理他们就好了,不是吗?” “德拉科,你要知道,有些野蛮人的血液里就充满了鲁莽的因子,你不理他,他却也会主动撞上来。”卢修斯恶毒的说道。 “父亲,您手上的这本书难道是给我买的么?这也太破了吧,难不成是某个老巫师的经验心得吗?”马尔福惊叹一声,从卢修斯手中将一本破旧不堪的书接过,上面的标题似乎都快要脱落下来:初学变形指南 “我们可不像某些家族的人全用旧东西,喏,这本书是你对面那个小丫头的课本,还是赶紧把它还给他们吧,不然说不定他们下个月的生活费真的就不够了,或许他们旁边的麻瓜夫妇还能借他们几个子儿。”卢修斯不忘挖苦着韦斯莱一家。 “你再说一遍!”亚瑟伸长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卢修斯把头扭向一边,闭口不再说话,显然是见好就收。 双方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人发现马尔福偷偷从书中抽出了一个小笔记本。“好了,大功告成,今年应该就能安稳的度过了。”他不由想到,然后将书本递给了金妮,边递还嗤笑着:“好好珍惜它,这本书我看能成为韦斯莱的传家宝也说不定。”这个女孩在接过书本的时候,用她亮棕色的眼睛狠狠的剜了马尔福一眼,以表示对他们父子二人举止的愤怒。 “姑娘啊,我这是在帮你啊。”被无辜瞪了一眼的马尔福不知现在该作何表情。 “让我来看看,天哪,这里发生了什么?”洛哈特也被吸引了过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他张大了嘴巴,显然被这里的混乱场景给惊呆了。“哦,卢修斯,你怎么了?你的眼睛?”卢修斯沉默不语,没有理他,只是默默的捡起了他的蛇形手杖。很快他的眼睛又停在了哈利的身上:“波特,我们太有缘了,上次见面还不到五分钟吧?” “你这炒作功力和脸皮厚度也真是绝了。”看着这副场景马尔福尽量忍着自己不笑出声来。 “恩,我想这期间你们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作为一个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本事的巫师,却能在巫师界混得风生水起,洛哈特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同样很强,当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他很容易就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他希望能够劝解这场纷争,这样或许他又能上明天的头条了。比如“洛哈特教您如何化解纷争”?“洛哈特教您如何解决矛盾”?“人际交往?不!你需要的是洛哈特的人格魅力!”? 不过双方都没有领他的情,仍旧保持沉默,洛哈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尴尬,他自己笑了几声,然后赶紧叫店员把书架整理好,缓缓地穿过卢修斯和马尔福,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吸引着迷恋着他的少女和妇女们。 周围突然黑了下来,不是天黑了,是海格来了,庞大的身体几乎把光亮全部都挡住了,之后他的大嗓门压过了所有的声音:“散开,先生们,散开——” 他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你不该理他,亚瑟,”海格伸手替韦斯莱先生把袍子抹平,差点把他举了起来,“这家伙坏透了,他孩子比他还要阴险。”他用他粗壮的手臂撞了撞哈利,“对不对,哈利。”,哈利跟着点了点头,罗恩更是重重的将自己的头晃动着,显然十分赞同这个说法。 “德拉科,我们走吧。”卢修斯对着马尔福说道,然后拄着手杖一瘸一拐的向门外走去,似乎他的脚也扭伤了。养尊处优的中产阶级(或者更上层一些?)打不过生活困窘的无产阶级,很正常,不是吗? “好的,父亲大人。”马尔福边回答,边将自己的手向身后的书架伸去,却发现其间空无一物,马尔福脸色突然变了,“这是什么情况?”他在心里高呼。 刚才的马尔福不可能将笔记本一直拿在手里,卢修斯很可能会看见,至于其他人也会感到奇怪,于是马尔福干脆就将其顺手放在了背后的书架上,现在回过头来的他却发现这本日记已经不翼而飞。 “这里面可不是什么先贤的智慧经验啊,谁偷回去说不定真的要人命啊。”他现在有点想为这个小偷默哀,也有一些头痛,“看来哪一年都无法平静了。”马尔福不由想到。 剧情又一次脱离了他的掌握之中,第一次是巨怪,他让赫敏幸免于难,结果自己成为了“牺牲品”。这次本该由金妮得到的日记又消失了,马尔福不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原本以为这一年或许能靠着自己的预知变得安稳些,却引燃更难预测的方向的导火线。 “自作孽啊。”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到:“保险起见,只能付出点代价了。”,即使是在人潮涌动的路上,他也当即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纸,就是上次那张布满扭曲字迹的泛黄纸张,随后在又一个条目后打上了一个圈,看样子是又准备开始完成某项计划。 “真希望永远也用不上这个后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不会犹豫。”无奈的笑容过后,是满脸的坚定。 ------------------------------------------------------------------ 书店里,赫敏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书本,看不进去哪怕一个字。她被刚才的场面惊呆了,那个看似儒雅的男人是马尔福的父亲,他的话语却是如此的不堪入耳,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了一个纯血巫师对“麻瓜”血统巫师的恶意,恶毒的话语疯狂的刺痛着她的心。后来她又看见了马尔福,她很想和他打个招呼,问清楚那张纸条上写的咒语和提醒是怎么回事,还有学院杯的事,但她却无法开口说一个字。眼前的他和学校的他仿佛是两个人,让赫敏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疏离感与陌生感。 “哪一面才是真的他?”她不由得问了问自己,却发觉心里更乱了,得不到任何答案。 “赫敏,我们该走了。”格兰杰夫妇说道,他们一家人要回城那边麻瓜住的街道,他们不像巫师一样有飞路粉,所以得早些离去。简短的向韦斯莱一家进行告别后,格兰杰一家便踏出了书店的大门。 “真遗憾,我还想问问他们汽车站是什么样的。”亚瑟嘟囔了一声。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韦斯莱夫人一边用纸擦着他嘴角的血迹,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我还以为巫师都是像韦斯莱一家人那么友好的呢,看来并不是这样。”走在大街上,格兰杰先生缓缓的说道:“你看刚才那个铂金头发的男人,啧啧,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赫敏麻木的点了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我倒是很好奇那个飞路网,巫师的生活真是太奇妙了。”格兰杰先生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停留,于是转移了话题开始谈论起巫师的生活,就如同亚瑟对麻瓜的生活感兴趣一样,他也对巫师的生活充满了兴趣。 这是一对开明的夫妇。 第三十三章 某脱线女 开学的日子到了,马尔福通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踏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即将开始新学期的生活。当穿过第9站台和第10站台的时候,他在心里为两个人稍稍默哀了几秒钟,他知道今晚又会有个大新闻了。 “请问驾驶一辆会飞的汽车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或许还得加上与打人柳的亲密接触?”想到这里马尔福都感觉自己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 在列车上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马尔福很快就发现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人坐他的旁边,显然上学期的传闻带来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失,斯莱特林一些崇拜他的学生也只是坐在他相邻的几个位置,或许他们认为孤独的马尔福更有人格魅力。 “明明不是包厢我也坐出了包厢的效果,会有人多收我钱吗?”不忘自嘲了一下自己,他掏出了书本开始预习起了功课,或许准确的说是消遣,他掏出了的大堆书书名里无一例外的都有洛哈特这三个字,另外还有一本最新杂志——《唱唱反调》。 平心而论,洛哈特的这些“经历”其实还是很有趣的,可惜都是他窃取的别人的成果,那些能与狼人一起流浪,与食尸鬼同游,与母夜叉度假的人却败给了一个遗忘咒,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经历在某人的包装下卖了这么多钱,会不会将洛哈特告上威森加摩法庭呢? 洛哈特本人也证明了一加一大于二的道理,传奇的经历和帅气的外表单独拿出来应该不会有多少人买账,但组合起来之后却产生了莫大的吸引力,看看签售会的盛况就知道,他不仅是“少女杀手”,更是个“师奶杀手”。 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些有趣而没什么营养的故事,马尔福开始翻动起他上车前带上的杂志——《唱唱反调》,其实他还觉得这些无厘头的新闻和某些人脑洞幻想出的不存在生物更有趣一些。 “爸爸说喜欢看他主编的杂志的人应该都是好人。”马尔福突然听到了一个有些空灵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同时感受到光线暗了下来,他抬头看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站在他的面前,她有着一头浅金色夹杂着棕色,长达腰际的头发,眉毛很淡,两只眼睛向外凸出,这让她看上去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吃惊的表情。她的耳朵上带着一对萝卜状耳环,胸前挂着一串用黄油啤酒的软木塞串成的项链,让人更加感觉捉摸不透。 “能把这本书借给我看看吗?”女孩问道 “当然。”马尔福点了点头,将书递了过去,奇怪的是女孩把书拿到手后,坐在马尔福的对面,将书翻转了一圈,倒着看了起来。 “兴许下一次我该带一本预言家日报?”马尔福不由得想到。 标志性的容貌装扮和怪异的举止足以让马尔福猜到这个女孩的名字——卢娜·洛夫古德。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卢娜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连连侧目。不过看上去她似乎不是很在意旁人的眼光。 书借给别人了,他总要找些其他事物打发无聊的时光,马尔福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的书页上有的画上了九宫格,九个九宫格又组合在一起,相同的是上面空格里有些被填上了数字,有些还空着,他拿出一只羽毛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是什么?”她看书看得似乎很快,或许是倒着看书的特殊效果?她很快便将书递还给了马尔福,看着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麻瓜发明出来的一个小游戏,用来打发时间。”马尔福头也不抬的说道,他正运算到关键的时刻。 “这里不是应该填7吗?”卢娜用她纤细的手指指着一个空着的部位。 马尔福代进去验算了一下,答案正确,他的嘴角抽搐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并没有给这位“疯姑娘”讲任何的规则,“你怎么算出来的?”他不由得问道,显然这对他的信心产生了一些打击。 “直觉,就像有人在耳朵边告诉我说这里应该填这个数一样。”卢娜用她特有的嗓音说道。 某人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看来这本书才更适合你。”马尔福将小册子递了过去,卢娜欣然接受,一边用梦幻般的语气咏叹着:“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然后开始拿起羽毛笔写了起来,当然,她不像某人需要草稿,对于答案似乎她只需要看两眼就能填出来。 “直觉型选手没资格说这种话,这明明就是作弊。”马尔福稍稍有些气闷,然后又开始看刚才并未看完的杂志。 “谢谢你。”没过几分钟,卢娜就把填满的表格还给了马尔福,用她银灰色的眼睛直直的瞪了他好半天,随后说道:“你看样子似乎很孤独?我总感觉你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虽然总有人也这么说我,但我感觉你和我不同。” “是吗?”马尔福尽量掩饰的自己惊讶的情绪,开玩笑般的说道:“的确,你看刚才除了你就没什么人和我说话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卢娜皱着眉头。 “所以说,你还是让我继续孤独下去吧,等到了学院就会有人跟你说,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多么可怕了。”马尔福不接她的话,尽量作出一个凶恶的表情,想把眼前的这个姑娘吓走。 “你是个好人,我感觉到了你的心里没什么恶意。”卢娜摇了摇头说。 “连续两张好人卡么?”马尔福觉得自己已经惹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你说我在哪能找到弯角鼾兽呢?”她突然冷不丁的问道,又把话题转移了,常人的确很难跟上她跳脱的思维。 “我不知道。”马尔福心不在焉的答到,心里想着:“或许你需要一面厄里斯魔镜。” “那泡泡鼻涕怪呢?”卢娜追问道。 马尔福痛苦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觉得今天最失败的事情就是搭了这个女孩的话。 卢娜好奇的看着他,安慰的说:“别伤心,我们总有机会能找到他们的。”,边说还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萝卜耳环,显得胸有成竹。 第三十四章 又一次分院 窗外的景色开始暗了下来,列车的速度缓慢的降低着,最终停靠在了站台边。 “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小心你们的脚下。”一个硕大的身躯正在维持着人群的秩序,他将带领新生们上船。为了仿照最初建校的四位伟大巫师到达霍格沃茨的场景,所有新生都要四人一组乘小船横渡湖面到达霍格沃茨城堡。至于其他年级的学生就乘坐马车回到城堡。 “再见。”卢娜挥着手向马尔福道别。 “最好再也不见。”马尔福嘀咕着,也礼貌的向她挥手道别,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随着人流,马尔福也找到一辆马车随后踏了上去。 当马车载满了学生之后它就开始缓缓移动起来,随后渐渐加速,即使这兴许是魔法的作用,一些学生依旧啧啧称奇,开始讨论起这是什么原理,用的是什么魔法。 “刚才的小丫头要是看见了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吧。”马尔福又想起了刚才才分手的女孩,她肯定能看见是夜骐在拉车。“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想到这里,马尔福觉得他遭受了整个旅途的“摧残”也不算什么了。 学生们穿过大门,走向大厅,除了一年级的学生几乎都到齐了。 无数根蜡烛停在半空中,照着四张围满了人的长桌子,照得那些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闪闪发光。 天花板上群星璀璨,这天花板是被施了魔法的,永远能够反映出外面的天空。 马尔福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碗里的食物,无聊的向四周张望着,他看见赫敏也在东张西望,脸上露出一幅焦急的神色,显然是在担心哈利和罗恩,因为他们两个迟到得太久了。 “法国人民太好客了,舍不得客人离开啊。”马尔福又想到了被困在法国的潘西了,同样是迟到,却有人能搞得轰轰烈烈。 礼堂侧边的门缓缓打开,一个个新生排着长队伍缓缓地走进了进来,大多数都很紧张,比如说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金妮,她的脸色煞白,不停的张望着,似乎想找到什么依托一样。 “你的男神和哥哥现在应该正在被斯内普训话。”马尔福心说。 至于卢娜好像另外一个极端,她仿佛就像在自己的家一样,虽然同样在观察着四周,不过马尔福看得出来,她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是好奇的光芒,他猜她又在找那些被幻想出来的生物了。两人的眼光随之交汇了一下,卢娜甚至还主动向他招了招手。 麦格教授一个一个将新生叫上前来,不得不说的是,经过一年的时间,分院帽变得更破了,又打上了几个巨大的布丁,几乎已经要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科林·克里维。”麦格教授喊道。 一个瘦小的男孩颤颤巍巍的走向台前,缓缓将分院帽戴上,没花多少功夫分院帽就叫道:“格兰芬多!”,男孩激动得脸都红了,与上台时的紧张不同,他兴高采烈的蹦向了格兰芬多的地盘,但是兴奋的表情很快又黯淡了下来,因为他没有看见他的“偶像”在场。 “金妮·韦斯莱。” 小女孩一步一步向这个破旧的帽子挪去,她就像等待着审判的犯人一样,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她的小手颤抖着拿起帽子戴上,生怕帽子喊出“斯莱特林”这几个字。不过很显然这是多余的顾虑。 “我就没有见过韦斯莱家的去别的地方,格兰芬多!”当金妮戴上帽子的一瞬间,分院帽就叫了出来,金妮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欢快的走向了格兰芬多的桌子,她的两个双胞胎哥哥也向她伸出了手,表示欢迎。 “我就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金妮。”两兄弟异口同声的说道。 随后又是几个学生上台,分院帽雷厉风行,很快便分配好了他们的学院,然而他很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卢娜·洛夫古德。” 女孩和之前的一个个紧张的学生不同,她的嘴角扬着淡淡的微笑,好似一弧月牙,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即将决定她未来七年生活的仪式,她在戴上帽子前甚至还好好观察了一番,引得分院帽阵阵催促。 几缕淡金色的发丝从破损的帽檐伸出,让她看上去更古怪了。 “嗯,让我想想。”分院帽翘起了它的一角,它思考着,眼前的这个女孩让它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或者说是跟不上她的思维。“古怪的女孩。”分院帽沉默了好一会儿下了这么一个结论。“或许拉文克劳会适合你。”它犹疑的判断着,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将帽子脱下,卢娜又用咏叹般的语气重复了这一句话,然后走向了拉文克劳的位置,一些学生站立起来,表示对她的欢迎。 随后再解决完几个学生的分院事宜,分院仪式正式结束。 “闭耳塞听!”马尔福改动了一下这个魔咒,让作用对象变成了他自己。一些没有意义的嗡嗡嗡声也总比韦斯莱双胞胎唱的各种魔改校歌强。当其他人用各种奇异的语调哼唱着的时候,他低着头在思考着今年该如何度过。 “现在可能的有两种情况,第一:日记被校外的人拿走了,然后下落不明,这样就永远有一个魂器无法被摧毁”马尔福摇了摇头。“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最大的可能性是被某个学生拿走了,毕竟那是书店。”马尔福又想到了那枚蛊惑力异常强大的戒指,总是自发的向周围的人散发着诱惑。 “或许材料不同?”马尔福想着他拿到日记的时候并未感受到什么特殊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声音在他耳边呼唤。 “难道我已经有了精神豁免了吗?”马尔福自嘲的笑了笑。 推理继续着,“那就是第二种可能性,学生带走带到了学校,最终的主人可能是任何一个学生,就算当时不在场的学生也有可能通过其他方式得到。”想到这里马尔福不由得头痛起来。 蛇怪好解决,随便一个教授级别的人物应该都能拿下,比如麦格教授只要稍微将一些城堡的士兵活化了,人海战术堆也堆死它,这招能釜底抽薪,但是也会打草惊蛇,增加找到魂器的难度。何况马尔福也不可能傻愣愣的直接去告诉他们:“教授,女生盥洗室下面有个密室,里面有条蛇怪。”。这自己首先就解释不清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马尔福无奈的想到。“不过总能多些预防的方法”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一个计划。 突然他感受到了自己身前的桌子正在剧烈的晃动着,他抬头望去,看见了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正气鼓鼓的望着他,看样子已经喊了他很多次了 “欢迎回校。”他笑着说,解开咒语,感觉头又疼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吼叫信和礼物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毕竟周围这么嘈杂,听不见也很正常,虽然针对马尔福而言不是这个原因。 “你错过了分院仪式,这真遗憾。”马尔福耸了耸肩。 “反正我也不关心这些,分来分去就这几个学院。”潘西倒是不那么关心分院的情况。 “对了,你怎么回来的?”马尔福好奇的问道。 潘西指了指楼上,眨了眨眼说道:“特权可不止你才有哦。” 霍格沃茨的飞路网一般很少联通外界,就好像麻瓜世界的一些超级计算机不会联网一样,这样可以彻底杜绝外敌的侵入,不过总有例外,这次的潘西应当是得到了校长的同意,取消了限制才使用了飞路网。 “虽然很快,但是真的很恶心,我还是宁愿坐火车”仿佛想到了那时天旋地转的感受,潘西的表情又纠结了起来。 “少皱眉头,老得快!”马尔福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接着说道:“明天我再把礼物给你,为了它我还在古灵阁打了半个假期的工呢。” “是什么?”潘西的眼睛闪闪发亮,显然有些期待。 “保密。” “切。”潘西拧过头去,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我就不吊人胃口,给。”她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美小盒子,好似不情愿一样的递给了马尔福。 “谢谢。”马尔福说。“头晕的话就去睡觉吧,那感觉的确不好受。” “嗯。”潘西点了点头,显然是累坏了,之后便向斯莱特林的女寝走去。 没多久,让人难以忍受的校歌也结束了,这意味着所有学生都应该回到自己学院的休息室内,或者直接回寝室。 马尔福却径直向格兰芬多的的长桌走去。 “他来这干什么?”赫敏感觉自己的心里漏跳了一拍。 不过马尔福并不是去找她,他现在站在韦斯莱家的两兄弟面前。 “哟,这不是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嘛。” “找我们是想弄什么恶作剧吗?” 乔治、弗雷德兄弟的语气戏谑的问道。 “做个交易而已。”马尔福淡淡的说。 “什么交易?”两兄弟异口同声,虽然两家关系不好,但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罗恩或许会,不过换成性情跳脱的双胞胎兄弟就不一定了,或许他们也想借此机会宰某人一笔也说不定? “这件东西你们制造得越多越好,这是定金。”马尔福交给他们一张单子,还留下了些金加隆,也不理会他们答不答应,就迅速的离开了。 “公鸡吼叫信?”弗雷德瞥了一眼单子问道“乔治你说这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乔治摇了摇头。“或许这位小少爷需要这个来叫他起床?”乔治自认为讲了个笑话,却没人回应他。他也不觉尴尬,接着愉快地说道:“不过我知道我们的研究资金又充足起来了。” “恩。”弗雷德也挤了挤自己的眉毛,两兄弟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显然拥有了充足资金的韦斯莱兄弟又会弄得霍格沃茨鸡飞狗跳了。 “聊胜于无吧,毕竟不是真的,而且也只是外物。”离去的马尔福只能这么想到,他也没什么心情去公共休息室了,直接回到了寝室。 至于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现在正热闹着,大多数的学生都还没有睡下,罗恩和哈利进去之后将气氛引向了高潮,显然他们的事例已经被各种渠道传播了学生们的耳中,或许是幽灵,或许是皮皮鬼。 “我的弟弟,你是怎么做到的?当时你也应该把我们叫回去。”乔治问道。 “我真的觉得你可以加入我们的恶作剧行当了,我们就缺乏你这样的创意。”弗雷德也说道。 其他的人更是给哈利加油打气,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你们真的是飞来的?”赫敏插话进来,有些不可置信,还有些严厉,就像麦格教授一样。 “别给我们上课了。”罗恩不耐烦地说。“反正我们没给学院扣分,那时候还不算开学呢。” “这不是扣不扣分的问题,你们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赫敏的声音高了起来。 “行啦,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罗恩伸出自己的手臂,又跺了跺脚,表明自己完全没什么问题。然后又问哈利:“对不对。” “罗恩,别说了。”哈利小声的说,用手捅了捅罗恩,又把头歪向一边。罗恩立刻会意,他那个最无趣的哥哥走过来了,看样子是要好好训斥他们一番。于是他们赶紧找了个借口,从螺旋式楼梯回到了他们的寝室。 回到寝室后他们又受到了室友们的热烈欢迎,纳威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们,他们两人现在觉得刚才的惩罚不算什么了,还有些自豪。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明天的早晨会有一封相当恐怖的吼叫信正等着他们。 第二天早晨,四个学院的学生在他们对应的长桌子前吃着早饭,桌上摆着一碗碗的粥、一盘盘的腌鲱鱼、堆成小山的面包片和一碟碟鸡蛋和咸肉。 “没想到不止我一个人迟到。”潘西和马尔福交谈着,马尔福告诉她昨天某两人的“光辉事迹”。“那看样子格兰芬多这学期一开学就丢了不少分,他们丢了多少?”潘西期待的问道。 “呃,一分没丢,我们院长估计想扣,不过据说那时候还不算开学,只关了他们一下禁闭当惩罚。”马尔福很难搞懂为什么潘西这么执着于学院杯。“扫兴。”潘西的嘴巴撅了起来,看样子很不满这个裁定。 “等下看好戏吧。”马尔福也只能这么安慰她。 “什么好戏?”在礼堂里她并不认为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喏,马上上演。”马尔福指了指正飞进礼堂的猫头鹰,上百只猫头鹰在上方盘旋着,最终分成四拨将信与包裹丢到正在交谈的人群当中。 “埃罗尔!”罗恩喊道。 或许是之前在家承受了太多主人的怒火导致精神恍惚,这只猫头鹰的落脚点都没找对,一头扎进了赫敏的壶里,牛奶和羽毛溅了他们一身。罗恩只能选择,提着爪子把那只湿漉漉的猫头鹰拉了出来。埃罗尔昏瘫在桌上,两条腿伸在空中,嘴里还叼着一只打湿了的红信封。 即使不想打开,但想到可能会更糟的结果,罗恩还是把他撕开了。 周围在场的人几乎在信打开的瞬间,都不约而同的用手指塞住了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响声充满整个礼堂,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下来。 哈利也想不到平时如此温柔可亲的韦斯莱夫人发起火来居然这么可怕,她的声音,比平常晌一百倍,震得桌上的盘子和勺子格格直响,四面石墙的回声震耳欲聋。全礼堂的人都转过身来看是谁收到了吼叫信,除了马尔福和潘西,他们早就把头转了过来,罗恩缩在椅子里,只能看到一个通红的额头,哈利呆滞的坐着望着对面发呆。 “哦,亲爱的金妮,恭喜你进了格兰芬多,我和你爸爸都以你为骄傲。”到最后吼叫信的才语气温和了下来,然后冒起了烟燃烧了起来。 金妮低下了自己的头,似乎丢脸的是自己。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只有几个学生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至于斯莱特林这边的笑声几乎都快要和刚才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一较高低了,潘西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还不忘问道:“你怎么知道有好戏看的?” “以他们家的生活水平,一辆车报废了,你认为会发生什么呢?”马尔福反问潘西。 “好吧,看来我不能理解穷人的生活。”潘西渐渐收住了自己的笑声,像是意识到这样一点也不淑女,然后把手一摊,问道:“说好的我的礼物呢?” “就知道你惦记着。”马尔福笑了笑,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了她。 “我能拆开吗?”潘西跃跃欲试,其实这句话也是问得多余的。 “当然。”马尔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潘西撕开包装,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金色飞贼,与其说是金色,倒不如说是灰色,时光在它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原有的金属光泽都消失了。 潘西用双手捂住了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因为这件礼物实在是太给人惊喜了,她随后这么问道:“它能飞起来吗?” “当然,不过我们或许要到一个狭小点的地方才行,不然飞走了可就不好办了。”为了修好这东西,马尔福又抽空去了一趟博金博克的商店,说实话,有时候修一件东西的确远比它本身还要贵上许多,虽说妖精对于给予他们极大帮助的马尔福很大方,不过买了扫帚和这件礼物的马尔福也基本快要两袖清风了。 “谢谢。”潘西红着脸道谢。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马尔福促狭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 草药课上 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位矮墩墩的女巫,她看上去总是很慈祥,飘拂的头发上扣了一顶打补丁的帽子,衣服上总沾着不少泥土,如果将女巫帽子脱下,任谁都会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务农妇女,不过现在她是霍格沃茨的草药课教师。 今天的草药课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与往常不同,他们今天要去的是第三温室,这里的植物比第一温室有趣,当然也更危险。学生们小声的讨论着,猜测着他们究竟会今天会学习到什么知识,嗯,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拉文克劳,你不能指望克拉布和高尔也热爱学习,看上去他们两个昏昏欲睡,没精打采,很符合学渣的状态。 马尔福和潘西走到温室的门前,身旁都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他们等待着斯普劳特教授的到来。 “抱歉孩子们,我迟到了一会儿。”斯普劳特教授姗姗来迟,手臂上还搭着很多绷带,“打人柳又出了些问题,我必须得去解决。”她边说,边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大钥匙,把门打开了。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肥料的气味钻入了他们的鼻子里,其中夹杂着浓郁的花香。那些花有雨伞那么大,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 学生们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别乱碰。”马尔福一把抓住了潘西的手,她正要伸手去触碰一株长在小瓷盆里的植物,上面开着妖艳迷人的花朵,那妖冶的身姿与艳丽的色彩对女生充满了吸引力。 “如果你的手想变成这样,我就不拦着你了。”看着潘西狠狠的瞪着他,马尔福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本书,就仿佛把这本书吃进肚子一样,他娴熟的将其翻动到他需要的位置,指着一幅图说道。“你自己看。”那张图上显示的是一个人的干枯的手,上面布满了黑斑,仿佛随时都会烂掉。 “你赢了。”看清图片以后,潘西皱起眉头,毫不迟疑的向另外一边横跨了一大步,对着那盆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所以进这里面第一件事就是把手套戴好。”马尔福边说边从桌上挑选了一双合适的手套,潘西也赶紧选了一双戴上,她可不想一不小心让自己的手变成一幅恶心的模样。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温室中间的一张搁凳后面,她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说“我们今天要给曼德拉草换盆。现在,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有什么特性?” 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立刻高举起了自己的手,斯普劳特教授点了一个瘦高的男孩,他可能有些紧张,略微结巴的说道:“可,可以把中了魔咒的人和被变形的人回复原状,是一种强效的恢复剂。” “非常好,给拉文克劳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说,“曼德拉草是大多数解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它也很危险。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如果听见它们的叫声,我们就会丧命。”马尔福淡淡的说道。 “回答正确。”斯普劳特教授说:“希望你下次能举手再发言,德拉科同学斯莱特林加十分。”她随后指着一排深底的盘子又接着说道:“大家看,我们这里的曼德拉草还很幼小,它们的叫声暂时还不足以致命,但是也会让人昏厥几个小时,现在每人拿一副耳套。” 凳子上放着二十来副颜色不一的耳套,学生们争抢着,他们都不愿意戴上粉红色的耳套。 “嗯,我得说其实它挺适合你的。”马尔福尽量克制住自己不笑出来,粉红色的绒毛耳套最后被潘西戴上了,因为她下手慢了一点。 “你再说!”潘西也感觉这种少女系色调的装饰有些不适合她,再被马尔福一调侃,不由得又羞又恼,伸过手去,作势欲将马尔福的耳套摘下,估计是想互换。 “停。”马尔福轻轻支开了她的手,指了指教授, 一个头上长满草叶的丑陋婴儿已经被抓了出来,他的皮肤是浅绿色的,上面斑斑点点。这小家伙显然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马尔福耸了耸肩,意思是自己爱莫能助了,学习已经开始了,要是潘西愿意晕几个小时,说不定还是能换过来。 潘西只能把气撒在曼德拉草娃娃上,她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将它紧紧握住,马尔福保证,潘西手上那个娃娃的表情绝对是整个教室里面显得最痛苦的一个。 不一会儿,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完成了任务,将曼德拉草埋进了新的盆里。有的学生满头大汗,看上去让人感觉他就像和一个黑巫师大战了一场。有的人显得游刃有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突然,学生们感觉自己的身前的桌子摇晃了一下,他们朝老师看去,知道自己已经可以将耳塞取下来了。 “很好,大家都做得很不错。”斯普劳特教授赞赏的说道,很满意学生们的表现。 “教授,我想问个问题。”马尔福举起自己的手,一边心想:“强行助攻科普开始。” “说吧,孩子。” “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些具体的,能被曼德拉草解决的症状呢?”马尔福一字一句的说道,希望尽量吸引学生们的注意。 “这个问题很好。”斯普劳特教授先表扬了一下他,然后说道:“中了石化咒的人能够用到,这是其中之一。” “教授,那么上学期格兰芬多的纳威同学也用到了曼德拉草吗?他似乎上学期也中了石化咒。”一个棕色头发的拉文克劳女生问道。 “很好。”斯普劳特教授的笑容越发的和蔼起来,然后说:“孩子,不同的人使出的咒语效果是不会一样的,赫敏同学当时没什么恶意,而且她现在还是个学生,如果石化咒是那个人发出的话”说着说着,斯普劳特教授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幅严肃的表情。“抱歉,我似乎说了多余的话。”她立刻停住了话头,因为她发现现场的气氛已经凝重了起来,学生们的脸上都露出的恐惧的神情。 马尔福出声打破了这一阵有些尴尬的沉默,他继续追问:“教授,那么美杜莎呢?传说人们如果直视它的眼睛也会被石化,这是真的吗,曼德拉草可以解决吗?” “噢,孩子,那只是传说中的生物,不用担心。”斯普劳特教授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但是的确也有一种生物的眼睛和传闻中的美杜莎相似。” “是什么呢?教授。”马尔福追问道。 “蛇怪。” “蛇怪?那是什么?”一群学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嗯”斯普劳特教授埋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搜寻着自己的记忆,然后说道:“其实这些你们可以问你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老师——凯特尔伯恩教授,他应该比我更清楚。”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既然有同学问了,我就来回答一下——蛇怪,是一种浑身绿得耀眼的大蛇,体长可达五十英尺。雄蛇的脑袋上有一根鲜红的羽毛,它的长牙毒性异常。”她又停顿了一下,应该是想强调下面的话,“但它最危险的攻击方式却是用它那黄色的大眼睛凝视被攻击的目标。任何人的目光只要和它的目光相触,就会顷刻毙命,如果是间接解除,还有唯一的希望,那就是曼德拉草。” 学生们一片哗然。 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恐怖,斯普劳特教授接着说:“别担心,在英国至少已经有四百年没有关于目睹蛇怪的记载了。”这下许多学生才长舒了一口气。 “它有天敌吗?” “当然,任何生物都有天敌,公鸡的叫声对它来说也是致命的,似乎是因为它本就是从小母鸡蛋孵化出的。”斯普特劳教授说。 走出温室,几乎所有同学都在交谈着,虽然他们许多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而且经历劳动之后腰酸背痛,但是他们不在意这些,今天课上所延伸讲的蛇怪让他们兴致勃勃,没有什么比一种恐怖,但是离人们又遥远的事物能更好的充当谈资了。 “同学们,你们在说什么,蛇怪?”洛哈特神出鬼没般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背后,靠着一根柱子,他今天着了一身熏衣草淡紫色的长袍,此刻正露出了八颗晶亮的牙齿,挂着招牌般的微笑。他眨了眨眼继续说:“那可真是个大家伙,当初我去”,洛哈特又开始炫耀般讲述起了自己的“经历”,一群学生闻言之后迅速围了上去,他们很好奇洛哈特是怎么解决的掉蛇怪的,除了公鸡之外难道还有什么魔法能击败它吗? “潘西,你不去听听他的故事吗?”马尔福在一旁问道。 “我觉得你那个什么白娘子的故事有意思多了。”潘西撇了撇嘴,对某人不屑一顾。 马尔福立刻实实在在的囧了一下。 大约一刻钟过后。 “就这样,村子又恢复了和平,他们想报答我,但是我拒绝了,作为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这是我应当做的,我不应当接受任何报酬。”他停了一下,接着眨了一下他的迷人双眼:“当然少女们感激的一吻不包括在内”话音刚落,学生们立刻爆发出了一阵阵的热烈掌声,一群女生激动的尖叫着,露出粉丝似的星星眼。 “这又是从哪剽窃来的?”看着某人恬不知耻的行为,马尔福只能翻个白眼以表示对他的鄙视。 第三十七章 闹剧 用完了午餐,他们午睡了一会儿,就去上变形课去了,从各种意义上说,麦格教授的变形课都是最难的课程之一。今天她要学生们把一只甲虫变成纽扣,克拉布和高尔的表现直接就像两个麻瓜,面对敏捷的甲虫,笨拙的他们连魔杖都要拿不稳了。 至于潘西,她变出的纽扣四周还留下了几只脚,在桌子上正跑来跑去,大多数学生的表现也不怎么样,仿佛回家过后玩了一个假期,原来学习的知识都从大脑漏空了,麦格教授的表情很严肃,只有经过马尔福桌边的时候她紧紧皱起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他变出的纽扣精巧而美观。丝毫找不到甲虫的影子。 “斯莱特林加十分。”麦格教授赞许的说。 “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学这些有什么用。”下了课,潘西在走廊里向马尔福抱怨着。“虽然我挺不喜欢麻瓜的,但有时候用用他们的东西也不错,没人会真的把一只甲虫当成纽扣别在身上对不对?需要的时候去买就好了嘛。” 马尔福皱起眉头,不知道怎么去改变她的观念,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就算是他本人,已经改变了这么多历史,或许他本熟知的未来发展会变得面目全非也说不定,任何人都可能参加战斗,现在每一点基础的构成对于普通的学生而言都很重要。 “潘西。”马尔福一本正经喊道,正准备向她灌输一点正确的观念,却又被打断了。 “今天的黑魔法课居然要我们和格兰芬多一起上。”潘西掏出一张纸看了一眼说道。“快走吧,我可不想和那堆人坐在一起,或许我们应该选个好位置?”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快步向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走去,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马尔福也只能无奈的被她拖走了。 到教室的时候还没开始上课,结果教室里已经快坐满了,几乎全是女生,其余的人才铃声响起来之前才缓缓走来进来,座位显得泾渭分明,格兰芬多占一边,斯莱特林占另外一边。 全班同学坐好后,洛哈特大声清了清嗓子,使大家安静下来。他伸手拿起纳威隆巴顿的《与巨怪同行》举在手里,展示着封面上他本人眨着眼睛的照片。 “我,”他指着自己的照片,也眨着眼睛说,“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但我不把那个挂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驱除万伦的女鬼的!” 他等着大家发笑,有几个人淡淡地微笑了一下,马尔福也以戏谑的笑容望着他。 随后他向所有人发了一张卷子,上面提的问题全是关于他的个人喜好之类的问题,例如: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的最大成就是什么?如此等等,整整三面纸。 “浪费生命。”马尔福小声嘀咕着。只在试卷上写了一句话,便开始思考着自己的事,比方说如何让潘西爱上学习之类的,又或者谁才是拿走小黑本的犯人。 罗恩和哈利显得有些发懵,他们对于这个老师几乎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他有点爱炫耀自己,看着赫敏运笔如飞,他们也只能提起了自己的羽毛笔,但这笔仿佛有千钧重,提起了又放不下,大多数男性同胞几乎都是这种情况。他们抓耳饶腮,无从下手,哈利甚至感觉他现在宁愿做关于魔药的试题,毕竟除开斯内普,他实际上也不是太讨厌魔药课,至少那些答案在书本上可以被找到。 半小时后,洛哈特把试卷收上去,当着全班同学翻看着。 “啧啧——几乎没有人记得我最喜欢丁香色。我在《与xc雪人在一起的一年》里面提到过。”他点评着大家的试卷,男同学们百无聊赖,而女同学们都全神贯注的听着,突然间洛哈特提到了赫敏的名字,把她吓了一跳。 “可是赫敏·格兰杰小姐知道我的秘密抱负是消除世上的邪恶,以及销售我自己的系列护发水——好姑娘!事实上一”他把她的卷子翻过来,“一百分!赫敏格兰杰小姐在哪里?” 赫敏举起一只颤抖的手。“好极了!”洛哈特笑着说,“非常好!给格兰芬多加十分! “嗯。”洛哈特继续向下翻动试卷,突然他的眉头紧皱起来,像是看见了白卷一样。但是他的眉头又很快的舒展了,他爽朗的笑出声来:“斯莱特林加二十分,德拉科先生的答案太完美了,但这是属于我和他之间的秘密,我就不好告诉你们他写的什么了。”洛哈特笑容满面的说,还向马尔福所坐的座位方向眨了眨眼。 刚才沉浸在喜悦中的赫敏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一阵恍惚,她望向马尔福的方向,却发现他似乎正在发呆。 “为什么总是找不到机会向他问清楚?”她又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一件件事,她这么问自己,却也知道不是没机会,是她自己不敢,想到这里,为学院加了十分的喜悦好像也被冲淡了不少。 现在,言归正传”洛哈特弯腰从讲台后面拎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放到桌上。 “现在——要当心!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你们在这间教室里会面对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记住,只要我在这儿,你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只要求你们保持镇静。” 哈利不由自主地从一堆书后面伸出头来,想好好看看那个笼子。洛哈特把一一只手放在罩子上,第一排的纳威往后缩了缩,潘西也向马尔福所在的座位挪了几步。 “我必须请你们不要尖叫,”洛哈特压低声音说,“那会激怒它们的!” 全班同学屏住呼吸,除了马尔福。之后洛哈特掀开了罩子。 “不错,”他演戏似的说,“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一个男学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就连洛哈特也不可能以为那是惊恐的尖叫。 “严肃些!”洛哈特恼火地朝他摇着指头说,“它们也是魔鬼一样狡猾的小破坏者!” 马尔福打量着笼子里的小精灵,这些小精灵是铁青色的,大约八英寸高,小尖脸,嗓子非常尖厉刺耳,就好像是许多虎皮鹦鹉在争吵一样。罩子一拿开,它们就开始叽叽喳喳,上蹿下跳,摇晃着笼栅,朝近旁的人做各种古怪的鬼脸。 “好吧,”洛哈特高声说,“看看你们怎么对付它们!”他打开了笼门。 这下可乱了套。小精灵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其中两个揪住纳威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还有几只直接了冲出窗外,在教室后排撤了一地的碎玻璃。剩下的在教室里大肆搞起破坏,比一头横冲直撞的犀牛还要厉害。它们抓起墨水瓶朝全班乱泼,把书和纸撕成碎片,扯下墙上贴的图画,把废物箱掀了个底朝天,又把书包和课本从破窗户扔了出去,还有些爬到女生头上开始扯起她们的头发。 “统统石化!”马尔福定住了几只向他冲来的小精灵,又帮潘西解了围,然后在一旁看起戏来。 “来来,把它们赶拢,把它们赶拢,它们不过是一些小精灵”洛哈特喊道。他卷起衣袖,挥舞着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全然无效,一个小精灵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了窗外。洛哈特倒吸一口气,钻到了讲台桌下面,差点儿被纳威砸着,因为几乎是在同一秒钟内,枝形吊灯吃不住劲儿掉了下来。 “这种实力也能当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潘西一脸狐疑的问道。同样的表情写满了几乎所有学生的脸上,他们也是一脸将信将疑,学生们都能勉强解决的问题老师却束手无策,这让他们不得不生疑。 “或许他的魔杖坏了。”赫敏为他解释道。“就像罗恩的一样。”她补充后接着说:“你们都看过他的书——想想他做的那些惊人的事情吧” 一些同学认同了赫敏的说法,脸上的异色渐渐散去,但是罗恩还是嘀咕着:“只是他自己说他做过。” 不一会,学生们就将所有的小精灵抓回了笼子,即使这很费劲。 “看来你们的实践效果很不错嘛。”不知道什么时候,洛哈特从桌下钻了出来,又挂上了自己招牌般的微笑,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马尔福只能对他投以鄙视的目光。 “嗯,让我看看,刚才每抓回一只小精灵就能给他们的学院加上五分,请同学们上来登记。”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洛哈特开始转移话题,很显然他成功了,几乎所有学生都忘了刚才他的丑态,争先恐后的上去加分。 “这也行?”马尔福瞠目结舌,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又过了一会儿,下课铃终于响了,一场闹剧随之谢幕。 “你刚才在纸上写了什么,我看见你根本就没写几个字嘛。”出了教室之后潘西马上向马尔福问道,她是少数几个对这个老师不感兴趣的女生,但这并不能阻止她的好奇心。 “吹捧不能当饭吃。”马尔福耸了耸肩接着说:“我只是在上面写着:我母亲开学前在我行李里不小心放了一大瓶奥格登陈年热火威士忌,您知道的,未成年人不能饮酒,所以我想请您帮我处理一下。” “公然行贿?”潘西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这只是学生对于老师一点心意而已。”马尔福看了洛哈特一眼,讥讽的说道。 洛哈特的师德实在是难以让人恭维。 第三十八章 冲突与尴尬 今天是周末,哈利原本打算和赫敏罗恩一起去看海格,但早就被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队长奥利弗伍德摇醒了,他本来还想再睡几个小时的。然而现在却不得不去进行训练。 他很不情愿的起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眯眼看了看窗外,粉红淡金的天空中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轻雾。外面的鸟叫声那么响亮,他奇怪自己刚才怎么没被吵醒。 他匆匆的给罗恩留下一张条子便赶往休息室去,还扛着他的光轮2000,但是又遇上了他的崇拜者,科林·克里维。又被纠缠了好一半天才摆脱他。 好一半天后,他才来到了格兰芬多的更衣室,又磨蹭了好一会儿,他们到达了球场,太阳都已经升得老高。 然后他站在队伍后面,听见伍德暴躁的吼道:“我包了今天的球场!” 哈利挤到前面去,发现球场已经被占了,身穿绿袍子的学生已经在场地上开始训练起来。 “弗林特!”伍德冲斯莱特林队的队长吼道,“这是我们的训练时间!我们专门起了个大早!请你们出去!” “噢,”弗林特似笑非笑的说。“可我有斯内普教授特签的条子。本人,西.斯内普教授.允许斯莱特林队今日到魁地奇球场训练,培训他们新的找球手。” “你们新添了一名找球手?”伍德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在哪儿?” 哈利心下一惊,他看见了斯莱特林队伍的最后头的一撮铂金色头发,他想到了马尔福熟练的施法技巧和优秀的成绩,这些让他感觉即使是魁地奇的方面,马尔福也会很强,会是个劲敌,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潘西·帕金森小姐。”弗林特说。队伍缓缓分开,哈利才看见马尔福背后还藏着一个人。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松了一口气。 “你们居然让一个二年级的女孩当找球手?还有,那不是德拉科吗,加上他你们还多了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伍德气呼呼的问道。 “德拉科利用他的这个暑假在古灵阁打了一份工,他给予了妖精们巨大的帮助,于是妖精给予了他一份丰厚的报酬,然后我们要感谢他的慷慨,他将其中一笔钱购买了七把扫帚,赠予我们的球队。”说完,斯莱特林的队员们举起了他们的扫帚,漂亮的金字光轮200l”,在早晨的阳光下晃着格兰芬多队员的眼睛。 “唉,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弗林特不怀好意的望着弗雷德和乔治说道:“或许某些人的父亲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吧,你们也只能老旧的横扫七星5号来扫扫房间了” 格兰芬多队的队员一时都说不出话来,韦斯莱兄弟只能愤怒的望着他们。 “不过德拉科似乎不怎么愿意参加球队,于是他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潘西,但他还是答应作为我们球队的技术顾问。”弗林特继续解释着,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继续炫耀着。 “唉,要是他真的愿意来,我想今年我们说不定就稳赢了。”弗林特摇头叹息着说。 “我们走。”伍德不想和他们发生冲突,即使不情愿,斯莱特林起码道理上是站住了脚跟的。 “哈利,你们怎么回来了?”哈利和其他球员有些沮丧的回到看台上,罗恩和赫敏不由得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利就向他们解释了一番,结果罗恩的脸色很快就不好看了起来。 “这家伙居然用这种手段?”罗恩气急败坏的说道,赫敏似乎还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嫉妒。 “哈利,看开点,那也是他们球队的自由,我们管不着,而且还有一个偏袒他们的院长,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赫敏向他鼓劲道。 “恩。”哈利点了点头,握紧了自己的扫帚,但还是有些消沉,因为不只是球场的问题,对手的装备也更新了,以后的比赛肯定会很艰难。 目光转回球场。 虽然潘西肯定不是第一次坐上飞天扫帚,但作为魁地奇球员来说的确还是第一次,她很激动,小脸上布满了兴奋的红晕,就比如说一个世界杯的球迷,哪一天要是能让他上场踢个几分钟,任谁估计都会激动地快晕过去。即使现在只是校园的比赛队伍,也足以让她兴奋一阵子了。 “全体人员注意。”马尔福在球场下拿着一个话筒,所有正在热身的的队员都停在了空中,等待着他的指令,潘西也急忙将扫帚停住了。 “轻视自己的对手就是轻视自己,格兰芬多无论他们装备如何,始终是一支厉害的队伍。”马尔福将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每个队员的头上都带好了耳麦,这是为了训练时的高效性,训练的时候风声足以让人听不清楚话语,麻瓜的无线电是很有必要的,当然霍格沃茨似乎周围充满了强磁场,所以他稍微改良了一下。 马尔福或许能发明一个类似的魔咒,不过能省点力就省才是最合理的行为,一劳永逸不是更好吗? 他接着严肃的说:“今天我们有了全新的装备,但这绝不是一场比赛胜负的决定性因素,不说哈利·波特的产品仅和我们只差距一代,就算是韦斯莱兄弟的那两根老古董,却也是他们熟悉了许久的装备,我们换上了新扫帚,享受着更快的速度的同时,或许也要冒着更大的风险。” 各位队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虽然马尔福如今只是二年级,但是已经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了一种领袖气质,本身的成绩,和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已经足以让队员们服气,何况他还是扫帚的赞助者,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讲得很有道理。他们在感受到风驰电掣的速度之后,的确也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协调,某些时刻操控扫帚总让人感觉到别扭。 “其实我今天是不同意来这里训练的,如果我们避开与他们的交集,以新扫帚为秘密武器,绝对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今天之后他们肯定有所防备了。”马尔福接着说。 随后他就看见了一队人都流露出了后悔的神情,他于是马上接着说:“但是我现在又突然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刚才格兰芬多队长的表情你们也看见了,他们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压力也更大了。”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七人的声音吼得震天响。 “战前动员完毕。”马尔福悄悄抹了一把汗。随后开始布置起了战术。 核心很简单,那就是拖。 潘西对扫帚的熟悉程度要逊色于其他人,无论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的队伍都可以说是最不熟练地,何况哈利自己本来也是天赋极佳,又多训练了一年,基本上靠潘西抓金色飞贼是不能指望了。 虽然找球手的差距巨大,但靠着最新型号的飞天扫帚速度上还是能一较高下,马尔福只给了潘西一个任务,那就是拖住哈利,然后其他队员依靠装备碾压利用鬼飞球得分,直到对方即使抓住了飞贼也全然无用为止。这是核心思想,细节还有待完善。 斯莱特林的球员体型都比较高大,一旦拖入持久战,体力充沛的他们优势会更大。 “一点也不信任我,哼。”潘西一边进行着正常的飞行训练,一边向他抱怨道。 对此马尔福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在潘西俯冲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压低声音提醒她。 “知道啦,你烦不烦啊。”潘西不耐烦的向他挥了挥手。 “阵型散开,你们都挤到一堆去了!” “太散了太散了,你们准备让别人大闯空门吗?” 看起来马尔福对他这个顾问身份其实适应的也很快。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身上的绿袍随风鼓起,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虽然现在艳阳高照,但劲风仍旧刮得他们的脸生疼,充满了凉意。不过他们也不在意,他们内心也憋了一口气,上次输给格兰芬多也让他们耿耿于怀,今年的比赛他们决定报仇雪恨,有了最新的扫帚也让他们的内心充满的动力。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又过了许久,马尔福下达了收队的命令,细水长流才是最正确的方式,过量的训练只会透支潜能得不偿失。 回到地上的潘西显然还未从兴奋的状态中摆脱,手里紧紧的抓住扫帚不愿放开,看样子还没过瘾。 “别激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怎么样,亲自上场比加油开心多了吧。”马尔福双手扶住潘西的肩膀让她平静下来。 “嗯。”潘西点了点头,脸上布满了红晕,也不知是兴奋还是刚才的运动留下的残余。 “所以说你也要记得遵守我们的约定。”马尔福再三强调这件事。 “嗯。”潘西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面带羞涩的小声说:“今天晚上我随你怎么样都可以。” 整个斯莱特林队仿佛石化了,然后就听见球场上爆发出了一阵阵猥琐的笑声,把看台上的人都吸引过来了,所有球员都挤眉弄眼的看着马尔福,做出那种男人都懂的表情。 马尔福觉得自己要是可以,现在一定能喷出一口老血。 第三十九章 练习与挫折 “手抬高。” “语速要适中,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当然,这是对于你这种初学者,后面熟练了就可以快起来了。” “放轻松,你看你的魔杖都快被捏断了。” 魁地奇球场的话自然是潘西弄的恶作剧,马尔福和她的约定实际上是让他教潘西一些防身魔法,还有一些学习方面的知识,之前他已经提了不少次,不过潘西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不是就找各种借口,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爱学习才是常态。 “你先这样练着吧。”马尔福叹了口气。教了半天现在才教了潘西一个自己简化过的铁甲咒,不由得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当老师,当然他更愿意相信的是潘西基础太差了,上学期的大多数考试潘西也是靠他的帮忙突击划重点才险险飘过。 他们现在正在一块草地上,就在离魁地奇球场不远的地方,蓬松的草地站上去让人感受到舒适,他抬头望天,除了几朵云彩,只有那一望无际的碧蓝,看见潘西的练习进入正轨,马尔福放松心绪,尽量让自己也专心的投入自己的练习当中。 “呼神护卫!”他大声的念动咒语。 一股银白色的气体从他的杖尖喷出,努力的想要聚合成能被辨认的形状,却最终无功而返,飘散回了空气当中。 “唉。”马尔福又叹了口气。守护神咒的释放失败,有一半的原因在于他希望控制守护神的形态,但这太困难了,他在其他的一些书本中看到,守护神代表一个人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却必然存在的性格,要想人为的操控守护神的形态是十分困难的,这几乎意味着要改变自己的性格。 “所以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啊。”马尔福想到了斯内普的牝鹿,又想起来唐克斯的兔子变成了狼。 “看来我真是理想过头了。”马尔福感觉有些受到打击,无论如何,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让他几乎彻底束手无策的难题。“即使有勇气作出牺牲,何曾想根本没有牺牲的机会。”马尔福无奈的想到。 “以后再试试吧。”马尔福打消了继续下去的念头,拦住他的是守护神形态的矛盾,而非是否具有快乐的记忆,嗯,对于一个热爱书籍的人来说,只要想起他获得知识的点点滴滴就足以让人愉快起来。 何况还有她不是吗?马尔福向潘西望了望,之前和潘西的那些记忆也足以让他会心一笑,他又想到了之前给她讲故事时候,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脑洞大开回答。 “姿势又错了!”马尔福又看见潘西的手放歪了,急忙出声提醒道。 “知道啦。”潘西向马尔福呲了呲牙,显得有些不耐烦。 “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学生。”马尔福无奈扶额,算是有些理解曾经教过他的老师的那些苦口婆心了。 “你看看我这两年的黑魔法防御课都学了些什么,第一年的奇洛直接是那个人的走狗,为了伪装表现得连学生都不如,今年的这个老师连伪装都不用了,因为他直接就是个草包,你告诉我要是你真的遇到危险了你就靠你那蹩脚的几句咒语吗?”马尔福想让她从根源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说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吗。”潘西兀自顶着嘴,不过反抗的语气减弱了许多。“虽然我不喜欢那个老头,但别人不是都说他是最厉害的白巫师吗?他应该也会保护我们的。”潘西说着说着用她清澈的双眼盯着他:“何况还有你不是吗?” “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马尔福说。 “怎么不可以?”潘西问道,然后意识到自己仿佛问了一个很有深意的问题,红着脸低下了头。 马尔福也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接着说:“力量只有把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正的力量”他微微皱起眉头说:“要是你不好好练习我就只能找弗林特了”剩下的话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马尔福觉得现在还是威胁的效果来得快些。 果不其然,潘西立马就范了,摆正了姿势认真的练习了起来。 又练了一会儿,马尔福开始检验起他的教学成果。 “除你武器!”马尔福抬起魔杖,一道红光激射而出。 “盔甲”潘西还没有将咒语念完,就发现魔杖脱离了自己的手里,已经到了马尔福手中。 马尔福眉头轻皱,有些不满意。 “你的咒语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潘西开始为自己找起借口。 “敌人可不会因为你反应不过来就手下留情。”马尔福严肃的说,不过也随着将语气缓和下来:“第一次可以理解,今天就到这里吧。” 闻言潘西立刻松了一口气,毕竟紧张刺激的魁地奇和枯燥乏味的咒语练习谁更有趣不用多问,她可以开心的做魁地奇训练一整个上午,却不能静下心来认真的学习哪怕一个小时。 “真是让人无奈。”马尔福长叹了口气。 第四十章 排除嫌疑 万圣节就要到了,不过哈利的心情有些低落,他觉得自己过于轻率的答应了差点没头的尼克的邀请,他和罗恩,赫敏要去参加属于鬼魂们的忌辰晚会,他看见学校里的其他同学都开开心心地参加万圣节的宴会,礼堂被布置的非常华丽,火蝙蝠装饰着整个大厅,海格种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了一盏盏灯笼,大得可以容三个人坐在里面。人们还传言说,邓布利多预定了一支骷髅舞蹈团,给大家助兴。这些都让他萌生了悔意,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都比忌辰晚会有趣,事实上也是如此。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赫敏提醒着哈利,“你说过你要去参加忌辰晚会的。” 除开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都以诚实守信作为美德,所以虽然有些不情愿,哈利还是遵守了自己的约定。 随后他们就见识到了几百个乳白色,半透明的幽灵于教室里飘荡着,伴随着三十把乐锯发出的刺耳声音跳着华尔兹,一个吊灯上点燃了上千根蜡烛,绽放出渗人的蓝光。 他们决定再走其他地方去看看,他们差点碰到哭泣的桃金娘,还好赫敏提醒及时,于是他们来到了地下教室的另外一头。罗恩激动的叫到,因为他看见了一张长长的餐桌上面铺着黑色天鹅绒,不过当他们走近过去他们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鬼魂的食物不能指望会是正常的东西,因为他们根本没法吃东西,他们似乎只能将嘴巴穿过他们所需要的食物,然后就当做是吃过了。于是哈利和罗恩他们就能看见了许多已经腐烂的肉,漆黑的、烤成焦炭的蛋糕,和大量长满蛆虫的肉馅羊肚,他们猜测这些食物或许已经放了许久,被重复使用了许多次。 之后皮皮鬼又来捣乱了,还把桃金娘给弄哭了,之后他们又和尼克交谈了几句话,实在忍受不了这里的氛围了,因为他们感觉这里实在太冷,哈利更是饥肠辘辘,罗恩的牙齿也不住的打战。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总感觉有个人在窥视着我,刚才我还以为是鬼魂,不过现在肯定不是,这里一只鬼魂也没有。”哈利向四周张望了几眼,想要找到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别乱想了,哈利。”罗恩说,“这只是你太饿了而产生的错觉,我们还是快回去参加晚会吧。” “布丁大概还没有吃完。”罗恩满怀希望地说,领头向通往门厅的台阶走去。 这时,哈利听见了。 “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又是那个声音,那个他曾在洛哈特办公室里听见过的冷冰冰的、杀气腾腾的声音。 洛哈特总是叫他去办公室一起给他的爱慕者们回信,而前面有几次他总是听到这样的阴冷话语,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而直觉告诉他这个声音的发出者和刚才注视他的人不是一个人。 他踉跄着停下脚步,抓住石墙,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边环顾四周,眯着眼睛在光线昏暗的过道里上上下下地寻找。 “哈利,你在干什么——” 他随着那个声音不断追寻着,突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越发阴沉起来,即使只听到了几句话,哈利都感受到那个声音的主人有着嗜血的渴望。 “他要杀人了!”哈利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他飞奔着把三楼转了个遍,罗恩和赫敏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三个人马不停蹄,最后转过一个墙角,来到最后一条空荡荡的过道里。 在他们面前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他们慢慢走近,眯着眼在黑暗中仔细辨认。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徽光。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那是什么东西——挂在下面?”罗恩说,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哈利差点儿滑了一跤:地上有一大摊水。罗恩和赫敏一把抓住他,他们一点点儿地走近那条标语,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一团黑影。三个人同时看清了那是什么,吓得向后一跳,溅起一片水花。 然后他们看见了被石化了的洛丽丝夫人,是看门人的那只猫,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三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足有好几秒钟,然后罗恩说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是不是应该设法抢救——”哈利不很流利地说。“听我说,”罗恩说,“我们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发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阵低沉的喧闹声,像远处的雷声一样,告诉他们宴会刚刚结束。从他们所处的走廊的两端,传来几百只脚登上楼梯的声音,以及人们茶足饭饱后愉快的高声谈笑。接着,学生们就推推挤挤地从两端拥进过道。 当前面的人看见那只倒挂的猫时,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便突然消失了。哈利、罗恩和赫敏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间,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了,纷纷挤上前来看这可怕的一幕。 哈利的嘴唇发干,他看着那只静止僵硬的猫,不知道能说什么话去解释一下,现场只有他们三个人,似乎什么多余的话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他还看见了迎面快步走来的费尔奇。 “排除了三个嫌疑人。”幻身咒下的马尔福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他站在一旁冷冷的旁观着眼前的一切,之前他跟着他们同样经历了一场鬼魂们的狂欢,他原本想抢在三人之前到达现场,却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他必须花更多的精力来维持这个法术,或许还得避免被皮皮鬼发现。 “该走了。”如此想着,他按原路便又回到了那些鬼魂聚集的场所,他没有自信能在那么多人面前维持这个魔法而不被发现,邓布利多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学生。 “这么多学生,排除法可真不是一个好选择。”他不由有些头疼,伏地魔的灵魂碎片附着在物品的身上,这是一个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制造出的魔法物品,让他必须以十二万分的精力来对付,从原来金妮的表现可以看出,日记对那些心里多少有些问题的人有着绝强的蛊惑力,学生时期的伏地魔可以说洞察人心,很轻易的就能取得几乎所有人的信任,他只需要轻轻引导几下,就足以让人敞开心扉,任他为所欲为。 第一个受害者是洛丽丝夫人,他记得,所以他选择在万圣节的时候去跟着三人组,希望找到一些线索,不过由于自己的疏忽,对咒语难度的错误估计,让他错失了第一个能够获得线索的机会。 “不过也好,他们都被排除了也是件好事。” 既然蝴蝶效应开始发挥起来自己的作用,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要真的说上心里问题,其实铁三角的也不小。 哈利,从小父母双亡,被寄养在姨父家,从小可以说是被虐待长大的,这样的待遇下又在被霍格沃茨录取后反转,成为巫师们口中的“救世主”,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孩,对魔法的天赋中规中矩,或许偏上一些?他背负着巨大的压力,甚至有些讨厌他们的叫法。 有些小孩会对父母以及长辈的夸奖打自心里的厌恶,在他们听来这些是刺耳无比的话,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并不能当得起这些赞美,这让他们有种羞耻感。 而哈利在这种羞耻感下却又想证明自己,不只是魁地奇,他更希望自己其他方面也能当得起“救世主”的名号。 设想一下,如果日记里的里德尔教了他不少魔法方面自己总结的小技巧,让他的课业突飞猛进,或许被蛊惑的就成了主角,当然也有可能他内心的正义感能压倒这些欲望,谁又说得准呢? 罗恩,呃,作为最小的弟弟,他不得不被拿来给他的哥哥们比较,和金妮一样的问题是,他也不得不用用剩下的二手货,贫穷是很容易摧垮一个人的要素之一,就连一开始看起来一穷二白的哈利其实也是一个隐藏的富豪,他有着大笔的遗产,能在车厢里毫不在意的买下自己所有需要的零食,或许在一瞬间,罗恩是会嫉妒哈利的。和其他同龄的男孩一样,他也希望能够得到注视,厄里斯魔镜里已经显示的很明白,但他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这些也足以让他感到痛苦。 试想,日记只需要勾起他一些嫉妒和恐惧就足以让他得手了。 人有的时候很脆弱,有的时候也很顽强,大多数人都懂得调节自己的情绪,所以哈利和罗恩绝大多数时候仍旧表现得勇敢而坚强。 至于赫敏,一个麻瓜血统的巫师,当她初入魔法世界的时候应该充满了恐惧与惊奇,在最初的时刻应该是前者多于后者的,但当她发现自己比那些巫师家庭的许多孩子还要厉害的时候,前者就没那么多了,但她仍旧苦恼,因为她发现她并不能处理好和朋友们的关系,朋友和校规之前总是充满了矛盾,还有她偶尔的无意之举也总会让人感觉到骄傲,这些总是会有意无意的阻碍他们之间的友谊。 当然现在在某人的无心之失之下,或许又多了女孩青春期的惯有烦恼。 想到这里马尔福长出了一口气,有时候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按部就班的当一个纯血崇拜者好一些,然后按照原来的轨迹一样和哈利他们作对,再骂赫敏两句泥巴种,这样历史的轨迹就不会偏移,自己可能六七年级会悲剧两年,然后伏地魔战败之后又能过上的养尊处优的日子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他自嘲了一番,为自己刚才脑中的想法感到好笑,思绪又开始飘远,开始思考起来。 第四十一章 暴走的公鸡吼叫信 之后在走廊间的众人一阵扯皮,费尔奇武断的指责哈利就是凶手,麦格教授细致的分析了一番情况,斯内普则是阴阳怪气的审问着哈利,洛哈特又开始炫耀起他的丰功伟绩,还想抢走原本指定给斯内普的配置魔药任务。最后还是邓布利多力排众议,坚持“疑罪从无”的原则,让哈利三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你到哪去了!”坐在餐桌前的潘西看见马尔福后小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心的意味。“那个费尔奇的猫听说被石化了,你就不怕”潘西自顾自的说着,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审视的看着他。“刚才你到底到哪去了?” “你在怀疑我是凶手吗?”马尔福感觉有些好笑,把话题转移了,他当然看得出来女孩是在担心他。 最终潘西的问话不了了之。因为在马尔福讲了几个笑话之后潘西的注意力就转移开了。 不过礼堂里的气氛不是很好,原本节日的喜庆氛围被这场石化给冲淡了不少,学生们不谈论什么万圣节的南瓜鬼魂了,他们一个劲的讨论着洛丽丝夫人遭到攻击的事情,虽然大多数学生都不喜欢费尔奇,但当他们看见费尔奇那副失魂落魄的神态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同情,还有自危感。 “与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又一次在他们的桌子上发问。 “这不是关键,我们现在应该最关心的是到底是什么石化了它。”另外一个清瘦的男生说。 “美杜莎?”卢娜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哦,小卢娜,那玩意儿和你找的弯角鼾兽一样,都是不存在的。”一个学生又说。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的。”说完了卢娜又低下了头,似乎又开始思考到哪能找到她的弯角鼾兽,对当前的事又不关心了。 “美杜莎?”听到这个词语,一直埋着头的一个女孩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抬起头说:“斯普劳特教授的课上她给我们说过” “你是说我们学校里面可能有一条蛇怪吗?”这是一个温柔的女声,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得到她语气中的颤音,如果马尔福在这里,他就能知道这个一头黑发的女孩是谁——来自东方的秋·张。 于是乎,流言几乎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学校。 所有学生都知道了学校里面可能有一条瞪人即死的蛇怪。 “德拉科!”又过了几天,马尔福正在斯莱特林的桌前享用自己的早餐的时候,突然看见身前出现了两个黑影,他们同时出声喊道,马尔福感受到了他们内心的焦躁。 “嗯?”马尔福抬起头挑了挑眉,望向一脸严肃的韦斯莱兄弟。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潘西问道,如果说原来她几乎不会和格兰芬多的学生有什么交集的话,成为魁地奇选手的的她显然必须对自己的对手上心,韦斯莱兄弟就是当中的两位。 “这里不方便说。”无论是弗雷德还是乔治都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而用上了严肃的口吻。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马尔福摆了摆手说道。“那只是巧合,要是我真能未卜先知,在你们眼里我应该不只是赚点小钱了事了吧?” 韦斯莱两兄弟面上阴晴不定。一阵沉默之后,乔治先发问道:“那那些东西你还要吗?” “随你们的意。”马尔福端起一杯蜂蜜茶喝起来,似是不愿再和他们说话。 “我们不会占你的便宜的。”弗雷德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和乔治一起回到了格兰芬多的桌旁。 “你居然和韦斯莱家的人做生意,卢修斯叔叔会骂死你的。”等乔治和弗雷德走远,潘西惊讶的望着他。 “你不会告密吧?”马尔福静静的望着她。 “呃”几乎没什么犹豫,潘西便一口否定了这个疑问,但是她很好奇他们到底之间有什么交易。 “最快下午你应该就知道了。”马尔福说。 “所以说我最讨厌你这种吊人胃口的行为了。”潘西气鼓鼓的望着他。 到了下午,谜底就揭晓了。 洛哈特是第一个牺牲者,当然,不是被蛇怪给瞪了。 自从发生了那次小精灵的灾难事件后,洛哈特教授就再也不把活物带进课堂了,他选择把他写的书大段大段地念给学生们昕,有时候还把一些富有戏剧性的片断表演出来。 于是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洛哈特正和哈利表演着《与狼人共度周末》,洛哈特扮演他自己,哈利扮演狼人,正当哈利扮演的角色要扑上去咬碎洛哈特的喉咙,而洛哈特即将反击的时候,教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咯咯咯。”这个声音仿佛投下了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又像是投入了深水的一个炸弹,接下来教室的鸡叫声简直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大家保持安静!”洛哈特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几十张公鸡的吼叫信一起被打开是何等的盛况,他的声音被闹哄哄的鸡叫所覆盖,传不出一星半点,而且看样子即使听见了,也不会有学生理他。 看着教室里乱糟糟的情况,纳威偷偷埋下了自己的头,刚才最开始的那封吼叫信就是他不小心激活的,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造成了如此大的连锁反应。 当霍格沃茨可能有蛇怪的消息从拉文克劳传出来的时候,可谓人心惶惶,随后他们都知道了公鸡的打鸣会使蛇怪致命,于是有些学生打起了学校豢养的公鸡的注意,就连三人组也去找了找海格,却被告知所有公鸡都出意外死掉了。这让他们更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然后一些学生就听到了这样的宣传:“公鸡吼叫信,您对付蛇怪的最佳选择,两西可一张,多买多得,一次性购买超过一百张还有更大优惠。” 不用多问,这是乔治和弗雷德的宣传,虽然仍然心存疑虑,不过放着钱不赚可不是韦斯莱兄弟的性格。 于是几乎一眨眼之间,所有学生身上都带上几张公鸡吼叫信,而纳威成为了第一根导火线,引爆的是洛哈特的课堂,当然这也应该跟一些男同学的不服气有关,毕竟对用心学习的学生而言,洛哈特真的没什么真才实学,这也是他们敢于跟风的原因。如果是麦格教授的课堂,只要她的脸一板,纳威这个不小心的行为可能就像狂风中的一丝火星,根本无法成就燎原之势。 总之,洛哈特今天的课上不成了,他显得有些生气,还跑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去投诉,说学生们集体藐视课堂纪律,但都被邓布利多轻飘飘的挡了回来,理由是:被传言所影响的学生们通过这样的方法放松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下一节课洛哈特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每人的口袋和包,他将所有的公鸡吼叫信都没收了,引得同学们一阵抗议,但他保持着他优雅的微笑说道:“当你面对蛇怪的时候你根本没有机会打开那些信,你需要的是它。”之后他又踱着步子来到所有的学生面前,给他们发放了一个类似护身符的东西。随后回到讲台高声上说:“这是我精心为你们打造的防石化符,你们只需要把它放在胸前,就算是面对蛇怪的直视也会毫发无损!”说完他向所有学生眨了眨眼,绝大多数女学生又冒出了星星眼一脸崇拜的望着他。相比聒噪的吼叫信,还是眼前这个精美的护身符更符合她们的审美观念。 “切。”罗恩在讲台底下撇了撇嘴,不屑的转过头去。 哈利看着眼前的这个护身符发着呆,直觉告诉他韦斯莱兄弟的吼叫信更有用一些。 至于赫敏则是小心翼翼的把护身符收好,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第四十二章 不曾改变的怀疑 之后的学校安稳了一段日子,似乎大家都忘了那只可怜的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之前哈利他们问向海格的时候,公鸡的死亡仍旧给这件事蒙上了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真相。 他们仍旧对此抱有疑虑,蛇怪如果真的存在,那它就是在那个密室里生活着吗?墙壁上的字似乎被大家所忽视了。 但赫敏没有,她在魔法史的课上对宾斯教授提问关于密室的问题,宾斯教授很不高兴的望着她。作为一个古板考究的鬼魂,宾斯不喜欢神话和传说,他喜欢事实,真实可靠的事实,可是他的水平又不高,只会照本宣科的用他干巴巴、低沉单调的声音念着,就像一台老掉牙的吸尘器一样,最后全班同学都昏昏沉沉的,偶尔回过神来,抄下一个姓名或日期,然后又陷入半睡眠状态。 不过今天的课可能是他教学生涯以来学生们听得最认真的课,禁不住学生们的不同寻常的浓厚兴趣,他还是讲了关于密室的传说。 “蛇怪就是密室里面的恐怖东西吗?”赫敏继续发问道,却还没等宾斯教授回答,就自言自语的推断起来:“斯莱特林的象征也是条蛇,这个可能性太大了。”然后便坐下沉浸在自己的推理当中。时不时发出低声的呢喃。 “我真后悔告诉了你们这个荒唐的故事”宾斯教授厉声呵斥着这些学生,因为他们直接开始讨论起来了,视他为无物。他咳嗽了一声,总算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不出五分钟,同学们又陷入了那种昏昏沉沉的睡意中。 下课后,三人组开始讨论起刚才听到的关于密室的信息。 “我早就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变态的老疯子。”罗恩对哈利和赫敏说,“但我不知道是他想出了这套纯血统的鬼话。即使白给我钱,我也不进他的学院。说句实话,如果当初分院帽把我放进斯莱特林,我二话不说,直接就乘火车回家” 赫敏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不过她心里还是感觉不能用学院来区分一个人的好坏。 至于哈利的心里就更复杂了,因为当初分院帽曾非常认真地考虑要把他放在斯莱特林。他清楚地记得一年前他把帽子戴到头上时,那个在他耳边说话的小声音,这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你会非常成功的,你知道吗,都在你脑袋里藏着呢,斯莱特林会帮助你获得成功,这是毫无疑问的” 如果斯莱特林代表着邪恶的话,难道自己的性格或本质里也有着邪恶的地方吗? 他们随后去到发生攻击事件的那个走廊,希望找到一些线索,结果找着找着,就走到了女生盥洗室,当他们正要问桃金娘关于万圣节那天的情况的时候,珀西——罗恩的级长哥哥发现了他们,在扣了他们五分之后将他们赶了出去,当然其实他没有权利扣分。 那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哈利、罗恩和赫敏尽量坐得远离珀西。罗恩的情绪仍然很糟糕,在做魔法课作业时,他总是把墨水洒在纸上。当他心不在焉地拿出魔杖,想清除那些污点时,不料却把羊皮纸点着了。罗恩气得心里也蹿起了火苗,啪地合上了《标准咒语,二级》。令哈利吃惊的是,赫敏也用力把书合上了。 “你们说说究竟谁会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罗恩摆弄着他那根破魔杖,发问道。 “我不知道。”哈利摇了摇头。 “我也是。”赫敏感觉到罗恩会说出她不想听到的名字,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 “我要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罗恩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接着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望向这边,才继续说道:“我肯定会找一个绝对优秀的继承人,而且本身是纯血,也乐意去对付麻瓜和麻瓜血统巫师。” “你是说德拉科?”这个名字从哈利的嘴里脱口而出。 他们都没有发现赫敏的嘴唇抿紧了。 “不然还会是谁呢?”罗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想想,虽然我们不想承认,但是在魔法方面他的确很厉害,我感觉那些六七年级的学生都没他厉害。”仿佛是想到了一年级时在海格小屋里发生的事,罗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你总不能想象克拉布和高尔是密室的继承人吧?” 说道这里哈利不禁笑出声来,那两个人和继承人实在不搭边,他如果萨拉查要是知道自己的继承人是这种货色,也许蛇怪第一个弄死的不是麻瓜,就是这两个笨蛋了。 “你再想想,之前他的传闻,用魔咒折磨了一个麻瓜,结果魔杖被没收了。”罗恩继续说道。 哈利也想起来那天他的经历,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他差点就被随着那个柜子被运到马尔福家里了,那天他听到了许多关于卢修斯的事情,好像是处理一些关于黑魔法的物品,再到后面他们再在丽痕书店相遇,韦斯莱和马尔福家之间的氛围更是剑拔弩张,不论是于情于理,哈利都站在罗恩家这一边。 “可是这些都是猜测。”赫敏讷讷的说,她有些犹豫替他说话,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你说的很有道理,他的确最有嫌疑的,可是我们并没有证据啊。”她无奈的道。 “是啊,我们不可能走到他面前,指着他问:“喂,德拉科,是你打开的密室吗?”,那太蠢了,他要是会回答我们那他更蠢。”罗恩也耸了耸肩。 “或许我有办法。”赫敏匆匆将目光投向房间那头的珀西,把声音放得更低了,“当然啦,做起来不太容易,而且危险,非常危险。我们大概要违犯五十条校规。” “再过一个月左右,如果你愿意对我们说了,才会告诉我们,是吗?”罗恩不耐烦地说。 “我们可以变成他熟悉的人直接去问问他。”赫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到这个建议的。 “你在开玩笑吧?”哈利和罗恩笑出了声,他们不可置信的望向赫敏。 “我没有。”赫敏摇摇头说道,“虽然斯内普很讨厌,但是他课上的知识的确很有用,几个星期前他上课的时候提到了一种药剂——复方汤剂” “那是什么东西?”罗恩和哈利异口同声地问。 “这种汤剂能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赫敏缓缓的说。“当然,这些都是有时效的,过了时间就会变回来。” 突然间赫敏发现哈利和罗恩都沉默的望着她,不说话了。 赫敏才想起来,克拉布和高尔只是马尔福名义上的跟班,实际上马尔福并不常和他们在一块儿,他们不是很熟,那除了他们还有谁呢? 潘西。 罗恩和哈利是不会愿意变成女生的,哪怕只是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 赫敏感到自己的胃开始痉挛起来,她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赫敏,全校师生的安危都要靠你了。”罗恩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哈利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那配方很难弄到”赫敏说,她有些不情愿,想找借口推脱:“斯内普说在一本名叫《强力药剂》的书里,它肯定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内。” 要从禁书区内借书,只有一个办法:弄到一位老师亲笔签名的批条。 “我想到了一个好人选。”哈利说。 “我也是。”罗恩也笑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纳威的神助攻 显然除了洛哈特以外,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结果就是赫敏给洛哈特说了几句好话之后,洛哈特就欣然在纸条上签了字,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们要借的是什么书。 于是乎,他们很轻松的拿到了配方,却还有两个问题横亘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没有场地,也没有材料。 赫敏把场地选在了哭泣的桃金娘失修的盥洗室里,因为只要是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到这里来,这样他们三个就保证不会被人发现了。哭泣的桃金娘在她的单闻里放声大哭,他们不理她,她也不理他们。 之后他们遇到了第二个难题,材料,一般的材料学生的储物柜就可以弄到,但一些稀有的材料就太难了,研成粉末的双角兽的角——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一条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那也很难弄到——。但他们想斯内普那里的私人仓库可能会有。 然后最后他们还需要想变的那个人身上的一点儿东西。 “我们几乎找不到和她接触的机会。”罗恩无奈的说。 “机会总是能创造出来的。”哈利给他鼓劲。 -------------------------------------------------------------------------------------------------------------- 星期六的下午,马尔福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并为之后悔。 他在比赛之前警告了多比,让它不要在魁地奇比赛上动手脚,因为他怕失控的游走球伤害到其他人,结果他似乎低估了某人主角光环的威力,没有了游走球干扰的哈利比人们想象得更快的结束了比赛。 现在的潘西正在休息室里伤心的哭着,她愈发的自责,他们的战术几乎还没有开始执行,比赛就结束了,她觉得都是她的责任。 平心而论,马尔福对他们的训练还是很满意的,场上表现也是正常发挥,但是架不住某人的运气过强。 于是他几乎安慰了潘西整整一个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传来了又一个被石化学生的消息,科林·克里维——哈利的跟班,他想去看望病房的哈利,结果在走廊里被石化了。 多比只能听从主人一家的话,所以他这次没有把主意打在游走球身上,而是在众人为哈利欢呼,将他高高举飞起来的时候,给那几个人同时施了一个魔咒,马尔福听到消息的时候,他猜测是力松劲泄,于是乎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就把他们队伍的英雄摔倒了地上,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洛哈特施了一个“完美”的无骨咒,所以哈利就必须住院了。 星期一早晨,科林克里维遭到袭击、现在像死人一样躺在病房里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学校。顿时,学校里谣言纷飞,人人疑神疑鬼。一年级新生现在总是三五成群地紧紧簇拥在一一起活动,好像生怕如果他们单独行动,就会受到袭击。 然后韦斯莱兄弟的公鸡吼叫信又脱销了,兄弟二人再次赚了个盆满钵满。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麦格教授像往常一样过来收集留校过圣诞节的同学名单。哈利、罗恩和赫敏在名单上签了字;他们听说马尔福准备留下,觉得很值得怀疑。过节期间正好可以使用复方汤剂,把马尔福的真话套出来。 当然现在的马尔福留下来是为了去找到真相。 哈利他们几乎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可是还差双角兽的角和非洲树蛇的皮。于是在斯内普的魔药课上,哈利和罗恩抱着牺牲自己的决心,准备在课堂上捣乱,为赫敏去斯内普的私人仓库偷材料准备时间。 魔药课是在一个大地下教室里上的。星期四下午的课开始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木桌之间竖着二十个坩埚,桌上放着铜天平和一罐一罐的配料。斯内普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来回巡视,粗暴地对格兰芬多学生的工作提出批评,斯莱特林学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窃笑。 哈利和罗恩正准备动用他们从弗雷德那里弄来的费力拔烟火,结果他们突然间听到了“咯咯咯”的声音,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被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大多数的学生都出现或多或少的失误,药水四处飞溅,班上闹哄哄的,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四处乱窜。 “纳威·隆巴顿!”斯内普用他的阴沉嗓音咆哮着,然后说:“下次你再带这东西来课堂上我就开除你!”他继续说:“格兰芬多扣二十分!现在大家安静!安静!被药水溅到的同学,都到我这里来领消肿剂” “我觉得我们应该请纳威吃顿饭。”罗恩说。 “今天是唯一一次我们被扣分我却开心的一天。”虽然感觉这样不好,哈利却由衷的感到高兴。 课后,赫敏成功的得到了新的配料,他们急忙来到桃金娘的盥洗室,把它们扔进坩埚里。 “他知道是我。”赫敏一边搅拌着药剂,一边忧虑的说。 “不过他没证据,不是吗。”哈利安慰道。 “他可不会看证据的,哈利。”罗恩给他们泼了盆冷水。 “好吧。”哈利嘟囔了一声,接着说:“大不了我们一起去承认错误。” “你在开玩笑吗?”赫敏的声音高了起来,“只有我去偷就是因为我没有前科记录,放心吧,他没证据最多使劲为难我们罢了。”她盯着哈利说:“反正我们也习惯了,不是吗。” “这倒也是。”哈利摸了摸鼻子。 第四十四章 决斗俱乐部(上) 一星期后,四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得公告栏都张贴了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学校要开展决斗俱乐部,似乎是近些日子的谣言让邓布利多也觉得应当训练一下学生们的实战能力,马尔福也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他在这次活动中有着自己的计划。 晚上八点,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来到了礼堂里,他们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 长长的饭桌消失了,沿着一面墙出现了一个镀金的舞台,由上空飘浮的几百支蜡烛照耀着。天花板又一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 他们兴奋的讨论着,赫敏在猜测会不会是弗立维教授去教他们,据说他以前是决斗冠军,不过当哈利和罗恩看见了洛哈特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光彩照人的走上台的时候,他们都唉声叹气。 斯内普紧跟在他的旁边。 “前面都是一些小失误而已,今天我们就能看见他的真正实力了。”赫敏信誓旦旦的说。 “得了吧,他把哈利的骨头都变没了,我倒希望他的失误能用在斯内普身上,让他也少两根骨头。”罗恩出言讽刺起来。 “别吵了,我们还是认真看吧。”苦主发声了,赫敏和罗恩停下了争执。 洛哈特挥手叫大家安静,然后大声喊道:“围过来,围过来!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都能听见我说话吗?太好了!“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充分训练大家,以防你们有一天需要自卫,采取我曾无数次使用的方式保护自己——欲知这方面的详情,请看我出版的作品。 “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洛哈特说着,咧开大嘴笑了一下,“他对我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他还慷慨大度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我说,我可不愿意让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等我跟他示范完了,我还会把你们的魔药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不用害怕!” 随后他们各自向对方鞠了一躬,,两只手翻动出很多花样,而斯内普只是很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然后,他们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样举在胸前。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们用一般的决斗姿势握住魔杖,”洛哈特对寂静的人群说,“数到三,我们就施第一道魔法。当然啦,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的性命。”“我可不敢打赌。”哈利看着斯内普露出了牙齿,低声说。“一——二——三——”两入同时把魔杖猛地举过肩膀。斯内普喊道:“除你武器!”忽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 马尔福觉得自己的尴尬症都要发作了,他扭过头去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等一下洛哈特就会被击飞出舞台,弹到墙上再滑下来,然后强行站起来说一通不痛不痒的话来挽回自己的颜面,然后继续承受着学生们怀疑的目光,一次两次倒好,但是次数多起来马尔福倒是也为他的厚脸皮啧啧称奇。 “盔甲护身!” “什么?”预想中的的事情没有发生,马尔福又把头扭了回来,他看见那道红光被弹开了,冲向天花板。 “除你武器!”洛哈特防守成功之后开始反击,他将魔杖转了几圈之后才慢慢悠悠的发出了咒语,这样似乎能显得他很游刃有余。 “盔甲护身!”斯内普挥动魔杖,也如法炮制,不过似乎洛哈特魔咒的威力比他想象中的强上许多,魔咒被被弹开了,但斯内普自己却踉踉跄跄的退后了几步,最后一下坐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马尔福觉得自己都要忍不住吐槽了,他甚至开始恶意的揣测起来是不是洛哈特贿赂了斯内普,给了他几张莉莉的照片,才让斯内普故意放水,这简直太毁三观了,一个草包在决斗中击败了混血王子?发明了神锋无影,倒挂金钟的混血王子?说出去谁会相信? 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除了斯莱特林之外的所有学院都爆发出了让人震颤的欢呼声,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斯内普彻彻底底的吃瘪,还没办法报复回来,技不如人,能怪谁呢? “好,大家看到了吧!”洛哈特挥动着自己的魔杖,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然后缓步走上前去伸出了自己的手,看样子是要秀一秀自己的儒雅风度。 不过斯内普没有领他的情,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尘,自己站了起来。 被拒绝的洛哈特也不显得尴尬,也没人觉得他尴尬,尴尬的只有斯莱特林的一众学生,他们的院长被打败了,而且看上去打败他的人之前在学校里平时的表现也不怎么样。 “我的天哪。”罗恩张大了自己的嘴,好长时间都没有合拢。 “我相信他之前是失误了。”哈利也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他现在觉得洛哈特简直是最好的老师,帮他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就算之前骨头被他变没了,也不算什么了,谁没有失手的时候呢? 赫敏则是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仿佛在说:“看吧,我没说错吧。” 这次打败斯内普让之前怀疑洛哈特的声音全部消失了,还让他获得了巨大的声望,现在不只是女生们冒着星星眼,就连许多男生都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刚才我和斯内普教授互相用缴械咒攻击了对方。”洛哈特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他的决斗经验,“但是你们都看见了,即使是相同的魔咒,不同的人用出来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他望了一眼斯内普,补充道:“斯内普教授,别介意,这都是为了学生。” 斯内普的的脸色更差了,苍白得吓人。 格兰芬多的学生都激动的交流着,他们只恨自己现在没带上相机,给这值得纪念的一刻留下一张珍贵的照片。 “哈利,说真的,纳威今天没来真是太可惜了。”罗恩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真的很可惜。”哈利惋惜的摇了摇头,“要是今天他也来了说不定以后都不会怕斯内普了。” 第四十五章 决斗俱乐部(下) “实践出真知,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我到你们中间来,把你们都分成两个人一组。斯内普教授,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洛哈特开始组织起学生们的决斗。 斯内普一脸杀气的靠了过去,积威太甚,不少学生看见他的样子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洛哈特能打得过他,不意味着自己也行了,他们都不是蠢蛋。 西莫和贾斯廷组成了一对,哈利和罗恩极力向洛哈特靠拢,但是斯内普还是先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梦之队应该打散了,我认为,”他讥笑着说,“韦斯莱,你可以和斐尼甘组成一对。波特——”他似乎想把自己被击败的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德拉科,我想救世主作为你的对手会很合适,让我们看看你能把大名鼎鼎的波特造就成一个什么样的人。至于你,格兰杰小姐。”斯内普将目光垂到了赫敏身上。 “你就和潘西配对吧。”斯内普就近找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赫敏长出了一口气,这样她就有接近潘西的机会了,她刚才也特意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面对你们的搭档!”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鞠躬!” 两人缓缓的走上了台,哈利紧张极了,他还记得海格的小屋里罗恩的惨状。 ““举起魔杖,做好准备!”洛哈特大声说道,“等我数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对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们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两人将武器举过肩头,当数到了三的时候,两人转了过来,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哈利先出手了,他抬起魔杖直指马尔福:“除你武器!” 一道淡薄的红光激射而出,与斯内普刚才的相比颜色暗淡了许多,速度也慢了一些。 这个咒语毫无疑问的被马尔福的铁甲咒弹开了。 “狂蟒缠身!”马尔福抬起魔杖,迅速念动道,然后魔杖杖尖什么都没有发出。 “我说了,只是解除武器!”洛哈特有些不满的看着马尔福,不过马尔福笑了笑说:“这个魔法比缴械咒还要安全些。” “怎么可能!”罗恩在台下愤恨的说,“违反规则就该扣分。” “咒语里提到了蛇?”赫敏心下一跳,这些天所有学生都被那条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蛇怪搞得神经兮兮的。台下也是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听到了关于蛇的咒语。 哈利正全神贯注的凝神以待,却发现马尔福念咒之后魔杖并没有反应,不过他不会小瞧他的对手,他不相信马尔福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很快哈利便听到了台下一片惊呼,他把头埋了下去,看见了一条蟒蛇缠到了他的腰上,嘶嘶的吐着信子,碧绿的双眼正直直的瞪着他,正在向他上半身盘旋而上。除了开头的一瞬间感受到恐惧以外,之后的哈利居然鬼使神差般的想和这条蛇交流起来,他觉得他说话这条蛇能听得懂。 “能放开我吗?”哈利瞪着那条蛇问道。 全无效果。 “赫敏,哈利怎么了?”罗恩不由发问道。“哈利在跟绳子说话?” “我不知道。”赫敏摇了摇头,对此她也很费解,而且她还听不懂哈利到底说的什么话。 场下的学生们只看见哈利身上的袍子一角开始一点点分解成线又重新组合成了一条绳子,紧紧的缠在了哈利的身上,似乎是要以此限制住他的行动,而哈利正在吐出一些他们也听不懂的音节。 “他在和那条绳子说话?”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问道。“或者说是另外的解咒咒语?” 哈利拼命的搜寻着自己所知晓的词汇,向他所看见的这条蛇命令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发出那些奇怪的音节,但直觉告诉他这条蛇能听得懂,但现实又给了他无情的打击,蛇头已经缠绕到他的脖子上了,它正张开它的血盆大口,露出尖牙,狰狞的袭向他的脖子。 而学生们看见绳子缠紧了哈利的脖子。 “德拉科,可以结束了,胜负已分,”斯内普出言打断了这场决斗。 “当然,教授。”马尔福在刚才一直闭着眼睛,似乎他对他的咒语也很有自信,就像在陷入沉思一样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哈利的对面。“咒立停!”他突然将魔杖向哈利一指。 哈利看见那条蛇慢慢从他身上缩了回去,然后一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台下的学生感觉这场决斗很无趣。比教师之间的决斗精彩程度差远了。 倒是洛哈特开口了:“真是绝妙的法术,这让我想起了古老东方的一句格言,叫不战而而什么来着?” “不战而屈人之兵。”台下的一个黑发女生补充道。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你们都知道,我的理想是世界和平,这个法术真是对极了我的胃口。斯莱特林加十分!”洛哈特举起了他的魔杖愉快的说道。 哈利还愣愣的望着对面,即使他的对手已经下场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现在的他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听到赫敏和罗恩的喊话,他才回过神来,他要让位置给下一组对手了。 他麻木的走下了台,脑海中浮现出的还是那条蛇的身影。 “噢,哈利你在发什么呆呢,那绳子你用手扯都能扯开吧。”罗恩不禁抱怨着,因为他觉得哈利输的太奇怪了。 “绳子?”哈利惊讶的望向罗恩。 “你看到了别的东西吗?”赫敏出言问道,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魔法没那么简单。 “我只看见了一条蛇。”哈利缓缓的说。 “明明是绳子啊,大家都看见的。”罗恩不可置信的看着哈利,但他相信哈利也不会说谎,所以就更不能理解了。 “应该是他把几个魔法组合起来了,让人产生幻觉的同时,将其袍子分解了又组合起来。”赫敏说出了她的推理。 “好吧,那就没办法了。”罗恩叹了口气,他觉得如果他在决斗的时候他看见了蜘蛛,他也不会比哈利的表现好到哪去,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蛇应该都是值得恐惧的生物。 第四十六章 真相只有一个 决斗俱乐部又延续了一会儿,赫敏在和潘西的对战中故意放水,以求机会和她近身厮打起来,成功的拽到了潘西的几根头发,这样他们复方汤剂的所有原料就都完成了。 随后他们三人回到了女生盥洗室。 不过赫敏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她似乎有点害怕知道真相,倒是哈利和罗恩十分兴奋,觉得终于谜底要揭开了。 “但是你们想过吗?”赫敏望着已经快要熬制好的复方汤剂出神,“如果他不是打开密室的人呢?” “不管怎么样他总会知道些线索的。”罗恩兴奋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是一僵,不过还是这么自我安慰着。 “好吧。”赫敏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么你们考虑好怎么把潘西支开了吗?我可不想在套话的时候本人突然回来了。” “这个你放心,我们有办法,对不对,哈利?”罗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显得胸有成竹。 “恩。”哈利点了点头。 “你们要干什么?”赫敏害怕他们又要做些什么违反校规的事情了。 “呃,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我和哈利只需要“无意”弄脏她的袍子就好了,然后她去找斯内普告状,足够处理我们一大半天了。” “而且放假期间,应该斯内普不能扣我们的分。”哈利想到这里也笑了起来。 “好吧,那你们也真可怜,圣诞节还要被斯内普训话。”赫敏有些同情的看向他们。 “怎么也没有你的牺牲大啊。”罗恩大大咧咧的说。“仔细想想,变成另外一个人真是有点恶心。” ------------------------------------------------------------------ 决斗俱乐部后,马尔福获得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一些蛇语的发音,而且应该大约都是打开,解开之类的意思,这让他对打开密室多了几分信心。 然后就是极为反常的决斗事件,甚至已经不能用反常来解释了,马尔福不相信一个只会遗忘咒的草包真的能靠自己战胜斯内普,那么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犯人是洛哈特,日记在他的手上。 马尔福回想起了他在书店时的场景,洛哈特去劝架又无功而返的的时候,穿过了他们父子二人,也经过了书架,这样想起来,再加上他决斗俱乐部的“超常”发挥,嫌疑最大的应该就是他。 “不仅如此。”马尔福继续回想起一些关于他的细节。“公鸡吼叫信也是他最反感!”他打了个激灵,不得不说年少时期的里德尔在某种方面比伏地魔还要厉害些,没了鼻子的伏地魔时期,他已经只会笃信自己的力量,有些偏激。而年轻的里德尔还会利用别人对他的好感成事。 用精美的护身符取代有些粗鲁的吼叫信,在别人看来再适合他的性格不过了,简直不会升起一丝的怀疑,完美的掩护。 想到这里马尔福有些自责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他觉得他的思维已经足够开阔,就连主角都没放过怀疑,何曾想小黑本居然诱惑的是一个老师。 “洛哈特啊,你能争点气吗?”他不由得腹诽,然后又开始有些恶作剧般的想起来着:“这次要是你能活着回来,你就可以真靠自己的记忆写一本书——《我被蛊惑那些年——和日记在一起的日子》了。” 可是就算知道了目前也无济于事,马尔福的直觉告诉他,洛哈特说不定还没有金妮那个小姑娘干得好,金妮原著里察觉到不对劲了还真就把日记给扔了,马尔福怀疑洛哈特就压根没怀疑过这本日记,直接真当从天而降了一个金大腿让他抱。 “那看来得早作准备了。”想到此处马尔福收回了思绪,开始制定起自己的计划,他拿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第二天,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传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又有人被石化了,这次的对象不是麻瓜血统的巫师,也不是动物,这次被石化的是纯血统的巫师和一只幽灵。 罗恩被石化了,还有差点没头的尼克。 所有学院的恐慌几乎瞬间就蔓延了起来,斯莱特林最为严重,他们中大多数都是纯血,所以之前宾斯教授在讲了那个传言之后,他们甚至还有些引以为傲。“看,只有我们学院才是最安全的,那些泥巴种就该死绝。”不过现在这个错觉已经被无情的纠正了。 蛇怪不止想杀泥巴种!它纯血也想杀! 于是乎,韦斯莱兄弟的公鸡吼叫信再次脱销,之前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由于觉得自己很安全,几乎对此不屑一顾,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不得不从自己的对头那里买东西。 即使大赚特赚了一番,但是乔治和弗雷德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出一丝笑容,他们的弟弟被石化了,虽然平常他们偶尔也会对罗恩搞搞恶作剧,但是家人间的亲情是很深厚的,这些都只是一些增加感情的手段而已,无伤大雅,而蛇怪的问题直接危及到了生命,这让他们不得不忧心忡忡。 在病房里,金妮,哈利和赫敏也是一旦有时间就跑过去看望罗恩,即使他什么话也说不了,他的嘴巴长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 “我应该和你一起回去的。”哈利对着病床上的罗恩自责的说。 当时哈利正要和罗恩一起去上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可是罗恩的书却没带,哈利原本准备和罗恩一起折返回去拿书,却被罗恩给挡了回来:“麦格教授的课可不好迟到,扣一个人的分总比两个好吧。”然后罗恩就扔下哈利急急忙忙的跑回去拿书了。 这就成了罗恩那天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哈利,这不是你的错。”赫敏安慰着他,“也许你和他一起结果你也被石化了呢?你不能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复——那个药还有多久才能彻底完成。”哈利猛地抬起了头向赫敏问道,他的眼神烫得惊人,那是愤怒的火焰,他原本准备说复方汤剂,不过看见金妮还在旁边还是强行改了口。 “圣诞节吧。”赫敏也看了一眼金妮,然后考虑了一下才说,她的心情更复杂,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之一也被石化了,这让她很沮丧,她希望能尽快得到真相,但是又希望真相不是真的从那个人口中说出来的,这种复杂的心绪让她看上去很焦虑,她怀疑自己在马尔福面前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把一切都搞砸。 “那就好。”哈利挥了挥拳头,“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而此时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简直可以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来形容,大堆的学生们面露忧色,虽然罗恩在他们眼里有辱纯血统的的名号,但是再怎么说他也应该和那些泥巴种不一样,没想到就连他也被石化了,这让之前一直高枕无忧的斯莱特林的学生不由得惊恐起来,就算人手都拿了几封公鸡吼叫信也无法抚平他们波涛般的心绪,他们觉得他们必须不停地讨论着,似乎这样就能减轻恐惧一般。 马尔福感觉他已经猜到了真相,很简单,里德尔在拿罗恩开刀,因为他的兄弟在卖信,很简单的理由。至于为什么不尝试对他们本人下手,也很容易猜得出,对付一个人总比两个人轻松,何况罗恩年级还很低,更好对付,也更有威慑力。 迫在眉睫啊,马尔福无声的叹了口气,想把邓布利多赶出学校,也只有那个热衷于争权夺利的老爹才愿意去干了,要是邓布利多不在了,霍格沃茨还何谈欧洲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本末倒置啊! 要是邓布利多真彻底离职了,而且霍格沃茨是个上市公司的话,估计股票瞬间就跌停了,卢修斯先自己亏出血。 马尔福感觉自己的头又疼起来了,他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计划,所有已知的方法都总有可能打草惊蛇。 第四十七章 圣诞宴会的“意外” 圣诞的黎明到来了,天气寒冷,四下里白皑皑,霍格沃茨就像地上的积雪一般厚重的寂静,沉闷的氛围笼罩了整个城堡,学生们似乎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接二两三的石化事件让他们对期待已久的圣诞节都有些提不起劲来。 一大早,哈利就被赫敏吵醒了,他下意识的向罗恩的床看去,仍旧空无一人,他叹了口气,想到:“今天我们就有可能找出凶手了。” “祝你圣诞快乐。”赫敏对他说,把礼物扔给了哈利,然后证实了那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药熬好了。 哈利坐起身来,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马尔福最好祈祷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他的。”哈利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然后逗弄了一番罗恩的宠物——斑斑,似乎因为主人被石化了,斑斑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嗯。”赫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海德薇猛地飞进屋子,嘴里衔着一个很小的包裹。看样子是给哈利的圣诞礼物,海德薇十分亲热的方式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这份问候比它带给他的那份礼物要珍贵得多。 糟糕亲戚带来的一根牙签和一封信可不会让人开心起来。 哈利收到的其他圣诞礼物就令人满意得多了。海格送给他一大包乳脂软糖,哈利决定放在火边烤软了再吃,赫敏给他买了一支华贵的羽毛笔。哈和拆开最后一件礼物,原来是韦斯莱夫人送给他的一件崭新的手编毛衣,以及一块大大的葡萄干蛋糕。他竖起韦斯莱夫人的贺卡,心头又涌起一股负疚感。他想到了韦斯莱先生的汽车,它自从与打人柳相撞之后,一直无影无踪,他还想到正在病床上躺着的罗恩,这让他收到礼物的时候感到更加难受了。 他看见罗恩桌上未拆封的《和火炮队一起飞翔》,他知道这是罗恩准备送给他的礼物,可是现在他却不在。 在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上,所有的人都吃得津津有味,食物还是很能转移别人的注意力的,美味的食物让他们暂时忘却了之前的沉闷气氛。 礼堂显得宏伟气派。不仅有十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邓布利多领着他们唱了几支他最喜欢的圣诞颂歌,海格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后,嗓门也随之越来越响亮。 “赫敏,是时候了。”哈利估摸着时间可以了,便向赫敏说道。 “恩。”赫敏点了点头。 马尔福和潘西正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享受着圣诞晚宴带来的美食,突然人群里发生了一声声尖叫,然后蔓延到了斯莱特林的餐桌这边。 一只钢笔失控了,它在天上疯狂的乱窜着,狂乱的向着四周挥洒着黑色的墨水,溅得四处都是,学生们骚动着。也给这个礼堂带来了久违的生气,它不停的向斯莱特林的餐桌移动着,最终来到了潘西的面前。 “天哪。”,潘西尖叫,迅速起身想要避开这个“万恶之源”但还是没有躲闪得及,被喷了一身的黑色墨水。至于马尔福他当时正在专心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只是下意识的给自己念了个咒避免自己遭殃,潘西他也没有顾及到。 “是谁干的?”潘西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尖叫起来,打量着四周,想要找出罪魁祸首,任谁在这种愉快的节日上遇到这样的事心情都不会好,何况她还在吃饭。 “对不起,刚才弗雷德和乔治在教我用这只笔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哈利从人群走了过来,低下头诚恳的道歉到。 “恩?”马尔福也没心情去管这些事情,他还在思考怎么才能找到机会一劳永逸,把日记和蛇怪一起解决,于是他略微一抬头。对着潘西的袍子说道:“清理一新。”看样子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准备劝潘西不要和哈利计较了。 结果,全然无效。 “实在抱歉。”哈利的头埋得更低了,“这支笔的墨水是特制的,要特制的药水才能洗干净。” “噢,那没办法了。”马尔福耸了耸肩,对着潘西说道:“那就去找一下我们的院长吧,我相信他有办法。” “真是扫兴。”潘西气呼呼的望着自己被墨水洒满的巫师袍。 马尔福没有起任何疑心,且不说他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日记上,韦斯莱兄弟的那些恶作剧他几乎每个星期都要见证暴走一次,这很稀松平常,总有几个人中招,现在剧情都变成这样了,克拉布和高尔更是被他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他完全不知道等下还会有人想去套他的话。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哈利面带沮丧的带着潘西向礼堂外走去,然后隐秘的向赫敏比了一个大功告成的姿势,赫敏心领神会,也急急忙忙的向女生盥洗室跑去,她必须抓紧时间,哈利能争取到的时间可不多。 她和潘西的身材并没有多大差距,但她仍旧从斯莱特林的更衣室里偷了一件袍子,毕竟两个学院之间的服装可不是一样的。 盥洗室里,冒着气泡的、糖浆一般浓稠的汤剂在咕嘟咕嘟地响着,赫敏一个人有些紧张,要是罗恩和哈利在她或许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可是一个现在正在病床上,一个正在为她吸引着注意力。 她用她颤抖的手握住勺子,然后舀起大团汤剂,倒进了她早已准备好的玻璃杯里。 汤剂响声大作,像一锅滚开的水,并且起劲地泛着泡沫。一秒钟后,它就变成了一种微微的紫颜色。 或许由于身材相近,仅仅略微调整了一下身材的赫敏,并未遭受过多的痛苦,只是脸上有些轻微发痒,她走到镜子前面打量了一番自己。 毫无破绽。 但是她现在却又不能立刻出去,这样太奇怪了,赫敏忍住自己想要出去的急切心情,在盥洗室里来回踱着步子,她只能选择相信哈利给她争取得到足够的时间。 大约过去了二十分钟,赫敏才缓缓的从女生盥洗室走了出来,她出来的时候还尽量避免被人发现,不停的东张西望着,她大口的喘着气,尽量平复下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这份紧张应该不只是因为一个原因。 在礼堂的门前,她又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想把它固定在那儿,或许面对真相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可是她却感到自己越来越恐惧,她甚至产生了临阵脱逃的想法,但是她又想到了那些被石化的同学,还有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罗恩,正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躺着,她犹疑的心又坚定了下来。 第四十八章 套话 “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不能让他们失望。”她手指的关节已经被自己掐的发白起来, 赫敏缓缓的走到了马尔福的座位旁边,尽量装作轻描淡写一般的坐了下去。 “嗯?”察觉到周围的动静,马尔福朝她看了一眼,然后视线就没移开过了。 赫敏心下当即就是一紧。“难道有哪里出了破绽吗?”赫敏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绷紧了。 “恩,院长就是厉害,这袍子完全看不出来沾过墨水。”马尔福原来是在打量她的袍子。“对了,那个波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他继续问道。 “他还在被斯教授训话呢。”赫敏心下松了口气,然后答到,刚才一句斯内普差点脱口而出,让她才放下的心差点又吊了起来,还好又改回来了。 “我们的院长可真是对波特“关爱有加”呢”马尔福似笑非笑的说着,他想起了前世那些腐女的yy,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话说他自己也是一名bl界的受灾群众。 “怎么样,我觉得你肯定是没心情吃下去了,要不我们回休息室去?”在心里调侃了自己一番之后,马尔福向赫敏问道。 “好啊。”赫敏尽量少让自己说话,而这也正合她意,人少了才方便套话。 马尔福只觉得自己的脑仁都要想炸了,所以他决定放松一下。”调教“一下潘西应该是个放松的好方式,他觉得今天很有必要检验一下自己的教学成果。 两人离席并未引起什么关注,大多数学生的注意力仍旧放在他们面前的食物上。 他们转过一个个通道,终于来到了一道空荡荡、湿乎乎的石墙旁边,通过这里,就能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了。 “纯种。”马尔福说。 隐藏在石墙里的一道石门徐徐敞开。马尔福大步走了进去,赫敏紧随其后。 这是赫敏第一次来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或许也最后一次,这是一间狭长、低矮的地下室,墙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头砌成,圆圆的,泛着绿光的灯被链子拴着,从天花板上挂下来。在他们前面的一座雕刻精美的壁炉台下,噼噼啪啪地燃着一堆火,或许是时间还太早,绝大多数的学生们都还在礼堂里吃饭,现在除了他们两个,一个人也没有,壁炉中火焰的光亮映出赫敏和马尔福的身影。 “老规矩。”马尔福靠近了赫敏,对着她说。 “他要干什么?”赫敏感觉自己脸红得就像一只被煮熟的螃蟹,她这时候才想起似乎马尔福和潘西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想到这里她心下又是莫名一酸。 “嗯,脸这么红,是发烧了吗?“马尔福把手伸向赫敏的额头。“没有啊,温度很正常。”他打量了赫敏一番才说:“我可不吃你耍赖这一套,装病是没有用的,这种事情可不能马虎。”说着居然就要把手伸向她。 “他到底要干什么,居然还要强来?”赫敏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爆炸了,十几岁的少女少女对那方面都是懵懵懂懂的,胡思乱想还是很正常。 “好吧。”似是想到了什么,马尔福松回了自己的手,“我居然忘了你没带魔杖。”马尔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将目光扫向另外一边,然后走了过去捡起了一根寻常的魔杖,估计是克拉布和高尔其中一个的落在这了。 “将就用吧。”马尔福将它抛了过去,丢给了赫敏。“别发呆了。”马尔福看见赫敏接住魔杖之后呆呆的站在那里,气就不打一处来。“还在等什么呢?”他问道。 “除你武器!”一道红光突然冲马尔福杖尖冒出,凌厉的射向赫敏。 “盔甲护身!”赫敏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心里如同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但还是下意识的使出了铁甲咒。 魔咒被弹开了,冲向了壁炉中的火焰,消失于无形。 “不错。”马尔福之前有些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语气显得很是高兴。“进步不小。”他说。 赫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她算是猜到他刚才那些表现的缘由了,又对自己刚才的那些羞人想法更加脸热起来。 “这不正是切入话题的好机会吗?”赫敏灵光一闪,用抱怨般的语气说道:“可是遇到蛇怪了不也没什么用嘛。”她的心就像一架被重重锤动的皮鼓,生怕听到一句:“没事,那反正是我控制的。”之类的话。 马尔福用奇怪的眼神望着赫敏说道:“你居然也关心蛇怪?你不是之前总说有我还有邓布利多能保护你,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闻言赫敏心里一阵后悔,感觉自己又冒进了,又开始紧张起来,怕自己被识破。 不过马尔福也只是这么一说,他接着补充道:“的确,要是真遇到蛇怪这些都没什么用。”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头疼的事情,吸了一口气说道:“蛇怪的皮肤很可能和龙皮一样有盔甲的特性,可以反射打向它的咒语,只有它的眼睛和嘴才是仅有的防卫薄弱的环节。”他摇了摇头,“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巫师面对他,说不定反而只有物理伤害才能得手,稍微弱一些的魔咒说不定都会被反弹。” “不过你不用担心,蛇怪只会针对非纯血的那些巫师,你很安全。” 赫敏的心情既有些高兴,又有些失落,高兴的是看这个回答,马尔福并不是操控蛇怪的人,失落的是自己没有找到真相,但是她还是问道:“那罗韦斯莱家的那个怎么也被石化了。” 马尔福狐疑的打量了赫敏一眼:“今天的你有点奇怪啊,平常你不是从来不关心这些的吗?”不过还是接着说道:“他应该有其他原因。”马尔福语焉不详,又让赫敏生起疑来。 “他又怎么会知道有其他原因,难道”赫敏有些不愿再想象下去,而且她显然已经惹人生疑了,只能谈论起其他的事情。 一问一答,倒也相安无事,只是赫敏感觉她的疑虑更深了,马尔福的回答让人疑窦丛生,赫敏感觉她离真相更远了,她甚至胡思乱想着:“他是不是连最亲近的人都瞒着?” 突然间,门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应该是其他学生回来了,赫敏估计了一下时间,复方汤剂的药效也快要过了,她得找借口离开了,这次的套话不仅没有任何成效,反而让赫敏更茫然起来。 正当赫敏要找借口离开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你刚才说什么?”马尔福拦住一个刚进来的女学生问道。 “我说我听说洛哈特教授正在女生盥洗室附近,他说他在那似乎发现了蛇怪的线索。”女学生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现在的洛哈特就像为人民谋福祉的救世主,放弃了圣诞的难得假期,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而冒险。 一个男教师在女生盥洗室溜达肯定是足够反常的,所以他得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机会来了。”马尔福心下一阵激动,里德尔终于要出手了,然后他扶着赫敏的肩膀说道:“我这会儿有急事,你就呆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人的脑补能力是强大的,在未知真相之前,任何一点行为都可以让人脑补出谬以千里的“真相”。此刻的马尔福在赫敏眼里,就像是被发现了露出了脚后跟的阿克琉斯,拼命的想捂住自己的弱点,她的心又随之揪了起来。 但是她还是强作镇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好。” 马尔福立刻起身,一路疾行,向门外跑去,可是在赫敏眼中他脸上的兴奋都变成了另外一个意味。 “不行,我要阻止他。”赫敏对自己说。“洛哈特教授也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待马尔福走远了,她就匆匆的离开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衣服换回去,她害怕自己晚一点又会多出一个牺牲者,她完全没有想到去报告其他老师,因为洛哈特就在那里,她相信他。 或许她还带了点小私心,希望某人如果能迷途知返,也只有一两个人知道他的悔改,这样他就不会被开除了。 赫敏走过了一条条的昏暗走廊,那些走廊的墙壁上还闪动着之前蛇怪出来祸害学生时留下的文字,她的内心焦灼极了,她走到了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门口,突然她听到了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音节,这是马尔福的声音。 直觉告诉她她应该把这些记下来,就在她记忆的时候,她回想起,这些音节似乎是当初哈利在台上说的古怪语句,这让她更困惑了:“哈利也与这件事有关吗?”,她摇了摇头,相信这只是巧合,现在哈利应该正在被斯内普训话呢。 不多时,声音停了下来,她赶忙冲进了盥洗室内,发现哭泣的桃金娘正坐在最里面的一个抽水马桶的水箱上,正在瑟瑟发抖。 赫敏原以为鬼魂应该是不会有害怕这种情绪的。 “第三个!”桃金娘的声音听上去虚弱极了,“今天来这里的人,你是第三个。”她的声音让人联想到了恐惧,她自己似乎回想起了非常不好的记忆。 “现在他们人呢?”赫敏不由发问道,她需要抓紧时间了,如果是往常她或许还会选择讨好的夸赞桃金娘两句话,再套出话来。 桃金娘了指她前面的水池。赫敏赶紧走过去那个水池看上去很平常。她把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连下面的水管子也没有放过。 “这个龙头从来都不出水。”不知道为什么,桃金娘的语气突然高兴起来。 “刚才那两个人呢?” 桃金娘的脸上又挂满了恐惧,小声的说:“他们两个都对着这个水龙头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结果就”桃金娘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声尖叫,升到空中,转了个身,头朝下栽进了抽水马桶,把水花溅到赫敏身上,然后就不见了。 赫敏别无选择,她知道她再也不能从桃金娘身上问出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了,于是她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开始尽量模仿着刚才她听见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奇怪,就像蛇嘶嘶发出的叫声一样。 顿时,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他们眼看着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格兰芬多面对危险会恐惧吗?当然会!没有人不会惧怕危险,但他们会因此而退缩吗?这个答案也很明显。 赫敏义无反顾的钻进了管道里。 第四十九章 里德尔 马尔福感觉自己闯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管道里,四下漆黑一片,到处都是黏糊糊的,由于对流产生的阴风刮得他脸生疼,宛若利刃从他的耳边划过,一些地方坡度很陡,整个通道七拐八拐,还有一些细小的管道组成的岔路,但显然容不下一个人的宽度。 保险起见,马尔福为自己施了一个漂浮术起到减震的效果,避免出现意外。 不过看上去他是多虑了,水管的后一部分突然变成了水平的,他从管口冒了出来,平稳的踏上了潮湿的地上,然后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摆在了他的面前,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里面。 “荧光闪烁!”他挥动魔杖,为自己照明。 即使放缓了步伐,但他的脚步在潮湿的地面上仍旧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响声,隧道里除了脚步声,什么也没有,更凸显其阴森凄凉的氛围,更不用说偶尔还能踩到其他各种动物的头骨发生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就是那家伙褪的皮吗?”马尔福打量了一眼不远处巨大蛇皮,上面是刺眼的鲜绿色,它盘绕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里面是空的。显然,那个刚褪下这层皮的动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长,换算成米的话那也是个六米长的大家伙了。 森林里的猎人总会说这样一句话,我宁愿面对五百条毒蛇也不愿面对一条蟒蛇,被前者咬一口可能还有解药,后者直接就直接绞死你了,你会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氧气越来越少,生命随之一点点流失,看着自己走向死亡或许比死亡本身更让人恐惧。 然后需要现在面对的蛇怪,身躯庞大,也有毒牙,把两者综合起来了,还外开了一个瞪人秒杀的即死挂。 马尔福自然不是来送死的,他的身份起码不会让里德尔一看见他就开大,而且里德尔沉寂了这么久或许还有些寂寞,洛哈特和他肯定是聊不起来的,多半里德尔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原著里,里德尔还磨磨唧唧的和哈利吹了一通牛才开始下杀手呢。 马尔福继续走过那张巨大的蛇皮,隧道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最后,他小心地转过又一个弯道,终于发现前面立着一堵结结实实的墙,上面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它们的眼睛里镶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绿宝石,让人知道眼睛里冒出绿光不只是一句拿来形容的话。 “果然无效。”马尔福的身体绷紧了,他刚才想把自己的纽扣变形,却发现毫无效果,他又撕开了一封公鸡吼叫信,发现这也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哑炮”了。 “他果然有防备了。”马尔福心下一寒,不过这对他的计划并没有影响。 “打开。”马尔福用强行记住的蛇语对着那两条石头蛇说道。 墙上的蛇开始在缓缓游动起来,以致完全分开,墙壁也随之分成了两半,露出了一个通道。 马尔福一头钻了进去。 他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长长的,光线黑暗的房间,周围竖起了许多高耸的石柱,上面都一致刻着盘绕纠缠的大蛇,这些柱子支撑起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天花板,给弥漫着绿盈盈神秘氤氲的整个房间投下一道道长长的诡谲的黑影。 “被这东西盯上可真不好受。”马尔福打了个寒颤,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马尔福都感觉石蛇在紧紧的盯着他,这让他感到压抑,相当不自在。 当他走到与最后一对石柱平行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雕像,紧贴在后面黑乎乎的墙壁上 那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在那两只脚之间,躺着一个穿着翡翠绿色长袍的男人。头发是金色的波浪卷。 “唉”马尔福心下就是一叹,推测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真的看见洛哈特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他没有想到这个草包居然真的这么不争气。 一个身影突然从石柱后面滑了出来,马尔福一看就知道正主已经来了,那个身影有着一头黑发和高挑的身材,但是身体又不是彻底的实形,有些透明,让人感觉他就是一只幽灵。 “哦?”那个少年开口了。“我原本以为来这里的会是哈利波特,没想到是你。” “我想想。”他自顾自的说道。“嗯,洛哈特除了哈利最欣赏的就是你了,因为你送了他一瓶他最爱的威士忌,真是可笑。德拉科·马尔福,对吧?”里德尔望向了马尔福说道,语气带着些嘲讽,针对的应该是洛哈特,目前为止还没有显露出恶意,或许因为马尔福是纯血的缘故。 “黑魔王大人!”马尔福又开始飚起他的演技,他双手捧胸,眼神中露出狂热的神情,虔诚的喊出声来。 里德尔听到这个名字忽的一惊,眼神陡然间凌厉了起来,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 马尔福全然未管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径直向洛哈特身旁的日记冲过去。 “离那个本子远些!”里德尔厉声呵斥着,眼中闪过猩红的光芒,马尔福置之不理,他迅速掏出了一个瓶子,里面装着鲜红的液体,一下就倾到在了日记上。 “你敢!”里德尔抬起了手中的魔杖,不过很不协调,洛哈特的魔杖太追求华丽的,上面布满了各种花纹,不过里德尔也只能将就用了,但是他很快又停了下来。 “喔,生命的味道。”里德尔陶醉般的舔了舔嘴角,像是在享受着陈年的美酒一样,他放下了魔杖。“这是什么?”他问。 “龙血。”马尔福似乎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失态,结结巴巴的蹦出了这个词。 “完美!”里德尔兴奋的说了一句,看样子马尔福已经初步取得了他的信任。“比这个草包的生命力强多了。”他边说着边厌恶的望向了在一旁躺着的洛哈特。 “你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不过里德尔还是审视的望着他。“都是我父亲告诉我的。”马尔福尽量用着一种自豪的语气说出来。 “卢修斯么。”里德尔喃喃低语。很显然他几乎已经得知了洛哈特的所以记忆,这些情况早已能够对号入座。“看样子你父亲在我手下很得信任嘛。”里德尔笑了起来。 “我父亲不愿相信您已经死去的事实,他坚信黑魔王是不可能死去的,您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一个躯体是不会阻挡您的脚步的。”马尔福继续开始吹捧起眼前的人,他看见里德尔的身体渐渐的化为了实形,与原来天差地别,刚才的里德尔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一样。 “所以他选择了暂时回到巫师的社会,为您的卷土重来打下基础,我想您从洛哈特脑子里已经知道了,我们家族很富有,绝对能为您效犬马之劳。”马尔福低下了自己的头,“所以还请您原谅他之前看似背叛的举动。”看样子是里德尔不原谅他父亲就不准备抬头了。 里德尔摩挲着洛哈特那根华丽的魔杖,愉快的说:“你们父子已经用行动表现了你们的忠诚,我满意,又怎么会怪罪。”。他又说:“如果不是值得信任之人,我想我也不会把我的这个重要的秘密告诉你的父亲。” “抬起头来。”里德尔说,他的语气比起刚才又厚重了许多,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哦,别紧张,孩子,我对待我忠诚的手下一向很宽容,何况你们有功无过。”他宽容的说,给人的感觉很不协调。你能想象一个少年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语吗? “是。”马尔福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放轻松一些。”里德尔说,一个忠诚的手下和他的儿子找到了自己,还给了自己如此大的帮助,让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那个男人会死吗?”马尔福有些瑟缩的指了指洛哈特,表现出一个少年面对死人应该有的恐惧。 “哦,这可是一个有趣的问题,”里德尔愉快地说。“说来话长啊。据我看,洛哈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真正的原因就是他向一个看不见的陌生人敞开了心扉,倾诉了自己的全部秘密。” 似乎是憋得太久了,也有可能是想向自己忠诚的手下炫耀一番,刷刷忠诚度什么的,里德尔开始讲起了他是如何蛊惑洛哈特的。 “说真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里德尔不由得快活的笑出声来。 “他告诉我他在他的课堂上丢脸了,那个叫什么?小精灵?几十只小精灵弄得他班上鸡飞狗跳,我安慰他,其实他是很有实力的。” “太搞笑了,我怀疑邓布利多是不是彻底老眼昏花了,选了这么一个草包当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他嗤笑着。 “还好只是一段记忆,你要是知道你连这个草包都不如,估计你立马就把他杀了。”马尔福内心不忘吐槽,表面上还是一副聆听领导训话的专注模样。 “然后我又看着他在日记里写,他害怕某一天自己被发现是个除了遗忘咒什么都不会的人,他想低调起来,但是又忍不住炫耀那些本就不属于他的经历,他就这样不断的自责,而我就不断的开导他——你是有实力的,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我还让他去杀鸡,告诉他这样就能获得力量,他还真的信了,真是笑掉大牙。” “恩。”里德尔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应该是举办了一场魁地奇比赛,说实话,那种比赛是我见过最无趣的运动。” “+1”马尔福心说,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 “他居然把那个击败过我的男孩的骨头给变没了。”里德尔放肆大笑起来,“所以我必须给他点奖励。”他说。 “他又在日记里写到,他再也不能忍受自己承受如此多的怀疑目光了,他想要真正的实力。”里德尔轻笑起来。“所以我就满足他了。” “不过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不是等价交换的,于是他付出了他的生命。”里德尔又嫌恶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洛哈特。“再过一会他就应该死了。” “我很满意。”里德尔说。“貌似他打败的那个助手也是曾是我的手下,德拉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马尔福装傻似的摇了摇头。 “恩,我也不能指望一个孩子理清所有东西。”里德尔自言自语起来。 “恩,现在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还需要些时间,你走吧,我会再来找你的。”他舔了舔嘴唇。“下一次见面霍格沃茨应该就不会再有任何一个泥巴种出现了吧。”他喃喃低语。 马尔福只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大功告成。”等下直接跑到邓布利多办公室打个小报告,今年就可以愉快的结束了。 “不过。”他阴沉的说,看向马尔福的身后的一根柱子:“你似乎带进来一根尾巴,还是个肮脏的泥巴种。” 第五十章 变故(上) 马尔福向身后看去,心里猛地一颤。 潘西!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黑魔王大人,你误会了,她也是纯血,她是帕金森家族的,绝对的纯血,她还是我的女朋友,绝对忠诚。”马尔福急忙说道。 他给潘西使了个眼色,似乎是想让她过来宣誓效忠。 潘西只是麻木的看着他们。 “哦,小德拉科,你有些天真呢。”里德尔笑了起来。“你的眼睛和我蛇怪的鼻子比起来还是后者要灵一些。” “她绝对是泥巴种。”里德尔抬手就是一道魔咒,马尔福目呲欲裂,却又阻挡不了,让他略微放心的就是这道魔咒不是绿色的。他只能祈祷自己的训练成果有效。 “刚才的表现不错,再来一次啊!”他想到了刚才休息室里潘西的表现。 “盔甲护身!”赫敏下意识的一挡,全然无效,这个咒语居然仅仅只是短暂的停了一下,就又穿破了这道无形的屏障。 “看见了吗?”里德尔笑了起来。“复方汤剂?我不得不说,即使你是个泥巴种,二年级能熬出这种汤剂也的确不错了。” “所以你在经受我的赞美之后就可以去死了,被我夸过的泥巴种,你可是第一个。”里德尔又一次抬起了魔杖,这一次发出的或许就是死咒。 一旁的马尔福仿佛中了石化咒,说不出话来,他看见了潘西的脸渐渐变成了赫敏的,她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脸色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刚才潘西所有的反常都说得通了。 “说好的蝴蝶效应呢?”马尔福内心咆哮着,飞速的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他完全想不到故事是这样的进展。 ·································· “黑魔王大人!” 躲在柱子背后的赫敏直接被这个称呼吓得差点跳起来。 “龙血” 赫敏想到了一年级的时候马尔福威胁他们拿到的龙血。 “我父亲不愿相信您已经死去的事实,他坚信黑魔王是不可能死去的,您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一个躯体是不会阻挡您的脚步的。” “所以他选择了暂时回到巫师的社会,为您的卷土重来打下基础,我想您从洛哈特脑子里已经知道了,我们家族很富有,绝对能为您效犬马之劳。” “所以还请您原谅他之前看似背叛的举动。” “原来他一直都是忠于神秘人的,他们父子居然把神秘人复活了。”赫敏感觉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有些可笑,她居然还想保护一个小食死徒,甚至还对他产生了一些奇妙的感情,还居然有愧疚。 “可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赫敏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一把钝刀子割来割去,血哗啦啦的流淌着,但又没有立即致命。 “霍格莫德的那一天都是假的吗?那张纸条上的提醒都是假的吗?”她在心中大声问道自己。 “是。”她对自己说。“他应该只是想玩弄一个麻瓜巫师的感情,所以才这么对我。” “至于提醒,应该是他想要我们亲自去送命,在最后一关被神秘人杀死。”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的脑补能力,现在的赫敏已经有些魔怔了,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想法仔细想想还真挺有道理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听到了这么多秘密,她要活着离开这里,然后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至于马尔福,她不想再去想了,学校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可怜赫敏的爱情之花最多种子种了下去,发了点芽,就被某人无意间残忍无情的连根拔起了。 “你似乎带进来一根尾巴,还是个肮脏的泥巴种。”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被发现了,很可能下一秒钟就会死 “噢。”里德尔又笑了起来,对着马尔福说:“你看看这个泥巴种,她准备干什么呢?” 赫敏抓紧了怀里的几封吼叫信,洒向空中。 无效。 “刚才才夸你很聪明,怎么现在又愚蠢起来了呢?”,里德尔嘲讽着说,“魔法物品无效,这些老师发明的这个反作弊咒效果的确不错。”他赞赏了一番这个魔咒,也让赫敏的心里越发冰冷。 “哦,看样子这动作你是要变一只公鸡?”里德尔笑得更开心了,他双手环抱,就像看小丑一般的看着赫敏挥动魔杖,完全不准备阻止。 无效。 赫敏感觉自己全身就像堕入了一个冰窟了,透骨的寒冷浸透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要死了。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以为解决掉了蛇怪就万事大吉了?”里德尔嘴角挂着淡淡的讥讽。 “之前我的忠实的仆人要是没有献给我龙血,或许的确我就没什么威胁,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里德尔陶醉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现在我的身体已经趋近于完美了。” “对付你一个泥巴种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又抬起了魔杖,似乎是玩腻了耗子的猫,感受到耗子已经恐惧到了极点的时候,就觉得无趣,准备一口吃掉了。 “黑魔王大人,等等。”马尔福还是出言阻止了。 “恩?”里德尔把笑容收敛了起来,皱起眉头,怀疑的看向马尔福:“你要替这个肮脏的泥巴种求情?” “不不不,黑魔王大人。”马尔福连忙摇头。 “我很抱歉,大人。”他接着说,“我刚才居然忘记了它”马尔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银色的液体。 “大人复活的第一场战斗,应该不能有一丝瑕疵。”马尔福说。“这是独角兽的血,加上它您的身躯应该就完美无缺了,刚才我太激动,居然忘记了,我真该死。” “恩。”里德尔点了点头。“从生命力的角度考虑,这东西比龙血还厉害。”他的心情更愉悦了,手下的一点小失误值得原谅,不是吗?何况这个失误让他更加惊喜。 第五十一章 变故(下) “涂上吧。”里德尔说。 马尔福打开了瓶子,那独角兽特有的圣洁气息让里德尔不疑有他。 “卢修斯还真是忠心耿耿啊,这些东西可不便宜。”里德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夸赞了一番他的手下。 “是啊,不便宜。”马尔福说道,只是里德尔没有注意到,银色的血液中涌动着一丝黑色的光泽。 “蛇怪的毒液可不便宜呢。”马尔福面色狰狞,突然对着赫敏大喊了一声。“快跑!”,然后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把小刀开始狠狠的在日记本上划动起来,转眼间,精致的黑色笔记间就变得千疮百孔,划痕密布,掺有毒液的独角兽血液向四周蔓延,一点点的渗入那些缝隙。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洋洋得意,正准备恢复自己完美躯体的里德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赫敏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该死的,逃命都不会。”看着发呆的赫敏,马尔福心里一阵烦躁。 “你居然背叛我。”里德尔的凝实的身体突然间就扭曲起来,他挣扎着,双臂不停地挥舞着,嘴里发出声声惨叫,不可置信的看着看着他之前还忠诚无比的手下。 “杀了他们!”他最后不甘的对蛇怪下了一个命令,嘶嘶的说。然后在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后就消失了,就像一缕青烟一样飘散了。啪嗒一声,洛哈特的魔杖掉到了地上,没人再捡起它。 “你是傻了吗?”马尔福对着赫敏咆哮着。“还不快跑?” 人生中的大起大落没人说得清楚,前一刻不可一世的伏地魔就这么死了,赫敏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 “闭眼!”马尔福向这赫敏喊道,因为他看见斯莱特林那张巨大的石雕面孔动了起来。它的嘴张开了,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什么东西在雕像的嘴里活动。什么东西从雕像深处窸窸窣窣地向上滑行。 “去找邓布利多!再晚点我们两个人都得死!” 马尔福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蛇怪就要出来了,人们都有错觉,认为体型硕大的生物速度都不会很慢,但其实速度快的比比皆是,蛇怪也是其中翘楚。 那条巨大的蛇怪,通体绿盈盈的,泛着毒蛇特有的艳丽光芒,身子有栎树的树干那么粗,它把上半身高高地伸向空中,扁平的大脑袋在石柱问胡乱地穿绕着,像喝醉了酒一样,狂乱的挥舞着自己的身躯 突然他的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爆炸般的裂响,他福至心灵般的向后一个打滚,避开了蛇怪的冲击。 “你还在楞什么?非要害死我吗?”直觉告诉马尔福赫敏一动也没有动,估计是被这变故吓傻了。 他的右耳又听见了一阵疯狂的嘶嘶声,什么东西把石柱猛地撞到了一边。 “该死。”他向那个声音跑去,蛇怪似乎知道他棘手,要换对象下手了。“怎么没去学几句安抚蛇怪的蛇语。”马尔福现在有些后悔,现在却也不是后悔的时候。 直到蛇怪向她冲了过来,赫敏彻底回过神来,她赶紧闭上了双眼,准备向后跑,却又因为紧张被绊倒了,她也听到了蛇怪信子不断吐出的嘶嘶声。 “他不是神秘人的人,太好了。”这是她最后一个念头,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知道自己这次或许真的就要死了,她甚至闻到了蛇怪口中的腥臭味,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睁眼!”她听到了马尔福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就睁开了眼,即使蛇怪随时威胁着她的生命。 “啪。”的一声,马尔福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越发清醒,她这才看见马尔福的另外一只手已经彻底被毒牙刺穿了,鲜红的血液溅满了蛇怪的牙齿,但蛇怪的嘴仍旧长得大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住了一样。 “下次我要请奥利凡德吃饭,表扬一下他魔杖的质量。”即使痛得钻心,马尔福也不忘打趣着自己,想让赫敏放松一些。 赫敏这看见蛇怪长着的血盆大口被马尔福的魔杖给撑住了。 “怎么样,耳光滋味好受吗?不好受就快去般救兵。”马尔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但是隐约的颤音还是出卖了他的现状,他现在很痛苦。 “你会死的,来不及了。”赫敏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坏了。“别废话,邓布利多会有办法的。”马尔福笃定的说。 “你还不走,再拖下去,我就真得死了。”马尔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虚弱,虽然他现在本来就很虚弱,又抬起了那只还完好的手,似乎又要扇下去,让她清醒清醒。 “好,我马上去。”赫敏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抹了抹眼泪,立刻向外跑去。 “走了就好。”望着赫敏的背影马尔福长出了口气,然后拿出了他今天带的第三个瓶子,也不顾一只手把握不了平衡,就算洒了许多也毫不在意,将液体滴到了自己的那只受伤手臂上。 “今天真是大出血了。”马尔福现在还有心情对自己开玩笑。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听见了嘎嘣的一声。 “我收回请客的话。”马尔福看着他的魔杖已经被彻底折断了,他甚至感受到他的魔杖发出了一声哀鸣,蛇怪疯狂扭动着他的身躯,想要用尾巴攻击马尔福,嘴上的咬合力度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真的要完蛋了么?”马尔福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尽力的闪躲着蛇怪尾巴的攻击,手上传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第五十二章 穿越者之耻 德拉科·马尔福,穿越者,被蛇怪咬伤后,卒,尸骨无存,故立此衣冠冢。 马尔福可不想自己的墓志铭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 但是眼前严峻的形势让他几乎找不到任何能面对的方法,自己擅长的领域几乎全然无效,蛇怪的魔抗基本上就是满的,自己的魔咒打在上面估计就像挠痒痒一般,看着那光滑的鳞片,说不定还会反弹过来把自己给解决了。 看看哈利杀死蛇怪的时候开了多少挂,凤凰福克斯一只,实力骚扰担当,还送了超大助攻把蛇怪眼睛给啄瞎了,神兵利器一把,格兰芬多的宝剑,削铁如泥,怎么着拿上手了战斗力也能翻个几番,最后还有一顶加智商的帽子(好吧,这只是玩笑)。 而自己现在却是孤家寡人,唯一的依仗,魔杖也快断掉了。 待遇差距真大啊,马尔福这么想着,发觉蛇怪又加强了它的咬合力度,自己可怜的魔杖再次发出即将断裂的哀鸣声。 “有没有断肢重生的魔法?”马尔福已经想放弃他那只受伤的手,弃车保帅了。但是即使放弃了又能如何?自己等下遇到恢复自由的蛇怪又要被迫闭上双眼,何况还会少一只手,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听天由命了。”他叹了口气,准备用起他那张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底牌。 “呼神护卫!”随着咒语念动,随着对美好回忆的回想,残破的魔杖杖尖仍旧喷出了银色的气体,这次他没有任何阻碍。 “哈哈哈哈。”望着眼前的一幕,马尔福狂笑出声,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一只银色的公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漂浮在空中,仅仅一声嘹亮的打鸣,蛇怪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声音一般,立刻松开了自己的锋利的毒牙,瘫软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丝毫的反抗。 马尔福有些神经质的笑着,不光是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还在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发笑, 他想到自己之前的费力练习,到底是图什么? 没错,为了万无一失,之前的他甚至决定将自己的守护神形态向公鸡靠拢,但却一直失败,而今天他抱着赌博的心态用出了守护神咒,却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做的是无用功,太过刻意,反而导致一直失败。 他想到了关于守护神咒的一些理论——召唤出的动物总是象征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的特质。 他想到了原来世界人们里赋予公鸡的一些特质——英勇,顽强。 “对了,还有预言的效果。”马尔福想着。 公鸡打鸣报晓,昭示着一天当中早晨的到来。 “所以说我穿越了之后带着未来的记忆,这也能算?”马尔福很快就收敛起了笑容,笑不出来了。 “穿越者之耻啊!”现在他又难受起来了,得陇望蜀,贪心不足。 “别的龙傲天穿越了之后,守护神不是龙就是凤凰,要不也是其他神奇生物,逼格再低一点,好歹也是个狮鹫。” 他又看了看那只神情骄傲的银色大公鸡,琢磨着自己要怎么样性情大变后,才能把这个形象给换下来。 这也是有例子的,唐克斯和斯内普因为爱情都让自己的守护神形态发生了改变。 当然,这也只是玩笑而已,他对现在自己的守护神很满意,马尔福还是愉快地接受了现状,毕竟救了自己一命,他觉得这只银色的大公鸡看上去也顺眼了不少,只见公鸡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头,显得神气非凡。 “好吧,还要加上骄傲。”马尔福心说。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向他突然袭来,他一头栽到在了地上。 过量的失血和持续高度紧张的精神,马尔福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生命之忧解决之后的他再也撑不住了,没有魔力的支撑,公鸡模样的守护神也随风飘散,重回于虚空。 密室里一片寂静无声。 约莫过了几分钟,一个老人和少女出现在了密室的地面上,少女的眼角还挂着些许泪痕,面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不!”看见已经倒下的马尔福,赫敏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名为自责的情绪充斥了她的心灵,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不然她平时的观察力会告诉她,要是马尔福真的失败了,现在应该会呆在蛇怪的肚子里,而非躺在这冰冷的地面上。反复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也让她心神激荡,一时情急居然也晕了过去。 “可怜的孩子。”邓布利多托住了即将向后倒下的学生,到底是见多识广的第一巫师,当他第一眼环视周围以后,他就知道危机已经被解决了,他最多充当一个收尾的角色了。 将赫敏安置好,邓布利多缓缓的走了过去,他得把这里的人都带回去,无论是控过的洛哈特,还是解决这次危机的马尔福 他也很好奇,年仅十余岁的马尔福是如何解决这只蛇怪的,再如何天赋卓绝的巫师,缺少了魔力的支撑,即使魔咒精妙无比,也不可能击破蛇怪的坚实护甲,何况这里看起来还施展了一些反变形咒和魔法物品的咒语,以邓布利多的魔力自然不会被干扰到,但对付这些孩子却绰绰有余了。 “嘿,老头子,可别让我当英雄啊。”看见邓布利多总算是赶来了,马尔福咧嘴笑了起来,拼尽自己的最后一点意识说道:“那个老师挺可怜的,让他最后再风光一把吧。”用手指指了指洛哈特之后,马尔福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邓布利多那半月形镜片下的湛蓝眼睛,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 “如你所愿,孩子。”他说。即使现在密室内只有他一人保持着清醒。 第五十三章 求援 赫敏只知道自己要跑得快些,再快些,她现在就像在和死神赛跑,可能再晚一刻某个人就要命丧蛇口。 她一路搜寻着记忆,跌跌撞撞的奔向校长办公室,她知道只有邓布利多的福克斯流的眼泪才能解掉蛇怪的毒,麦格或者弗立维教授他们或许能打败蛇怪,但是对于蛇毒可能也无从下手,就算是斯内普的魔药也要时间才能配出来,只有凤凰的眼泪才是最快速的方法。 她又想到了刚才马尔福为了救自己,结果手臂几乎被蛇怪的毒牙彻底刺穿的场景了,那殷红的还带有温度的血液甚至还溅到了她的脸上,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温度,她的头脑里又是一阵晕眩。 “是我把这一切弄得一团糟。”她想。 她不会花痴的认为马尔福是因为她的眼泪所感动,才临阵倒戈,背叛了伏地魔,他显然是有准备的,龙血也好,独角兽的血液也好,都是他早就打算好的,前者拿来取信于人,后者拿来面对就像今天一样的突发状况,倒不如说,要不是因为她,或许现在邓布利多已经轻松的把蛇怪彻底解决掉了。 “我只能添乱。”赫敏痛苦的想到,又回想起了之前马尔福的那些行为,为自己对他的怀疑而感到羞愧,为自己打乱这一切而自责。 几乎所有走廊上的人都惊讶的望着赫敏,不仅是因为她穿着斯莱特林的袍子,也因为她脸上挂着的丝丝血迹。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身上怎么穿着斯莱特林的袍子?”一双手伸出来拦住了赫敏,是负责在圣诞节巡视走廊的格兰芬多级长——珀西,他惊讶的看着赫敏,眼镜下闪动着怀疑的光芒,不由问道。 作为级长他必须保证学生们的安全,发生突发情况的时候及时向教授们汇报,赫敏原先还是个循规蹈矩的学生,可是自从和哈利与自己的弟弟在一起混久了之后就不怎么乐意守校规了。 没想到赫敏仅仅只是被他拦住了一下,便一把把他推开,珀西一不小心踉跄的后退的几步还差点摔倒了,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居然被一个低年级的女生给推开了,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抱歉。”赫敏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奔去,即使是道歉,珀西也并未从其间感知到多少的歉意。 她继续一层层的爬着楼梯,她第一次痛恨学校的对校长办公室位置的安排——八层,这样时间又要浪费多少?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她本就浓密蓬乱的褐发划下,汗渍凝固其间,她却浑然不觉, 到了三楼,她看见了象征着胜利曙光的巨石兽看守,才如梦初醒般的想起了一件事—— 她不知道口令。 “比比多味豆、甘草魔杖、黄油啤酒”几乎没有什么迟疑,她便开始将她一个个知道的食物从口中说出,她知道邓布利多校长设置的口令一般都是零食。 直到赫敏说道“柠檬雪宝”的时候,那个石头怪兽终于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露出后面的一道活动的螺旋型楼梯,她马上跑了上去,站在楼梯上的她心急如焚,她感觉这个自动楼梯上升得太慢了,还不如她自己的双腿。 她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个最恐怖的场景,邓布利多和她回到了密室,然后里面只有一只蛇怪,噢,或许还有被遗忘的洛哈特教授,再或者蛇怪躲了回去,留下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她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到了马尔福最后留给她的一个自信的眼神,她选择相信他。 梯子缓缓地螺旋上升着,终于她看见了那扇带有黄铜门环的的门,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并没有吸引到她的注意力,她只想尽快敲门,找到校长。 她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听见一个阴沉的,令她反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出来。 “看看吧,邓布利多校长,我认为您现在并没有尽到您该尽到的责任,已经有多少学生被袭击了?”这个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原先还以为那个怪物只会袭击麻瓜学生,可是现在韦斯莱家的那个孩子也被袭击了,这证明所有的学生都处于危险当中。” “那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可是因为你的无能,他现在就正躺在学校的医院里动弹不得。” “恶心!”赫敏实在忍不了这个男人的话了。他为了达到目的还假装夸赞了罗恩一番,这让赫敏不住的反胃,她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她看见校长办公室里有一张造型古朴的圆桌,周围坐满了人,他们其中大多数都衣着考究,她猜这些都是学校的董事,在她的正对面就是一脸平静的邓布利多,双手正放在桌子上,十个指尖对在一起,面对指责的他,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显得波澜不惊。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邓布利多坐在校长位置上教出来的学生,毫无礼貌,毫无教养。”卢修斯的声音高了起来,学校的其他理事不住的点头,对着赫敏指指点点,似乎也很不满这个突然打断他们会议的黄毛丫头。 “我的学生还轮不到你来评判。”邓布利多不出声则矣,一出声便如雷霆咋惊,一改之前的和蔼形象,强势起来,半月形的眼镜下,蓝色的双眼闪动着锐利得不似老年人该有的光芒。 办公室内立刻鸦雀无声,卢修斯有心出声,却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口。 “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邓布利多和蔼的望向赫敏,似乎与刚才那个一言震慑住所有人的老头又不是一个人了。 “又有学生被袭击了。”赫敏看了看卢修斯,然后抛出了一句让卢修斯再也淡定不能的话:“你儿子都可能快要死了,可是你却还有心思在这里争权夺利。” 卢修斯立刻失去了冷静,他的双手狠狠的向桌前拍去,然后咆哮似的向邓布利多吼道:“我的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你好看。”就连平时的儒雅风度也没有维持了。 然后转头望向赫敏急切的问道:“小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不理他,赫敏也没有支会他,邓布利多和赫敏深深的对视着,如果有人站在赫敏面前,他会发现赫敏的眼神有些恍惚。 “走。”邓布利多蓦然起身向赫敏走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然后两人便渐渐透明起来,最终消失在了这些学校董事的面前。 幻影移形。 要是是往常,卢修斯或许又会借此大加抨击邓布利多大搞特权什么的,因为霍格沃茨是不允许幻影移形的,但是今天的他选择保持沉默,因为他知道邓布利多是去救自己的儿子。 “该死的。”他重重的捶了一下身前的木桌,周围的董事都感受到了他的愤怒,还有恐惧,他只能在这里干坐着,因为刚才那个麻瓜血统的小丫头也没有告诉他马尔福在哪出的事。 卢修斯的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蛇形手杖,同样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第五十四章 交换与妥协 马尔福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高的天花板,随后他嗅到了一股清香,应当是鲜花的芬芳,他知道他现在已经彻底安全了,他缓缓的从床上直起身来,看见自己身下铺着洁白亚麻被单,潘西在床尾正双手枕着头,像是睡着了,眼角还有浅浅的泪痕,这让他心下一暖。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那些仍旧石化着的学生仍然躺在病床上,就和自己一样,还多了一个人——赫敏,不过似乎还在昏迷中。 “孩子,你醒了吗?上午好。”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脸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怎么样,蛇怪解决好了吗?”马尔福直接了当问道,并没有表现出对校长应有的尊重。 邓布利多也不在意这些,他抖了抖胡子压低声音看着马尔福说道:“当然,当我赶到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孩子?”他问道,湛蓝的双眼直盯着马尔福,不过并没有用摄神取念,就好像一个宽厚的长者诚恳的向一个孩子正在发问。 “无可奉告。”马尔福说。 “嗯,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不宣于人的秘密。”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仿佛浑不在意。 邓布利多环顾四周,然后才笑吟吟的说:“再过几天曼德拉草就彻底成熟了,大家就都能回复原状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当然。”马尔福点头。 “可是我们的英雄或许享受不到他应该获得的待遇了。”邓布利多再次用他锐利的湛蓝色眼珠望着马尔福。 “英雄,谁?你说我吗?”马尔福装起傻来,他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跟校长交代了一番,也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是怎么做的。 “所以呢?您是怎么向外界解释的?”马尔福问道。 “二年级的德拉科·马尔福被日记控制了,制造了一场场的蛇怪袭击事件,但是最终在圣诞节露出了马脚,被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洛哈特发现了,二年级女学生赫敏·格兰杰巧合之下也卷入了这场意外里。”邓布利多看了一下马尔福的脸色,发现他毫不在意之后,继续用他低沉的语气说道:“经过一番苦战,洛哈特教授使出了一个完美的变形咒,变出一只公鸡,击败了蛇怪,但是之前为了保护他的学生,他不幸被蛇怪击中了头部,胜利之后便晕了过去,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而赫敏同学在跑出来求援之后,因为惊吓过度也昏迷至今。” “校长!你怎么能这样!”不远处的病床上传来这样一个气愤的女声,是赫敏醒了,看样子她已经把刚才邓布利多说的话全部听进去了,她立起身子来,小脸涨的通红,眼神中还有些不可置信。“是他救了我,被控制的是洛哈特!这是对马尔福的污蔑!”她大声说,不能接受某人被诬陷的事实。 “一忘皆空!”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去了。”马尔福淡定的望着邓布利多,不远处病床上的赫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魔咒击中了,再次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邓布利多也没想到眼前的学生居然说出手就出手,即使想阻拦,反应竟然也是慢了半拍,无济于事。 “反应越来越慢了啊。”邓布利多心下凛然,随着时光的推移,他越发老迈,而那个人却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老人不由得对未来忧心忡忡,于是他就更需要争取他能争取到的一切助力,而看起来,眼前的这个孩子虽然出身所谓的纯血,却并不是常人眼中的斯莱特林。,值得他的拉拢。 “在校长的面前攻击其他学生,斯莱特林扣一百分。”邓布利多双手交叉,但是语气间并没有什么怒意,倒不如说是个玩笑,这个老人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了,倒不如说真相的确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虽然有些无奈,但也许是件好事。 “现在我们的学院分数是负数了吗?”马尔福开起了玩笑。 “应该还有两位数吧。”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 “即使是无心之失,但造成了对学生们的伤害是事实,如果是学生主观故意的行为,那必须将其开除,看在他只是被夺魂咒之类的巫术操控了的情况上,我们只会给予他所在学院三百分的扣除。”邓布利多停了下来,看着他的反应。 “我没被开除吗?那真是太好了。”马尔福拍起了手,浑不在意,仿佛还有些高兴,为自己没被严肃处理而兴奋。 “这只是为了解决你父亲刁难的一点小手段。”邓布利多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接着说:“我能怎么补偿你呢?孩子?” “总算到正题了。”马尔福心想。 送上门的竹杠不能不敲,而且自己的计划的确也需要一些道具,马尔福欣然接受,他更体会到了眼前这个白巫师的可怕之处,有句话说得好:“愚蠢的法师,在学徒期间就已经死光了。”虽然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不对应,但是道理依旧相通,能成为如今世上最厉害的白巫师的邓布利多,可不仅只是有实力而已。 现在的马尔福和邓布利多可以说是有些心照不宣,他已经向邓布利多表明了他的立场,而邓布利多也希望能拉拢到他。 “蛇怪的尸体。”他说。 “当然,这应该算是你的战利品。”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说。 “凤凰眼泪。”马尔福继续补充。 “没问题,我想福克斯一定会为了你的勇敢而热泪盈眶。”邓布利多难得的调侃起来。 “格兰芬多的宝剑。”马尔福说出了最后一样他的需求。 “嗯”邓布利多陷入了沉思,这个要求看上去让他很为难,他的的眉头高高皱起,过了好一会儿都是无言的沉默。“你的勇气不逊色与任何一个格兰芬多。” “愿你能一直将这样的勇气坚持下去。”邓布利多推了一下自己半月形的镜片,最终邓布利多还是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谢谢。”马尔福诚恳的道谢,他知道这是邓布利多对他的承认,或许这也是他们达成合作的开端。 第五十五章 病房里 邓布利多的官方辞令不会总是令人那么信服,比如大多数斯莱特林的学生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还是更愿意相信马尔福是那个斯莱特林的传人,只不过可能是运气太差被发现了而已,之前由于罗恩被石化而传染的恐惧也消退了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马尔福家和韦斯莱家的积怨,倒不如说不趁此机会报仇反而不正常。 至于这种为什么应该被开除的事被压了下来,很好解释,谁让马尔福的有个好爹呢,说不定也是卢修斯和邓布利多的妥协达成了。 比起上学期哈利他们犯错被扣了许多分数后,同学院的学生对他们冷眼相看,马尔福的待遇就好得多了,甚至说还被视为了一个悲情“英雄”——本有机会让学校重新回归“纯血统”的独享,可是被那个恶心的泥巴种和黑魔法防御教授给搅和了,这让同学院的学生都很是惋惜。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就很奇特了,本应该是学院罪人的“马尔福”反而受到了热捧。 “我相信斯莱特林的传人下次不会令我们失望。”这是一个六年级的学长来看望他时说的话。 “相比学院杯,我想还是贯彻我们学院创始人的意志更为重要,你不用在意。”一个即将毕业的学长拍了拍的肩膀,对他表示安慰。 卢修斯不久前也抽了个空来看望他,脸上也看不清喜怒,不过马尔福注意到他的头发白了几根。 至于同年级或者高一两个年级的学生就是敬畏之中夹杂着崇拜了,他每天总会收到一些果篮和糖果,此外他还收到了几封粉红色外表的情书,全部是表白的话。 “中二少年都爱阴谋论。”马尔福只能感慨一句,虽然说这里面的确有许多地方被隐瞒,但是学生们的脑补方向不得不让他大开眼界,好吧,这或许也跟邓布利多在斯莱特林学院不受欢迎有关,他们更宁愿把邓布利多想成一个反面角色。 至于其他学院这种言论也有不少市场,不过不论是私下的传言,还是邓布利多的官方辞令,在除了斯莱特林的以外的学生听起来,马尔福的行为都是很严重的错误。 “我觉得我也考虑组建个组织了。”马尔福调侃了一下自己,现在他在斯莱特林的号召力已经相当强大了,让他觉得自己现在只要振臂一呼,瞬间就能得到不少自己nc粉的相应,一下子发展好多小食死徒类似的成员。 又过了几天,曼德拉草终于成熟了。 当罗恩知道最终凶手真的是马尔福的时候,他马上从床上窜了起来,还没站稳就挣扎着想向马尔福扑过去,还是负责给他喂药的庞弗雷夫人,来看望他的哈利和两个哥哥合力按下他才好不容易让他放弃报仇。 “我差点被他弄死了!”他咆哮着,指着一旁正在安静翻着书的马尔福。 “罗恩,冷静点。”哈利尽量让他安静下来。“他也受到了他该受到的惩罚了,今年的学院杯他们不可能有戏了。” “冷静点,罗恩。”他的两个哥哥也不停的安抚他。 “我很抱歉,不过其实我也是受害者。”马尔福合上书本,很没有诚意的给他道了个歉,不过这让罗恩更是火大,却越发没有地方发泄。 “下次校长一定会开除你的。”罗恩最后只能恶狠狠的丢下这么一句话。 “那我应该还有转学的机会。”马尔福轻飘飘的说,“至少德姆斯特朗或许会很欢迎我也说不定。”他看了一眼罗恩继续说:“某些人家里应该没钱让他转学吧,上次的车找回来了吗?” 罗恩闻言眼睛又红了,再次企图从床上直起身来和他一决高下,不过再次被按了下去。 最终这场争端还是不了了之。 “想点高兴的事情吧,罗恩。”哈利尽量转移着他的注意力,“你要是看见代表斯莱特林分数的沙漏你一定会开心的。”他说,“而赫敏拿了特殊贡献奖,我们学院直接加了两百分!今年的学院杯一定是我们的了。” “对了,赫敏!她怎么样了。”罗恩这才想起赫敏,向哈利问道。 “她基本没受什么伤,比你的情况好多了,前几天就出院了。”哈利指了指餐厅的方向。“现在的她应该正在餐厅吃饭吧。” “噢,我现在也感觉饿了。”罗恩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空腹带来的饥饿感让他现在越发的渴望食物。 “那我们走吧。”看见康复的罗恩,哈利的语气不由得轻快起来,他的两个朋友现在都平安无事,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这次罗恩终于没有被按下去,不过当他真的下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双腿有些不听使唤,十分僵硬,哈利察觉到后立马把他搭住了,随后两人一瘸一拐的向餐厅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潘西双手张开,拦住了向床边走来的韦斯莱兄弟。 “怎么,你们要来替自己的弟弟报仇吗?”马尔福本已垂下头来,继续看起刚才的书,听见了两人的脚步声,于是又望向韦斯莱兄弟。 “我们总觉得不对劲。”乔治先开口了。 “校长所说的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我们不在意,他一定有他的安排。”弗雷德瞟了一眼乔治,让他不要多嘴。然后说:“我们是不会占别人的便宜的,尤其是马尔福家的便宜。”说完,韦斯莱兄弟留下了一个包裹后就离开了病房。 “别打开。”潘西打量了这个包裹一番,她伸出手,让马尔福把这个包裹交给她。“这肯定是他们兄弟为了给那个罗恩报仇搞的恶作剧,我把它丢了吧。”她说。 “别担心。”马尔福倒是感觉韦斯莱兄弟没什么恶意,向潘西说道,他缓缓打开了包裹,发现里面静静的躺着许多金加隆和银西可。 “真是一对妙人。”马尔福拍了拍手,显然对此很是意外,这应该是韦斯莱兄弟靠吼叫信挣的钱,显然还算是大头,马尔福估计他们或许猜测到什么,才对待不像其他人一样对待自己。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兄弟之间有矛盾,雇你把罗恩干掉?看不出来他们家那么穷酸,实际上还是蛮有钱的嘛。”潘西狐疑的望着这些亮闪闪的钱币,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马尔福又一次败给了潘西的脑补能力,也乐得她自由发挥,不过他看起来要失望了。 “对了,那次你和他们说过你要他们做生意,是吼叫信对不对?”她边说,边露出一幅如梦初醒的表情“你明明被日记操控了,怎么又会做出对蛇怪不利的行为?”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按传闻来说是你自己本身做出的行为那就更不能理解了。”她审视的盯着马尔福。显然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直相当不合理。 “一忘皆空这个魔咒的确很好用,我有些理解洛哈特了。”马尔福摸了摸下巴,显然在考虑怎么处理某人的诘问。 第五十六章 怪异的情感 最终潘西的质问还是不了了之,被马尔福的东拉西扯给转移了注意力。 密室事件姑且如此尘埃落定了下来,随着一个个被石化的学生恢复原状,霍格沃茨也开始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之前关于邓布利多将被驱逐的谣言甚嚣尘上,也随着“真相”的水落石出而平息了下来。 完全恢复秩序倒也谈不上,因为在这次事件之后,在这场风波里扮演“英雄”角色的洛哈特,据说受到的头部撞击给他的施法带来了极大的影响,不至于说是变成了哑炮,但是许多魔法的使用都或多或少的阻碍,这是邓布利多对外界给出来的结论,所以后半期的黑魔法防御课都停上了,甚至由于这场风波,学校还决定取消掉期末考试,对某些人来说,这应该真是个好消息。 “唉,我原本还想再多看几次洛哈特教授暴打老蝙蝠,看来现在是没机会了。”餐桌前的罗恩,一边向身前的盘子里取着食物,一边叹息着,看样子是很惋惜洛哈特教授的伤势,据说因为这个问题,他们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又会换人了,决斗俱乐部自然也不会继续开下去。 “赫敏,你真的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哈利问道,这个问题他问了许多次了,但最终的答案永远是赫敏无奈的摇摇头。 这次也不例外,她说:“我只记得我喝药之前的一些事情了,比如你帮我引开潘西的事。”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也试图拼命的回忆起当时的事件。这些天她被周围的夸赞声包围着,都说她展现了一个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气,但是她却完全想不起来任何事情,这让她每次接受赞美的时候都有些脸红,感觉自己受之有愧。 “不会是复方汤剂的副作用吧?”罗恩拿过一杯蜂蜜茶喝起来,懊恼的说:“要是我当时在场或许也能排上点用场。” “复方汤剂才没有这个副作用呢。”赫敏说,仿佛想证明自己的记忆力没有出问题,不过她的声音似乎大了一些,引得周围的学生连连侧目。 “赫敏,小声点,斯内普在往这边看呢。”哈利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就看见了斯内普那张让人生厌的脸也在看向这边。 “不用担心。”赫敏说,即便如此她还是压低了声音,“我向校长都坦白了。” “什么?”罗恩和哈利惊呼出声,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现在不是没事吗?”赫敏说,“偷窃总归是错误,当时迫在眉睫我们别无选择,但是结束了我们就不应该再隐瞒下去,不是吗?就算我们偷的是斯内普的东西。”赫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好吧,”罗恩无奈的扶额。“老蝙蝠知道了吗?”他略带担心的问。 “校长已经解决了。”赫敏轻快的说。 “那就好。”哈利也长出了一口气,他可不想以后因为这件事又被处罚。 突然斯莱特林那边的餐桌方向传来一阵凳子移动碰撞引起的声音。 罗恩向那边望了一眼,嗤笑一声:“斯莱特林的那群学生倒是搞得他才是英雄一样。” 引起如此行为的自然是来就餐的马尔福了,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看见他的时候总会起身致敬,有的还会鞠躬。 “他们今年的学院杯绝对没戏了,况且我们还有赫敏的两百分。”哈利愉快地说,也不在意斯莱特林学院那些学生的行为。 赫敏神情复杂的望着不远处的马尔福,然后只是沉默。 “教授,复方汤剂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一次课后,赫敏找到邓布利多如此问道,因为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哦,格兰杰小姐,看样子你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走廊中间的邓布利多停了下来,抖了抖自己银白色的胡子问道。 “我发现自己我的情感似乎出了点问题。”赫敏说,“明明您说是洛哈特教授救了我,我却一点也不想去看他,反而一提起他就觉得很恶心,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熬制的复方汤剂出了什么问题?” “嗯”邓布利多沉吟着,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眯眯的对着赫敏说:“怎么说呢,就我所知复方汤剂是不会存在这种副作用的,有一句话叫每一个巫师都是一个预言家,你或许可以试着相信自己的直觉?格兰杰小姐。” 赫敏对这个答案有些迷惑,但她觉得邓布利多不会骗自己,还是选择了相信,但她犹疑的说:“可是这样是不是不礼貌,他明明救了我,还为此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我得说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在我想你已经找不到他的人在哪了。”邓布利多耸了耸肩,表达了自己的无奈。“他现在已经转院到圣芒戈去了,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也得等到放假才能去看他了,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准备接受采访呢。” 邓布利多补充着:“也许期末的时候你有机会和他一起站在礼堂的大台上,他应该会回来的,我们会对你们二人进行表彰,也许这样你也更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绪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好的,教授。”赫敏点了点头。 “格兰杰小姐,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情绪方面的问题吗。”邓布利多追问道。 赫敏脸色一僵,才缓缓说道:“谢谢您的关心,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那就好。”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说,然后转身拖着他那宽大的长袍,想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抱歉教授,我撒谎了。”赫敏在心里默默给邓布利多道歉。 因为除开对洛哈特毫无理由的恶感,她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恨不起来,甚至还抱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 第五十七章 疑问与解惑 愧疚? 赫敏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情绪错乱了,至少从旁人的言辞中说来,洛哈特在与蛇怪的战斗中保护了她,马尔福才是罪魁祸首,但是她自己对两人应该有的看法却于情理上截然相反。 邓布利多教授的话更是藏有深意,让她摸不着头脑,仿佛在暗示她什么。 由于期末考试取消的缘故,大家都很放松,相比起往常紧张的课程大家都放松了不少,哈利一天都泡在魁地奇球场,他得赶上训练的进度,他们不能够因为赫敏的特殊贡献奖带来了极高的分数就放松下来,虽然训练是让人疲乏的,但对于发自内心热爱的人来说仍旧称得上享受。 至于罗恩一般就在训练场上给哈利加加油,打打气,训练结束后两人一起回到休息室下下巫师棋,偶尔再配合一下乔治和弗雷德的新产品实验,随着资金的充裕,他们的又发明出了不少新花样,或许是熟能生巧,他们现在都快把公鸡吼叫信玩出花来了,上面又附加上了其他效果,比如用公鸡的叫声配上校歌的调子,甚至还开发出来了其他声音的吼叫信,比如青蛙和蟾蜍叫的吼叫信,据说这个提议是纳威无意间想出来的,因为他的宠物莱福就是一只蟾蜍。 几乎可以预见的是,这些相关的物品统统都上了费尔奇的没收名单里面,为乔治和弗雷德专门准备的那个抽屉都快装不下了,之前蛇怪横行的时候,公鸡吼叫信的问题其实已经引起了各位教授的诸多不满,因为这些东西经常扰乱他们的教学秩序,但当时学生中草木皆兵,也需要一个安定心神的物品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吼叫信的横空出世安抚了一些学生恐惧的心理,所以当时除了少部分教授,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一切“水落石出”,再也没有了蛇怪的威胁,这种可能严重影响纪律的信已经算得上百害而无一利。 于是乎,很快两兄弟就被邓布利多请到办公室里喝茶去了。 效果是卓越的,被请去的第二天,韦斯莱兄弟那里就再也没有提供过吼叫信了,但他们却也不因此沮丧。 “我的天呐,居然校长都要买你们的吼叫信?”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罗恩从一把布满花纹的猩红色扶手椅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向他的两个兄弟问道。 “当然。”乔治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表明为此而骄傲。 “教授一直都是一个开明的人,之前我们的那些恶作剧其实某种程度上他也是支持的,不过现在我们的信的确似乎走上了歪路。”弗雷德摆了摆手。 “那校长怎么还会要你们的信?”哈利在一旁话来。 “那说来可就话长了。”乔治刻意卖了个关子,但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他现在的好心情。 “期末你们就知道了。”弗雷德也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 有时候,学霸和学渣的最大区别应该不是在于天生的智力,而在于自律与否。 当得知期末考试被取消的消息后,许多学生都开始堕落起来,但赫敏并没有被影响,某种意义上而言,刨根问底是缺点也是优点。 她的空闲时间仍旧泡在图书馆里,该学习的课程仍旧不会放松一丝一毫,而在一天上午,在众人上完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以后,赫敏像之前叫住邓布利多教授一样叫住了他。 “格兰杰小姐,今天你的问题是什么呢?”弗立维教授笑呵呵的说。 弗立维教授是一个有着妖精血统的男巫,这导致他的身材矮小,不过相比于一些身材矮小,品德也低劣的人而言,他的德行受到了全霍格沃茨师生的尊敬,他的性格里也充满了幽默的因子,学生们也经常在课上和他开玩笑,学生们都觉得他和麦格教授的性格中和一下就真的太完美了。 他的声音尖尖的,给人一种尖声尖气的感觉,不过念起咒语和毫不含糊,作为年轻时候拿过决斗冠军并担当魔咒课教授的人物,弗立维的实力不可小觑。 赫敏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之一,无论从学习成绩还是学习态度上而言都无可挑剔,除了天生与格兰芬多犯冲的斯内普而言,赫敏应该是所有老师心目中最理想的学生(或许教授三年级预言课的特里劳妮教授也不会很喜欢她,因为她光环不足)。 作为好学的学生,主动向教师提出问题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作为水平比学生高出许多的教授,除了少数问题应当都能轻车熟路的解答,但今天在赫敏提出问题之后,弗立维教授却没有立刻解答,而是捋了捋他的胡子开始沉思起来,一阵无言的沉默过后,他出声了。 “格兰杰小姐,难道你认为你的失忆是因为中了遗忘咒吗?”弗立维摇了摇自己的魔杖。 没错,她的问题不是别的,就是希望得到恢复被遗忘咒消去的记忆的方法。 虽然邓布利多教授对她说的话有些故作高深,但是还是解答了她的疑问,赫敏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不会骗她,既然复方汤剂没出问题,那么解答自己情绪问题的可能性就还剩下一种可能——遗忘咒。 赫敏一脸期待的望向弗立维教授,不过弗立维给出的解答却让她大失所望。 “按照巫师界的标准的话,那只有一个办法,施法者才能恢复。”弗立维给出了一个完全谈不上有用的答案。 “这个答案其实你在任何一个教授那里都能得到,而且会很迅速,也不会像我这里需要这么久,但我想说的是这并不局限于此。”弗立维后面补充的一番话让赫敏又多出了一些希望。 “虽然可能这么说有些自夸。”弗立维教授有些自傲的笑了起来,“但是作为拉文克劳的院长,我总要为学生做些表率,不仅巫师界的书我会看,麻瓜界的书我也有所涉猎,碰巧就知道一些。” 他接着说:“魔法不是万能的,假如格兰杰小姐你的怀疑是真的话,那也许会遇上一些后遗症。”,弗立维之后就讲了一个中了遗忘咒的人,看见仇人后还是下意识的使出了阿瓦达索命的例子。 “按麻瓜科学家的说法,有些印象就如同本能一样无法忘记,比方说我对你施展“一忘皆空”,让你忘记进食,你身体的本能难道就真的会因此磨灭吗?那这样说来遗忘咒可能就是“四大不可饶恕咒”了吧。”他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你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对两方的认知相较于纯粹的巫师和麻瓜都会更深一些,这个假期你或许能在麻瓜的图书馆里得到一些想要的答案,而我给出的建议只有一个——刺激。” “我得准备下一堂课了,格兰杰小姐,有问题的话希望我下次再为你解答。”说完弗立维就跳下了书本摞起的“书塔”,缓步向门外走去。 “刺激?”凝视着弗立维远去的背影,赫敏低声喃喃,陷入了沉思。 第五十八章 冒牌英雄洛哈特 时光弹指即逝,霍格沃茨的这一学年终究还是要结束了,礼堂又被布置得美丽壮观,学生们欢聚一堂,由于当前的分数是格兰芬多遥遥领先,所以礼堂里挂满了鲜红色与金色的彩带,这是象征格兰芬多的颜色,主宾席后面挂着一条横幅,上面绘制的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 礼堂间一片欢腾的气氛,不仅是因为学期就要结束,他们又能回到自己家里度过一段愉快地假期,更因为他们在主宾席前看见了他们期待已久的英雄。 又是邓布利多例行的一段发言,学生们虽不至于昏昏欲睡,但也不会兴致高涨,他们期待的是邓布利多后面那个英俊男人的讲话。 “嗯,看来我的学生们已经等不及了,我这个糟老头子是比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了啊。”邓布利多依旧笑呵呵的调侃了自己的一番,浑不在意自己的学生被他身后的男子吸引了注意力。 “现在就让你们期待的人来讲话吧,我想他肯定也很想和你们交流许多意见。”邓布利多将他的位置让给了他身后的男人。 台下的学生掌声雷动。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阔别霍格沃茨已久的洛哈特教授。 “其实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洛哈特在台上微笑着说,展现着他翩翩的风度和迷人的英姿,微笑间露出的一口洁白牙齿干净到好似能反光,一身他标志性的蓝色勿忘草颜色的长袍穿在身上,上面挂满了各式的勋章和荣誉标志,仅仅凭着一个个动作,就足以引起各个学院学生们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不论男女。 无论何种文化,何种国度,崇拜英雄都是普通群众们的本能。 好吧,斯莱特林的学生目前来说例外,因为他们的“英雄”的功绩被台上的“英雄”给抹杀了。 “我,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二等了,前几天梅林爵士团才找到我要求给我更换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其实这些都是一些虚名,在我所有的身份当中,我最为之自豪的便是担当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术防御课教授。”洛哈特轻轻仰头,眼神虚望前方,带着些许迷离,仿佛是在缅怀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涯。 话音刚落,礼堂里又一次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哈利和罗恩的手都要拍红了,他们大声的喊着洛哈特的名字。 “谢谢大家的热情。”洛哈特做了一个手势,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可是由于一些原因,我不能再在这里教书了,我想邓布利多教授已经跟你们说了,我施展魔法的能力遭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作为对大家安全十分重要的黑魔法防御课程,我想这个职位的教师不仅需要良好的理论知识,也需要强大的实战能力,如果说之前的我还能勉强胜任,现在就已经彻底没有这个能力了。”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阵叹息的声音,学生们惋惜却也无能为力,至于挽留,也只是想想而已,虽然他们很感激他,但除开他们自己,站在他们的家长和学校的角度上,也不会允许一个这样一个人继续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师。 “洛哈特教授!”格兰芬多的方位突然有人举起了手,并大声嚷道,许多同学包括洛哈特本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那个人的身上,只见一头火红的头发灼人眼球。 “哦,这不是罗恩同学吗?”洛哈特依旧保持着绅士般和煦的微笑,并不因为有人打断了他而懊恼,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罗恩起来发言。“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喊的时候没什么顾及,喊完了才发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似乎有些紧张,但罗恩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听说我们学校的教授明年会因为年纪大了退休,他是我们学校神奇生物保护课的老师,我想您或许能试试这门课程?” 各个学院的学生们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学生们都十分希望他能够留下来。 洛哈特有些意动,但当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邓布利多之后,看见他笑眯眯的神情的时候,立刻将心下那点心思收回了。 因为他又想起了当时他在圣芒戈医院发生的一件事。 勇斗蛇怪,牺牲自己,保护学生,在加上之前在社会中积累起来的良好声誉,洛哈特自然成为了巫师界中各大媒体的宠儿,除开某本不怎么正常的杂志以外,几乎所有的报刊都希望采访到他,当洛哈特悠悠转醒之后,他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上面给自己盖着一床洁白的被单,再随后门就被打开了,这些西方的记者们蜂拥而至,围到他的床前开始发问。 “洛哈特先生,听说您施展魔法的能力受到了影响,这是真的吗?” “您是否后悔去霍格沃茨任教?” “您当时救下格兰杰同学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您是怎么打败一条活了几百年甚至可能更久的蛇怪的?” 一连串的发问让他更加迷糊,但之前仅凭低水平魔法的洛哈特既然能在巫师界混得风生水起,自然是有过人之处——他很会吹牛。 从他将别人的故事抄袭过来,自己加工后的著作大卖的情况看来,他讲故事应该是很有一套的,同样的故事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可谓天差地别。 洛哈特的文采很好,急智也不缺乏,在刚才的只言片语中他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这些人认定成了英雄,于是他开始自我发挥起来,浑不在意这件事是不是自己做的,即使他只记得自己圣诞节那天似乎晕倒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条蛇怪挥舞着它的巨大尾巴,掀起阵阵呼啸的风声,但是你们都知道,我只能闭着眼睛和他对抗,我的耳朵成了唯一能够辨别方位的手段于是我”洛哈特滔滔不绝,说得煞有介事。 一席话语之后,所有记者都为他的机智勇敢献出了热烈的掌声。 一个记者扶了扶眼镜说道:“洛哈特先生才醒来,我们不能够再打扰他的休息时间了,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相信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的机会采访他的。” 一众记者点头称是,向洛哈特告别之后便一起涌出了病房。 洛哈特躺回了床上,思考着这一切,这可不是没有什么手尾的事情,他这么想。之前他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招摇撞骗都是因为“遗忘咒”的神效,而这次莫名其妙的英雄身份总让他有股深深地不安感,人对无法把握的事情总会有些畏惧,即使这咋看之下或许是件好事。 不过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的洛哈特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疲倦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决定不多想了,先睡一觉后再去考虑剩下的事情,正当他向后仰,头部即将接触到松软枕头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病床旁的一个床头柜,其中一个抽屉微微打开着,里面像是放了一沓厚厚的资料,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打开柜子将这些文件般的东西拿了出来。 定睛一看之下,洛哈特亡魂大冒,睡意全消,立刻下意识的向早已锁好的病房门口看去,发现四下无人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第五十九章 把柄 洛哈特在这沓资料看见了什么呢? 他看见所有之前他使用遗忘咒的施法对象的名单,也有他们的近况,当然更有他们曾经的被他所盗取的经历。 他越翻越快,书页摩擦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好似要用这种无意识之下的举动消除自己内心的恐惧。 身败名裂,跌落神坛,这些黑历史一旦爆出足以让他从万人敬仰的英雄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至于最新的这次英雄事迹自然也不会被人所相信,更何况这本身就是假的。 他颤颤巍巍的向最后一页翻去,只见上面用漆黑的墨水写上了一句话:“好自为之。”,他的目光仿佛被这几个字吸了进去,一个威严浑厚的老者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仿佛雷霆乍惊,一些拼减模糊的记忆碎片与此同时也刺入了他的脑海里,掀起阵阵狂澜。 一个激灵,坐在床上的洛哈特回过神来,仔细的思考刚才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同时细细咀嚼着那句警告他的话语。 洛哈特想起了那个蛊惑人心的笔记本,看见了密室里的邓布利多大展神威,仿佛碾死一只虫般的轻松的解决了蛇怪,看见了昏迷的自己,还有那个崇拜自己的女学生赫敏和送自己威士忌的男学生马尔福。 “他为什么要将这个功劳让给我?”洛哈特思考起来。 他想起了刚才那些记者不正常的热情,对于身经百战,与记者早已打过无数次的他而言,这次的事件可大可小,但记者们如此反常,让他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对了,就是这样。”洛哈特灵光一现,得到了一个在他看来无比合理的解释,而实际上的确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邓布利多自己的声望已经达到了顶峰,作为成名已久,击败过格林德沃的当世最伟大的白魔法师,解决掉蛇怪完全不会让人们有任何惊异之处,学生教师们只会觉得理所应当。“哦,教授解决了一条蛇怪,学校又恢复平静了。” 但是要是换成自己就不同了。 洛哈特越脑补越感觉邓布利多深不可测。 同样是拯救世界,大家如果感觉英雄如果只是举手之劳,感激之情就不会有多么深刻,相反如果英雄为此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代价,人们的崇敬之情就会相当热烈。 自己就是为了这件事“牺牲巨大”的人物。 邓布利多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我的真实水平,恰好以此为借口,宣扬一番我的功绩,又能让我有个体面的借口离开学校。 想到此处,洛哈特对邓布利多又有感激又有敬畏。 至于为什么邓布利多要费大力安排这一出洛哈特也想到了,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个叫赫敏的小姑娘是一个麻瓜血统的巫师,在校教师不顾自己安危救出了这样一个学生,在舆论上又能掀起一阵风暴,再次挑战巫师界那些冥顽不灵的血统论者。 巫师与麻瓜和平共处,这不仅仅是邓布利多的主张,也是洛哈特一直坚持的,虽然前者名副其实,是德高望重的第一巫师,后者欺世盗名,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想到这里,洛哈特对这个与他有着共同理想的老头子更加尊敬了几分。 经历过生死的人想得会更多,也许是洛哈特突然开窍了,分析的部分经过居然也与真相吻合。 不过人总会下意识的遗忘掉对自己不利的记忆,洛哈特很显然的把作为始作俑者的自己轻轻放过了,坦然的接受了官方的解释,对于自己才可能是被日记操控的这个最大可能给忽略了。 好吧,或许邓布利多教授在他的记忆里动了更多的手脚也说不定。 总之,现在的洛哈特或许意动,但还是不得不看邓布利多的脸色行事。 此刻台上的他向后迈了一步,对着台下的学生们说道:“这个问题你们可以让校长来回答你们,毕竟罗恩同学你也说了这只是个传言。”然后将位置让回给邓布利多。 “罗恩同学的消息很灵通嘛。”邓布利多轻抚长须,扫视了一眼台下。学生们都露出了激动地神情,“不过。”邓布利多话锋一转,双手下压:“你们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有些神奇生物可是比蛇怪更恐怖的存在。”邓布利多之前的和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学生这才想起,蛇怪也算是神奇生物中的一种,说不定要能保障他们安全,教师的实力也不能太弱,学生们再次失望的垂下了头。 不过随后的邓布利多卖了一个关子。他又继续说:“的确,明年三年级你们的神奇生物课老师会退休,他年级大了,也得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继续陪他的那群可爱的小家伙。”,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扶了一下已经有些歪的眼镜。“所以你们下学期会迎来一个新的老师,很有可能是你们熟悉的对象,请安心等待吧。” 闻言,罗恩只能无奈的坐回了凳子上。 哈利也做出了一个大失所望的表情,捶了下身前的桌子。 很显然,以后再也看不到斯内普那个老蝙蝠被暴打的场景了,他们其实还是保留了些许希望,说不定哪一天洛哈特教着教着,法力就恢复了,可以“官复原职”。这样也方便些。 言归正题,洛哈特继续开始他的“英雄事迹报告会”,有了他自认为的邓布利多的默认,洛哈特更是极尽渲染之能事,引得台下学生的阵阵掌声,赫敏站在他的身侧却只觉得阵阵烦躁和没来由的反感。 欢呼声下,也有些不和谐的声音,都是从斯莱特林学院的位置传来的,每当洛哈特讲到那所谓的“”的时候,其他地方传来的是掌声与呼声,这边传来的却是喝倒彩的声音和嘘声。 “说得这么厉害,现在法力全失的又是谁呢?”他们议论纷纷。 “真是耻辱,牺牲自己的前途救了一个泥巴种。”这样的声音要小一些,但是也不少。 邓布利多给了斯内普一个眼色,于是斯内普挥动他宽大的袍子,示意他的学生们适可而止。 餐桌上仍旧闹哄哄的,谁不知道斯内普对本学院的偏爱,现在这种做样子的阻拦离真正发火还早呢,说不定斯内普内心也是希望他们这样做的,好报自己被击败的耻辱。 大多数的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是这样想的。 潘西坐在马尔福的旁边,没有参加刚才任何的起哄,她静静的望着他,怕他的情绪产生一些更深的波动,因为今天的聚会看样子不是很能让人愉快,越是夸赞“英雄”的功绩,被踩在脚下的反派看上去就越是可怜。 “够了。”马尔福拍了一下桌子,吓了潘西一跳,她以为他就要暴走的时候,马尔福说了一句话。 “再闹下去,校长可不会再让斯内普教授提醒我们了,输了就是输了,背后诋毁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们需要做的只是下次赢回来。”马尔福用他自己微不可查的声音将这段话说出,却恰好传入了每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的耳中,高年级的学生们闻言后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不是因为话有道理,而是因为这看样子又是一种新奇的魔法。 虽败犹荣,马尔福于学院里的声望空前高涨,大多数人都选择听从他的安排,相比起来,马尔福的话倒是比他们院长的管用多了。 望着台上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洛哈特,马尔福心下只是一叹。 第六十章 代价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马尔福想到了自己曾经所看过的这句话。 现在台上的洛哈特春风得意,明明一切都皆因他而起,现在的他却俨然一副救世主一般的模样招摇,看上去似乎很不公平。 但事实上这是很公平的。 他早已为此支付了沉重的代价。 因为现在或许只有梅林才知道洛哈特还有多久可活了。 就算是魔法存在的世界,也有一些法则需要遵守,比如甘普基本变形法则,这些法则隐隐约约与麻瓜社会中物理学家发现的一些定理在某种意义上相似。 那就是守恒。 原来的金妮,可以因为日记被毁而逃过一劫,可以解释成日记所剥夺的生命力又返还给她了。 洛哈特呢?或许他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因为早在之前他或许就已经透支完了自己的未来。 魔法界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有邓布利多,伏地魔和格林德沃,这点应该没有任何争议,无论从法力还是施法技巧而言,他们都属于不折不扣的“神”级人物。 至于第二梯队,霍格沃茨中的精通于战斗的教授应当有部分能算得上,即便如此,斯内普也能算得上其中翘楚,原来的故事中他可以和麦格教授的战斗中略占上风,弗立维加入战局以后也能全身而退,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那么问题来了,洛哈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在一场正规的决斗中击败斯内普呢?即使斯内普或许多少轻敌了一些。 这个问题或许只能交给梅林解答了。 作为一个邪教头子的伏地魔而言,即使只是青年时期,掌握一些透支生命提升实力的黑魔法应该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洛哈特或许还得感谢他的天赋算得上中上,不然或许就是现在,他都无法继续站在台上吹嘘着本不属于他的功绩了。 时间回到不久以前。 “教授,我建议您注意一下洛哈特。”有些嘶哑低沉的声音从斯内普的口中传出,一个一流的巫师不会妄自菲薄,也不会无限的自大,对自己实力有着清醒认识的斯内普并没有学生们看上去如此在意胜负,即使罗恩和哈利觉得在战败之后他的脸白得吓人。相比于胜负,他更在意某人的反常和某人的安全。 于是在决斗俱乐部结束之后的斯内普向邓布利多如此提议道。 办公室中依然云雾缭绕,银器不断吞吐着烟雾,邓布利多在桌前认真的撕着一块糖果的包装,仿佛浑然没有注意到斯内普的建议。 “西弗勒斯,请帮助一下一个手脚已经不怎么利索的老人吧,比如为他撕开糖果的包装。”邓布利多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随手将自己身前的一块糖扔给了斯内普。 这真是一个拙劣得可以的转移话题方式。 “哒”的一声,糖掉在了地上。对地板产生了轻微的砸击声,仿佛宣告着斯内普的抗议。 很显然,他没有接下来。 “哦,好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感受到了面前的人的怒火在升腾,即使他仍旧保持着无言的沉默。 “你太多疑了。”邓布利多缓缓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苍老厚重的声音仿佛带有安定心神的魔力。 “我们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一个教授的实力问题,就我所知,洛哈特在校期间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一个优秀的学生成长为一个优秀的老师不是很正常吗?”邓布利多笑呵呵的对着斯内普说道。 “可是”斯内普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再优秀的教师我想都不能避免课堂上意外的发生,那毕竟是他第一次上课,紧张在所难免。”邓布利多打量了斯内普一眼继续说道:“我想你也不能保证纳威·隆巴顿在课上不出一次差错吧?” “但”斯内普还想说下去,再次被邓布利多打断了。 “斯内普教授,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多关心你的药剂,曼德拉草成熟之后还要靠你来制作魔药。”邓布利多的语气严肃起来,更加低沉,看起来是想到了自己被石化的学生们。 “很好,校长先生,我想你会满意的。” 斯内普不再坚持,将他宽大的长袍向后一扬,大着步子向门外走去,不过当他最后一只脚即将踏出门外的时候,他阴冷的语调下仍旧隐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怒火。 “只是我希望下次您找我配置的药剂,里面没有复活这个词语当做前缀。” 话说完,办公室的大门便静静的自动合上了,只是这平静之下,或许暗流涌动。 “浪费可不是一种值得提倡的行为啊。”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一边摸索着捡起刚才落下的糖果,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然后开始找寻着便于下手撕开包装的地方。 “刺啦。”包装被撕开了。 和刚才伤透脑筋的情况不同,现在的邓布利多显得游刃有余。 是刚才在装疯卖傻,还是现在使用了魔法,这点或许只有这个老人才知道了吧。 第六十二章 利诱 i'mgonnamakehimanofferhecan'trefuse 我准备向他提出一个他不可能拒绝的条件。 ——《教父》 前世的马尔福曾幻想过他有朝一日能够达成这句经典台词的条件,比如在投身商界后叱咤风云,谈判桌上早已经摸清了对手的底线的时候,提出一个让人不得不屈服的合同,又或者是在向自己心仪的女生告白的时候,已经通过努力成为了这个女生心中的理想型,抱得美人归。当然这些都只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幻想。 但他永远想不到,他在今天能用上这句经典的台词,而对象既不是商界精英,也不是心中女神,而是一只看上去就让人倒胃口的妖精。 “我能提出一个你不可能拒绝的条件。”他说。 “不可能,妖精的信誉是不会被区区几个金加隆所动摇的。” 这是一个阴暗的房间,强烈的湿气让人呼吸之时总会感受到一阵不适,一张破旧的木桌置于房屋中央,桌角桌腿都布满了龟裂般的细纹,上面放置着几个早已空了的酒瓶和一碟不甚精致的点心。 如果有人推开门进来,第一眼只会看见桌子的左边坐着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少年,身上挎着一个不算起眼的皮包,若是仔细观察,才能看见原来少年对面的凳子上还坐着一个“人”。 倘若这个人多少有些见识,就认得出这个身形矮小,长相丑陋,耳朵与鼻尖异常突出的“人”是名为妖精的生物了。 那个妖精接着说道:“马尔福少爷,今年您能屈尊来到古灵阁工作,我们所有的员工都为此而感到高兴,但是您现在做出的行为,无异于是犯罪,即使您现在仍未成年,但我想您的父亲肯定也不会愿意看到他值得骄傲的儿子违反巫师界的法律。” 妖精顿了顿补充道:“我想以马尔福家族的财力和您父亲对您的宠爱,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您现在无法得到的,又何苦觊觎他人的财富呢?如果您现在马上离开这里,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哦,拉环先生,妖精的信誉?您倒是能很自如的说出这样的话呢。”马尔福故作讶异的望了名为拉环的妖精一眼。“可是我在我父亲的账本上,可是看见您没这么干净呢。” “他明明在我眼前把那些东西烧干净了的!”拉环就像一只突然被被踩了尾巴的野猫,面部本就纠结的肌肉更加扭曲起来,都快把妖精本就硕大的眼睛给遮挡住了,有种说不出的丑陋之态。 “看来还真有呢。”马尔福摸了摸下巴,望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拉环,嘴角带着些讥讽的笑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拉环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但之前言语中的敬称也被替换了你。说明他不再想虚与委蛇,如果说之前的拉环是表面略带讨好,实则心底毫无尊重之意,现在被打乱方寸的他已经将眼前这个男孩视之为值得高看一眼的交谈对象了。 “我已经说过了,这只是一场交易,我会提出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条件。”马尔福用手指的关节轻轻的叩击了几下这张布满油污和灰尘的桌面。 “哦?”现在的拉环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作为银行的员工,而且是垄断类型的银行,员工的待遇自不必说,何况还有他自己也有不少拿到灰色收入的办法,所以金加隆对他而言,只能说多多益善,而非能逼得自己铤而走险的关键因素。 捞偏门可以,违背了底线可就不会再能让人继续容忍下去了,如果真的被发现,或许就是开除加上阿兹卡班的门票一张了, 但正因为如此,现在拉环对于马尔福自信的根源有些期待起来,他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能拿出什么能让他屈服的条件。 “我想您可以先验验货。”马尔福将横挎于他身上的皮包取了下来,推到了桌子上,置于拉环身前。 说实话,拉环自认为自己在古灵阁干了许多年,见过无数令人心悸的财富与珍惜的魔法材料,毕竟就连魔法石也曾被寄存于此。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任何物品而失态。但当他打开皮包之后,他的呼吸仍然避免不了的猛的一窒。 这是格兰芬多的宝剑! 通红的双眼间突然闪动着象征着贪欲的火焰,如果可以,拉环现在就想打晕对面的这个男孩,夺回属于他们妖精铸造大师所留下的这份无价之宝。 妖精的银器能够自发的排斥灰尘,所以即使多年未曾擦拭,宝剑仍然光洁如新,发出闪耀的银光,一如百年以前刚刚被打造出来一样,剑柄之上刻满了奇异的纹路,在最顶上还镶嵌了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 当它被完全抽出之后,整个灰暗的屋子仿佛就像睁开了双眼一般,瞬间亮堂起来。 “卑”拉环很快冷静了下来,但是神情仍旧激动,不过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准确的说是被马尔福抢先给说了出来。 “卑鄙的人类巫师,这把宝剑明明是我们先祖租借给你们使用的,你们却无耻的据为己有,几百年间的时光这样过去,也该物归原主了。” 马尔福摆出一副轻蔑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妖精说道:“你想说的话我差不多已经替你表达清楚了” “但是,”马尔福立刻劈手夺过了拉环手中的宝剑放回包内,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以至于拉环还没来得及反应。随后马尔福补充到:“现在的的巫师社会毕竟还是人类主导,妖精的所谓的荒谬的“租借”我可不想承认。”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妖精的买卖,能叫卖吗?” 一不留神之下,已紧握在手的宝剑被夺去,还有被先发制人之后哑口无言的憋闷,让拉环登时涨红了脸,这自然不会是为他们一族奇葩的习俗羞愧而产生的,这是象征着愤怒的潮红。 很多时候,愤怒都是来源于对自己无法改变现状的那种无力感的痛恨。 难言的沉默。 不多时,拉环开口了,用他嘶哑,仿佛一把锈锯切割烂木头般的声音一字一顿艰难的说道。 “好,你想取得什么?看上了谁家的财富?我可以帮你遮掩,但是你也要做好被发现的准备,我和你共同承担进阿兹卡班的风险。” 此刻的拉环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开始问起了条件。 为了拿回宝剑,他选择妥协。 因为这的确是他无法拒绝的一个条件。 他不是不想强抢,不过在这之前他也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长年的办公生活足以让他本就不高的战斗水平降到一个足够低的层次了,他没有信心。 看着如今低声下气的拉环。 马尔福又笑了。 “谁告诉你我看上了那些庸俗的身外之物?”,马尔福紧盯着拉环那对的眼球缓缓出声。 “我的目的”马尔福顿了一下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复仇!” 第六十三章 谋划 朝九晚五,两点一线,马尔福的生活如今很平静。 多数都是后台的工作让他不必忍受接待的烦恼,要知道不论是麻瓜社会还是巫师社会都是有不少低素质的人存在的,在前台被缠上了不只是浪费时间,也会让自己一天的心情不是很愉快。 而眨眼间,这第三个假期已经快过去大半。 自从那次在酒馆与拉环私下会面之后,他和拉环在私人场合再未接触过一次,第一是为了事发后避嫌,二来也是没有必要。 他在等待着一个合情合理的机会开展他的计划。 作为能够极大提高妖精工作效率,而且本质上并不是员工的马尔福,妖精破例为他空出了一间独立办公室,舒适的皮式靠椅让他能在提前完成任务之后悠闲的翻看着报纸,关注他所需要的信息,当他迅速扫过一条条无甚意义的寻常新闻的时候,一排加黑加粗的标题让他瞳孔骤缩。 “臭名昭著的巫师小天狼星·布莱克已逃出阿兹卡班,此消息已经被魔法部今日证实,现在仍然未被捉拿归案。“我们正在努力重新捉拿布莱克。”这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今日早上的发言,报纸上照片上的他对着记者露出了一脸尴尬的笑容,眉宇间布满了忧愁,很显然在位期间发生这样的事,对他的声望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机会来了。”马尔福露出了微笑。 他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从一沓羊皮纸中随意抽出了一张,铺平于桌面上,用羽毛笔缓缓写到: 尊敬的古灵阁分行行长: 相信您已经对今日发生的最大新闻有所耳闻——那位臭名昭著的,曾用一条魔咒结束过十三条人命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从阿兹卡班越狱而出,众所周知的,他是那个高贵的布莱克家族可能的唯一继承人,也是公认的神秘人手下的忠实仆从,我们有着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可能会来到古灵阁取回属于他的财富,任何招兵买马的行为都是需要金钱才能达到的,他或许仍旧坚信着那位神秘人能够卷土重来,我们可以揣度的是他在取回财富之时并不介意再洗劫一次这里。 去年与今年,我很荣幸的得到了在这里工作的机会,当然,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您看在我父亲的薄面上给了我一个锻炼的机会,我十分感激,但正因为如此我就更应该对银行的发展提出自己的一些浅薄的建议。 在布莱克被抓捕归案之前,古灵阁的防护我认为应该进行适当的增强,即使这里已经称得上是固若金汤。因为就连是位于北海孤立于世的阿兹卡班监狱,也无法关住那个杀人狂。 我相信,如果古灵阁能在此时作出表率,肯定能够增加已有客户的忠诚度信任度,以及潜在客户的取向。 并不是所有的家族都似我的父亲一般乐于投资,更多的古老家族比起古灵阁,他们更相信的是他们自己家族的私人金库,这也正是一个好机会,假设布莱克真的来了,我们还能协助抓获的话,我想英国古灵阁分行的声誉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的,借此获得更多的业务也未曾可知。 以上仅仅只是一个非正式员工的不成熟建议 在谦虚一番并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后,马尔福就准备将这封建议书提交给现在的分行行长——一个并没有太多远见,中规中矩的妖精。 倘若马尔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这一封信件一定会石沉大海,遇到个强势一点的领导说不定还会把他批判一番,毕竟没有谁愿意被一个小员工指手画脚。 但他不同,且不说按贡献而言普通员工已经与他无法相提并论,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家族也是这个古灵阁分行的重要金主之一。 这些都足以让在位者好好思量一番。 何况,这些建议的确很有道理,没人会觉得加强安全措施是错误的行为。 正当马尔福陷入沉思之时,窗外蓦地传出了一阵猫头鹰咕咕的叫声和其翅膀扑腾间引起的摩擦的声响,一只体形硕大,皮毛乌黑发亮的猫头鹰正用着它橙黄色的眼珠在窗外向里面张望。时不时用爪子敲击玻璃,希望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叹了口气,马尔福起身打开窗户将这只猫头鹰放了进来。 “也只有这个体型才能带得了这么多东西了吧。”望着雕鸮宽大的利爪上套满的包裹,马尔福不由得如此想到。 这是纳西莎寄来的各式零食与生活用品,有甘草魔杖,糖羽毛笔之类的糖果,数量种类纷繁的巧克力,更有自家厨师烘制的甜点,但是很显然,他的胃是装不下所有东西的。 “这兴许算得上是幸福的烦恼吧”,望着这一堆显然过量的食物马尔福想到,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打开这些包裹。而是再回到座位上铺开一张羊皮纸写了起来。 他要报平安。 蛇怪事件使得他在病床上躺了几天,当时这件事传到纳西莎耳朵里的时候她直接就想冲到霍格沃茨去找邓布利多理论了,日常生活中的她已经是极端护短,更不用说听见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受伤了,甚至差点丢了命。 除了自己亲近的人,马尔福家族的人都非常刻薄,纳西莎可以闹成什么样子简直无法想象。 卢修斯尽全力当时拦下了她,才让纳西莎没有真的到学校去,不然可以预见的是霍格沃茨又会鸡飞狗跳起来了。 不过度过了最后难得的安稳时光,马尔福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再次到医院去复查,吃不完的滋补食品,一条条事项下来让马尔福不堪其扰,但这些也是无法拒绝的关切之情。 卢修斯因为这次的事情在学校理事中的地位也有所下滑,不过由于邓布利多自身也有失察的过失,所以卢修斯并未理事会被除名。 从常理看来,他的理事地位下降是有马尔福的一分责任的,但他却丝毫没有责怪马尔福的意思。 他只是告诉他:“纯血的荣耀需要捍卫,但不需要牺牲自己,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 打个不那么恰当的比方,马尔福的所作所为在就像一个中国学生为了高考废寝忘食的学习学到医院去了,然后父母为此开销了一大笔医疗费。 谁会忍心苛责呢? 在卢修斯夫妇二人看来,大概就是这么个性质的事情:他们的宝贝儿子为了捍卫纯血的荣耀牺牲了自己的健康,受了不小的伤,然后让自己稍微受到了一些影响罢了。 可惜的是,在善与恶,生与死面前,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他们所坚持的是何等可笑的信念,就连之前的伏地魔也只不过是为了纠合起一切能利用的力量才拉拢这群纯血的家族,血统至上?他自己也是个混血罢了。 幻想伏地魔上台之后分而治之,或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才是真的幼稚。 如果他真的上台了,说不定第一个拿来开刀的或许就是这些所谓的纯血家族吧。 合作哪有完全的掌控来的爽快。 他的志向可是连生死都要征服。 第六十四章 清点 原本纳西莎的打算是,让马尔福在她眼皮底下寸步不离的度过一个假期,这样她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不过这样的提议不仅马尔福自己不答应,卢修斯也罕见的提出的反对。 “我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什么时候会因为一场小意外就不敢出门了?”卢修斯罕见的坚决的反对起来。让他懂得怎么明哲保身可不是教他变成胆小鬼。本就对自己儿子寄予厚望的他可不想德拉科就这样被毁了。 纳西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了,相互妥协了一番才定下了条件。 这也是马尔福现在正在做的事。 每天报一次的平安,通过家养的猫头鹰传信。 “诸事皆顺,望勿担心。”信件上基本上每次表达的都是这么个意思,但是为了体现自己不是很敷衍,所以有时候马尔福还要寻章摘句的弄些文采斐然的句子让纳西莎看了开心。 倒是卢修斯有点纳闷: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喜欢往银行跑?难道是真的对金钱情有独钟?这么想到卢修斯不由得想哪天找个由头与他的儿子交流一番,告诉他权利的味道是如何美妙。家族的延续与壮大不单单需要财富的积累,更需要权势的依衬。 当然,名望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当然这些马尔福都不会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要将这只猫头鹰放回去,才能保证约定的履行无误。 打开窗户,放飞了猫头鹰后,马尔福回到桌前又抽出了一张羊皮纸,提笔在纸上缓缓写到: “机会就要来了,希望你能把握住。” ------------------------------------------- 那个无耻的人类巫师已经在上次与他见面之后,至少已经有二十余日未曾和他说过一句话了,这个比成年人更加狡猾的少年让拉环心绪不宁,他甚至开始怀疑起来这位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拿他寻开心,要不就是反悔了。 “是了,他一定是反悔了!”工作时的拉环常常陷入这样的怀疑当中,“要是是我得到了这把剑,一定不会轻易的出手。”但是即使可能是骗局,是陷阱,他也只能选择跳下去,只能选择相信。因为这就是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此刻的拉环正在通过一条宽敞的走廊,他要给他们的分行长送上一份常规的文件,这同样是他的工作之一,但那把宝剑的模样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诱惑着他,让他心不在焉,他一直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这使得本就矮小的身形所导致的狭窄的视野更加无用。 忽然间他感到自己仿佛与什么东西迎面相撞了,他猜这是一个人类,因为体型不同,他后退几步,之后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而眼前那个模糊的黑影只是微微晃了一晃。 “抱歉,拉环先生,是我的不是,我没有注意到您。”马尔福伸出手想要拉起他。 拉环只是一呆,任由他拉起自己,想要问什么话又仿佛被卡在了喉咙里。硕大的眼球只是直直的盯着正前方。 一愣神之间,马尔福扶起他道过歉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走廊。 回神之后,拉环的眼神才清明起来,他发现他的手里多出了一张纸条,应当是刚才马尔福拉起他的时候塞进他手里的。 “机会就要来了,希望你能把握住。” 当拉环看到纸条上内容的时候,他本平静的心脏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 “他没有骗我!” 但疑问也随之而来,机会?何来的机会?即使是妖精自己,没有足够的理由也是不能随意进出私人的金库的。 这个疑问甚至没有持续五分钟。 因为当他送完文件之后,他就接到了来自分行长的命令:“明天准备加强对金库的看守,十年一次的定期检查也同样提前到明天,明天暂时休业。” 对于拉环而言,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宝物即将到手的激动与背叛妖精忠诚的忐忑让他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当破晓的黎明到来,第一缕光线照射进他狭窄的房间之后,他知道,他应该行动了。 他没有退缩的理由。 他甚至开始自我催眠:“这仅仅只会成为一个意外,我只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莱格纳克一世的宝物。”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当古灵阁外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提前越过地平线的耀眼红光映射到人们眼帘的时候,大部分的妖精已经在大厅集合完毕了。 十年一度的检查不仅仅是为了查看有没有觊觎其中财宝的盗贼被门吸住,也是为了清点一番所收藏的物品有没有损坏,如果是药剂,可能附在上面的保鲜魔法消退了导致变质,武器也有可能生锈,而一般的魔法效力也是十年左右,所有妖精便定下了十年一次检查的规矩。 即使提前了,这些工作还是要做的。 年长的妖精与年轻的妖精一同向前往地下金库的必经之路走去,这是为了避免传承的断代,十年一次的检测,老妖精有必要教会年轻的妖精他们该去如何检测。 妖精们坐上小推车,启动之后的推车在迷宫似的甬道中疾行着,呼啸的对流风声和咔哒咔哒的车轮颠簸声不绝于耳,过往的岩壁和钟乳石间形成一个个岔道,他们在其间拐来拐去,弧度大的时候甚至有种会被甩出去的错觉。 又是一个急转弯,一道瀑布倾泻而下,横亘在了轨道的必经之路上,妖精们飞驰而过,四溅的水珠打湿了他们身体。 无事发生。 这是防贼瀑布,可以洗掉所有的魔咒,所有的魔法伪装,既然对外的防御问题有着特有的应对方式,那么有时候需要防范的便是“家贼”了,敢于打古灵阁注意的人,是不会多在乎用几个夺魂咒的,而复方汤剂和夺魂咒都会在此瀑布之下失去效力,无所遁形。 这也能够防范冒名和cao控的妖精,或者原本的财富持有人。 至于现在的家贼,看样子是心甘情愿的。 而这项魔法,还并不能达到看破人心的程度。 第六十五章 拉环的出手 几辆小车已被各个岔道分散开来,作为资历最老的几名员工,拉环和其余几个妖精负责着最深处的宝库,那也是最为重要的委托物的所在地。 一条火龙正盯着这群妖精。 身形巨大的它身上布满了鳞片,然而长年被囚禁于地底导致这些本应该紧致鲜艳的鳞片变得苍白松动,长期暗无天日的生活让这条火龙的本应该血红眼睛退化了,变得浑浊而略微有些无神,是一种病态的粉色。两条后腿被沉重的镣铐禁锢住了,上面的粗链子连着深深打进石头地的巨桩,那布满尖刺,必要时可以充当武器的翅膀被收束在它身体的两侧,粗略估算一番可以得知,倘若它能够展开,足以将整个房间填满。 巨龙有些愤恨的瞪了这些妖精一眼,但这无济于事。 妖精们从包里取出一些小小的金属器具,摇起来就发出响亮而清脆的丁当声,就像小铁锤砸在铁砧上。 刚才还仍旧恶狠狠的巨龙一听见这个声音就马上偃旗息鼓了,畏缩的朝后退去,浑身轻微的颤抖着。 谁说巫师不懂科学? 这不就是条件反射的一个用法吗? 在巨龙幼年时施加上疼痛的刑罚,伴随这丁当片的响声,巨龙成年之后这些心理阴影也随之刻入骨髓。 即便如此,巨龙因恐惧还发出的嘶哑吼叫仍然震得这群妖精头晕眼花。 妖精们缓缓地摸索着走到了金库门前,一个妖精将手指放在木头上,金库的门随之消失,露出了一个洞口,洞里从地面到天花板塞满了奇珍异宝,堆积如山的金币自不用说,纯金打造的酒杯,制式的长剑盔甲,长着脊刺或垂着翅膀的各种奇异动物的毛皮,不知用途色彩各异的珍贵魔药。 据说当年妖精叛乱被镇压以后,他们失去了使用魔杖的权利,一个荧光闪烁便足以解决的问题,他们现在却要使用灯具才能在昏暗的地方种照明。 但其实这根本是舍本逐末的行为,天赋异禀的他们往往不需要借助魔杖来施法,可是现在也许他们已经将自己的天赋遗忘得差不多了吧。 一个领头的妖精看着他们说道:“老规矩,注意身体的其他部位不要碰到这些东西,不然后果你们都知道的。”说罢,这几个妖精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幅手套,戴了上去。 对于这些价值巨大的宝藏而言,再下上一道保险是十分有必要的,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被添加了烈火咒和复制咒,两个魔咒复合起来威力产生了几何式的增长,如果有人妄图盗取不属于他的财富,那滚烫的金子或者其他值钱物品,就会无休止的复制增长,然后给偷盗者留下两种死法,被烫死或者压死。 而长年与此打交道的妖精也专门为此制作了许多特制的手套,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独属于妖精的工艺和材料可以避免咒语的触发,方便他们对这些物品的管理。 拉环环视着四周。几乎是第一眼,拉环就看见了马尔福所给他描述的那个小金杯。 “两个精细加工过的纯金把手,杯身上雕着象征性的精美雕刻,上面还刻着一只獾。” “你不需要把它带给我,我只要求你“毁”了它。” 带出来和毁掉的难度完全不会一样,即使依靠一时混乱勉强带出,由于古灵阁的业务每一项都是登记在案的,之后的清查必然露出马脚。 而马尔福所给出的毁掉要求只有一个:“让这瓶子里的液体沾上金杯即可。” 拉环不知道他兜里装的那瓶液体是什么,但是他只知道他仅仅需要按照马尔福所说的做就行了,他说是复仇,那就是复仇吧,据说这金库里面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收藏,他们这些纯血家族纠缠太深,它也懒得去管了。 众目睽睽之下的他无法行动,拉环只能慢慢的清点这些宝物,等待着适合他行动的时机,那个正在三道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金杯,在拉环眼中就代表着格兰芬多的宝剑。 拉环竭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平稳,避免让周围的妖精看出他的紧张。 即使不是带走,但这总归是对雇主物品的损害,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做下去。 何况天知道这个瓶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他可是曾听说过麻瓜世界里有一种叫做液体炸弹的东西。 已经决定下手的拉环反而变得更加的谨小慎微起来。 他还要尽量把自己摘出去。 这个工作他也不想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点查的东西越发的少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但越到这个时候拉环知道自己越不能着急,他仍然保持着和众妖精一致的效率,细细清点着。 突然间,拉环的脑袋里灵光一现。 “特拉弗斯,我的天哪,快看你的脚下的金币,你碰到了它们。”拉环突然将自己正清点着的一个酒杯丢到了地上,惊慌的说道。 “什么?”叫做特拉弗斯的妖精闻言同样被吓了一跳,一个激灵之下,手中正清点的金币掉到了他的裤脚之上。 灾难开始发生。 “不!”特拉弗斯绝望的看着那枚金币开始复制起来,他顾不上灼烧带来的疼痛,使劲的将一堆堆复制品从他的裤脚抖下来。 除了特拉弗斯,没有人知道之前他的脚底下是否真的有金币了。 很明显现在他也焦头烂额,更顾不得追究这一切了。 “快走!等咒语效果结束之后我们再回来。”领头的妖精当机立断,倒是第一个向门外冲了出去。 要是马尔福也在场,定会“称赞”一句,此妖精与一范姓男子的行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了。 “别丢下我!”看着一个个昔日的同事就这样无情的向门外奔去,特拉弗斯绝望的喊道,希望有人能帮助他。 刚才金币所掉落的地方,是他的裤脚,而此时望去已经分辨不清还有多少布料了,扎眼已被高温融化干净。这些仅有其形而无实用的金币仿佛粘在了他的腿上生根一般,哗啦哗啦的响声一阵阵传来,这是金币跌落的声音,但是每当一堆金币跌落在地,又会有更多的金币生成。 炽热的高温烫得这个妖精哇哇大叫,滚滚热浪从他的周围扩散而去,没有谁愿意去解救他,因为这很可能会搭上自己。 眨眼间,除了特拉弗斯和拉环已经没有人在这房间了,金币继续如同海浪一般的咆哮的填充着这本空旷的屋子,特拉弗斯这名可怜的妖精员工已经被高温烘烤的快失去意识了。 拉环的脸色露出不忍之色,眼神里充斥的是挣扎与犹疑。 然而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他掏出马尔福为他早已经备好的玻璃瓶。瞄准之后狠狠向金杯投掷过去。 哗啦啦的声音掩盖了玻璃破碎后的清脆响声,漆黑的蛇怪毒液立刻向金杯的各部分渗透起来。 拉环觉得自己也被这炙热的高温弄出幻觉了。 因为他在他听到了一声绝望而尖利的嚎叫声,直入骨髓的寒冷让他猛地一颤,即便现在是一片恐怖的灼热地带,他却仍旧感受到了那一抹直透灵魂的诅咒与不甘。 拉环趔趔趄趄的走向已经近乎昏迷的特拉弗斯,用他瘦小的身体和纤细的手臂将这位无辜的牺牲者从金币海洋中缓缓拖出,未泯的良知促使他救下了这位牺牲者。 十米。 五米。 一米。 这段距离对于两妖精而言足以称得上是地狱与天堂的距离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几个后知后觉的妖精总算在门外伸出了援手,拉了他俩一把,将他们拉进了原本的洞外,并迅速合了洞口。 “呼呼。”劫后余生的拉环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们得赶紧去将这次意外报告给行长。”刚才领头的妖精似乎是现在才回过神来,急忙向外跑去,其余的妖精分别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刚才跑得比谁都快,现在人救出来了,估计也不好意思呆在这了吧。 剩下的几个妖精享受着这难得的劫后余生的时光,而入口的巨龙见状喷出了一口浊气,顺便打了一个哈欠,无声的嘲笑着这些抱头鼠窜的妖精。 “咔嚓。” 身后的洞口发出一丝哀鸣,肉眼可见的裂缝正在迅速扩大,透过其间隐约能看见那刺眼的金色光芒。 “不,该死的!”剩下的几个妖精不约而同的暗骂了一声,然后连滚带爬,又开始了火急火燎的逃命,不过所幸的是发现得比较早,还算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当最后一只妖精彻底离开地底的时候,那门洞裂缝猛然扩大,一股金色洪流倾泻而出,裹挟着不可抵御之威与滔天热浪向甬道奔去。 方才还幸灾乐祸的巨龙现在只能用它的血肉之躯承受这恐怖的冲击,妖精可没那么好心帮它把锁给解开。 梅林在上,现在也许是这条生财的巨龙一生中最讨厌金币的时刻了。 第六十六章 会面 “邓布利多,我想三强杯的事我们没有必要再一起商榷了,尤其还是面对面的商议,瞧瞧。”酒桌旁的男人望了一眼窗外温和的暖阳,继续说道:“这英国的天气真是让人糟心,我还是怀念我们德姆斯特朗周围的天气,天寒地冻,风雪交加之下,才能磨练一个巫师的意志。”说罢他便拿起他自己的杯子,将其间冒腾着气泡的饮料一饮而尽。 酒吧里热闹非凡,气氛热烈,倒是没人在意这个外乡来客的讽刺之语。 “就连饮料也是这种娘们喝的玩意。”这个男人将杯子狠狠的砸在了木桌上,让这本来就不甚结实的木桌晃了几晃,看样子随时可能散架。 “老伙计,我想我只能同意你的部分观点,有时候能够磨练人的不只是周围的环境,还有一点,我们这里可是还有一位女士呢,您的言辞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呢?”邓布利多也举起杯中的酒水饮了一小口。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这个男人略带歉意的望向桌前的另外一位女性。“你知道的,马克西姆夫人,我只是打个比方,并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 “没关系。”名叫马克西姆的女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在意刚才他的无理。 马克西姆夫人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女性,或者说不仅仅在女性范围内不寻常,而是在巫师或者常人范围内的不寻常,她的身形太过高大,以至于她在这桌前占了两个人能坐下的位置。除此之外她还有着一张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头发梳在脑后。她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缎子衣服,戴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她的英语说的很棒,美中不足的是带了点法语口音。 至于刚才那个言行有些粗鄙的人名叫伊戈尔·卡卡洛夫,与他标准的绅士外表不相符合,又高又瘦的身材,略带些白色的短发,他的山羊胡子(末梢上打着小卷儿)没有完全遮住他那瘦削的下巴。 不知情的人第一眼看过去,或许反而才会觉得他是一位标准的英国绅士。 酒桌旁的三人随意的聊着天,浑然不顾及周围的酒吧嘈杂的环境,而周围的人也并不关心这边的事,这有些反常,毕竟邓布利多无论在英国还是各地巫师界都有着崇高的声誉存在,总会有人会关注他的。 很显然,他们下了一个咒语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邓布利多接下了刚刚的话头继续说道:“我可没有想法干涉魔法部体育司的运行,事实上对三强杯最积极的是您才对吧,卡卡洛夫先生。” “那你为何叫我们两个不远万里来这里和交谈?我想既然不是这件事情,我也没必要在这闲暇的假期跑到这个破地方来了。”卡卡洛夫用他那厚实的嗓音说道,语气之中有些不满。 “我倒是不介意,就当旅游了。”马克西姆夫人优雅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问道:“那您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嗯。”邓布利多沉吟了一番,从他宽大的袍子里取出一本被划得已经认不出样子的黑本,放到了酒桌上。 “邓布利多,你这是想做什么?”卡卡洛夫那粗厚的眉毛蓦的一挑,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应当不是你在制作的吧。”马克西姆夫人也皱起了眉头,这个笔记本给她的感觉十分恶劣与邪恶。 魂器的本质是邪恶无比的,当其未被摧毁之时,还能有着一定的伪装和蛊惑人心的能力,不然原来的金妮,罗恩、邓布利多和现在的洛哈特都不会中招。不过当现在被损坏之后,剩下的只有让人作呕的邪恶魔法波动了。 “当然,马克西姆夫人。”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表明了态度。 “那这玩意儿估计又是你打败某个黑魔法师之后取得的战利品了?”卡卡洛夫自嘲的笑着说:“如果你只是为了借此警告我,那就大可不必,虽然我曾经有段不怎么光彩的历史,不过现在我才知道,还是岸上的生活好啊。” “所以,你到底找我们来做什么?”卡卡洛夫双手一撑桌子,整个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眼紧盯着他眼前的男人,带上了几分质问的口气向其问道。 “稍安勿躁。”邓布利多摆了摆手,然后言到:“我想我的办公室内更适合谈论一些隐秘的事件,这里毕竟是酒馆。” “荣幸之至。”马克西姆夫人点点头准备起身,巨人的血统让她跟着有了几分雷厉风行的作风。 “上次去霍格沃茨是哪一年我都忘记了呢,这次正好再去看看”她自言自语着,言语中充满了愉快和期待。 卡卡洛夫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下,私人会面时的声音和面对公众的声音是不同的,在学生面前他的声音总是圆润润甜腻腻的,听起来像个娘炮,这也是为了中和一番他曾经的黑历史,外在形象的改变有时候就是第一步,现在他即将离开私人领域,他得先把自己的声音换回去。 第六十七章 恐惧 “好吧,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卡卡洛夫也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给上面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魔咒,除掉了油污和灰尘,然后才抱怨的说道:“这家酒馆要是开在我们德姆斯特朗那边,我一定不用魔杖,而是先给他的脸上来一拳,这里酒馆的环境实在太差了。” “那你不一定打得过他呢。”邓布利多像是想到了什么,长长的白须在胸前抖了一抖,才用着有些复杂的语气说道。 “什么?”卡卡洛夫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我们出发吧。” 邓布利多转移了话题,随后带着两人走出喧嚣的酒馆,向着他们的目的地行去。 ----------------------------------------------------------------------------------------------------- “所以说,您是想为这个名为海格半巨人翻案吗?”卡卡洛夫站在邓布利多的的办公桌前,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邓布利多抬起手来刚想说话,又被卡卡洛夫给打断了。 “我告诉您,我对您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没有任何一点兴趣,伸张正义的事情您一个人做就够了,何况他也不过就是个杂”卡卡洛夫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语气开始愈加的不礼貌起来。 不过话已出口,他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马克西姆夫人似乎也是一个混血巨人,所以他最后还是生生把“杂种”这个词停在了嘴边。 然而还是迟了。 卡卡洛夫可以清楚的看见旁边马克西姆夫人的脸色立刻阴暗了下来,别人也不是傻子,猜也猜得到他想说什么话,说没说出来也没什么差别了。 “老狐狸又给我下套。”卡卡洛夫在心底暗骂一声,准备转变起来自己的态度,被玩一把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一行三人通过飞路网直接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的特权),邓布利多也没有磨蹭,开门见山的便告诉了卡卡洛夫他的想法。 大意就是:黑魔法我是外行,虽然我只是不屑于去研究,所以现在有求于你。 如今公认的第一巫师有求于自己,卡卡洛夫自然是十分受用,况且这本日记的散发出的波动,即使是损坏之后,依旧异常强烈,他怀疑是某个黑巫师前辈的杰作,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受益几分。 德姆斯特朗的教学可是连黑魔法都教的,更不用说的他本来就当过食死徒,简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窗外的正午骄阳,缓缓坠到了地平线以下,几个小时过去了。 卡卡洛夫用尽毕生所学,也不过还原了日记中残留着的记忆的几个场景,将其导入了邓布利多的冥想盆内。 从仅有的片段而言,看样子就是能知道那个叫海格的混血巨人是被冤枉的,仅此而已,而且这残存的灵魂碎片不仅量少,而且也已经千疮百孔。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忙活半天的卡卡洛夫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局,于是才有了最开始的一幕。 “可是这并非与你完全无关啊,除了海格,这件事中的主谋你应该也是认识的。”邓布利多不急不缓的解释着。 “呵。”卡卡洛夫嗤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且不提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相距几何,仅有的交流三强杯也不知道停办了多少届了,我会认识霍格沃茨的一个学生?真是笑话。” “这是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邓布利多平静的说。 “五十年前又如”卡卡洛夫似乎想到了什么,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神色蓦地僵硬起来,眼中满满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他肯定死了的!”卡卡洛夫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那个人还活着。 他紧接着自言自语道:“这只是他的制作的一个魔法物品,他已经销声匿迹这么久了,他不会回来的,他不会回来的。” 一时间卡卡洛夫仿佛魔怔了一般,反复自言自语着,来回说着刚才的那几句话。 “冷静些,卡卡洛夫。”邓布利多和蔼的声音让人有种安定心神的魔力,卡卡洛夫与邓布利多湛蓝色的锐利双眼对视之后,竟然不自觉的平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又用上了摄神取念所带来的收益,即使不主动去使用,但无形中也会影响到他人。 “在去年他曾经亲自潜入霍格沃茨,想要盗取魔法石,以求复活他的躯体,并且杀死了一只独角兽为自己续命。” “今年我也仍旧尝试追寻他的踪迹,我踏遍了大半个阿尔巴尼亚森林,却一无所获。” “我想,你应该是比我更恐惧他的归来。”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邓布利多步步紧逼起来,不留给卡卡洛夫思考的时间,他就是要在他心防崩溃的时候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二五仔是很少会有好下场的。 如果说其他的在阿兹卡班或者逃亡在外的食死徒在伏地魔归来之后还能再次依附于他的羽翼之下,那么卢修斯·马尔福这种立场不鉴定的在伏地魔的队伍里就很难受了。 好在马尔福已经在第一次见面给他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至于卡卡洛夫这种对于伏地魔阵营怎么洗不白的角色而言,一发绿光或许是最好的归宿也说不定,毕竟折磨人的黑魔法也不在少数。 我失去肉身被逼得四处流浪,我忠诚的手下们为了我遭受难忍的牢狱之苦,而你却选择了出卖我忠实的追随者们,换来自己的平安,甚至摇身一变成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泥人都会有三分火气,何况本就残暴神经质的黑魔王? 这也是卡卡洛夫为何如此恐惧的根本原因。 “我会站在你这边的。”混到校长层次的马克西姆夫人也是人精,充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发现蛛丝马迹,也当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十分感谢,布斯巴顿会因为有您这样的校长而骄傲。”邓布利多恭维了一下马克西姆夫人。 就这样,欧洲巫师教育界的三巨头就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内达成了对抗黑魔王的统一战线。 “糟糕。”马克西姆夫人懊恼的拍了拍她自己的头,“我忘记了一件事。”她说。 “很紧急吗?”邓布利多摩挲了一番自己的魔杖,随时准备起身,看样子是要一尽地主之谊,帮人排忧解难了。 “这个到不至于。”马克西姆的脸上有些尴尬。 第六十八章 前台接待 自作孽,不可活。 世界三大宗教之一佛教宣扬因果论,昨日种下只因,成就今日所尝之果。 现在成为前台接待的马尔福只能小小的抱怨一番了,虽然这一切都算得上他的“自作自受”。 封阁清点的当日,除了最受信任的妖精需要亲自到金库去查收,其他的工作人员也不能闲着,他们也需要配合妖精的工作,比方说点收物品之后的核对工作,要不就是其他的业务。 所有马尔福也在他的小办公室内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不过当他听见那声足以响彻整个对角巷的龙吟声时,他就知道事情可能已经不在自己所设想的范围内发展了。 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所以他选择了收买拉环。 不过看样子这个内应并没有做到无声无息的完成任务,即使在自己已经给他创造了充足条件的情况下。 很快,他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行长又紧急的将所有在位的员工召集起来。 一名妖精身受重伤,全身大面积烫伤,已经立刻被送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器物事故科。其余的妖精有的由于慌不择路之下,不慎跌倒,有的甚至从小推车上摔了下来,弄了个头破血流。这又让医院的住院名单之上多了几个名额。 更多的妖精那就纯粹是被吓到了,多年以来,号称全英国安全系数仅次于霍格沃茨的古灵阁何时发生过这样大事。 然后就导致了部分妖精的罢工。 这种时刻要是领导跑出来说什么。都是你们员工自己操作的失误才导致的这种事情的发生。 或许真的会彻底激怒他们,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也说不定。 古灵阁分行行长当机立断,放了大部分妖精的假期,让他们愿意休假的休假,不愿意休假的也能在最近的工作中获得双倍工资,安抚了大部分妖精的情绪。 供求关系本来就是相对的,要是在遥远的东方的一个国家,资本掌控者只会说一句该干干,不干滚。仍旧有大把的廉价劳动力趋之若鹜。 毕竟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国情所限。 但古灵阁就不同,他们大多数的成员都是妖精,极少数才是有人类巫师构成,当年妖精叛乱导致其人口数量的锐减,再加上并不怎么高的生育率,导致妖精中的每一个劳动力的十分珍贵。 综上所述,看上去还比较闲的马尔福就被拉去充当“壮丁”了。 “这个客人您好,您的金库据记录在423号,请跟随这位引导者前去。” “这位客人您好,您所使用的金库由于前些日子本阁发生的一些小问题,暂时暂停使用了,我们正在尽力去修复中。” “什么?我的钱我还不能什么时候取就什么时候取?” “这也算是全欧洲唯一的魔法银行?开什么玩笑,把你们行长给我叫来。” 如果运气好,遇到些通情达理的客户,那就相安无事,要是运气差点遇到了上面所说的刺头。 解释一番之后,如果还是不听招呼。 “听说为了防止某个通缉犯的入侵,行长又新雇佣了不少的战斗巫师,是时候让他们证明一下自己了。”这个时候马尔福就会装作无意识的自言自语一番,透出一些似有若无的威胁了。 无论是多么小的产业,一旦形成垄断,都会极大改变买卖双方之间的关系,更不用说是银行了,毕竟不是每一家人都拥有私人金库这种玩意。 一般情况下,这些客户都会偃旗息鼓,不过今天看上去很不凑巧。 “英国的古灵阁银行居然是这样无礼的去对待他们的客户,真是让人失望。”队伍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悦耳而轻灵,好似晨间百灵鸟的歌声一样婉转动人,只是说出的话并没有人愉悦起来。 她的言语不是很流畅,其间夹杂了一些古怪的口音,但还是很优雅动人,用逻辑简单的推理一番就足以知道,她并不是英国人。 正在各自的人们开始聚集围观起来,不仅是因为有热闹看,更因为争执的焦点看上去是个美人。 争执与美女,总是能够吸引常人的眼球。 及肩似瀑的银亮长发,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和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除开某宇宙囯,世界上大多数人的审美应当都是正常的,所以这位少女不论在哪里都应该是常规意义上的美人了。 更不用提少女眉眼间似有若无的异域风情和身上高贵气质所带来的加成。 征服高傲的女性对于一个任何男人都是极有成就感的事。 不过马尔福仍旧提笔不断记录着,头也不抬的说道:“接待员如此无礼,那可真是抱歉了,但是。”马尔福停顿了一番继续说道:“你所期望的彬彬有礼的妖精接待者,在清点某位客户财产的时候,点查到了一份违禁品,由于其间的保护魔法效力消失,引发了巨大的事故,为了保护其他客户的财产,古灵阁中的众多妖精都因此而受伤,还有一位因此差点丧命,现在正在圣芒戈医院抢救。” “所以说我现在并没有心情面对这群可能违背条约的所谓客户,事到如今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已经是我最大的克制。” “我实在不愿去想昔日还是同事的他们,转眼间生命居然已经危在旦夕。” 言语间,马尔福微微的给自己的声音施加了一个魅惑作用的魔法,让自己的声音更加富有感染力,再加上自己本身的演技,围观群众有一大片的立场已经转移了。 只是那个少女兀自有些不服气,硬撑着说:“证据呢?”其实内心已经信了七八分,只是有些拉不下脸来道歉。 “圣芒戈医院第五层,如果您有勇气去探望一个浑身百分之八十都被烫伤的妖精的话,希望您晚上仍旧不会做噩梦。”马尔福面色沉痛。 闻言,少女挺拔的身姿一时之间竟有些萎靡下来,看样子有些深受打击,有默默的站回了刚才自己的位置。 人们见得没有热闹看下去了,也随之散开排回了自己的队伍里。 身为经受过大网络时代的重生者,嘴炮对付这些正义感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简直再简单不过。首先抢占道德高地,然后基本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实际上马尔福刚才的辩论基本没有什么逻辑,仅仅是靠自己的煽动手法和一些魔法达到的效果。 如果真的要反诘也是异常简单。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不能辜负那你同事们的牺牲,为了他们更好的服务于我们啊。”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正好是在他们的行为上抹黑吗?” 很遗憾的是,并没有人反应过来。 更多的因为业务延误的人也选择了宽容。 马尔福在最后离开古灵阁的时候,甚至还因为这一场即兴发挥的危机公关又涨了一笔工资。 当然,这是后话了。 比起这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马尔福心上旋绕着的一丝不详预感,才是让他头疼了整个上午。 古语有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的直觉告诉他古灵阁还会发生一件大事。 但现在他还得顶替那些休假或者受伤的妖精的职位,若是现在执意辞职反而会徒惹生疑。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罗伊,带这位小姐去314金库。” 他现在也只能有条不紊硬着头皮干下去了。 第六十九章 袭击 整列队伍以一个稳定的速率缓缓前进着,业务办完的人离去了,又有更?33??新人排在了队伍后,望不见尽头。 随着时间推移,刚才在队伍中的少女也距离柜台越来越近,她感觉自己等下肯定会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高傲的性子让她同样不想拉下脸去道歉。 “请拿出能证明您身份的物品。”转眼间少女已经到了柜台之前,马尔福礼貌的向她询问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让她有一种被无视的气恼,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十分的自信,刚才众星捧月般的注视也让她是很受用。在学校里她的人缘其实并不算好,也是因为其他女生的妒忌。所以外出时的她才珍惜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 不过这也是她的误会,因为刚才的某人根本没有抬起头来,不然的话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说不定还会猜到她的身份。 “哦,难得的外国友人,您的金库在413号。”马尔福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艳,不过还是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盯着看就太过失礼了。 “这位女士?您在听吗?”望着眼前的这个女生似乎在发呆,马尔福出言提醒道。 “谢谢,刚才有些走神。”少女干巴巴的吐出一句话。 转眼间她已经在眼前这个比她估计还小上几岁的少年面前感到到了两次挫败。 受到打击过于巨大而有些走神的她,并没有发现到自己身后的异常,刚才还喧闹的队伍居然安静了下来。 不,应该说是死寂。 她只看见眼前的这个少年从柜子里突然掏出一根魔杖指向了她自己。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没有敌意,但常年的黑魔法防御课上的实践,还是让她下意识的抬起了魔杖,发出了魔咒。 “呼神护卫!” “昏昏倒地!” 一道蓝色光芒直挺挺的向马尔福直飞而去,而马尔福的杖尖仅仅喷射出了些许银色的气体。 少女的瞳孔微微一缩。 没有人会在偷袭别人的时候使用守护神咒,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少女蓦地向自己后方望去,只见大片大片的人就像被锋利镰刀割下的麦穗一样哗啦啦的倒下。 “摄魂怪!”她想起了黑魔法防御课上,她们教授曾给她介绍的这种臭名昭著的生物。 “他们披着一件斗篷,全身都像在水里泡烂了一样,有着结痂的手掌,全身腐烂了一样。凡是此物经过的地方,都会被吸去快乐,让你想起最可怕的事,并且他的兜帽下面的“嘴”会吸去人们的灵魂。他们守卫着阿兹卡班。只有守护咒才能驱逐。” 而在那队伍两侧,两只如上描述的生物正漂浮其间,恍若收割生命的死神。 今年她在布斯巴顿度过了她的第五个年头,作为马克西姆夫人最为偏爱的弟子之一,,马克西姆夫人曾经有意无意的向她提及三强杯可能在近几年重新开赛,希望她能为校争光,所以私下里也教了她许多东西,刚才的反应速度就是成果之一。 但守护神咒除外,她最头痛的就是这个魔咒,她找不到能让她特别开心的事情。 学校里的她说得好听些是不合群,说得难听些,就是被排挤,同为女生的嫉妒有时候就让她苦恼不已,再加上本身有些傲慢的性情,以至于其实她真正的朋友很少。 每次使用守护神咒的时候,如果想的都是自己的日常生活,那么几乎一点白雾也不会显露,只有想着她最疼爱的妹妹加布丽时,魔杖末端才会有一些白色气体产生,但也不足以聚成成动物形状的守护神。 而现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在场唯一一个可能会守护神咒的人被她击倒了。 她在自己魔咒的准头方面有着充足的自信,或许自己力量不足,但作为女性巫师特有对魔杖纤细掌控也是其他男性巫师所不能及的。 而那个被她误伤的少年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他没有释放守护神咒或许使用铁甲咒还能挡住,但既然是同时施咒,那就断不存在幸免的可能。 她现在准备立刻对马尔福解咒,但转过身去刚一开口,就如同见鬼一般的停了下来。 “快快复”咒语还未念完,她便停下了她的施咒。 因为眼前的人毫发无损,还准备挥动魔杖继续使用魔咒。 “这位女士,如果你还是希望能把这惹人讨厌的摄魂怪赶走,我想我们现在就不能发呆了,待会我应该还是有空闲来解决你的疑惑的。”马尔福紧紧的盯着那两只令人作呕的怪物同时一边说道。 这时的少女只得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男孩看上去比她还要小上几岁,面对危机时却出乎意料的成熟和冷静,比学校里那些只会哗众取宠的同龄人强多了,他们只会做一些惹人眼球而无内涵的人去吸引自己的注意。 这时的她也恰巧注意到了马尔福所召唤出的守护神,白色烟雾聚成了一只神气活现的公鸡,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或许别的人会喜欢霸气的巨龙或者高贵的凤凰,但身为法国人的她看到她们国家的象征之一,显然又生出了几分亲切。 “如果可以的话,你也最好用一下守护神咒,即使不能驱散这些恶心的生物,至少也能自保。” 马尔福看了她一眼说道,然后挥手间让他的守护神向摄魂怪奔去。 摄魂怪以他们周围空气中的和平、希望和快乐为食,他们热爱黑暗与腐败与绝望。然而事物的克制都是相对的,就如同水能灭火,但火也能让水蒸发。当人只要有着足够坚定的信念,摄魂怪就无法吸食掉他们的快乐,守护神咒就是通过美好回忆之类的愉快感受来起到盾牌作用的魔咒。 威力与其守护神形态无关,据记载最强大的守护神的形态只是一只老鼠。 不久之前的马尔福通过这一咒语击败了蛇怪只能说是阴差阳错,而如今才是这条魔咒真正应该起效的时候。 这只骄傲的白色公鸡踏空奔行,向着左边的摄魂怪飞奔而去,摄魂怪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逃窜起来,但仍旧不舍得这些粮食,他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忘记了,阿兹卡班里面的囚犯被他们吸不了几天就都疯掉了。而今天在这里,这么多的人类的感情,让他忍不下去了,他只想吃个痛快。 突然间空中的公鸡虚影又凝实了许多,散发出更加耀眼的白色光芒,摄魂怪逃得更快了,破旧的斗篷在飘动过程中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他们是瞎子,但这些强烈的感情比亲眼所见还要炽烈,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些美味的食粮它无法下口,甚至还会伤害到他。 倒是马尔福回头望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漂亮得反常的女生居然还真不是个花瓶,刚才他守护神的威力突然增强就是她的功劳。 “谢谢。”他道了声谢。 少女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本就娇艳的面容更平添了几分诱惑,只可惜马尔福无暇欣赏这一幕了,道声谢后的他,继续操控着自己的守护神驱逐着这两只怪物,巫师间的战斗由不得太多分神,一不留神之下,或许就是生死之分。 或许是吃饱了,又或许是在马尔福的攻势下再也坚持不住了,仅仅再过了几十秒后,摄魂怪终于放弃了继续进食的打算,败退出了大厅。 “现在安全了吗。”少女看着摄魂怪被赶了出去,小心的问道。 “不,还得加上一个驱逐咒。”他说:“不要小瞧这些贪婪的家伙对快乐情感的渴望,刚才的战斗最多让他不适,现在还没有找到能够彻底击败这种生物的办法,现在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我只听说过麻瓜驱逐咒。”少女更不好意思了,在这个少年面前她感觉自己唯一的优势只是比他大了几岁。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吗?”马尔福扫视了一眼这群晕倒的人们,突然打了个响指,倒是让少女吓了一跳。 “当然。”她点了点头,刚才的战斗成功让她对眼前的人充满了信任,这是战友奋战之后信任的感觉,或许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你从这里直走过去,进了那扇狭窄的石廊之后,走进左边的岔道走两米,再右转走到底,那里有一间没有上锁的房间,你进去之后会看见一张红木制成的办公桌,在办公桌右侧下方的第三个柜子里有几个包裹,全部都帮我拿过来,我在这里走不开。”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一路小跑过去,并没有问他这些东西的用途,她猜测可能是一些魔法道具。 “居然没拖后腿。”看着她一路小跑之下,马尔福倒是真的有些意外,回想刚才的一番战斗,除了最开始下意识的一个昏迷咒差点干扰他之外,其他时候的表现都算可圈可点,说是帮上了大忙也不为过。 而现在闲下来的他,才有心情思考起来今天的发生的意外。 这一点是马尔福最不能理解的。 那就是摄魂怪。 既然谈到摄魂怪,那也离不开魔法部。 巫师社会也是社会,既然是社会,那么就必然存在政权,魔法部也就是这一职能的担当。巫师社会既然有着自洽的一套金融体系和各种规则,那么说成是一个小国家也不为过。既然是类似国家的存在,那么军队也就必不可少了。 看着世界地图,就连梵蒂冈这一弹丸之地都有着自己的军队,即使是象征意义的,但是巫师社会还真就没有什么军队之类的东西,也怪不得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关系不好,他一个人就掌握了一支足以与伏地魔对抗的凤凰社,是,能进去凤凰社的都是好人,都不会为非作歹,但这一点只是他们自己的想法,魔法部的官僚可不会这么想。 人心是世界上最难揣测的东西了。 另外他们并没有类似军队的机关,如果非要说傲罗也算的话,那这些傲罗还兼顾了警察的职责 ,既要追捕阿兹卡班的囚犯,又要对抗伏地魔。 实际上一个令行禁止的暴力机构是必须存在的,看看魔法部的那些执法者,除了少数几个傲罗,例如穆迪和金斯莱,还有哪些拿得出手的战斗力?最多水平也就管管滥用魔法的小巫师。 而特殊时期的傲罗权利也膨胀起来,在战斗时如若必要,他们被允许使用不可饶恕咒,当然这点无可厚非,总不能生死攸关的时候让自己方的人自缚手脚,但其直属的法律执行司却之后真的做了一件践踏人权的事。 如果说上述所述,都是由于巫师社会的特性,比如说不易于管辖,个人实力不均而设立的规则和机构,属于情有可原。 那么未经审判就投人入狱,简直就是对几千年来法律不断进化才完善起来的粗暴侮辱。 任何人,即便是有一个人在全世界面前直播杀人。但未经审判的他,也只能被称为嫌疑人,只有当法官将象征公正的法槌敲下的那一刻起,才能称之为罪犯。 甚至打个极端的比方,如果大决战的时候伏地魔就地投降,任何一个人也都没有权利直接将他投入阿兹卡班,更不用说杀了他了。 不论这个世界是高魔,低魔,还是奴隶制,帝国制,如果缺乏了对秩序的尊重,无论它在之前如何的强盛,早晚也将分崩离析。 这或许也是伏地魔归来以后魔法部毫无建树,甚至倒拖后腿的报应吧。 接下来就是摄魂怪。 如果说没有军队都可以理解,那魔法部弄出来的摄魂怪简直就更让人无语了。 比如说今天,魔法部估计放出来了一部分摄魂怪想要抓捕布莱克,结果就酿出了大乱子。 魔法部几乎对这些丑陋而邪恶的家伙几乎毫无约束力,被从岛上放出来之后的摄魂怪对于常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他们可以想想打野食就打野食,原著中女贞路的达力,特快列车上的学生,还有今天的古灵阁,魔法部何曾有过确切的实质性的约束手段?赶回阿兹卡班?你确定放犯人回家是一种惩罚? 他们肆无忌惮的掠夺着人间的快乐,最丑恶的摄魂怪之吻比死刑更加恐怖。 好,这些都不是重点。 你告诉我这些大杀器在伏地魔归来之后就全他妈投敌了? 这些要纪律没纪律要组织没组织,遇到守护神咒就跪,只能欺负欺负监狱囚犯的破玩意儿还叛变了? 真不知道魔法部的官员为什么常常歧视普通巫师,反而更愿意相信这群本质邪恶的魔法生物。 这很讽刺,不是吗? 第七十章 迟来的官僚 人的思绪飞速转动着,千头万绪之下的思维碰撞在现实间也不过短短几?33??钟而已,就在马尔福思潮澎湃的时候,刚才并肩作战的少女也将马尔福所说的包裹取了过来,放在了柜台之上。 “谢谢。”马尔福道了声谢,然后开始着手解开了包裹,显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少女原本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以为他能拿出什么珍贵的魔法物品来解决当前并未完全消逝的危机,不过她并未得偿所愿,待她看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蓦地僵住了,似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也来一块吧,战斗还是挺消耗体力的。”马尔福边说着边从其间拿了一块巧克力递给她,然后自己也嚓拉撕开了一块,将包装打开,一把丢进自己的嘴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女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而是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了要用驱逐咒解决后顾之忧吗?” “可是那种魔咒我也不会啊。”马尔福耸了耸肩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少女的话没有说完,就听见了背后的人群里发出了一些响动,她猜那些摄魂怪又卷土重来了,反应迅捷的她立刻转身过去,将魔杖指向了人群,但她并没有发出魔咒,因为现在的她只看见了一些人开始悠悠转醒,脸上还挂着恐惧、忧虑的神情。 “放心,他们没回来。”马尔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肩,然后说道:“实际上这些东西是给他们准备的。”他指了指这些糖果和巧克力说道:“麻瓜的科学研究表明巧克力具有着让人心情愉悦的功能,如果你听过他们的化学课,说不定还会知道什么多巴胺之类的,这些玩意儿很大程度上控制着人们的情绪,对于眼前这些人来说,吃点巧克力再好不过。” “你不用炫耀你的知识!”少女一把把其中一个包裹夺了过去拿在手里,把他的手拍掉。赌气似得向人群中走去,给那些已经醒来的人分发起巧克力来。 马尔福不会知道刚才还相谈甚欢的战友怎么又闹起了情绪,更不会知道现在的她正用发怒掩饰起自己的惭愧。 刚才的她一心只想着把这些讨厌的生物赶出去,却一点都没想到这些无辜的群众,这让从小就接受着良好教育的她很是受到打击,从小她的父母就教育她在看见困难弱小应该伸出援手,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平时做得很好,比方说刚才在队伍中出列替人出头,虽然结果不是很好,但她自己还是问心无愧。 但是就在刚才战斗之后的她却完全没有想到如今正昏迷不醒的人群,仅仅只想到了自己,想着要是那几只摄魂怪再回来怎么办,想着那个男孩又会用什么方式解决后续可能的危机。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自私了?”她问着自己,同时对马尔福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发生意外时冷静沉着,有能力的同时,即便是危机时刻也不忘救助他人。 “刚才他叫我进去拿东西说不定也是为了保护我,怕摄魂怪又回来了我解决不了。”她又暗自想到,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固有印象形成时,那就容易对其观感产生偏差,一些很正常的举动也会被过度解读。 实际上马尔福本身也没想这么多,只是自己有能力对付肯定是自己上,如果眼前的这个女孩守护神咒比他用得好,他也是不会介意充当后勤吃一次“软饭”的。 随着一块块巧克力分发下去,带来的是一声声诚挚的道谢,让她又是有些高兴,又是有些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这些食物的主人不是她,建议也不是她给的,她只是负责分发。 马尔福也没闲着,他也拿着剩下的食品到处递给那些已经醒来的人员,又少不了一些感激的眼神和话语。 “咔咔咔。”突然之间,刚才为了赶走摄魂怪被合上的银色大门居然又开始晃动着隙出了一条缝。 这次马尔福和少女便不约而同的举起了魔杖,有几个刚才才醒来了的巫师也将自己的魔杖取了出来,希望能尽一份力。 意想之中的黑斗篷没有出现,倒是伸出来了一个人的脑袋,灰色的头发带着一些小卷。 在确定这个尝试进来的生物是人类以后,他们倒是都放下了手中的魔杖。 “我很抱歉。”推开大门进来的这个男人扫视了一眼现场。然后深深的朝众人鞠了一躬。 马尔福这才有时间观察这个男人,他穿着深绿色的外套和细条纹长袍,只是这与他矮小粗壮的身形很不搭调,至于这张脸马尔福也已经在预言家日报看过几次了。 无能的官僚——康奈利·福吉 随后就是各国官僚通用的那一套,他先介绍了一番自己的身份,然后表明了在自己的管理失误之下,原本应该被管教着服服帖帖的摄魂怪突然暴走了,不听指挥才酿成了这次的事故。 每一个政客都是天生的演员,第一时间到达了现场表明自己的态度,一番看似诚恳的道歉,加上一脸沉痛的自责,让许多即使满肚子气的受害者也没好意思再发脾气。 反而觉得他敢于承担责任。 “那你还得感谢这两个孩子。”一个中年男人出声了。“要不是他们赶走了那两只摄魂怪,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倒在地上睡着呢。” “对对对,你可得好好奖励他们俩,道歉我也不稀罕,反正政客的话还不如放屁。”这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的话,虽然粗鄙但却不无道理。 其他已经醒了的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话,大约都是说什么要好好奖励他们之类的话。 闻言的福吉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搓了搓手干笑着说道:“他们在哪?现在还在现场吗?我一定会跟邓布利多校长说,让他给他们的学院加上些分数。” 他不认为除了霍格沃茨还有哪些学生能解决这些摄魂怪,那人既然说的孩子,那肯定年龄也不会大,作为人精的魔法部部长自然做出了最正常的猜测。 “那就不必了。”少女拉着马尔福朝前站了一步,算是表明了两人的身份,马尔福本意是不想大出风头的,但是思量一番之后也就任由被她拉了出来。 福吉还没来得及表扬他们,少女就先说话了,声音悦耳动人,可惜福吉听起来就如同催命魔咒。 “这次在英国古灵阁分行遇到这样的事,我想我在回国之后向本国的国际魔法合作司投诉的。” 话音刚落,福吉干笑的脸立刻就笑不出来了,本想息事宁人的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居然还把国际友人牵连了进来,外交无小事这句话可不仅仅是在麻瓜社会里面起效的。 本就因为布莱克越狱而焦头烂额的他,感觉自己的政治生涯或许真的就快结束了。 “但是,我又嫌投诉很麻烦,我想我如果现在心情好的话,也许我回到法国之后就忘记了这件事了。”少女拍了拍手,突然间的转折又让福吉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起来。 还没等福吉再说话,少女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这次事故的解决都是他的功劳,没有什么贡献的我也就不需要您的奖励了,您如果能让他满意,那我应该也会忘记我该忘记的事情。” 然后马尔福就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福吉叔叔,你好啊。”马尔福露出了一个礼貌而标准的微笑,将目光望向眼前的这个男人。 第七十一章 敲诈与邀请 从古灵阁办公室出来的福吉脸色不愉。 其实当他刚才看见马尔福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十分愉悦的,因为他觉得今天的事似乎已经迎刃而解。 这是他老友兼合作伙伴的儿子,有卢修斯这一层关系在,他自认为今天这件事绝对能够善了了,晚辈总要给长辈一些面子。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家伙是一只比他爹还要狡猾的小狐狸,硬是从他身上咬下好大一块肉。 “你的父亲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骄傲的。”就算被大敲了一笔竹杠,福吉也只能强颜欢笑,至于那抹掉违规记录的事情与之比起来就太小儿科了。 马尔福已经有了上次的教训总算是通过各种方法把自己身上的踪丝给消除了,但还缺乏官方承认,不过今天恰好得到了这个机会,另外他还请求了福吉把上次的校外施法记录给消除掉。 “承您吉言。”办公室内的马尔福微笑着,然后反过来安慰他,您只是失去了一些看得见的“实惠”,但我能保证,与我们家族合作,您会获得更多的“报偿” 福吉也只能干笑了几声,没办法接下话头。之前他与卢修斯其实早有权钱方面的来往,无非是他拿到金钱,卢修斯借助一些魔法部的宣传获得地位与些许名望,但是他的儿子居然把手还伸向了商业,比方说某些特殊产业的免税名额,他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不过十余岁的少年是如何得知这种隐秘的,这些东西他保证他压根就没有跟卢修斯说过。 这当然是诓的他,马尔福也只是凭着自己的猜测诈了他一诈,没想到真的得到了如此大的好处。 当福吉走出门的时候,都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哆嗦,不知道是坐久了还是被敲诈得腿软,但他还是强自保持着自己标准的政客式的微笑。 “时候不早了。”福吉同马尔福一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走过那扇岩石所构成的大门,福吉回到了人群中间说道:“刚才我与古灵阁的分行长已经紧急联系过了,今天的古灵阁应该会暂停营业,我们魔法部会尽快将这里的秩序恢复,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见谅。” 他们不可能真的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讨价还价,还是福吉找了个借口让马尔福协助他联系那只矮矮胖胖的妖精,才正大光明的私人相处谈起了条件。 而真正商谈的时间亦不过几分钟,多数时间的讨价还价还是停留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大厅里的众人此刻也没有什么意见,只能自认倒霉了,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做生意的除了十万火急的事以外,大多也不急这一时。 要知道,相比普通人而言,反倒是巫师更加相信所谓的“征兆”和“运气”。 “很好,提前下班了。”马尔福心想,今天的他也没怎么闲着,能早点回家休息他当然乐意之至。 但在他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你要怎么感谢我?”少女的声音依然动听,但隐约间总感觉带了些俏皮与撒娇的意味,和刚才最初见面时的高傲判若两人。 “你说吧,你要什么感谢?”马尔福对于这个女生还是很有好感的,没人会介意和一个美女共度时光,何况这个女生也不是空有颜值的花瓶,刚才面对危机的表现足以让马尔福对她另眼相看。 “那就请我吃顿饭吧。”少女意外的主动,向他发出了邀请。 人群当中的一个花格子衬衫男见状,突然朝着他们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其他还未离去的人也都看着他们俩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方才还落落大方的少女现在的脸难得的红了起来。 郎才女貌,英雄救美? 无论哪一个国度的群众都不会缺少对这种故事的向往,这样可能的故事既然今天难得发生在自己身边,又怎么能不祝福一番。 被众人注视着的马尔福突然感觉有种无形的压力,发觉骑虎难下起来,答应和不答应看起来都有些不合适。 他也不是那些少女漫画里的迟钝男,谁对他有好感还是感受的到的,再说一个女生要是都拉下脸主动邀请你吃饭了,还拒绝可不算个绅士。 “好。”他还是选择一口答应了下来,只是隐约间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现在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刚才那点零食你也没碰,现在我想我们能去吃点东西,比方说甜品和冷饮?对角巷的弗罗林冷饮店还是很不错的,他们的店主我也还算熟悉、”作为东道主的马尔福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没意见。”少女爽快的应了下来,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有时候吃什么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天性热情的法国姑娘此时开始相信之前她嗤之以鼻的一见钟情。 她觉得,她已经找到了所谓的答案——帮助她成功使用出呼神护卫的方法。 第七十二章 约会 随后,他们两人从那道亮闪闪的青铜大门穿过,走出了这幢高耸的白色建筑,径直越过长长的鹅卵石街道,脚底感受着已经被阳光炙烤得有些发烫的地面。八月即将过去,但这里却丝毫没有即将入秋的征兆,淡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街道,午后的阳光略微温和了一些,但依旧有些恼人烦闷。 而在斜对面的不远处就是弗罗林冷饮店的所在地,店铺上方的几个烫金大字尤为瞩目,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吸引着周围行人的目光,色彩淡雅的条纹遮阳棚从楼上延伸出去挡住了阳光,制作简约朴实的木椅和桌子置于其间,门外还放置了些许仅独存在于巫师世界的植物盆栽。 “弗罗林先生,好久不见。”马尔福一进店门之后,便向店主问了声好。 “欢迎之至,上次你和你的父亲来都是很久之前了啊。”名为弗罗林的店主也问候了一番,眼尖的他看见了马尔福身旁的还站着一位美丽的少女,商人特有的精明让他嗅到了商机的味道。 “这位美丽的姑娘想必是第一次来到小店吧?”弗洛林立刻迎身上前,开始开始了曲线救国的道路,准备从她的身上下手。 女人和小孩的钱永远是最好赚的。 一番天花乱坠的吹捧,即便是已经习惯了被夸奖的她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精致的脸上微微爬上了一抹绯红,之后再听他的推荐的什么新品冷饮啊之类的,自然就不好意思拒绝下去。 “呵。”马尔福见状笑了笑,还真有几分前世逛街的既视感,针对脸皮薄的人来说这个策略基本上无往不利,这种看上去从小就被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女孩就对此更没有抵抗力了。 不过他也不点破,请人吃饭表示感谢肯定也要表现出一定的诚意。于是乎两人都点了一款还算“奢侈”的食物,据店主说这是他根据不少麻瓜冷饮店的畅销品改良而成的。 “今天说是让你感谢我,其实还是我要感谢你,我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那些恶心的家伙的。”坐在桌边,少女首先开口与他聊了起来,然后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谢意。所谓感谢,本来就是她找的相处借口。 “其实也那么关键,如果我不在,大家也最多晕一会罢了,那些玩意是不敢用出他们的吻的。”马尔福平静的说。 “让那些家伙碰到还不如死了算了。”少女身体蓦的一颤,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用着异常嫌弃的语气说道。 “那倒也是,那群家伙是挺恶心的。”马尔福笑了,赞同的说道。 “霍格沃茨的学生现在都这么厉害吗?“少女打量了马尔福一番,然后问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哈利·波特吧?” 没人注意到背对着他们不远处的一张桌子突然晃了晃。 “不,不对。”她很快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据说他是黑色的头发,额头上还有道闪电伤疤。”她盯着马尔福的脸,然后开玩笑般的补充道:“除非你去做了个整容手术和染发了。” “我想没有。”马尔福用勺子舀了一小份冰淇淋尝了一口,心里评价了一番,不说物超所值,也算是物有所值了,何况身边还有佳人相伴,但是心间的那抹怪异感受越发明显起来,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一样。 “对了。”少女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将自己的银亮长发向而后捋去,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说道:“这么久我居然的忘记了做自我介绍,我叫芙蓉·德拉库尔,你可以叫我芙蓉,我来自法国的布斯巴顿,你呢?”此时此刻少女总算是介绍了自己一番。 “芙蓉·德拉库尔?” 马尔福总算知道自己萦绕心间的别扭感从何而来了。 “你可以叫我雷锋。”马尔福下意识的报了一个假名。 “雷冯?真是个奇怪的名字。”芙蓉用她本就有些口音的英语又重复了一次,然后问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恩,我的父母希望我能当个好人。”马尔福略有些敷衍的解释着。 “那他们的愿望应该实现了。”芙蓉没有察觉,她猜这或许是某个她不知道的英国民族英雄的名字,如同法国的贞德一样。 第七十三章 约会结束 “惯性思维还真是害人。”马尔福一边同眼前的芙蓉闲聊着,一边也开始自省起来。 如果他是在第四年才在霍格沃茨遇见眼前的这个少女,那么根据他对剧情的熟知,很容易就能猜出来她的身份,但现在却提前了两年。 就好像小天狼星如果突然在一年级就越狱了,马尔福看见了之后估计也就会认为这不过是个胡子拉碴,身材削瘦而高大的男人罢了,根本不会对号入座。 何况现在的芙蓉比初次登场还小了两岁,青春期的女生变化可是很大的。 “蝴蝶的翅膀煽动的风暴终于开始起效了。”剧情走向已经有些改变,他更需要抓紧时间布局。 蝴蝶效应总好过有油漆效应。 他本就打算改变历史。 当一桶油漆倒入时间长河的支流中去,分流,分流,再分流,本色彩浓厚的油漆就因为一次次的冲淡就趋近于无用,而世界线最终回归到原来应有的发展。 那才是最让人无力的绝望。 “你来英国是为了什么?旅游吗?”马尔福看似无意的打探道。 芙蓉完全没有多想其他就随口答道:“马克西姆夫人,就是我们的校长。”她歪着头想了想继续说道:“好像是邓布利多向她发出了邀请,有什么事必须当面商谈,而她觉得带我出次囯或许能锻炼我一下,于是就也把我带上了。” “我也觉得我的英语还需要多练习一下。”她补充着说。 “火焰杯吗?”马尔福闻言暗想,然后接着说:“那看来你还挺受重视的。” 不过马尔福并未想到这句随口的话居然让芙蓉的神色一黯,“也许吧。”她说。 马克西姆和她都是混血,主流的社会中这已经不算什么值得被“歧视”的问题了,尤其是法国对这点更是看得很开,但有时候人反而难以迈过的是自己的这一道坎,比如马克西姆夫人自己就极力否认她是巨人和普通人的混血,这或许也有巨人名声不好的原因。 有时候芙蓉也会为了她的混血而骄傲,有时又会有些自卑,人的情绪谁又说得清呢?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共情吧”马尔福想到。 当然敏锐的他迅速转移了这个话题,讲了几个前世微博上的些许段子,就让芙蓉把注意力又转移了过去,有几次她都想咧嘴笑出声来,但为了保持淑女的矜持又不得不憋回去,把面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这反倒是让坐在她对面的马尔福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呢?”本来就忍得很辛苦的芙蓉感觉眼前的男孩正在嘲笑他。不由得又羞又恼的问他。 “我只是觉得人活在一张面具之下有些太辛苦了。”说完的马尔福语塞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现在的他不正也是常常戴着一副面具吗? 之后的场面似乎尴尬起来了,他们两人都沉默不语起来,机械的用勺子舀着剩下的冰淇淋。 还是芙蓉开口打破了这让人尴尬的沉默,她说“辛苦与否都是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好抱怨的,卸下面具也不一定让自己更加快活。” 马尔福认同的点了点头。 正当气氛缓和了一些的时候,芙蓉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才如梦初醒般的的说道:“抱歉,我想我得先走一步了,马克西姆夫人和我约好了在一个麻瓜的火车站会面。”,她想起了这件很重要的事,起身准备结账。 正当她准备从自己精致的女士钱包内取出钱付账的时候,才发现马尔福已经走到了弗洛林身边递了两个金加隆过去。 “说好的我请客。”马尔福堵住了芙蓉后面想说的话。然后补充道:“如果你的钱包里能有钱付账,那我也不反对你想做的事。”他耸了耸肩说道。 芙蓉这才想起自己来古灵阁就是为了取钱,她的家庭也算衣食无忧,所以在英国也有些许存款,不过今天中途发生的事让她一分钱也没取出来。 望着钱包里仅剩的几枚银色钱币,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有事,我也就先走了,我父亲可是跟刚才那个老头子很熟呢,现在我母亲估计也听到了古灵阁遇袭的消息,我也得赶快回去了。”马尔福也觉得天色晚了下来,是时候离开了。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大步向门外走去。 “雷·”这一切发生的有些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芙蓉正想喊住他的时候,马尔福的背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目光里。 芙蓉开始恨自己的薄脸皮起来。”为什么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呢?”她这么自责着,她现在近乎身无分文,可马克西姆夫人还和她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难不成自己要走着去?她再次懊恼的望向自己几乎空空如也的钱包,却惊讶的发现里面静静的躺着几个金加隆,闪耀着迷人的金色光泽。此外还有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我觉得这些钱你可以等到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回请我一次,你现在的最好选择的交通工具是骑士公共汽车,你只要走出对角巷,在那条公路上伸出平时握魔杖的那只手就行,告诉列车员目的地就行。如果你选择的是飞路粉的话,那我想其实你包里原本的钱应该已经足够了,不过我还是很担心你的口音问题,所以不推荐。”,最后另外起的一行写到:“最后祝你一路顺风。” 现在马尔福在芙蓉的心里又多了一个体贴的优点了,这显然顾及自己的薄脸皮而做出的举动。 “他真是个绅士。”她想到。 之后得知真相的她就不会这么想了,有哪个绅士会向女士报上假名字呢? 第七十四章 多管闲事的“主角” 很不凑巧,某人心目中的绅士现在看上去遇上了一些小麻烦。 “怎么?救世主准备大闹对角巷,准备替你的好朋友报仇吗?”马尔福望着眼前的黑发少年问道,少年额头的闪电形伤疤昭示着他的身份,大半个假期过去,两人都长高了一些,但总归没有太大的变化。 宽敞的街道上,哈利拦住了马尔福的去路,一脸谨慎的盯着他,生怕他有什么异动,然后平静的说道:“你已经得到了你应得的惩罚,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而且看样子我也打不过你。”哈利示弱般的补充了一句。 “但是。”哈利用他坚定的眼神望着马尔福,然后紧握住了自己手中的冬青木魔杖,然后接着说道:“如果你又有什么其他的阴谋,我也一定会尽力阻止。” “比如呢。”这次马尔福真的有些许无奈,感觉自己躺着也中枪了。 “刚才在弗洛林的冰淇淋店里,你为什么报了假名?” “哦,原来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也喜欢听别人的墙角吗?”马尔福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特意没看着哈利,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摆弄起来,专心的模样让哈利感受到了一丝轻蔑。 “我只是”哈利刚想解释说,那是因为自己在他的店里写关于中世纪女巫的论文,店主偶尔还会给他指导,店主那方面的知识据说比宾斯教授还要丰富,而且还有半个小时一次的免费冷饮。 不过哈利的话还是被马尔福给打断了。 “你要解释?你什么见过给自己留下麻烦的花花公子?”马尔福反问道,随后将那满不在乎的目光投向哈利说道:“我想我们的救世主还是多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据说布莱克越狱可是为了你啊。”马尔福意有所指的恐吓了他一番,其实这句话马尔福也没说错,只不过不会有人往那个方面去理解。 是啊,为了自己的教子冒着生命危险去看球赛,当扫帚折断之后,还送了一把新的火弩箭过去。 “再者说,吹涨自己姑妈的人,还敢再在校外施法?”马尔福又看了一眼哈利手中的魔杖,“我想即使是魔法部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也不会一而再的放纵你这样的行为吧。”马尔福语带挑衅的说道,仿佛就是为了专门激怒他逼他出手。 哈利想到就连眼前的马尔福,之前都因为校外施法被收缴过魔杖,一时不由得犹豫起来。 之前他他起码还有自己的魔杖在手,才有勇气从家出走,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他不能想象自己如果真的被开除了,魔杖之后被没收该怎么办。 福吉之前在破釜酒吧里也跟他说过不计较他的原因,就是因为布莱克越狱,两害相权取其轻,才算是放了他一马。 现在本就不充足的证据和严重的后果让他越发的犹豫不决起来。 是啊,报个假名算什么,之前自己还冒充过纳威那又怎么算,哈利突然想到了之前他害怕别人认出自己,在骑士公共汽车上也报了一个假名,那么说自己也有嫌疑吗? 哈利越发觉得这是自己脑袋一热之下做出的错误决定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马尔福真的有阴谋,自己这样大摇大摆的跳出来指摘他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哈利感觉他这几天或许是被压抑得太久了才做出了这么不冷静的事情。 “我很抱歉。”哈利略带着歉意说道,然后收起魔杖准备离去,不过当他向破釜酒吧走去,经过马尔福身旁的时候他还是沉声说道。 “就算不告诉姓名,花花公子也早晚会遇上麻烦的。”哈利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不算诅咒的诅咒。 马尔福自然不会在意,他本就不是那种玩弄少女感情的感情骗子,这也只是为了在某人面前刷恶感做出的应答。 只不过两人都不会想到,这句话的的后半部分在些许年后一语成谶。 送走了某个正义感爆棚的主角,马尔福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没做,便一路疾奔跑回了古灵阁,此时的古灵阁大门紧闭,冷冷清清,全无之前的热闹光景,只有寥寥几个魔法部官员正在执勤。 “福吉叔叔的一个文件夹落在了办公室里,叫我帮他去取一下。”马尔福向着一个高瘦,还留着一些胡茬的风衣男子礼貌说道,其余站岗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起来。 不过些许的为难很快就被几包所谓的麻瓜特制香烟给打发走了。 一进一出间,也只不过几分钟,倒是马尔福出来的时候,已经看见这几个值班的人已经在原地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没打火机?一个威力稍弱的火焰熊熊就够了。 “谢谢叔叔。”马尔福离去时也不忘向他们道了声谢。 “小事一桩。”领头的那个高瘦风衣男子享受的吸了一口香烟,然后缓缓的吐出几个薄薄的烟圈说道:“一路小心,德拉科少爷。” “嗯。”马尔福点了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的向最近的一个飞路粉站点走去,心里想着:“当街行贿成功,执勤吊儿郎当的魔法部官员,碰上卧薪尝胆的伏地魔和姑且还算狂热的邪教教众。” “谁会赢呢?”他发出了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疑问。 走进了一个提供飞路粉服务的店铺,马尔福向壁炉间撒了一把飞路粉,绿色火苗随之蹭的窜起,清晰的说出目的地之后,马尔福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其间,随后便是一阵无形的力量向他涌来,不断撕扯着他的身体,他感受到世界开始旋转起来,即使闭上了双眼,止不住的恶心感和呕吐感依旧向他袭来。 “幸好刚才没吃太多东西。”马尔福庆幸的想到。 现在他正身处于麻瓜的闹市区内,一个隐蔽的巫师与麻瓜社会的中转站,明面上是一个小型的五金商店,一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在摆弄着柜台上的扳手,任谁第一眼看上去都不会想到他是个巫师,柜台间摆满了各式扳手,螺钉和零件,浓重的油漆味和塑胶味充斥着整个店里,这些让马尔福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口鼻。 男人裸露出自己精壮的上半身,左臂还刻上了不知是何动物形状的纹身,一眼看过去就像某个麻瓜黑社会组织的成员,只不过也是看上去像而已,他身后的魔杖还是暴露了他的巫师身份。 马尔福朝他走了过去,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一般,抬头看向他说道:“小伙子,这里可没有巫师感兴趣的玩意儿。” “我想也是。”马尔福敲了敲玻璃制作的柜台,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问道:“其实我只是想问一下附近哪家水果店比较近?” “这个我想我还是能帮助你一下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与他形象十分反差的和善笑容,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第七十五章 医院 带着自己选购好高档果篮,马尔福向着此次行动的最终目的地慢慢走去——清浸百货公司,这是一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麻瓜只能看见大门上挂着“停业装修“的牌子而无法进入。但只有巫师才知道,百货大楼下隐藏的是魔法界最主要也可能是唯一的一家大型综合魔法伤病医院。 大街上的人群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但在魔咒的作用下,圣芒戈医院被隐藏的很好,马尔福走到一扇不起眼的玻璃窗前,其间摆放着一个已过时许久的玩偶,如果把它当做礼物送给小孩,孩童们都会不屑一顾,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些许的痕迹,让他也不再光洁如新。 马尔福对着它说了几句话,这本应不存在生命的玩偶仿佛突然有了灵性,动了起来,只见这个玩偶微微颔首,挥舞扭动着他那连在一起的手指,示意马尔福已经得到了许可。 同就有四分之三站台的那堵墙很像,只不过这扇玻璃门是通往医院的的屏障。 毫不迟疑的向玻璃门撞了过去,但马尔福并未受到一丝阻拦,他只感觉自己跨过了一条水幕,完全进入之后,抬头望去,马尔福就看见了在医院门外的正中间,挂着一块圆形的匾牌,深蓝色的外边辅以红色的过渡背景色,正中央是一根骨头和一根魔杖相交叉,应当象征这巫师的身份和治疗的职能,再越过一道已经有些锈迹斑驳的铁门,他总算到了医院的第一层,这片区域像是急诊候诊室和医院问询处以及来访者接待处的集合体,宽敞的走廊里挤满了人群,穿着墨绿色袍子的治疗师们走来走去,忙得不可开交,一些急症或者受到剧烈外物伤害的病人坐在两侧的椅子上痛苦的呻吟着,等待着救助。 与麻瓜医院中充斥的消毒水味道不同,这里空气中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草药味。 有一些误服了药剂的人士,做出各种异常的举动,不停的咧开嘴哈哈大笑,又不时的痛哭流涕,有的放声高歌,唱的还是霍格沃茨的校歌,让马尔福以为自己回到了学校的开学典礼。有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一只狗熊,到处嗅闻着想要找到甜蜜的蜂蜜,更有的人,双手倒立起来行走在厅室间,估计是手脚的感知互换了,总之由于魔法影响出的问题简直千奇百怪,无所不包。对于这些看上去精神错乱的病人,治疗师们已经见过不怪,只要不引发大的骚动就不存在问题。 一些受到严重外伤的人一般都是最先救治的对象,他们会被送往二楼或者五楼,这是生物伤害科和魔咒伤害科,这些科室的病人往往受伤程度都较深。 也有一些人安静的坐在椅子旁边,读着自己带来的报纸或者杂志,例如《预言家日报》。这些应该就是来做定期咨询的病人,淡定的旁观着这周围的一切。 “小伙子,你不是来看病的吧?”马尔福感觉到自己的左肩被轻轻的拍了一下,然后回头望去,一个浓眉大眼的绿袍子巫师映入他的眼帘。绿袍巫师挂上了和蔼的微笑说道:“我叫奥古斯都·派伊,能搭把手吗?这个病人太沉了。” 马尔福看见了他身后的担架上躺着一个异常肥胖的男人,手臂都快要有自己的头部一样粗了,满脸横肉,把自己的五官都快遮住,都让人分不清现在他的双眼到底是睁是闭,状态是醒是眠,因为众人几乎看不见他的眼睛了。 至于他身下的担架已经摇摇欲坠,马尔福感觉自己都听见了那些杆架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了,很快就支持不住了。 马尔福面露迟疑之色,才问道:“他这是什么病啊?” 奥古斯都有些无奈的说道:“他本来其实只是微胖,但是不知道从哪买了个野巫师制造的减肥药剂,喝下去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果然什么地方都有假药啊。”他这么想到,然后便欣然的搭了把手。 之前的犹疑,是因为这里看上去一点无菌操作的意识也欠奉,要是是外伤的话,他也只能对这个面善的治疗师说声抱歉了。 “小伙子力气还挺大。”奥古斯都讶异的看了这个少年一眼,他和他的同事都感受到了他们的压力顿时一减。“原来是漂浮咒。”他随即反应过来。 作为治疗师,他们的魔力也不能够随便乱用,要随时面对突发的情况,那自己的一丝魔力可能就代表一个人的生命,也只有马尔福这种局外人才能“浪费了。” 作为误食假药的病人,他们得把这个男人送到四楼——魔药及植物中毒科, “真是太感谢了。”直到他们几个人将那个胖子送到病房里,奥古斯都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抹去了自己脸上早已布满的汗珠,甩了甩手,才倚靠在床边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道:“你要去探望谁?”奥古斯都问道。 马尔福报了几个名字,然后奥古斯都爽快的给他留下了几个房间号。 “有人拦住你,就报我的名字,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这个治疗师对马尔福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才帮了他一个小忙。 “谢谢。”马尔福颔首示意。 “我还有一些病人要负责,你就自己上楼去吧。”刚才马尔福报的名字,全部都在五楼,所以奥古斯都这样说道。“唉,人手不足啊。”他抱怨起来,然后继续说:“我实际上是负责二楼的生物伤害科的员工,但是还是被拉来当壮丁了。”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外人面前抱怨了,因为他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实习生,跟着主治医师打打下手而已。 “这里倒是应该没有什么医患关系吧?”看着这个自来熟的治疗师,他的思绪又开始发散了起来。“且不说巫师的手法,骨头几晚上就长出来了,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能够还算轻松的痊愈。”他继续想到:“要是真有麻烦找上门,也真不知道是医生被找茬还是患者惹麻烦。” 何况巫师界的人也太少了,统共就这么些人,然后这家医院也应当称得上是唯一的权威医院,就好像麻瓜社会中的梅奥医院一样,背后站着不知道多少大佬为其撑腰,脑袋稍微正常点的都不会去闹。 就连卢修斯在两年后为了刷声望也给这个医院捐了笔钱,以至于得到了福吉的邀请,一家人得到去顶层观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机会。 “派伊!你在发生什么呆呢!病人还在楼下等着呢!”瓮声瓮气的咆哮声从楼下传来,语气充斥着不满,楼下那人显然也没有顾及什么医院不得喧哗的规定了。倒是奥古斯都这个小助手被这声吼给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的带着他身后的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向楼下奔去。 “再见了,小伙子!”奥古斯都下楼时仍不忘和马尔福回头告别。 “谢谢了。”马尔福也同样向他挥手告别道。 第七十六章 反派设定——言而无信 随后他便径直出了这间屋子,向他所问的那几间病房走去。一路上手提果篮的他一看便是来看望病人的,再加上是个少年人,根本没有人怀疑什么。他先来到了一个类似于重症监护室的房间门口,向内张望了两眼,看见绿袍的治疗巫师们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手里托着一个本子来回写写画画,应该是在记录着患者的病情,其他的还在挥动着魔杖,他才也许是正在治疗。 “恕我爱莫能助了。”马尔福也只能在外面瞟去一眼,为这个无辜受到牵连的妖精默哀一下。“我会帮你报仇的。”他想到,只不过要真的报仇的话,他自己才是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随后他向走廊的尽头走去,经过的房门内不时传来些许痛苦的嚎叫与呻吟,他于最后一间房门站定,轻轻扣了几下门便用力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好久不见,拉环先生。”马尔福微笑着望向正在床上躺着的这个妖精,很凑巧的是,他没有睡着,不然马尔福不介意用些“特殊”的方法把他叫醒。 正在床上的拉环正在专心的着一本蓝皮黑底的书籍,马尔福瞥了一眼,发觉封面的正中央的标题笔走龙蛇,龙飞凤舞,却是他并不认识的文字,他估计这是妖精特有文字所书写的。 专注投身于书海中的拉环被这一声招呼吓了一跳,将自己硕大的脑袋猛然抬起,漆黑的眼珠与马尔福对视了一眼。 “你来这里干什么?”拉环慌张的说道,眼神中又是期盼又是惶恐。“你就不怕古灵阁的人怀疑我们吗?”拉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严肃紧张起来。 这些天别看他俨然一幅见义勇为英雄的模样,内心的煎熬实在是只有他自己知晓,自己为了完成眼前这个男孩的任务,相当于背叛了古灵阁,还差点把自己的同事给害死了,自己出于愧疚所救的同事,竟然还为自己搏得了美名。 这几天的拉环梦境只有一个,那就是魔法部派来的傲罗将他逮捕了,用摄神取念还有吐真剂不停的审问他自己,然后他就把所有的事全部都招了,马尔福最终如何他不知道,但是在梦里,他已经被投入了那所幽暗潮湿,永远不可能感受到快乐与幸福的孤岛监狱——阿兹卡班去了。 他萌生了一丝悔意。 自己幻想出的恐惧已经将他折磨得有些神经衰弱起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寻找寄托,病床上的他无法活动,只有妖精的图书能让他暂时忘却自己如今的烦恼。 《莱格纳克一世自传》——这是拉环麻痹自己的方式,他希望通过书本再一次的领略他们妖精一族中英雄的风采,一个既是铸造大师,又能在魔法造诣上不逊色于任何巫师的传奇妖精。 莱格纳克的功绩和成就越是显著,他就越能够说服自己所作下的这些亏心事是为了他们妖精的荣誉而牺牲。 然后当他催眠自己倒一定程度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傻乎乎的去办事之后居然没拿到报酬,不由得对马尔福怨恨起来,怕他出尔反尔。 但当马尔福又真正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又语塞了。 恐惧真相被发现的心情又占了上风。 无论是麻瓜巫师,又或者是妖精,在犯罪犯错之后的表现都值得深入研究,他们有的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惶惶不可终日的度日,有的又自诩手法天衣无缝,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但无论如何,人心是复杂的,妖精也是一样。当马尔福说了一段话之后,他的眼中的贪欲火焰一下子又蹭的冒了起来。 马尔福说道:“我们的这次见面是行长的授意,他要求你能够对这次的时间守口如瓶,然后你就能得到你应当的东西。” “不然刚才在外面我应该就进不来的,你也应该知道,实际上你也是被软禁起来,避免到外面乱说话的吧。” 拉环闻言脸色变幻不定。 “行长的封口费是他的封口费,接下来就是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了。”马尔福用他灰色的眼眸审视的望着拉环,拉环不由得感觉身后一寒,仿佛被一头蛰伏的野兽盯上了,但他听到后面的履行约定的话之后,脸色又露出了活泛的神情。 “宝剑呢?”拉环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开口向马尔福索要他“应得”的报酬,他那硕大的的眼珠滴溜溜的转起来,打量了马尔福一圈。 “当然,马尔福家族的人最守信用了。”马尔福点头道,然后在心里补充了两个字:“才怪。” “剑呢。”拉环的表情突然有些狰狞起来,除了那个不算起眼的果篮,他周围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装得下那把长长的宝剑,这个狡猾的小骗子可能在诓他! “我亲爱的朋友,你似乎忘记了无痕伸展咒。”马尔福有些好笑的看了拉环一眼,然后用安抚的语气说道。 随后马尔福便从其间缓缓抽出了这把象征着格兰芬多勇气的宝剑,隐藏在水果堆中的剑身一点点显露以致最终完全暴露在两人的视线当中,宝剑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扎眼,闪闪的银光对于生性对铸造痴迷不已的妖精仿佛就是最致命诱人的毒品。 拉环立刻把剑夺了过去,这次马尔福没有阻拦他,他将宝剑放自己的怀中,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情人一般温柔的抚摸着,眼神间充满了陶醉,那剑柄上硕大的红宝石和在旁的各式奇异花纹更是让他流连其间,无法自拔。 妖精族铸造大师的技巧让他瞪大了他的双眼,高超的技艺令他心驰神往。 他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大的代价,现在是让他得到回报的时候了。 “但是呢,拉环先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马尔福“友善”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是正轨渠道拿到的这把剑,我会很谨慎,把它好好藏好,不让任何人发现。”拉环并没有察觉到马尔福口气中的异常。 “不不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一点。”马尔福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只不过拉环的全身心都扑到了这把剑身上,只是下意识的问道:“那是什么?” 剑到手了的他,并没有想到,这兴许只是一个转移他注意力的诱饵。 “从设定上来说,我是一个反派啊。”马尔福幽幽的说道,话音刚落,他的魔杖已经对准了一脸沉醉的妖精。 “一忘皆空!” 原本坐立于床上的拉环,迎面撞上了一道恍若流星的白色光芒,然后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和深深的不甘,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那并不宽大的手掌仍然紧紧的握住了这把他千辛万苦才“占有”到的宝剑。 “力劲松懈!”马尔福再次挥动魔杖,他可不想一根根的掰开这只妖精的手指。 很显然,某人出尔反尔了。 妖精的买卖不叫买卖叫租借。 那就让这个租借期限无限延长下去吧。 毁掉了赫奇帕奇的金杯,保住了格兰芬多的宝剑,当了一次类似于拖欠民工工资的包工头,马尔福又完成了他计划中的一小部分。 “其实呢,贪图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会惹祸上身的。”马尔福望着昏睡过去的拉环摇了摇头,这实际上也算是救了他一命,要是按照原有的轨迹,他取得宝剑还没多久,就吃了暴怒的伏地魔一道绿光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妖精会和一个将死之人产生出什么样的火花了。 拉环没有注意到的是,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起他就已经一步步陷入了马尔福编织的陷阱里,这不算是精巧无比,甚至可以说很粗陋的陷阱却意外的有效。 那就是“贪”字的力量,只要人失去了冷静,多么漏洞百出的谎言或者许诺,他们都会毫无理由的相信。 或许还得加上某人的心里暗示和魅惑魔法。 心里暗示不属于魔法范畴,而魅惑的魔法也只是勾起人的各式情绪而已,所以当拉环通过防贼瀑布的时候依然不会感到异常。 无论如何诱惑和引导,做出这个决定的依旧是他本人,这与夺魂咒有着本质的区别。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里,该吵闹的地方仍旧吵闹着,哭泣声,呻吟声,痛呼声在许多地方都能听到,而需要安静的隔音病房里却寂静无声,一根银针掉下去,也能听到声响。治疗师们仍然尽职尽责的完成着自己的任务,名为奥古斯都的医生仍然被自己的上司训斥着,一切仿佛如常,没有人注意到在五楼的一个妖精患者的记忆被篡改了。 “洛哈特!你居然敢戏耍一个妖精?”拉环并没有晕过去多久,毕竟这不是昏睡咒,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 妖精的构造毕竟不同人类,或许以他对这把宝剑的执念就连魔法也无法完全起效呢?所以马尔福给他指定了一个很不错的发泄目标。 疏不如堵,祸水东引才是最保险的方式。 可怜的草包教授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个麻烦。 “嗯?这是什么。”一个身着绿色袍子的女性巫师从一间病房外走过,突然感觉脚底被绊了一下,她的身份或许是类似麻瓜医院中护士地位的员工,因为绿色袍子上的花纹与其他医生有着些许不同,要浅一些也要简约一些。 事实也正是如此,她只是辅助一些病人的日常照顾和疗养而已,类似护工,熟练掌握的一些抚平狂躁病人的精神魔法,让她成功的留在了这个医院任职。 差点摔倒的她眉头微蹙,不过随即又舒展开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高档果篮正静静的躺在病房门外,这应当就是“罪魁祸首”了。 “哪家的家属看望病人居然不亲自进去?也不怕被别人给顺走了?”她有些纳闷,因为看上去这个果篮也价值不菲,里面的各种水果正透出香甜的气味,医院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这么大喇喇的摆在门外,被顺手牵羊也在情理之中。 一张纸条突然显露在她眼前,上面只写了寥寥几个字,构成了一句话,并没有留下人名。她小声的将这句话读了出来:“希望我们的英雄能够早日康复。走出梦魇。” 绿袍女士抬头看了眼病房号,“49号。”这也是她今天才接手的病房,这间病房的人名字叫什么她忘记了,倒是姓还依稀记得。 “隆巴顿。”女人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起了病例上病人的姓氏。“这间病房的病人还是英雄吗?”她这么默默想到,随后决定让自己对待病人的态度更加认真一些。 夜幕下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一切如常。 第七十七章 争吵 “你是说马尔福又有什么新的动作?”罗恩喝了一口柚子汁问道。 在开学前的最后一天,哈利总算是遇到了他两个最好的朋友,罗恩和赫敏,赫敏被晒成了棕色,罗恩则看上去气色也不错,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新的。 哈利这才想起罗恩一家中了《预言家日报》七百金加隆的大奖,不然的话他或许还会穿他哥哥的旧衣服,罗恩的家庭由于自身的过于正直常常有些拮据,弟弟穿哥哥淘汰之后的长袍是常有的事。 哈利有些走神,他想着那把火弩箭七百金加隆能不能买到,这些天他的兴趣全部都在那把最新的飞天扫帚上了。 之后他们交换了一番自己假期的见闻,罗恩说了他在埃及参观了许多金字塔,里面被施加了数不清的魔咒,即使这些在信里已经说过,但是他不介意再说一遍,他乐意与朋友分享自己的愉快经历。 “当然还有魔杖。”罗恩从他的书包里取出一个细长的匣子,一根魔杖静静的躺在其间。 “十四英寸长,柳条的,有一根独角兽的尾毛。” “我想它会很适合你的。”哈利真诚的说。 “希望你能拿着自己的新魔杖少做点违反校规的事情。”赫敏在旁给罗恩泼了盆冷水。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罗恩有些气恼。 “很抱歉,不能。”赫敏严肃的说,然后并没有动桌子的冷饮,而是转过头去对哈利说道:“哈利,听说你把你的姑妈给吹涨到天上去了?你怎么能这么不冷静?你要是被开除了怎么办?难道真的像你之前做的那样,坐着公共汽车到处流浪吗?”赫敏一连串的发问却被哈利的一句话堵了回来。 “她侮辱了我的父母。”哈利攥紧了自己的的拳头,青筋毕露,原本平静着享受着最后假期时光的他,又激动了起来。 赫敏一时语塞,即使她父母健在,但如果有人诋毁她的父母她肯定也不会忍下去,何况哈利的身世更让他不能忍受这些恼人亲戚的恶毒诽谤。 “那你也可以换些别的方式啊。”赫敏的声音稍稍弱了一些,没刚才那么强硬了。 “也许吧。”哈利将自己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佩姬姑妈餐桌上侮辱的话语,即使是他现在想起来,依旧让他热血上涌,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即使会被开除,即使自己未来可能后悔,但是他依旧会把她给吹涨。 “其实结果也不坏,不是吗?我还提前从他们家里跑出来,在破釜酒吧呆了十几天呢。”哈利笑了笑安慰着赫敏,他知道眼前的女生其实还是为了他着想才会这么说的,直接的话语背后隐藏的是朋友的关心,她和罗恩与他的友谊,才是现在他最珍视的感情。 “只是霍格莫德我可能去不了了。”哈利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他们没给我签字。”他有些沮丧的说道,他没注意到的是,赫敏听到霍格莫德的时候脸色也是微微变幻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归于平静,好似娴静的湖水一般,从未掀起过波澜。 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讨论了一番他们的新课本和新课程,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的风格让他们想起了海格。 “真不知道占卜课到底会怎么上。”赫敏托着腮忧郁的说道,她对新开设古代魔文和算术占卜课很期待,但是那本《拨开迷雾见未来》占卜课程书本让她实在提不起劲,书里面全是教她用茶叶渣的形状预判未来之类的模糊的话,就算是巫师施法也对手势啊,音节有着规定,这是基本的规则,可是这节课好像全然无效一样,十余年麻瓜社会生活赠予她的最好礼物——逻辑,也再难派上用场。 “而且我感觉我的时间会不够。”赫敏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的更紧了。 “还没开学呢,我们的学霸格兰杰小姐。”罗恩看了她一眼,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大咧咧的他并不关心自己的成绩,只要不是不及格就行了。 “你以后会知道后悔的。”赫敏看了他一眼,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沉默下来了。 考试 哈利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就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当下尴尬的氛围,可是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什么有趣的话题。 自己的假期可真谈不上有趣,讨人厌的亲戚,被歧视的待遇,就算是跑到对角巷来了,也只是被局限在这里,自己看见过的东西,罗恩和赫敏肯定也都见过了,火弩箭罗恩肯定感兴趣,但是赫敏肯定又插不上话了。 那就立个靶子吧。 哈利想到那天自己和马尔福不算愉快的偶遇,他觉得自己这可能是目前唯一缓和气氛的方式了。 于是他开口了。 提到马尔福几个字的时候,赫敏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哈利倒是也不屑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引导性的话,他尽力客观的说了事情的前后经过,然后才有了罗恩的那一问。 “报个假名而已,我想这倒不算什么。”罗恩这次倒是没找马尔福的茬,“我想上次他肯定也吃够苦头了。”他愉快的说道。 “倒是那个女生,你说看上去比年纪我们还大,很漂亮吗?”罗恩期待的问道。 “嗯。”哈利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他只是远远的望过去一眼,就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勾走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别人看下去,但是那惊鸿一瞥已经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似乎有着一种奇异的魅力。”哈利想到,但是就算那个漂亮的女生魅力惊人的大,哈利感觉她仍旧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美的气质太过热烈而奔放了,让人不敢接近。 “或许马尔福才比较适合她吧。”哈利居然如此鬼使神差般的想到。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你应当当面揭穿他。”罗恩有些惋惜的说道。 “我当时想听他到底会有什么盘算,但是到最后那个女生好像突然就离开了,我没有机会。”哈利摊了摊手,表达自己的无奈。 突然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因为哈利和罗恩两人意识到从开始到现在,赫敏还是一句话的没插进来,倒是像被排挤了一样。 男生间讨论着对一个女生的评价,另外一个女生想必是很难插上话的。 不过赫敏的沉默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点,她听到了那个让她不能再冷静的名字。 自从自己请教了弗立维教授之后,她就暗下决心,去找寻自己失去的记忆,既然巫师的方法无效,那她就选择麻瓜的手段去尝试解决。 她不可能告诉爱护自己的父母自己可能被下了一个“失忆咒”。 于是她开始发挥自己的长处,那就是对知识的快速掌握。 于是假期中除了对未来科目的预习,她的购物书单上还多了几个麻瓜心理学家的著作。 很遗憾的是,那些教程对于许多阅历已经足够丰富的大学生而言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涉世未深的一个青春期少女了。 智商再高,不能强行把阅历的欠缺拉扯到同一水平线上。 心理学某种意义上也是社会学的一种,于是乎赫敏同学在这个假期在心理学方面唯一的收获也许就是几个似懂非懂的名词了。 至于什么催眠自己勾起自己脑海内最深处的回忆什么的期望,只能说是落空了。 即便是处于走神状态,赫敏对他们之间的谈话并没有左耳进右耳出,可是她没什么兴趣,只觉得胸口有些气闷,不知道出于何种情绪,她想他们停止现在的这个话题,然后说道:“我想作为有修养的两个男性是不会在背后对一个女性的容貌评头论足的。”说完之后竟是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了。 哈利刚想跟她道歉,就被罗恩拉住了。 “让她走,总是上纲上线的,让人扫兴。”看着赫敏踏出大门时候的背影,罗恩有些不忿的说道,丝毫不想挽留她。 哈利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其实也感觉今天的赫敏似乎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那就让她自己先冷静一下吧。”哈利无奈的耸了耸肩。 第七十八章 禁足和等待 比起罗恩和哈利他们,还能在对角巷继续逛街闲聊来说,马尔福的运气就不怎么好了。 自从那天的摄魂怪事件之后,他就被禁足了。 古灵阁金库出事故,并且还有摄魂怪入侵。马尔福瞒下了自己的父母,然后福吉估计是出自于报复心理还是什么情况,把两件事都一同告诉了纳西莎。 这自然是让溺爱孩子的纳西莎担惊受怕了许久。 很不凑巧的是,那天由于马尔福的疏忽,猫头鹰空手而归,约定好的信件也没有按时送达,即使福吉说他亲眼看见自家的孩子完好无损,纳西莎还是后怕得要命。 再加上那天马尔福解决了太多的事情耽搁了不少时间,于是乎看在假期即将结束的份上,纳西莎给了自己的儿子一个禁足的“处分”,这假期的最后时光,她的心肝宝贝还是在家里呆到开学吧。 这次卢修斯倒也不反对了,这些天的确有些不太平,且不说古灵阁频频发生事故,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逃狱更是搅动了一摊本算平静无波的湖水,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随时暴露在某个杀人犯的眼皮子底下,即使他知道布莱克的目标兴许另有其人。 对于这样的处理,马尔福也只能选择接受了,这个假期里最关键的几点计划完成了,呆在家里宅几天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花时间研究了一下之前从博金博克商店带回来的消失柜,做了些许实验,比方说往里面丢了些东西,等着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再去验证,如果是坏的那还得找方法把它修复完善。 然后就是对于书本的准备。 当马尔福在校长的开学来信上看见需要准备的书单里居然有《妖怪们的妖怪书》的时候。他就猜到邓布利多很可能还是帮海格洗清了冤屈,至于什么方法他就不在意了。 海格这种人,跟上了好人,比如邓布利多,那他就会是一个好人,但是如果跟上了一个恶人,那他也会变成一个恶人。 他的智商并不足以分辨他行为的对错,他唯二称得上的优点只有忠诚和那被邓布利多影响下愚蠢的善良。 他违反校规做的愚蠢的事情还少吗? 谁能想象一个正常的学生会养一只八眼巨蛛作为自己的宠物,连人类都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却指望一只蜘蛛能守住他们的约定不去猎杀人类?也就是伏地魔本人先出手了,不然冤案说不定还会真的变成铁板钉钉的铁案了。 至于私自孵化龙蛋,养龙之类的行为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邓布利多真的早有防备,猜到了他可能说漏嘴,那魔法石还真说不准会不会被盗走。 而作为一个教师,在自己并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就给学生介绍鹰头马身有翼兽这种危险的生物,在学生受伤之后也没有相应的应对手段,而是无助的向周围的学生求助“谁能帮帮我?” 麻瓜的学校里,就算有学生在化学课上不听老师的招呼酿成了事故,老师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吧? “唉,真是无聊的课程。”想到以后可能还要忍受海格弄出来的各种杂交怪物,马尔福就有些扫兴,无论从课程本身,或者是教师的水平上,这都不是能让人享受的课程。 “或许他最适合的工作就是为魔法部培育危险物种了吧。”马尔福想到了海格随随便便之下就弄出的一大窝炸尾螺,那些生物可是都被用到火焰杯上去考验勇士的危险物种,要是能当做类似手榴弹的作用拿来和食死徒对战,那或许还算大功一件。 不过估计真的要他把这些生物贡献出来的时候,他说不定还会哭哭啼啼的舍不得那些他的“孩子”们。 就当他在思考的时候,一只猫头鹰扑腾着自己的翅膀停到了他的桌上,这倒是提醒他,他已经许久没有清理过自己的信件了。 沾亲带故的亲戚在听闻自己受伤之后寄来的营养品,还是自己跟班听从长辈授意送来的慰问信,都被庄园的管家放到了自己的私人仓库里,当然其中也有马尔福私人订制的一部分不为人所知的物件。 比方说眼前这个浑身漆黑,由特殊魔法材料打造出的大铁笼,其纹理和和造型风格,显然是妖精制造出的产物,马尔福光是微微靠近了一点,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无论是物理上的行动,还是身体内魔力的运转都受到了几分的阻滞。 “只是不知道这个能租到什么时候呢?”他想到妖精的这些规则,当妖精将他们打造的物品“借”给巫师之后,收回的时间就是巫师死亡的时间,当巫师死亡了,他们之间的租借契约也就结束了。 虽然妖精自己是认的是这么个理,可是大多数人类巫师也并不会买他们的帐,这应当也是种族间不可调和矛盾中的一种吧。 在古灵阁里,他要收买的可不止拉环一个妖精,自己是在里面工作的仅有的几个人类之一,就更不能让自己孤立无援,因此研究妖精的文化也占据了他的不少时间,倘若没有多余的几个眼线,拉环也想着只收钱不办事该怎么办? 扫过那些没意义,千篇一律的信件,马尔福就发觉自己已经把信给看完了,这让他有些纳闷。 “小丫头又跑去哪玩了吗?”一般潘西都会给他写封信,约好在某个地方碰头。一起去买书和逛街什么的,这次却反常的一封也没有,从上学期踏上回校火车的时候,他就觉得潘西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却说不出来。 “还是约定一下吧。”马尔福叹了口气,坐在桌前,提着自己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缓缓留下自己的字迹。 马尔福对魔法部的承诺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缺乏有效约束的摄魂怪,随时可能做出天怒人怨的捕食行为,他对此并不放心。 所以他觉得潘西还是在他身边安全一些,即使自己只用出一部分不完全的守护神咒,赶跑那些摄魂怪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好。” 马尔福当晚就收到了回信,只不过信上的一个字多少让他有些受伤,原来的她就算傲娇,但是态度可不会这么冷淡。 “头疼啊。”转瞬想到未来一年里可能发生的一些事件,马尔福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的轻松不起来了。 第七十九章 她的改变 总算到了开学的日子,即使马尔福跟卢修斯和纳西莎说明布莱克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案。他们夫妇二人还是执意要送他到车站,非要看见他上车才会放心。 相对起其他送孩子上学的一家人来说,马尔福一家显得很轻松,他们没有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溺爱德拉科的纳西莎选择了多付些钱但是更轻松的托运。 让自己心肝宝贝拖着笨重的行李去上学,她可不忍心,至于卢修斯也并不在乎这些小钱。 而马尔福自己也就只能选择接受了父母对自己的好意了。 不用无痕延展咒,那个大铁笼也的确不方便携带。 一路上相安无事,到了车站以后,他们跟随着流动的人群缓缓向前前进着,纳西莎时不时的抱怨着火车站里恼人的空气条件,人来人往之下,摩肩接踵再正常不过,这让有着轻微洁癖的她难以忍受,表达不满的方式就是皱起她狭长的眉毛,不停的对着其实还差强人意的环境挑三拣四。 卢修斯对此不予置评,他已经习惯了他妻子的性格。 不一会儿,他们就前进到了月台的最前处,随时可以登上列车,猩红的蒸汽火车头正对着站台上方喷吐着烟雾,台上站满了同卢修斯夫妇的巫师家长和他们的孩子。 “赫克多!”卢修斯露出一丝笑容,将自己的手杖换到了左手去,然后径直向他的老朋友走了过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表现自己见到朋友之后的愉悦。 赫克多也象征性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一握,算是打过了招呼。 “德拉科又长高了,看样子未来又是一个和你父亲一样的男子汉。”赫克多笑眯眯的说道,对于为人父母的人而言,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就是称赞他们自己的孩子。 “哪里,你们家的小公主才是真的高了不少呢。”卢修斯也是客套了一番。 之后又少不得的是小辈对长辈的问好,于是乎几人又在站台下浪费了些许时间,马尔福看见潘西对着自己的小脸又没什么表情,不由得开始回忆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又得罪她了。 上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她就表现得很冷淡,但的确马尔福找不到什么明显的原因。 只能归结于的可能就是少女的青春期来了吧? 他们两人一同踏上了火车,坐在了相邻的靠椅上,两人都一言不发。不过只有潘西自己才知道,她其实并没有自己看上去的那般平静。 既然潘西看上去不是很乐意和自己搭话,马尔福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搭起话头,火车摇晃了一下,确认启动之后,他便阖上了眼,靠着窗户假寐起来。 望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侧脸,潘西有种庆幸而安心的感觉。 当蛇怪肆虐的消息从外面传来的时候,她还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清理着因为墨水而弄脏的袍子,当时的她还有些幸灾乐祸,想着又是哪一个倒霉的泥巴种被袭击了。 但是当她看见在病床上的马尔福可能生死未卜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 “巫师的纯血是高贵的,麻瓜的血统是肮脏的。”这些话她听她的父母说了无数遍,潜移默化,耳濡目染之下,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些思想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不过与马尔福的相遇让她有所改变。 他听到她说泥巴种的时候会很不高兴,即使他的父母其实也是崇尚的纯血,即使他在他父母的面前仍表现出因自己血脉而感到高贵的优越感。 但是她知道,马尔福他实际上对此是不屑一顾的,这只是他的伪装。 他会借着给自己讲故事的时机插入一些麻瓜的历史,有些故事听上去比小说更加离奇,但是自己却从未听过,她自己的父母是不会在意那些麻瓜的历史的,更不会为她请麻瓜的历史课老师。对她而言一切都是很新奇,不过为了表现自己的矜持,有的时候即使她的心为此而抓紧,她也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强迫自己说些毒舌的话。 她知道了麻瓜社会也是存在歧视的,但一个在麻瓜社会里的的黑人,居然也能成为国家的总统,这让她无法相信,就好像一个泥巴种成为魔法部部长一样,恍若天方夜谭。 她还记得那个黑人的名字叫奥观海,即使马尔福说的是在未来某个时候,但是她却依旧选择了相信。 她有些动摇,但是还是不明显,她尽量克制自己在公共场合说那些具有侮辱性的词语,但是她不想承认她被影响了,她对自己妥协:“这只是一个有修养的淑女应当有的表现。” 但她仍旧避免不了的在心里暗骂。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叫赫敏的女生了。 成绩数一数二,如果不是德拉科更加优秀,或许成绩上的第一名就是格兰芬多了。 她还“勾引”马尔福,她看见过他们两人单独在一块,还是把自己抛下的时候。 她觉得只有自己才能享受马尔福的迁就,他得到了家里的糖果会体贴的为自己留下一份,会在魁地奇球赛输掉之后安慰她,会跟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会为了她的安全教她防身的魔咒,会在她生气的时候迁就她,即使自己不占理,但是发些小脾气的时候他仍会给自己道歉。 但是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他对她只有类似自己“父亲”的那种宠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感。或许说暂时没有,偶尔自己调戏他一下的脸红,也只是正常的反应。 自己应该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或许以后年龄增长了,他就会真正的喜欢上自己。 也许自己在他眼里还是个小孩吧。 望向病床,即便是看着从绷带里渗透出的一线血红,潘西都有种难以言述的恐惧感,假如受伤的是头呢,她假想到,难道他就会永远离开自己了吗?巫师的魔法也并没有厉害到能让断头重生。 纯血难道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就能让死神手下留情吗? 除了身份上的差距,她实在找不到一丝她比赫敏厉害的地方。 在她的角度看来,就连马尔福的命都是那个麻瓜女巫给救下的,是她通知的邓布利多校长,马尔福才逃过一劫。 她思考了很久,但是明面上却保持和往常一样的的态度和语气,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态度已经改变了。 即使自己不能帮上他,可也不能当拖油瓶。 这也是假期里她没怎么联系过马尔福的原因之一,她荒废了太多的时间,她决定迎头赶上。 男孩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提及未来可能发生的危险,她下意识的选择相信他,即使她意识到她可能不能与他并肩作战,但她至少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潘西想起,多少个黑夜里,她从睡梦里惊醒,眼前最后一幅画面都是马尔福躺在荒乱的废墟中里,周围是一片残垣断壁、残砖断瓦。阴暗的天空下飞过一群群象征不祥的乌鸦,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周围站着许多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有马尔福的父母,也有自己的父母,还有邓布利多校长,另外一个人也躺在了地上,但是那个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他的鼻子完全不存在,只留下了两条恶心的缝隙。 她猜他已经死了,但是那狰狞的面容依旧让她恐惧。 这个梦让她心悸。 她不愿去想这个梦昭示着什么,或者直接就是未来的预见,她更希望的是这仅仅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就当她想把自己的思绪抽回的时候,她蓦然发现自己恐慌的情绪被放大了许多倍,眼前的场景继续变换,那个没有鼻子的男人站了起来,向周围的人疯狂发射着魔咒,流星似的魔咒让人触之即倒,人们恐惧的四散奔逃。 她的心被名为恐惧的毒药浸染了,寒冷冰凉的感受瞬间蔓延了她的全身上下,仅有的温热也仿佛被一条小虫一口一口的渐渐蚕食着。 一道白色的亮光忽然渐渐的洒落在她的眼前,仿佛驱散了乌云的圣洁光芒,她在耳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潘西,你没事吧?” 她看见马尔福一脸关切的望着她,手里握着的魔杖杖尖正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她刚想回答,才发现身上的每一寸关节似乎都在发冷,寒意略过皮肤,让她止不住的颤抖,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这群恶心的东西。”她只看见马尔福恶声恶气的咒骂了一句,只不过她知道这是对她的关心。 “吃了它,你会感觉好很多的。”马尔福喂了潘西一块巧克力,潘西感受到一股暖流流向了她的全身。 潘西这才感觉自己好受了许多,意识恢复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正倒在马尔福的怀里。 她突然又觉得自己没必要逞强了。 因为有他在,她这么想到。 “让我再睡一会儿。”潘西装作迷糊的呓语着,眼皮又耷拉了下去,“无意”的将手又搭在了马尔福的腰间,好像一条无尾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马尔福感觉眼前的潘西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但是又不是完全变回去了,和最开始有些细微的不同,可变化又说不出来。 直觉告诉他这是好的变化。 不过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稍霁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怒气。 “你们很饿?早晚有一天我让你们吃个够!” 第八十章 卢娜的谢意 “真是娴熟的守护神咒。”一个有些粗哑的声音传入了马尔福的耳朵里,马尔福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脸倦容的男人正在过道中央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赞许。。 这个男人身上穿着极其破旧的男巫长袍,好几个地方打上了补丁,面带病容,淡棕色头发夹杂白发,即使脸上的疲惫之情无法遮掩,但他眼中的神采却亮的逼人。 “我想待会我们会有机会交流一番的。”这个男人友善的说道,在他看来这节车厢的安稳就是眼前的小伙子的功劳了。即使是不成形的守护神咒,也能起到一定的抵御作用,就连刚才他本人也只是召唤出一道银色亮光,摄魂怪便有些畏惧的离开了。 “不过现在我得去找到驾驶员,雨太大了,我们得尽快恢复照明。”男人又有些忧虑的说道,顺带看了眼车窗外,豆大的雨点不停的敲打着车窗,窗玻璃上似是糊上了一层灰色的泥浆,不久以前列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所有的灯都熄灭了,能够借助的只有窗外阴暗的些许光亮,待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能担当起照明效果的也许就只有荧光闪烁了。 “希望接下来的旅途能够平安度过。”说完了话,这个男人便向车头的方向缓缓的迈着步子移动过去,准备和驾驶员交涉一番。 “莱姆斯约翰卢平。”马尔福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这是他在霍格沃茨第三个年头将会遇到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卢平走后又过了一小会,列车上过道上的灯蓦然亮了起来,整个车厢又亮堂了起来,看样子是照明的供应恢复了,窗外的雨滴也渐渐的小了,浓密厚重的乌云退去之后,天空竟是骤然亮了起来,绵延的田野上满是各异色彩的花草,劲风吹过,好似花海间的波浪翻滚涌动。 然而这些美景仅仅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天色就真正的暗了下来,而这也意味着,火车上的旅途即将结束。 “次”长长的放气声和最后停车时微微的一晃,宣告着学生们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起床了,懒猪。”马尔福轻摇了一下潘西。 “到了吗?”潘西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安稳了,但当她看见自己现在挂在马尔福身上的姿势的时候,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 “整理一下,准备下车了。”马尔福缓缓的挣脱潘西的怀抱,将她放在座位上,然后提醒道。 潘西红着脸,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褶皱的袍子急忙伸手去抚平,却感到自己的头忽然被敲了一下。 “你睡糊涂到都忘记自己是一个巫师了吗?”看见潘西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马尔福也不客气,直接用自己的魔杖在她的脑袋上就是轻轻的一敲,然后对着她的袍子念到:“恢复如初!” 方才还皱痕遍布的袍子就又如同崭新的一样了。 这下潘西的脸更红了,上车之前的她还想着能在开学一鸣惊人,让马尔福对自己刮目相看,结果现在就闹了个笑话,连这么简单的魔咒都忘记用了。 “唉,真不知道你之后的考试怎么过。”马尔福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显然也对眼前的女孩毫无办法。 “还能站起来吗?”马尔福不由得又问,刚才那个高难度姿势下保持几个小时,腿肯定也麻得差不多了,果不其然,潘西只是让自己试着站起来,可是马上又跌回了座位上,虚弱无力的身体和酸麻的腿部让她难以行走。 马尔福只能无奈的扶额了。 很快,列车的大门打开了,猛地倒灌进了几股凄厉的冷风,外界的温度依然非常低,马尔福向窗外探出半截身子,冷雨哗哗的下着,只看见站台上都布满了冰霜,时不时还有几个学生滑到在地,弄得满身泥泞。 马尔福肯定不能丢下潘西一个人在这里,于是牵起了她白嫩的小手说道:“走吧” 潘西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就算再怎么告诫自己要适当的远离他,都毫无作用,因为她还是无可避免的会沉湎于他的体贴、关心和迁就。 “对不起。”她小声的说道,但是却被更为吵闹的忙乱声音给掩盖了下去。 “你说什么?”马尔福问道,他并没有听清潘西的话。 “没什么。”潘西轻轻的摇了摇头。 下车以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了起来。“一年级的到这里来”海格魁梧的身材在一群学生中显得鹤立鸡群,新生们要参加传统的渡船活动,纪念四位开创霍格沃茨的前辈。 马尔福搀扶着潘西跟着涌动的人群缓缓前进。 “我自己可以走了。”潘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挣脱了马尔福的手掌,然后一步一步的走着,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马尔福自然不会强求。 他们跟随着其他学生走上了一条粗糙泥泞的小路,放眼望去,上百辆的马车正在等候着剩下的学生。 让人惊异的是,这些马车前方并没有马。 马尔福倒是对此心知肚明,只有看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据记载,它们长着巨大的黑马身体,一点肉都没有,黑色的毛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一根根骨头清晰可见。脑袋酷似龙的脑袋,白白的眼睛没有瞳孔,托着一条黑色的长尾巴,在肩骨间隆起的地方生出了翅膀。 他和潘西正准备上车,余光扫过去却发现一个女孩正蹲在另外一辆马车的侧前方,眼睛直愣愣看着前面,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一头浅金而夹杂着些许棕色的秀发揭露了她的身份。 这应当是卢娜第一次见到夜骐,去年的她是一年级,需要遵循传统通过乘船到达城堡,所以没有看见。而实际上夜骐是很少见的,除去少数野生的夜骐以外,英国现今大部分的夜骐都正被海格驯服着,当初的一头公夜骐和五头母夜骐已经在他的养殖下快发展成了一个种群了。 就连邓布利多长途跋涉,不方便使用幻影移形的时候,也会采取它们作为交通工具。 海格这应该是驯兽师天赋吧?马尔福一边这么想到,一边正准备踏上马车,却看见卢娜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站起身径直向他走了过来,路程很短,转眼间卢娜就走到了马尔福的身前。 “谢谢。”卢娜用她有些迷离的眼睛正视着马尔福,微微鞠了一躬,诚恳的道了声谢。 “嗯?”马尔福有些困惑的扬起了眉毛,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帮过她什么。 卢娜没有解释,因为她感受到了马尔福身后的女孩莫名的一股敌意,她转过身,踩着小碎步向就近的另外一个马车走去,只是眼睛仍旧时不时的扫向马车前的夜骐,卢娜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学生看不见,这让她对眼前的生物更加好奇了,她决定去再去看看看往些期的唱唱反调,也许会有所收获。 只是也许当她知道真正的原因之后,才希望自己永远也看不见这些生物吧。 “我帮过她吗?”坐上了马车,马尔福还在琢磨着刚才卢娜的道谢。 “当然啊,只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潘西突然接过他的自言自语,开始解释起来。 他这才知道,那天洛哈特台上演讲卢娜来找他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寥寥几句对话都被人给注意到了,于是乎欺负过卢娜的那些同学院学生,都赶紧把从卢娜那里偷来的东西还给了她,,这导致最后原本卢娜准备要回东西而写下的告示也没贴上去。 如果马尔福和卢娜关系好,那如果再有下次,被报复的岂不是就是自己? 关系不好?那自己就更不应该和这个疯姑娘扯上联系了,被无辜牵连进去岂不是更难接受。 这件事让卢娜在她学院里的人缘更差了。 可她并没有怨恨马尔福,而是向他表示了谢意,要是其他人说不定还会迁怒于他,可是在卢娜眼中,那些仅仅因为传闻就疏远她的人就算再多,应该也不上一个真诚对待她的朋友吧。 她是如此的率真而特立独行,即便周围的学生再怎样嘲笑她,她依然活得自由自在,不为了他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对卢娜而言,总是能敏锐的感受到周围的人面对她时真正的情感,这种直觉是究竟幸运,还是不幸呢? 第八十一章 邓布利多的警告 “那看起来我似乎做了件好事?”马尔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是啊,说不定她都喜欢上你了呢。”潘西微酸的说道。 “咳,你有没有觉得这儿的味道有些重?”马尔福决定避开这个话题,转而提到了车厢里的难闻气味。 不说还没怎么注意,马尔福一提,潘西倒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车厢里散发的难闻气味,这是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稻草的味道,让潘西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英格兰一个偏远农村的农场里,时不时的颠簸更让她越发的有些恶心。 “空气清新!”马尔福挥动魔杖,让车厢里面的气味好受了一些。 不得不承认,巫师在日常生活上的便捷程度远远高于普通的麻瓜,这是事实。 马尔福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靠了上来,原来是潘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今天的她实在是太累了,说是心力交瘁也不为过。 马车继续滚滚的前行着,前方是一对宏伟壮丽的铸铁门,两旁是许多石柱,一端有带翼的野猪,两名高大,戴着头巾的摄魂怪站在大门两旁守卫着,周围阴冷而晦暗,总有种让人抑郁的气场,经过的时候马尔福在车厢里又点亮了守护神的光芒,他敏感的感受到,那两只摄魂怪也厌恶的退后了几步。 “放心,你们很快就会找到自己应该有的归宿了。”马尔福握紧了双拳,对这些本质邪恶的魔法生物的下场已经作出了最后的决断。 马车踏上了一条斜斜的车道,拉车的夜骐提高了自己的速度,许多的角塔和塔楼渐渐向他们靠近,最终马车摇摇摆摆的停了下来。 他和潘西慢慢的下了马车向石阶上走去,走过那扇巨大的橡木门,再到深深的前厅,为了照顾潘西,马尔福尽量放缓了自己的步伐,透过一扇小门,马尔福向大厅望去,发现内里并不是特别亮堂,仿佛带魔力的天花板失效了一样。 “我先带你去找庞弗雷夫人吧。”马尔福对着潘西说道,他看见潘西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看样子随时都会晕倒,还是找校医比较稳妥些。 “嗯,潘西乖巧的点了点头。” 将潘西安置好以后,马尔福才有功夫去参加新生的分院仪式,不过估计应该已经结束了,他们刚才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走下楼梯,来到礼堂里,马尔福一眼望去,尖顶帽子组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学生们的脸庞被悬浮于桌子上方的蜡烛照得发亮,果不其然,弗立维教授此时正拿着一顶古老的帽子和三角凳走出了礼堂,这代表这分院仪式结束了。 马尔福安静且迅捷的向斯莱特林的桌前走去,不少学生看见的他的时候都脱帽示意了一番,以示尊敬,一些新生也有样学样的对着他们的学长如此行礼,即使懵懂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几人起立只为了给马尔福让一个座位。 “声望的魅力。”马尔福心中无声的叹息了一句,也不知识讥讽还是什么更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涌动。 台上的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准备说话,于是所有的学生都停下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邓布利多教授看上去已经很老了。但是现在的他仍能用精神矍铄来形容,总是给学生和教师们以一种精力充沛的印象,他的头发和胡子有几英尺长,戴着半圆形的眼镜,鼻子勾得相当厉害,除了新生之外,大多数霍格沃茨的学生对他都充满尊敬,新生也有许多事听着他的传奇长大的。 “欢迎!”邓布利多教授说道,他的胡子在蜡烛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欢迎在新学年来到霍格沃茨!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其中有一件事是非常重要而且严肃的,我想不如在你们被这顿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之前把这件事说清楚。” 之后邓布利多就摄魂怪驻扎在霍格沃茨外的事说了一遍,即使他不乐意这些邪恶的魔法生物在学校周围晃荡,但这毕竟是魔法部下达的命令,他若是不想和魔法部闹翻,保持明面上的和谐,就只能选择忍受。 所以他特意强调了安全的重要性,给级长们提了醒,也给了几个时常触犯校规的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 韦斯莱家的珀西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向周围看了看,彰显了一番级长的威严,给不少学生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邓布利多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说话,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接下来的话。 “比较令人高兴的是,”他继续说“今年,我很高兴的欢迎两位新老师加入我们的队伍。” “第一位是卢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补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空缺。” 学生间只响起了零零落落、不怎么热情的掌声,而刚才和他一个车厢的学生们都很热情的鼓起掌来,因为他的守护神咒保护了众人。 至于其他学生就对此一无所知了,人都是视觉动物,相比起其他穿着考究的教师来说,卢平的穿着显得太过寒酸,也许只有在整洁程度上他能胜过斯内普吧,这让不少学生对他的第一印象都不怎么样。 而斯内普的目光也一直沿着教员的长桌盯着卢平,眼眸深邃而幽暗,这当然不是因为斯内普觉得他们俩的穿着风格可能有些类似,而产生的惺惺相惜的感情,在他蜡黄而瘦削的脸上充斥的是扭曲的表情,那是超过恼怒的憎恶。 既然有爱屋及乌,那也会有恨屋及乌。 如果说斯内普对四人组中最恨的人是詹姆,这点应该无法否定,那么其余三位作为小团体的一份子被连带恨上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年的卢平被邓布利多委以级长重任,但看上去他在同学关系上也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詹姆和斯内普该仇视还是仇视,该决斗还是决斗。 当然这点失职不说也罢,这两人之间的恩怨也不是简单的调解就能解决的。 反正斯内普是不会给卢平好脸色看的。 “至于我们任命的第二位教师,”邓布利多继续说,“唔,我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师凯特尔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时间和他剩下的小淘气在一起。然而,我高兴地说,不是别人,而是鲁伯海格来填补他的空缺,海格已经同意在担任狩猎场看守之外,兼任教师之职。” 哈利、赫敏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不由有些惊喜,之前几人的不愉快也暂时被搁下了,他们热情的鼓起掌来,不久以前赫敏和罗恩还在为克鲁克山对斑斑的危险性争论,不过现在他们都在为海格而高兴,放下了他们的恩怨。 于是格兰芬多桌子上的掌声显得尤为激烈。 “那个大个子不是曾经被说过是谋杀案的主谋吗?这样的人当个看守都是恩赐了,怎么还能当我们的老师呢?”斯莱特林的桌子上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这样的反应自然也在邓布利多的意料之中。 “安静。”邓布利多的声音异常的洪亮,中气十足。“在这个假期,我有幸请到了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先生作为公证,并邀请了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再次评判与裁决,最终得出了五十年前的案件凶手另有其人,以及海格先生无辜的结论,很快我们就能在预言家日报上得到他清白的公告了。” “可以想象得到这个消息的位置不会很大了。”罗恩稍稍有些抑郁,他的父亲也常抱怨魔法部的某些作风,这种自打脸的信息肯定会被放在最角落而且尽量不占据版面,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罗恩随即也想通了,总之海格的冤情还是得以洗刷了,这对他们就是件好事。 他们几人的眼光齐刷刷的投向海格,只见他满脸通红,瞪眼看着他那双大手,他的微笑隐藏在他乱糟糟的黑胡子里,海格也与他们对视了一下,不禁咧起嘴笑得更开心了。 马尔福只能叹了口气,海格的各方面都不足以支撑他做一个优秀的教师,不过校长亲自发话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吧,我想重要的事已经说完了,”邓布利多说,“开始用餐吧。” 学生们面前的金色盘子和高脚酒杯突然之间就盛满了食品和饮料,他们都饿极了,开始拿起眼前的食物吃了起来,礼堂里回响着欢声笑语和刀叉的碰撞声,或许新老师不是多么让他们满意,摄魂怪的到来也给霍格沃茨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是开学的兴奋与激动还是让他们暂时都忽略了这一切。 第八十二章 占卜课 马尔福感受到了些许的紧张,他要去上课了。 即使是麦格教授的课他也时常表现得游刃有余,但今天的课程,不见得有自己预想的那般轻松。 西比尔特里劳妮,马尔福今天占卜课的老师,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巫,戴着一副能把她眼睛放大很多倍的眼镜,脖子上挂满了许多珠子和项链,双臂双手也戴满了手环手镯。 常人们都认为她的预言毫无道理,几乎没有中过。这也是事实,比方说她在给格兰芬多上课的时候做出的些诅咒似的预言,什么流感会来导致暂时停课和自己失声之类的话。但是实际上她的预言精准无比,一句“十三个人一起吃饭,饭后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就会第一个死。”,咒死了邓布利多,咒死了小天狼星,咒死了卢平,称之为最强因果律武器也不为过。其他的大事件预言也没有落空。 她是希腊女祭司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而那位女祭司的命运同样多舛,预言百发百中,而从未有人相信。 或许上天眷顾之人,都会有无法言说之痛吧,东方的济公和尚似乎也是如此,天赋异禀,付出的代价就是癫狂之下度过余生。 马尔福只能希望她一直处于迷糊的状态,千万别看见自己之后就清醒了,然后再来几句乌鸦嘴,那可就不好玩了。 依靠在一楼楼梯口的栏杆上,马尔福等待着潘西,她今天请了一早上的假,到中午才醒来,马尔福去病房看望了她,发现她气色红润起来之后才彻底放心了,于是他们约好下午一起去上占卜课。 “看来男生的神经的确比较大条,我们的救世主仅仅只是稍微缓了一会儿就能参加晚会了。”马尔福开始东想西想起来,思考着男女间思想上的差异性和对恐惧的接受能力。 “等很久了吗?”潘西步伐轻快的走了过来,将马尔福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这倒是出乎了马尔福的意料,因为原来的她可不会问出这句话。 “当然不,我也刚到。”他望了一眼时钟说道。“第一次课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早点去的,据说这条路不是很好走。” 潘西点了点头,她的态度也端正起来了,她不仅不想当拖油瓶了,她还想能够力所能及的的帮助她喜欢的人,那第一步就应该是端正对待课业的态度。 他们沿着楼梯一路向上走去,直到第八层,这是一处陌生的平台,什么也没有,只在石墙上挂有一幅大画,画面上是一片草原。 马尔福看上去倒是轻车熟路,带着潘西没绕什么弯子就到了一个狭窄的螺旋型楼梯,楼上应当就是他们占卜课的教室了,很安静,现在离上课还有些时间的样子。 他们两人爬上了最后几级阶梯,登上了一处小平台,但却一扇门也没有。 “德拉科,你看。”潘西扯了扯马尔福的衣袖说道,另外一只手指向天花板,上面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上面写着“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当潘西还在思考怎么进去的时候,那扇活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银色的梯子正放在他们两人面前,潘西后退了一步,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倒是马尔福早有心理准备,“走吧。”他回头对潘西说道,“有点害怕就跟在我后面。” 说来也怪,这把梯子在他们两人用完以后,又自动缩回去了,等待着下一波学生的到来。 潘西向周围打量着,感觉这里根本不算是一个教室,顶多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至少有二十张圆形的小桌子挤在这间教室里。每张桌子周围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每样东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红色光线照亮着;窗帘都拉拢了,许多灯都披有深红的灯罩。教室里暖和得令人感到郁闷,壁炉里塞得满满的,火上烧着一个大铜壶,于是火焰就发出一种沉闷、发腻的香味,这让本就睡饱了的她又打了个呵欠,本不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引人注意,马尔福看了她一眼,说道:“累就休息吧,她的课也没什么好听的。” 潘西脸上为自己的这个呵欠染上了一层酡红。 随后潘西和马尔福都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放眼望去,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其他学生应该还在路上,教授也并没有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其他学生才满头大汗的从下面的活板门鱼贯而入,从时间上说,他们应该都迟到了,马尔福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熟人。不知道他那两个跟班是到底没选这门课程还是直接就彻底迷失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某条小道了。 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那种轻柔模糊的嗓音。 “欢迎,”那声音说道,“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这是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随后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较为阴暗的周围环境和发着亮光的她产生了极大的对比,晃得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头晕眼花。 之后便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她先强调了一番天赋对于占卜课的重要性,又点了些许个不幸的倒霉蛋作出预言,即使是她的疯癫状态,她作出的预言也是经常实现的,至于偶尔出现的清醒时候,则是百发百中。 “你,明天有血光之灾,我想这个手镯能帮你逃过一劫,你可以下次课再还给我。”她慷慨的向一个学生主动借出了她的一个手镯。 那个学生有些纠结的接受了,他的表情有些嫌弃而又恐惧,对于一个男生而言,这个手镯还是太女性化了一些,但最后还是恐惧占到了上风。 至于其他的什么“你下周运势会很不好,需要戴上蓝色的头巾。”和“你会无可避免的得罪你喜欢的人”之类的话就太多了。都是没头没脑毫无依据的话。 这些又像预言又像心理暗示的话,让他想起了他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黑客帝国。 先知对尼欧说:“不用担心那个花瓶。”结果尼欧一转身就打碎了那个花瓶。 女教授的这些话某种意义上和先知很像 “完美的茶叶形状,孩子,你会走运的,只不过你需要离你现在最亲近的一个人远些,不然可能会有危险,嗯,可能。”特里劳妮教授路过了潘西的小圆凳旁,打量了一眼她的茶叶,发出了今天的第一次赞许,女教授有些迷离的双眸渐渐有了焦距,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珍惜的宝物一般,看起来这个女学生很得她心。 “你的光环很强烈,亲爱的,你很适合占卜这么课程。”特里劳妮和蔼的说,她眼镜下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嘴角也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让她更让人难以捉摸。 潘西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受到夸赞的得意和欣喜,娇俏的小脸上反而布满了一丝阴云,修长的眉毛微微皱起,放在往日或许她还会为了这样的表扬沾沾自喜,可是不久以前她所做的噩梦却是在让她高兴不起来,潘西有些担忧的望了马尔福一眼。 “说我有什么光环,那不就是说明我可能预言的很准吗,那德拉科怎么办?”潘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梦境,不由得再次浑身战栗起来,细小的汗滴从她的额间渐渐浮现,手心也渐渐发凉。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让她镇定了下来。 “又想起摄魂怪了吗?”马尔福看到潘西的样子很像当时列车上被摄魂怪所扰的模样,不由得关切的问道,同时也伸出去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心。 “哦,孩子,你会惹出大乱子。”特里劳妮教授转头向马尔福的茶杯里看去,不由得直接出言劝慰道:“亲爱的,你要小心了,你的头上笼罩了一层黑暗,让我看不太清,但我知道这不会是幸运的象征。” “嗯,不对。”特里劳妮教授仔细端详着他,朦胧迷糊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一片黑暗。”她严肃的说,和刚才的口气完全不同。 “难以言述。”,特里劳妮教授有些痛苦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像是遇到了一个极大的难题,马尔福明显的看出了她人格的转变,可是即使是清醒状态的她,依然无法看透他自己的未来。 “这应当是件好事吧。”马尔福心想,还真怕她口里蹦出什么血光之灾,生命危险之类的话。倒是那个什么弄出大乱子还准一些,很快他就会“搞个大新闻”出来了。 “嗯?我发了会呆吗?抱歉。”疯癫的人格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扶正了自己头上有些歪歪斜斜的饰物,恍恍惚惚的继续向其他学生的座位上走去,仿佛忘了自己刚才所做的预言。 “一片黑暗,无从预言,那不正是我需要的吗?”改变原来命运的既有轨迹,正是他现在的愿望,无论食死徒还是黑魔王,对他都毫无吸引力。 “德拉科,你没事吧?”潘西看着马尔福有些发呆,不由得出声问道,还用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但是她却知道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被这些预言给吓住的,至于他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 “没什么,我在想怎么惹出一个大乱子呢。”马尔福看似随意的开了个玩笑,接着继续说道:“看样子你占卜天赋不错,怎么样,有兴趣成为一个占卜师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潘西满脸嫌恶的摇了摇头,拒绝道:“我算是理解为什么麻瓜仇视巫师的理由了,他们总是对不理解的东西报以偏见,我也一样。”这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更深层的原因潘西不愿多说,如果她真的能看见未来,却又无力改变,难道不是更难受吗? 她可不想成为和眼前这个女教授一样神神叨叨的占卜师。 倒是马尔福为她的一番话惊艳了一下,只知道玩乐的小女孩居然也有些不一样的见解了,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下次课就不用来上了,选点更有意思的吧,比如古代魔文?这门课对深刻理解魔法可是很有好处的。”马尔福提出了他的建议,不过很快觉得自己有点自讨没趣,马尔福觉得她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好啊。”潘西乐意的点了点头,倒是让马尔福大感意外。 “你不是不喜欢这类课程的吗?”马尔福有些好奇的问道。 “人是会变的啊。”潘西盯着桌上的茶渣幽幽说道。 第八十三章 郁闷的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的心情很不好。 对,很不好。 她的课完全被那个占卜课教师影响了。 从格兰芬多到赫奇帕奇,凡是上过特里劳妮教授课程的学生,几乎全都在她的课上走神了,就连一向崇尚知识的拉文克劳也是一样,现在正在上她课的斯莱特林也没有例外,她完美的变形咒连一次掌声都没有得到。 虽然她看上去很严肃,但是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巫,尤其是她现在正在讲授她可能最自豪的一点——阿尼马格斯(能够使人随心所欲地变成各种动物的魔法的知识),作为20世纪仅有的7位登记注册的阿尼马格斯,她的变形术造诣有目共睹。 可是眼下的这群小巫师全部被那个女疯子给勾去了魂,走神的比比皆是,她都可以猜到那个疯癫的女人跟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吉凶预兆,连麻瓜的骗不了的一些预言反而让这群学生上当了。 她有几次在教师会议散会的时候想给邓布利多提出她的建议,比方说取消这门课程,可是邓布利多总是笑眯眯的把这个建议驳回了。 无奈的她只能安慰自己:“看在她兴许做了几个成功的预言的份上,占卜课应该还是有存在的道理。” 但是麦格教授对特里劳妮看不过眼的这件事还是在教师中传开了。 一向公正的麦格教授都对占卜课抱有偏见,更不用说其他的老师了。 也许麦格教授只是从学识上和知识层面的抱有偏见,那么斯内普就对她可能都谈得上“仇恨”了吧,只不过他们的交集实在不深,也就没什么冲突,不然斯内普肯定是不会介意对这个间接害死莉莉的人下绊子的。 “我想我很有必要给你们一些提醒。”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环视了教室一眼。 “无论是死亡还是什么不幸,都不是能靠预言得出的结果,我宁愿多花些时间放在学习黑魔法防御术上,也不愿意去听那絮絮叨叨的占卜。”麦格教授表情严肃,她补充道:“我很少在人背后说坏话,但是说实在的,占卜学是魔法学中最不准确的科目之一。不瞒你们说,我对占卜最没耐心。真正能预见未来的人非常少,特别是” “很遗憾的是,这位女教授恰巧就是其中之一啊。”马尔福内心不由得接过麦格教授的话,补充道。 “德拉科,你起来说一下阿尼马格斯变形魔法的注意事项。”麦格教授点名了,她注意到马尔福一直都在认真听她的课,所以把他点了起来,也有点送分的意思,这个孩子还是挺让她满意的,上学期的事她还是相信邓布利多的解释,几乎没有哪个孩子能抵抗夺魂咒,所以他的形象在麦格教授心里基本没什么损伤。即使家长有些讨人嫌,不过孩子都是无辜的,不是吗? 总而言之,这个斯莱特林的孩子很讨她喜欢。 没有哪个老师会讨厌既勤奋又聪明的学生。 偏见严重的斯内普以及看“光环”的特里劳妮除外。 “阿尼马格斯能让人变身成动物,但不能随意变换,通常只能变成一种,与守护神咒相对应的是,守护神咒召唤出的守护神常常与人的性格有关,而阿尼马格斯变形的动物形态也常常和其身高体重有关,与性格应该也有一定的关联,所以有可能一个巫师他的阿尼马格斯与守护神都是同一个形态。另外由于巫师魔法与魔法生物魔法在运作上有本质区别的关系,阿尼玛格斯变形通常限定于非魔法生物,魔法生物变形,如凤凰、龙、鹰头马身有翼兽等,将带来不可预期的后果,最后就是难度问题了,由于难度过高,巫师在练习时可能会走火入魔,因此魔法部对它严加控制,要求所有阿尼马格斯的变身动物及特征必须在魔法部的滥用魔法办公室里登记,20世纪登记过的阿尼马格斯只有七个人,很荣幸的是,现在正在我们面前的麦格教授就是其中一位。”马尔福不急不缓的将他所知的知识都说了出来,最后还不着痕迹的奉承了麦格教授一句,让她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很不错,斯莱特林加十分。”麦格教授赞许的点了点头。 教室里响起了阵阵掌声,虽然这些学生对马尔福拿分数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是出自于对他的尊重而鼓的掌,现在的马尔福即使只有三年级,但是在学院里已经有几分领袖地位的感觉了。 之后麦格教授又补充了一部分相关的知识,学生们倒是也把心收了回来,后半部分的听课效果的确好了不少,麦格教授脸上冰冷的不满神情又消解了一些。 “丁铃铃铃”下课的铃声响起了,潘西正想叫马尔福一起去礼堂吃晚餐,却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我找麦格教授有些问题要问,你先自己去吧,不用等我。” “好吧。”潘西有些不情愿的低下了头,看着地面发呆。 “很快的,一个小问题而已,我马上会去找你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马尔福感觉在列车摄魂怪事件时候发现潘西的态度时常都软化了一些,时常有种被撒娇的错觉。 “看来我的“调教比较成功”啊”马尔福还有些沾沾自喜,却并不知道潘西改变的真正原因。 “嗯。”潘西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 “哦,德拉科,你有什么事吗?”麦格教授抬头问道,她正在桌子上整理自己的教案,今天她来得有些匆忙,因为她突然接到的调课通知,这节课原本应该是海格的神奇生物保护课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与她交换了,不然这个下午她应该可以在办公室里悠闲的度过。 马尔福还没开口,麦格教授就以一种劝慰的方式说道:“你的天赋很高,但即使如此,修炼阿尼马格斯也会占据你的大多数时间,实际上,除了某些特定的情况之下,阿尼马格斯的实用性并不广泛,战斗力也不强。”作为变形课程的教授,她见过太多自视甚高的天才去学习阿尼马格斯,结果大多数的下场她都并不想提及。 危险,但收益不算太高,许多阿尼马格斯都没有太强大的战斗力,学习它的巫师总是些许有不得已的原因,就如同掠夺者四人,他们学习阿尼马格斯的初衷也仅仅只是为了帮助卢平。至于正式战斗时,基本不会有巫师使用这个魔法。 逃跑除外,如果逃跑也算战斗的一部分的话。 小矮星彼得也正是依靠他的老鼠形态的阿尼马格斯逃过了一劫。 “不不不,麦格教授,我对成为阿尼马格斯毫无兴趣。”马尔福连忙否认,摊了摊手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如何去辨别一个阿尼马格斯,以及”马尔福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问道道:“如何将它变回原形!” 第八十四章 她的请求 残阳欲坠,泛黄的夕阳余晖洒落在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渐渐昏暗的天空偶尔飞过几只英武的猫头鹰和浑身漆黑的蝙蝠,夜幕即将笼罩整个霍格沃茨。 而马尔福踏出教室,越过石栏向外望去,发现天色已经暗成这副模样,也只能苦笑了一下。 “回去吃点存粮吧。”他只能这么想,纳西莎给他的那些奢侈货应该能支撑他一个晚上了,只是再高档的点心甜品也当不了饭吃。 沿着熟悉的小径一路走去,渐隐于地平线之下的夕阳仍在尽力散发着最后一丝光芒,给他指引,不然很可能他就得用上“荧光闪烁”了。两侧的青草地间的草叶和小花随着微风吹拂摇摆,发出沙沙的响声,再搭上些许不知名昆虫的鸣叫,有的只是一片秋意的祥和,霍格沃茨的城堡里错错落落的亮起了淡黄色的光芒,映出古老而斑驳的砖石。 平日里的马尔福都是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现在错过了晚餐的时间,却难得享受着安逸的时光,悠闲的散着步,观察着这难得的美景,自从穿越以来,未来的威胁就如同一把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几乎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呃,潘西?”望着不远处树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马尔福不由得发声打了招呼,他这才想起自己貌似之前跟她说自己很快就会去餐厅和她会和,不由又有些头疼,自己理亏之下,还真不知怎么去安抚她。 “喏,我不小心拿多了的食物,给你。”潘西也不看着他,就兀自扭头看着那已经沉下去的夕阳,似乎是有些害羞。 “谢谢。”马尔福说,伸手接过,还带着些许余温,臆想中的抱怨并未出现,而是出乎意料的关心,这让他大感意外之下心下一暖,又感觉自己的“潜移默化”教育成果有了回报。 他们走到了湖边又转悠了一会,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也凉了下来,带些湿气与冷意的夜风给平静的湖水掀起阵阵波澜,一圈一圈的涟漪从湖心向外荡去。 “这就是约会吗?”潘西的心脏狂跳起来,懵懂的少女情思让她的脸有些烧红,不禁胡思乱想起来,只不过黑暗间无法分辨清罢了。 又一阵清冷的夜风袭来,让她清醒了下来,潘西想起自己今天的真正目的,转而有些严肃的想马尔福说道:“德拉科,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吧,又看上什么小玩意儿了?”马尔福心说这几天怎么潘西转性了,原来是有求于他。 要说大多数纯血的家族都是比较富裕的,对待自己的子女也不会吝啬,何况是需要富养的女孩,可是零花钱再多也架不住花钱大手大脚,两袖清风之后,潘西能求助的人自然只有他了。 只不过看着潘西蓦然涨红的脸,马尔福感觉自己应该是会错意了,连忙补救道:“开个玩笑,别介意。” “哼。”潘西有些恼恨的别过头去,心里却还是苦涩想着:“他还是把我当成小孩。”,“那就更应该让自己成熟起来,”她给自己打气。然后又将头转过来说道:“我想学守护神咒,就是你打退那些摄魂怪的魔咒。” 闻言的马尔福一个趔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险些跌进了湖里,倒是把潘西吓了一跳,连忙抽出魔杖准备用出魔咒,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身子,马尔福就稳住了身形。 “你说什么?”马尔福仿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平时不爱学习,期末考试全凭自己给她临时抱佛脚的潘西居然会主动想学魔咒? “你没听错,德拉科。”看着马尔福满脸狐疑的样子,潘西更难受了,但是形象的改变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她会用行动来证明。 “嗯..”确定潘西的心意之后,马尔福沉思起来,如果不出意外,摄魂怪这个问题是会被他解决掉的,那么学习守护神咒的意义就并不大了。 “不过多学些东西总没有坏处。”比起学守护神咒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他都不在意,他感到愉快的是潘西真正的改变了,未来的危险不会少,他也不可能一直处在她的身边。 “好,那我们走吧。”马尔福牵起潘西纤细的手,就要向另一条小路走去。 “我们要去哪?”潘西问道,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疑问。 “一位堪比梅林的伟人曾经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马尔福看了潘西一眼,“你说呢?” “我们要去见摄魂怪?”闻言,潘西方才因为身体接触有些泛红的脸又煞白起来。 “有我这个大灯泡在,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马尔福开了个玩笑,把自己的守护神散发的光比作了灯泡,倒是又把潘西绷紧的小脸给逗笑了,之前的恐惧又消散了。 他对邓布利多的要求和魔法部对摄魂怪的约束力嗤之以鼻,说了严禁踏入学校半步,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摄魂怪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什么承诺都是对于有理智的人来说的,因为违背承诺的代价他们会权衡,你很难想象这群恶心的家伙能懂取舍,驱使他们的只有无尽的贪欲,对快乐的渴求。 但无可否认的是,他们的确有智慧,叛变以及依附强者,可不是毫无智慧的生物能做到的。 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传来,他们二人已经抵达了城堡的大门口,几十上百只摄魂怪在学校外游荡着,这学校里的学生好似一道道美味的佳肴,等待着他们的品尝,他们等待着机会,举行属于他们的盛宴。 夜风呼啸,吹得摄魂怪的斗篷沙沙作响,漆黑的夜景无法阻挡他们对“食物的渴求”,他们甚至没有五官,本该是张嘴的地方只有一个洞,借此能把人的灵魂吸走,嗅觉是他们判断人类的根据。 “食物来了!”学校外围的摄魂怪心里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如果他们存在心这种器官的话。成群结队的摄魂怪向他们二人飘来,却还是慑于规定不敢逾越雷池,学校里的食物是如此之多,他们不愿意为了这两片树叶放弃整片森林,阿兹卡班的那些囚犯被他们“玩”个两天就疯掉了,根本喂不饱他们的胃口。 新鲜的食物和腐败的食物,这个选择丝毫不会让人纠结。 第八十五章 诀窍 华美雄壮的铁门边缘,摄魂怪于此聚居,他们是如此的希望门内食物能走出来,提供快乐让他们吸食,但始终不能如愿,他们尽量的散发出绝望的气息,尝试打着擦边球,却不知道今天自己被当做磨刀石了。 即便仍旧隔得很远,但是与摄魂怪对视的潘西仍然感到了心悸,快乐的情绪被一点点带走,整个人仿佛渐渐坠入黑暗,堕入永远不见光明的深渊,内心中最恐惧的那些记忆或者幻想渐渐被勾起,即将沉沦于黑暗间。 “呼神护卫!”马尔福的魔杖尖突然喷出了银亮的气体,与空中渐渐成型,一时间透体银白的守护神似乎与高悬于夜空只之上的皎月相呼应。 潘西的身体蓦地颤抖了一下,眼里迷茫忧惧的神色渐渐褪去,转而清明起来,因为那群摄魂怪厌恶的退后了几步。 “咯咯咯。”银白公鸡的叫声吸引了潘西的注意力,让她不由得噗的笑出声来。“德拉科,你的这个守护神可真有趣,晚上打鸣的公鸡吗。” “还是一样的毒舌,这个没变。”马尔福心道,脸上却面无表情,强自严肃的说道:“带你来着可不是叫你笑话我的守护神的,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咒语和对面的那堆怪物吧。” “我现在该做什么?”潘西神色一整,也把态度端正了起来,刚才她的笑也有些故意的成分,想把有些阴郁的气氛调节一下,现在就是正该学习的时间了,她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的,想把这群面目可憎的家伙好好收拾一下,火车上她可是被吓坏了。 “呼神护卫!”潘西轻声念到咒语,少的可怜的银白气体从潘西的魔杖尖迸发而出,努力的相聚合出可以辨认的形状,可是却无功而返,些许烟雾紧紧只是弥漫萦绕在杖尖,根本不足以凝成一个可见的实体。 “你要想你开心的事情,可以是回忆,可以是幻想的未来,只有感情足够强烈,守护神才会成型。”马尔福循循善诱的教导着潘西,教她守护神咒的诀窍,效果立竿见影,可见的烟雾好似火苗般窜起了一些,又好像植物在生长一样,可是还是杯水车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潘西感觉到那外面的那些摄魂怪好像在无声的嘲笑她一样,即使他们没有嘴巴,不能真正的发出声音。 “我想不出来。”长时间的练习又进展不大,让潘西莫名的烦躁起来,她有些颓然的叹了口气。“难道我只能拖累他了吗?”潘西不禁想到。 “没有哪个巫师在学习新咒语的时候一次成功。”似是看出潘西的挫败感,马尔福出言安慰道:“即使是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 想象快乐的事情,说起简单,做起来却并没有这么容易,人的情绪是极难靠自己来调动的,要不然麻瓜社会也不会有这么多抑郁症的人需要吃药来调节了,可笑的是有些人并不懂这个道理,别人自杀之后只会站在道德高地上嘲讽几句: “唉,这个人一点都不坚强。” “抑郁了?那就看开点呗,自杀做什么。” 诸如此类的话,恰恰暴露的是他们的浅薄和无知。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原来的故事中也是因为弗雷德牺牲了,幸存的乔治也再也无法使用守护神咒,因为他的所有愉快记忆都与他的兄弟有关。 就连马尔福自己,也是练习过许多次,再加上一些微妙的自我催眠和心理暗示,才算掌握了这个魔咒。 “好吧。”潘西砸了咂嘴,嘟囔了一声,这才放下了心理包袱又练习了一会儿,道理她也懂,可是挫败感还是止不住的涌上心头。 “好了,已经这么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小心费尔奇扣我们的分,回去吧。”估摸了一下时间,马尔福觉得差不多了,出言提议可以回去休息了。 “只有回忆和幻想可以帮助人实现这个魔咒吗?”潘西闻言突然问道。 “不然呢,还有什么?”马尔福倒是对她的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回忆是切实发生过的事情,无从怀疑,借此施咒效果往往会比较好。而幻想未曾发生,未确定性让人的快乐感不会很强。 憧憬再美好,却不一定会成真,但曾经带给自己的感动与快乐却是做不了假的。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吧。”潘西将魔杖收好,却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向后面的上百只摄魂怪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倒是有些别样的俏皮。 “其实他们看不见的。”马尔福很想提醒潘西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她也应该有个发泄的方式。 “对了,未来的美好我想象不出,过去的回忆也不足以让我欢乐,那么现在呢?”潘西和马尔福并排走着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马尔福不由发问,他没想到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冰凉而带着滑嫩的触感忽然印到了他的脸上,潘西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就是这样啊。”潘西展颜一笑,然后本已背向摄魂怪的身体再次转了过去,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呼神护卫!” 一时间,银辉环绕,恍若白昼! 第八十六章 诅咒 “你们说,海格的课为什么推后了啊?”开学第一天的晚餐时刻,格兰芬多的桌前罗恩向他的两个朋友问道。 “我也不知道。”哈利有些沮丧的说,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下午的课应该是海格的神奇生物保护课,虽然说实话,哈利对这门课程也不是非常的感兴趣,但是出于对海格的鼓励,他们还是期望能尽早去他的课上去帮助一下他,因为他们知道斯莱特林应该会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要是他们不在,宽厚的海格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是摄魂怪吧。”赫敏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哈利不禁打了个颤,还是问道:“海格在学校里遇到摄魂怪了?那我们应该快点去找到邓布利多教授!” 格兰芬多的其他学生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没有人会不害怕和厌恶那一群怪物。 “不不不。”赫敏急忙否认到,她可不想承担个造谣的罪名,一开学就扣分可真不会是个好消息。 “我是说...”赫敏歪着头回忆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海格饲养的神奇生物可能是受到了摄魂怪的影响。”,自从哈利被摄魂怪袭击了,之后的她就在空闲的第一时间去查阅了摄魂怪的资料。 “摄魂怪以快乐的情绪为食,一般都只有人有着复杂的情绪,所以大家都会下意识的认为他们的狩猎对象只有人,大多数情况的确是这样,因为动物的思想大多数都有些混乱,不过也有例外。”赫敏看了一眼周围专心致志的同学们,就连拉文克劳的也有几个学生伸过头来,她不由得有些骄傲起来,然后用着更高的语调说道:“一些动物的思维已经接近于巫师,只是智力水平比较低而已,所以也是有可能被摄魂怪当做食物的。” “那海格饲养的那些生物还真有可能遭难。”哈利喃喃道,他可是对海格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深有体会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那些生物的确很有灵性。 “是啊。”赫敏点了点头,那群摄魂怪在禁林也有驻扎,海格的那些生物被影响再正常不过。 “看看我可怜的斑斑,肯定也被影响了,他又瘦了”罗恩看了一眼他蜷缩在桌子下的宠物,又心疼起来,在他看来他的这只耗子是很有灵性的。 “克鲁克山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托着腮帮,赫敏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也并没有什么食欲,她那只姜黄色的大猫也是很机灵的,而且有一半猫狸子的血统,能本能的辨别善恶。 “别提你那只胖猫可以吗?”罗恩有些嫌恶的说道,他敏锐的感觉到斑斑在听见那只猫的名字之后恐惧的颤了颤身子。 “它叫克鲁克山,不叫胖猫。”赫敏一字一句的说道,表情很严肃,她希望她的朋友能认可她的宠物,但是这个愿望似乎很难实现了。 “我才不关心这种问题,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把你的猫锁在寝室里。”罗恩的口气恶劣了起来,之前略微缓和的关系看起来又产生了裂痕。 “这不用你操心。”赫敏没好气的道。 “特里劳妮教授说得没错,有些人天生就光环就不对头,我猜那只猫和它的主人一样,也根本不会聪明到让摄魂怪给看上。”罗恩也上头了,直接就翻起了早上占卜课上特里劳妮教授说的话,学习不如赫敏的罗恩觉得只有这方面自己能够略占上风。 眼见火药味越来越重,哈利赶忙在桌子下踢了罗恩一脚,且不说这件事起因谁对谁错,现在的罗恩的确做得太过了,就连麦格教授都对特里劳妮教授的课程嗤之以鼻,罗恩却还拿这个攻击赫敏,更何况他们还是要好的朋友,在意的人说下的伤人话,总是会在心里留下更深的伤痕。 “这种没用课程你尽管去上吧,跟我的算术占卜课相比,这门课连垃圾都不如。”赫敏的胸膛急剧起伏着,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罗恩的这几句话给气坏了,也立刻出言反驳道,顺带着将手中的刀叉啪的一下摔到了桌子上,力道如此之重,以至于桌面晃了几晃,餐盘中的肉末和胡萝卜飞得到处都是。 “我光环不对头?”赫敏用看似疑问的语气重复了罗恩的话。 此时的她生气极了,一向冷静的头脑也发起热来。 “那就让我这个光环不对头的人来为我们的罗恩韦斯莱先生做一个预言吧。”赫敏放大了她的嗓门,“你,红头发的小子,明天会有血光之灾!”赫敏撑着桌子紧紧的盯着罗恩,以特里劳妮教授的低沉语气模仿着说道。 比起预言,这其实更像一个诅咒。 随后的赫敏一把抓过书包,头也不回的向礼堂外走去。 “她哭了。”哈利呆呆的看着赫敏的背影,看见她的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抬起了右手的长袖,他猜这是赫敏在拭去眼角的眼泪。 “看来我明天肯定会交好运呢。”罗恩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强自笑了起来,他用手臂撞了撞哈利:“哈利,你说是吗?” 哈利面无表情,他一点也不觉得罗恩真的会交上好运。 第八十七章 大预言家赫敏 昨夜凌晨的时候似乎突然下起了暴雨,但让人愉快地是早上的天气很不错,天气晴朗,惠风和畅,带着一丝蒙蒙的浅灰色,斯莱特林的学生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今天要在一起上课,上那门已经换了教师的神奇生物课。 “保险起见,我今天还是躲远点。”马尔福站在湿润的草地上魂游天外,他可记得原来的轨迹上,第一节课上他就作了大死。说怂也罢,他可没有信心敏捷的躲开那锋利的爪子的一拍,他是不怎么喜欢这些神奇生物的,能远离就远离,上辈子他就最讨厌那些猫猫狗狗,也很难理解那些把狗喊做儿子的人。 作为一个正常人是很难理解某些狗粉的思维的。 “德拉科,你在想什么呢?”潘西歪着头盯着他,神色如常,仿佛忘了昨天自己的主动。 “没什么。”他耸了耸肩,“我只是在想大个子会给我们准备什么课程呢。”他决定也同往常一样的口气和潘西说话。 他不是看不到潘西对他的好感,只不过他可没兴趣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下手,这样太罪恶了,即使是开放的英国他也接受不了。 “青梅竹马养成?”他的脑海里回想着这有些邪恶的念头,又想起了当时第一次见面,应该她才这么点高,马尔福在大脑里比划了一番。 “比起原来见过的熊孩子,文能装哭哄家长,武能徒手拆手办,她其实还不够格呢。”他兀自想到她当时的“哑炮”称呼,一幅趾高气扬的模样,在父母不算“健康”的三观之下熏陶个这么多年,那样子应该算是可以接受的了。 而且看样子,现在也被自己教育的差不多了,他之前说的那些故事,就算有些时候被她故意曲解,让自己哭笑不得,但也是着实听了进去的。 至少他也没怎么听过她说什么“泥巴种。”之类的话了。 也许自己现在还是把她当做一个傲娇的妹妹吧。 只不过未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嗯,我想肯定是一群恶心的扁毛畜生。”潘西皱了皱鼻子。 “如果是的话,那等下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吧。”马尔福也不想让她去冒险,蝴蝶效应的苦头他可不止吃了一次了。 “嗯。”潘西乖巧的点了点头。 惹不起,总躲得起。 海格正在小屋前等候着他的学生,穿着鼹鼠皮的大衣,神情有些紧张,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上课,他的那条猎犬在他的脚下绕来绕去,倒是比他还急于出发“来吧,快点快点!”他叫道,这时学生们已经走近了。“今天可有好东西款待你们!马上就要上精彩的一课!大家都到了吗?好,跟我来!” 他们两人早早的一起来了,剩下的都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其他学生,马尔福倒是敏锐的注意到三人组又分开了,哈利和罗恩走在一起,赫敏一个人站在一颗树下,眼睛看起来还有些红。他倒是不知道三人组又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懒得去管。 昨天的晚餐他是不在场的。 赫敏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一样,也朝这边看了过来,这倒是把马尔福弄得有些尴尬。 “走吧,走吧。”海格大嗓门倒是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大家都到这道篱笆边上来!”他叫道,“这就对了——站到你看得见的地方。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书本——” 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嘲讽的问道:“这书该怎么打开呢?里面的那些玩意儿放出来该不会把我们吃了吧?”依旧是刻薄的语气。 “抱怨不会有任何的意义。”马尔福说道,然后将自己书上绑着的绳子松开,在书脊上用指头轻轻一划,书就抖了一抖,就顺从的被打开了。 “完美!”刚才还在嘲讽海格的学生立刻赞叹的鼓起了掌,其他的学生也跟着如此做到。 “嗯”海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粗哑的声音说道:“斯莱特林加十分。”,心里也有些纳闷,,这个方法他告诉过眼前这个小子吗? 哈利和罗恩都是一脸惊诧,他们都没想到海格居然先给斯莱特林加分了,不过这也对,他们也不觉得海格像斯内普那样偏爱自己学院的学生就会很好,那么做的话,他也就不是海格了。 “你们都会控制这些书了吧,那好,现在你们缺乏的只有神奇生物了,我得去找他们了。”海格自言自语道,然后迈着他宽大的步伐,向林子里走去。 “他不会带条龙出来吧。”潘西扯了扯马尔福的衣角问道。 “如果那条龙没送走你或许还能看见。”马尔福心道,只不过面上还是说:“我想不会。” “哦哦哦——!”拉文德-布朗尖叫起来,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物般,嘴巴长得老大,还指着围场对面,看样子“危险”来自那个方向。 只见十二个众人平生未曾见过的最稀奇古怪的家伙向着他们快步走来。它们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它们的前腿、双翼和脑袋似乎是鹰的,它们有钢铁样颜色的利喙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它们前腿上的爪子有半英尺长,看上去会致人于死地。每头野兽的脖子上都围着一个浓密的羽毛领子,上面系着一根长长的链子,这些链子的末端都握在海格的那只大手里,他跟在这些动物后面慢步跑到围场上。“上那边去!”他吼道,摇晃着链子,吆喝这些家伙到全班学生站立的篱笆前面来。海格走近并且把这些家伙拴在篱笆上的时候,大家都退后了一些。“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快乐地吼道。向他们舞动着一只手,“它们可漂亮了,是不是?” 平心而论,这些带有奇幻风格的生物是挺威武的,发亮的皮毛毫无违和感的过渡到羽毛,带着各种刺眼的颜色,深灰色、青铜色、带粉红的沙毛(红白相间的)色、发亮的栗色,最后是墨黑色,高傲的头颅扬起,鼻孔喷出些许粗气,显然是看不上眼前这群小家伙。 “那么,”海格说,他两手相互擦着,对全体学生微微一笑,“如果你们想要走近一些”似乎没有人想这样做。然而哈利、罗恩小心谨慎地向篱笆走过去,他们应该也不是特别情愿,但是不去冷场了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他们必须帮助海格。 “好,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必须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它们是骄傲的,”海格说,“很容易就得罪了它们。永远不要得罪鹰头马身有翼兽,因为这可能是你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马尔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赫敏远远地呆在外围看着,离着鹰头马身有翼兽比马尔福和潘西隔得还要远,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现在发现,除了罗恩和哈利,自己其实没有什么能谈得来的朋友,而且她下意识的有些后悔昨天说的话了。 因为看上去这些生物真的可以带来“血光之灾”。 “反正我也没什么光环,肯定不会中的。”赫敏强自安慰自己,虽然隔得远,眼神还是止不住的飘向罗恩和哈利,同时余光却也蹭到了马尔福和潘西正在不远处说着话。 “他怎么不敢上前呢?”她有些疑惑,友敌不论,在学习上方面赫敏也只能承认马尔福比她厉害许多,但是今天的课上他看样子并不想大出风头。 而且看见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她的心情没来由的更加烦躁起来。 “哦,哈利,谢谢你,无论成功与否,今天的格兰芬多都会为了你的勇气加上十分。”海格的粗厚声音又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的语气中夹杂着忧虑和欣喜。 哈利准备第一个上前去面对这群“怪物”,他朝前走了几步,却马上听见他身后的学生们尖叫起来,几个女学生说:“哦,不,哈利,想想你的茶叶!” 赫敏也回想起了当时预言课上特尼劳妮教授给哈利的不详预言,于是更担忧的望了过去。 哈利听从海格的指示顺从的鞠了一躬,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因为据说面对这种生物的时候如果眨眼是失礼的,就不会取得它们的信任,可是眼前的怪兽好像没有看见他的善意一般,仍旧以敌视的眼神打量着他。 “啊。”海格说,听上去有些担忧的意味。“好吧——后退吧,现在。哈利,放松地后退——” 但就在这时,让哈利大为惊奇的是,那怪兽突然弯下它有鳞的前膝,身子往下沉,明显不过地是在鞠躬。 “干得好,哈利!”海格欣喜若狂地说,“对——你现在可以碰碰它了!拍它的喙,拍吧!” 随后哈利就在海格的指导下,成功的骑着这只名为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在围场上方飞了一圈,也引起了阵阵掌声。 “格兰芬多再加十分!”海格愉快地揪着他的大胡子说道。 哈利向赫敏那边看了一眼,看见她也拍了几下手,然后跟着看见了马尔福,居然也在为他鼓掌。 “难不成是我太小气了吗?”他心想,完全没料到假期的不愉快见面之后,马尔福会给他的表现鼓掌。 许多同学受到了哈利的鼓舞,心里都鼓起了勇气,向他们看得顺眼的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走去,纳威几次从眼前的怪兽面前逃跑,引得周围的学生哈哈大笑起来,赫敏觉得自己和罗恩吵架和海格也没什么关系,自己总要支持他一下,于是也准备从学生聚集的人群里穿过去,找一只她看的过眼的完成任务。 “他不准备过去吗?”赫敏拨开几个挡在她身前的学生,余光却惊讶的发现马尔福和潘西依旧旁人无人的聊着天,一点也没有上去的意思。 “哦,我们敢操纵蛇怪的勇士居然还会怕这些玩意儿?”罗恩也恰巧看见了马尔福,只见他和他那个“小女朋友”在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或许是出于“单身狗”的嫉妒,又或是因为积蓄已久的火气,让他不由得出言朝马尔福所在的那个方向讽刺道,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也是要发泄的,今天正是个好机会,在他看来,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只敢搞阴谋诡计,现在面对这些神奇生物却是怕了,打了退堂鼓,怂了。以往交锋总处于下风的他正要在此刻狠狠的出一通气,他又想起了那次在海格小屋的打不尽的嗝,越发想报复回来。 “真正的勇气,不是一味的逞能。”马尔福淡淡的说,然后带着潘西走到海格的跟前说道:“今天我身体不是很舒服,能上课已经是在坚持了,还希望老师您不要介意。”,然后拉了他身边的潘西,也是同样的一番话。 “哦,哦,是吗?”海格倒是有些受宠若惊,除了哈利那几个学生,自己被叫做老师还是头一回,本性敦厚,或者说有些好糊弄的他也跟着点了点头,他可是还记得这个孩子一年级的时候在他小屋里面的“强硬”。 “邓布利多教授,谢谢您的帮助。”他在心里又感谢了一次他最尊敬的校长,是他给了他一个成为教师的机会。 不过很快他就从复杂的心里活动中挣脱出来了,因为他听见了学生们的惊呼。 “天哪!”名为拉文德的女学生开始尖叫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得意忘形的蠢货。”马尔福冷眼旁观,已经猜到了结局。 这次作死的,是罗恩了。 他似乎忘记了这些神奇生物是有智商的了,即使不能完全听懂人说的话,善意恶意却也是能分辨的。 刚才他说了什么? “这些玩意儿?” 报应来了,刚才罗恩靠着鞠躬从这只神奇生物这里取来的信任与好感应该一下子统统变成了负数,越是有智慧的生物对于尊严这种东西就看得越重,现在正骑在鹰头马身有翼兽开始暴躁的上蹿下跳起来,想要拼命挣脱现在身上这个人的骑乘,这头怪兽扬起自己的头颅,神色开始狰狞起来,鼻孔开始使劲的喷着粗气。 “哦,天哪,梅林在上,我该怎么办?”海格无助的看着这只开始发狂的生物,无能为力,因为就连他现在也找不到安抚罗恩身下生物的方法。 “走吧,我想勇士先生肯定不愿意让我们看着他这精彩的表演呢。”马尔福说起了反话,他可没那么好心当什么保姆,要是上面是潘西或者纳威他或许还会救上一救,前者自可不必多言,后者起码自己也有好感。 至于前脚嘲讽自己之后,后脚立刻来的报应的人,他可没什么功夫管。 哈利听见他的这番话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却也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再争辩,他得想办法把罗恩给救下来。 此刻的而罗恩被摇的七荤八素,头晕脑胀,但是本能告诉他,他要是松手他就完蛋了,于是他死死的卡住了身下生物的脖子,却没想到这样更加深了这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屈辱感,它挣扎得更加厉害,非要把这个讨厌的人类摔下来不可。 就当海格都快着急的哭出来的时候,一道象征着咒语的光芒恍若流星般从空中疾驰而过,正巧打中了罗恩身下狂躁的怪兽,怪兽的身子猛然一僵,竟是要从半空中掉下来,幸运的是咒语打中只是它的下半身,并未影响到翅膀,怪兽扑腾了几下,居然又稳住了身体,但是半边身体的僵硬还是让它无法在天空滞留更久了。 于是乎,这只怪兽的唯一选择,就是“迫降”。 智慧生物有尊严不假,但是为了尊严把命搭上也不叫智慧生物了。 “谢谢你,赫敏,我先替罗恩替你道歉。”哈利见罗恩应该是暂且安全下来了,才立刻跑到赫敏的面前这么说道。 这道咒语的发出者,自不必再多问。 昨天的哈利其实也不赞同罗恩的做法,但是碍于面子却也不好多说,他的两个朋友发生争的时候,即使对错很明显,作为男性的他很难不去倾向罗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对错。 而且现在赫敏还不计前嫌的帮了罗恩,哈利就觉得他们俩错得更严重了。 只见赫敏抿着嘴唇仍然一言不发,看样子是不想接受着代替的道歉。 赫敏现在只觉得罗恩实在是太幼稚了,为了意气之争差点把命给搭上,对方却只当个笑话看,但是 他总归是自己的朋友,不是吗? “小心身后!”赫敏回过神来,却突然发现危机并没有解除,立刻大声的警示道,也顾不得他们两个和好与否,自己先主动说话算不算示弱了。 罗恩和周围的学生似乎都只在乎的是怪兽飞行时的高度过高,怕的也只是他从天上摔下来,实在没办法,学生集体对他用漂浮咒总能有几个起效,不至于太惨。 于是乎看见这个大家伙似乎放弃挣扎了之后,他们也都彻底放心了,就连罗恩也松了一口气,却忘了一件事。 罗恩得罪的是怪物本身。 赫敏提醒的瞬间也是他下地的瞬间,他只听到他的脑后似乎有一阵呼呼的风声传来,然后头上受到一下重击,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家伙的爪子还真带劲。”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在场的所有学生,都只看见罗恩被“怀恨在心”的这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银亮利爪狠狠一拍,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天哪!”名叫拉文德的女生被吓得快晕过去了,因为她看见罗恩躺着的地下正冒出一片血红。 “这就是血光之灾吗?”赫敏有些呆滞望着倒下的罗恩,不知道现在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第八十八章 愚蠢的代价 当罗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这里他很熟悉,因为上学期他被蛇怪石化的时候也是住在这里的,这是学校的医务室,亚麻色的被单和草药的气息让他瞬间就明白了,他开始回想他昏迷前最后发生的事。 “嘶”他不由得嚎叫出声,肩膀上的伤似乎现在才传到他的感知神经,在巫师的社会里,应该还没有形成使用麻药的习惯,就算用了,现在也应该时效到了,不只是肩膀和胳膊,罗恩发现他的头上也包扎了一块纱布,把他火红的头发都个遮住了大部分,其间也不时传来几分刺痛感。 “罗恩,你醒了?”坐在一旁的哈利惊喜的说道。 “谢谢。”罗恩说道,然后将自己的头向窗外看去,发现已经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我晕了多久?”他问道。 “快大半天了。”哈利答道。 “是吗?”他尝试着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全使不上力气。 “你还是先躺着吧,庞弗雷夫人说你得起码养一个月才能完全康复。”这是赫敏冷冷的声音,“别误会。”赫敏站在他背后补充道:“我只是觉得我的预言生效了感到有些抱歉,现在你醒了,那我就应该走了。” “再见,韦斯莱同学。”赫敏的声音依旧冷淡。 “等等。”罗恩的声音有些虚弱,他出言挽留道:“对不起。” “我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你其实还是个没有光环的学生。”罗恩的这些话差点把赫敏的火又挑了起来。 “那劳什子预言课我也不上了,其实我也不信,她还说我今天一定会交好运呢。”躺在病床上的罗恩重重的出了口气。 “我为我之前的失言道歉。”罗恩诚恳的说。 在罗恩最绝望的时候是赫敏的魔咒救了他,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不知好歹,昨天他说完那句伤人的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弄哭女生,尤其是自己其实不占什么道理的时候,真的是差劲透了。 结果赫敏还不计前嫌的帮助了他,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知好歹,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本质上他还是一个好少年。 “我接受你的道歉。”赫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他们毕竟是朋友,对朋友宽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裂纹一次次出现再补上,真的会如往常一般毫无痕迹吗? 赫敏面上不说,却真的觉得有时候他太过于幼稚。 大是大非面前,比如说一年级时候的魔法石,还有二年级的复方汤剂,她愿意陪罗恩和哈利一起冒险,一起违反校规,因为她知道,规则上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但是更多的时候她却是难以受他们两人的愚蠢和冲动,哈利有时候还好,罗恩有时候真的就是无可救药。 今天的这次意外,完全可以说是他的咎由自取。 “那好吧,为了你有心理准备接受,这里有三个不怎么好的消息要告诉你,”接受了道歉的赫敏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可是说的话却是一点不能让人高兴起来。 “赫敏,别说了,我们得让他好好休息。”哈利的眼神一黯,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还是拉了一下赫敏的衣角,让她别再说下去。 “既然犯了错,那也要有承担责任的勇气,这才是真正格兰芬多。”赫敏盯着罗恩说道。 “嗯。”罗恩点了点头,他现在还并没有意识到今天的意外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第一,你的父母已经知道了你受伤了,听说你伤的很重,莫莉阿姨差点就要来看你了,是你父亲拦住了她,但是我想他们肯定都很担心你,你的双胞胎哥哥和级长哥哥也都守了你差不多一个下午才离开,这些都是你的家人为你付出的代价,以后你再冒险的时候能想清楚些吗?”赫敏有些语重心长的劝到他,希望罗恩以后能三思而行。 比起第一年的他因为棋盘争斗而受的伤,那次称得上是牺牲,这次却仅仅是个笑话。 “嗯。”罗恩羞愧的埋下了头,悔意从心中蔓延开来。 见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赫敏语气也好了许多,可是接下来的话让他更难受起来。 “第二,海格可能会被辞退。”赫敏接着有些严肃的说。 “不!”罗恩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次都是我的错,和海格没关系,是我得意忘形了!”他高呼道,想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但是很显然,这无济于事。 “只是可能。”赫敏的眉头皱起来,看着罗恩愧疚的模样她也不好受,可是一想起是他自己的幼稚导致的这一切,她就不想去再安慰他了,她觉得这次必须让他长点记性。 “哈利,怎么办,我们去跟邓布利多教授说,让他扣我的分,别解雇海格。”罗恩可是知道海格的这个机会是多么来之不易,现在却可能被自己给毁了。 “嗯”哈利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件事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解决。 “最后一件是什么?”罗恩有些恐惧的问道,他想不到自己是受害者,却还给别人带来了更多的麻烦,这最后一点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在牵连他人。 “只与你有关。”赫敏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望着罗恩,“哈利,你说给他听吧,我现在得去图书馆了。”说完赫敏就头也不回的向病房门口走去,看见罗恩醒来赫敏也就放心了,现在的她也该回到自己的学习正轨了。 世界并不是围着一个人转的。 “哈利,是什么事?”罗恩仅剩下的一只完好手臂急忙抓住了哈利,不由得慌急的问道。 哈利犹豫了一番,嗫嚅了一阵,才把话说清楚。 罗恩闻言,脸上蓦地煞白起来,然后又涨得通红,好似被火烫烤了许久烧红的铁扦。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挣扎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又因为伤势无力的躺了下去。 他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紧成了拳头,这也许是他现在能表示愤慨的唯一方式了。 “为什么会这样!”罗恩在床上发出凄厉的吼叫,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第八十九章 缘由 罗恩发生意外的第二天早上,各年级各个学院的学生在吃早餐的时候都在窃窃私语着,一个晚上的时间,任何“新闻”都足以传遍四个学院了,大家也都知道了海格的第一堂神奇生物保护课似乎出师不利,就有学生发生了意外。 “你为什么会救那个讨厌的红发小子?”,餐桌上的潘西有些不满的问道,如果是她,她可不会去救一个出言不逊的讨厌家伙,就算是固有观念逐渐被矫正过来,但是以德报怨绝不是她能接受的。 “我救了他?我要是真想救他,他应该会毫发无损的,只不过他当了我的刷分手段而已,麦格教授赶到的时候不是又给我们加上了二十分吗?说我们通知及时。”马尔福无所谓的说道,然后环视了四周的斯莱特林的学生说道:“他毕竟是个纯血,我们这些“善良大度”引路者应该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让他重新明白我们的荣耀。”说着马尔福叹了一口气,“毕竟现在的纯血越来越少了啊,要是死了一个,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况且我想他也是吃了个大苦头,不是吗?”说着马尔福向格兰芬多的餐桌看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周围的学生也跟着望过去,发现罗恩没有出现在那里。 “对了,他说我是怂包,可是被自己口中的“怂包”帮了个忙,你们觉得他心里会是什么反应?” “德拉科少爷果然厉害,我还真以为您会去帮助我们的死对头呢,对,就该这么羞辱他们。”一个瘦高个的斯莱特林学生恶狠狠的说道。 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有的面露惭色,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境界还是太低了,懂不得马尔福的一箭三雕的高深之处。 餐桌上说话其实是很失礼的,但是也没那么严格,于是声音难免大了一些,传到了格兰芬多的那个方位也在正常不过,只见哈利猛然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刀叉,想站起来分辩什么,却又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罗恩,颓然的松开了手。 当时罗恩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他宁愿是那个老蝙蝠罚自己打扫一年的魔药课教室,都不愿意让那个马尔福救了他。想想吧,前脚自己才嘲笑了那个死对头,后脚就被他“帮助”了,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疯狂的践踏,他可以想象自己痊愈之后将会受到怎么样的嘲笑了。 赫敏面无表情的吃着眼前的食物,可是面无表情也是一种表情,此刻她心里五味杂陈,只想起来马尔福和自己一年级时候去过的霍格莫德时,马尔福还能愉快地调侃一番自己的纯血,可是现在却在大肆吹捧,是他本就如此,在自己的面前装模作样,还是现在是伪装呢?如果现在是伪装,那么不久以前的蛇怪密室又是怎么回事?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脑袋里乱极了,想起密室她又想起了那段失落的记忆,她觉得那十分关键,可能能让她取得真相。 对了,今年是第三个年头,霍格莫德她自己也能去了,可是应该不会再如同第一次那般惊喜吧? 赫敏有些苦涩的想到。 “你没说真话。”待到早餐吃完了,学生人群渐渐散去,潘西才紧紧的盯着马尔福审视的问道。 她不相信跟她灌输什么自由平等理念的马尔福会说出这种话。 “你说谎了!”马尔福正为解释而头疼的时候,背后就又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随后她用咏唱般的语气说道:“谎言和欺骗总是阻碍我们找到弯角鼾兽,它不会愿意与说谎的人做朋友。”。 “不过我能感受到你的内心并无恶意。”卢娜微微凸出的灰色眼眸直愣愣的看着他,她仿佛一只自由的精灵,恣意的出现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然后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随后的她向四周望了望,好似随便找定了一个方向一般,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我总是有原因的。”马尔福不理会那位脱线的女孩,无奈对着潘西的说道,他现在觉得原来那个比较好糊弄的潘西比较可爱了,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很快你就知道了。”马尔福说。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潘西别过头去不开心的说道,有些气苦,她总觉得马尔福瞒着她许多的事情。 “我们要迟到了。”马尔福假装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每次你都会转移话题。”潘西有些郁闷的看着马尔福,心里却默默想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告诉我。” 第九十章 魔文课上 姑且算是转移了话题之后,马尔福迈着步子向礼堂外走去,潘西紧随其后,今天的第一堂课程是古代魔文课,应该是为了便于安排和协调,类似的选修课似乎都是在一栋楼,于是他们又来到了北塔楼,只不过这次的层数要低一些。 一路上倒是没什么意外发生了,毕竟之前来过一次,倒是又有几幅画像上战马跳了下来,在草地上悠闲的吃草,名叫卡多根的胖爵士神叨叨的说些人听不懂的话,一会儿想骑着战马要冲锋,一会儿要招这些学生成为他的扈从,矮胖的身体配上莫名其妙的话语和动作显得尤其可笑,这倒是让马尔福想起了那个名叫堂吉诃德的风车骑士。 他们略微上了几层楼,就看见了一个鲜明的铁指示牌,上面的镌刻满了奇异的花纹,不,应该是文字,上面各种类型的文字不断变化着,马尔福足够厉害的动态视力成功的捕捉到了闪过英文字符的一瞬间,上面写着:古代魔文教室在右边走廊的第二个教室里。 “还真是特殊的考验。”马尔福心想,那些文字在他自己曾经自学古代魔文简易入门都并未看见过,应该是进阶的文字。 马尔福并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在古代魔文上,除了过目不忘、一定程度的理解能力加强和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心态以外,他并没有更多的天赋在魔法上了,比起魔药学和草药学之类的魔法学科中的记忆类科目,马尔福的学习一般都是谨慎而小心的,在没有专业人士的指导下,他可没有信心把这门艰深的学科学下去。 于是之前他在古代魔文科目的自学大多数都是浅尝辄止。 教室上的牌子有些年头了,钉在墙上的魔法似乎失效了一部分,一块锈迹斑驳的铁牌垂着地面,耷拉无力的悬于半空,当他们两人一踏进教室,就听见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还真是巧呢。”潘西故作惊讶的拍了拍胸口,其实她是不怕迟到的。 “你以为是谁耽误了时间?”马尔福挑了挑眉毛。 “好啦好啦,我下次注意。”潘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随后马尔福找定了一个位置坐下,环视了一圈教室,这间宽大的,至少能同时容纳上百人的房间里,只有零星的十几个学生分散在各个座位上,负责古代魔文课程的老师——芭丝茜达芭布玲教授端坐在讲台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浑然不介意自己的课程只有这么些学生,或许说可能还有些惊喜,有那么多学生愿意来上她的课。 芭丝茜达芭布玲是一个中年的女巫,大约有五六十岁了,和挂满首饰咋一看有些浮夸的占卜课教授不同,她的穿衣风格很简约,只是淡黄的针织长衫和浅蓝色披肩就衬托出了她的亲和气质,而皱纹密布的眼眶下,眼眸里满是深邃和睿智。 “很好,我很高兴你们能够有勇气选择这一门课程,这也许是你们在霍格沃茨中所学习的最深奥的一门课程,当然,如果只是应付考试,这也是最简单的课程,你们只需要背得了书上的知识就足够了。”,女教授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却又不缺乏严肃。 “古代魔文是一门相当矛盾的课程。”她说道。“就连邓布利多教授也无法否认,当今巫师界的巫师们的战斗力都有所下降,这是时代的必然性,也是所有巫师都无法避免的。”,说着芭布玲教授叹了一口气:“因为现在是标准咒语的时代了。”她的语气里有惋惜,也有庆幸。 “随着时代的进步与发展,巫师们逐渐摒弃了威力巨大却缺点同样显著的古代魔文,转而利用起了标准魔咒,但是它们都是魔法的一部分,我们了解的越多,也会对我们进一步理解魔法有着更深层次的帮助。” “就连现在的有些魔咒,仍然有着古代魔文的影子,那位学生能说一下?”教室里只有一个人举起了手。 “嗯,赫敏格兰杰小姐,我想你能为我带来一个不错的解答。”仅仅只有十几个学生的选修课程,让她拥有足够的耐心去记住每一个同学的脸孔,而且这个好学的学生她也早有耳闻,这让她轻而易举的叫出了这个女孩的名字。 赫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显得有些紧张,这门课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是比所谓的占卜课高多了,她得给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不可饶恕咒中最邪恶的咒语——阿瓦达索命咒就有着一部分古代魔文的痕迹。”然后就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其余的学生有的露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有的显然是听说过这臭名昭著的咒语,脸色不由得一变,潘西正是其中之一,她的眉毛微微蹙起,无法接受自己学习的课程居然能和那种咒语扯上关系。 “好吧,其实刚才我的问题设了一个陷阱。”芭布玲教授笑了起来,眼睛眯起了一条缝,显然有些满意这个女孩掉进了她的陷阱里。 “不过我还是得给格兰芬多加上十分,因为你并没有错。”她补充道。“请坐。” 赫敏有些开心的坐下了,并不为她的失误而感到郁闷,这才是真正的让她愉快的课程,而非那些毫无根据,仅凭什么“光环”就能决定一个人学习成果的课程,忽然赫敏又把身体坐直了,因为她听见女教授开始解释起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与其说是哪些魔咒有着古代魔文的影子,倒不如说是哪些咒语没有借用古代魔文的思路。”她停顿了一下,环视了教室一圈继续说道:“某种意义上说,古代魔文是现在一切咒语的起源,只不过现在的咒语已经被改良了无数道,变得稳定而相对高效。” “嗯,我似乎介绍得太多了一下。”芭布玲教授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把双手一收,说道:“我再吹嘘下去,你们的弗立维教授可能都要不满了呢。”她开了个玩笑,然后用手中的魔杖敲了敲面前的教桌。 “请问你们谁能举出霍格沃茨里一项使用了古代魔文的设备?”她问道。 “礼堂里的天花板。”马尔福起身答道,他不会认为这那个能看见窗外星空的魔法是某个教师特意去维持的,唯一的答案应该就是古代魔文了,他想依照四巨头的水准,作出如此的状景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手笔。 “慧眼如炬。”,女教授赞赏的看了马尔福一眼,“马尔福先生想必已经预习过了,那请问那上面用了什么魔文呢?” “固化,透明,感知。”马尔福思略片刻,沉吟道,固化自然不必多说,感知和透明的古代魔文在天花板上就像起到了一个光敏电阻的作用,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可以敏锐的感知到外界的光源变换,然后就变得透明起来。 他有理由相信,科技和魔法都只是手段,如果可能,在无限的发展之下,也许两种体系最终可以得到一个统一的解释。 “喔,完美的回答,斯莱特林因为你加上二十分。”芭布玲教授开始为这个精彩的回答自发的鼓起掌来。 赫敏听见熟悉的男声,猛然向后望去,又立刻把头转了回来。 “也对,他选这门课程也很正常。”赫敏心下想到,她觉得他肯定也不会对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感兴趣,这是她的直觉。 “我是不是该去替罗恩跟他道个谢呢?”赫敏开始思索起来,以罗恩的性格是断不会去跟马尔福道歉的,哈利也一样,那能做这件事的应该只有自己了,至少二年级密室的传闻上来说,是她自己救了马尔福,想必他也不会对自己恶言相向,但她却不由得想到了刚才礼堂吃早餐时马尔福那些恶劣的话。 “哦,帮助他,自作多情?我只是想羞辱他而已,对了,你自己一个人跑过来替他给我道谢,我只怕那个家伙可不会领你的情吧。”赫敏可以猜到马尔福会说这些话,说不定更恶毒的话也能说出来。 “不,不论他心里怎么想,是折辱还是真的想帮忙,他帮了罗恩这是事实,我还是应该去道谢。”赫敏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白色羽毛笔,已经做好被冷言冷语刺伤的准备。 她甚至可以预见罗恩和哈利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对她有好脸色看,也想起了当初她自己和马尔福关系的裂纹也是由于她的自作聪明,没有顾虑到他的感受,就跑去问魔法石的来历。 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不能因为朋友的苛责和厌烦而退却。 这是她自己的坚持,一个格兰芬多的坚持。 这也许使她的人缘不会很好,但是她也不会后悔。 “古代魔文的起源是来自于神奇生物”和蔼而富有磁性的女声响了起来,在一连串的引导过后,芭布玲教授开始了她今天的正题,就如同许多麻瓜大学中的外语系一样,对学生们类似于一门外语的学科,第一节课许多的教授并没有教“你我他”,而是选择教的数字,当然,古代魔文中有没有“你我他”这般的代称我们目前也无从得知。 远古时期的发明创造,人类或者说是智慧生物,也许头脑里根本不存在“指代”的观念。 总之,老师开始讲课了,赫敏就强行让自己的头脑回归到了学习时候的状态,甩开了那些杂念,认真的听起了课。 第九十一章 捐赠 下课的铃声响起,昭示的这节古代魔文课程的结束,大部分学生都意犹未尽,这节课程的确很难,但也着实有趣,有信心选择这门课程的大多数都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对于热爱知识的他们而言,难度抛却后,剩下的应该就是乐趣了。 “你先走吧。”座位上的潘西向马尔福摆了摆手,“我还有几个问题向教授请教。” “你这是抢了我的台词啊。”马尔福神色怪异的看着潘西,很是纳闷,即使已经有些感觉到她的转变,但是还是有点不习惯。 “我认真学习你很奇怪吗?”潘西白了马尔福一眼。 “那我觉得你现在困惑的问题问教授和问我是一样的效果。”马尔福耸耸肩道。 “我偏不。”潘西有些气恼的把马尔福往座位上推走,倒像是赶着他走一般。 “好好好,那我正好也有事,有什么不懂你就问芭布玲教授吧,记得礼貌些。”马尔福最后给潘西提了个醒,便快速从教室里离开了。 赫敏看着他们两人交谈着插不上话,交谈结束后马尔福却又很快离去了,她惋惜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原因也许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正当赫敏收拾好自己的古代魔文课程相关书本,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座位面前站着一个人影。 “帕金森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赫敏一边整理着书本,一边语气有些冷淡的问道,除了找茬,她实在想不到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学生为什么会在课后跑过来找她,她也不相信这位帕金森小姐会虚心向她求教什么,不论是学识还是耐心,她觉得马尔福都足够教导她了。 看样子赫敏还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心里若有若无的酸意,不自觉的进行了对比。 不过赫敏所设想的那些挑衅话语并没有从潘西的口中说出,赫敏抬头看了潘西一眼,才发现她的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纠结,眉毛都纠结在了一起,双手放在背后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只脚时不时从地踮起。不论怎么样,赫敏唯独没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敌意。 突然潘西的身子前倾了一下,赫敏不自觉的握住了自己身边的魔杖,她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心,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生要对她作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谢谢你。”潘西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很正式的对着赫敏鞠了一躬,轻声而郑重。 “嗯?”都做好防御姿态,随时准备作出反击的赫敏倒是呆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潘西会跟她道谢,最近的一次交集应该还是她们两个在决斗俱乐部上不算愉快地决斗,此后基本就没什么交流了,赫敏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有什么好对她道谢的。 “谢谢你去通知校长救了德拉科。”潘西继续说道,这才表明了她的来意。 “他是不会乐意欠别人的人情的。”潘西笃定的对着赫敏说道,“所以救下的罗恩事情就姑且算是他的回报吧,你们那三个人关系这么好,应该能算得上扯平了。” “那都跟我没有关系。”赫敏又开始低着头整理她的课本,然后说道:“如果真如传闻所言,那我去年帮了他也是一个格兰芬多应该做的,跟他是谁无关,也不是为了什么补偿。”赫敏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盯着潘西说道:“而他救了罗恩,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请不要扯上什么报答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赫敏把“救”字咬得很重,显然是不太认同她的说法。 “那样最好咯。”潘西也不是很在意,“所以照你的说法我也只是依照我自己的意愿来向你道谢,你接不接受也是你的自由,我也可是瞒着他来的呢。”潘西似乎想到了什么,隐秘的轻笑了一下,嘴角莫名的勾起了一丝弧度,便转身离开了。 这次的两人的交谈,彻底打消了赫敏再去道谢的打算。 她只能紧咬着嘴唇望着潘西的离去。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火焰,又被无情的浇灭了,或许潘西的话并没有直接让她放弃,可是人的勇气有时候的确只能持续一时,最冲动的那时候过了也就过了,这次的打断让她的决定再次改变了。 赫敏蓦然发现自己的决心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坚定,她还是会怕,却不知道怕的根源是在什么地方。 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也许吧。 而让她纠结不已的主角此时正在图书馆里跟着平斯夫人交谈着,浑然不知自己给某人带来了多么大的困扰。 “孩子,你有什么事吗?我想这里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平斯夫人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公式化微笑向马尔福说道,语气之前看似赞赏他来图书馆十分勤快,实际上却也是有些嘲讽的意味在其中。 她从没见过一年级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禁书区阅览书籍的学生,看看他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吧,尖端黑魔法解密,黑魔法兴衰史,这是想成为第二个黑魔王吗? 更奇怪的是,校长居然同意了这个毛头小子的行为,即便她本人难以接受,却也只能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呢?看吧,他肯定是用上了这些禁书的知识,才在上学期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说什么他被夺魂咒操控她是不会信的,她就感觉眼前的这个孩子才是罪魁祸首。 可是校长依旧没有对马尔福进行过重的处罚,或者说根本算不上处罚,而今天他居然又来到了这里,而且看样子还找自己有事,然而她可不觉得自己对那些黑魔法有什么造诣,能让他请教。 “当然,平斯夫人。”马尔福微微一笑,鞠了一躬,然后说道:“我希望能为图书馆捐一些书,这都是我在假期里收集到的一些珍贵书籍,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很有意义。”说罢马尔福就提出了一个黑箱,放到了桌面上,手掌在上方虚晃的轻抚了一下,箱子就咯噔一声,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自己打开了。 理论上来说,平斯夫人当然是希望图书馆的书越多越好,她也希望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能够获得尽可能多的完善的知识,可是马尔福给她的印象实在太差,让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期待之感。 果然,当她看见了有些残破的书页上的几个烫金大字生而高贵,巫师家谱的时候,她的眉头高高皱起。 不出她的意料,果然不是什么好书,又是什么关乎纯血,高贵的书,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一群老古董的互相吹捧才吹嘘出的高贵罢了。 “首先,我得看看这些书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魔法。”平斯夫人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再没有刚才看似和蔼可亲的模样,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管辖区域内出现什么邪门歪道乱七八糟的书,就像上学期骚乱一样,校长不就说是什么日记本造成的吗?要是这个小子居心不良那该怎么办? 有过第一次,她自然有理由相信第二次。 “当然。”马尔福微笑示意,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看上去是一套丛书,平斯夫人随意的挑起了一本,打开看了起来。 “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这些字符映入平斯夫人的眼帘,她不由得嗤笑出声,凹陷的面颊又不由得产生出了些许皱纹。 不过布莱克这个姓倒是让她想起了些许年前,有几个临近考试才来图书馆学习的学生,里面似乎就一个是这个姓,当时有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在帮着他们复习,她长得非常漂亮,有着一头长长的深红色头发,还有一双杏仁状的绿色眼睛,这也是她十几年后仍能记得的为数不多的学生之一,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她巡查之时就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小团体几眼,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看上去最般配的两人并不是情侣。 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平斯夫人开始尽力回忆起来,深凹的双眼变得有些迷离,波特?她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男人的姓氏,倒是和那个哈利波特一个姓。 他长得也不差,可是比起那个布莱克就差远了,她还记得当时她第一眼看见布莱克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或许都会对他一见钟情吧。 因为他太过于英俊了,稍稍带有的些许傲慢反而更加让不少女生着迷,她也没有例外,不过成年人总是能更快的调整自己,不会像那些小女生一样疯狂的花痴下去,心思很快就淡了下去。 然而那惊鸿一瞥终究让她难以忘怀,这也是她看见这个姓氏心情变得复杂的原因。 收敛了心神,她继续朝下看去。 一枚纹章跳入她的眼中,山型符号上是两颗五角星,其下是一把长剑,整体又构成了一块盾牌,盾牌两边是两只跃立的灰狗,用纹章学的术语来说就是:“黑色,两星之间山形为主体,一剑为基础,银质。她知道的,这应当是布莱克家族的家族纹章,这些家族很喜欢弄这些象征意味浓厚的东西,强化后辈子孙的归属感和荣耀感。 “嗯”她盯着书上的字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西里斯布莱克,出生于”这是早夭的一个家族成员,所以并未记录更多的讯息,他在他八岁那年就死去了。 平斯夫人的目光向下滑动着,“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1847-1926)”她记得这个人曾经担任过霍格沃茨的校长,可是风评并不是很好,然而就在她读完关于这个男人的生平之后,照片上的人突然动了起来,用着嘲讽的眼光看着她,露出了一丝嗤笑的表情。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变形魔法。”马尔福解释道,“这能让者对这些人产生更深刻的印象,不是吗。” “哦。”平斯夫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但指尖翻动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很快,她就看到了她自己想看到的一张照片。 ——小天狼星布莱克 深灰色眼睛显露着些许锐利的目光,带着生人勿近的傲慢与冷漠,用不苟言笑来形容再适合不过,这应当还是他的青年时代的照片,意气风发,还没有被阿兹卡班磨平他的棱角与锐气。 “好了,这些书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被图书馆收纳。”平斯夫人很快的合上了书本,语气还是一如刚才的冷淡,但是给出的结果倒是让马尔福出乎意料。 情商不为负数的人都多少懂得察言观色,本以为自己会受到刁难的马尔福,完全未想到看他不是很顺眼的平斯夫人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如愿以偿。 “那就多谢您了。”马尔福礼貌的说道。 这自然也省得他了的一番功夫,为了避免受到刁难做的一些准备工作倒是成了无用功。 “也许这几天她心情不错。”一路绿灯也让他心情很好,如果马尔福知道真正的原因的话,也许会哭笑不得吧。 “还有什么事情吗?”平斯夫人问道,语气当中有着一丝不耐,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马尔福感觉眼前的这个图书管理员似乎是在迫不及待的赶着他走。 “呃”马尔福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应当是没有了,但是我还是想亲眼看见这些书能够放上书架。” “麻烦的小鬼。”平斯夫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那我还得给它找个比较空闲的书架。”她这么想到,家族族谱之类的东西类型应该更加的趋近于史料之类的书籍,她起身带着马尔福向一列列书架走过,目光不停的游走着,才发现了一个较为空闲的地方。 “就在这吧。”平斯夫人面无表情的望着一个书架说道,上面空空荡荡的,只是布满了些许灰尘。 “清理一新。”马尔福见状立刻使用了一个魔咒,书架立刻变得整洁了,这让平斯夫人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波动,如果马尔福回过头去看的话,会发现她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这个小鬼也没看上去这么不顺眼了。”马尔福不会知道他这个无意间的举动已经略微的挽回了一些自己的形象了。 一个人在工作岗位待得久了,总是会养成一些习惯,对于图书管理员来说,爱护书本应该称得上是职业病了,平斯夫人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不爱护书本的学生,马尔福的这一举动让她倒是其印象改观了不少。 “韦斯莱家族,马尔福家族,埃弗里家族”一本本家谱被放在书架上,箱子里的书本则越发的少了起来。 当最后一本被置于书架上之后,马尔福拍了拍手,宣告大功告成。 “感谢您的明智,我相信学生们会愿意知道他们家族中辉煌的历史的。”马尔福微微欠身,这些家谱并非是单纯的名字和生卒年的组合,还囊括了家族成员的主要事迹,甚至于照片等等,比起本族中的记录还要详尽,至于为什么能得到这么详尽的资料,财富的因素是不可避免的,为了这几十本书马尔福还是花了不少的精力。 比方说找到当年曾经疯狂迷恋过布莱克的女性,高价买回他的照片之类的行为。 当然这些都是烟雾弹,他真正的意图,实际上都已经藏在了一本书里。 在离去时他又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书架上已经摆放整齐的书籍,心中想到:“种子已然种下,至于什么时候发芽,需要做的便只剩下等待。”(。) 第九十二章 拉拢费尔奇 “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费尔奇用他那猫一样,灯泡般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马尔福,带着些许仇视和嫉妒,这是他面对大多数学生的表情,甚至还犹有过之,因为他还清楚的记得他的精神寄托,洛丽丝夫人也是差点因为这个小鬼而被杀死。 马尔福没有立刻回复他,而是打量了周围一番,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油灯,灯光忽明忽暗,旁边悬挂着一套套被擦拭得锃亮的铁链和手铐,以备一旦他得到允许,就可以用这些来惩罚违纪学生,这是他最爱干的事情。 房间里还充斥着一股烤鱼的味道,不知道是他自己吃的,还是为他心爱的宠物所准备的。 “首先,先生,我为我上学期的犯下的过错感到抱歉。”马尔福面露沉重之色,脸上充满了悔恨的表情,“您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 “是吗?”费尔奇依旧用着一种审视的表情看着他,但是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他听出了马尔福的语气很诚恳,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尊重。 他的秘密在去年已经暴露了,他出生于巫师家庭,却是一个哑炮,这难道是他的错吗?他为了霍格沃茨的管理尽心尽力,却总是有许多的捣蛋鬼来干扰他的工作,有的学生会在当面嘲笑他,有的会在背地里嘲笑,嘲笑他的穿着打扮,嘲笑他的光秃秃的前额,嘲笑他老迈的动作,更多的嘲笑当然是在他最大的缺陷上——他不会魔法。 一个不会魔法的巫师,真是可笑。 他本以为这个秘密能够一直埋藏,至少能保证在学生中间保密,让他保留一点仅有的尊严,很遗憾的是,他自己却在去年揭露了出来。 从此以后,学生们看他的眼神里,又多了一种东西,叫做同情和怜悯。 他的心更加阴郁,尽忠职守却不被理解,这让他的心越发的扭曲,他现在只觉得只有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学生才能为他带来快感。 但是今天不同,他在眼前这个学生的眼中没有看见嘲笑与怜悯,就是很寻常的那种眼神,恰恰是自己期盼的那种眼神。 他的心愿没有什么,他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巫师罢了(即使没有魔力),他只想被平等的对待。 “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管理员,我为我去年发生的事感到非常抱歉。”马尔福再次道歉,“所以我希望您能够原谅我。” “喵。”两人的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叫,是洛丽丝夫人的叫声。 “呵,你的鼻子倒是灵,拿去吧。”洛丽丝夫人敏锐的觉察到了马尔福怀里的包裹,直接从天花板的吊灯上扑了下来,于是马尔福就把其中一个包裹丢给了它,洛丽丝夫人也不认生,用它骨瘦如柴的爪子把包裹刨开,享受起了美味。 这是一包鱼干。 费尔奇见状,本来有些狰狞的脸色越发的缓和了起来。 投其所好,永远是达成目的的最快方法。 “差点忘了正事。”马尔福做出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急忙把身后的另外一个黑色包裹拿到了身前,递给了费尔奇。 “这是什么?”费尔奇不由得开口问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起来,尊重是相互的,他知道自己的毛病,他的声音也常常被人取笑,有时候严肃起来,却总是让人感到滑稽,韦斯莱家的那两个小鬼头就经常会模仿他。 “恶作剧道具。”马尔福淡定的说道。 “什么?”费尔奇立刻变了脸色,深凹眼窝下的眼睛又开始往外突出,有些像恶鬼,这是他最讨厌的东西,几乎一瞬间他又觉得这个男孩是来特意羞辱他的。 “韦斯莱那两兄弟搞得整栋楼的不得安生,所以我把他们的这些玩意儿都收缴了。”马尔福把收缴两个字念得很慢。 “我认为,这些恶作剧道具的归宿只有一个。”马尔福的目光越过了费尔奇,移到了他身后的桌子下的抽屉,他知道这些抽屉里有一个专门为双胞胎准备的抽屉,还有另外一个抽屉,上面写着“没收物资,高度危险”。 “那对双胞胎就是搅屎棍,每次发生什么大乱子总是他们引起的,上次的那个什么破吼叫信早就有不少教授来跟我反映了,我跟邓布利多教授也说过,可是校长总是说我应该多点包容的心,比方说换个角度看,他们的恶作剧也是门艺术,我可不知道那算哪门子艺术!”一说到韦斯莱家的两兄弟,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费尔奇也打开了话匣子,这对双胞胎就是他的宿敌,有时候比皮皮鬼更让他讨厌。他越说越发的激动起来,甚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除了投其所好,有时候树立起一个同一个敌人作为靶子,也是拉近关系的方式。 费尔奇觉得眼前的这个学生越发的顺眼起来了,对于洛丽丝夫人的往事也都不想追究了,当时他知道马尔福因为密室事件让本学院丢掉了学院杯后还拍手称快,可是现在的他觉得这么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一定是无辜的。 好吧,如果他知道包里的恶作剧玩意儿全是马尔福花钱在双胞胎那里买下的淘汰品,他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是我为了霍格沃茨的安定做出的一些小贡献。”马尔福谦虚道,“而现在,我觉得我应该私人的对一位兢兢业业在岗位上,却饱受学生误解的管理员致以敬意。”边说着,他就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他今天带来的最后一样东西。 一瓶酒,看包装还是烈性酒。 费尔奇的眼睛立刻一缩,这东西在霍格沃茨应该算得上违禁品了,正当他有些犹豫怎么处理的时候,马尔福开口了。 “这瓶酒只会是您在我的寝室搜查出的违禁品,怎么处理只有您一个人知道,和我无关。”马尔福摊了摊手,作出了明显的暗示。 “学生不能喝酒。”费尔奇眉头紧皱。 “我想我可以当一个听众。”马尔福微笑着说。 望着酒瓶身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费尔奇用他干枯的手掌取过酒瓶,神情复杂,还是揭开了瓶盖,一时间,酒香弥漫了整个办公室里。 不久之后。 “我自从记事起,就感觉到我和别的同龄人不太一样。”费尔奇醉眼朦胧的倚在桌旁,一句句诉说起了自己悲惨的童年以至整个人生。 “你说,人的一生,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公平呢?” 偏见,嘲笑,同情让他的自卑而敏感,他成为管理员后只能刻薄而古板,这是他的伪装,只是伪装的面具带得久了也许就真的卸不下来了。 望着醉倒在桌前的费尔奇,马尔福微微一叹。 “也是个可怜人。”马尔福默默想到,然后起身向屋外走去,清醒的洛丽丝夫人一边蜷缩在桌子上默默的啃着鱼干,一边目送着马尔福的离去。(。) 第九十三章 觉醒(上) “看看,我们的救世主的朋友果然都非同凡响。”斯内普用他阴沉的双眼打量着打满绷带的罗恩,嘲讽了起来,露出一丝恶毒的微笑。 “谁能告诉我,象征着勇敢的格兰芬多?韦斯莱,请问尊敬的勇士,您是去偷了火龙的蛋还是去拔了蛇怪的牙呢。”斯内普甚至用上了敬称,可是言语中的满满恶意任谁都听得出来,斯莱特林这一边的学生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就算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也忍不住,只是拼命的强忍着自己不笑出声,一时间,魔药课上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比起麻瓜社会的治疗效果,巫师们的办法就显得十分的立竿见影,即使是这般严重的伤痛,罗恩也仅仅调养了几天之后就能够参与课程了,哈利和赫敏都劝他再多休息一段日子,可是罗恩还是执意选择回来上课,前两天还好,大多数的学生都选择性的遗忘了他的那场闹剧,可是到了斯内普的魔药课上,这里就是他的主场了。 罗恩原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面对斯内普的嘲讽的时候他仍旧怒火中烧,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还击。 “我想我的朋友已经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处罚,您这么做是否有些不符合您的教师身份呢?比方说以取笑学生为乐。邓布利多教授是不会乐意看见自己的学生被这般耻笑的。”赫敏站了起来,抬起头直视着斯内普,不卑不亢的说道。 斯内普的笑声顿住了,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般,他的脸色更加的暗沉了,“我的行为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万事通小姐,”他冷冷的说道,最后补充了一句:“顶撞老师,格兰芬多扣五分。” 赫敏毫不在意的坐下,罗恩偷偷小声的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就这样闹腾了一阵,学生们的笑声总算是停止了,魔药课开始进入了正题。 “今天我们要学习制作的是缩骨药剂。”斯内普淡淡的扫视了一圈他的学生,看见大多数学生都很专心,他还是比较满意,然后他便开始讲解起来这种药剂的配置方法和注意事项。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药剂,需要许多的材料,而且对材料的形状要求也很高,切得不均匀的材料投入坩埚,也会对药效产生影响。”斯内普看似无意的又走到了罗恩的身边,恶意的说道:“这位勇士总不会让别人帮你完成这项工作吧,你说对吗?韦斯莱先生。” “我相信你能切得很好的。”斯内普“和善”的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当然,教授。”罗恩慢吞吞的说道,只见他慢慢悠悠的用他完好的一只手,从包内取出了一盒已经切好的材料。“劳您费心了,在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 哈利打赌,斯内普就算连续吞下两个大粪蛋的脸色都不会有这么差。 他们三人早就想到了斯内普可能的刁难,特意提前准备好了防范措施。 在这边自找没趣的斯内普继续逛着,找着他的下一个目标,几乎不用多想的就是,纳威又被他盯上了,他特意走到了纳威的跟前说道:“有的学生我觉得必须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够把他在魔药学上的才能激发出来,隆巴顿,你说是吗?” “是,是。”纳威唯唯诺诺的回应着斯内普,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会遇到什么麻烦。 “那就在你的药剂完成之后,喂给你的宠物怎么样?我很期待我看见的是一只蝌蚪,不过我先认为更大的可能会留下一只蟾蜍尸体。”斯内普留下这句话后扬长而去,大步的回到了讲台上,刚才从讲台下来的他,似乎就是专门为了找格兰芬多的茬。 “德拉科,你说教授到底和格兰芬多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潘西拉了下马尔福的衣袖小声问道,她的药剂现在已经进入了平稳的等待阶段,所以能够稍微分下神,对于这种类型的秘密女生通常都乐意关注。 “少八卦,安心做事,还有,你的药剂变色了,还不赶快加无花果进去,你难道也想熬一锅毒药出来吗?”马尔福面无表情的把一些切好的雏菊丢进了坩埚里,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兴趣,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潘西。 潘西立刻把头又伸回了自己的坩埚面前,望了一眼才气愤的说道:“你又骗我。”她坩埚内的药剂还在咕噜噜的冒着气泡,呈现着亮绿色,这代表着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我只是满足某人这学期想好好学习的愿望罢了,上课的时候不要走神。”马尔福严肃的说道,魔药课很大程度就像是麻瓜社会的实验课一样,严肃对待应当是必须的,很多实验事故就是在走神中发生的。 “好啦好啦,就是你有道理,我不问了还不成吗?”潘西又把头扭了过去,专心的观察起自己的药剂。 又过了十几分钟,斯内普的声音又响彻了整个教室,“我想刚才的准备工作应该大家应该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可以正式开始熬制了。”然后他用一种恍然的语调说道:“隆巴顿先生,我会紧紧的盯着你,免得你将我们的实验室炸掉。” 斯莱特林的一群学生又传来了一阵阵笑声,纳威胖胖的圆脸上冒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他紧张极了,本就不擅长魔药的他被斯内普紧紧盯着就更难发挥了。 赫敏有心想帮他,但是她和哈利还有帮助罗恩完成魔药,更别说斯内普还紧紧的盯着纳威了,她根本没有机会。 她猜是刚才罗恩给斯内普碰了个钉子,斯内普才开始针对的纳威。 “我很抱歉。”赫敏在心里小声说道,然后在旁边又偷偷的支起了一个坩埚,开始熬起了新的魔药,看配方配置的应该是解毒剂。 “很好,大家现在应该都已经完成了魔药的配置。”斯内普在看见纳威的药剂已经变成了一团黑泥的时候便立刻宣告这堂课的结束,“现在请按照我所教给你们的流程去清理桌面,还有自己的身上,我可不希望有人在吃饭的时候毒死自己。”斯内普的双眼刻薄的看向哈利。 (。) 第九十四章 觉醒(下) 哈利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因为残留的药剂被毒死了斯内普肯定会很开心的。 随后他和赫敏帮助罗恩收拾好他们没有用过的各种配方成分,然后到教室角落的石制水槽里去洗手和勺子。 “很好,我们今天也许能够得到一只新的蟾蜍标本。”望着坩埚旁畏畏缩缩的纳威,斯内普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一双黑眼睛发亮,“来看隆巴顿的蟾蜍会怎么样。如果他做成了缩身药剂,他的蟾蜍就会缩成蝌蚪。如果他做错了,我对这一点儿没有怀疑,蟾蜍就会中毒而死,而我们的魔药实验室里,就会新添加一个标本。” 格兰芬多院的学生害怕地看着;斯莱特林院的学生兴奋地看着。斯内普左手拿着蟾蜍莱福,将一把小匙放到纳威的药匙里去,黑色的药剂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简直不用多想,这就是一幅毒剂,他灌了几滴到了莱福喉咙里。 莱福开始狂乱的在斯内普的手掌心扭动起来,然后就直挺挺的躺下了。 “不!”纳威的小眼睛立刻红了起来,眼里情绪很复杂,有懊悔,也有仇恨,他懊恼自己为什么对于魔药这么的不在行,也怨恨斯内普为什么一直这么喜欢针对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个科目却仍旧处处刁难他。 他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但是他今天觉得自己的怒火无法抑制,这是陪伴他最久的一个朋友,它不会嘲笑他,虽然有时候自己经常会把它弄丢,但是却也总能找得回来,可是今天他的这位伙伴就因为他自己被“毒死”了,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也永远不会原谅眼前这个“恶毒”的教师。 “很好,现在我宣布,下课。”斯内普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格兰芬多的学生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纳威,纳威就好像死了一样,紧紧的盯着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莱福。 哈利。赫敏罗恩三人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安慰的话能说给纳威听,这都显得非常的苍白无力,他们现在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随后哈利、罗恩和赫敏爬上楼梯到了前厅,罗恩义愤填膺的说道:“那个老蝙蝠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哈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赫敏跟着嗯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说道:“我还忘了些东西在教室里,我先回去拿,你们不用等我了。”就算看上去莱福已经被毒死了,但是她仍想试一试,即使也许她的解毒剂完全排不上用场,她知道纳威应该还在教室里看着莱福的“尸体”发呆。 就当她一路小跑又回到魔药课教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了她不怎么愿意听到的声音,赫敏立刻顿住了自己的动作,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她停在了门口,开始偷听起来。 “你就甘愿这么被一直欺负下去吗?” “即使你的药剂熬制的再差,难道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吗?” “我们的院长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难道还真的能把“毒药”灌进你宠物的嘴里吗?” “所以,莱福的死,很大一部分与你有关,它因为你的懦弱而死。” “不,不是我。”纳威疯狂的摇头,本就伤心的他现在被告知实际上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对他是何等残忍。 “你只需要提到邓布利多,就像刚才的那位你的学院同伴一样,你的宠物就能逃过一劫了,斯内普教授大不了也就借此机会扣点格兰芬多的分罢了。” 门外的赫敏听到自己被提起,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因为他的提及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单纯的举了一个例子。 “可是你还是唯唯诺诺,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宠物被杀死,现在后悔了吗?”那个男声继续回荡在教室里。 “后悔。”纳威小声的说,但是语气也充满了不甘。 “那就让什么懦弱都见鬼去吧,你为什么会有恐惧?当你选择了拒绝,难道还会有什么比自己的宠物死在自己眼前更难过的事情发生吗?” “你当初面对伙伴时的勇气呢?面对朋友时都能敢于坚定立场,现在面对不喜欢你的人,难道你还要一直忍让下去吗?” “你的奶奶或许会再送给你一只猫头鹰,一只耗子,又或者是一只新的蟾蜍,怎么样,再毒死一次?” 接连的质问让纳威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着,他不敢去回答。 “告诉我,你的答案。”马尔福的声音冷酷了起来。 “让那个老蝙蝠见鬼去吧。”纳威用尽他的力气大吼道,把门外的赫敏都吓了一跳,她从未听过纳威说出这种不尊重老师的话,无论是课上还是私下。 “很好。”马尔福满意的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的眼神已经变了,我希望曾经那个畏畏缩缩的隆巴顿消失了,今天是你的新生,对吗?” “嗯。”纳威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仿佛忽然打开了一把扣在自己身上的沉重枷锁,仿佛一切阴霾都被阳光所扫清,这就是现在自己的心情。 “所以,你有资格重新拥有它。”马尔福露出了微笑,然后一边念起了“咒语”,一边将魔杖指向了已经“挺尸”多时的莱福。 “苟”纳威一头雾水,这个咒语让他摸不着头脑,但是出于对马尔福的信任,他还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莱福,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它的腿开始动了!”纳威激动的说,脸涨得通红,兴奋极了。 “如果你的水平足够高,你就会知道,蟾蜍是一种很难死去的生物。”马尔福耸了耸肩说道,这也是他满足自己恶趣味的一个方式了吧,实际上那句咒语也并非必要,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谢谢。”纳威不停的道谢。 “举手之劳。”马尔福微笑着说,然后补充道:“再不起来,午餐时间可就要结束了啊。”纳威这才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刚才伤心过度,倒是一时间忘记了饥饿。 听见他们即将离开教室,赫敏也不再逗留,她觉得要是呆在这里和这两人打个照面场景一定会很尴尬。 “对,我还有课,我得抓紧时间。”她一边小跑,一边对着自己说道,至于自己现在内心深处究竟是怎么想的,她选择暂时回避。 这场对话无意间听到的对话,让她的立场又开始动摇起来了。(。) 第九十五章 博格特(上) “你最怕的东西是什么啊?德拉科?”斯莱特林的餐桌前,潘西百无聊赖的望着桌前的食物发呆,她已经吃饱了,于是她决定找点乐子,很快他们即将去上这学期他们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据格兰芬多的那群学生说,这次的这个老师非常的厉害,第一节课教的是如何对付博格特——一种神奇的生物,可以变成一个人内心最害怕的事物,所以她决定问这个问题。 “当然是你啊。”马尔福白了她一眼,给了潘西一个敷衍的答案,“要是等下你希望那些博格特在我面前变成你的样子被炸成青烟,你可以继续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潘西立刻就闭嘴了,她听出来马尔福在拐着弯的让她安静点,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服气,立刻换上了一幅幽怨的表情默默望着他。 “恐惧的东西是会随着时间推移改变的,今天或许你能在卢平教授的课上靠滑稽咒语暂时战胜恐惧,可是未来会有更多的恐惧产生。”马尔福看着潘西的这个表情,只能无奈的解释道。 “恕我直言,其实这个课程并没有什么意义。”马尔福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的嘬了一口。 “可是我还是很好奇。”潘西又换了笑嘻嘻的表情,然后说道:“我基本上还没看见你露出什么害怕的表情呢,上次遇到摄魂怪的时候也是一样。” “也许吧。”马尔福轻轻放下了茶杯。 “对了,那个格兰芬多小胖子据说把博格特变成了斯内普教授的模样,然后亲自上去把他揍了个鼻青脸肿呢。”说道这里潘西不禁笑出了声,即使斯内普一直在偏袒本院的学生,但是说实在的,就算是本院的学生也没有太多的人非常爱戴他。 因为他的确有些不讨喜。 “教授,我会好好教育她的,请原谅她的口无遮拦。”马尔福神色一整,突然望向潘西的身后,恭敬的说道。 潘西闻言立刻话风一转:“我找到机会一定会好好收拾他的,谁叫他不尊重我们可敬的院长。”然后才敢慢慢偏转头去,结果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她这才涨红了脸,发现自己被耍了,一时间又羞又恼,为自己被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骗术给骗了而郁闷。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该去上课了。”马尔福正色道,“迟到可不是好习惯。” “我会把你炸成一缕烟的。”潘西“咬牙切齿”的望着马尔福的背影说道,随后紧跟在马尔福的身后,去上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 但她的嘴角却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私下里潘西也想过许久,然而得出的结论是维持现状的相处方式应该才是最适合她的途径,她还有的是时间,这是她最大的优势,她觉得只要自己改掉自己的一毛病,德拉科肯定会喜欢上她。 只是现在走在她身前的某人却毫无被算计的自觉。 他们一路来到了教室,学生们已经在他们的位置上坐好了,马尔福和潘西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随之坐定。 “德拉科,那衣柜里装的是什么啊?博格特吗?”潘西小声问道。 “应该吧。”马尔福看向讲台,卢平就站在台上看着吵闹的学生们,他总是露出一幅很疲惫的姿态,衣服上打满了补丁,可以看得出他的生活很不是很富裕。 直到上课铃响了起来,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才安静了下来。 “相信大家在入学仪式上已经见过我了,也许在更早的时刻,你们在火车上就见过我了。”卢平扫视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在说到这句话时眼神还特意在马尔福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微笑示意了一下,他对这学生印象十分不错,不论成型与否,在这个年纪能使出守护神咒的学生都非常的优秀。 “我将是你们这个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卢平的眼神收了回来,然后说道:“我希望我们在这学期能够合作愉快,你们可以叫我卢平教授,”他露出一个微笑。 台下有些骚动,实际上许多斯莱特林的学生是看不起这个衣着寒酸,一脸老相的教师的,但是在更之前有人已经提醒过他们,最好对这个教师保持一定的尊敬,不然后果自负之类的话,这群学生还是对他保持了最低限度的尊敬,没发出什么嘘声。 卢平也毫不在意眼前有些尴尬的氛围,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应该也从其他途径知道了今天学习的内容,幸运的是我又在其他地方找到了一些新的博格特,不然今天也许课就上不了了。” 卢平用他的魔杖指了指他身边的旧衣柜说道:“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博格特。” “你们也许通过你们格兰芬多的同学已经知道了我在课上的内容,但是我仍然要重新再讲一遍。”卢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所以请大家都保持足够的专注。” “博格特是什么东西呢?”卢平开始发问,然后很快的自己解答起来:“这是一种可以变形的生物,然后我先再次声明,他几乎毫无攻击力,所以大家不用害怕,对,右边那位同学你不必那么紧张,你的腿抖得把桌子都要掀翻了。”他开了一个玩笑,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笑了起来,刚才有些冷场的课堂气氛也随之改善了不少。 “而在现在,衣柜里的博格特因为没有看见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它没有呈现为任何形象。它还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吓住门外边的人。谁也不知道博格特独处时是什么样子,但是等到我把它放出来的时候,它就会马上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 “那么如果它同时面对许多人呢。”刚才那个被卢平点名的学生站了起来,鼓起勇气问道。 “这是一个好问题,有时候一个好的问题比解决方法更重要,为斯莱特林加上十分。”卢平带头鼓起了掌,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他们觉得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老男人开始友善起来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交流。 “比方说就像这样。”卢平突然把衣柜的门打开了,博格特突然冲了出来,但是形象十分滑稽,甚至还在不断的变换着,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导致他的样子现在就是一摊烂泥,每当要成形的时候似乎又会改变主意,总之以它的智商是无法同时理解许多人的恐惧同时存在会是什么状况。 学生们就看见一团黑泥在地上东倒西歪的变换着,恶心嫌恶的表情倒是有,可是唯独没有恐惧。 之后卢平按部就班的向学生们教授了对付博格特的方法,诸如滑稽咒语和尝试将你最恐惧的事物添加一些搞笑的想象之类的手段,又花了一些时间练习了一阵,就开始一个个叫学生上前去经受考验了。 “怎么了,还是很害怕么?”马尔福察觉到了身旁的潘西有些不对劲,她的一只手无意识的攥成了拳头,额头上全是汗,脸色发白,应该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另外一只手也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嗯。”潘西点了点头,她实际上还是比较勇敢的,就算是小时候怕黑之类的,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失了,刚才卢平让大家回忆自己最恐惧的事情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潘西又想到了摄魂怪带给自己的幻象里,不由得背脊发凉,遍体生寒,就算她借助类似“作弊”的手段勉强学会了守护神咒,但是那段记忆却是无法抹去的。 “那就不用上去了。”马尔福淡淡的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的伤疤撕开在众人面前的,教授肯定也不会强逼你的。” 实际上马尔福自己也不准备把自己真正恐惧的东西揭露出来。(。) 第九十六章 博格特(下) 恐惧是一种情绪,其实它的地位很疼痛是很相似的,能够帮助人类规避危险的事物,但凡能让人产生恐惧,除却本能的厌恶,那大多数情况都是被恐惧的事物给人带来了不好的回忆,给人精神上或者是身体上带了的创伤。 马尔福是不太赞同用博格特这个方式来对抗恐惧的。 打个比方,纳威很恐惧斯内普,就算斯内普再可恨,但是他在霍格沃茨的立场还是教师,他们对博格特的幻象无论丑化到什么地步都能笑出声。 因为就算斯内普本人就算真的在这里,也最多是训斥他们一番,扣他们点分罢了。 如果是伏地魔呢? 即使他身穿一件长长的、绣着花边的女服,头戴高帽,帽顶上有个已经被虫蛀的老雕标本,手里晃荡着一个巨大的猩红色手袋,装扮的如同纳威奶奶一样。 这又如何? 就算他的形象再如何变化,他依旧是那个提起名字就能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 退一万步说,在假货面前练好了胆子,在真人面前,谁还能淡然如常呢? 恐惧有时能影响人的意志,却也能让人更加谨慎。 心存恐惧与敬畏不见得是坏事。 当然,类似纳威这种情况,和罗恩童年阴影导致的恐惧,利用博格特还是很奏效的,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他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学生一个个从座位上离开,又回来。 学生们恐惧的事物也的确五花八门,毒蛇(这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没错吧?),巨大的蜘蛛,缠绕着绷带的木乃伊,有些则是他们的父母,克拉布和高尔的面前则是出现了上上学期期末的试卷,这又让全班充满了笑声。就连卢平摸着下巴也打趣道:“看来前年的考试题的确有些难,不过今年我会向邓布利多教授提提我的建议的,让他把难度控制一下。” 讲台下又传来了阵阵掌声。 “德拉科,到你了。”一个高瘦的男孩走到了马尔福的面前说道,他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刚才他才把一个女鬼变成了一个疲于奔命的甲虫,赢得了阵阵的掌声。 “你们说马尔福最怕的东西是什么?”其他位置上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作为斯莱特林声望最高的学生,他们有足够的好奇心去探究马尔福恐惧的对象是什么。 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上个学生留下的甲虫形态的博格特开始生长了起来,开始飘在空中,一件黑色斗篷成型了,只是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的,一双结痂的手掌的斗篷下伸了出来,然后是他腐尸般的面目。 “摄魂怪!”有些学生尖叫了起来,这种生物在火车上已经给他们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卢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普通的学生恐惧摄魂怪他可以理解,就算是哈利也为此而苦恼,但是唯独这个学生例外,他可是还记得火车上马尔福是如何使用守护神咒对抗摄魂怪的,这让他很费解,其实他也有些好奇,这个学生会害怕什么东西,听邓布利多说,这也许是目前这些年来最优秀的一个学生。 “呃”马尔福紧紧的盯着眼前摄魂怪模样的博格特,然后慢吞吞的说了一句:“现在我发现其实这些玩意儿也没那么可怕。”然后打了个响指,略微笑了一下,说道:“滑稽滑稽”。这只博格特就保持着摄魂怪的样子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逝了。 下面的学生先是沉寂了一下,然后掌声雷动,就连处理博格特的方式都与众不同,相比其他学生,马尔福并没有把博格特变成其他的模样再击败。 这证明了他当场就强行克服了恐惧,没有依靠外物。 “卢平教授,我很抱歉,我会在您下一次课之前找到一只新的博格特的,刚才我似乎没有控制好咒语的强度。”马尔福似乎才回过神来,连忙向卢平表达自己的歉意。 “不用道歉,这证明你得咒语掌握的很不错,给斯莱特林加上十分!”卢平的嘴角有些抽搐,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生动的表情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眼前的这个学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听话,他甚至可以断言这个学生刚才在台上的一切表现都是故意为之,也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即使如此,卢平也没有生气,毕竟他本性宽厚,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回到自己的座位去吧。”卢平说。 “感谢您的宽容。”马尔福向卢平道谢,跺着步子从卢平身旁走过,大多数他学生都没注意到的是,在马尔福经过卢平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卢平的脸上随即闪过了一丝惨白,又很快的调整了过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对卢平教授说了什么?”在马尔福下来的第一时间潘西就不禁问道。 马尔福的眉毛一扬,倒是有些奇怪潘西的观察力进步了不少,只不过也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说:“就是想问问他本人最害怕的东西而已,你难道也一点都不好奇吗?” “是吗?”潘西狐疑的望向台上的卢平,两道眉毛微微皱起,然后突然举起了手。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卢平保持着微笑,他在极短的的时间内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卢平教授,请问在您的面前,博格特会是什么样子?”潘西单刀直入的问道。 “这个问题很直接,恕我不能回答,作为教师还是应该在学生面前保留一些尊严,等到我离职的那一天我肯定会告诉你们。”卢平直接了当的拒绝了这个问题,让不少学生有些失望。然后又半开玩笑般的说了句:“如果有些人恶作剧送我以此为形的礼物,我肯定是会被吓坏的。” “鉴于博格特现在已经被消灭了,你们现在可以自己看看书上关于博格特的那一章,星期二交上一篇提要作为家庭作业。” “这节课的正式内容已经结束,剩下的时间大家自习吧。”随后卢平平稳的宣告了这堂课的结束。 “我刚才问他和你刚才问他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不一样。”潘西不服气的小声说道。 “被我问过之后的他,肯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你再问一次他会有反应这才奇怪。”马尔福只能这么解释。 “又是熟悉的敷衍。”潘西向马尔福做了个鬼脸,就别过头去看书去了,看样子又生起了气。 又过了些时间,下课铃声打响,潘西和马尔福开始整理书本准备离开教室,当马尔福即将踏出教室的时候,潘西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谢。” “谢什么?” “你把博格特炸掉了。” “那是我的确没有控制好力道罢了。” “你骗鬼去吧。”潘西盯着马尔福“恶狠狠”的说道。 对此马尔福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第九十七章 开赛在即 卢平的黑魔法防御课在三年级的所有学生中的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因为比起前两届的教师而言,卢平带给他们的体验极佳,就连有些“嫌贫爱富”的斯莱特林也对他十分推崇,当然,比起其他学院他们不能表现的比较明显,他们可是知道自己的院长在课堂上被恶搞过的,而且看起来斯内普和卢平的关系也不好。 能两边都不得罪,自然是学生们的首选。 贫穷还是富有又有什么关系呢?追求权力野心的斯莱特林也不介意当一次实用主义者,这个新的老师的确不错。 他以后的几堂课都和第一堂课一样地生动有趣。在博格特以后,他们研究了红帽子,这是一种妖怪一样令人不愉快的小家伙,什么地方有谁流血了,它们就在什么地方潜伏着,在城堡主楼里,在荒无人迹的战场的坑洼里,它们等着要猛烈攻击那些迷路的人。他们从红帽子又到了卡巴,这是一种爬行的水生动物,看上去像有鳞的猴子,双手有蹼,忙着要扼死不知深浅地走在它们池塘里的涉水者。 自从那节让“斯内普”鼻青脸肿的课过去以后,斯内普在魔药课上越发开始针对起纳威,就连他平时最恨的哈利都没工夫对付了,而纳威也开始抗争起来,倒是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对这个小胖子越发的刮目相看,比如说有几次斯内普又要求纳威拿他的宠物做实验,纳威立马顶了回去:“我对我的药剂有绝对的信心,如果您非要我实验,就让我本人亲自喝下去吧。” 所有在场的学生都可以保证,那是他们所曾见过的斯内普脸色最黑暗的一刻。 “顶撞老师,扣格兰芬多十分。”留下这句话之后斯内普阴狠的瞪了纳威一眼,又被纳威反瞪了回去。 “怎么纳威的变化这么大?”罗恩小声的问道,说实在的,就算课上他击败了博格特,但是现在要是叫他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的大蜘蛛,他还是会发憷。 “也许是打击太大了吧,毕竟他的宠物死掉了,不过这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哈利接过了话头,语气有些愉悦,很为纳威的变化而高兴,也有看见斯内普吃瘪的兴奋。 “纳威的蟾蜍没有死。”赫敏望了斯内普一眼,发现他没有望向这边,才小声说道。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那他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罗恩激动的说道,但是更大的疑问随之产生,不过很快自己就给出了一个方法:“等下亲自去问问他吧。” “嗯。”哈利点了点头,也对此有些好奇,他最近也为了自己对摄魂怪的恐惧而烦恼着,说不定问问纳威之后能得到些经验也说不定。 赫敏默默的保持沉默,她觉得她应该是知道真相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却不想把真正的缘由告诉哈利和罗恩。 课后他们俩也同时碰壁了,纳威说他答应了别人需要保守秘密,这让他们更迷惑了,因为原来的纳威都是唯唯诺诺的,除开一些原则性问题,你很难听到他拒绝的回答。 “看来只能找时间再去请教卢平教授了。”哈利无力的想到。 接下来的课程让哈利更是头疼,他不得不忍受特里劳妮教授那些毫无理由的预言,还有几个女学生怜悯的眼神,帕瓦蒂帕蒂尔和拉文德布朗喜欢在午饭时分到特里劳妮教授的教室去,回来的时候,总是一险令人心烦的优越感,好像他们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们对哈利说话,他们的声音就变得轻轻的,就好像他已经停尸在床了。 而神奇生物保护课就更不必说,海格一直都垂头丧气的,那一脸大胡子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整理了,罗恩是肯定不会去对海格进行起诉的,然而似乎有另外的组织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将海格告上了威森加摩法庭,并且以海格的这次教学事故为由,希望他能够卸任神奇生物保护课的职位,还有可能追加其他的判决。 罗恩私下跑去跟海格道歉,换来的却是海格的自责的话语,现在的海格也把教学对象换成了无害的生物,导致现在他们一课又一课地学习如何照顾弗洛伯毛虫,这无趣极了。 时间过得快极了,转眼就到了十月初。 哈利觉得自己的压力非常的大,他们魁地奇队伍的队长今年已经七年级了,叫奥利弗伍德,是个粗壮结实的十七岁少年,他迫切的希望能在自己的最后一学年里获得魁地奇杯,当然,就算是为了自己,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伍的球员们也渴望一次奖杯,他们练习得刻苦极了,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夜晚也更加黑暗了;但是,不管有多少泥浆,有风还是雨,都不能动摇哈利的美好的预见:他们队最终会赢得那个巨大的魁地奇银杯。 他们将在不久的将来迎战斯莱特林,上次的对战带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就算是七把新的光轮2001在他们的找球手面前也没什么应对方法,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伍成员都自信极了。 相比自信满满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这边就显得愁云惨淡了,马尔福被潘西弄得不堪其扰,潘西一直念叨着什么“做人要言而有信”之类的话,还说全部是马尔福教她的,这才让马尔福想起了自己似乎的确是作出了一些承诺。 “我会帮你们一场。”马尔福说,“但是仅限于今年斯莱特林的最后一场比赛,这次保证你们拿到奖杯,并且你们要参加圣诞节之后我的特训。” “你不是说要亲自上场吗?”潘西有些不满意,她还记得他原来可不是这么说的。 “比起参加了许多时间训练的你而言,你对自己的信心还没有我这个局外人强吗?”马尔福反问道。 潘西哑口无言。 “另外,这种战术只能生效一次,明年以及以后还希望你们能够真正的依靠自己的实力。”马尔福最后又给队员们打了一剂预防针。 现在的斯莱特林学生对马尔福还是十分信任,从各个方面来说,他都有足够的资本和威望担任如今学院的领头者,无关乎年龄。实力和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让球员们对他那个只能生效一次的方法充满了期待。 “开始练习吧。”马尔福站在球场上指挥起来,“如果有人完全寄希望于我而偷懒,我是会选择放弃的。” 于是乎斯莱特林的训练强度也不降反增,队员们的士气也被鼓舞了起来。(。) 第九十八章 醉酒 罗恩和赫敏的关系又在某一天闹僵了,韦按照斯莱家双胞胎兄弟的话说:“克鲁克山只是遵循了它的本能行动而已。”但是罗恩还是无法忍受这么一只大猫在他的斑斑面前晃悠,还做出了将要捕食的行为,在考虑到罗恩现在是病号的缘故,赫敏选择了不与他争吵的冷处理来应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她大部分时间又都花在了图书馆里,这段时间她忙极了,由于时间转换器的缘故,她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教师布置给她的家庭作业。 现在他们三人只要在一起气氛就会很尴尬,但是不自觉的又会经常撞在一起。哈利想充当两人间缓冲的空间,两人却都没有领情。 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来了,他们三人一个人都没去成。 哈利是想去可是没有资格,罗恩则是限于自己的身体因素,当然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犯错被惩罚了,即使是莫丽夫人早早为他签了字,都又被后面从家中发来的信件给取消了,比如让珀西没收了他的签字,算是给他的惩罚。 至于赫敏,她给自己的理由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得兼顾使用时间转换器的后果,把一些课程的作业给赶上,不过也许只有她的内心深处才知道,她是不想去那个带有某人回忆的地方,那里对她已经毫无意义,新鲜感已经没了,她没必要再去一次。 相比起近段时间有些糟心的三人组,马尔福的日子就滋润了许多,许多布置已经完成,这让他有着足够的时间和心情去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比方说,陪女孩逛街。 “德拉科,你来试试这个口味的多味豆怎么样?我觉得很不错哦。” 嗯,头皮屑味道的的确很不错。 “这根甘草魔杖呢?”她跑到了另外的一个货架旁问道。 不等马尔福回答,潘西又激动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说道。 “你快看,这个泡泡糖吹出的样子真好看,我要把我的寝室变成风铃草的颜色,你说怎么样?” 这是在蜂蜜公爵糖果店。 潘西基本上把整个店面的各种零食都尝试了一番,比起男性,女性对甜品的热衷似乎是天生就有的。如果不是马尔福早有预见多带了些无痕延展咒的口袋,他觉得今天他极有可能回不去了,会被淹没在一堆又一堆的商品间。 采购完之后,他们又逛到了三把扫帚酒吧。 各式各样的巫师都聚集在这里,他们高谈阔论,侃侃而谈,说些似真似假的魔法界秘闻,酒精是最好的助兴手段,有几个巫师还为了自己所说消息的真假争得面红耳赤,就差挽起袖子举起魔杖一决胜负了。 另外几桌还算洁净的酒桌旁也都围满了人,有高高瘦瘦的,用长袍把自己一身都包裹住的不露出脸的男巫,喝酒时才露出自己的嘴巴小小的嘬上一口。有带着尖角高帽,脸上一脸褶子的老巫婆,甚至让自己怀里的黑猫爬上桌子一同畅饮起来,更多穿着寻常的巫师也在这里打发着自己的闲暇时光,当然,更多的还是前来尝鲜的学生,新鲜感与刺激感让他们有些亢奋,又想克制住自己,给别人表现出一种“其实我经常来”的错觉,殊不知那身象征自己身份的学生长袍已经暴露了他们还是个“菜鸟”的事实。 “黄油啤酒不是酒,对吧?就让我尝一口成吗?就一口。”酒吧前台,潘西正双手托腮,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啤酒出神,话语中不由得略带问询和撒娇的语气,希望能喝上那么一口。倒是把三把扫帚的酒吧的老板娘逗笑了,她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于是主动倒上了一杯递给了潘西,笑吟吟的说道:“可爱的生面孔,第一次带着男朋友来吗?小心喝醉了等下回不去哦。” “他敢?”潘西瞪了马尔福一眼,一边偷偷抿了一口已经放在面前的杯子,脸却是不自觉的红了,也不知道是啤酒的功效还是那句男朋友的结果。 “咦,德拉科,怎么你变成两个了?你又用了什么新的魔法吗?”潘西的脸上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晕晕乎乎的而不自知,下个瞬间就一头栽倒在了吧台上,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拉的及时,潘西少不得重重的磕碰一下。 马尔福简直不忍直视,这个酒量简直是突破了他所认知的下限,刚才他只是装作没看见某人的小动作而已,只要他不答应,潘西应当是喝不到哪怕一口的,想着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尝尝鲜也就罢了,结果尝鲜的这点量居然就把她给放倒了,真的是出乎意料。 “感人的酒量啊。”马尔福一边感慨着,一边想着现在怎么处理。 “呃我很抱歉。”罗斯默塔夫人连忙道歉,她显然也是高估这这个女孩的酒量,这种情况在以往是从未发生过的,她非常清楚自己店里的黄油啤酒的度数,就喝这么一点就醉成了这样可真是让她难以想象。 就当马尔福正在思考应该怎么解决这只小醉猫的时候,眼前的老板娘又语出惊人。 “其实也挺好的嘛,怎么样,需要我们酒吧提供的房间吗?”罗斯默塔女士此时又换上了另外一幅表情,露出一丝微笑,一脸暧昧的看着他,开始“诱惑”起来。“看样子这个小姑娘还是挺喜欢你的。” 马尔福甚至怀疑她的下一句话就会说什么“三年血赚,死刑不亏”的话了。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调戏学生啊。”马尔福正色道。 “什么?难道我的名声连你这种年纪的学生都知道了吗。”罗斯默塔女士掩嘴轻笑起来,举手投足间头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风情。 “这还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马尔福不禁腹诽起来。 “这么正经的男孩真是一点也不可爱,都不会脸红的。”她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在这看着她吧,我去厨房给她弄点醒酒的东西。”边说还边捏了捏潘西红润的脸蛋,“你看看,多可爱,我都心动了,真的不再考虑下吗?” “还是让我先查查教唆的罪名能不能被关入阿兹卡班吧。”马尔福面无表情的说道。 “果然无趣。”这个女人失望了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扭着自己细腰向酒吧内的一角走去,倒是勾得酒吧的其他雄性动物一阵侧目,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确有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总算是走了。”马尔福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突然感觉手臂一阵刺痛,才发现刚才倒在桌前的潘西已经不自觉的挽上了他的手臂,还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的咬了一口,留下了一排牙印。 “你是属狗的吗?”马尔福心道,感觉自己今天真是流年不利,“这是我的手,不是你最喜欢的奶油布丁。”马尔福很无奈的提醒着,却发现潘西的的牙齿合得更紧了。 “一级危险品——带酒精的任何饮料。”马尔福心说,打定主意让她以后不再碰这些东西。 “德拉科,你别死。”已经处于半醉半醒之间的潘西突然梦呓了这么一句话。 “这咒我咒的也太狠了吧?”马尔福有些无言以对,不过还是轻抚着她的发丝安慰道:“我可是很惜命的,放心吧,我不会死的。”潘西闻言陡然一颤,这才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让马尔福都产生些许好奇,摄魂怪带给潘西的幻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产生了这么多的恐惧,才会在这种时候也作噩梦。 “很快了,很快他们就会不能再“作恶”了。”马尔福喃喃自语,想到那群让人作呕的怪物,握紧了双拳。 “他们会得到他们该有的结局。”他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消失,灰色的眼眸里仅剩下的是对待敌人时才有的冷漠,深邃而平静。 “醒酒的汤来了哦,小伙子。”罗斯默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谢。”马尔福又换上了一副礼貌的笑容,转过身伸手将杯子接了过来,就仿佛刚才他的脸上一直是这个表情。(。) 第九十九章 黑狗侵入 大多数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学生心里的预期,今天应该是完美的一天,白天出发去霍格莫德见识一下魔法村庄的风土人情,高年级的学生们可没少跟他们摆谈关于霍格莫德的有趣之处,诸如蜂蜜公爵糖果店和佐科的魔法笑话店之类的商店,前者吸引吃货,后者就吸引类似韦斯莱家双胞胎的那种热衷于恶作剧的人士,其他类型的商店也有许多,几乎能满足各种学生的需要。 当他们尽兴后,学校为所有的学生准备了万圣节晚宴,礼堂里挂着成百上于只南瓜灯,还有一群振翼飞舞的蝙蝠和许多喷吐火焰的橘色飘带,它们在天花板下面懒洋洋地飘荡,像是灿烂的水蛇,这是一场盛宴,学生们在此能够大饱口福,即使他们的肚子也许已经被蜂蜜公爵的糖果给填满了,但是诱人的食品依旧勾引着他们的胃口。 这一切的前提是如果他们能在夜晚的时候安然入睡的话。 就在晚会结束之后不久,就发生了意外,简略的概括的话就是布莱克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潜入了霍格沃茨,但是被胖夫人的口令拦在了外面,恼羞成怒的他撕毁了肖像画,于是胖夫人就逃走了。 所有的学生被召集到了一起,老师们负责搜查整个城堡,直到确保安全的那一刻,学生才能被允许回到自己的寝室,在礼堂里,一排排睡袋摆放得非常整齐,但睡袋里的学生并不安静,他们还没有从节日的欢庆氛围当中调整回来,他们窃窃私语着,讨论着那个越狱而出的杀人犯。 “他是怎么进来的?”潘西小声问道,她醉得太沉了,错过了晚上的那场宴会,在寝室里睡到现在才清醒,然后就被叫醒,被赶到了这里。 “他的目标不是你,你安心的睡吧。”马尔福小声的说,,他看见几只银色幽灵飘了过来,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级长也走到了这边。 “我再次警告各位,今天晚上我们可能面对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而且是一个被摄魂怪影响了十几年的黑巫师,你不能指望他拥有理智,所以,请闭上你们那张不停蠕动的嘴巴,说不定他就是靠声音来辨别什么地方有人的。”一个高年级的级长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是严肃,甚至带了些恫吓的话。 这段话效果很好,礼堂里的所有学生立刻安静了下来。 今夜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都是望着有星星的天花板入眠的。 到了第二天,胖夫人那幅遭到破坏的肖像已经从墙上拿了下来,取代它的是卡多根爵士和他那匹肥胖的灰色矮种马的肖像。没有人对这件事很高兴。卡多根爵士把他的时间一半花在向人们发出挑战、要求人们和他决斗上。其余时间则用在琢磨复杂得可笑的口令上,一天之中,他至步要改两回口令。 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是除他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因为其他的画像也很害怕。 布莱克的入侵发生之后,也许是巧合,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糟糕,对于下个星期六将要举行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而言,这不是个好消息。 “他们和我们一样,一样会在比赛过程中经历狂风,经历暴雨,经历任何未知的困难,我们都是在同一场地下比赛,你们告诉我,格兰芬多在公平的条件之下比赛会有所畏惧吗?”伍德在球场上为他的队友们进行战前动员。 “不会!”格兰芬多队伍的队员们齐声吼道,与此同时,担任追求手的一个女生安吉丽娜也将一个鬼飞球狠狠一击,鬼飞球应声过环。 哈利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激动,兴奋,恐慌纠合在了一起。伍德在平常训练的时候无数次的暗示明示他在队伍中的重要性,这让他有些惶恐,总是怕自己出什么乱子,最后导致他自己在之前训练的时候都拿不出正常的水平了。 望着伍德那双渴求胜利的眼神,也为了自己能够亲手捧起魁地奇杯,哈利拼命让自己平静下来,珍惜这决战前最后几天的训练时间。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他身边划过,哈利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天赋,是一个出色的找球手,他让身下的光轮2000加快速度,压低了自己的身体,让重心前移,金色飞贼离他越来越近,直到触手可及。 “干得漂亮,哈利,就是这个感觉,你要是保持这个感觉跟那群斯莱特林比赛,我保证三分钟都要不了,比赛就能结束了。”伍德将自己身边的一颗游走球拨开,骑着扫帚飞到哈利身旁,再次跟他鼓劲。 刚才的哈利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擦身而过的金色飞贼,让他信心暴增。 “这只是训练罢了,场上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哈利大声的说,只有这样声音才能突破狂风传到伍德的耳朵里。 “就斯莱特林的那个找球手,上不上场没什么两样嘛,你难道都忘了上次我们和斯莱特林交手,你不也是几分钟就解决了战斗吗。” “如果是马尔福上场呢?”哈利不忍扫伍德的兴,但是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但是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伍德的脸黑得吓人。 “伙计们,我想我们得再讨论讨论战略了。”伍德的右手高高举起,紧握成拳,这是他们队伍暂停训练的标志手势。 随后一个个格兰芬多的队员便从天空中回到了陆地上。 “走,我们去休息室说话。”伍德的喉咙有些干咳,他挥了挥手,便带着他的队员们回到了他们日常训练结束后的休息室里。 相比外界时不时刮来的寒风带来的冰冷,这里显得温暖极了,壁炉里的碳被烧的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就在伍德说完了自己的看法之后,队员们也显得意见不一。 “我反对。”说话的是一个女生,她叫安吉丽娜,身材高挑,是格兰芬多现任的追球手之一,“我们没有理由害怕一个基本就没有亲自上场训练过的学生,训练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可能性就荒废更多的时间。”安吉丽娜几乎是一听完之后就立刻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我也这么觉得。”现在说话的是乔治和弗雷德,他们俩异口同声,一点也见不到平时笑嘻嘻的模样,也没再插科打诨。 同伴们的回答也让伍德激起了血性,他有力的拳头狠狠一挥:“对,难不成我们还怕了那个小子不成,不管什么情况,我们在最后都终将获得胜利!我们无所畏惧”(。) 第一百章 开赛 相比起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的热火朝天,斯莱特林这里显得平静多了。 休息室里,墙角的壁炉隐约透出暗红的色彩,为屋子里保持着舒适的温度。 “稳定发挥吧,各位。”马尔福在一张长长的木桌前随意的坐着,扫视了一眼队员们,然后说道。 他对第一场比赛没什么期待,不出意外的话,那群摄魂怪是肯定会出手的,那么斯莱特林的队伍几乎就是稳赢了。前提只要不是被救世主几分钟之内解决战斗就好。 而且潘西也算是勉强学会了守护神咒,这样他就更不用担心了。 打鸡血的战前动员也没什么必要,斯莱特林的学生对这方面的鼓动天生就要抗拒一些,他们心底对荣耀的渴求已经是最好的催化剂。而比起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更喜欢实际的东西。 “赢了,我会请客。”马尔福最后补充了一句,然后举起了自己的茶杯示意道、 “干死那群格兰芬多的娘炮!”一个大块头站了起来,大声吼道,其他的球员也立刻端起了他们的茶杯站了起来,将其一饮而尽。马尔福的出手阔绰他们是见识过的,这让他们对星期六比赛胜利的渴求也越发的壮大起来。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日子。 天暗沉的吓人,半空中隆隆的雷声、狂风撞击城堡墙壁的响动和远处禁林中树木折断的声音不绝于耳,两方的公共休息室内的学生们都在讨论着今天应当采用的战术和手段。 又过了一会儿,该入场了。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穿上了他们猩红色的袍子,风刮得厉害,他们走到球场时个个东倒西歪。在隆隆的雷声中,观众们的欢呼声他们也一点也听不见了,他们尽量的想让自己显得意气风发,但是展现出的却是狼狈不堪,因为雨水模糊了他们的双眼,泥泞沾满了他们的裤脚。 “这真是个坏天气。”格兰芬多队伍里的另外一个女生抱怨道,这个天气下,她不得不盘起自己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放在兜帽里,不然雨水随时会干扰她的发挥。 “斯莱特林的队员们会比我们更难适应的。”伍德说道,安慰着他的队员们浮躁的情绪。 可是当他们正式上场的时候他们惊诧的发现,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比他们想象中的看起来安逸多了。 双方队长走上前来互相握手,斯莱特林队伍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对着伍德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可怜的格兰芬多连一件像样的防水比赛袍都买不起了吗?要是你们不介意,明年的比赛也许我们队伍还能给你们赞助几件。对吧?”弗林特边说边回望自己的队友,就像真的在考虑这回事一样。 “噢,抱歉。”马库斯突然把声音拉长,假模假样的道歉道,“我倒是忘记了,明年你应该已经毕业了,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啊。”一边说着,后面的队员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马库斯用他的手指戳了戳伍德的胸口,再次说道:“听说你们已经七年都没拿到过了奖杯了吗?那我告诉你,今年会是第八年。” 一声尖锐而持续的哨声蓦地响起,这是霍琦夫人吹响的,她不苟言笑,双眼紧紧的盯着二人,这象征着警告,斯莱特林队伍的挑衅意味太过了,她可不想看着好好地一场比赛演变成斗殴。 “我希望你们的嘴皮子能像在赛场上一样厉害。”伍德无视了霍琦夫人的眼神,反唇相讥道,这几天他的火气也是被积蓄了不少,需要发泄发泄,于情于理这都是个很好的对象。 一阵略微短促的哨声再次响起,这象征着预备,所有的球员都握好了他们的扫帚,看来霍琦夫人也看出来双方的火药味之浓厚,已经不是调停能够解决的了,还不如让他们就在比赛中争个高下更好。 “上飞天扫帚。”所有的人都看见了霍琦夫人的口型,此时的风声几乎掩盖了整座球场,霍琦夫人的声音很难传到这边来。 “瞿”象征着开场的哨声终于响起。 一道道残影开始出现在魁地奇球场的上空,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太快了,而是因为雨大了起来,干扰了人们的视线,就连解说也是模模糊糊的对于某些情况一笔带过,因为他自己也看不太清楚。 恶劣的天气甚至让队员们都看不清自己的队友了,两个斯莱特林的球员差点在半空中相撞,不过最终一个球员还是及时变向,让事故免于发生。 格兰芬多的球员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一个个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从扫帚上刮下去,再加上时不时出现的游走球,冰冷的雨水浸湿了每个人的球衣,他们都苦不堪言,却都咬紧了牙关。 对了,哈利还顶着一幅眼镜,在大雨天,这累赘的拖累作用被放大了,聚滴成线的雨水从他的镜框旁滑落,干扰着他的行动,还有斯莱特林的那个找球手——潘西,也在不停的干扰着他,她紧紧的贴紧扫帚尾随着他,就算迷蒙间他的眼中划过一道金色,当他行动后,那个女孩也会拼了命般的咬牙追上他,让他无暇分神。 而这种情况下,就连借助最常规的得分手段都困难极了,就更不用说金色飞贼的争夺。 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划下,照亮了整个球场一瞬,随后重归于阴暗,在此之后,双方的球员都回到了地面,应该是有一方的球员提出了暂停。 “我叫了暂停!”伍德对队员们吼道,“来吧,到那下面——” 他们挤在球场边上一把大雨伞下面。哈利摘下眼镜在袍子上匆匆擦了擦。 “比分多少?” “零比零。”伍德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的体力消耗太大了,正好趁着现在恢复一点体能。“那群大块头似乎就没想过拿分!他们一直在骚扰我们,加上现在的这个鬼天气,梅林在上,难道我们必须打到晚上吗?”伍德的语气有些沮丧,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哈利:“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只要尽快抓住金色飞贼,我们就赢了!” “我戴着眼镜简直没办法。”哈利挥动着眼镜懊丧地说。(。) 第一百零一章 球场上的阴影(上) “我来试试吧。” 赫敏顶着斗篷一路走了过来,她轻声说道,由于罗恩的缘故,其实他们的见面时间又大幅度减少了,而且之前哈利的立场是在罗恩那一边,他都没有想到赫敏会来帮他。 “谢谢。”哈利讷讷的说道,气氛有些尴尬,把自己的眼镜递了过去。 “我只是为了我的学院和朋友出一份力罢了。”赫敏接过眼镜,用她的魔杖轻敲哈利的眼镜,说了声:“防水防湿!”“好啦!”她说,把眼镜还给哈利,“水不会妨碍你的眼镜了!”伍德在一旁看着,仿佛看见了天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她一个拥抱。 至于斯莱特林这边就安静多了,这边的普遍身体素质都强于对手,再加上某人为他们置办的各式装备,让大雨天对他们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如何,对手带着最普通的装备和你们打成了平手,你们很自豪吗?”马尔福扫视着斯莱特林的球员,即使是已经七年级的马库斯弗林特作为队长,在他的面前也不由得噤若寒蝉,不敢反驳。 “不过还算差强人意。”随后他又点了点头说道:“至少没让他们现在就把飞贼抢到手。” “接下来你们就继续发挥自己的优势吧,格兰芬多的队伍与我们拖得越久,我们越有利。”,马尔福一边说,一边挥动魔杖召唤出了一朵跳动着橙红色的火焰,在阴暗的环境下明灭不定,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温度。 “来烤烤吧,各位,我想再先进的装备也不能完全抵御住所有雨水。”马尔福边说边将这朵火焰操控着,在所有队员的身边环绕了一圈,烘干了那些被雨水沾湿而护具没有防范到的地方,队员们感觉自己身体又回到了暖洋洋的状态,简直棒极了。 “德”潘西还想开口问点其他的问题,比如说战术什么的,可是就被马尔福的提醒转移了注意力。 “霍琦夫人的开始吹哨了,快上去吧。”他提醒道。 所有的球员随着哨声再次返回到球场的上空。 望着球场上的一道道残影,马尔福有些出神,他实际上对这些活动是一点兴趣也欠奉的,就算潘西有时候求他帮助一下球队,他一般也只是想着意思一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不过今年不同,无论是这场比赛,还是未来的魁地奇杯,他都有让斯莱特林不得不赢的理由。 “这里还有个危险分子啊。”一边想着,马尔福的目光划过观众台上,看见学生们为他们支持的球队摇旗呐喊,即便风声雨声阻挡了他们的加油声,但他们也依旧声嘶力竭。 对了,还有一个顶狮头形状的帽子的女孩,在为并非她所在的那个学院助威加油,帽子不时发出阵阵逼真的嘶吼声,又让她的身边形成了一条真空的地带,学生们并不乐意跟她站在一块。 马尔福的目光并未在前几排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投向了最后一排,一条满身粗毛的巨大黑狗正呆在那里,爪子搭在前排的靠椅上,仰着头专心的看着天上的比赛。 “真是感人的感情。”马尔福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不知道是感慨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按血缘关系来说,貌似您还是我的长辈呢,很抱歉的是,下次再见的时候,也许我会有些不敬。”今天并不适合对布莱克采取他的一些计划,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不约而同的传来阵阵惊呼,马尔福看见那条黑狗一下子立起了身体,眼睛直直的望着天上,充满了急切的神情,很难想象一只黑狗的眼神中能够充满这样多的情绪,随后黑狗又立刻回复了原状,随后蹭的一下跳下了座位,不甘心的向另外一个方向窜了过去,至少作为一条狗而言,它的行为不能够太过反常,他不能让人注意到他,卢平可是认得他的阿尼马格斯的,他现在只能强忍着对哈利的担心,暂时的离去,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邓布利多,这个值得尊敬的校长不会让哈利受伤。 “总算动手了吗?摄魂怪?”马尔福嗤笑起来,今天可能会是所有摄魂怪公开出现在人类面前的最后一次。 赛场上。 哈利那麻木的双手在飞天扫帚上滑了一下,他的光轮2000往下坠了几英尺,他刚才在观众席上又看见了那条大狗,象征着不祥与死亡的大狗,他把湿透的流苏从眼前拂开,又斜眼去看那看台。那条狗已经不见了。 他没有功夫去再关心那条狗了,因为一闪而过的金色斑块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金色飞贼!”他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他控制着扫帚向那抹金色追去。 但是,发生了奇怪的事。跑道周围台阶式看台上出现一片因胆怯而产生的寂静;风虽然仍旧和以前一样地强劲,却忘记了吼叫,好像有人把风声关掉了,好像哈利突然之间聋了——发生什么事了呢?然后一阵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又向他袭来,在他身体里面,这时他刚刚感觉到下面的球场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哈利来不及想,便把眼睛从金色飞贼上移开往下看。 至少有一百个摄魂怪站在下面,它们那隐藏在头巾下面的脸都对着他。好像冰冻的水从他胸中升了起来,切割着他的内脏。然后他又听到那声音了有人在呻吟,在他头部里面呻吟一个妇女“别动哈利。别动哈利,请别动哈利!”“一边儿去,你这笨女人一边儿去,现在”“别动哈利,请不要,带我去吧,杀了我得了——” 哈利满脑子麻木,满脑子白色的迷雾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在飞?他必须帮助她她要死了她要被人谋杀了他在往下坠落,在那冰冷的迷雾中坠落。“别动哈利!请别动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一个尖厉的声音在大笑,那妇女在尖叫,哈利什么都不知道了。“幸而地面那么软。”“我以为他必死无疑。”“但是他连眼镜都没有碎。”哈利听见这些人的低语,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或者自己到这里以前在干什么。他知道的只是自己浑身都痛,好像被人打了一样。“这是我生平见过的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东西戴头巾的黑色影子寒冷尖叫声(。) 第一百零二章 球场上的阴影(下) “天哪,那是什么!”观众席上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看见了一些万万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赛场的生物,本该被霍格沃茨那扇大铁门拒之门外的邪恶生物飘荡在球场的上方,密密麻麻的黑色斗篷遮天蔽日,挡住了本就熹微的亮光,破败干枯的手掌更是让人作呕和恐惧,许多的学生仅仅是看见了这些生物一瞬,就感觉自己遍体生寒,仿佛所有的快乐愉悦都被吸走了,双腿发软,下一刻随时都可能晕倒。 马尔福默默的在一旁旁观着,潘西能够自保,他毫不担心,而且如今最强大的白巫师也迅速的奔赴到了球场,只是用手腕将魔杖随意一挥,就将急速下坠的哈利用一道柔和的力道托起,仿佛下面铺上了一层无形的棉花。 校医的队伍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跟了过来,把担架送了上去,这还得感谢罗恩,自从上次的意外发生以后,霍格沃茨专为类似这种意外的发生,训练了一批急救成员,居然这么快就排上了用场。 随后,邓布利多挥舞起魔杖,口中高呼咒语,银白色的长胡子随着随风舞动起来,在断断续续的惊雷闪电之下更显得威严逼人,这也是他愤怒的写照,回首过往,即使是与食死徒的战斗,他也总是显得风轻云淡,从未失态。 但现在不同,这群怪物威胁到了他的学生。 观众们只看见极暗的天空亮了那么一瞬,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短暂性的失明了几秒。 天空中蓦地出现了一个虚影,巨大的银白守护神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在阴暗的天空下尤为瞩目,这是邓布利多的守护神,一只通体银白的凤凰。学生们从未见过邓布利多如此恼怒,就算是各种节日上的恶作剧还有学生们违反的校规,都从不会让他一直笑呵呵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悦。 上百只摄魂怪在邓布利多的守护神面前无所遁形,常人的守护神只能够驱赶这群可恶的生物,但是邓布利多不同,他的名字就是实力的象征,任何一只摄魂怪在碰上了凤凰喷吐出的银白火焰之后,就只能接受唯一一个结果——死亡。 斑斑点点的银白色火焰飘荡在球场上空,在遇到摄魂怪的身躯之后,陡然泛起银亮的光彩,然后延展开来,随后被沾染火星的摄魂怪就仿佛加上了助燃剂的汽油桶一样,轰的一声,焚燃成了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火球,然后炸裂开来,就好像放了一场绚烂的烟花,一只只摄魂怪随着这一幕幕烟火炸裂开来,化为乌有,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有恃无恐的摄魂怪慌了起来,他们第一次遇到能够威胁自己生命的人的存在,兔死狐悲,看见同族一个个在空中燃烧然后死去,时常带给人们恐惧与黑暗的他们,也许在自己丑恶的生命中第一次品尝到了所谓的惧怕与胆寒。 他们四散奔逃,慌不择路,黑色的长袍在劲风暴雨中哗啦作响,偶有几只冲向观众席的漏网之鱼,也被卢平的杖尖的银光给驱散开来。 不到几分钟,所有的摄魂怪就回到了他们该呆的地方去,他们的胆子已经被吓破了。不对,是所有幸存的摄魂怪,刚才快挤满球场上空的摄魂怪,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了。 犯了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闹剧结束得比众人想象中的快。 “真是只可爱的小猫,很不错的守护神。”邓布利多温和的嗓音突然在潘西的身后响起,温和和蔼的目光盯着潘西的杖尖,上面漂浮着一只银色的白猫,披着一身光滑的毛皮,通灵的眼眸直视着他,还突然对他呲了呲牙,示威般的竖起了自己的尾巴。 到了现在,他刚才狂怒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了,仿佛之前他的脸上一直都是如此风平浪静,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刚才他的行为是如何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这只是别人教我的而已。”潘西有些不知所措,东张西望起来,不敢直视邓布利多的双眼。 虽然说大多数的斯莱特林学生都不太喜欢邓布利多,但是被表扬之后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比较他的地位实在不一般。 “哦,你抓住了金色飞贼,很不错。”邓布利多此刻露出了一丝微笑,捻了捻自己银白的胡子。 这让她更窘迫了,原本东张西望的小脑袋埋进了自己的胸口里,怕被别人看见。 这场骚乱也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真正直观的见识到了邓布利多的实力,除开一部分崇尚纯血的学生,还有一部分学生看重的是实力,无论外界是如何渲染邓布利多的丰功伟绩和当世无敌的魔法造诣,都不如亲眼一见。 他们现在一致觉得这个讨人厌的老头也顺眼多了。 “除了哈利,你们都没有受伤,这是件好事。”随后他用他那湛蓝色的双眼扫视了一圈,再次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教授”格兰芬多队的安吉丽娜还想说话,被伍德伸手拦住给打断了,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但是此刻又拼命的让自己集中精神。 “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但是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要让他们更看不起我们吗?格兰芬多的学生可不会输不起。”伍德的声音有些恍惚,即使他这么说,可是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甘心。 这下子,格兰芬多的所有球员一下都默不作声了,他们知道,其实现在的伍德比他们任何人都痛苦。 “比赛现在结束了。”邓布利多望向观众们,施加了魔法过后,他浑厚的嗓音此刻在整个球场回响着,给在场的所有师生不由得来了一丝安心的感觉,在看着学生们都有序的离开了赛场之后,他才拖动着他那身宽大的灰色长袍,向他的办公室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他有必要找福吉好好谈谈了。(。) 第一百零三章 摄魂怪的叛乱 就和往常一样,福吉又失眠了。 从宽大的木床上坐起身来,福吉觉得自己已经再难入眠,这些天的他心力交瘁到了极点,醒来之后的他只能望着空无一物的床头默默发呆。 他觉得他可以起来处理公务了,实际上他觉得自己作为魔法部长而言,他比前任勤政多了,比起前任,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在他的事业上。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他并不愿意承认自己太过无能,这才是导致自己需要把闲暇用于工作的最大原因。 现在的他得先剃剃胡子,这些天他就像一个麻瓜世界里面的消防员一样到处救火,都已经没有时间打理自己的形象了。就在不久之前,邓布利多就以校长而非私人的官方身份,对他布置在学校的摄魂怪提出了再一次的抗议。 而摄魂怪们也表示,他们在霍格沃茨遭受了一场虐杀,如果不能为他们讨个说法,他们就不妥协了之类的威胁。 他没有惊醒他的妻子,蹑手蹑脚的下床穿上自己的拖鞋,越过走廊,向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他细细的打量着自己,他已经不再年轻了,近些天的事务让他的又多了许多白发,再也不是之前纯正的灰色,深凹的眼窝和眼球里的些许血丝说明他的睡眠质量也并不好,还有略微鼓起的肚腩,他平日里喜欢健身,可是自从那个布莱克越狱之后,他的空闲时间都失去了,一切都改变了,阿兹卡班的防卫问题被质疑,摄魂怪到处给他惹麻烦,甚至都招惹到了邓布利多的头上,他的权威也开始被质疑(实际上一直也并不怎么存在),到处都有让他头疼的事。 他现在在犹豫对待邓布利多和摄魂怪应该向哪一边强硬一些,哪一边略微示好。 从内心说起来,他并不想跟邓布利多服软,在他一上台的时候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也确实没什么信心,所以时常请教邓布利多,但是在这个部长位子上呆久了信心也慢慢增长了。他依然请教邓布利多,但次数慢慢少了,他相信自己是有能力当这个部长的。他迷恋上了当魔法部长的感觉和这个职位给他带来的一切。 再去请教邓布利多,总让福吉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他自己是学生,邓布利多是老师。 这种反差感让在高位坐惯了的他异常抗拒。 相比之下还是这群摄魂怪好管理多了,在这群怪物身上,他才真正能体会到自己智商上的优越感。 “砰砰砰。”洗手间的玻璃窗接连传来撞击的声音,把他惹恼了,他走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一只猫头鹰再作祟。 自从他当上了部长已经有多久没再使用猫头鹰了? 虽然他为了更好地获得支持,投向了纯血家族的阵营,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他觉得麻瓜的东西还是很好用,电灯电话都方便极了,这个建议还是谁给他提的来着? 是卢修斯家的那个小鬼吧?上次还让自己大出血了一番,福吉对这个男孩印象很深刻。 头脑里念头转的很快,他也没闲着,走了过去把窗户给打开了,他想着如果是他的崇拜者写给他的表扬信,他就原谅寄信人。 很不幸的是,当他读完信件之后,立刻跌倒在了卫生间的地板上,两眼一阵发黑,却没有立刻晕过去,理智告诉他,如果他现在晕过去,自己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蛋了。 其实现在也差不多了。 信件上是他的下属写的,先阐述了一番为什么用猫头鹰的原因——因为欠费了电话无法联通,而为了表明事件的紧急程度,说明只能用猫头鹰和人力同时向他的家里赶来,以谁先到谁通知到为准,几乎还没有间隔多久,他就听见了屋外传来阵阵敲门声。 但是现在他的腿有些发软,连站起来的力道都没有了。 信的主旨可以概括成一句话:“摄魂怪集体罢工消失,阿兹卡班陷入混乱。”这消息就像一记闷棍把他彻底敲晕了。 “那群劣等生物,他们怎么敢!怎么敢!”他嘶吼出声,双眼发红,青筋毕露,那点为了争取群众所表现出的儒雅风度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只要那个人及时赶到,我就还有机会。”突然间他仿佛又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低声的自言自语起来,腿上的力气似乎又回来了,站起身来,用尽全力向着大门方向一步步挪过去。 邓布利多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 如果他现在知道自己心中的唯一希望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之一,心中不知会作何感想。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邓布利多在驱逐兼消灭了那些强行闯入了霍格沃茨的摄魂怪以后,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任意从笔盒从抽出了一根羽毛笔,开始在一张羊皮纸上沙沙沙的写了起来,眉头时不时的皱起,偶尔还要推推自己的那副眼镜,对于一个老年人而言,长时间的坐立写作也不是也个简单的活,过了许久,他才放下笔,望着羊皮纸上一页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花体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本人并不热衷于权利,至少现在是这样,所以他并不喜欢花费时间在一些无谓的“礼节”上。 邓布利多更喜欢“促膝长谈”,但是福吉看起来越来越讨厌这种交流方式了,所以他只能选择一个更为正式的方式与他交流。 任何人在圈内都要遵守游戏规则,他也不例外,他的身份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而对方是魔法部部长,这既是名利与光环,也是枷锁与限制。 他无法随心所欲,就连这种交流都必须采用正式的书面表达。 其实他挺希望把所有的摄魂怪消灭干净的,在他看来这种生物一无是处,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福吉那边又会产生更大的纠纷。 “嘿,你的头又开始疼了吗?每次遇到难题你总是会去逗弄你的那只鸟。”挂在墙上的画像嘴唇翕动,声音有些阴沉合沙哑,他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曾曾祖父,曾经担任过霍格沃茨的校长。 “纠正一下,这是凤凰,”邓布利多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一边绕过办公桌踱着步子来到了栖木旁,随后他的的眉头舒展了起来,并且张开了自己的颀长的手臂,活动了一下,然后掏出魔杖,在杖尖召唤出了一团绚烂的火焰。(。) 第一百零四章 信任与誓言 “把这玩意儿拿开,快!”画框里面的人像尖叫起来,这让它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惧,谁让画像的组成部分都是易燃品呢。 “你又在这里喂你的这只破鸟,总有一天我要投诉,说你的行为会对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造成损伤!还对历代校长的画像不敬!”菲尼亚斯气极了,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他现在只是一个画像,除了传信,他做不了更多的事了。 这就是看似“永生”的代价之一。 蜷缩在栖木上的福克斯见到这团火焰,原本懒洋洋的的眼神立刻变得精神了起来,它立刻伸展开了自己的双翼,朝它的食物扑了过去,火焰的不算太大,它略微一张口就整团吞了下去,随后呼出了些烟状的灰气,打了一个饱嗝。就又飞回到了架子上,眯着眼开始睡了起来。 “我在位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宠物。”菲尼亚斯此刻又是一脸酸酸的说道,然后神色一整,一改之前的随意,“邓布利多,你近些日子有没有” “如果是你问的是你的后代的话,他不久前才偷偷的侵入了霍格沃茨一次,把学校弄得鸡飞狗跳。”邓布利多仿佛知道他的心中想问的问题,提前给出了答案。 “我说了许多次,布莱克家族不可能出现孬种,我的后辈是不会出现叛徒的,他越狱代表他是清白的,布莱克家族的人犯错之后从不会逃避!”菲尼亚斯掷地有声,很难想象一幅画如何做到这么中气十足。 即使布莱克宣布与他的家族脱离了关系,但是在这个老人的眼中他依旧是一个稍稍有些叛逆的后代罢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能被我,或者是其他教师抓住,之后在威森加摩,我会让他接受一场公正的审判。”邓布利多对小天狼星无辜与否并不想发表自己的看法,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其间是有些猫腻的,当年未经审判就抓捕了小天狼星投入阿兹卡班,他本人的内心是有些疑虑的,但是如果小天狼星真的是清白的,爆炸发生时他癫狂的大笑和十二年的阿兹卡班生活又如何解释。 至少目前为止,还找不到一个理由说服他,一个无罪的人为什么从没有伸过一次冤? “邓布利多”菲尼亚斯还想继续就这个问题争辩,却又立刻停顿住了,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很欣赏的那个后辈来了,怎么样,要让他进来吗?”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教育工作者很少拒绝一个学生要求的见面。”邓布利多看了画像一言,然后对着门外用宽厚的嗓音说道,“口令是乳汁软糖,请进。” 门被打开了,马尔福快绕过那些精美的,正在吞云吐雾的银器,直接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 “孩子,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吗?”邓布利多和蔼的问道,就像面对任何一个寻常的学生一样,但是内心却渐渐涌起暗潮。 他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学生内心里对他充满了戒备,比起大多数学生,他展露出了超出寻常的学习能力和心智。 他想不到居然有一个学生能在一年级就学会了大脑封闭术。 这也是让他失算的主要原因之一。 一次误会,也许造成了难以消除的恶感。 除开去年事急从权的那一次意外,邓布利多并没有主动探查过任何一个学生的记忆。 当初预遇见这个小家伙的时候,也也只是想大约了解一下这个孩子当时内心的想法。 毕竟马尔福还是将魔法石给带走了,无论如何,他都需要知道更深一点的东西,他不会去随意探查一个普通学生的记忆,既然学生们都尊敬的称呼他为校长,他自然也要对得起那份信任。 他只是希望能得到一些象征着情绪的表征。现在的他仍旧在思考,如果当初能够更多的留意汤姆里德尔,察觉到他的憎恨与贪婪,是否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可是本没有打算探查更深的他,却被激烈的反扑了过来,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居然被一场幻象给影响了。 没有人在亲眼看见自己的死亡之后,还能保持着冷静。 即使他是邓布利多,当今抑或历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 当然,他一如既往的信任着斯内普,他相信那只不过是一个幻象,即便看起来那个场面真实得无可辩驳。 至于现在,邓布利多也开始越发的信任起眼前的这个男孩。 因为不久之前,在球场上他看见了潘西的守护神,这让他惊喜莫名。 这是最好的证明,呆在他身边的学生都得到了渐渐的改变,而且是好的方向,不然以那个女学生的家世和父母的影响,守护神咒也许一辈子都与她无缘。 而且早在去年的密室事件,马尔福更是证明了自己的立场,最后昏迷前马尔福的那句话也让他纠结了许久,最后他隐约猜到了这个男孩的意图,于是决定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每个人都痛恨谎言,但是有的时候,这又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至于现在,他只能尽力的弥补两人的关系,他不能够太过热情,那更会引起眼前学生的疑心,他能做的就是平常心来对待这个学生,让裂痕在时光的作用下消弭。 可惜的是,他的平常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能解决那群摄魂怪的问题。”马尔福慢吞吞的说道,可是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嗯?”邓布利多那对银白的眉毛高高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异的事,当然这件事情本身也的确值得惊异。 他双手的指尖对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他才扶了扶他那副半月镜片说道:“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德拉科,那么请问,你能告诉我方法吗?以及我需要做些什么?” 马尔福刚想说话,又被邓布利多笑呵呵的一句话无意打断了:“对了,可别告诉我是让我去亲自端了摄魂怪的老巢啊,这样也许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就不是摄魂怪集体消失,而是我这个老头子失业了啊。” “何况那太累了,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可真不少,你能体谅一下老人家的,对吧?”邓布利多现在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让他刚才开得玩笑显得更加富有喜剧感。 有时候童心未泯,真的不是一个褒义词。 “我说的是解决摄魂怪的问题,而非摄魂怪本身。”马尔福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明知道这个心理年龄突然骤减的老人是在跟他开玩笑,可是还是不得耐着性子着解释,满足着他的恶趣味。 邓布利多是他解决摄魂怪必要的一个环节,也是他自己为了表明立场的再一次行动。 “您如果真的愿意帮助我,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您的身份会暂时变成一个保镖,见证人,以及傲罗,对了,还有我的监督者,如果您不信任我的话。” “那可真是荣幸极了!”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皮,愉快地说道,刻意忽视了马尔福那句有些流露出不满的话。 -------------------------------------------------------------------------------------------------------------------- 堕落的街道,肮脏的街道。繁华的街道,喧嚣的街道。 夜色如水,橘黄色的灯光与腻人的脂粉气交织在一起,散发着暧昧的气息,街道两旁酒店的各色霓虹令人眼花缭乱。这里是富人的天堂,无论是富有的,掌权的,还是颓废的,浪荡的,他们都可以选择这这一条街上消磨自己无聊的时光,慰藉自己空虚的肉体。 光鲜之下,掩盖的是罪恶与残忍。 黑帮,火并。女人,嫖妓。 在某个酒店的更深处,说不定还有更难让人想象的权钱交易。 比起这些销金窟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其他附近几个街区的破落和衰败,显得更加讽刺。 更多的挣扎在温饱线下的人,只能做着最卑微的工作甚至违法的勾当来维持生活,盗窃、拉皮条甚至更罪恶的方式来维持自己的生计。 繁华下的阴暗,谁又能一览无余? 而今天这条不夜之街,似乎迎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因为他年龄有些小。 “小弟弟,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郎迎了过来,穿得暴露极了,只要愿意,随时能看见她胸口的一抹白腻。 马尔福目不斜视,只是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啊,看不出来还挺英俊的。”女郎又靠近了一些,双眼仔细的打量了起来,淡淡的金发,灰色的瞳孔,略微有些清瘦的脸颊,都很符合大众的审美观,还得加上看起来并不廉价的服饰和颀长的身材,这些都让她心动了起来。 尝尝小鲜肉应该也不是问题吧?就算不付钱也是自己赚到了,而且看样子这个男孩很有气质,兴许还是头肥羊。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一个常用的浪荡笑容,拨弄起自己有些土气的金耳环,准备对着这个还未成年的男孩施展自己的拉客手段。 “哦嚯嚯,你可真会说话,我叫你小甜心怎么样?” “大姐姐可是会带着你做许多有趣的事情哦。” 路人们都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女子对着一盏路灯极尽挑逗,倒是惊诧之余又感觉到有些有趣,不由得鼓起掌来。 “现在站街女竞争也太激烈了吧,居然逼得她们对着路灯练习拉客,不过这精神还是挺敬业的。”这是群众们内心的的想法。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这个女人才从一脸陶醉的模样中醒了过来,望着围观的人群,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她刚才魔怔了吗?对着路灯调情? 现在的她才清晰的望见自己的头顶是一架有些老旧的路灯,上面正散发着橙黄色的光晕,直直的照在她的脸上,本温和的色调现在她却觉得尤为刺眼。 心酸之余,泼辣的一面却又显露出来。 “看什么看,没几个当街发情吗?”女子开口恶狠狠的说道,倒是把大街上的一群人惊得作鸟兽散。 马尔福也万万想不到自己随意的一个混淆咒居然会带来这么多的插曲,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去在意。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比如,赴约。 走过灯红酒绿的街道,繁华的街区四周,充斥的是一片片的荒凉地带,废弃的工厂,老旧的建筑,无一不昭示着此地的破败与凄凉,和不远处的灯火阑珊对比起尤为强烈,给人带来一种畸形的违和感。 马尔福看似随意的在一栋楼前站定,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缓步走向楼梯口,踏着一层层阶梯上楼,他的目标是顶层。 “你来了。”楼道间,铁门外站着一个又高又瘦的老人,银色的长发与胡子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尤为扎眼,老人此时正神情复杂的望着他。 “没人逃出来吧?”马尔福问道。 “当然。”邓布利多略微颔首答道,显得很平静。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表面,他的内心已经许久没有再像今天一样掀起波澜以至于引起滔天巨浪,上一次他的内心如此波动,也许是发现伏地魔并没有彻底死去吧。 在今天,他和这个学生一起办了太多惊世骇俗的事了。 比如,他当了一次见证人。 作为巫师界德高望重的前辈,他见证过许多的誓言,巫师间通过各种魔咒约束双方的行为,达成协定,他既当过宣誓者,也担任过太多的见证者,可是不久之前的那场见证却让他内心阵阵发寒。 “我能保证为你的族群提供无尽的食物,以及栖息地,你是否能保证约束你的族人,以后都不再对除我提供的食物之外的麻瓜或者巫师下手?” “我愿意。”昏暗的房间内,马尔福站在空荡的中央,而对面正漂浮着一只摄魂怪,同样的兜帽,斗篷,结痂的手掌,还有随时随地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不同的是,他的身形比起其他的摄魂怪来要更大,在听完誓言的第一条后,它缓慢的吐着字回应,亦不知道他的声音是何处发出,因为他没有五官,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空洞和虚无,在整个房间回响着。 邓布利多亦站在二人身旁默默旁观,一言不发。(。) 第一百零五章 比魔法更恐怖的... 此刻,马尔福已经主动的握上了摄魂怪那只恶心,腐败的手掌,仅仅看一眼都会让人起鸡皮疙瘩,不住的反胃。 这时,一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邓布利多的魔杖里喷了出来,就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那么,作为交换,在我成功的做到第一条之后,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和你的族人,能否听从我的命令,并完全的服从?” “我愿意。”它的声音明明听不出任何一丝感情,但是在一旁的邓布利多却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期待。 摄魂怪在尽量的加快自己的语速,它比马尔福还希望更快的达成这个协议。 摄魂怪的食物? 邓布利多湛蓝的双眼看向马尔福,他是决不会让这群摄魂怪去祸害麻瓜或者寻常巫师的,如果不加约束,这又会是一场灾难。 马尔福感受到了这个眼神,于是向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请信任我。”马尔福完全猜得到邓布利多的怀疑和担忧,但是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这个誓约,不会存在任何受害的一方。 将来要面对摄魂怪大军的食死徒除外。 第二道火舌从魔杖里喷了出来,与第一道缠绕在一起,构成一根细细的、闪着红光的链条。 “最后一条,祝我们合作愉快。”马尔福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将大脑封闭术用到了极致,尽量让摄魂怪无法从他身上得到养分,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让自己有力气继续完成这个誓言。 “我愿意。”摄魂怪发出声音。 最后一条火舌从蓦地邓布利多的魔杖里喷出,与前面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紧密地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周围,像一根绳索,像一条喷火的蛇。 “誓约达成了。”邓布利多开口道。 “滚吧,带着你的族人们,去到你该去的地方。”马尔福脸色惨白,小腿不住的发抖着,即便大脑封闭术尽力的将自己的情绪掩盖了起来,可是他和摄魂怪的接触实在是太深。 被吸走的快乐情绪无可避免,让他有些脱力。 邓布利多就这样看着那只应该是摄魂怪头领的生物从窗户飘走了,如果是往常,他是不会放任这种生物在他的眼前晃悠的,更别说完成见证誓言了。 “我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马尔福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狠狠的咬了起来,缓解起刚才因为摄魂怪难受的心绪。 “但是现在您的去处应该是阿兹卡班,因为很快摄魂怪就要集体罢工了,凭借守卫的那点傲罗,可是防不住某些想要逃狱的巫师的。” “有一个布莱克,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不是吗?” “我会给您一个足够满意的解释的。”马尔福又重复了一次之前的话:“如果等一下您把阿兹卡班的琐事解决完了以后,对我的方式不够满意,您也可以帮我毁约。” “毕竟您可没有和那群摄魂怪立下誓约,对吗?” 邓布利多深深的望了马尔福一眼,没有说话,身体渐渐透明化,最后消失在了虚空当中。 他选择相信,现在的他得赶去阿兹卡班了。 镇压阿兹卡班的暴动并没有花费他太多的时间,大多数在里面的巫师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战斗力,终日浑浑噩噩,少数几个仍旧保持着清醒的巫师,在他的面前也毫无抵御之力。 他只下了一个魔咒,就打消了所有囚犯想要趁此机会越狱的可能。 邓布利多在解决完阿兹卡班的事情之后,又匆忙的向着约定的地点赶去,这个学生对他说,一切只要他亲眼所见,便可以理解。 于是,他见到了什么? 当他用魔咒打开了这扇由于久未使用而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他看见了什么? 几百只摄魂怪挤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斗篷压着斗篷,包裹着身体的黑布来回缠绕,将整个房间弄得一团乱麻,空洞无形体的特质让他们可以即使在如此逼仄的环境下,也能聚在一起。 而房间的正中央却被留下了一个空隙的地带,邓布利多用他惊人的目力看清了空隙地带的情况。 那里坐着一个人,应当是普通的麻瓜,邓布利多在他的身上并未感受到任何一点魔力。 邓布利多的第一反应就是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将这群摄魂怪消灭掉,将这个麻瓜解救出来,然后好好质问他的学生:“这就是你所谓的食物?” 可是就当他抬起魔杖准备施咒的时候,他蓦地顿住了。 他看见这个人在笑。 笑? 他漫长的巫师生涯里,曾见过无数的巫师和麻瓜被摄魂怪吸去快乐和勇气后的模样,有哭泣,有悔恨,有恐惧,有绝望。 可是他唯独不曾看见有人在没有守护神的情况下,面对摄魂怪还能笑出来。 不,那不仅仅是笑。 那是陶醉。 这让他感到极其反常,并且几百只摄魂怪在他的周围环绕着,如果他没记错,不久以前马尔福的许诺是“高质量且无尽”的食物。 一个人,又如何喂得饱这些罪恶的生物? 邓布利多渐渐的走近,却发现摄魂怪对他弃如敝履,这群生物没有眼睛,他们依靠自己特有的天赋寻找食物,通过嗅觉,用气味来摄取人的快乐,但这群生物现在却对他视而不见,一个荒诞的猜想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为了验证,他的步子迈得更快了,身上的长袍不由得因此抖动着簌簌作响。 “摄神取念!”他的眼睛锐利的逼人,目光紧紧的望向眼前的这个麻瓜。 一片混沌,却又充斥着光怪陆离的色彩和交错纷杂的景象。 “我说,要有光。” 于是混沌中诞生一抹光亮。 “我要分开光暗。” 于是光暗被分离了。 “光为昼,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于是时间被定义了。 一种难以言述的诡异感涌上了他的心头,直觉告诉他,他不能再继续探查这个人的记忆,不然会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甚至让他自己万劫不复! 他立刻停止施咒,退出了那个人的脑海,选择等待起来。 荒谬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但更深层的原因却无法探究。 正当邓布利多将要陷入沉思的时候,这个人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躺在地板上,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邓布利多并没有召唤出他的守护神,在摄魂怪眼里,现在的他应该和平常的食物没有什么两样,失去了一个食物,狩猎新的应该是再平常不过了。 然而意想之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摄魂怪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语一般。 之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直至之前马尔福和他的会面。 “不用担心那群囚犯了,现在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了,很遗憾,即使我亲眼所见,我也并没有明白一切。”邓布利多严肃的说,再也不复往常的和蔼模样。 “我需要你的亲口解释。”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散发着锐利逼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马尔福。 “您肯定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只是缺了那么一点把线索连起来的条件罢了,对吗?”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其实呢,这只是麻瓜社会里的一种违法行为而已。”马尔福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了出口。 “我不明白。”邓布利多依旧摇头。 “简单的说,就是他吃了些特别的东西,打个比方的话就是福灵剂的药效放大了无数倍,可以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欢欣,但是并没有改变服用者运气的效果。” “麻瓜的社会里,把这种东西称为——毒品。” “毒品?”邓布利多认真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咀嚼着其中的含义,湛蓝色的眼眸下闪动着象征思索的神采。 “嗯,这也许是比最邪恶的黑魔法还要残忍的东西。”马尔福边说着边点了点头,魔杖一挥,又重新推开了那扇早已阖上的铁门。 “为什么这群摄魂怪对我们无动于衷呢?教授?”随后两人再次踏进了这个房间里,站定后的马尔福抬起魔杖指着那群呆若木鸡的摄魂怪,向邓布利多抛出了这个疑问。 邓布利多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吐了出来,目光越发深沉,沉默了一阵才试探的开口道:“因为他们吃饱了?” “与聪明人的对话总是那么愉快。”马尔福拍了拍手,承认了邓布利多的猜想。 手中的魔杖蓦然攥紧,刺骨的寒意止不住的从邓布利多的心中涌出,他一生致力于对黑魔法的对抗,即便不曾亲自涉猎,但却也见多识广,面对过狠辣残忍的钻心剜骨,夺人心魄的魂魄出窍,象征死神镰刀的阿瓦达索命,他都不曾有恐惧。 可是在今天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他见识到的一切,这麻瓜出产的药品就足以让他遍体生寒。 解决一个问题,有许多的方法,譬如面对摄魂怪,有巫师发明了守护神咒,强大的高涨情绪和魔力带来的力量可以让其退避三舍,但邓布利多的记忆里也有人另辟蹊径,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有巫师尝试使用快乐咒语对自己释放,然后寄希望于此抵消掉摄魂怪对其情绪的蚕食。 当然事实证明他的实验失败了,如果不是在旁的巫师见势不妙急忙用出守护神咒,或许那个倒霉蛋现在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这场实验甚至登上了预言家日报,也给其他的巫师敲响了警钟。 这类似的方法已经有人想过,而且已经被证明无效,但在今天却又被硬生生的打破,还是用的麻瓜的手段,如何不让他震惊。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吧。”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发干,眉头依旧紧皱,像是在思考。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个行为在麻瓜的社会里也算是犯罪。” “那么有戒除的方法吗?”他问道,如此轻易的获得快感的方式,如何能让人不沉迷其中?他扪心自问,如果他能得到复活石,也不会做得更好。 他恍然间有些出神,又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妹妹——阿利安娜。 “真是可敬的悲悯之心。”马尔福心下一叹,然后带着些耐人寻味的口吻说道:“一个人可以永远生活在黑暗当中,前提是他不曾见过阳光。”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陷入了思考,巫师的思维方式让他很快便轻而易举的得出了一个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就当他将要开口的时候,马尔福又继续说到:“但是我们是巫师,我们有着超乎常人的魔力和魔法,可以做到麻瓜所做不到的事,让他忘却记忆,比如说遗忘咒。” 邓布利多刚想点头认同,却又被一句话改变了心思。 “果真如此吗?”马尔福望向由于已经“嗨”过头了而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玩味的说道。 “现在正是个实验的好机会,如果您能让他戒掉,那我就放弃这个方法吧,满足您那无谓的怜悯之心,如何?”马尔福说道。即使内心认同,可是话语间马尔福却仍对他的这份同情有些嘲讽。 “对了,校外的学生不能使用魔法,何况我今天还是偷偷溜出来的,我可不想被校长您扣分呢,而且您的魔法比我厉害多了,我想这个实验由您来做再好不过。”随后他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邓布利多没有迟疑,挥手间,魔杖尖就激射出了两道光芒。 “快快复苏!” “一忘皆空!” 干瘦的男人在醒来的瞬间又被击倒了,再次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走吧,我们可以等待他的毒瘾再次发作,说不定这能颠覆您对麻瓜的认识。”马尔福看似猜测,实则笃定的说。 两人很快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男人醒来了。 他有些迷茫的望着这周围,似乎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摄魂怪已经被暂时赶到别的地方去了,而他之前的那些用具诸如针头还有药品也被收到了其他地方。 一种空虚感猛然袭上他的心头,他不知道现在他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他开始焦躁的在房子里来回踱着步子,身体冒着虚汗,明明皎洁无比的银白月光正透过窗户倾泻在地板上,可这本能让人闲适下来的美景却无法安定他的心神。 他莫名的焦虑,嘴唇发干,躁郁的拍打着已经被锁紧的房门,然而并没有用。(。) 第一百零六章 舆论导向 “怎么样,邓布利多教授,您现在还指望一发遗忘咒让他忘记吗?”在那个男人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马尔福向邓布利多问道。 就在不久以前,他们两人亲眼见证了一场一个瘾君子毒瘾发作时独立的表演,即使邓布利多使用了遗忘咒,但他的瘾依旧没有消除。 为了缓解瘾发作所带来的痛苦,他尽量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精神上的落寞无法消去,那就只能用肉体来缓解,他脸上的虚汗越发的多了起来,内心的空虚感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他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墙角,把自己的拳头抡起来,在坚硬的墙壁上一次次的砸了过去,然后又颓然的跪坐在了地上,转而用头拼命撞起墙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这是他唯一找得到转移注意的方法,用痛苦驱散痛苦。 随后他的双眼开始充血,变得通红,目呲欲裂。这种钝感的方式已经不足以抵消他的难受,他开始下意识的寻求利器,锋利的器物能够给他带了更深层次的伤害,这样能够给他带来更有效的痛,可是他举目四顾,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可用。 那就还剩下自己,还有自己的牙齿可以用! 他甩动自己的头部,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发疯似的对着自己的一只手臂咬合起来,上面瞬间就浮现出一排深刻的牙印和血丝,触目惊心,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对自己这么狠,可是很快这也变得无济于事,即便一块肉都要被咬下来了,他的痛楚也仅仅只减缓了一丝丝。 冰火两重,忽寒忽热,一时间他的身体如坠冰窟,四周都是寒气森森的坚冰,随后又恍若置身无尽炼狱,滚烫的岩浆从他的身上流动过去。 这是地狱吗? 可能是吧。 突然他的眼睛发亮了,大门紧锁,可是窗户还没有关上,他只觉得现在承受着万蚁噬心痛苦的他,如果再得不到缓解,也许从此纵身一跃便是最好的归宿了。 跟无尽的煎熬比起来,死亡的确是一种解脱。 他连滚带爬的急忙向窗户扑去,手搭上了窗口,哗的一声窗户就被打开了。 “昏昏倒地!”在他爬上窗户准备自我了结的时候,一道魔咒击中了他,中断了他的自杀行为和感受到的痛苦。 两人从阴影中走出。 “这是为什么?”邓布利多望着男人的惨状面露不忍,于是立刻发问道。 “按照麻瓜的话说,戒毒可是要心瘾和身瘾一起戒的,当他上瘾之后,就注定他的大脑里已经发生了器质性病变,无法挽回了。”马尔福边说边用自己的魔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所以说,戒毒,只是一个伪命题罢了,刚才他的那些行为,就是身瘾的发作。”马尔福说道这里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让邓布利多心底发寒。 “当一个人选择这条路之后,他的社会属性就已经消失了,也差不多是说,我们已经可以不把他当做人来看待了。” “作为摄魂怪的粮食,也许还是他发挥余热的最好归宿,我很难设想他对社会还会有什么贡献。”、 “这附近到处都是罪恶的温床,这个人死了,还有更多的吸毒者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醉生梦死,我还能为他提供稳定的毒资,或许他还得感谢我吧。” 邓布利多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已数不清今天自己所受到了多少次震撼,即使下意识的不是很能接受马尔福的做法,但是他找不到任何一丁点的理由反驳。 这里是麻瓜的社会底层,犯罪无处不在,也不是这个学生引诱他染上的毒瘾。 这种药品的效力强极了,即使几百只摄魂怪同时对一个人吸取,也绰绰有余,不会造成更多的伤害。 即使他有心,却也无力,刚才的遗忘咒已经明显的表明,即便他忘掉了那些关乎毒品的概念,忘记了那些堪称极乐的快感,但那罪恶的因子早已深入骨髓,永远无法摆脱了。 也许自己难受,只是因为看见这样可怜的人而无法救助,感到无能为力吧。邓布利多这么想到。 “对了,教授,其实人死之前还是可以试试的,毕竟是最快乐的事,一生中不体验一次岂不是很亏吗?”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选择它的。”邓布利多淡漠的摇了摇头,对此避如蛇蝎。 “为什么呢?” “因为我至少想有尊严的死去。”邓布利多沉声说道。 “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马尔福无谓的耸了耸肩,人若是在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体会到了那无尽的快感,或许还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开始享受吧。 也许会带着悔恨离去也说不定? 何况现在还有巫师,超自然的力量,要是邓布利多还真试了一试,舍不得死了,变成第二个黑魔王,那乐子可就大了。 然而,一个真正自律的人是不会去尝试这些东西的,并非是沾染上再戒除才能体现一个人的意志。 敬而远之永远是最好的方式。 “好吧,我们不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了,那么现在,教授您对我的这个解决方式满意了吗?”马尔福随后追问道。 “嗯。”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的回答简短极了,随后他走到窗前,默默的凝视着窗外的皎月,不发一言,只是偶有叹息声传来。 “有的人不值得拯救和保护。”马尔福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也许吧。”邓布利多长叹一声,口吻中充满了无奈,仿佛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法力无边,德高望重的巫师界第一人,而只是一个面对苦难无能为力的老人罢了。 哒哒哒 邓布利多用自己的魔杖敲击着面前的玻璃窗,发出这样的声响,这样无意义的动作往往能够缓解人焦虑的情绪。 “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德拉科。”邓布利多转过身来,扶了扶自己鼻子上架着的半月镜片,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好奇语气说道。 他现在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没有那么多时间能让他去感怀伤情,他身上肩负着许多的责任,领头者倘若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又如何能够服众。 但是他心底的迷惑仍旧越发深刻,他的这个学生身上充满了谜团,让他想一探究竟。 “被一个性向男的长者说这种话感觉还真是微妙。”马尔福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还是随意的解释道:“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呢?教授,我只不过是多读了些书罢了,麻瓜的社会里,这些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常识了。” “哦?”邓布利多的语调拉长了,仍然是以审视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学生。 “那就当成是这样吧。”邓布利多捻了捻自己的胡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 就在摄魂怪于魁地奇比赛袭击球员后的第二天,学生们就都讶异的发现那些在学校大门外的那些摄魂怪集体消失了,他们一个个都在暗自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邓布利多生气了,和魔法部大吵了一架,然后魔法部就放弃了他们在霍格沃茨布置的手段。 “这是不可能的。”罗恩在餐桌上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爸爸经常跟我说,现在的魔法部部长已经听不进别人的建议了,更不用说他现在本来就和我们校长关系不算好。” 他现在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听说校长实际上当时就已经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但是还是失败了,现在我认为福吉是肯定不会让步的,就算他的那群不听话的手下犯错,他也会去尽力的维护。” “他的上台实在是个悲剧。”罗恩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想着自己的伤也快要好完了,心情有些轻快起来。 “那么我们学校周围的摄魂怪的确消失了啊。”西蒙好奇的问道,这是他的一个室友。 “那我也不知道了。”罗恩那只完好的手伸向桌前,拿了一块他喜欢的羊肉馅饼大口吃了起来,“也许他们被我们的校长吓破了胆子吧。” “咳咳。”罗恩的脸开始涨红,或许是吃得太快又同时说话的缘故,他被噎住了。 还是旁边的几个学生帮助他,给他用了魔咒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只是个小插曲。 晚餐的时间很快结束了,当学生们正要立开,准备回到他们的休息室,寝室时,礼堂的大门突然随着“嘎”的一声紧紧的阖上了。 “诸位。”邓布利多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礼堂里。“我这里有一些小小的事情需要通知,所以还需要占用几分钟大家的时间,希望大家都能回到自己刚才用餐的位置上,听我说几句话。” 于是学生们都又坐下了。 “嗯”邓布利多扫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浑厚嗓音说道:“我想大家今天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学校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对吧?” 台下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个赫奇帕奇的的学生大声说道:“是的,校长,那群可恶的怪物已经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了,这是您做到的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仰慕和崇拜。 “哦,虽然我挺希望充当一次你们眼中的英雄,可是很遗憾的是,这并不是我的功劳。”此时的邓布利多余光扫过了斯莱特林,用他湛蓝色的眼眸瞥了马尔福一眼,才继续说道:“昨天在那场不幸的意外发生之后,我当时也有些愤怒,于是立刻选择给现任的魔法部部长写信交流,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们知道的,猫头鹰的速度并不是那么的快,所以我需要得到答复至少得在第二天。”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 “不过有意外发生了。”他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魔杖朝着大门方向随意一挥,每个学生的桌前都凭空出现了一份预言家日报 报纸的封面已经很好地解释了这一切——福吉一脸懊丧的站在阿兹卡班的门前,上面用着加得极粗的黑体字写到:失职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的部长之位还能坐多久? “自从神秘人被我们的救世之星所击败,我们的巫师界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和平,随后几年里,我们的生活逐渐恢复到了常态,和平是多么来之不易,我想这大家都深有体会,我们都知道的是,现任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在1990年米利森特辞职之后才成为了魔法部的部长,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运气很不错,在魔法部地位很高的巴蒂克劳奇由于自己的私人原因而无法胜任这个职位,而德高望重的邓布利多先生也推辞了这一职务,于是才让他——福吉,一个可能是史上最为草包的庸才担任了这个关乎我们巫师界前途的职位。” 下面的话就是开始细数福吉在位期间发生的幺蛾子,从正常的决策制定以及执行,还甚至包括到了私人生活的全方位分析。 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生过越狱事件的阿兹卡班在他在位的时候就发生了呢?难道是他克扣了傲罗的工资,中饱私囊了吗?为什么摄魂怪会频频失控,在麻瓜世界里大肆肆虐还不够,就连巫师界最安全的地方都被其染指了呢。 这究竟是一群听话的守卫还是随时可能反叛的不稳定炸弹呢? 也许说在昨天我们还不得而知,可是在今天事实就很明显了毫无疑问是后者。 一夜之间,无论是霍格沃茨周围的摄魂怪,还是负责在其他地方搜寻逃犯的摄魂怪,甚至阿兹卡班负责看守的摄魂怪,一夜之间!全部叛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我们可以转开话题,谈谈这群阿兹卡班的罪犯,除开已经逃脱的布莱克,实际上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侵蚀神志多年的巫师里,仍然有几个能保持他们清醒的头脑。 在摄魂怪和傲罗的双重作用下,还能保证对他们的监管,但当摄魂怪罢工以后,很难想象那区区几个巫师如何来对付这些穷凶极恶,头脑清醒的巫师了。 就差一点,我们可能就会在今天迎来巫师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阿兹卡班集体越狱,为社会带来无尽的骚乱,甚至严重影响我们在麻瓜面前的保密原则。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们的第一巫师及时赶到了,一场弥天大祸才被消弭于无形,不然,也许今天读者你们看见的头条就是另外一些你们不愿意看到的事了。(。) 第一百零七章 提前登场的某人 读到这里,学生们都以敬佩的目光望向台前的邓布利多,这就是他们霍格沃茨的守护神,主心骨般的存在,仅仅一人,就能够压制阿兹卡班那一群穷凶极恶的黑巫师,让他们无法逃走。 邓布利多倒是对这些崇拜的目光坦然受之,毕竟他已经习惯了,随后他语重心长的对着学生们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一点,我期待等待你们毕业之后,我也能时不时的从预言家日报看到你们的好消息。” 学生们都激动的点头。 “然后,现在我们应该来谈谈另外的一些事情了。”邓布利多的双臂挥舞了一下,好似伸了一个懒腰。 “摄魂怪在霍格沃茨取消了驻扎,对我而言这是件好事,我并不喜欢和那些生物打交道,但是对于你们来说,保护你们的守卫力量又少了许多,布莱克处于仍旧在逃状态,还时不时的潜入学校里,胖妇人的画像证明了这里并非绝对安全,如果不是上次有着足够的运气,我想惨剧可能已经发生。” “我们不怕!”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急忙说道,急于证明自己的勇气。 “对,我们不怕。”其余的部分学生也跟着应和着。 “不不不,我并非是想让你们直面那个逃犯,一个人应该对自己的现状有着充分的认识,既不妄自菲薄,却又不能妄自尊大。”邓布利多沉吟道。 “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也曾是我的学生,他的天赋很高,除了有些爱恶作剧以外几乎无可挑剔。”邓布利多用一种带着缅怀的口吻说道,同时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卢平。 “我原本以为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傲罗或者其他受人尊敬的职业,不过很遗憾,并没有,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也都或许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里我需要说的是,他首先是一个成年巫师,一个天赋极高的成年巫师,在座的各位面对他的时候绝大多数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假以时日也许可以,但是绝不是现在,而且他也许还学习了更多深奥邪恶的黑魔法,我是不可能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去面对这种危险,更何况你们还都是我的学生,这是我的责任。” “所以,摄魂怪走了,我们需要一些其他的帮助才行。”邓布利多轻咳了一声,将学生们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我的老朋友,你进来吧,尽量别吓着我的学生们,他们大多数还只是孩子。”邓布利多的眼睛望向大门的方向,中气十足的向外喊道。 随着“砰”的一声,大门忽的一下被撞开了,一股冷风倒灌了进来,让不少学生不由得拉紧了自己的长袍。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旅行斗篷。礼堂里的人都转过头去望着陌生人。 于是刚才仅仅只是身上感到寒冷的他们,现在连心底也开始发凉。 礼堂的灯光把那个人的脸照的无比鲜明,好似一块腐朽的木头雕刻而成的,而雕刻者对人脸应该是怎么样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对刻刀的使用也不太在行。那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应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而这个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只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只眼睛却很大,圆圆的像一枚硬币,而且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那只蓝眼睛一眨不眨地动个不停,上下左右地转来转去,完全与那只正常的眼睛不相干——后来,那蓝眼珠一翻,钻进了那人的脑袋里面,大家只能看见一个大白眼球。 陌生人的脚步很快,随便选了一条两桌旁的空隙走了过去,让在两旁的学生都把凳子向后移了几步。 面相上看,他实在不像是一个好人,少数的学生甚至一看见他就开始浑身发抖。 “现在应该是真家伙吧。”马尔福看见了眼前的人,也难免有些惊讶。 他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疯眼汉穆迪,那只时刻滴溜溜打着旋的蓝眼就是他最好的身份证明。 “他那只大眼珠子是怎么弄的啊,感觉很有趣啊。”相比其他学生的避之不及,潘西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两眼放光的盯着穆迪的眼珠,饶有兴致的向马尔福问道。也许她觉得能把眼珠子转得那么灵活是一件很酷的事。 “我也不清楚,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如果也想有这么一只眼睛,你先得把你那只正常的眼睛给挖下来。”马尔福有些无奈的说道,有时候他的确难以理解潘西的脑回路。 “那还是算了,我还以为只是个道具呢,帅倒是帅气,可是不漂亮。”潘西失望的摇了摇头。 穆迪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也像他的脸一样伤痕累累。邓布利多和他握了握手,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学生们都没有听清。他好像在向陌生人询问什么事情,陌生人没有笑容地摇摇头,压低声音作了回答。邓布利多点点头,示意那人坐在他右边的一个空座位上。 他坐下了,晃了晃脑袋,把灰白色的长发从脸上晃开,他那只正常的眼睛平视前方,好像在发呆,而那只魔眼则是在眼窝里转来转去,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桌旁的学生们多么希望现在他们还在吃饭啊,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许就会把他那只恶心人的眼珠拿来看食物了。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负责学校安全的穆迪先生。”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然后挥了挥手说道:“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希望成为一名优秀的傲罗,那么他就是你们最好的榜样。” “我想起他是谁了,疯眼汉穆迪!”格兰芬多的桌旁,罗恩恍然大悟的轻拍了一下桌子,吸引了众人注意,离罗恩隔得很远的赫敏也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她擅长关乎于那些课本的知识,但是对于一些巫师界的人物就没那么熟悉了。 相比之下,出生于巫师家庭的罗恩耳濡目染之下总会有些优势。 “是那个穆迪吗?”西莫在一旁出声道,脸上的恐惧渐渐消退,渐渐转变成的钦佩。 “他那只眼睛就是证据啊。”罗恩有些享受被众人眼神聚焦的感觉,然后又疑惑的出声了:“我爸爸告诉我他已经退休了啊,还有些神神叨叨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还不知道他是谁呢。”旁边的一个女生问道,女生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男性才会对那些消灭邪恶的英雄事迹充满了向往,这也是天性使然。 “他是一个很有名的傲罗”罗恩开始显摆起他所听过的关乎于穆迪的故事,不过被邓布利多打断了。 “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已经听说过他的事迹,不过这些闲谈留到你们的寝室夜话再交流了,我们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宣布。” “穆迪先生事实上已经退休了。”邓布利多放缓了自己的语气,“他本可以安度晚年,但是却被我这个糟老头子请出山了,感谢您的慷慨,穆迪先生。”邓布利多带着充满敬意的语气说道,并且向穆迪所在的那个方向鞠了一躬。 “我认为,我死亡的方式如果是安享晚年病死在病床上,那才是我的耻辱,我才得感谢您,邓布利多校长。”穆迪立刻起身回敬了一礼。 “我感觉很奇怪。”邓布利多的嘴角突然勾勒出一丝弧度。 “我也是。”穆迪附和道。 随后两人同时笑出声来,“我们什么时候也需要这么客套了吗?”穆迪咧开嘴大笑出声,和他那狰狞的面目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倒是让周围的学生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我的老朋友。”邓布利多再次感谢道。 “我的这只眼睛可是正渴望发现更多的邪恶呢。”穆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当然,你的学生我都很信任,所以说”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和魔眼同时望向了这群学生。“你们不需要怕我,我只会对罪恶出手。” 学生们又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斑斑?斑斑?”罗恩小声的对着桌下说道,他感觉到斑斑又开始疯狂的颤抖起来,就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 魔眼究竟能不能看透一个阿尼马格斯呢?这是个值得思略的问题,对于小矮星彼得就更有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问题了。 “穆迪,你上来说说你的计划吧。”邓布利多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穆迪快步的走到了学生们的面前,在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摄魂怪走了,霍格沃茨的安全保卫却不能因此而停歇,于是应魔法部部长和邓布利多先生的请求,我带着一部分紧急召回的傲罗来到了霍格沃茨,这里也是我的母校,我希望那些邪恶的,残暴的罪犯永远都没有机会踏入这里一步。”穆迪一脸严肃的说道,沙哑的嗓音好似用指尖在黑板上划擦,尖锐得让人难受。 他身上的伤太多了,甚至喉咙左右也有一处伤痕,这也是他嗓音如此难听的主要原因。 “所以说,我希望得到大家的配合,因为我不希望在一些地方看见你们的尸体,那样太残忍了,不是吗?”穆迪的那只魔眼又开始扫视起一个个学生,“尸体”这个有些遥远的字眼让他们不寒而栗。 “也许死亡反倒是最好的结局,许多残忍的魔咒能让你们生不如死,一发魔咒就能让你跪地求饶,别指望一个杀人犯还和你们玩那什么决斗俱乐部之类的破玩意,那可不是学习时候的切磋,还会很礼貌的给你鞠躬。”穆迪话锋一转,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比如说这样。”他的两只眼睛同时放大,迅捷的抽出了别在身后的魔杖抬起手来。 “昏昏倒地!” 璀璨的光芒从他有些老旧的魔杖杖尖发出,向其中一个学生激射过去,引得周围的学生尖叫起来。 “盔甲护身!”一道无形的屏障从马尔福的身前竖起,就好像被海绵吸收了一样,这道魔咒速度骤减,光芒开始减弱,直至彻底消失在了餐桌的上方。 “啪啪啪。”就在大多数学生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穆迪鼓起掌来,把他们的注意力“我想找个反面教材,没想到还没找成,出乎我的意料,你很不错,我还以为邓布利多只是在客套的对你进行夸奖,没想到还真是名副其实。”穆迪赞赏的对着马尔福说道。 “您谬赞了,穆迪先生。”马尔福起身应道,然后又坐下了。 “除了这位学生之外,扪心自问,你们刚才还有谁有信心接下这个魔咒?”穆迪对着一群学生大声叫到。 又是一阵沉默。 “看吧,刚才我已经留手了,真正的黑巫师会比我更快更狠。”穆迪的言辞越发的犀利,一些学生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敢看他,“对了,邓布利多,现在还有那个传统吧,给斯莱特林的这位同学加上十分怎么样?” “当然,斯莱特林加上十分,为了德拉科同学的精彩表现。”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然后对着穆迪提醒道:“你也可以稍稍放松点,别太紧张了,我的学生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他们还需要时间。” “现在出丑,战斗的时候才不会丢命。”穆迪给邓布利多丢下了这么一个回复,之后又开始面向学生开始自己的“轰炸”。 “布莱克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折磨了这么多年,现在他是依靠一颗复仇的心才支撑到现在,心里是如何的扭曲我已经不敢去想象了,这样对于某些咒语的威力会有不少加成”穆迪顿了顿,然后看了眼格兰芬多桌前的纳威,有些感慨的说道:“你肯定深有体会吧。” 纳威那张小圆脸露出坚毅和沉重的表情,深深的点了点头。 他的父母都是被折磨到发疯的,现在仍在圣芒戈医院接受治疗。 “我很欣慰,你奶奶把你教的不错,对得起你父母的付出了。”穆迪赞赏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八章 意外惊喜 “我的话就到这里了,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听进你们的心里去。”穆迪转过身去向邓布利多问道:“邓布利多,你还有其他需要通知的事吗?” “的确还有件小事。”邓布利多点头,再次踱着步子走向到了台前。 “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你们的神奇生物保护课教师海格先生最近有些忙,这段时间里他不会呆在霍格沃茨,这学期的神奇生物保护课会暂停一段时间,改成其他的课程,希望同学们能够尽快适应。”邓布利多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礼堂。 “好了,今天耽误了你们许多时间,我有些抱歉,现在你们可以去睡觉了,祝你们做个好梦。”邓布利多用一种舒缓的语气说道,这句话宣告了今晚这场聚会的结束。 桌前的罗恩的脸忽然煞白起来,再不复不久之前得意洋洋的模样。 “海格怎么了?他因为我被抓了吗?那么我真的干了件再愚蠢不过的事,对了,我要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当面问问,他肯定会帮海格的,海格是无辜的。”,他心里这么想着,然后从座位上站起,由拥挤的人群中逆流而上,用那只尚且完好的手臂艰难拨开其他人,走到台上,想要当面询问他的校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神奇生物保护课为什么会停上,海格究竟会为此受到什么惩罚。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教授,我查过了现在大多数的巫师法律,海格犯的错并不足以让他被魔法部抓走,这最多是一场教学事故,甚至关乎巴克比克也有相关的案子作为例证,他们都是无辜的,何况这也不是他的错,主要都是罗恩他自己得意忘形了!”赫敏双眉紧皱,一脸焦急的说道,她不能够接受海格真的被开除甚至进监狱的结局,之前在罗恩窗前实际上她也特意夸大了一部分,为的是让她的朋友长长记性,但是没想到的是她还是一语成谶了。 邓布利多的表情很奇特,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紧紧咬着嘴唇的赫敏。 “对,有什么都冲我来,完全就是我的过错,,那都和海格无关!要开除也是我该被开除”罗恩的声音蓦地从赫敏的身后传来,他那只完好的手掌正捶在自己的胸前,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心意。 “你说什么疯话呢,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考虑过莫莉阿姨的感受吗?”赫敏的头越发的疼起来,现在罗恩插进来只会让问题更复杂。 “咳咳。”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邓布利多假咳了一声,打断了这场可能发生的争吵。 “碍于和某人的约定,我不能告诉你们完整的信息,但是我向你们保证,海格现在会很好,未来也会,你们不需要担心。”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 这让两人悬着的心稍稍有些放下了,安心起来,邓布利多教授是不会欺骗他的学生的。 “可是除了这个理由,我找不到海格不继续上课的原因了。”赫敏仍然有些不放心的追问道,呼吸因为刚才的情绪变化仍然有些急促,鼻尖也冒出了密密的汗珠。 “很遗憾,刚才的话就是我能给你们透露的最大程度了。”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还有,罗恩和赫敏,我希望你们在等下去看哈利的时候,能跟他把今天晚会上的信息传达到。” “另外希望你还能特地跟他说明一下,不要指望他的那件衣服能够防过穆迪的魔眼,如果被没收了,我可不好意思找他要回来。”邓布利多眨了眨他的眼睛,特意强调道。 “嗯。”赫敏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会传达到位。 “很好,那你们快回到自己的寝室吧,你们又耽搁了这么多时间,这可不太妙,记住明天早上可别迟到了。”这是邓布利多今天晚上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他也拖着他那身绣满星月花纹的淡青长袍向门外走去,前来霍格沃茨的傲罗不仅仅是穆迪,他个人实力再强也有限,他只是代表而已。所以其他的傲罗他也需要花时间进行一些协调安排。 现在礼堂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刚才他们可以站在一条战线上是为了海格,可是现在就没必要了,总得有一个人先服软,或许才能再次和好。 -------------------------------------------------------------------------------------------------------------- “难道说你上次买的道具全都用完了吗?怎么样质量不错吧?” “那你对这方面可真是有天分,怎么样,加入我们的队伍吧,我们会成为霍格沃茨历史上最让人难忘的恶作剧三人组。” 双胞胎在马尔福的面前一唱一和,都瞪大了双眼,笑嘻嘻的望着他。 不久之前,会议结束了,学生们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就在各个学院的学生即将通过其分叉的楼梯口时,马尔福一个横身挡在了韦斯莱双胞胎的面前,拦住了他们,于是发生了以上的对话。 “噢,我突然感觉我们要是做个和穆迪同款的魔眼肯定会大卖,弗雷德,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但是材料怎么解决,你有适合的方案了吗。”弗雷德立刻打了个响指轻快的说道。 “要不要先试试八眼巨蛛的眼睛?”乔治喃喃自语起来,又很快否决了,“不行,那可能有毒,我们要保障我们顾客的安全,而且来源也并没有多少,要是我们去把海格的那只给大卸八块了,估计期末就不能及格了,就算他暂时有事,期末考试肯定是免不了的。” “那试试”弗雷德也挤眉弄眼的提着自己的建议,就在两兄弟直接就要在楼梯口开启一场头脑风暴的时候,一声轻咳打断了他们。 “抱歉,我的朋友,我们太专注了,你知道的,我们一遇上这种事就会很激动。”双胞胎对视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然后异口同声的说,对马尔福致以他们的歉意。 “专注与痴迷是做出一番事业的先决条件,我当然可以理解。”马尔福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随即说道:“今天我找你们是有别的事情” “闭耳塞听!”他轻轻挥动了一下魔杖,于是除了他们三人,周围的学生耳边全部充满一种无法辨别的嗡嗡声,又不至于被发觉。 “绝妙的创意,这样就算上课我们也可以畅所欲言了。”双胞胎见识了这个魔咒都有些兴奋。 “如果你们能帮助我,我可以教会你们这个魔咒,不过刚才我使用魔咒的目的只是为了接下来我们谈话的内容保密。” “怎么,你想配合我们炸掉二楼的盥洗室吗?”弗雷德的话一下子就从嘴里冒了出来,倒是吓了他一大跳。 “梅林在上,乔治你暴露了我们的计划,”乔治翻了个白眼。“马尔福,你不会向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教授告密吧?”他抬头望天,有些不满他这个兄弟居然一下子就把他们一个最隐秘的计划暴露给了外人。 “一忘皆空。”马尔福把自己的肩膀垮了下来,假模假样的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把它指向自己的头,干巴巴的将咒语念出了声。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现在的马尔福露出一副茫然的茫然的眼神望着这两兄弟。 “不得不说,你的幽默感真强,我们现在严重怀疑我们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乔治和弗雷德强忍着自己的笑意,严肃的说道。 “好了,没时间开玩笑了,我的确现在有很要紧的事情拜托你们。”马尔福神色一整,语气正式了起来。 “能帮到的我们一定帮。”双胞胎不约而同的打下了包票。 “你们恶作剧了这么多年,对霍格沃茨一定熟悉极了,能不能帮我画一份霍格沃茨的地图?”马尔福尽量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刚才还笃定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神色。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是这并没有依据,他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不久之前邓布利多校长也说了,他和你们一样擅长恶作剧,或许你们更熟悉这里,上次他也成功的潜入了这里,而拦住他的并非地形,而是口令。” 几乎是第一时间双胞胎就想到了布莱克的问题,不过就被马尔福打消了疑虑,上次布莱克可是快摸到了他们的寝室去,在没人外人的帮助下,也只能说明是他本人对学校已经足够熟悉了。 “好吧。”韦斯莱兄弟对视了一眼,只能点了点头。 “那玩意画着还挺费工夫的。”弗雷德长叹了一口气。 一阵沉默。 “要不我们把件“东西”交给他?”乔治试探的说道。 “那不是给哈利准备的圣诞礼物吗?”弗雷德的眉头高高皱起,有些不赞同。 “这段时间太敏感了,而且你没听见爸爸在家里说过吗,那个逃犯布莱克的目标是哈利,说不定我们给他反而会害了他。”乔治和弗雷德在咬着耳朵。 “反正我们也都记清楚了,大不了以后安全了亲自带着哈利去逛逛呗?”乔治说道。“别忘了,之前马尔福他之前可是还救过罗恩——我们的弟弟,何况我认为上学期发生的事足以让我们信任他了,不是吗?” “不跟他说使用方法怎么样?”弗雷德小声说道。 “这是倒是个好点子。”乔治灿烂的笑了起来,很是期待眼前的这个同学对着一张羊皮纸发呆的表情。 “就当给伍德出出气吧。” “完全同意!” “拿去吧,这就是地图。”就在马尔福看着他们兄弟俩低声讨论的时候,弗雷德突然抖了抖他左手边的长袍袖口,另外一只手伸过去把抖出的物品接住了。 一张有些年头的羊皮纸,只是上面什么都没写。 “这个剧情道具出现的场合不对啊。”马尔福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着,他也没想到这件魔法物品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虽然也是他计划内的一环,但是获取方式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真的是好事做多了,攒了人品吗?”马尔福心下一笑,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甚至脸上还流露出一丝为难:“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算什么地图?” “我亲爱的朋友,那就需要你放飞你的想象力了,我保证在你学会使用它以后,你会爱不释手的。” 双胞胎心照不宣的同时奸笑了一下,说不定已经开始幻想马尔福吃瘪的样子了。 “好吧,我相信你们。”马尔福“无奈”的说,“要是实在没办法,那我还得来找你们。” “随时欢迎。”韦斯莱兄弟又换了他们一贯的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最后还有一件事。”马尔福补充道,“请帮我制造一只看上去像老鼠的魔法玩偶,完全按照你们那个弟弟的耗子就够了,我也有一点用处。”马尔福一边说,一边将一张纸片和些许金灿灿的金加隆从自己的身前递了过去。 “有钱人的怪癖啊。”弗雷德和乔治一起摇了摇头,“痛心疾首”的看着马尔福,显然对他的追求很是失望,不过还是说道:“老主顾,包您满意。” “喂,那边的那三个学生还不上楼?想做什么?” “糟糕,费尔奇又要来刁难我们了。”双胞胎的脸色同时一变。 费尔奇的脚步快极了,他提着那个黑乎乎布满油渍的吊灯快步走到了三人的身旁,那灯泡般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韦斯莱兄弟。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违禁品交出来。”这是马尔福厉声呵斥的声音。 “嗯?”两兄弟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默契而“顺从”的一起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球,在幽暗的灯光下反射出银亮的光芒。 “这是什么?”费尔奇脸色难看的问道,一边伸出两只手将其接过。 “你可以叫它双子爆弹。”兄弟俩说话的步调出奇一致。“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工艺品罢了。”乔治吊儿郎当的说道。 “它平时看上去很安全。”弗雷德补充到。“只是”他特意拉长了语调。 费尔奇很好奇的端详着这两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玩意儿,鬼使神差的双手开始合拢,想看看碰撞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千万别把这两颗球碰到一起!”最关键的话现在才从双胞胎的口中说出。 “卧倒!” 刚才的提醒显然是迟了,也许是他们故意的。 两颗球随着“砰”的一声撞到了一起。 梅林在上,又一场“灾难”发生了,巨大的震动声把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影响到了,无论是已经入睡还是没有入睡的,都一个个急忙忙的从自己的寝室里鱼贯而出。 然后把自己的半个身体伸出了扶手,就看见了卧倒在地的韦斯莱兄弟,还有站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费尔奇。 他的脸黑极了,既指明了心情,也说明了实际情况。 厚厚的一层黑灰已经附在了他的脸上,配上他那一身褴褛的衣衫和狰狞的双目,好似一只厉鬼。 “今天天气不错哈,适合早点睡觉。”刚刚冲出寝室的学生们见状立刻又开始表演,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望着天花板嘟囔着些没用逻辑的话,然后都及其默契的同时转身,溜进了房间里。 开玩笑,谁愿意面对那个即将暴怒的费尔奇。 至于我们的主角?见势不妙,早已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 第一百零九章 活点地图 “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马尔福穿着睡衣,惬意的半躺在他的那张小床上,掏出了自己的魔杖,轻轻的触了一下那张羊皮纸。 当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在自己的床周围施加了一层能够吸收光线的魔法,这样才能保证荧光闪烁不打扰到他已经入眠的室友。 几乎是一瞬间,像蜘蛛网一样细细的墨水线条立刻从魔杖刚才碰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了。这些线条彼此汇合、彼此交叉,延伸到这张羊皮纸的每个角落;然后羊皮纸上方开始出现字迹,是弯曲的绿色大字,它们是: 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 自豪地献上 活点地图 这些字迹又很快的消退了,然后羊皮纸上浮现出了新的字迹: 月亮脸先生欢迎新任的地图所有人,希望他能够好好利用,用于正途。 尖头叉子先生声明并不乐意接受一个斯莱特林的使用者。 大脚板先生表示他并不介意持有人的身份,只希望持有人能够继续下去伟大的恶作剧事业。 虫尾巴先生赞同他们说的话。 羊皮纸的上方闪现过这几句话后,字迹就彻底的消退了,墨水就仿佛被溶解了一般,又浸入了活点地图的间隙里。 望着图上用黑色墨水画好的,关乎霍格沃茨城堡和各个场地详尽的细节,马尔福也只能说用天才来形容一下活点地图的制造者了。 也许是巫师给人平时的印象都是拥有超凡力量的模板化存在,并没有人能深刻的了解活点地图的珍贵性,再厉害,也不过是张地图罢了。 然而,这件魔法物品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表现出的东西都不仅仅只是局限于地图。 绘制一张普通的地图,第一步需要做到什么? 当然是熟悉所需要需要绘制的地点。 掠夺者对霍格沃茨的探索已经超越了过往的所有学生,三个阿尼马格斯对他们在霍格沃茨中的冒险简直是如虎添翼,20世纪登记在册和非登记在册的阿尼马格斯一共就十一人,而他们就占据了其中的一小半。 没有人会无端端的去怀疑一只耗子或者黑狗是一只阿尼马格斯,就好像麻瓜走到大街上不会见谁都觉得他是一个巫师,这为他们的探索与冒险提供了太多的便利。 在月圆之夜为了帮助卢平的时候,他们也许不知道探索了多少条相关的密道,仅仅是通过霍格莫德村的,他们就找到了七条。 除去有求必应屋这种有着特殊魔法保护的屋子,和实在太难以探索的大湖之外,地图上详尽的画出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的风貌,从球场到禁林,从礼堂到楼梯,林林总总,简直不能再完善了。 仅仅针对地图这个概念,已经没有人能比他们做得更好,而且上面的风景画线也极富美感,流畅有力的线条勾勒出了霍格沃茨的优美轮廓,各个交叉繁复的路段也是清晰而力求简练,体现出了极高的审美。 “触手怪啊。”马尔福微微一叹,对地图的制造者再次由衷的产生了敬佩的情绪。 更不用说地图上能够显示人名的功能了。 魔法部通过踪丝来追踪未成年巫师的位置,这已是一项极大的工程,掠夺者是不可能把世界上所有巫师的名字都收集到,然后再制造活点地图的。 那么解决办法也呼之欲出了。 他们在城堡的的每一寸土地也许都设置了一种类似踪丝的存在,当有人踏入之后,那些类似踪丝的存在就会自动察觉,然后在地图上显示出他们的名字。 这个魔法也许能被称之为跟踪咒。 即使如此,这也一项极为庞大的工程了,兴许他们的课余时间,除开恶作剧以外,有不少都花费在了这上面,才能保证没有遗漏的地方。 “又被关禁闭了吗?”马尔福突然看见象征着韦斯莱两兄弟的两个小点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寝室里,而是呆在了费尔奇的那间小屋子里。 视线一转,他的目光投向了罗恩的卧室,不出意外地,除开仍旧住院的哈利和他那几个室友以外,有个小墨水点上正用着极小的字母标记着:“小矮星彼得。” “许多年都和一个老男人躺在床上睡在一起,想想还真是有点恶心。”想到这里马尔福一阵恶寒,都不由得对某人产生了一丝同情。 “不能走神了。”马尔福心下突然警觉起来,提醒自己。 窥探他人的隐私是一件极易获得满足的行为,想想看吧,你仅仅只需要用自己的眼睛盯着地图,你就能知道城堡里任何人的动向,仅仅需要一丝丝的推理,你就能知道他想去干什么,去教室上课还是在图书馆里看书,每个人的行为,只要你愿意,你都可以把握。 这会带给你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 只要你愿意,你大可以在一个人面前露出神秘的微笑说道:“喂,昨天晚上你偷偷溜出寝室和朱蒂干什么去了”,然后享受着他人吃惊的目光,和对你有些畏惧的眼神,品尝到本该不属于自己的那份满足。 心术不正之人如果掌握了它的使用方法,也许真的是一场灾难。 摆正了心态,马尔福这才专心找寻起来自己的目标——小天狼星布莱克。 “太明显了。”望着一个移动极为迅捷的墨水点,马尔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显然是被困在了口令的那一关卡,于是又只能选择放弃,灰溜溜的从原路返回。但是返回途中,相较于来时的迅捷,布莱克的速度放慢了,现在的楼道里出现了许多的傲罗时不时的来回走动着,高举起自己魔杖,释放着荧光闪烁的魔咒,查看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在地图上显示的就是多了许多象征着傲罗名字的小墨点。 每当他与巡逻的人员看似无可避免会相遇的时候,他总是能找到另外一条出人意料的密道,翻身进去,又穿梭于隐藏于黑暗下的狭窄路径下。 马尔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个小黑点左突右冲,最终脱离了活点地图的范围,到了霍格莫德村。 “下次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马尔福的手指轻轻的敲着眼前的羊皮纸,低声喃喃道。(。) 第一百一十章 发芽的种子 “巫师家谱,生而高贵。” 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穿梭在图书馆一行行书架中,由于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师——卢平的生病缺席,所有的黑魔法防御课都由他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进行暂时的代课,他不知道他们的院长是不是年轻的时候被狼人咬过,他对狼人似乎保持着超乎寻常的仇视,斯内普要求他们写上长达两卷的,关乎于狼人的作业,特别是杀死和辨别的方法,越多越好。 就在他叹了口气,准备去下一列书架的时候,这烫金的几个大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对这列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跑到了那列书架前,取出了象征自己姓氏的那本家谱还是读了起来。 把自己来这里的本来目的都忘掉了。 几乎是第一眼看过去,他就沉迷其中了。 他陶醉的逐字逐句的读着,连一个标点也不放过,天哪,他敢说他家里的那份族谱和这里的比起来就是一张废纸,就写上几个名字和生卒年,算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的辉煌过往。 他越读越是激动与兴奋,仿佛又回到了那先祖沐浴在荣光下的日子里,古老高贵的巫师为他们指引着道路,无数数得上号的强大巫师与他的祖辈谈笑风生,一个个英雄人物般的事迹让他与有荣焉,内心集蓦地聚起一股强大的自豪感与满足感。 他在最后还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光复先辈的荣耀!”这个念头在他的脑袋里无法抑制的生长起来。 意犹未尽的他将手伸向了下本家谱。 “冈特家族族谱。” 在最开头这么写到: 据考据,这是霍格沃茨奠基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后代所形成的家族,但由于他们坚守着自己的生活方式,拒绝与麻瓜通婚,所以人丁有些单薄,由于特别讲究豪华奢侈的排场,即使他们曾经相当富有,但财产在最近几代人的挥霍之下已经渐渐殆尽,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正在衰落的家族。 愿斯莱特林的荣耀重新照耀于霍格沃茨! “好吧。”这个男学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现在对这个家族并不感兴趣了,他们的履历大多显得有些苍白,可以说毫不起眼,他仅仅通过字里行间就可以看出,这个家族衰落的迅速极了,但是本着有始有终的念头,他还是决定硬着头皮继续读下去。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很快就得到了一份惊喜。 可能仅存的最后一个斯莱特林后裔——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torvolorddle) 1926年12月31日——至今 萨拉查斯莱特林可能的最后一个已知后代。 他的母亲梅洛普冈特玷污了纯血的荣耀,爱上了一个麻瓜,更可笑的是她并没有魅力吸引到这个麻瓜,于是她使用了迷情剂这种危险的东西,让一个英俊的麻瓜爱上了她,生下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然后因为难产而死去。 汤姆里德尔因此在伦敦的一家孤儿院长大,从小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但是由于使用了魔法,让周围的同龄人对他产生了恐惧诸如隔空移物、与动物对话、让人倒霉 邓布利多教授在他即将误入歧途的时候将其引回了正途于是他成为了一名霍格沃茨的学生,被分配到了斯莱特林。 五年级时,他被授予特殊贡献奖,因为他成功的调查出了当年的一宗谋杀案 七年级时,汤姆里德尔被选为男生学生会主席 在校期间,他还荣获了优秀品德奖、特殊贡献奖等,还获得了梅林勋章,现在甚至还能在霍格沃茨的奖杯陈列室看见他的荣耀象征 1945年毕业后,汤姆里德尔在霍格沃茨申请当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被当时在任的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婉拒,随后他拒绝了魔法部的多项就职邀请,选择了博金博克古董店。 之后由于发生了一些意外,他销声匿迹十年,行踪不明 这个男学生羡慕的看着这个学生的履历,即使只是混血,但是他得到的这些成就仍然让他羡慕极了,只是最后的那些选择让他有些无法理解,他要是有这么多成就,早就进魔法部当官去了,谁愿意去当一个破古董店的打杂的人呢。 “或许只有马尔福才能和他比比吧。”即使如此,他还是艳羡的看着这些文字,想到了最近他们学院风头正劲的领头人。 就当他准备合上这本薄薄的家谱时,原本漆黑的墨水变成了刺目的鲜红色,好似一只扭动着自己身躯的毒蛇,开始变换起来所构成的字母,新的句子是: 懦夫无权得知真相。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所谓的真相,故弄玄虚。”这个男学生嗤笑了一声,显然是不信他的邪,被一本书吓到,开什么玩笑? 他开始继续翻动书页。 下一页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张白纸。 “我早该想到这是恶作剧的。”他摇了摇头,准备把书放回原处,但是这时书页上又开始显示字迹:torvolorddle “好吧,我倒真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他那只正准备将书放回去的右手又顿住了。 鲜红色的字母开始缓缓的蠕动,好似一只只恶心的爬虫,这让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 “真是低端的变形术,居然还这么慢。”他强自让自己笑出来,现在这个场景还是有几分诡异,让他心里不自觉的发寒,不过很快他就连强笑也笑不出来了。 血红色的字母重新排列成了一行。 “lordvoldeort!” 看见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轰然一炸,就好像有高亢冷酷的笑声从他的耳旁略过,双手一抖,书本直接砸落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本人仍旧站在那里,怔怔发愣。 “假的吧?”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躺在地下的这本书。 字迹再次渐隐,又浮现,从最起头的那行开始,妖艳的红色显得尤为刺目,只是与刚才相较之下小了一些: 他消失了吗,不,并没有,他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新的名字——伏地魔。(。)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暴露 “我之前看到的都是假的吧?马尔福?”那个男学生有些惊慌的问道,短而卷的黑发上沾满了汗珠,可以想象他之前经历了多大的惊吓,当然也有可能是跑得太快而导致的。 当时,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扔下了那本书,从图书馆里逃命似的离开了,甚至不顾撞到了多少书架和其他学生,然后找到了休息室里,正围着壁炉烤火的马尔福,这是他们的主心骨,他想在他这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但是他连发生了什么问题都并未说清楚。 壁炉里的火烧得旺极了,窜起来的火苗将他们的脸映得通红。 “看的什么?”潘西的小脸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马尔福的眉头皱起,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然而心中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这比他预想中的快。 “看来斯莱特林的学生还是挺爱学习的,喜欢去逛图书馆。”他心中默默想到,但脸上还是露出一幅迷茫的样子。 “跟我走。”那个男学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把马尔福从椅子上拉起,赶去图书馆验证他所见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 “我自己会走,力劲松泻!”马尔福的另外一只手拿起魔杖轻点了一下,随后挣开了他的紧握,转动手腕活动了一下才说道:“我很难想象到会有什么事物能让你这么失态,我记得你的胆子不算小,怎么?在图书馆翻到了什么新奇的黑魔法吗?” 马尔福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显然是故意的。 “黑魔法?”听到这个略带有禁忌色彩的词汇,其他在休息室休息的斯莱特林学生一下子呼啦全部围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男生。 “不,不,不是黑魔法。”眼看见这么多人一下子围了过来,这个男生开始结巴起来,不知如何解释,他的直觉如果他看见的秘密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么多人如果同时知晓,结果绝对不会太妙。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看看是什么黑魔法让你被吓成了这副模样。”马尔福大手一挥,在场的所有人,就都浩浩荡荡的从休息室走了出去,甚为壮观。 “别,别这样。”这个男生惊恐的望着这一群同学兴致高昂的学生,他感觉自己也许犯了一个大错,想要拒绝,但是还是被簇拥着架着走了过去。 ----------------------------------------------------------------------------------------------------- “无稽之谈。”在书架旁,马尔福信誓旦旦的说道,但是跟随他一只手不住颤抖的魔杖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慌张和惶恐。 “当个演技派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他心下轻叹,但明面上仍旧作出了这副姿态,让自己显露出一幅不知所措而又尽力克制的模样。 “告诉我,你有什么企图,竟敢精心编纂了这么可笑的谎言,污蔑伟大的那个人?”马尔福的那只手突然又不抖了,迅捷的抬了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晃眼间,右手所持的魔杖已经直接顶在了那个男学生的咽喉处,浅灰色的双眸冷冷望着眼前的这个学生,似乎下一刻一条亡魂就要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内诞生了。 其余的学生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手阻拦。 “我没有,我发誓!” “我也认为这是假的,所以才向您来求证!”面对死亡的威胁(他认为的),男学生的声音开始发虚,双脚不停地打着颤,反复的重申自己只是无意间发现的这本书,并且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应该庆幸,今天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马尔福把魔杖从他的咽喉处收了回来,擦拭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 斯莱特林的这个学生只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冷汗已经浸湿了他背后的长袍,他现在只想重重的出一口气,同时在心底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傻乎乎的去问这个问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 有的秘密,真的是永远不知道为妙。 “今天我们从来没有来过图书馆,对吗?”马尔福的双眼眯了起来,扫视了围观众人一圈,被盯着的人心底都不停地打着鼓,心跳也跟着加快起来。 “我今天一直都在寝室,我得回去了写弗立维教授布置的作业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学生慌忙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露出一幅恍然的表情,然后就急急忙忙的从人群中挤出去了。 “我现在应该在写魔药学作业” “我一直都在魁地奇球场训练”众人纷纷说道,然后作鸟兽散,强大的压迫感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他们决定守口如瓶,把这个秘密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可是,秘密只有一个人,两个人知道才能叫做秘密。 这么多人同时知道了,即便再能保密,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我现在忘不掉诶,德拉科,你会杀我灭口么?”转眼间聚集在一起的学生就都跑了个干净,马尔福身旁只剩下潘西正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似真的正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那我不介意采取一些强硬措施。”马尔福看也不看潘西,直接随意的抬起的自己的魔杖,轻声说道:“一忘” “开个玩笑而已啦,你还真的舍得对我用魔咒吗。”潘西立刻摆摆手,俏皮朝他吐了吐舌头,随即有很快露出一幅深受打击的神情,垂下了自己的眼皮。 “你看,我们不是一直在图书馆约会吗?一本书都没碰过。”她小声说道,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巧了,我也只是开个玩笑。”马尔福不动声色的收起了魔杖。“你有开玩笑的时间,可以担心一下今天下午和拉文克劳队的比赛。” 马尔福摸着下巴,有些遗憾的说道:“我想今天我们学院队伍的士气可能是史上最低的一次,希望你们不会输得太难看。” “不是吧。”潘西郁闷的说道,情绪立刻低落了下来。 “别担心,你们好好表现,圣诞节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马尔福随即轻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 “也许吧。”潘西兴致缺缺的回答道,第一场赢来的胜利和优势就这样被抹平,还是让她很难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心思 哈利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自从上次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自己被摄魂怪盯上,然后在球场上比赛的时候从扫帚上跌落下来。 没了找球手,格兰芬多在比赛中输得毫无悬念,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伍德的期望,也对不起他的队友们,更对不起的是他本人,因为他们的训练是如此认真和努力。 还有更让他悲伤的事情,陪伴了他许久那一把飞天扫帚——光轮2000,被打人柳给肢解成了许多块的木头碎片,完全无法复原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这把扫帚承载了他太多美好的回忆。 在他刚醒来的那天,罗恩又激动的跑过来告诉他,所有的摄魂怪都被撤走了,邓布利多教授说,他们几乎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了。 哈利也很开心,但是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因为如此一来,他学习守护神咒的动力突然消失了。 他不喜欢半途而废,他还是希望能在卢平那里将这个魔咒学会,即使摄魂怪不再出现,他也仍要尝试客服自己内心的恐惧。 想到卢平教授,他又回想起了斯内普为他们代课的那些日子,简直乏味极了,数不尽的笔记和作业,而且无趣,他总是喜欢顶着他那油腻的头发,用能让学生们昏昏欲睡的那种语气讲课,但是又没人敢不听,他可是喜欢想方设法的为格兰芬多扣分,只要你一走神,想打瞌睡了,他就会极为“凑巧”的站在你身边说道: “看来你掌握得很不错,波特,但这不是你能在课堂上分心的理由,请回答我的问题。”语气阴沉极了。 然后无论他答得上还是答不上,斯内普都会给格兰芬多扣分。 更何况他答不上的时刻居多。 还有,赫敏和罗恩的关系依旧是那么糟糕,两个人总是会挑不同的时刻来看望他,他现在才明白,关系最差的时候不是两人吵架吵得激烈,惊天动地,而是互相一句话也不说的冷战。 这些都让他感觉不舒服。 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他们的队长伍德总算带给了他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下午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比赛,斯莱特林大败而归,据观众们所说他们的大多数队员都很心不在焉,不只是队员,就连观众席上同学院的学生们的加油声都是有气无力的。 斯莱特林输了,这就意味着他们第一场比赛的失利还有挽回的希望。 就像密布的阴云间透出了一缕冬日暖阳,哈利的情绪高涨了起来,又充满了斗志,即使是面对自己完全陌生的扫帚。 而且还又破,又烂,又旧。 他只能选择忍受,他得找个时间去选择一把新扫帚。 圣诞假期就要来了,在这之前,学生们又可以到霍格莫德村一次,除了他之外,其他学生都充满了兴致。 就在他和披着斗篷,戴着围巾的罗恩拥抱告别,准备沿着那道大理石楼梯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 韦斯莱兄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利,可怜的哈利。”弗雷德一脸同情的看着哈利,摇了摇头。 “我们果然还是不忍心看着你这么寂寞。”乔治接过话头。 “我们实际上还是挺希望你能静静的呆在学校的。”弗雷德一脸纠结。 “不过我认为最终选择权还是应该在你。”乔治耸了耸肩。 “你们在说什么呢?”哈利迷茫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双胞胎。 “只是想提前给你一份圣诞礼物罢了。”他们又异口同声起来。 “谢谢。”哈利点点头,伸手接过了乔治和弗雷德递过来的礼物。 “你可以回到寝室再打开。”弗雷德看着哈利,对他眨了眨眼。 “嗯。”哈利点头,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弄清楚眼前二人的目的,他甚至在猜是不是又是一次恶作剧。 “相信我,你会有惊喜的。”乔治说。 哈利又跟他们俩到了次谢,然后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注意安全,哈利。”就在哈利隔他们已经有些距离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又张开了嗓子喊道。 哈利转身跟他们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说实话,哈利不会遇到危险吧。”弗雷德用手肘捅了捅乔治的肩膀。 “布莱克不敢出现的,学校周围和霍格莫德大街上现在到处都是巡视的傲罗。”乔治轻松的说。 很快哈利就明白了双胞胎跟他说的话的含义了。 礼物是一份手绘的地图,歪歪斜斜的手绘,但是也能表达出它想表达的事物。 这是一份通往霍格莫德的地图,上面还标注满了通往密道时的注意事项。 ----------------------------------------------------------------------------------------------- 当哈利最后出现在赫敏眼前的时候,赫敏长大了她的嘴巴,呆呆的望着他,就好像看见了鬼一样。 “天哪,哈利,你怎么会来这里,你的姨夫愿意给你签字了吗?甚至说他们还愿意在表上签了字,再给你用猫头鹰邮寄过来?”赫敏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哈利压低了声音。 现在他的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让他不是很自在,他不禁抬头,看见上面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不同寻常的口味。” 随后他和赫敏到了一个更加阴暗的角落,才开始说起自己的事。 “罗恩的那两个哥哥是想害死你吗?”赫敏深吸了口气,不由得抱怨起来,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地图?有通往这里的密道吗?”她问。 赫敏一问完就顿住了,一段她不愿想起的记忆开始从她的脑海中浮现起来。 “对啊。”哈利点点头,完全没有察觉到赫敏的异常,“就是从蜂蜜公爵的地窖过来的,在四楼的有个教室旁边有个独眼女巫,那背后就是密道”他说。 “哦。”刚才还激动的赫敏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 她讨厌回想起自己也违反校规的行为。 也许还有别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罗恩没和你在一起吗?”哈利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赫敏的脸上又布满了寒霜,冷得就像窗外正在飘着的雪花一样。 “他?”赫敏扬起了自己那对好看的眉毛,“可能还在酒桌前一口一口的嘬着啤酒,痴迷的看着某个酒吧的老板娘吧。”她讥讽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赫敏的见闻 圣诞节要到了,赫敏决定趁这个机会到霍格莫德村去散散心、 她想她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总不可能因为一些原因自己就永远不踏足这里了吧? 时间转换器带来的诸多课业她也跟上了,在充足的学习之后,犒劳一下自己是必要的。 她回想起第一次去似乎也就去了一下蜂蜜公爵糖果店,霍格莫德的其它地方她还没有去过,所以这个村子现在其实对她还是蛮新鲜的。 外面飘着大雪,她脖子上围着一条棕色和黄色条纹相间的针织围巾,头上戴着一顶毛绒绒深红色帽子,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大衣,缓慢的前行着,在白雪覆盖着的地面上留下自己的一个个脚印。 街上热闹极了,即使是这样寒冷的天,也没能打消学生们和居民们的热情,圣诞的氛围异常浓厚,有许多的商店在自己的门口甚至已经摆出了圣诞树,居民们的大门前也摆满了冬青扎成的花环,被施过魔法的蜡烛成串的挂在树上。 赫敏好奇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切,巫师小村间的风土人情在她的眼前一一展现,带着尖顶帽子的矮个子巫师组成的唱诗班在大街上放声高歌,还有骑着黄牛到处闲逛的高个男巫,让她情不自禁的与她曾经所生活的地方相比较。 风狂雪骤,即赫敏的双手已经戴上了手套,她还是感觉要被冻僵了,于是她不停的往自己的手上哈着气,双眼不停搜寻着能够歇脚,为她提供温暖的地方。 “三把扫帚酒吧?”她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然后推门而入,心绪间带着点紧张和刺激,在她的认知中,酒吧还是一个不太适合未成年人来的地方。 相比较于外面漫天风雪而带来的寒意,这里显然温暖多了,许多男巫都坐在酒桌旁,点上一杯饮料,有的自斟自饮,有的则是聊得热火朝天,甚至为一些逸事传闻争执得面红耳赤,每到这个时候,一个面容姣好,身材婀娜的妇女就会出现,安抚下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就当赫敏准备找一个位置坐下,点上一杯适合她年纪喝的饮料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自己现在绝对不想看见的人。 ——罗恩,他正坐在一张小小的酒桌旁,红着脸偷偷的打量着忙来忙去的老板娘。 “走进这间屋子真是个错误。”赫敏翻了个白眼,又推开了酒吧的大门走了出去。 她还是决定去蜂蜜公爵看看,买一些糖果给她的父母带点回去,她还记得她的父母对这里的薄荷糖都很满意。 然后她就在这里碰到了哈利。 “你要去找他吗?那你去吧”赫敏说道。 “我不认识路了,他们的地图到霍格莫德就没了。”哈利有些尴尬。 “好吧,我带你去。”赫敏望着哈利,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现在倒不是很担心哈利的安全问题了,刚才除开她看见的那些欢庆节日的人,还有不少傲罗在巡视,而且就在她离开酒吧的时候。她看见麦格教授和其他几个熟悉的面孔都钻进了那个酒吧里,或许除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现在那个酒吧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赫敏设身处地在哈利的角度想想,他这段时间也的确够可怜了,放松一下也无可厚非,自己总不可能马上去告发他吧? “你带了隐形衣的吧?”她小声问道,然后又说:“那位穆迪先生据说现在去禁林搜查了,不然的话我现在就会劝你回去。” 哈利点头,不过他刚才还是没有完全说实话,他不认识路是事实,但这一条街的位置肯定不至于拦住他,他更希望的是给他的两个好朋友创造和好的机会。 “我们出发吧。”她说。 很不凑巧的是,当他们来到这间小屋子的时候,罗恩就已经不在了。 他们从那个破旧的木门快步走了进来,哈利穿着隐形衣,赫敏拉紧了自己的领口尽量挡住自己的脸,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在她的老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两杯黄油啤酒。”她在吧台前跟罗斯默塔夫人说道。 “呃”罗斯默塔反复的打量了她几眼,脸上纠结极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提供给她,前段时间那个女孩带给了她严重的心里阴影。 “你确定你能喝酒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赫敏轻轻点头,尽量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同时有些纳闷为什么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那好吧,希望你说的是实话。”罗斯默塔说道,然后把两杯正冒着热气,充满了泡沫的黄油啤酒递给了赫敏。 “请给我一小杯峡谷水。” 麦格教授的声音突然从赫敏的身后传了过来,让赫敏的浑身不由得绷紧了。 “一份雪利果汁苏打水加冰和伞螺——”弗立维教授砸着嘴唇说道。 “我需要一杯红醋栗糖酒。”这个声音赫敏辨别不出。 “哦,好的,请稍后。”罗斯默塔转过身去回应着他们的点单,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哈利?” 赫敏走到刚才他们一起坐的位置,却发现哈利也不见了,刚才即使是他穿着隐形衣,但是手上仍旧拿着一些从蜂蜜公爵买来的糖果,但是现在都不见了踪影。 “你到那边干嘛?”赫敏心说,她看见一根长脚圆凳正在被拖动,听见了由于与地面摩擦而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但是周围又没有人。 “真是让人不能放心。”赫敏摇了摇头,跟着哈利的方向走了过去,随便从没有人坐的酒桌旁抽了一张凳子,坐到了哈利的身边。 “别乱跑,哈利。”赫敏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没看见旁边是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吗?” 哈利没有说话,赫敏也不可能让他现在就显行,只能默默地把已经稍冷了的黄油啤酒推到了自己的对面,然后看着满满一杯酒的高度开始缓缓下降。 突然下降的趋势停止了。 因为赫敏听到了“布莱克”这个名字。 她似乎明白哈利为什么要靠近这边了。 此时罗斯默塔已经为他们送上了他们所点的饮料,并且自己手上也端着一杯淡红色的酒水,找了一个空闲的位置温婉的坐下。 “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部长?”这是罗斯默塔的声音。 “别叫我部长了。”福吉有些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他粗壮的身体,桌下的双脚也换了一个摆放的姿势,然后说道:“估计哪天我就彻底下台了。” 边说他边翻出一份报纸,给眼前的几个人指了指现在关乎于他的报道,清一色的恶评,说他“平庸无能”都算是最轻的了。 “呃”麦格教授一时间要找不到什么好安慰他的话,因为摄魂怪的离开的确是大快人心。 弗立维也只是坐在一根高脚椅子上,默默的喝着他的饮料,不想接话。 “我明明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真是该死,都是那个布莱克越狱。”福吉用拳头狠狠的砸了身前的酒桌,引起阵阵晃动。“自从他逃狱以后就全乱了”福吉懊丧的说道。 您知道吗,我仍旧不大能相信这一点,”罗斯默塔女士沉思着说,“在堕落到坏人堆中去的所有人当中,小天狼星布莱克是我最没想到会这样做的人我的意思是说,我记得他在霍格沃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如果你在那个时候就告诉我,说他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我就会说你酒喝多了。” “呵,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坏上无数倍。”福吉态度非常生硬,对这个严重影响了他政治生涯的逃犯厌恶到了极致。 “他曾经和波特是多么亲密啊,好像亲兄弟一样。”麦格感叹了一句,又想起了那两个最能惹事的调皮鬼。 “但是这个家伙却背叛了他们,我原以为阿兹卡班会是他最终的归宿,却没想到他现在又逃了出来,” 福吉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甚至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从最开始的赤胆忠心咒语直至讲到小矮星彼得被布莱克杀死的那场战斗,麦格教授和弗立维也时不时的补充几句,而罗斯默塔就在一旁不断的叹息着。 “他甚至还是那个可怜的孩子的教父,我的天哪,现在他逃出来居然还想对他下手。”福吉激动起来,脖子梗的通红,但是很快肩膀又颓然的松了下来,“现在我们只能指望我们部下最精英的傲罗队伍能够尽快把他捉拿归案了。”他略带期待的说,似乎这样就能够挽回他已经跌落深渊的声望了。 “康奈利,你如果还想跟邓布利多一起吃晚饭,讨论一下那些阿兹卡班囚犯的看守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回城堡了。”麦格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提醒道。 “噢,我差点忘了。”福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望了望窗外,“现在天色还早,你们先回去吧,邓布利多应该还在和我们的精英——穆迪先生搜查禁林呢。”福吉望着他还没有喝完的饮料有些发愣,出言推脱道。 他还是不想跟邓布利多交流,即使被被逼无奈,他也想拖一会是一会,本来两人间的交谈关系他就属于弱势,更不用说不久之前他还欠了邓布利多一个天大的人情。 如果当时真的发生了大规模越狱事件,他现在考虑的就不是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了,而是想着找谁来为他辩护自己的渎职罪了吧。 大恩如大仇,即使他还不至于如此,但面对邓布利多总是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好吧,那我们先回去了。” 一阵玻璃与木头碰撞的声音传来,转眼间,那张酒桌旁就只剩下福吉一个人了。 “哈利。”赫敏轻声说道,一边伸手去抓他,却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空气了。 “他不会犯傻吧。”赫敏的心悬了起来,就连她刚才听到这些话都感到愤慨,自己的父母由于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背叛而死去,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打击,赫敏不敢去深想。 她扪心自问,如果自己得知这样的真相,也许也会被仇恨冲昏头脑,理智被愤怒吞噬,向仇人去复仇。 就当她担心哈利干傻事,准备踏出门外追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又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福吉叔叔,好久不见,请允许我替我的父亲向您问好。”赫敏回过头去,只看见马尔福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大衣,正在刚才众人谈论的那张酒桌前站着,跟着福吉礼貌打着招呼,然后随意的从桌下移出了一把椅子,轻轻的的坐下。 “哦,你的父亲他还好吧。”福吉说。 “爸爸他很好。”马尔福点头,然后话头一转:“可是福吉叔叔,您的近况可不是太好啊。”马尔福目光灼灼的看着福吉,似乎意有所指。 福吉的脸色一瞬间就黑了下来,但是还保持着他属于自己政客特有的风度,没有回话。 “听说您的部下都开始在蠢蠢欲动了?您的位子还稳吗?”马尔福步步紧逼,问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也越来越让福吉难堪。 他面色铁青的说:“我可不知道卢修斯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礼,热衷于嘲笑长辈,改天我得找他好好谈谈。” “或许改天您连见我父亲都需要预约了,他可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些没用的人身上。” “荒唐!”福吉的呼吸开始急促,手掌重重的拍了一下身前的酒桌,他十分恼怒,但是马尔福所为他构建的那副场景又是如此的真实,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大权在握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可转眼间自己的地位就变得岌岌可危,看吧,现在就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敢当着他的面恣意的嘲笑他,他还没下台呢! “马尔福想干什么?”赫敏鬼使神差的又退回到了刚才她所呆的地方,她印象中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如此的肆无忌惮的嘲讽一个人,甚至名义上还是他的长辈。 “我只是说的实话罢了。”马儿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然后转身向吧台挥手道:“罗斯默塔夫人,请给我来一杯柠檬水,谢谢。” “请您相信我的善意,马尔福家族与您的友谊长存!”点完单后,马尔福又伸手向福吉递过去了一小截的羊皮纸,上面的字用黑的墨水写成,显得很小很密,一时间福吉也看不太清楚,就当他把眼睛拉近羊皮纸的时候。 马尔福又开口了,这句话不啻于在福吉耳边炸响了一道惊雷。 “我可是找到了不少关于布莱克的消息,福吉叔叔。”随后马尔福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静静的看着神情错愕的福吉。(。)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圣诞日常 圣诞节就要到了,霍格沃茨的许多学生都选择回到自己家中,与自己的父母度过这个假期。 但是哈利,罗恩,赫敏都选择了留校。 哈利知道,他们俩实际上是为了他才留下的。 自从上次从霍格莫德回来之后,哈利的心情就一直处于低落的状态,他心烦意乱极了,任谁得知这么残酷的现实都不会好受,而且还是他很亲近的人都瞒着他,为什么他父母被最好的朋友出卖而死,却从没有人告诉他呢? “哈利,你要冷静,他们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做傻事。”赫敏站在壁炉旁盯着哈利,认真的说道。 “对呀,布莱克就是巴不得你知道真相,那么他就好针对了设下陷阱了,等你自投罗网呢。”罗恩忧虑的说。 也许唯一能让自己有些安慰的就是赫敏又因为自己和罗恩暂时和好了吧。 他知道的,赫敏那天过后因为担心他,甚至还主动找到了罗恩,让他一起来劝自己。 可是他内心的仇恨就好像一副无解的毒药,他脑海中无时不刻的浮现出报纸上布莱克那张狂的大笑,他就这么狞笑着,在繁华的街区把他父亲的好朋友炸成了碎片,就算是他的朋友再怎么劝解,也无济于事。 “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哈利。” “我好好的。”哈利硬挤出了一个微笑。 “这太假了。”罗恩更忧虑的说道,他们相处了这么久,是不是强颜欢笑还是看得出来。 哈利现在也格外的想念海格,他不知道海格跑到哪去了,直到现在都音信全无,他们都在为海格担心。 真正到了圣诞节那天,他从各个人那里都收到了礼物,譬如韦斯莱太太送给他的一件猩红色连帽皮外衣。 但最让他吃惊的是,他收到了一把新扫帚。 火弩箭! 精致的做工,流畅的线条,完美的手感,第一流的飞天扫帚! 他和罗恩几乎对着这把扫帚研究了一早上,他很激动,这样的话他在未来的比赛胜利的机会就大多了。 他们猜测了许多的人,是谁送的,但是又都被否定了。 很快赫敏也在休息室遇到了他们,她看见之后并没有祝贺他,反而甚至劝他不用这把扫帚,她怀疑这把扫帚兴许是一个阴谋,上面可能有危险。 “哦,天哪,这把扫帚兴许是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送给哈利的吧,对,他想谋杀哈利,谋杀的方法是让哈利赢得魁地奇杯,然后高兴死了,对吧?”罗恩不耐烦的说道。 最终赫敏和罗恩又因为斑斑和克鲁克山的事情吵了起来,分别坐在了休息室的两个角落,赫敏还时不时的盯着哈利的扫帚,就像扫帚得罪了她一样。 午饭时候他们都到大厅里去了,发现那里的桌子又都移到靠墙的地方了,房间中央只放了一张可供十二人用餐的桌子。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斯内普、斯普劳特和弗立维都在那里,看门人费尔奇也在。费尔奇已经脱去平常穿的棕色外套,穿着一件很旧而且相当过时的燕尾服。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的学生,以及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和潘西。 “我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留校。”罗恩小声的对着哈利嘀咕道,他是十分不想见到他这个名义上还曾经“救”过他的人的。 哈利没有说话。 赫敏看见了马尔福,又回想起了那天在霍格莫德她听到的东西。 当时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发现,她隐隐约约觉得这种情形有些相似,给了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越到后面,马尔福和福吉的声音就压得越发的低,以至于她都听不太清楚了,但是还是有个关键字让她听见了,比如说“布莱克、大新闻、挽回声望”之类的话,她推断的是马尔福也许从一些途径知道了关于布莱克的下落,然后再透露给给福吉,让他挽回自己的名望。 即使她也看不惯这个魔法部长有时候的作为和腔调,但是她还是相信最起码福吉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那时福吉谈论起关于布莱克的往事表露出的愤慨可不是假装的。 这当时也让她为哈利担心的情绪消退了不少,她此刻相信布莱克很快就会被逮捕归案了,那时候福吉激动的样子可是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要不是还顾及自己的形象,她相信也许当场福吉就要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了。 之后的她就没再听下去了,她还得尽快找到哈利,让他别犯傻,即便当天再次看见哈利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了,哈利比她回去的还要早。 为了避免争端,她选择了把她听到的东西保密,她可是知道罗恩对马尔福的偏见的,如果告诉了他,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别的意外。 “圣诞快乐!”邓布利多说,打断了赫敏的思绪,这时他们三人一起走近了桌子。“我们人不多,用各院那些桌子就有点傻了坐下,坐下!”邓布利多笑眯眯的望着他们。 哈利、罗恩和赫敏并排坐在桌子末端。 “爆竹!”邓布利多热情地说,把一个银色大爆竹的尾梢递给斯内普,斯内普不情愿地接过来一拉。那爆竹就砰的一声,好像放枪那样,散开了,露出一顶尖顶的女巫大帽子,帽顶上还有一个座山雕标本。 坐在一旁的潘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斯内普摆着那张蜡黄的脸没有表情,也没说什么,他对自己学院的学生容忍度还是比较高的,而且现在是节日。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也咧嘴笑了起来,只是比较克制。 斯内普的嘴抿了起来,他把帽子推给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马上拿它换下自己的男巫帽。 “吃吧!”他对全桌的人笑着说。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潘西亲昵的靠在马尔福的肩膀上小声问道,他说他在圣诞节已经为他们的球队准备了秘密武器,这让她很兴奋,她的队友们已经赶到了他们约定好的地方,马尔福说他在学校有点小事,会稍晚一些赶过去,于是她自己也决意留下来陪他。 “很快了,这顿饭之后再等等我们就能出发了,旅途中我们想要填饱肚子可不太方便。”马尔福解释道。 “别太激动,这是牺牲你们假期的特训,你们要做好吃苦的准备。”马尔福补充道。 “只要能拿冠军,怎么样都好。”潘西双眼发亮。 “他们肯定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的扫帚。”,罗恩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不由得有些想笑,于是凑拢哈利的耳边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绝对是他们想不到的秘密武器。” “最终还是要看我们自己。”哈利说,但是他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愉快,他很期待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吃惊的模样。 只不过由于是循环赛制,这次的魁地奇杯他们与斯莱特林的队伍已经不会再相遇了,这让哈利多少有些失望。 “对了,你上次怎么不让我去霍格莫德?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学校里?”潘西突然发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刚才还由于“特训”而愉快地心情又马上变了个样,晴转阴了。 “这只是给你上次喝酒的一点小小惩罚,你这个年纪还是喝这种饮料比较好。”边说着马尔福边给她递上了一杯蜂蜜茶。 “哦,好吧。”她抿着嘴唇将其接过,可是一口也没有喝。 “这香肠的味道不错吧?”这是邓布利多的声音,他正在关切的问着坐在他身旁的马尔福。 “当然,教授。”马尔福礼貌的点头,然后顺手接过了邓布利多递给他的一个盛满香肠的盘子。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开了。进来的是特里劳妮教授,她向大家滑行过来,好像是站在轮子上一样。为了庆祝圣诞,她穿了一件有金属小圆片装饰的绿色衣服,使她看上去更加像一只发亮的特大号的蜻蜓。 “西比尔,你来了真让人高兴。”邓布利多一边说,一边准备起身迎接她。 但就当他即将站起来的时候,一声狂吠突然从桌子下响起。 “斑斑,你怎么了。”正藏在罗恩怀里的斑斑突然跳了出来,腾空而起,在摆满盘子的餐桌上失去理智的狂奔了起来,左突右冲,就好像背后有什么索命的幽魂一样,许多盘子被它掀翻在桌,发出乒乒乓乓的玻璃撞击声,还有些运气差的,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发出哐当的声响。 最后它从餐桌上一跃而下,一溜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别看着我。”赫敏摊了摊手,叹息了一声说道:“为了这只耗子,克鲁克山已经被我锁在寝室了。”罗恩几乎第一时间就望向赫敏,赫敏如此解释道。 “你不会连猫叫狗叫都分不出了吧。”赫敏随后无奈的说。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一只耗子被狗叫声吓成这样,耗子难道不该怕猫么?韦斯莱家养的宠物果然很不一般。”潘西见状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罗恩对着潘西怒目而视,却又没工夫和她争论。 “真是只活泼的宠物。”邓布利多捻着胡子笑眯眯的说道,刚才的起身被狗叫打断了,他倒是没继续站起来迎接了,继续保持着坐姿。 “韦斯莱,看起来你的两个哥哥又弄了个恶作剧。”马尔福弯下腰去,看了一眼桌腿,然后伸出手过去用劲一拔,取出下了一个猩红色带着且带着一些条纹的喇叭。 “看吧。”马尔福又戳了一下这个喇叭,现在就开始发出的就是猫咪慵懒的“喵喵”的叫声了。 “那两个捣蛋鬼连圣诞节也不安生。”费尔奇的脸黑得像块碳。 “节日还是要喜庆点才好,我倒是觉得不错。”邓布利多还是那副愉快的样子,甚至还伸手把这个喇叭接了过来,按了按。 “嘎嘎嘎。” 又发出的又是鸭子的叫声。 “看,多有趣,让我想起了他们上学期的吼叫信。”邓布利多边把玩着这个喇叭边说道。 “噢,西比尔,你怎么还不过来呢,这里还有一个空位。”邓布利多又朝特里劳妮教授招了招手。 “校长,我一直在看水晶球,”特里劳妮教授说,用的是她最模糊、最遥远的嗓音,“让我惊讶的是,我看到我自己抛弃了独自用的午餐,来参加你们的聚餐。我是什么人,怎么能拒绝命运的敦促呢?我立刻就从我的楼里走了出来,我诚意请求你原谅我的迟到” “当然。当然,”邓布利多说,眼睛发亮,“让我给你拿把椅子来——” 他果然用魔杖在半空中拉来一把椅子,这把椅子在半空中转了几秒钟才发出一声钝响落在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之间。然而,特里劳妮教授并没坐下,她的大眼睛一直满桌子看,忽然低低地发出一声尖叫。 “我可不敢,校长!如果我坐下来,一桌子就是十三个人了!没有什么比十三更不吉利的了!永远不要忘记,要是十三个人一起吃饭,饭后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就会第一个死!” “我们愿意冒这个险,西比尔。”麦格教授不耐烦地说,“坐下吧,火鸡要冷得像石头一样了。” “不用了,我现在走就行了。”马尔福站起身来。“说实话,我已经吃饱了,现在我得去收拾我们的行李了,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在门口碰头吧,潘西。”马尔福扶着椅子跟着潘西说道。 “各位,请慢慢享用。”他礼貌的说。 “现在我走了,您再加入刚好十二个人,就不用担心了,对吧,教授?”马尔福走到特里劳妮教授身旁小声说。 “那倒弄得像是我赶你走了似得。”特里劳妮教授嘀咕道,然后坐在了那把空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倒是缓和了不少。 “当然不会。”马尔福微笑着说,然后转身快步向礼堂的出口走去。 “我们继续吧。“邓布利多举起了自己身前的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于是餐桌前的学生和教师又开始享用起了眼前的美味,只是罗恩时不时的担心的望向出口,还在担心他的宠物耗子。 “这么看起来,耗子应该是第一个离桌的吧?” “你才是那第十三个人啊,彼得。”马尔福的一只脚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心中幽幽一叹。(。) 第一百一十五章 鼠与狗(上) 昏暗的房间里,几侧墙壁挂满了中世纪风格的冒险挂毯还有斯莱特林本人的画像,几乎覆盖了整个墙壁,还有绿色的真丝壁挂也不满其间,几张小床上盖着的是银色的丝绸床单,天花板上满是银白色的灯笼。 而今天这里的斯莱特林的学生均因为圣诞节而离开了他们的寝室,如今这里,只剩下一人一鼠。 “怎么样?现在已经落魄到被一声狗叫就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地步了吗?”马尔福蹲了下来,审视的望着眼前的大铁笼子说道,极不相称的是这个至少能装得下一个成年大汉大小的笼子,现在里面只装着一只耗子,正瑟缩的蜷曲在角落。 “哎呀,看看。”马尔福故作惊讶,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满了精细的地图与文字,在这只耗子的面前晃了晃,“你不是叫斑斑吗?怎么这地图上显示的是彼得?”马尔福的眼睛眯了起来,戏谑的说道。 “看来韦斯莱对你很不错,还给你另外取了一个人常用的名字,对吗?”马尔福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敲了敲这个大铁笼,打磨完好的漆黑铁杆上的黑色幽深极了,几乎吸尽了周围一切的光亮。 斑斑惊恐的随着笼子的晃动而拼命逃窜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了,当他看见那张地图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切,也就不再为自己为什么跑到半路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笼子给罩住而奇怪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瘦小,再瘦一点这个笼子的间隙恐怕都关不住你了。”马尔福摸着下巴说道。 “怎么样,还没有来过斯莱特林的寝室吧,这里的气味是不是比格兰芬多的寝室更能让你习惯?”马尔福站了起来,张开手臂。 “可是即使是背叛,在我们斯莱特林学院也是很少见,值得唾弃的一件事呢。” 马尔福每说一句话,斑斑的心中就越是紧张和惶恐,巨大的恐惧就像一条巨蟒,随时可能叫他一口吞下去,他甚至现在就想变回人形,直接开口求饶,但是这个笼子完全限制了他体内魔力的运转,让他想变回原来的模样都做不到,他现在只能拼命“吱吱”的叫着,表现出自己的不安与恐惧。 “你说我说的对吗?小矮星彼得?黑魔王大人不那么忠实的奴仆?”马尔福的眉毛挑了挑。 “也有可能你更加喜欢虫尾巴这个称呼。”马尔福佯装歪着头思考着,似乎是真的是在为了该怎么称呼他而烦恼着。 小矮星彼得现在又缩到了笼子里的角落,不住的战栗,浑身的毛发都竖立了起来,就好像一只刺猬。他尖尖的鼻子上,那双小小的黑眼睛滴溜溜的在深凹的眼眶里乱转,似乎是在想着脱身的方法。 “你现在肯定很好奇对吧?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秘密。”马尔福缓缓的说,但语气越发的紧逼起来,目光也越发的深沉。 “我的运气很不错。”马尔福继续说道,“你现在主人的那对双胞胎兄弟送了一张很好用的地图给我。”马尔福感慨起来,“大脚板、尖头叉子、虫尾巴、月亮脸你当初在参与制造这一张地图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这张地图算计呢?” 小矮星彼得哆嗦的身体渐渐停了下来。 “你应该去了不少次费尔奇的办公室吧?”马尔福挑了挑眉,“我现在和他关系不错,他常常跟我抱怨有一只耗子扰得他不得安宁,把他的那只洛丽丝夫人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想把地图拿回来?逃开布莱克的追踪?”马尔福嗤笑起来。“你还是那么胆小,从来没有考虑过主动解决问题,只会逃避,逃避不了了就选择背叛。”马尔福啪啪啪的鼓起了掌,只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赞赏。 “我应该可以解答你心中的疑问,你说我为什么知道这个秘密呢?” “我现在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马尔福用他手中的魔杖托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了一幅沉思的神情。 “你觉得狗鼠大战好看吗。”马尔福问道,随后他笑了起来:“我很期待你们俩放到一个笼子里会发生什么。”马尔福的魔杖指向了他自己的床底,小矮星彼得不由自主的跟着他魔杖的方向看了过去。 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多年扮演老鼠,让他学会了夜视的本领,在那漆黑一片的床板下,他又看见了一个笼子,比针对他的更大,里面躺着一条他再熟悉不过的黑狗,那就是这些天以来自己如此表现的根本原因。 好不容易才停下颤抖的身体又开始难以控制的战栗起来。 他感觉在这个男孩面前,他那深藏心底,不堪回首的秘密就像一颗被一片片剥开的洋葱,赤裸裸的被展现出来。 他怀疑这个状态下自己要是和布莱克一起相处,会不会立刻被咬断脖子。 他是如此的惊惧,他拼命用自己的爪子在那坚硬的地板上划擦起来,制造出难听的噪音,试图在地面留下痕迹。 “或许你可以走和布莱克一样的路子。”马尔福无视了小矮星彼得现在已经失去了神智所做出的躁狂举动,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这儿的吐真剂还剩了一点,很美味,你要试试吗?”一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的液体还剩下十分之一左右。 马尔福做出摇头叹息的模样,用手一指说道:“他的意志力倒是很顽强,不愧是被摄魂怪折磨十几年都还能保持理智的男人,我灌了他大半瓶他才开始说实话。” 马尔福轻蔑的看了彼得一眼,然后说:“你,一滴就够了吧?” 彼得终于知道马尔福是怎么得知那些关于他的秘密了。 但是在死亡的恐惧压迫之下,小矮星彼得的脑袋开始飞速转动起来,他在想自己应该如何求饶,才能寻求自己活命的机会。 就当他在思考的时候,笼子铁杆的缝隙中突然伸进来了一根魔杖,尖端猛烈爆发出激烈的蓝白色光芒,大盛的光芒刺得他的眼睛不得不紧闭起来。 耗子的小小嘴巴里不断的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他那黑色的小身体在地板上疯狂的扭动起来,又一阵炫目的闪光,然后——那就像是观察树木生长的快镜头。地上出现了一个脑袋;四肢也伸出来了;再过一会儿,一个男子站趴在刚才那只耗子所在的地方,畏缩地绞着双手,全身抖如筛糠,那眯缝着的双眼不住的四处张望,就是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男孩的双眼。 “你多久没洗过澡了?”马尔福眼中充满了厌恶,但又朝笼子走近了几步,用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轻快语气说道:“但是,我得说,你的运气不错,彼得。” 比起运气不错的小矮星彼得,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运气,也许就没那么好了。 在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因为从先天的地位上,猎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猎人不抓住猎物不会有严重的后果,但是猎物一旦落网,最后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时间回到更早,在那个马尔福与福吉商讨的假期里。 当马尔福和福吉结束了双方的商议之后,他便冒着这漫天的风雪回到了城堡里,然后得到了一个惊喜。 费尔奇提着他那盏油灯欣喜的跑过来通知他,说他想抓的那只大黑狗已经被抓到了,随后费尔奇就带着他来到了他那间仍旧破败,还充斥着烤鱼味道的办公室去了。 “看,是这只没错吧。”费尔奇一脸自豪的说道。 一只笼子被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一只黑色的大狗正在直接盯着他们看来看去,很难想象一只狗能做出这么专注的表情。 还是同款的铁笼,只不过比起小矮星彼得,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材就大多了,黑狗的眼神中丝毫没有恐惧与慌张,反而流露出的是凶狠和冷漠。” 有的时候,适当的寻求帮助,会让帮你的人得到更多的满足感,从而更信任你。 于是费尔奇就被马尔福拜托了,马尔福说最近总是有一条黑狗在各个学院的寝室出现,还总是晚上出没,不是发出狂吠的声音,扰乱了他们的睡眠。 这也许是费尔奇第一次被学生拜托,让他第一次尝到了被认同的滋味。 所以他比马尔福更加热情的对待这份工作。 再加上马尔福经常对着活点地图研究布莱克进入学校时走的路线,摸透了布莱克的运动规律。 有心算无心,曾经能够逃脱阿兹卡班监狱的就这么轻易栽在了一个铁笼子里。 “把他上交给校长怎么样?”费尔奇搓着手激动的说。 “那我估计邓布利多教授会“宽容”的把它又给放了。”马尔福耸了耸肩说道。 “不行,我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抓到它。”费尔奇连忙摇头拒绝,和马尔福在学校的密道里几乎都布置满了陷阱,然后他本人还经常去巡视,才在今天把这只狗给抓到手,就这么轻飘飘的放掉他可接受不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整个身体都正挂在吊灯上的洛丽丝夫人,眼神中充满怜爱的说道:“就是因为这只狗,它这几天的精神都萎靡不振,瞧瞧,她多可怜啊。”洛丽丝夫人闻言立刻配合的慵懒的打了个呵欠。 “狗肉火锅怎么样。”马尔福打了个响指。 “这东西能吃吗。”费尔奇盯着笼子里,咽了咽口水, “当然。”马尔福点头,然后又和费尔奇客套了几句,才找借口把笼子拿了回来。 但是在这之后,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室里,而是往沿着长长的楼梯,想楼层更高处不断走去,直到第八层。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马尔福心中不断的想着,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挂毯,一个身形巨大,面目丑陋的巨怪正在用大棒殴打着他面前的傻巴拿巴,马尔福不断地在过道来回走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扇光滑的大门突然从墙壁上显现出来。 “这里很隐蔽,对吧?”马尔福望着笼子里的黑狗说道。 除开这个铁笼之外,这间屋子里马尔福抱着笼子直接推门而入,扑鼻而来的是难闻的灰尘气味,呛得他咳嗽了几下。 “倒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啊。”马尔福心想,随意的将笼子仍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开始打量了起来。 与其说这是一间杂物间,倒不如说这是一座高墙林立的城市那一条条街巷边是堆得摇摇欲坠的破家具这里有成千上万本书籍,无疑是禁书、被乱涂过的书或偷来的书;有带翼弹弓和狼牙飞碟,其中有几个仍然有气无力地在堆积如山的禁物上盘旋;一些破瓶子里盛着已经凝固的魔药;还有帽子,珠宝,斗篷。 有求必应屋。 “怎么样,这个地方不错吧。”马尔福弯下腰对着笼子里的布莱克说到。“绝对的安静与保密,让我这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能够安心的和一个阿兹卡班的在逃犯交流。”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德拉科马尔福,从辈分和血缘上说,我可能还该喊你一声叔叔,哦,当然也有可能是舅舅,我是向来对这些称呼不感兴趣的。”马尔福直起身子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布莱克的前爪缓缓抬起,又落下,喷动着粗重的鼻息声,那对淡漠的双眼不停地对着马尔福细细观察。 “哦,抱歉,我看起来似乎忘记了点东西。”马尔福如梦初醒的说到,然后将魔杖伸入了笼子里,口中开始念动咒语,于是笼子里的黑狗便随着咒语渐渐长大,黑色的动物毛发缓缓褪去,布莱克渐渐显露出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和高大消瘦的身材。 由于后者,他在笼子里不得不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才能得到落脚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六章 鼠与狗(下) “你还真是不冤啊。”马尔福默默的看着布莱克,心下不由想到。 多年的牢狱生活让布莱克的脸上增长了不少岁月的痕迹,但是俊朗的外表却并未因此改变,反而更添了几分沧桑阅尽的成熟,那眉眼间的一丝颓废,也更是变成了对付涉世未深少女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做了这么多年bl主角也真是苦了你了。”马尔福一边这么想,一边也默默的同情了一下自己。 “年下攻,监禁p,叔侄禁忌,要是我身边现在有个腐女她会不会兴奋得流鼻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颤栗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涉世未深,被一些天雷文所击碎三观的时光里。 “吐槽到此为止,接下来是该办正事的时候了。”他随后调整了一番心态,准备开口谈论正事。 “你的陷阱比阿兹卡班的强多了。”布莱克突然开口,淡淡的说道,丝毫没有被抓捕之后的愠怒,这也是他变成人形后说的第一句话。 “多谢夸奖。”马尔福微笑了一下。 “我已经和那个家族脱离关系了,所以你不需要把我看待成长辈。”布莱克目光灼灼的盯着马尔福。 “但是我接下来需要您帮助的事情,您还得承认您是布莱克家族的一员才能做到。”马尔福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义务帮助你。“冷淡的声音从笼子里传来。 “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难道不该在小辈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吗?“ “那这个晚辈起码得先有礼貌。“布莱克的声音更冷了。 “那我也只能请求您暂时原谅我这个无理的小辈了,毕竟我现在还得再确认一下真相,在这之前,您在我眼里的身份还是逃犯。“ “真相?“布莱克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他是阿尼马格斯的这个信息只有他的那几个最好的朋友才知道。 “那只老鼠跟你说了吗?还是说,卢平?”布莱克的眼中陡然升起了一股火焰。 “您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吧?”马尔福用魔杖敲了敲笼子,随意的答道。 “彼得在哪?”布莱克的双眸几欲喷火,刚才还能保持冷静的他,在想到这个名字之后就再难自持,双手立刻攥紧,随后跟着全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那张憔悴而清瘦的脸上,悔恨与仇恨的情绪不停的交织出现着。 “帮我杀了他,就是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布莱克纵身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握住铁杆不断摇晃着,情绪异常激动。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呢?我尊敬的长辈。”马尔福摇了摇头,看着激动的布莱克说到:“就算现在摄魂怪都不在了,可是我还是不会愿意去阿兹卡班呆着,那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您说对吗?” 布莱克还想说话,但是并没有找到机会,就又被马尔福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我要财富,更多的财富,布莱克家族应该就剩您一个继承人了吧?”马尔福向布莱克递过去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呵,原来如此。”布莱克又退回到了笼子的角落里,低声自语,不由得冷笑起来,这很符合他记忆深处对他这个家族的亲戚的看法。 热衷于财富和权势,他如果没记错,这个男孩的父亲当年也是伏地魔的手下。 “其实呢,我家也不缺钱。”马尔福手里的魔杖随意挥动了几下,“只是我父亲对一些带有古老历史的古董很感兴趣,如果说再有一栋宅子就再好不过了。” “比如说,承载着布莱克家族辉煌历史和荣耀的居所,格里莫广场12号。”马尔福弯下了身子盯着布莱克说道。 “哈哈哈哈。”布莱克开始张狂的大笑起来,露出了他那対整齐的牙齿,“你一个外人倒是比我更加了解。”只是那笑容下隐藏的只有深深的不屑。 家族荣耀?能帮他把那个叛徒杀掉吗。能让莉莉和詹姆复活吗? “纸笔飞来!”一声飞来咒下,马尔福的那张木质桌上,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与羽毛笔就从空中这么直挺挺的飞了过来,到了他的手中。 然后马尔福将其两者向空中一抛,羽毛笔就刷刷的自动在白纸上开始写了起来。 布莱克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只是沉默的盯着那张正在被赋予字迹的羊皮纸。 “您不介意写个转让的契约吧?只用签上您的大名就好了。”马尔福彬彬有礼的询问道,“作为交换,我会帮助您。”他补充道,一手向空中抓过去,接住了已经写满了的羊皮纸,随意的瞥了一眼后,向笼子里递了过去。 布莱克深深的望了马尔福一眼,毫不迟疑的就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此时别无选择。 何况在他看来,用他毫不在乎的东西换取一个微小的可能,是一件不需要犹豫的事情。 “感谢您的慷慨。”马尔福欠身致意,伸手接过了那张羊皮纸。 “但是您仔细想过吗?”马尔福突然说道,他的语气变化了,带着些许戏谑。 “我知道,你从阿兹卡班逃出来时肯定没有时间慢慢想这些事情。”马尔福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 “你的直系亲属应该都不在了吧?当然,这个问法也许有些不敬。”他说。 还没等布莱克点头承认,马尔福又开口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就立刻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就好像灵感来了似得,马尔福打了个响指。 “如果我杀掉你了,那么算起来,除去直系亲属,布莱克家族的所有财产应该到谁的手里呢?尤其是在您没有设立遗嘱的情况下。”他的话语好似恶魔的呢喃,轻描淡写之下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我真是太愚蠢了,放着这么简单的方法不用,却还大费周章的和您说了这么多话。”马尔福懊恼的摇了摇头。 “所以说,我尊敬的长辈,您现在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布莱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丝毫不为可能来临的死亡而表现出一丝恐惧。 “好吧,我只是想开个小玩笑。”马尔福耸了耸肩,“可是很遗憾并没有取得我希望的效果。” 布莱克仍旧不发一言,在他签完字之后几乎就像中了失声咒语一般,再没发出一点声音,无论听到什么,心情都再没有波动过一丝。 即使是刚才可能的死里逃生。 “不过,我还是最后得说一句,权利的滋味可比坐拥财富强多了,当你拥有前者,后者也会如影随形,但是如果只有后者,那也只是空中楼阁,随时会坍塌。” “所有,抱歉了,布莱克先生。”马尔福伸出魔杖,刺目的光芒从杖尖发出,直挺挺的击中了布莱克,将毫无抵抗能力的他击昏在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假期的结束 自从那天圣诞节的午餐之后,罗恩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的那只宠物耗子了,他本以为斑斑只是受到了一点点的惊吓才惊慌失措,自己只要一回到寝室,就会看见它正安静的趴在自己的床上或者桌子上睡着了。 结果并没有如他所愿,他再也找不到了他的那只宠物了,假期里寻遍了大半个城堡却仍旧一无所获,即便再无奈,罗恩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赫敏的克鲁克山也被关的好好地,虽然他讨厌那只猫到了极点,但是这次的确与它无关。 哈利安慰他说:“也许是它不忍心让自己的主人亲眼看见自己的死亡吧,它在你们家呆了多少年来着?”哈利问道。 “应该都有十多年了吧。”即使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罗恩还是表现得有些沮丧,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我很难想象一只耗子能活这么久。”赫敏惊讶的说,那个导火索已经没了,她和罗恩的关系倒是越发缓和起来,“哈利说得对,它也许就是不想让你伤心,才自己消失的。”她接着说道。 “也许吧。”罗恩盯着眼前的壁炉,看着其中煤炭上的火苗腾然窜起又归于寂灭,怔怔的发呆。 “我的克鲁克山最近也很没有精神。”赫敏忧虑的说,一边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克鲁克山滑顺的姜黄色皮毛,而这只猫也以慵懒的叫声回应着她的触碰。 “那你最好把它送到庞弗雷女士那里去看看。”罗恩关切的说。最根本的原因解决了,他対这只猫也没什么偏见了,甚至感同身受,希望赫敏的猫也别出什么事,他现在相当能理解失去宠物是什么心情。 “恩”赫敏轻轻点头,自她那次从霍格莫德回来之后,克鲁克山的状态就一直不好,有时候会经常焦躁的打量着周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眼神中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赫敏觉得是孤独,但是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只猫应该不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吧。 “我们该走了。”赫敏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现在到了晚餐的时间了。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所有的学生都要回到学校开始新的学期生活,礼堂里的每列餐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土豆,牛肉,羊肉,洋葱奶酪等等,能让他们都大饱口福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当他们走进礼堂后,发现斯莱特林的那列桌子上少了许多人。” 学生们四周的装饰着礼物的圣诞树还未被搬走,还残余了些许节日的氛围,他们都惊奇的发现,那把专属于邓布利多的金色大椅子旁边又多了几个椅子。 他们猜测今天或许邓布利多又有事情宣布。 就在学生们都已经落座得差不多的时候,大门忽然打开,倒灌进了阵阵冷风,冻得不少学生拉紧了自己的领口。 马尔福、潘西,还有剩下的几个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伍的球员随之鱼贯而入,就连身上穿着的也是魁地奇训练时的专用服装。 “教授,很抱歉,外面的雪太大,我们赶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迟了一些。”马尔福略微拍了拍肩头的雪,走到邓布利多的面前,代表他们一行人向邓布利多解释道。 邓布利多今天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华贵长袍,上面绣满了大小不一的星星和一些奇妙的花纹与图案。 他没有责备什么,只是笑眯眯的回应着:“不算晚,刚好赶上晚宴。”然后招手,让他们都赶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大家的假期相信都很愉快,我餐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开始吃吧。”邓布利多的声音厚重而洪亮,响彻整个礼堂。 学生们的胃口都好极了,他们都愉快的在桌上取用着自己喜欢的食物,互相交谈着,讲述着自己在假期里的见闻。 而斯莱特林队伍的魁地奇球员一个个都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眼前的食物,只是他们的眼睛都亮得吓人,那是其间蕴含的是绝对的自信。 “他们难不成以为特训就能稳赢了吗。”罗恩拿了眼前的一块羊排,用一种轻视的情绪说道。 “哈利,你们的训练强度并不比他们低,对吧?”罗恩又用手肘捅了捅哈利。 “当然。”哈利点点头,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何况你还有”罗恩停了下来,这是个秘密。 哈利得到了一把火弩箭的事情还算保密,他们准备作为杀手锏拿来对付拉文克劳,如果这个讯息被他们提前知道,说不定就会被提前针对了。 中间还有个小插曲,赫敏在哈利收到火弩箭的那天依旧不放心,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麦格教授,那时候他们的午餐才刚刚结束,弗立维教授也在场,他们决定好好把这把扫帚拆开,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通通检查一遍,避免上面有害人的恶咒。 说实话,在哈利和罗恩看来,对着一把崭新的飞天扫帚做出这样的行为简直“罪无可赦”,太过残忍了。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接受,哈利心里知道,麦格教授嘴上不说,内心其实也是很希望格兰芬多获得魁地奇杯的冠军的,但是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也正是说明她对哈利的安全看得更重,他也无法去抱怨说明。 “给我看看怎么样?米勒娃?”不过就当他们都要绝望的时候,邓布利多很凑巧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依旧是保持着他和蔼的笑容。 邓布利多轻轻的接过火弩箭,只是用他的魔杖在上面轻轻扫了一下,火弩箭周围就冒出了许多刺眼的白光,其间恍惚有着透明的烟雾缭绕其间,随后又极快的重归于平静,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问题。”邓布利多捻着他的胡子说道。 “完美!”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随后击掌相庆,显得很激动,这意味着火弩箭不用再被大卸八块了。 邓布利多看见他们这么开心,也是乐呵呵的。 时间回到当下,就当所有学生都吃饱喝足之后,盘子里面的食物开始消失,然后盘子也开始消失,最终四条长桌上又都变得空无一物了。 “很抱歉,今天晚上又得耽误一下大家的时间了。”邓布利多走上前台,扶了扶自己的半月形镜片说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并未死去的“英雄”? “今天我要宣布的是一件喜讯。”邓布利多乐呵呵的说,“不过今天的主角并不是我这个老头子,而是另外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人。” “哦,快看,那是康奈利福吉,我爸爸的顶头上司。”罗恩一边指着台上,一边长大嘴巴惊讶的说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哈利问,他対这个中年男人的印象一点也不好,除开他当时在破釜酒吧的那些官腔,対自己的隐瞒以外,作为魔法部部长,他还放任那些摄魂怪充当守卫,却不加约束。 当然,想约束实际上也是有心无力。 说实话,哈利宁愿面对那个自己痛恨不已的,背叛自己父母的叛徒——小天狼星布莱克,也不愿意和那些潜行在黑暗中,欢呼绝望与痛苦的摄魂怪战斗。 他们总是会让自己想起那些已经渐渐模糊,但却无比残忍,可怕的往事。 福吉在这时上台了,他穿着一身细条纹的西服,打着鲜红色的领带,这让他显得很正式,紫色的尖头靴和暗绿色的礼帽配上他那有些短小的身子,才勉强把他的身高拉回了普通的水平,看着不是那么的矮。 “哦,同学们,你们好。”福吉看着坐在台下的学生们,开口了。 “首先我得给你们道个歉。”福吉诚恳的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然后迅速的向场下的学生们深深鞠了一躬。 场下哗然一片。 “天哪,他是吃错药了吗?”罗恩惊讶的对着哈利说道。 “我爸爸可是经常抱怨福吉不理会手下的感受的。”罗恩继续纳闷的自言自语着。 “我也是这么觉得。”哈利小声的认同,他还记得上次在酒吧里的见面,福吉那讨厌的官腔。 “由于我的失误,给你们带来严重的困扰,我原本是这么的信任那些守卫,但是现在我总算知道了,那些东西靠不住。”福吉一脸哀痛,然后快步走下台,找到格兰芬多的那个位置,紧紧握住了哈利的手,他说:“他们甚至差点害死我们的英雄——哈利波特!” “哈利,你的伤好了吗?”他关切的问道。 “好,好了。”哈利不自在的想要挣脱福吉这只有些油腻的手掌,他不能接受自己不熟悉的人突然对自己这么亲昵。 “那就好。”他看上去似乎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又回到了台上说道:“但值得庆幸的是,邓布利多校长对我进行了慷慨的帮助,那场暴动最终消弭于无形。” 台下无动于衷。 显然是不买他的帐。 摄魂怪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困扰,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又如何能让放下心结? 福吉掏出手绢擦了擦他头上不停冒出的汗。 他想起了那个小家伙告诉他的话,身为政客,表演应该成为天赋与本能,即使台下的观众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还是得继续保持下去。 这些道理他之前也懂,但是落实到实处,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表演方向出了问题。 摄魂怪的处置方式的确是捅了大篓子。 至少直到现在,他们除了给自己添乱,就没有什么新的贡献了。 马尔福那个小子还跟他说,他的同学们经常写信给他们的父母抱怨,说摄魂怪影响了他们的学习和生活,要是期末不及格了,估计就是摄魂怪的错。 想想吧,他的同学是哪些人?大多都是纯血家族的后代,自己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下台,正是因为还有几个纯血的家族需要他在这个位置上,才不断大力的支持着他,帮他大把的洒金加隆,扭转舆论。 不然现在自己的名声可能不简单比布莱克好多少。 他又想起了那次预言家日报给他下的结论——昏庸无能的幸运儿还能在那个位置上坐多久? 所以这群学生肯定是自己需要争取的对象,他们背后代表着的可是他们的父母,以至家族,实在不能交好,也不能得罪。 他前些日子做的决定的确是太过于草率。 “咔擦,咔擦。”魔法相机的咔擦声从大门的方向传来,还时不时带来些许刺眼的闪光,一个高高瘦瘦,穿着深灰色长袍的男人,双手正拿着一款相机不断地按动着快门。 “我不相信他会愿意把自己低声下气的样子弄到报纸上去。”罗恩又说话了,他对台上的这个男人很没有好感。 “看着吧,等下他说不定又要弄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件出来。”罗恩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说道。 哈利没有接话。 “克鲁克山,你怎么了?”赫敏突然感受到她脚底的克鲁克山一阵躁动,原本亲昵依偎在她脚底的这只姜黄色大猫蓬松皮毛突然炸直了,弄得她的小腿上阵阵刺痛,那张扁扁的脸上写着发怒的情绪,它正想向着台前扑过去,却被赫敏双手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安静点,克鲁克山。”赫敏贴着她的宠物亲昵的说道,“别捣乱,饿了的话等下我再去给你找点东西吃,现在我们在开会呢。” 然后她开始用手抚摸着克鲁克山的皮毛,将其理顺,安抚着它那颗有些狂躁的心情。 “现在倒是挺精神了。”赫敏心想。 “但是!”福吉突然振奋的说道,“我们前些天得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好消息。”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我们的英雄,一级梅林爵士勋章的获得者,小矮星彼得先生并没有死去!” “什么。”坐在教师座位的卢平猛然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台前。 “莱姆斯,我的老朋友!”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缓缓的从福吉的身后走出,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的动作,细小的眼眶里噙满了激动的泪水,他的头是秃顶的,但是剩下的一小部分花白头发却梳理得很整齐,服饰是一套精心打理过的纯黑色的燕尾服,当然,套在他这粗短的身材上怎么都有些滑稽,在胸膛前还挂满了象征着荣誉的勋章。 除开一级梅林爵士勋章,也有其他的机构对他进行了奖励。 卢平有些激动,他本以为已经死去多年的好朋友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又本能的感觉不对劲。 “你这十二年到了哪去了?”卢平突然审视的问道,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让自己的喜悦之情尽量消退下来。 “不,别谈那件事。”小矮星彼得的那张脸上突然急剧的扭曲起来,痛苦的挥动着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台下的疯眼汉穆迪也迅速的站了起来,奔到台前,转动着他那只骇人的魔眼,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小矮星彼得。 “没有发现夺魂咒,也不是复方汤剂效果,不存在任何伪装性的魔法。”穆迪用他沙哑的声音说道,然后又旁若无人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了,回到之前默默旁观的样子。 “当然,他不会是假的,我很熟悉他。”卢平大声的说,“但是他必须告诉我他这些年到底到哪去了。” “我一直都在你们的身边。”小矮星彼得渐渐恢复了镇定,苦笑着说道。 斯内普阴郁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兄弟”重逢的好戏,时不时的露出着嘲讽的笑容。 克鲁克山好不容易才捋顺的毛发又竖了起来,它翻过自己胖胖的身子,在桌子上站立起来,杏黄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小矮星彼得,龇起了自己锋利的牙齿。 “哦,天哪,克鲁克山,别这样。”赫敏赶紧把克鲁克山箍在了自己的怀里,不让它出声。 “你在说笑话吗?”卢平眼中的怀疑越发浓厚,脸色还有些苍白。 “当然,我不会像某些叛徒一样说谎的。”小矮星彼得痛恨的说道。 “你还记得当时宣布我的死讯的时候是在哪吗?”彼得问道。 “当然,那是在一个拥挤的街道,西里斯,不,那个叛徒弄出了一场爆炸。杀了你,还有十二个麻瓜!”卢平攥着双拳激动的说道,“那么请你告诉我,已经死去十多年的你,为什么会在今天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的记忆恢复了。”彼得尽量让自己表现出激动的神色。 “记忆?”卢平重复了这个词语,那双疑虑的眼睛里霎时又写满了迷茫。 “你还记得吧,我从来就没有你们聪明,你,詹姆,还有他,学新东西都比我们快。”小矮星彼得用着一种追忆的神情说道,眼睛仍旧保持着湿润。 “我要是当初能再努力些就好了。”小矮星彼得继续自责而痛苦的说道,“这样我就能制服他,那些无辜的麻瓜也不会死。”小矮星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他当时不但使用了那个威力极大的爆炸咒语,在此之前他甚至还对我使用了钻心咒......” 在场的教师和一些学生心底都冒出了一股寒意。 “我痛得满地打滚,就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撕扯我的皮肤,甚至直至我的骨髓里他叫我也背叛你们,这样那个人就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别说了。”卢平一声暴喝,打断了小矮星彼得的话语,他不忍听那些过往:他曾经最好的一个朋友对着他另外一个施展这么残忍的魔咒,甚至还毫无廉耻心的招降。 他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恬不知耻吗! “虫尾巴,你还记得吧?”小矮星彼得试探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忘掉?”卢平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他永远也想不到,他和詹姆帮助我学会的阿尼马格斯居然能让我在他面前逃过一劫。”小矮星彼得继续为眼前的学生和教师们讲述着当时最“真实”的场景。 “当时,我的身旁不远处有一个井盖,即使疼得发狂,我依旧注意到了,他那时候得意极了,癫狂的笑着,就好像能通过看着我被折磨成那副模样,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是这也让我有了逃脱的机会。” “也许是梅林都在保佑我。”他说,“在那恐怖的疼痛之下我居然将那个咒语施展成功了。”小矮星彼得的眼眶越发的红了,“但是最终他还是反应过来了,就当我向着那个下水道纵身一跃之后,一股巨大的气浪和轰鸣声从我的身后传来,我甚至还听到了围观的麻瓜尖锐而绝望的呼救声。” “我还是被击昏了,余波炸断了一根我的手指。”小矮星彼得一边说一边举起了自己那只缺了一根手指的手掌。“之后的事我都不记得了,通过福吉先生我知道了后续发生了什么,很快傲罗部队出现在了现场,把他羁押回了阿兹卡班,我才从他的手里逃过一劫。” “然后呢?”卢平直接冲了上去,握住了小矮星彼得那只残疾的手。 “随后我失忆了。”小矮星彼得也将卢平的手紧紧握紧。“疼痛无时不刻在袭扰着我的神经,得知詹姆的死讯,他的背叛,还有身体上的折磨,那时的我是靠着自己的愤怒和微薄的意志才忍耐了下来钻心咒的力量,可是当我逃脱之后,那咒语的威力却疯狂的在我身体里爆发开来” 台下的纳威开始抽噎起来,想起了自己因为被钻心咒折磨得精神失常的父母。 失忆还有可能恢复,但是他的父母的伤病却再难好转起来。 “也许是好人有好报吧。”他说,“我忘记了许多的东西,连恢复原形的魔咒也无法施展,只能保持着我的那个形态。” “我就这么靠着自己的本能,在城市的下水道里漫无目的穿行着,也许有时候我又重新回到了陆地上,也许又到了荒郊野外,但我自己都不得而知可是最后,我遇到了一家好心人。” “也许是受到了他们的悉心照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自己又有了自我的意识,但同时又很单薄,我就像附身在自己的身上一样,却对着自己的身体无能为力,好似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行动,但是那时我已经清醒了过来。” “我被韦斯莱家收留了。”小矮星彼得说,那对小眼睛望向了格兰芬多的餐桌。 “天哪。”罗恩不可置信的低呼出声,然后就仿佛被石化咒击中了一样,看着彼得怔怔出神。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入戏 “这是我的失忆过程中遇见的第一个“主人”。小矮星彼得走到了铂西的身旁说道,铂西的脸上泛起了激动的潮红,他感到很荣幸,在这样传奇的经历中他居然也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想到这里他又不自觉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要是我早知道”铂西开始自责起来,他认为这件事也许对他的未来很有帮助,但他的话又被小矮星彼得给打断了,“噢,你们一家人已经待我足够好了,何况你们并不知道真相。”他说。 “虽然我那时候的状态仅仅是一只耗子,但是你们对待我就像家里的一个成员一样,我不得不说,韦斯莱夫妇的教育真的很不错,你们家的人个个都充满了爱心。“,小矮星彼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听说你现在是学生会主席对吧,铂西?”小矮星彼得的眼神飘远了,用缅怀的语气说道:“当年詹姆也是,我相信你未来会获得很高的成就的。” “然后是你,罗恩。”小矮星彼得这下又走到了罗恩的身旁。 “我很抱歉,你的宠物斑斑再也回不来了。”小矮星彼得的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不,不,我的天哪,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在我们家里呆了十几年的一只耗子是一个阿尼马格斯?还是一个梅林一级勋章的获得者?”罗恩的眼睛瞪得很圆,嘴中念念有词,他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罗恩,生活有时候比你想象的更离奇,你愿意接受我送你一只新的宠物吗?”小矮星彼得眨了眨眼,微笑着说。 “当然,我的荣幸。”罗恩点头如捣蒜。 “然后就是你了,哈利。”小矮星彼得转过头去看向哈利,他的那对小眼睛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一丝伤感。“你长得真像你的父亲,看到你我就好像看见了詹姆,三年来我一直都静静的看着你,但是很遗憾,我几乎没有带给你任何的帮助。” “我能给你一个拥抱吗,哈利?”他这么问道。 “喵,喵,喵。”就在这时,赫敏怀里的克鲁克山突然发狂般挣脱了她的怀抱,向小矮星彼得直扑了过去。 “它肯定是记住我的气味了。”小矮星彼得丝毫没有被吓到,笑呵呵的说,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的身旁蓦然筑起,挡住了这只姜黄色大猫的进攻,随后克鲁克山只能疯狂的挥动它自己的爪子。露出自己的尖牙以示恐吓。 “我很抱歉,先生。”赫敏赶忙走到克鲁克山的面前,一边道歉,一边将它抱了回来。 “格兰杰小姐,你完全不需要这么道歉,这只是一只猫的本能,它只是记住了我的气味,以他的智商是不会理解人和耗子的差别的。”小矮星彼得毫不在意的说。 “克鲁克山可是很聪明的。”赫敏闻言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面上还是说:“回去之后我肯定好好教训它一顿。” 插曲过后,这时小矮星彼得又转过头去面向哈利了,他有些局促的搓着自己的手说道:“哈利,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愿意,我现在能选择成为你的监护人吗?” “我现在已经恢复了魔力和记忆,虽然比不上穆迪先生和邓布利多教授,但是我是有一些力量,至少如果小天狼星什么时候想要对你不利,他都得先通过我这关。” “彼得,你现在还是应该去圣芒戈医院再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后遗症。”卢平拦在哈利的面前。 “何况你不觉得这种话现在对哈利来说太刺激了吗?”卢平随后平缓的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了。”小矮星彼得的眼眶又湿润了,然后才说道:“可是我激动啊,这是詹姆的儿子,他击败了那个人,比他老爸还要出色,我怎么能不激动?” “这几年我只能像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自己却毫无察觉,你知道在我取回意识的时候,这些年里我所见所闻的那些场景在我眼前回放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吗?” 他压低声音在哈利耳边说道:“魔法石,蛇怪,我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怕极了,还好你足够幸运,哈利,你和你的父亲一样勇敢。” 听着他的夸奖,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他想起了他当时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里,所听见的许多关于他爸爸的事情,这个男人为了替他的父亲报仇,被布莱克的魔咒给杀死了,无论是福吉还是麦格教授,当时的语气中都对他充满了同情和敬意,但是今天他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带给了他一个这么匪夷所思的解释。 想想吧,自己父亲最好的朋友在自己的身边呆了三年,还是作为朋友的宠物。 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想到自己三年间其实犯下了不少的错,违反了不少校规,结果都被这个长辈看在了眼里。 “当然,有些小事我会为你保密的。”小矮星彼得像是看出了哈利在想什么,贴近他的耳边说道。 “这样的恶作剧,当年我和你的父亲也常常做。”他说。 哈利一下子就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咔嚓咔嚓。”学生们摄影师疯狂的按动着快门,带来一阵阵激烈的闪光这必将成为明日的头条。 当年与布莱克曾经交手过不幸身亡的英雄实际上并未死去?甚至还在机缘巧合之下重新来到了霍格沃茨,守护着他好友的儿子。 而促成这件事的福吉那跌入谷底的声望也会因此而反弹。 没有人知道现在的小矮星彼得正在想什么,除了他自己。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眼前,还是以英雄的身份,这让他无比感触,在他还是那具耗子的身躯的时候,他从来不敢恢复自己的人身。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那些所谓的“功劳”。但是每当他想到那时候,布莱克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刻骨铭心的仇恨,那可以焚烧一切的烈焰,他就畏缩了,他随时都恐惧着布莱克的复仇,即使那个男人已经被关入了阿兹卡班,即使他很可能早就被那群邪恶至极的生物给折磨疯掉了,但是他还是不敢放心。 他被收留到了韦斯莱的家庭里,这是一个很好的归宿,每天的日子安稳而平和,同时这样他也不会和魔法社会完全的脱节了,每天在亚瑟韦斯莱翻看完预言家日报之后,他总是会将报纸的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读完,他曾无数次的期盼有这么一个新闻出现:当年臭名昭著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因精神失常,在阿兹卡班监狱自杀。 在阿兹卡班,这是很常见的事情,许多囚犯不愿意成为行尸走肉,于是还趁着自己清醒的时候,选择给自己一个有尊严的死亡方式。 可是他盼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自己所希望的结局,甚至就在不就以前,布莱克越狱了。 布莱克已经在阿兹卡班呆了这么多年,谁能想到他能有朝一日居然还能从那里逃出来。 他也在仔细回想自己为什么会暴露,自己已经足够小心的避免曝光了,但那次还是不可摆脱的登上了报纸。 他是多么希望韦斯莱一家人当初没有中奖,这样自己就不会被照进相片里。 谁又想得到,这么多年阿兹卡班的监狱生涯,无数摄魂怪的情绪影响之下,这个男人居然还能保持着理智,还能恰巧得到那天的报纸? 如果说在最初,小矮星彼得他还有着一丝丝侥幸的心理,寄托于也许他只是发疯了,巧合之下才从那里逃脱,那么在知道布莱克已经在尝试通过的胖夫人画像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布莱克的目标就是自己。 布莱克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当初制作活点地图的时候,都是他和詹姆在探索密道,而自己呢?只是跟在他们后面而已。现在清醒的布莱克熟知霍格沃茨的所有密道,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末日到了。 于是他自己尝试去费尔奇的办公室里翻找曾经被没收的活点地图,这也许就能成为一张护身符,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他没有找到。 他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就好像那只大黑狗会随时扑出来,把他自己给撕得粉碎,他觉得自己才是要精神崩溃的那个人。 直到圣诞节的那一天,那一声狗叫把他彻底击溃了,那熟悉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他甚至忘了当时在场的还有邓布利多和其他的教授,失态的仓皇逃窜着。 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匪夷所思。 当它逃窜出了礼堂,慌不择路的钻进一条他记忆中的密道的时候。 那个笼子就好像算好了他的前进路线一样,从天而降,避无可避,他被哈利同年级的那个斯莱特林学生抓住了 当然马尔福是不会告诉他几乎所有的密道都设下了这个陷阱。 他被抓住了,甚至被一一点破了他深藏内心的所有秘密,那个男孩就好像恶魔一样通晓他的过往,然后用残忍的话语逼迫他回忆起那一切。 就当他以为自己就要被交给邓布利多或者是魔法部审判的时候,马尔福居然把他放出来了,哦,甚至还给他拉过来了一只凳子让他坐着。 “你的运气很不错,小矮星彼得。”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句话,让他从备受煎熬的地狱直接登上了天堂。 之后的马尔福开始诉说他的计划,事无巨细,不放过任何一丝的细节。 随后的他越听越发觉得冷汗涔涔,这个学生想到的东西太多了,如果自己去做,真的会破绽百出。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的学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那里的学生充满了野心,擅长用各种手段的达成自己的目的,如果是格兰芬多的学生知晓了这一切,充满正义感的他们也许就会直接将一切公诸于众。 想想看吧,哪个好学生会对吐真剂这种东西了若指掌?随意使用。这种药剂的配方和药材都是被严格限制的,魔法部也会尽量将其登记在案。 再仔细想想,马尔福在抓住他之前就抓住了布莱克,灌下吐真剂得到了真相,如果他真的想对自己不利,直接告诉邓布利多,那么当时仍旧毫无知觉的自己就如同瓮中之鳖一般,随时都能被学校里的傲罗给抓住。 他对在邓布利多手下逃脱可是一点希望也不抱,这个老头子就算一点黑魔法也不用,也能轻轻松松的把它给制服。 马尔福之前的话,只是为了给他接下来的计划作为铺垫,给自己敲响警钟,让自己老实点。 说实话,小矮星彼得在被笼子放出来的那一瞬间,并不是没有考虑过立刻逃跑,击晕这个学生,甚至杀掉他,但是他觉得这个学生肯定没有他想象得那么蠢,所以还是放弃了这个尝试。 “我既然敢把你放出来,那肯定也能把你关回去。”这是马尔福将他从笼子里放出来时说的第一句话。 “如果你想动歪脑筋,你尽管可以试试。”马尔福的语气中充斥的是绝对的自信,那是一种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有力感受,他自己能敏锐的感知得到。 “你的实力在这十二年是倒退了还是进步了我不清楚,虽然我猜应该是前者。但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都不在乎,你可以试图袭击我,那你将会失去你的最后一个翻身的机会。” 马尔福说完话甚至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空门大开,丝毫没有防范他的意思。 “千百封关于你秘密的信件都在我的家里藏得好好地,随时可以被寄出,当然,空口无凭,我还用了麻瓜的摄像机,对着当时什么话都一问就说的布莱克录了像,也弄了许多备份,你如果还肤浅的指望着杀人灭口的方式,那我只能明显的认为,我找了一个智商不那么高的合作对象了,所以也许会换也说不定。” 之后马尔福来到自己的桌旁,随意的拿起一支羽毛笔开始打量起来,就好像一个人穷极无聊的时候,总是会做些无意义的事情一样。 “不,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小矮星彼得讨好的说,那本就细小的双眼更眯成了一条缝,带着浓重的谄媚语气。 他庆幸自己那时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 如果他当时真的这么做了,现在又如何能体会到被众人所尊重,无数荣耀和光环加身的滋味呢? 第一百二十章 浪潮 昨夜礼堂里发生的事情,赚足了大家的眼泪,感性的学生们都为了这个经历传奇的英雄而津津乐道,无论是早餐时间,午餐时间抑或是课间,他们几乎都在讨论关于小矮星彼得的故事。 孤身寻敌的孤胆英雄永远是少年们崇拜的对象,明知不可敌却执拗勇敢的上前,而最终失败所带来的悲情色彩,更让学生们对他充斥着同情也敬佩交织的情绪。 “他的身上有令人讨厌的气味。”餐桌前卢娜小声的嘟囔着,一边微微的摇头,但是没有学生注意到她。 甚至学生里还掀起了一股希望学习阿尼马格斯的热潮,想想吧,能够随时变成动物是多么酷的一件事情,当然,这个潮流很快就被麦格教授压下来了,她还特意花费了一节课的时间给大家讲述如果变形失败会发生怎样严重的后果,如果需要学习阿尼马格斯,是必须要有决心还有毅力,再加上那么一点天赋才能完成的。 小矮星彼得也因为阿尼马格斯去了魔法部一趟,即使是英雄归来,他也不能搞特殊,于是在魔法部的滥用魔法办公室里,他登记了关乎自己的阿尼马格斯的信息。 甚至就连麦格教授都有不少人想要采访,就好像阿尼马格斯也摇身一变,成了一件新奇的事物。 许多的报社与杂志都要求采访小矮星彼得,他们希望拿到第一手的资料,近些天的新闻几乎全部都是坏消息,编辑们和群众们都迫切的需要一个好消息,来终结近些日子一直弥漫在社会中的阴郁氛围。 小矮星彼得的回归犹如雪中送炭,让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蜂拥而至,反常的的是,预言家日报的特约记者却并没有出现。 作为英国(巫师界)发行量最大报纸,这实在是太过于反常。 同行是冤家,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在场的记者都庆幸不已。他们都对丽塔斯基特的采访“功力”十分畏惧,采访同样的人,她总是会得到与众人不同的报导,每次都会挖到很深的新闻,这让普通的记者都很难过,每次都会被他们的主编骂的狗血喷头。 但是今天她并没有出现,预言家日报甚至连一个记者都没有派出来,实在是让人费解。 不出意料的是,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销量变得非常低,这么一件振奋人心的事件,他们居然仅仅只是在报纸的边角蜻蜓点水般的提了一下。 而且很客观,点到即止。 相较于其他杂志的大肆宣扬就差得更远了。 人们不愿去深究这是为什么,兴许是主办者吃错药了,想快些让这个报社倒闭。 连英雄你们都不宣传,你们还想干什么?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对此毫不在意,他们关心的是他们自己的一场盛事——魁地奇杯,现在的赛程几乎已经过了大半,几个学院的比分都咬得很紧,当初如果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那场比赛没败得那么惨,他们现在应该是稳居第一的。 不过现在的排名就并不那么明显了,一不留神之下,排名随时可能变化。 有了火弩箭的哈利如有神助,他的队友们也因此备受鼓舞,超常的发挥,让他们一挽颓势,连战连胜,一下子跃居当前的排行第一。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因为还有其他的学院并没有赛完所有的循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在不久之后还有一场比赛,只要那场比赛斯莱特林得不到一定的分数,他们就是冠军了。 “那他们得比赫奇帕奇的队伍领先个三百分才行呢,他们得先得到一百五十分,再让自己的找球手抓到金色飞贼,这可能吗?”伍德自信的侃侃而谈。 “看吧,这场比赛连一个斯莱特林队的学生都没有来观战,他们已经接受他们失败的现实了。”伍德有些自得,他感觉已经胜券在握了。 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他们有的斜靠在松软舒适的沙发上,有的在桌上下棋享受着久违的闲暇时光,这些天他们为了训练花费了许多精力,是时候品尝胜利的果实了,他们刚才才结束了一场战斗,显得驾轻就熟。 “我很想念海格。”就在大家都很高兴的时候,哈利没头没脑的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我也是。”刚才还为了他们的胜利而激动的罗恩情绪也低了下来,他不能接受自己犯的错有这么严重,能让海格被弄去调查这么长的时间。 “他要是知道了我们现在的情形,一定会很开心的。”哈利说。 “是啊,他还没见过这把火弩箭吧,等他回来一定得让他好好看看这世界第一流的扫帚。”罗恩也无不希冀的说道,他知道的,海格也是一个狂热的球迷。 “赫敏,你在干吗呢?”罗恩突然伸过头去问道,看着正在小桌前奋笔疾书的赫敏。 “没什么。”感觉到罗恩的窥视,赫敏一把合上了自己正在看的书本。 “哈利,提前恭喜你。”赫敏转而轻快地说道。 “谢谢。”哈利点点头,然后向赫敏问道:“你能说说海格的情况吗?他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都很担心。” 赫敏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的类似案件,最坏的情况,神奇生物的饲养者也没有被拘留过这么久,而且神奇生物本身被处理的情况也很少。” 她看了一眼罗恩继续说道:“而且,罗恩你肯定是不会对着海格不依不挠的吧?那少数被严肃处理的部分,都是受害者的诉求才导致判决结果的不同。” “是我害了他,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罗恩马上否认了。 “我当然知道你的想法,所以这就更奇怪了。”赫敏痛苦的皱起了眉毛,完全找不到思路。 “或许我们应该信任邓布利多?”她松了口气说道,“校长是不会骗我们的,他说海格现在的状态非常好。” “也有可能他是为了我们好呢?不让我们分心。”哈利说道,对这点他深有体会,隐瞒是为了他们着想。 “我要疯了,谁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办。”罗恩沮丧的揪着自己并不算长的头发,显得很苦恼。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赫敏的怀疑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哈利,我想求你件事。”赫敏有些难为情的说,她正站在哈利的身旁。 “我们之间不应该用这些词的。”哈利答道,他现在正在休息室里兴致高昂的整理着他的行装,因为今天又是能去霍格莫德的日子了。 麦格教授承认了小矮星彼得能够暂时担当他的监护人的资格,所以他现在能正大光明的去霍格莫德村,不再需要韦斯莱兄弟给他的地图了,隐形衣也不需要了。 他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那喧嚣的街道上,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在酒吧点上一杯啤酒,也可以在蜂蜜公爵糖果店买上许多的糖果,又或者是走到佐科的魔法笑话商店,他猜他肯定能在那里遇到韦斯莱兄弟,无论如何,今天他都可以享受到这难得的假期。 “我能借你的隐形衣用用吗?”赫敏试探的问道。 “嗯?”哈利也是明显一愣,“没问题,但是你现在就要的话,意味着你这次不会和我们一起去吗?”哈利有些失落,这次应该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一起去霍格莫德,但是赫敏看上去又有其他的事。 “我得再去图书馆里瞧瞧。”赫敏说,“麦格教授这几天留的作业有许多地方都要查资料,但是有些资料都在禁书区里,麦格教授这几天也在为了阿尼马格斯顾问的事情不在学校,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老师去签字。”赫敏无奈的说。 “是,是吗?”哈利有些无言以对,在假期里谈作业对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了,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即将去的霍格莫德村上,偷偷摸摸的去和坦坦荡荡的去,感受肯定是不同的。 “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赫敏小声的说,“而且实际上你们两个男生在一起难道不会更自在点吗?” 哈利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和罗恩有时候也会时常讨论一些不适合在女生面前讨论的事,比如说哪个学院的哪个女学生更漂亮之类的话。 他可是还记得,赫敏上次为了他们背后评论女生相貌而生气的事。 “那好吧,祝你查资料的过程顺利。”哈利说,赫敏说的没错,他们以后还有机会。 “谢谢,也祝你和罗恩玩得愉快。”赫敏也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长长的松了口气,坐回了背后松软的皮质沙发上。 “原谅我,哈利,有时候谎言是为了不让朋友受伤。”赫敏心说,默默的给哈利到了个歉。 麦格教授并没有布置超纲的作业,这只是赫敏撒的一个小谎。 真实的原因,赫敏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亲口告诉哈利的。 她怀疑小矮星彼得。 而且是缺少根据的怀疑,仅凭直觉的怀疑。 赫敏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相信起直觉,就和拉文克劳的那个卢娜洛夫古德一样。她原来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神神叨叨的人,特里劳妮教授算一整个,那卢娜就能算得上半个。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相信直觉。 当时小矮星彼得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她和众人都是振奋的心情,都在为了这个被误传“死亡”的英雄归来而高兴,据说他和卢平教授一样,都是哈利父亲的至交好友,她由衷的为哈利而高兴 但是当他走近到格兰芬多的那列餐桌的时候,她却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 赫敏的记忆力很好,再加上刻苦努力,这些都是她成为学霸的资本,前者就算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只要用心看过的东西,她都能记住大概。 赫敏又想起了自己为了找回记忆,在假期里买的麻瓜心理学入门书籍。催眠自己,找回记忆的方式她没有学会,但是其他的基础知识她却是印象深刻。 人无意识的动作和眼神,都会出卖他的内心。 紧张和激动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前者通常伴随着畏惧和不安,而后者则是亢奋和欢欣。 小矮星彼得在台上的时候,隔得太远她还浑然不觉,但是当他走到了他们几人跟前的时候,赫敏却敏锐的发现一些奇怪的疑点。 小矮星彼得讲话的时候,眼神会时不时的飘远,不时的望向斯莱特林餐桌的方向,仿佛在寻求什么认同一样,他那对小眼珠会时不时的在眼眶里向上方移动,这些都很像谎言的表现,因为心虚,不敢直视。 就连他对着哈利做出拥抱动作的时候,身体也很僵硬,充满了不自然的感觉,哈利的童年没有父母,体会不到,罗恩是个粗神经的,他也感觉不到,可是赫敏却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违和感,真正发自内心的拥抱,谁会表演性的彻底把双只手臂伸直呢? 对,表演。 这是两个字赫敏最为直观的感受。 当时她也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卢娜,赫敏只看见就当其他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在为彼得鼓掌的时候,只有她在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显得很不自在,那双银灰色,常常保持着朦胧感的双眼难得的清晰的显露出厌恶。 这更让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还有克鲁克山的表现。 当她将克鲁克山从对角巷的魔法宠物店买下之后,克鲁克山经常给予自己意想不到的帮助。 每当有心怀不轨的人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克鲁克山总是会迅速的嗅出可以的对象,对着可疑的人怒目而视。 至少在赫敏的记忆里,它从未出现过差错,对角巷是麻瓜和巫师社会的一个交接处,鱼龙混杂,但是每次一旦有扒手心怀不轨的靠近她的时候。克鲁克山总是会凶狠的盯着他们,并且勇敢的冲上去撕咬。 还有一些魔法商店的老板,当他们试图以次充好的时候,克鲁克山也会撕扯着她的衣袖提醒它。 但是斑斑是老鼠这一点让她忽略了克鲁克山的特性,赫敏心想这是天敌间的惯性,就连克鲁克山也无法克服,就忽略了克鲁克山能够察觉他人恶意的本领。 但是现在斑斑摇身一变,变成了人,那么克鲁克山的种种行为便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解释通了。 但是她没有证据,她也在怀疑自己的想法,如果这些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己的想法该是多么可笑啊,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微薄的知识所带来的一点推论以及一只猫,就去怀疑一个曾经的战斗英雄,这是多么滑稽的一件事。 但是心中的不安始终萦绕在她的心间,又让赫敏不得不硬头皮去验证。 她想到了二年级时熬制复方汤剂时的那本禁书——强力药剂。 就在几十页后,上面记录着一种药剂的熬制方法——吐真剂。 她只能选择这种方式去解决自己内心的疑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各自的心思 “当时的我的愤怒就像那无法扑灭,誓将一切焚尽的厉火的一样,我大声的质问着布莱克,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但是他报以我的只是一阵阵癫狂的大笑还有一道钻心咒” 小矮星彼得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说道,台下不时传来热烈的掌声,他这些天受到各家媒体的邀请,都是请他简述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好像不久之前的洛哈特一样,他顿时就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 这样的演说几乎排满了他的日程,从早到晚没有停歇的时间。 “呼。”小矮星彼得在后台的化妆室里长出了一口气,这是大段演讲后的缓解方式,他越发的适应起现在的生活,也越发的沉醉在这无数名利的环绕之中,他可以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个人对他投来的崇拜目光是什么样的,甚至还有年轻貌美的女巫对他暗送秋波,他是多么的想一直就这样过下去。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当初他选择了背叛,今天却依旧享受荣光,这意味着他正因此可能付出更多。 比如愧疚和被人所操控的无奈。 前者代表他残存的良知,而后者象征着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轻松。 “你这段时间似乎过得很滋润,小矮星彼得。”。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但是却让彼得的身体猛然一颤。 “你看起来忘记了我们俩的约定,怎么?当英雄上瘾了需要我来提醒你一下吗?”小矮星彼得身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他从心底发寒,这是掌握着他命脉的一个学生。 “不,不,我不敢忘。”小矮星彼得立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挺直了腰板。 马尔福从一面银色边框的落地镜后缓缓走出,出现在了小矮星彼得的眼前,审视着他。 “那么请你给我一个解释,你这些天的行为是为了什么?浪费珍贵的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演讲上究竟有什么用。”马尔福的声音很冷漠,但是小矮星彼得听得出着冷漠下压制的怒火,自己只要不能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复,马尔福那拼命压抑的怒火就会瞬间爆发将他吞噬掉。 “哈利身边的教师太多了,我找不到任何的机会,甚至说他现在都没有绝对的信任我,还有他的那两个同伴经常和他形影不离的在一起,我完全没有机会下手。”小矮星彼得惶恐的说,惊惧的内心里同时也衍生出一丝怨恨。 现在的他明明风光无限,为什么这个男孩就像疯魔了一样,要针对哈利下手,甚至要找到那个人? 以小矮星彼得的思维完全无法理解,他崇尚的是依附强者的哲学,对于正义与邪恶他并没有太深的坚持,不然当初也不会背叛视自己为兄弟般的好友了,现在的行为更是将小天狼星彻底污蔑掉,自己纂夺了本该属于他的荣誉。 眼前的这个学生。平常看上去很是冷静,可是一旦提到那个人,双眼间就仿佛点上了火焰,满是狂热。 “我们要为了黑魔王大人而复仇,在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后再迎接他的归来。”他回想起当时马尔福交给他任务时的神情,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天哪,他们是追求纯血的地位追求傻了吗? 现在的情形难道不好嘛?所有人都生活得很安稳,一片和谐的景象,那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也许早就死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已经成功打败了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黑魔法师。 眼前的马尔福居然妄想重新迎回黑魔王,这是何等的难以置信。 小矮星彼得怕了,他舍不得如今光鲜的生活,自己为什么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找那个日薄西山,甚至已然死去的黑魔王呢? “能劫持那个所谓的救世主最好,不能劫持就杀掉,然后再找到黑魔王,让他归来统治如今的巫师界。” 这就是马尔福给他的任务,简要的概括就是这样,更细致的划分落实到实处,则是他成为英雄,消除众人的戒心,一步步取得哈利的信任,最后倒戈一击。 看着一脸恐惧的小矮星彼得,马尔福也几乎摸透了他的心理:贪图安逸的小矮星彼得已经舍不得这眼前的一切了。 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 至于任务什么的,当然是骗他的,马尔福之前所做的这么多,正是为了彻底将伏地魔消灭掉,要是小矮星彼得真的像小巴蒂克劳奇一样是一个狂热分子,马尔福是不可能这对他的。 设下这么一个任务,正是基于对彼得怯懦性格的掌握,更确切的说,眼前小矮星彼得的行为,正是马尔福所需要的。 想想吧,谁在万人瞩目,荣耀加身的时候能够有勇气舍弃一切,再重新背负上骂名,搏的却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情愿,就更不用说小矮星彼得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小矮星彼得对马尔福虚与委蛇,马尔福又何尝不是? 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这仅剩的几件魂器都在固定的位置,随时可以去销毁,但是,纳吉尼呢? 这条大蛇和伏地魔正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蛰伏着,等待着时机。 马尔福他现在就可以将一切和盘托出,甚至把现在也许还在自己家里没日没夜的被夺魂咒所操控的小巴蒂克劳奇给解决掉。 但是伏地魔仍旧极有可能在未来某个时间突然出现。 马尔福不会天真的认为复活的法术仅仅只存在一个,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人的血?别开玩笑了,这也许只是一个伏地魔眼中一个比较好的方案罢了,永远都不能小瞧一个有天赋和毅力的人,就算所有已知的方法都被杜绝了,伏地魔也可能自创出更邪恶的复活方法。 真的让伏地魔找到了机会,搞个什么千人血祭,万人血祭,再卷土重来,自己就再也没有一丁点优势了。 至少现在的马尔福,还能凭借一些预知的优势,做出不少针对伏地魔的举措。 明面上的马尔福仍然要做戏做全套,他所面对的敌人,是世界上摄神取念最强的巫师之一,更可怕的是伏地魔并没有底线,这让他的这项魔法变得更加恐怖。 他只要愿意,转眼间就能扫过过一个人的一生。 你不能指望伏地魔会有隐私观念这种东西,当他想要知道什么的时候,他是不会礼貌的问你的,他擅长的是自己找到答案——凭借他最引以为傲的魔法将你的记忆一览无余。 第一百二十三章 海格的消息 “哈利,我恐怕知道海格的下落了。”罗恩一脸严肃的说道。 “什么?”哈利被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惊呼出声,引得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阵阵尖利的目光,其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他们现在也不得不到图书馆认真学习,这个学期到了现在也要结束了,但是他们的各门课程还并没有完全掌握好,这其间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之前格兰芬多的队伍为了赢得魁地奇比赛大量的加训,占据了他们许多的课外时间,还有小天狼星的那几次入侵弄得学生们人心惶惶,这些是客观的原因。 主观的原因也就不必明说了,除了少数极为自律的学生,谁没有过在dedle前疯狂学习的时候呢,就像刀尖上跳舞一般,那之前的效率总是会极高。 就当哈利正在拼命的记着这学期所学过的“缩身药剂”的配方的时候,罗恩打断了他,还给他带来了海格的消息。 “他怎么了?他在哪?”哈利合上课本,赶紧问道。 “我爸爸给我的信无意提到了他。”罗恩一边说,一边压低着自己的声音,旁边的平斯夫人正那双深凹的眼眶恼怒的盯着他们,就像他们严重的破坏了秩序,犯下了什么大错一样。 “他说他看见了我们的那个大个子朋友。”罗恩一边对着哈利轻声的说,一边把自己得到的信件递了过去。 “可是他并不清楚我们是多么的担心他。”罗恩叹了口气,亚瑟韦斯莱也仅仅只是在信上提到了那么一点关于海格的信息,在他看来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一点,顺带的,因为他并不知道在学校发生了什么,罗恩之前也不好意思跟他说清自己惹得祸可能还牵连到了别人。 “罗恩,你的信没有看完吗?”哈利的脸色突然变了。 “我爸爸后面还写了什么吗,每次信的最后他总是会对着我说教一通,让我向我的那几个哥哥学习什么的,当然他不会提乔治和弗雷德,他们总是比我更让他操心,所以我一般都不看。” “可是可能正巧这次他说了些别的。”哈利的语气有些发寒,又将信纸给递了过去。 罗恩这才彻底看完了这封信所写的内容,后面写着: “虽然爸爸不想跟你抱怨工作上的事,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说,如果你以后不想在工作上受气,那你现在就得努力了,以后才能不看别人的眼色过活。你可能永远都无法想象,福吉居然把卢修斯拉进了魔法部,简直不敢置信,他居然会成为我的同僚,据说是在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和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都挂了名,天知道他又去捐了多少钱,幸好我们不在一个部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每天上班的时候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这真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罗恩的语气低落了下来,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形象——淡金色的头发、冰冷的灰蓝色双眼、苍白的尖脸。与他的几次见面都不是能让人愉快地记忆。 “你再看看,罗恩。”哈利急切的说,然后用手指指着上面的几行字。 “在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和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都挂了名?”罗恩又读了一次,这次他总算明白了过来。 “很可能是他在针对海格!”罗恩挥了挥拳头,满是愤慨的说道。 “上学期他甚至还想弹劾邓布利多下台,但是没有成功,这次他就恰好抓住了这个机会,我们都知道,海格是邓布利多的人,就在他洗清自己的冤屈之后不久,只要海格又被抓到什么把柄,那么对邓布利多的形象肯定是个打击,那么他又能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了。”哈利的语速很快,马上就将可能的情况分析了出来。 “赫敏呢,她在哪?她肯定有办法!”罗恩说,上次也是赫敏的成功介入下,才终止了卢修斯的计划,三人中赫敏也是对巫师条款最了解的一个,如果她在这里,也许还能想到一点办法。 “她不在这儿,这个月我除了上课就没有见过她。”哈利摇了摇头说,她好像更忙了,我无意间看到过她的课表,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她的行程上居然写上了两门课,难道说有能够分身的魔法吗?” “那我要是学会了肯定一个拿来去上课,一个用来玩了,她倒好两个身体都去用来上课了。” 罗恩无不嫉妒的说道,好似就已经认定赫敏学会了这种魔法一样。 “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应该先找到她商量对策才行。”哈利说。 而两人现在要找的人,正在城堡二层的女生盥洗室里专心致志的熬制着一锅魔药。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赫敏心说,强行控制着自己颤抖的手静止下来,这次她没有帮手,全部都要靠自己。 好吧,确切的说是没有人的帮手,幽灵或许还是有一个。 哭泣的桃金娘正坐在马桶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赫敏娴熟的动作,她已经在这里看赫敏熬制药剂快满一个月了,这个女孩总是会变着法的称赞她,让她很开心,所以她也决定为眼前的女孩保守秘密,她还记得二年级的时候这个女孩也是义无反顾的为了她的同学闯进了那个自己恐惧的地方。 也许她现在又碰上了什么难题吧,桃金娘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善良的幽灵,会为了她保守秘密。 “接下来是加入苦艾草的汁液。”赫敏口中念念有词,她认为这样不时的自言自语,能够帮助她更稳定的制作魔药,避免下一步出错。 看着坩埚中刚才还在剧烈沸腾的深青色药剂渐渐归于平静,就像怒涌的波涛已经发泄完了它的情绪,甘愿归于沉寂。刺鼻的味道也随之消退,就连颜色也缓缓的转变成了透明无色的状态。 无色无味,这是吐真剂的一大特点,似乎发明这个药剂的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悄无声息间获得他人的秘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验证药效 赫敏望着着一小锅完成的魔药有些走神,锅里的魔药澄澈极了,平稳得如同一面光滑的古镜,照强力药剂上所说,这是吐真剂成品的状态,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独立完成了难度这么高的魔药。 欣喜和自豪的情绪仅仅只维持了那么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惶恐的情绪,吐真剂的使用时被魔法部严格限制过,甚至还有专门的法律条文的规定,有时候就算是对囚犯使用,都必须慎之又慎,因为这种药剂侵犯到了他人的隐私。 就像没有人会乐意被摄神取念一样,一旦中招,在别人面前你的所有秘密都无法隐藏,这比身体上的赤裸更加不能让人接受。 身体上的赤裸只会带来羞耻感,精神上的赤裸会带来的后果就远没有那么简单了。 “被发现了我可能会被开除吧。”赫敏低着头无奈的想到,可怜的斯内普教授存放材料的私人仓库又被她光顾了。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偷窃的行为总不是能值得赞扬的,就算对象是那个惹人生厌的斯内普。 她的心中不断地天人交战着,直到现在这一步,她如果悬崖勒马,也许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她心中的疑虑就永远无法消解,哈利的安全也可能得不到保障,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心中的那一丝不安和预感促使着她做出决定。 赫敏好似突然下定了决心一样,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精致通透的玻璃瓶,然后将坩埚中的药剂小心翼翼的一滴不漏的灌了进去。 “桃金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赫敏走到了桃金娘所坐的那个马桶旁问道。 其实这个女幽灵很好打交道,只要发自真心的赞美她就好了,原来他们常常将她弄哭只是因为皮皮鬼会常常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然后拆台。 为了防止这种状况,赫敏还特意去请教了卢平教授对付皮皮鬼的方法,卢平教授教会了她一个咒语之后,皮皮鬼就不敢再靠近这个盥洗室了。 她这些天和桃金娘相处得相当不错,她会跟桃金娘说现在巫师界里流行的是什么发型,现在的男生都喜欢什么打扮的女生,即使是已经变成了幽灵的桃金娘,她依旧对这些充满了兴趣。这也许是所有女性的天性吧,即使这些对早已死去的她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可是桃金娘却仍旧乐此不疲。 她死去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妙龄少女罢了。 只要是能交流的对象,用上你的真心,总是可以打动对方。 赫敏也用着自己学过的知识分析过桃金娘的状况,她有时候所作出的哭哭啼啼,矫揉造作,让人生厌的举动,也只是她的一种自己保护方式而已,只要自己能被大家都厌恶,那么他们就会躲着自己远远的,自己也就不会受伤了。 调皮的皮皮鬼除外。 “你的药熬好了吗?”桃金娘从马桶上飘了起来,她衷心的为赫敏感到高兴,浮在半空中露出一丝微笑,厚厚的镜片是敬佩的眼神,但是语气中也带了些许怅然,她知道也许这次之后赫敏再来这里的时间就不会太长了,她知道赫敏选择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因为这里很安静,人也少。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赫敏诚恳的说,她还记得去年的时候她自己,罗恩还有哈利也是在这里熬制复方汤剂,可是那时候对待她就好像对待空气一样,只是井水不犯河水。 桃金娘也总是忧伤的哭着,然后躲在角落默默的看着他们的行为,默不作声,要不就是呆到尽头的那个马桶间里,一个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这次她一个人来,反倒收获了桃金娘的友谊。 “照书上的说的特点,应该是完成了。”赫敏微微点头,可是很快又秀眉微蹙,刚才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接下来她要做的事要冒不小的风险。 “我可能得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桃金娘说道。 “什么忙?”桃金娘听着赫敏这么严肃的语气,心也悬了起来,她现在只是个幽灵,没有实体,根本帮不上她的朋友太多。 桃金娘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帮的忙会不会很困难,而是自己能不能帮赫敏。 “你能帮我验证一下我熬制魔药的药效吗?”赫敏缓缓的开口问道,当她说完整句话之后,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脱力感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里。 “可是我没有实体。”桃金娘有些感伤的说道,她只是一只可怜的幽灵,并没有能力帮助赫敏验证药效。 “是我亲自来试,但是这个过程需要你的帮助。”赫敏的右手突然握紧了那个装满吐真剂的小瓶子,眼中此刻又写满了坚定。 她决定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个幽灵,让自己完全对她敞开心扉。 “我该怎么做呢?”桃金娘有些畏惧的说道,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对赫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怕自己把一切都弄砸了,这样她唯一的朋友也会因此离她而去,皮皮鬼或许也会变本加厉用滑稽的语气嘲笑她:“噢,没人理的桃金娘,没人喜欢的桃金娘,帮不上忙的桃金娘。” “你只需要问我问题就好了。”赫敏用鼓励的眼神望着桃金娘,语气间满是信任。 桃金娘是幽灵不能实验,那唯一的选择只有自己了,而且就算桃金娘能以身相代,赫敏的内心也不可能接受让朋友来冒险,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敞开心灵对另外一个人,实在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随后赫敏就跟桃金娘详细的说明了她的打算,桃金娘在听完之后几乎要激动地哭出来了,如果她能流下眼泪的话。 “我保证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桃金娘泪眼汪汪的说道,为眼前的女生如此信任她自己而激动不已。 随后赫敏从自己的那一堆魔药制作工具里拿起了一个银质弯勺,再将那个装满了吐真剂的水晶瓶微微摇晃了一下,把木塞拔出,瓶身倾斜。 比起复方汤剂的粘稠,吐真剂显得非常的澄清,这让赫敏能够更加精准的把握用量。 一滴,不,半滴就够了。 透明无色的液体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勺子里,赫敏对着桃金娘说:“谢谢你的帮助。”然后仰头喝下了她亲手调制的药剂。 桃金娘就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赫敏那双充满神采的大眼睛刹那间变得无神,就好像被灵魂被彻底吸走了。 “冷静,冷静,这是正常现象,赫敏才跟我说过的。”桃金娘告诫着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名字?”桃金娘试探着问道。 “赫敏简格兰杰。”赫敏的声音就像机器一样不带一丝情感。 桃金娘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这是恐惧带来的战栗,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就变成了一个有问必答的木头人,实在是太让人惊骇。 “幸好这只是暂时的。”桃金娘心想,然后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接着问道:“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麦格教授发给我的不及格试卷。”仍旧是机械式的回答。 “你最好两个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赫敏的眼皮开始颤抖起来,这似乎是一件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事,但也仅仅只是挣扎了一瞬,她便脱口而出:“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这对她而言不算是秘密,顶多算是很重要的事。 “呀,我看见了什么,你们似乎在玩很有趣的东西,麻瓜的真心话大冒险吗?我记得听韦斯莱的那对双胞胎说过。”一个桃金娘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你要干什么,皮皮鬼?”桃金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因为皮皮鬼总是会说些让她伤心痛苦的话,例如说她是“肥婆桃金娘!丑八怪桃金娘!可怜的、哭哭啼啼、闷闷不乐的桃金娘”,还会用各种恶作剧来捉弄她,但是她的脚步很快又踏了回去,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后的朋友现在正处于一个很不妙的状态,自己必须顶在她的面前,这是自己的承诺。 可能是今天的桃金娘格外的勇敢,皮皮鬼把他的灰黑的尖顶帽子摆了摆正,然后正式的说道:“霍格沃茨城堡里从来没有皮皮鬼不敢去的地方,更不用说丑陋的,胆小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里了。”皮皮鬼停顿了一下,用他那圆亮的双眼瞄了桃金娘一眼,但却并没有看见自己所想看见的情绪。 以往要是他来捉弄桃金娘,她早就被吓到钻进马桶圈里去了 “但是你们居然无耻的求助教师,还问到了皮皮鬼最害怕的东西,但是你们就天真的认为皮皮鬼真的会被那么一个小小的魔咒给困在外面吗?”他咧开了他的那张大嘴愤愤不平的说道,然后又突然咯咯咯的奸笑起来:“你们在交换秘密吗,我看见过其他学院的女生也喜欢玩这种肤浅的游戏。”他那对奸诈的双眼开始发亮,就像发现了新鲜事物一样。 “啊,桃金娘,美丽的桃金娘,宽容的桃金娘,我以后都不会再嘲笑你了,你能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吗?”皮皮鬼诚恳的问道。 “发发慈悲吧,富有同情心的桃金娘,可怜的皮皮鬼正在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得不到缓解而痛苦着。”皮皮鬼把他正戴着的那顶帽子脱了下来,双手合十,短短的身子飘在天上又做出鞠躬的动作。 “不不不。”桃金娘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拒绝。她不会信任这个说谎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的皮皮鬼。 “噢,残忍的桃金娘。”皮皮鬼的头耷拉了下来,显得很失望,但是他又咧嘴露出一丝奸笑说:“可是你们什么时候见过皮皮鬼恶作剧的时候还要征求别人的同意呢?” 皮皮鬼蓦地从天而降,还不忘做了一个鬼脸,恍若炮弹发射时的冲击速度,直扑向赫敏的方向,桃金娘被吓得尖叫的躲开了。 “哦,年轻女孩深藏内心的秘密有哪些呢?”皮皮鬼在赫敏面前喃喃自语着,打量着现在几乎没有意识,两眼放空的赫敏 “今天穿的内衣的颜色?哎呀,皮皮鬼怎么会问这么没品的问题呢?”皮皮鬼用它的手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皮皮鬼应该问些更能产生恶作剧效果的问题,哎呀,桃金娘,你能给我些建议吗?”皮皮鬼伸头望向瑟缩一旁的桃金娘。 “不,别这样。”桃金娘只能拼命的摇着头,但是没有实体的她,却无法赶走有实体的皮皮鬼。有心无力。 “哎呀,皮皮鬼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问题!”皮皮鬼突然高兴的大叫起来,眼神中布满了狡黠的光彩。 “赫敏格兰杰,请问你现在有爱慕的异性同龄人吗?”皮皮鬼单刀直入的问道。 少年对异性朦胧的爱慕,又是如何能轻易让他人得知的呢? “不!”桃金娘绝望的大叫起来,她觉得自己辜负了赫敏对自己的期望。 皮皮鬼一脸期待的望着赫敏,就指望自己能得到什么惊人的秘密,这样他的内心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瓦迪瓦西!”赫敏送给皮皮鬼的只有这一个回答。 地上的木塞突然就像子弹一样向皮皮鬼射去,一下子射进了皮皮鬼那正大笑着的嘴巴里,皮皮鬼顿时就噎住了,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们最后会被皮皮鬼的恶作剧报复的!”皮皮鬼最后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一溜烟的向盥洗室外的方向飘去了。 “你清醒了吗?赫敏?”桃金娘一脸惊喜的问道,随即脸上又充满了愧疚,她没有成功阻止皮皮鬼。 “嗯。”赫敏轻轻点头答道,她现在的眼神清明起来了,同时着庆幸自己只试验了一丁点吐真剂,才在紧要关头醒了过来。 但是,皮皮鬼最后问她的问题,她是在心底有了答案之后,药效才彻底消失的。 这意味着:她是在最后关头停下说出她的答案,才使用了对付皮皮鬼的发射咒语。 而那个答案,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底。 她不敢也不想相信。 “我现在得先走了。”赫敏说,她现在宁愿吐真剂是失效的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魁地奇决赛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将在复活节后的第一个星期进行,这也是最后一场比赛,这场比赛结束之后,各个学院的分数就都能统计完毕了,以此为标准得出最后的冠军。 格兰芬多现在暂时位居第一,领先的优势也很大,即使第一场输掉了,但是凭借整个队伍的不懈努力还有哈利火弩箭的优良性能,他们成功地挽回了颓势,跃居第一。 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里,充满了淡淡的泥土芬芳,这是一个圆形的低顶房间,初春的和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窗户旁和天花板旁都垂挂着许多绿色的植物,平心而论,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最能够让人心情安宁下来的地方。 然而,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现在休息室里的学生们却保持着满脸肃然。 “明天就是我们和斯莱特林队的比赛了。”说话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是一个长着高鼻梁,黑头发,黑色的瞳孔,格式样子漂亮的男生,他现在是五年级,并且担任着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的身份,这也是一个球队的核心人物,发挥的好坏常常能够影响比赛的胜负。 当然,他们的战略也不仅仅局限于胜利,又有是积分制的原因,他们也很有可能赢了比赛,输了奖杯,所以他们对战略的部署都十分的注重。 赫奇帕奇的球员们都在紧张的讨论着他们明天该会采用的战术,因为他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我倒是有些奇怪。”一个矮矮胖胖,肤色有些黝黑的女学生突然说道。 “奇怪什么?”另外一个学生问。 “这几天斯莱特林的学生就连挑衅都没有了,往年他们学院只要有比赛都会不停的挑衅对手的。”那个女学生气息弱弱的说道。 ”这是件好事,我们崇尚公平竞争,而现在的斯莱特林的学生也许也明白了实力才是在赛场上唯一有效证明自己的手段。”塞德里克说道。 事实证明他错了,至少在这样的比赛中,实力并不是唯一,如果说硬件不归于实力的范畴的话。 当比赛当天,斯莱特林队的七个球员穿着他们的绿色战袍出现在球场的时候,整个球场先是死寂一片,然后所有的观众席上的观众都沸腾起来了。 “我的天哪!” “他们怎么能这样!” 所有的观众都几乎要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了出来,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斯莱特林的七个队员,人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把火弩箭。 看台上的罗恩和哈利就像中了定身魔咒一样,罗恩的嘴巴惊讶的张大,甚至能立刻吞下一只癞蛤蟆。 “这,这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看台上的李尖叫出声,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七把火弩箭,他们是偷了某个魁地奇国家队的比赛扫帚吗?” 随后麦格教授狠狠的盯了他一眼,这是在警告他让他说话的语气收敛些。 一个评论员的基本操守,还是应该保证最起码的客观,李乔丹这一点做的并不好。 “可能现场的观众并不是完全的了解火弩箭,前几场的比赛格兰芬多队的哈利波特使用的就是这个款式的扫帚,很大程度上帮他们的队伍获得了胜利。”李乔丹咽了口吐沫,干涩的说道:“这是当今巫师界最完美的飞天扫帚,没有之一,除了完美的工艺和材料选用,火弩箭甚至还用上了妖精的工艺,包括脚蹬,支座板和支架,能让运动员即使在恶劣天气下也能保持平衡,不受颠簸。” 李乔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还是不知道他们是究竟如何做到的,据说火弩箭的产量极低,就是因为负责重要环节的妖精工人很容易因为一点小矛盾就罢工。” 观众们也不都是狂热的球迷,但是他们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这把扫帚功能很强大,哈利的那一把火弩箭就让格兰芬多队伍如虎添翼,如今在赛场却同时出现了七把,那这场比赛的走向会如何可以说显而易见。 “别慌。”塞德里克依旧保持着冷静,他是赫奇帕奇队找球手兼队长,于是在这时候他必须保持冷静,当队伍的主心骨都不能保持冷静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不战自败了。 “冷静点,朋友们,有的时候先进的装备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不是安慰你们,但是你们自己想想,这是他们第一次使用火弩箭比赛,他们能够适应吗?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们要学会相信伴随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伙伴,对吗?” 士气滑落的势头一下子就被塞德里克的这番话给止住了。 七把火弩箭的登场,就连霍琦夫人都为此愣了愣神,她没想到斯莱特林的学生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她还是定了定神,她的职责就是充当裁判,学生用什么飞天扫帚是他们的自由。 “队长们,握手!,,霍琦夫人说。 弗林特和塞德里克相互靠近,走向对方,彼此握住了对方的手,后者还朝着弗林特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倒是让张狂的 然后两人又分别回到了自己队伍的前方去。 “上飞天扫帚!”霍琦夫人说,“三——二——一——” 十四把扫帚腾空而起,显而易见的是,斯莱特林队伍的队员们的起步速度就已经远超对手,抢先到达了空中。 “现在比赛正式开始了。”李乔丹开始了他的解说,“不得不说,火弩箭的确给斯莱特林队带来了极大的优势,他们所有的队员在面对游走球时都明显轻松多了,只需要轻轻变向加速,来自游走球的威胁就会消失。” “现在鬼飞球正在斯莱特林队的蒙塔古的操控下,向赫奇帕奇的圆环球门疾驰而去。”,李乔丹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道:“斯莱特林队率先得分!蒙塔古就这么沿着直线俯冲而下,将鬼飞球带入了球门,赫奇帕奇的守门员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斯莱特林的观众席上一片欢呼声掀起,人头攒动,好似翻滚着的绿色海浪。 “现在赫奇帕奇队唯一的机会就是在金色飞贼上面了,如果他们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能够及时抓到金色飞贼,那么这场比赛他们依旧能够取得胜利!”李乔丹不停的为着赫奇帕奇队加油。 塞德里克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他并不认同一个人拯救一场比赛的说法,但是看样子这场比赛的胜负很可能就寄托在他的身上了,除开急速飞行下对流产生的噪音,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破空声,他敏锐的掉转扫帚,垂直向上方飞去,避开了这一次攻击,但是当他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另外一颗游走球又向他扑了过来,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背上,让他差点摔下扫帚。 而潘西此刻环绕在他的身边,每当塞德里克有所动向,潘西就会紧紧跟上进行骚扰。 “这是什么战术?”李乔丹大声的叫了起来,“斯莱特林队的两个击球手还有他们的找球手居然同时对付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李乔丹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说道:“我明白了,他现在正在利用自己的装备优势稳扎稳打,只要拖住塞德里克,依靠火弩箭的优良性能,斯莱特林队完可以依靠追球手获得的鬼飞球分数获得比赛的胜利!” 解说到这里,李乔丹的脸上突然巨变,然后严肃的说道:“这样的话,格兰芬多就变得危险了。” “我们危险了?”罗恩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李乔丹所说的话,现在在比赛的明明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关他们什么事? “恐怕他没有说错。”哈利双眼无神的说,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中升起。 很快罗恩就知道原因了。 鬼飞球一次次无情的穿过赫奇帕奇队的球门,他们的守门员完全适应不了火弩箭那迅若闪电的速度,就算偶尔眼睛跟上了火弩箭,但是身体要做出判断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十分,二十分,三十分,五十分,一百分,斯莱特林队的分数节节攀升,而连碰到鬼飞球都困难的赫奇帕奇队又何谈能够得分,至今为止都还是零。 是的,他们在之前针对过哈利的火弩箭有过专门的训练,但是那时是对找球手的,因为哈利就是找球手,他一个找球手是不会承担追球手的工作的,所以针对反应速度的各项练习都是塞德里克在做,其他的赫奇帕奇队员并没有这样的训练。 “塞德里克又是一个漂亮的俯冲,他看见了金色飞贼!他正直奔着唯一的希望而去,噢,不!两个鬼飞球被斯莱特林队伍的博尔和德里克分别狠狠的击中了,正飞快的向金色飞贼的方向扑去,从球的速度就看得出来他们都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如果塞德里克想要抓住金色飞贼,那他的后脑勺也许都会碎掉!” “真是遗憾,塞德里克还是选择了避开这两颗球。” “乔丹,如果你不能公平公正的继续解说下去,继续用这种饱含倾向性的话,我认为你”麦格教授坐在一旁的评委席上再次提醒着他。 虽然她的心里也知道,斯莱特林这场的胜利,可能会击败格兰芬多。 “好吧,我尽量。”李乔丹摆了摆手,继续开始解说。 现在场上的情形开始一面倒了,斯莱特林队伍娴熟的操控着自己身下的扫帚,对赫奇帕奇队进行一次次尖锐的打击,赫奇帕奇队伍根本无法招架住对手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势,被鬼飞球连连得分。 就连塞德里克也开始有些麻木了,一个人再强大,在三个人的包夹之下也毫无作为,更何况对手本身的水平不低,还使用着如今最优秀的装备,一股无力感从他的心中升起。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努力的振奋起精神,继续骑着扫帚向着那象征着胜利的熹微金芒驶去。 “嗯?”塞德里克突然发现几人对他的进攻与骚扰居然突然停下了,他蓦地加速,那道金色闪电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一旦他抓住金色飞贼,比赛就结束了。 没有骚扰,让他顿感轻松,他也没时间去思考这是为什么,左手紧着握扫帚保持着前进的速度,塞德里克的右手敏捷的向前一抓,金色飞贼的翅膀与他的手掌相接,在手里滴溜溜的打着旋,然后缓慢的停在了他的手里. 但是观众席上却并未为他欢呼,塞德里克感到有些反常,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忽然转头看向看向记分牌,因为之前他专心应付比赛,没空看分数,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才有时间关心比分。 记分牌的上的比分是五百比一百五十。 错愕的情绪在他的心中升起,但是这似乎又是理所当然的,他刚才被包围得甚至无法与队友交流了,这会儿他这才看见自己的队员们都面如死灰,毫无斗志。 塞德里克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当时斯莱特林的队员为什么又会突然放任他的行动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塞德里克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场比赛虽然输了,但是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说实话,他反而还有些享受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条件下挑战自己的感觉,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技术又进步了不少。 他回想起原来的斯莱特林队的打法,依靠身体优势和小动作,那才是真正的让人有些鄙夷,但今天这场比赛,却让他无话可说。 所有的球员都回到了地面上。 双方的队长又重新走近,握了握手。 弗林特满脸喜色,身后的队员也是一样,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他们获得冠军的方法是这样轻易。 “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我们心服口服。”塞德里克说道。 “哦,哦,是吗?”塞德里克的反应让弗林特有些吃惊,说实话,他倒是已经准备好了许多嘲讽的话,还预设了塞德里克可能找的借口,比如靠火弩箭才赢之类的话,然后在狠狠的嘲讽回去。但是塞德里克的话却让他有种使错力的别扭感受。 “唉。”塞德里克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着自己的队员们笑着说:“马上就要放假了,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去打工,也买上这么七把扫帚?” 这句半是玩笑的话倒是把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赫奇帕奇队又给逗笑了。 所有的观众都在这时自发的起身,为失败的赫奇帕奇,胜利的斯莱特林,还有塞德里克成熟的举动献出了自己的掌声。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黑狗出笼 “怎么样?斯莱特林的那群家伙输赫奇帕奇输了多少分?”伍德看着哈利和罗恩走进了休息室,兴致勃勃的问道。 这场比赛他并没有去看,因为在他看来没什么意义,只需要有个结果就好了。他现在也七年级即将毕业了,无论是麻瓜社会还是巫师社会,这种时刻常常都会很忙,比方说他现在就在填一大摞一大摞的表格,为此而忙碌。 “斯莱特林赢了。”哈利麻木的说,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哦,那群家伙还是有点本事。”伍德微微一愣,也没有多想,但是随后罗恩的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斯莱特林他们赢了赫奇帕奇三百五十分。”罗恩的声音轻极了,他很不愿意将这个消息告诉伍德。 “罗恩,你现在跟你的两个哥哥一样会做恶作剧了。”伍德强笑着说道,他觉得现在罗恩也学坏了,会恶作剧了,开这种并不好笑的玩笑。 “是真的。”哈利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伍德,而是看着地板说道。 “怎么可能!”伍德突然狂怒的吼出了声,他甚至立刻提起了罗恩的衣领,通红充血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是不是他们使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利用身体优势犯规了,我就知道,除了那个什么靠关系进来的女生,其他那几个家伙都人高马大的,赫奇帕奇的学生又这么和善,他们肯定是被欺负了” “这场比赛他们很规矩。”哈利看见罗恩被的衣领被攥紧,赶忙上去帮他。 “那怎么可能会差这么多分数,你总不会告诉我赫奇帕奇的学生被收买了故意放水吧!”伍德现在的情绪仍旧激动,双手不停的摇晃着,把罗恩的火气也摇出来了。 “别人有七把火弩箭!”罗恩大声的吼道,然后使劲把伍德的手给掰开了,走到一个猩红色的座椅上狠狠的坐了下来。 “火弩箭?七把?”伍德几欲喷火的双目就好像被投入冰天雪地里,瞬间被冷却了下来,他刚才浑身绷紧的肌肉一下子就松了,他颓然的跌坐在平整的地毯上。 “火弩箭?七把?”伍德不断小声的重复着这句话,如同魔怔了一样,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眼泪从眼眶中缓缓流出,但是自己毫无察觉。 哈利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头,他也不知道现在如何去安慰伍德,因为哈利觉得现在他自己也需要别人来安慰他。 他甚至在也在想,自己要是能再之前的比赛晚点抓住金色飞贼,让队友多进些球拉开差距。那么今天的斯莱特林可能就没那么轻松的刷分了。 但是这也只是虚无缥缈的自我安慰罢了,他看得出今天斯莱特林的学生还显得游刃有余,只要他们愿意,还能拉开差距。 “对了,赫敏今天到哪去了,她不是和我们约好一起的吗,刚才怎么也没看见她。”罗恩毕竟不是参赛者,很快就从情绪中走了出来,转而问道哈利。 哈利也只能以摇头回应罗恩,他们今天在礼堂一起吃的早饭,也约好了一起去看比赛,但是当他们走到魁地奇球场的时候才发现赫敏已经不见了踪影。 赫敏当然也想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去看比赛,但是却在半路发生了意外。 “克鲁克山!”这只灵活的胖猫猛然的从她的怀里挣脱,敏捷的翻转自己的身体,安然降落到地上,然后用它的牙齿撕扯着赫敏的袍子,想要拖动着她往反方向走。 “喵呜,喵呜。”克鲁克山不断地发出哀切的叫声,想要引起赫敏的注意。 “克鲁克山,我已经答应了哈利他们要去看球赛,有什么事能不能比赛结束后再做?”赫敏蹲了下来,耐心的对着这只姜黄色大猫说道。 一人一猫的眼睛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 与其说是宠物,倒不如说克鲁克山也很像她的朋友,所以她几乎都不会对克鲁克山颐指气使,而是耐心的交流,她知道克鲁克山应该能听得懂她的话。 但是克鲁克山依然执拗的扯着她的裤脚,想把她拖走。 赫敏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今天她原本的计划就是趁这场球赛的机会,去用吐真剂套出小矮星彼得的话,这次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因为小矮星彼得很少出现在学校,总是忙着在外宣传,但是哈利前些天跟她说,这场比赛小矮星彼得也会去。 于是赫敏今天还特意带上了她的那个装满吐真剂水晶瓶。 可是现在克鲁克山又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很是费解,克鲁克山从不会无缘无故的耍性子,赫敏和它相处了很久,很了解它。 “好吧。”赫敏无奈的叹了口气,“别扯我的袍子了,你要带我去哪直接在前面带路就好了。”她说,摸了摸克鲁克山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赫敏还是决定相信她的宠物。 可是克鲁克山并没有带她去别的什么地方,而是带她回到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 “克鲁克山,你想干什么?”赫敏也迷茫了,她不知道克鲁克山现在的意图了。 大猫继续向前带路,走过铺满了地面的地毯,一个跳跃,就站在了那条通往女生寝室的螺旋梯子上,它回头看着赫敏,那双眼睛似乎在急迫的说:“快跟上我。” “好吧。”赫敏有些没好气的看了克鲁克山一眼,希望它不会让她失望,现在赫敏已经在琢磨等下应该怎么去给哈利和罗恩道歉了。 她已经迟到了,看上去还可能直接失约。 克鲁克山一回到寝室之后,行动变得更加迅捷了,它越过深红色法兰绒幔帐,用它厚厚的手掌,上下灵活的翻动着赫敏的衣柜,甚至把赫敏整理好的衣服弄得一团糟。 “克鲁克山!你在找什么?”赫敏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克鲁克山也许就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她知道有些宠物为了获得主人的关心,可能会无理由的发脾气,引起主人的注意。 “你再这样我只能把你关在寝室里了哦,克鲁克山。”赫敏走到了正在东翻西找的克鲁克山的跟前说道。 然后赫敏就看见克鲁克山的嘴里叼着带着一件银光闪闪的织物,一下子跳进了她的怀里。 “隐形衣?”赫敏惊讶的看着克鲁克山,她借哈利的隐形衣也有些日子了。 “你是在提醒我,要我现在还给他吗?嗯,也对,我借了不少时间,只是哈利没有催我,那就带上吧,等下看完比赛再还给他。” 克鲁克山用它充满灵性的大眼睛盯着赫敏,然后摇头,用它的爪子,想尽力给赫敏把这件隐形衣披上。 “你要我穿上它?”赫敏问 克鲁克山连忙点头。,然后又从赫敏的怀里跳了下来,开始在地面上跑动,赫敏也不得不加快自己的步速才能跟上。 她们又按照原路走出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其间的克鲁克山走走停停,几乎每隔一个地方就要在那里嗅一嗅,闻一闻。 “克鲁克山!”赫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慌张的说,“那楼梯下的地下室是斯莱特林的寝室,别过去了。” 但是克鲁克山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然自顾自的不断地在螺旋的楼梯间跳跃着,赫敏甚至能从它跃动的身形上感受到它内心的激动,就好像是要见到一个已经阔别已久的老友一样。 赫敏想不通克鲁克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因为这学期她几乎与这个学院的学生毫无交集。 事已至此,赫敏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而一人一猫也是格外的幸运,在通过需要口令的时候,恰好有两个人才匆匆忙忙的从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跑出来,压根就没有关注到克鲁克山。 更不用说披着隐形衣的赫敏了,也给她们提供了进休息室的空隙。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吧。”看着墙角已经熄灭多时的壁炉台,黑色大理石构成的墙壁,还有窗户外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赫敏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些都勾起了她一些去年的记忆,但是当她继续往后的回忆,却发现脑海里就是一片空白,她的记忆就此中断 现在出现在赫敏和克鲁克山的正对面是两扇石门,石门背后应当就是斯莱特林学生的寝室了。 克鲁克山在两扇石门旁都逗留了一会儿,然后选择了左边的一扇就径直钻了进去,赫敏也只能继续跟上,克鲁克山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会带她来这里,此刻在她的心中也是一片纷乱,不知道自己之后会发现什么。 但是赫敏知道,无论如何,克鲁克山都不会害她。 克鲁克山继续往前探路,然后突然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尝试推开,但是被锁得很紧 “阿拉霍洞开”赫敏掏出魔杖,指着门锁轻声说道,门就应声而开,她推门而入,克鲁克山紧随其后。 和格兰芬多寝室常用的猩红色类的色调不同,斯莱特林的寝室里就阴郁了许多,挂着绿色的丝绸帷幔和银线的刺绣与灯笼,并没有格兰芬多的那么显眼。 克鲁克山的那对杏黄色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谨慎细致的在各个学生的床脚开始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克鲁克山。”赫敏下意识的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即使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都全部去看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去了。 “荧光闪烁!”赫敏转身先把房间锁好,然后脱下了隐形衣,跟着克鲁克山寻找起来。 “喵呜,喵呜。”克鲁克山发出了叫声,其中的欣悦之情赫敏也听得出来。 “找到了吗,克鲁克山?”赫敏跟着克鲁克山的声音走了过去,俯下身去,看到了让她愤怒的一幕。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借助魔咒带来的亮光,赫敏只看见了一条瘦骨嶙峋的黑狗正躺在一个漆黑的笼子里,可能是睡着了,也可能是死了,因为他的气息是这样微弱。 克鲁克山的眼神充满了哀切,不复刚才的愉悦,它看见自己的朋友现在变成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克鲁克山,我们把这个笼子拖出来。”赫敏迫切的说,她要解救这只无辜的黑狗,同时心中也在控诉着那个不知姓名,虐待监禁动物的人。 随后这个铁笼子就被她们一起合力给弄了出来,铁制的笼子与地上接触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赫敏急促的喘着气,这项劳动对她来说还是吃力了一些,铁笼很重。 笼子上的魔法有些棘手,除了物理层面的锁,还夹杂着一些魔法设下的限制,但是这些并不能难住她,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赫敏就解开了上面的限制。 在将锁消去之后,赫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试探的对着笼子里面的那条黑狗说道:“你自由了,你还好吗?是克鲁克山带我来救了你。” 黑狗还是没有反应。 “你再坚持一下,我这就去找能帮助你的人。”赫敏的眼眶湿润了,她在想究竟是谁能做到这么残忍,去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她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欢以虐待为乐趣,被折磨的人或者动物越是表现出痛苦的神情,施虐者就越能从此得到欢愉。 “我一定要告诉邓布利多校长,斯莱特林的学生里有人犯下这样的罪行。”赫敏心说。 她可以接受眼前的动物被屠宰,但无法接受虐杀。 笼中的黑狗躺着的身体猛然一颤,然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眼神亮得吓人,看见锁住自己的囚笼已经被打开,黑狗蓦然翻身站起,便一头撞了出去,连铁笼的门都在这样狂猛的力道变形了。 “别害怕,你已经安全了,折磨你的人会得到惩罚的。”赫敏尽力的安抚着她眼前的黑狗,还试图伸手去抚摸它的头,直到这一刻赫敏还认为这只狗现在躁狂的行为,是因为恐惧而做出的。 但是她很快就不再这么想了。 眼前的枯瘦如柴的黑狗突然后退了几步,它的身体开始扭曲,长大,黑色的毛发渐渐褪去,四肢开始延展,双腿随之站立起来,最后站在赫敏面前的是一个高大而清瘦的男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对峙 “小天狼星布莱克!”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现在脑袋里一片混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出于好心所救的一只黑狗就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罪大恶极的通缉犯,这个人的脸她早已在报纸上见过无数次了。 “阿尼马格斯!”就在她正迷惑时,赫敏心中突然涌现出了这个名词,又突然明白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和小矮星彼得一样的阿尼马格斯,自己居然亲手从笼子里放出了一个罪犯! 年龄和性别上的优势根本无法跨越,在这个黑巫师面前她是不可能有任何机会的,她甚至怀疑自己一旦抬起魔杖,这个男人就会迅捷的把她的魔杖给打飞,在生死间历练过无数次的黑魔法师实在是拥有太多的战斗经验。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心中迷惑却更多了,为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会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还是在斯莱特林的学生的寝室里,是学生无意间抓住了他? 那么那个学生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真实身份吗? 赫敏不得而知。 她甚至想到一个恐怖的结论,让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小天狼星布莱克通过这种方式来接近哈利。 黑巫师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会更狠,利用这样的手段甚至还能激起他人的同情心,减少怀疑,或许现在的斯莱特林的一个学生已经被他的夺魂咒所操控了,布莱克就可以这样静静的等待着,等待一个像今天一样的机会。 正义感极强的哈利哪天如果遇上这样的事肯定会去干涉,那么布莱克就得逞了。 就像现在一样。 她一个人正面对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衣衫褴褛的高瘦男人正在死死地盯着她,深凹眼眶里的眼睛里满是激动的神采。 “你或许能杀死我,但是你最终的目的是不会得逞的,你的主子不可能会回来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赫敏的声音颤抖着,整个人的身体不住地战栗,死亡的威胁让她的眼眶红了起来,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如果听见自己死去的消息会是什么感受,他们的女儿就这样死于一道魔咒?赫敏这时甚至还有些走神般的想到:魔法部的人如果能在她死掉之后消除她爸爸妈妈的记忆就好了,他们这样就不会伤心了。 一种可怕的,没有欢乐的大笑突然从布莱克的嘴巴中发出,就像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 赫敏的心更寒了,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也许没有让他变成行尸走肉,但是却让他成了一个失去理智的狂人。 看看吧,这个人杀人之前不会有一点的心里负担,反而是感到极端的愉悦,也许他认为杀死了自己,就离他的计划更近一步了吗? “我得说,你还是得继续信任你的宠物。”布莱克突然用它沙哑的嗓音说道,笑容收敛了起来。 “克鲁克山?”赫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发呆,然后才想起来今天是克鲁克山把她给带到这儿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继续细想下去了。 “你有只好宠物。”布莱克说,然后用他鸟爪一样的手将克鲁克山抱在了他的怀中,克鲁克山一点也没有反抗,就好像布莱克才是他的主人一样。 “你放开它!”赫敏厉声斥责道。 “哦,你的主人吃醋了,那就这样吧。”布莱克闻言就把克鲁克山放回到了地上,随后这只大猫又跑回到了自己主人的身边,喵喵的叫着。 “我们可以谈谈,这只猫,哦不,应该是克鲁克山的主人。”布莱克友善的说。 “见鬼去吧,肮脏的食死徒,和你再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你想通过我找到哈利吗,这不可能!我宁愿去死。”赫敏的眼神中又充满了坚定,她都能猜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想干什么,杀死自己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处,把自己俘虏了,再把哈利骗出来,这个计策简单而有效,按照哈利的性子他是绝对会上钩的。 “要是当年的他也有这个觉悟该多好,为朋友而死,多么光荣的死法。”布莱克的眼眶湿润了,想起了往事。 “这句话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是个笑话。”赫敏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冷笑着说,也不怕激怒眼前的男人了。 也可以说成她正在故意激怒这个男人,让布莱克给她来一个痛快,这样她就不会被他当做筹码,然后威胁到她的朋友。 “是啊,笑话。”布莱克叹息了一声,口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真的是个笑话。”布莱克又重复了一次。“但是,如果我说我是无辜的,你能信任我吗?”布莱克目光灼灼的看着赫敏。 “无辜?”赫敏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这让她觉得有些好笑,一个背叛朋友,杀死了十几个麻瓜的,投靠伏地魔的巫师是无辜的? 那可能梅林也是个女孩子吧。 随后布莱克似乎也觉得光凭几句话无法说服眼前的女孩,摇摇头说道:“也是,空口无凭,我无法让你信任我,那为了方便起见,所以看来还是得让你委屈一下了,哈利的朋友。”布莱克的眼神锐利得逼人。 布莱克自己的魔杖并不在身边,但是他眼睛盯着赫敏,口中仍旧念到:“昏昏” “等等。”赫敏说,她要进行她最后的努力,也许她能用这个借口拖些时间,时间越长,对她越有利,她就越有可能被看完球赛回来的学生给发现。 “你就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吗?很遗憾,就算你能说服你自己,但是却连我也说服不了,如果哈利的朋友只是这点水平,那还是昏着比较好,免得打乱我的计划。”布莱克随即进行了自我否定,现在的他真的是一点证据也拿不出。 “我会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赫敏冷静的说道,“但前提是你得把这瓶药水喝掉。”赫敏随后从她的兜里摸出了一个通透的瓶子,在布莱克的眼前晃了晃。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取信 “你的名字?” “小天狼星奥莱恩布莱克” “你来霍格沃茨的目的” “替波特夫妇报仇,杀掉那个叛徒。” “谁是叛徒?” “小矮星彼得。” 赫敏闻言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克鲁克山毛茸茸的尾巴,引得这只大猫尖叫出声。 “你为什么说他是叛徒,不论是谁都说你才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你才是叛徒。”赫敏声音颤抖着发问,布莱克所说的居然比她的怀疑更加不可思议。 “原本的决定是我成为保密人,但在最后关头保密人改成了小矮星彼得,这是我对波特夫妇的建议,我以为那是最完善的计划..是妙计..伏地魔肯定会来追我,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小矮星彼得却背叛了波特夫妇”还是面无表情的回答,但是赫敏却看见布莱克的脸庞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也喝过吐真剂,在药剂的作用下,服用的人是几乎不会对提问者产生抵抗的,也不会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可是布莱克仍旧有着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赫敏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拖延时间的小招数居然真的奏效了,这个凶残的“罪犯”居然真的毫无犹疑的喝下了她的药剂。 但更为让她吃惊的是,是布莱克在吐真剂作用下所说的“真相”。 “那么当时在街上的真实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既然你是无辜的,你在阿兹卡班为什么没有伸冤,你可以求助邓布利多校长,神秘人倒台之后,就连一些食死徒都洗白了自己,甚至现在还逍遥法外,你为什么会就在里面被关了十二年?”赫敏继续问道,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真伪。 “当时的我将小矮星彼得逼入了死路,他就嚷得整条街都听见了,他说是我背叛了詹姆和莉莉。然后,在我未及诅咒他以前,他就用藏在背后的魔杖炸了整条街,杀死了他周围二十英尺之内的所有人,然后和其他耗子一起逃到阴沟里去了至于阿兹卡班,是我间接害死了波特夫妇,这也许是对我的另一种惩罚,” 赫敏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布莱克没有说谎,从她的角度上看,这个做法太愚蠢了,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这样的赎罪,真的有意义吗? 她在想如果小天狼星说的是真的,那么哈利也许童年能够不会这么痛苦。 这也许也不能全怪他,赫敏搜寻起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并未被审判就被投下阿兹卡班的。 “那么你之前为什么会被关在笼子里?”赫敏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她的目的不再是拖延时间了,而是从布莱克口中获得更多的讯息。 “我”布莱克刚要开口回答,眼神就渐渐清明了,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又恢复了,之前回答的时候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他都不能想象自己有一天居然能用如此平淡的语气阐述当年的故事。 “真是可怕的药剂,当初听说魔法部也想用这种药来审判我,但是据说意见分歧过大,还是不了了之,今天居然在这种情况用上了。”布莱克的表情显得很吃惊,眼窝更加的深凹了进去,显得很憔悴。 “哈利的朋友,你现在能否信任我了?”布莱克接着问道。 赫敏心中天人交战,不断从各个方面分析着布莱克话语的真实性。 吐真剂的真实效力,她亲自试验过了。 逻辑上说,如果他真的要针对哈利,也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获得自己的信任,把自己打晕挟持就完全能达成目的。 加上克鲁克山对他不遗余力的帮助。 以及一些别的例证,例如赫敏她趁着偷拿强力药剂的时间,还翻阅了许多关于阿尼马格斯的书籍,这是一项非常高深的法术,想要维持住必须要极高的专注力,小矮星彼得说他失忆了只能保持耗子的形态,那也根本站不住脚,如果真的失去施法的能力,应当是随时打回原形才对。 还有自己的直觉,她的内心深处也愿意相信这个胡子拉碴,披头散发的清瘦男人,因为在布莱克的身上,赫敏感受到了真诚,这点和之前小矮星彼得面前感到的做作感对比起来之后尤为强烈。 “还不完全。”赫敏摇摇头说,“但是现在我愿意去和你验证真相。”话虽如此,但是赫敏实际上已经被说服了。 “我可以和那个叛徒当面对质,只不过他不会敢的,他现在正陶醉在他英雄的角色里吧。”布莱克一边回答赫敏,走向马尔福的书桌旁开始翻找起来。 “布莱克先生。”赫敏礼貌的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了,而且我还有一个疑问,就是刚才那个并未问完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笼子里?”如果布莱克所言非虚,那这个铁笼又如何解释? “多么让人怀念的感觉。”在桌前,布莱克用他修长的手掌触碰着一张空白老旧的羊皮纸,眼神中满是追忆,看上去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布莱克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即使没有吐真剂了,这个问题也至关重要,这可能是个阴谋。”赫敏认真的重复道。 “好吧,承认自己栽在一个学生和哑炮的手上的确是件丢脸的事情。”布莱克耸了耸肩,只是半遮半掩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同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找到他的位置了。”布莱克指着活点地图上的小墨点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活动起自己的身体,双手激动的战栗着,看样子随时都要直接冲出这间屋子,去找小矮星彼得对质。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进行复仇,用一道绿光直接了结了这个叛徒的性命。 “你就想这样直接冲过去吗?你知道学校周围现在有多少傲罗吗?我不知道你手上拿的那个看上去像地图的东西是否真实有效,但无论真假,你现在这么直接冲出去绝对达不到你的目的,我们现在最好的方式是去找邓布利多教授,他会将这一切解决。”赫敏冷静的说,双臂张开,坚定的拦在了小天狼星的面前,但就在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她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因为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有好些时日不在学校里面了。 这个她唯一能够完全信任的教师现在不在霍格沃茨!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鼠入瓮 “莱姆斯,我很高兴你能找我,你知道的,我这几天都很忙,忙着去到各个地方演讲,还是哈利特意邀请我来看比赛我才有时间来到这里,现在我们总算有机会好好聊聊了。”小矮星彼得在卢平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几下,然后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就直接推门而入了,发现卢平正坐在那张破旧的,不知道已经使用了多少年的木桌面前,正一脸疲惫的望着他。 “我的朋友,你还是那么清贫。”小矮星彼得带着一些怜悯的语气说道,他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卢平的办公室,在他左手边是一个布满灰尘的书架,一支深青色的刷子正在自动清扫着,但是越扫越脏,他右脚边则是一个灰黑色的垃圾桶,小矮星彼得余光扫了一下,看见里面装满了药渣,小矮星彼得在书桌上随意的拿起一支羽毛笔,开始把玩起来,用他这些天以来迅速提高起来的鉴赏品味打量着这一切。 寒酸,穷,没有前途。 “你完全可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小矮星彼得说。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这点在小矮星彼得的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他现在功成名就,光环加身,见过了之前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大世面,走到哪都备受礼遇,成为了众人眼中的英雄。 他人崇拜的眼光让他飘飘然,无限的膨胀着,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得到一个新奇玩具的小孩,急于向自己的老友炫耀着。 “快来求我吧,现在我这么出名,我可以帮到你,卢平,只要我跟魔法部打个招呼,你的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小矮星彼得的内心这么疯狂的嘶吼着,他迫切的需要自己曾经的朋友的承认,他多么希望在卢平的眼神能看到一丝艳羡甚至嫉妒,就如同原来的他,一个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三人后面的跟屁虫一样。 他们是永远不回理解到一个跟班的内心感受的。 内心软弱的人,往往会依靠别人的认同来麻醉自己。。 “我很好,彼得,教师的职业很适合我,看见学生们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我很满足。”卢平平静的说,似乎一点也没有也没察觉到小矮星彼得语气当中似有若无的优越感。 “哦,好吧,你还是这么倔强。”小矮星彼得语气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那么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小矮星彼得随后问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卢平会突然找到他。 “只是正常老朋友之间的叙旧罢了。”卢平摆了摆手说道,那张过于显老的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着痕迹的拿起了自己放在书桌上的魔杖。 “嘎吱”的一声,虚掩着的门突然被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声响,也许是外面的风吹刮之下而带上的。 “我们十二年没见了啊,可是一切的事都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卢平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挂着的煤油灯,满是感慨的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死了,但是在那天晚上却着实给了我一个惊喜,而且你离我是如此的近,就是我其中学生学生的宠物。” “正义会迟到,但是永远不回缺席。”小矮星义拍着胸膛,正言辞的说道,这是马尔福教给他的一句话,让他演讲的时候可以用,每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台下的观众总是会热泪盈眶的看着他,被他煽动。 但是小矮星彼得不会知道,其实这句话是针对他说的,只有他被绳之以法,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实现了。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卢平点点头,声音微弱的答道,“邪不胜正,伏地魔是咎由自取,自取灭亡。” 如此直接的听到曾经主子的名字,彼得矮胖的身子抖了一下,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了。 这时嘎达嘎达的声响不停从彼得的身旁的书架发出。 “莱姆斯,你的书架该换换了,你看看,它一直都在摇晃,我甚至都不怀疑下一刻它就会倒下,要不要我送你一个?这是老朋友之间增进感情的礼物。”小矮星彼得现在用他粗壮的手掌端着自己的下巴,那对小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的看着这个站立不稳的书架,想要掩饰刚才自己听到某个人的名字之后的紧张。 书架的摇晃越发的剧烈起来,里面的书仿佛随时会跳出来,砸在小矮星彼得的头上。 “看看,真的要倒了!莱姆斯!”小矮星彼得惊慌的说道,他的心里蓦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个书架背后藏着什么对他充满敌意的东西,会随时冲出来对付他。 卢平并未理会小矮星彼得的话,连看也不看摇摇欲坠的书架,而是轻摇着头说:“可是我从别的人口中得到的说法,可和你那些天所说,还有之后的演讲完全不同。” 心中的不详感受越发升起,他对危险的预感一向很准,小矮星彼得戒备的把自己的魔杖从身后抽出对准书架,这是奥利凡德特意为他重新量身定做的一把魔杖——采用了栗木和龙的神经,长度九又四分之一英寸,质地坚脆,很适合他。 英雄事迹带给他的光环,甚至让世界上最优秀的魔杖制造者能够为他专门破例,想到这里,彼得握住魔杖的手又不自觉的更加用力了起来。 “除你武器!”簸动的书架背后蓦然窜出一个人影,抬起魔杖猝然对着小矮星彼得发出一道魔咒,猩红色的光芒毫不迟疑的从杖间激射而出,小矮星彼得即使已有防备之心,但仍旧没有抵御得了这道迅若掣电的缴械咒。 魔杖被咒语击飞得高高的抛向了空中,然后回到了那个人影的手上。 小矮星彼得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退了许多步,用他的小眼睛定睛一看,仅仅只是一眼,寒意便从脚底直冲脑门。 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矮星彼得惊恐的望着他眼前的男人,这是一个他万万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高大的身材,狂热的眼神,一团肮脏、纠结的头发一直垂到肘部;如果藏在又深又黑的眼眶里的眼睛不发光,他就可能是具尸体;蜡状的皮肤紧贴在脸上的骨架上,看上去活像骷髅头。他龇着黄牙咧嘴笑着,而实际上,在小矮星彼得的记忆里,这个人现在应该正在以狗的形态待在一个铁笼子里,无力的看着他。 “卢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他是一伙的吗?你忘了吗?就是这个人害死了詹姆和莉莉,还差点杀死了我”小矮星彼得慌张的看向卢平尖叫起来,惊恐之下,称呼也从亲近的名字换成了姓。 “我真的恨我当时没有杀死你。”小天狼星布莱克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幽暗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好似一只已经找到目标,随时扑杀猎物的猎狗。 “冷静点,小天狼星。”卢平说,安抚着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情绪。 “我只是有些好奇,我从布莱克他的嘴里听到了一些很不一样的东西。”卢平慢慢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的盯着小矮星彼得。 “你们当中,必定有一个人在说谎。”卢平走到了两人的中间,环视了一圈,才缓缓说道。 “莱姆斯,我的老朋友,你什么时候会被黑巫师的花言巧语所蛊惑了?我记得你以前是最正直最理智的同学,快,我们快制服他,我们现在有两个人,这个叛徒逃不掉的。”小矮星彼得的身体哆嗦着,小眼睛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着旋,他的脑袋里正在疯狂的思考着该如何解决当下的情况。 既然卢平表现出的是现在这副举动,那么就说明他肯定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但是这根本解释不通。 小矮星彼得越发的费解,卢平是怎么会有心情听布莱克解释的,即使他性情温和,但是那是对待朋友,两人一旦见面,卢平一定会先出手制服掉他眼中的叛徒小天狼星,或者后者制服卢平,如果是后者,小矮星彼得也不认为小天狼星的空口白话就能让卢平给他这么多的信任,甚至说服卢平来给自己下套。 要知道,现在外界的宣传对象都是他,小矮星彼得才是为朋友报仇,差点命陨的英雄! 卢平不可能会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寥寥数语就对他这么信任的。 就在小矮星彼得还在苦苦思索是什么让小天狼星布莱克取信于卢平的时候,卢平开口了。 “花言巧语?彼得,如果你喝了吐真剂之后也能对着我花言巧语,那么我也信任你说的话。” 卢平声音嘶哑的说道,眼睛里陡然燃起了光亮。 “吐真剂?”就好像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了他的心脏,小矮星彼得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逆流了,恐惧的因子在他透入了他的每一寸骨骼。 一个名字窜入了他的大脑! 德拉科马尔福! 小天狼星为什么会脱笼而出?他明明被马尔福的笼子关的好好地,他又是到哪拿的吐真剂?在彼得的记忆里,这种药剂也只是曾经出现在马尔福的手里。 “我给你最后一次警告,彼得,如果你继续这么敷衍我,你会有好果子吃的。”彼得这时候突然想到了最近一次他和马尔福见面后,马尔福给他的警告,那个有着一头淡金色短发的男孩眼神淡漠,声音让人发寒。 但是自己那时候却没有当回事? 又一个场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小矮星彼得,这只黑狗你要怎么处理?”小矮星彼得的脑海中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那是更早些的时候,当天马尔福跟他说明计划完毕之后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的建议是杀掉,那么这样就能一劳永逸了,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剩我们两个了。”马尔福带着恶魔般的笑容蛊惑着他。“这样你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他说,小矮星彼得当时的心都开始发寒。 人性复杂,在自己已然安全的情况下,小矮星彼得居然动了恻隐之心,他看着那条瘦弱的黑狗,居然产生了不忍的情绪。 “让我想想。”小矮星彼得怯懦结巴的说道,眼神中满是挣扎和犹疑,他这种人,在绝境的时候才能爆发出力量,为了自己的命对谁都敢下手,但是在安逸的时候,是无法作出这么残酷的决定的。 他能向伏地魔告密,间接害死视他作兄弟的詹姆,但是却永远做不到亲手杀掉他。 小天狼星也是一样。 这时候他倒是想起了小天狼星曾经对他的好,选择了放过它。 于是说,现在这个情况,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自己的一时心软,让小天狼星布莱克有机可趁,逃出了囚笼,甚至还说服卢平给自己设下了圈套。 小矮星彼得的内心无比后悔,他多想回到那个时候,让自己更果断一些,更残忍一些,那么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那是马尔福故意给他的测试,就是想看看他的性格是否足够贪图安逸,不够狠辣,能否被自己掌控住,要是他当时选了后者,说不定没有利用价值的它现在已经被举报,待在阿兹卡班了。 “彼得,你现在还有一个取信于我的机会,那就是喝下这瓶药剂,然后回答我的问题。”卢平手里拿着透明的瓶子,和小天狼星的脚步缓缓逼近,小矮星彼得惶恐的跟着步步退后,直到退无可退,瑟缩在阴暗的墙角里。 “笑话,这说不定是这个叛徒特意配置的毒药,就想通过这个手段害死我,卢平你清醒些,不要被他荒唐的说法给迷惑了。”彼得尽力露出一个嗤笑的表情,他现在只能拖延时间了,这样可能让自己还多少有点希望。 “那么要死也是我和布莱克先死,我们两个人都喝了。”卢平仍旧是以略带着疲惫的语气说道。“现在这是我能想到你能证明自己的唯一方法,我内心更希望你们两人是有什么误会,都不是肮脏的背叛者。”卢平死死地盯着小矮星彼得,看似平稳的外表下,内心却是暗潮涌动。 就连卢平他自己也想不到,短短的时间内,这件事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转。 他之前甚至以为一切都随着彼得的出现而盖棺定论,只需要抓住布莱克,那么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第一百三十章 狼与狗的重逢 不久之前的卢平正在魁地奇的球场上看着比赛,七把火弩箭着实也把他惊住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爱好者而已,当初他也就是在观众席帮詹姆加加油的角色。 而作为教师,对各个学院也都是平等看待,不会存在特别的偏爱,就当他准备继续以一个纯粹的观赏者看完这场比赛的时候,一个他熟悉的学生突然找到了他,站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观看比赛的视线。 “格兰杰小姐,现在是魁地奇比赛的时间,虽然我也很喜欢你好学的个性,但是还是要劳逸结合,认真看比赛吧,有什么问题比赛后我会为你解答的。”卢平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对这个学生是很有好感的,没有谁会讨厌一个用功的学生。 而且,她还和莉莉有些像,一样的聪明和好学。当然也有不同,赫敏是个好学生,循规蹈矩的,遵守校规,而莉莉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学生,和詹姆认识之后,也被教“坏”了。 想到这里,卢平不由得露出一丝缅怀的微笑。 “卢平教授,如果你不想我现在突然在这里大喊: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一个危险的狼人的话,现在就请马上跟我去一个地方。”赫敏来到了他的座位前面身前,递给他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这么写到。 卢平读完之后脸色一变,刚才才因为微笑带来的一丝潮红又迅速苍白了下来,然后双手立刻将纸条给揉皱了,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好吧,可能“坏”的这点也越来越像了。 卢平直到这时都还觉得这也许是这个学生的一点小恶作剧,他起身跟着赫敏一路越过层层台阶,在心中一边想到:她是怎么得知这个事实的呢? 也许是用博格特教他们咒语的时候,也有可能是斯内普给他们上的那两节课,卢平摇了摇头。至少这个女学生还做得出用这个威胁他的行为,那就证明她实际上还是不怕自己的,这还让给他心中带来了一丝丝的安慰。 如果是别的学生知道了,也许连他的面也不敢见了吧。 这就是偏见的力量,无论之前相处得是多么轻松愉快,当一个固有标签被贴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他是无法反抗的。 “格兰杰小姐,我得说威胁教师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做法。”卢平微笑着说,现在的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我知道,我可能会被开除。”赫敏点点头说道,但是语气中毫无要被开除的紧张感,他们现在穿行在霍格沃茨城堡内,一个教室旁的过道里,学生和教师都选择去看比赛了,此处空无一人。 “有什么事你可以说了,格兰杰小姐,虽然我也比较在意这个秘密,但是邓布利多校长是知情的,你即使不信任我,也要信任你们的校长,他不会对你们不利,放任一个没有任何制约的狼人去教你们的课程。” “我当然知道,您是个优秀的教师,卢平教授。”赫敏微微点头,“您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赫敏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所以,我更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 这让卢平还是一副迷茫的表情。 “昏昏倒地!”布莱克穿着隐形衣从后方突然现身,挥动魔杖,刺目的光芒从杖间发出,朝着卢平激射而去,卢平的后颈毫无防备的就这道魔咒击中,然后整个人瘫软着倒了下去。 “没想到再次相遇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布莱克神色复杂的看着倒下的卢平。 “你没时间缅怀过去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赫敏直接弯下腰,用双手勾住了卢平的双肩,布莱克也搭了一把手,然后把卢平往他的办公室方向拖去。 当卢平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魔杖被收缴了,双手被绑在了座椅上,他尝试挣脱,却发现绳子被捆得很紧。 卢平抬起自己垂下的头,用无奈的语气,苦笑着对着面前的赫敏说道:“格兰杰同学,你这个玩笑开得可不好笑,看起来你还找了个帮手,能让我认识一下吗?”卢平又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始回想起来,他的记忆里并没有与这个学生交恶的场景,相反,他认为他和所有的学生都相处得很融洽,赫敏也在课堂上常常配合他,经常主动的站起来回答问题,至少他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让学生值得这么对他。 “难道是我的作业布置得比较少?你不习惯吗?”卢平甚至现在还有心情开个玩笑,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当然不是,你现在仍旧是我最尊敬的教师之一,只是我现在做的事您可能有些不能理解。”赫敏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配合逃犯袭击教师,这是已经不是开除能解决的问题了,如果这次自己不能很好的彻底解决,会发生什么后果赫敏不敢深想。 “有一个你的老朋友想见你。”赫敏低着头看着地面,然后才慢慢的说道。 “那这个老朋友我倒是很好奇会是谁。”卢平仍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似乎现在被绑着的人不是他。 但是很快,他的淡淡笑容就瞬间敛去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卢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卢平自己的眼前首先出现了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头颅,然后显现的是脖子,慢慢从上而下,直到脚底,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完整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他脱掉了身上的隐形衣,完整的出现在了卢平的面前。 “我真是想不到你现在还会用夺魂咒了,还敢操控我的学生,布莱克,你甚至还穿着詹姆的隐形衣,你还真的有脸这么干!”卢平开始挣扎起来,弄得椅子摇摇作响,刚才淡然的语气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咆哮。 “愤怒会影响你的判断,莱姆斯,冷静些。”小天狼星布莱克沉声说道。 “我现在很清醒,并没有中夺魂咒,卢平教授。”赫敏也赶忙说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斯内普的失败复仇 “姓名。” “小天狼星奥莱恩布莱克” “莱姆斯约翰卢平。” “你们当年效力都于?” “凤凰社。” “凤凰社。” “当年保密人的职业,为什么你会在最后一刻选择小矮星彼得,而非卢平教授?” 在对卢平强行灌下几滴吐真剂,小天狼星布莱克也又再次喝了几滴之后,赫敏的问话就开始了。 依旧是依靠吐真剂的魔力,赫敏不停的通过诱导性的提问,让小天狼星布莱克一点一点的将当年的真相吐露,而同时也针对卢平问了一些问题,让他知道吐真剂的药效是否真实。 “我恨透了我自己,我居然怀疑了一个不该怀疑的人,反而去信任一个懦弱的叛徒!他当时已经当了伏地魔一年的间谍了,我和詹姆却依然如此的信任着他。”药效结束后,小天狼星布莱克痛苦的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卢平一把抓住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肩膀,宽慰的说。 “我知道我当时才是主要被怀疑的对象,你的怀疑是情理之中。我现在才后悔,我居然因为太过痛苦而选择逃避,甚至没有去仔细的思考其中的疑点,现在还被那个冒牌货耍的团团转!我甚至还想着过几天请他去酒馆喝酒,追忆我们的往事。” “不用过几天了,现在就好,只不过我们不需要去酒馆,你的办公室就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小天狼星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不用再重复了。 望着眼前瑟缩的小矮星彼得,卢平再没有一丝的怀疑了。 小矮星彼得没有底气,如果他是清白的,他不至于连自证清白的勇气都没有。 “喝了它,证明你自己所谓的清白。”小天狼星布莱克狰狞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狂热,“或者说,我现在就让你上路。”小天狼星布莱克兴奋的颤栗着,这是他十二年以来最愉快地时刻,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能够毫无阻碍的施展出最强大的守护神咒。 没有什么比大仇得报更为畅快的事了。 “还是让我先送你上路吧。”三人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 “西弗勒斯,快救救我,我需要你的帮助!卢平帮助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逃犯想要杀掉我!”小矮星彼得的眼睛突然发亮了,就好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在小矮星彼得的面前,布莱克和卢平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枯瘦的男人,他有着一头油腻的黑发还有一个罗马式的鹰钩鼻,正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 “闭嘴!”斯内普的声音低抑而深沉,那对往常冷漠幽深的眼睛现在却闪烁着疯狂的神采,此刻他的魔杖已经紧紧的抵在了卢平的后腰上。 卢平只能僵着身体,不再活动,只是嘴巴翕动,尝试着说些什么。 斯内普现在就连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当然,要加个形容词——残忍的。 “除你武器!”,历史重演,小天狼星布莱克完全没有想到抵住卢平的魔杖又会突然指向他,猝不及防之下,强劲的光亮击中了他的手臂,将他手中指着小矮星彼得的魔杖瞬间击飞。 “很好,看来你的罪名上又要加上一条袭击学生了。”斯内普伸出手将其接了过来,仔细看着手上缴械来的魔杖,得意的说道。 “怎么,逃狱的时候忘记拿回魔杖了吗?还是说已经被彻底销毁了?这根魔杖我看上去还有点眼熟,应该是某个学生的。”斯内普的笑容间充满了愉悦的情绪。 “当然,这些已经无所谓了,没有意义,当你选择背叛之后,你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阿兹卡班。我只是遗憾摄魂怪现在都消失了,不然我是多么想让他们给你一个吻啊,你一定会很享受的。”斯内普又恢复到了他寻常刻薄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西弗勒斯,冷静,这里面有许多误会”卢平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到,他希望这样能让斯内普能够听他们的解释。 “对了,还有你,”莱姆斯。斯内普的魔杖又抵回到了他的背后,没有理会卢平的解释,而是低声说道:“今天要进监狱的人不止他一个,我也很期待邓布利多的表情,他所信任的一个被驯服的狼人居然帮助一个逃犯?或者说当年你们就是一伙的对吗?”他顿了顿,继续阴狠的说道:“我是多么讨厌邓布利多让我给你熬制那个什么狼毒药剂,但是今天我又无比感谢他,不然我怎么会在给你送药的时候发现这么大的秘密?” “西弗勒斯,你所了解知道的并不是真相。”卢平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们能够解释这一切,你只要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 “够了!把这一切留到地狱解释吧!你们的余生都应该在忏悔中度过。“”斯内普突然发起狂来,喃喃自语着:“对着她忏悔。”,眼神中的疯狂又转瞬变成了难以言述的哀伤。 “神锋无影!”斯内普怒吼道,已经控制不住他的情绪了,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间接害死了她,他不会用不可饶恕咒来攻击他们,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手段。 一时间,好似空气中飘过一把无形利刃,卢平的破旧的长袍顷刻间就卷了起来,灰黑色的碎布片冲天而起,裸露出的皮肤顿时血流如注。 “这只是利息,如果可能,我是多么想直接将你们杀死。”斯内普的眼睛现在就像一条毒蛇,阴冷而残忍。 “冷静,冷静,西弗勒斯。”卢平只能无力的重复着着两句话,一只手紧紧的压住刚才被创伤的地方,但是鲜红的血液依旧不停的从伤口潺潺流出。 “昏昏倒地!”斯内普大声叫到,魔杖杖尖随着他的这句咒语再次激发出刺眼的光芒,他现在要将这两个罪犯彻底制服了。 但是匪夷所思的是,这么近的距离,这个魔咒居然打偏了,直接打到了书架,上一时间,木屑横飞,尘烟漫天,遮住了几人的视线。 “卢平教授,快!”赫敏疾呼着,刚才正是她从一旁的书柜里突然钻出,拽住了斯内普的双脚,让他失去了平衡,才使得在这么近的距离魔咒也偏了。 “格兰杰!你要被开除了!你居然敢帮逃犯!”斯内普低着头狂怒的吼道。 那一头乱糟糟的褐发瞬间就暴露了她的身份,但是也正是这一瞬间,让斯内普也分神了。 胜负,正是在这一线时机中分出。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迟来的穆迪 “昏昏倒地!”卢平这才找到了机会,猛地转身,抬起了自己手中的魔杖,杖尖喷出激烈的火花,随着一声爆炸,斯内普被击中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随之发生沉闷的响声。 “真险。”赫敏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着气,看着就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的斯内普,显得心有余悸。 “小天狼星,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卢平一边说,一边看向布莱克,同时试着给自己腰间的伤口施法,试图让它停止流血,但是毫无作用。 神锋无影咒语所伤害的部位不能用任何手段“再生”。唯一能够使其愈合的方式只有相对应的反咒。 “我觉得现在还是先把小矮星制服比较好,迟则生变。”,小天狼星布莱克咳嗽了几声,刚才斯内普的魔咒让他很不好受,他怀疑缴械咒带来的冲击甚至都让他的肋骨断了几根,但是他还是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走到倒下了的斯内普跟前,把那根赫敏的魔杖从他的手里给掰开,拿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谢谢你,哈利的朋友。”布莱克攥紧了手中的魔杖,对着赫敏道谢,对于大多数巫师而言,这是他们的底气,即使不是自己的 而赫敏愿意借出自己的魔杖,已经表现出了对他的信任。 随后他们二人对墙角的小矮星彼得再次形成了合围之势,步步紧逼。 小矮星彼得欲哭无泪,他想不到自己的救星居然这么快就被放倒了。 “别逼我!”他突然尖叫道,尖尖的嗓音响彻整个办公室中,就好像长指甲在黑板上刮擦的噪音一样。 “上次我只用了一根手指。”小矮星彼得疯狂的说道,高高举起了自己那只丢了一根手指的手掌。“而且是在宽敞的大街上,现在在这么封闭的地方,你们敢不敢试试一次爆炸?”他面色狰狞的说道。 “你尽管试试。”小天狼星无所谓的说道,卢平也只是摇头,他们可不会被这种言语上的恐吓吓住。 “那么她呢?你们可能能够自保,但是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学生死在你们面前吗?”小矮星彼得突然双脚发力,紧握着魔杖纵身跳起,直冲赫敏此刻跪坐着的方向扑去,很难想象这么肥胖的身体能够做到这么灵活的动作,这也许就是被逼到绝境时人能被激发的潜能吧。 赫敏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见这个猥琐的男人狞笑着向她扑了过来,双脚想要站起,却发现使不上一丝的力气。 她的魔杖也借给了小天狼星,仅有的自保之力也没有了。 “统统石化!” “昏昏倒地!” 两道刺眼的魔咒同时急忙从布莱克和卢平的魔杖发出,射向小矮星彼得。 小矮星彼得的心里一阵狂喜,同时嘴巴里念念有词。然后卢平和布莱克两人就看见悬于半空中的人开始渐渐缩小,再缩小,伴随着变形,又变成了那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耗子。 他在空中就开始了自己的变形!原本射向他大腿和身前的两道魔咒因为他变形所带来的体积缩小全部落空了,打在了墙壁上,激起阵阵灰尘。 十几年如一日的维持阿尼马格斯,让小矮星对这个魔法的掌握已经深入了骨髓。 “愚蠢,我怎么可能牺牲自己的性命。”小矮星彼得心中很得意,他这个小计策就能把这几个人耍得团团转,他没有所谓的底线,可是对于卢平和小天狼星而言,他们所坚持的正义就是他们的弱点,随时会被利用,就像他现在这样,只要做出一个威胁到学生的举动,他们就会投鼠忌器。 现在他只需要赶快逃出去,然后立刻找到福吉或者是马尔福,使劲的往布莱克和卢平身上泼脏水就好,最好是让他们也被关进阿兹卡班,这样自己的这个秘密就永远不会泄露了。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几个罪犯的话,那只会是罪犯神经错乱之后的所说的无稽之谈。 他还会是那个万众瞩目的英雄! 转眼间,小矮星彼得便凭借着门口略微隙出的缝,灵巧的逃走了。 “该死。”布莱克咒骂道,拔腿想要追上彼得,却又被卢平的手拉住了。 “你受伤了,而且你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别人的面前,我去就好。”卢平说道。 “隐形衣。”赫敏声音微弱的提醒道。 “对,隐形衣。”小天狼星布莱克如梦初醒,赶紧翻出了那件银光闪闪的衣物,披在身上,然后和卢平踏出大门。 “一切的闹剧都到此为止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正好是在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卢平同时出门的时候。 赫敏的目光里,就看见他们两人同时跨出门,然后就仿佛碰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强大的力道之下,两人又齐齐被弹了回来,顿时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难道是小矮星彼得的偷袭吗?”赫敏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可是很快她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相信以刚才小矮星彼得的表现,他能够有勇气主动出击。 刚才昏暗的房间也因为大门的再次打开而亮了起来。 现在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身上的隐形衣也已经因为刚才的大幅度动作而显露出了一角,并没能再完全将他的身体包裹住,露出了他的头和手中的魔杖。 “快快复苏!快快复苏!”赫敏没有多的时间思考了,她的腿现在略微恢复了些力气了,于是她急忙跑到昏迷的小天狼星面前,蹲下身,拿回了自己的魔杖,连连挥动,对着两人连续的施展着自己现在所能发出的恢复性魔咒,杖尖的光芒明灭不定。 但是两人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如果我昏迷咒能这么简单就被一个三年级的女学生解开,那我还真是该退休了。”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如刚才一般沙哑,他缓缓推门而入,先迈进房间里的,是他的一条腿。 一条木头做的假腿。 “疯眼汉穆迪!”当那只鲜明的亮蓝眼映入她的眼帘时,赫敏就清楚他是谁了。 也只有他才有这个实力同时击昏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卢平教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最后登场的主角 “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攻击别人的人,这种做法最肮脏、卑鄙,是胆小鬼的行为,但是对于罪犯除外,对付他们,我也不介意偷袭。”穆迪粗声粗气的说,拖着他那只假腿缓缓走进了这间屋子。 “对于穷凶极恶的黑巫师,我是不可能遵循这种规矩的。”他说道。 “看看,可怜的魔药学教授,肯定是被偷袭了吧。”穆迪的魔眼滴溜溜的打量了周围一圈,整个房间便尽收入了他的眼底,看见了躺在一旁的斯内普。“看起来还有件隐形衣。”穆迪对着只露出一颗头,已经晕倒了的小天狼星咂了咂嘴。 “还有,我第一次遇到年纪这么小就和黑巫师混在一起的学生,还是个女学生,真是无法想象。”穆迪失望的摇了摇头,那只魔眼和正常的眼球同时看向赫敏。 “不,您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赫敏强忍恶心和恐惧,直视着她面前的那只跳动的魔眼,对话时如果能互相直视,那么说服他人的几率也能得到提高,这样可以显得她比较真诚。 “我不需要一个三年级的学生来对我指手画脚,你现在最好还是想想自己的检讨怎么写才不会被开除。”穆迪粗暴的打断了赫敏的解释。 “我不会收缴你的魔杖,你甚至可以试着偷袭我,这是我给邓布利多的最后一丝情面,我要让他等等来亲眼看看他的好学生是怎么帮助逃犯的。”穆迪咧嘴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间怎么也看不出愉悦,仅有的只是嘲讽。 “我要冷静,我要冷静。”赫敏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眼前的穆迪完全不是会听她解释的状态。 “对了,我还有吐真剂,我还能靠吐真剂说服他。”赫敏这么想到,她正是靠吐真剂的效果从小天狼星那里得知了真相,也让卢平成功地信任了小天狼星,这是现在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于是她的手缓缓伸向了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一个透亮的水晶瓶。准备递给穆迪。 “穆迪先生,这是”赫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有底气,却又被打断了。 一道魔咒精准的射中了赫敏那只那着瓶子的手。 赫敏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记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不稳之下,这个瓶子就从她的手里陡然脱落,掉在了地上,发出“咔嚓”的声响,透明的瓶子应声而碎,还剩大半瓶的透明液体就这么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到处流淌,溅起的玻璃渣甚至打到了她的小腿上。 她的身体无恙,但是内心却彻底陷入了绝望,唯一取信穆迪的希望就这样消失了,赫敏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魔杖。 赫敏甚至没有看见穆迪抬起自己的魔杖,那击中自己的力道又是从何而来? 就在她疑惑的同时,一抹淡金色突然映入了她的眼帘。然后是浅灰色的瞳孔,略有些尖的下巴,组合出了一张英俊的脸孔。 赫敏看见他在笑,轻蔑的笑。 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从穆迪的身后缓缓走出,然后快步的走到了赫敏的身旁。 “怎么样,我的寝室好玩吗?我是想不到万事通小姐的好奇心强到连我的床底也愿意探一探了。”马尔福在赫敏的耳畔低语着,如果是寻常,赫敏可能还会因为这个暧昧的距离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兴许还会有些羞恼的情绪,但是现在她的心底却只有彷徨。 “他,为什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吧,承认自己栽在一个学生和哑炮的手上的确是件丢脸的事情。”布莱克的那句话突然蹭的一下从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学生?哑炮?”赫敏仿佛什么都明白了,前些日子她无意间听到罗恩的两个哥哥还在说费尔奇和马尔福走的很近,结果现在正好得到了验证,就是他们两人抓住的布莱克,那他们为什么回去抓他呢? 赫敏还没来及继续深想下去,马尔福的话就想一道惊雷直直的劈中了她,让她浑身僵硬。 “多管闲事的赫敏同学,你必须懂一个道理——有的时候强行担上自己履行不了的责任,会害人害己,如果不是我通知的穆迪先生及时赶到,你会还被这两个罪犯骗得找不到北呢。” “你说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会被判多少年呢?不对,现在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都跑光了,说不定没什么人能看住他们,那就杀掉怎么样?”马尔福摸着下巴说道。 赫敏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认为巫师社会有一点可以向麻瓜学习,那就是引入死刑。”马尔福的声音大了起来,让一旁的穆迪也能听到。 “如果没有愿意的行刑者,那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愿意出力的,我会让他们走得很痛快。”穆迪咧嘴笑着说,只是在赫敏看来,这个笑容莫名的残忍。 “不可能,他们是无辜的,我可以给他们作证。”赫敏的眼睛里开始闪动着泪光,“你肯定知道所有的真相,你肯定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卢平是冤枉的,对吗,你快告诉穆迪先生真相。”赫敏彻底慌了,她下意识的抓住了马尔福的衣袖恳求着。 “请停止你毫无逻辑的发言,赫敏格兰杰。”马尔福挣脱了赫敏的手,他又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没有理由做对自己毫无利益的事。”随后轻佻的挑起了赫敏的下巴,赫敏那双大眼睛愤恨的望着他。 “算了,如果你再漂亮一点我还能考虑你用美人计,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得把你的牙齿矫正了,再把你乱糟糟的头发理顺。”马尔福很快又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赫敏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气恼,或者是两者兼有。 “你不会当真了吧?看来你并没有想象当中聪明,格兰杰小姐,明显的玩笑也听不出。”马尔福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奈。 “你闭嘴!”赫敏厉声呵斥道,假装出一副自己很窘迫的模样,然后偷偷的把自己的魔杖对准了马尔福。 即使我偷袭不了穆迪,但是我一定好好要教训你! 赫敏现在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哪个女生会乐意被这么调侃与嘲弄,这是对她自尊心的肆意践踏。 “昏昏倒地!”赫敏的声音颤抖而坚决,魔咒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从她魔杖上发出。 有人倒下了。 “呼,总算是解决了。”马尔福看着被自己魔咒击昏了赫敏,长长的松了口气。 “刚才我看见你这么对她的时候,我真想把你变成一只白鼬,没想到你能表现出这么讨人厌。”穆迪那只魔眼滴溜溜的转动着,同时语气复杂的说,“小姑娘可禁不起这么吓。” “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我上次差点被她坑惨了,况且你不也说要告诉邓布利多开除她么?”马尔福摇了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赫敏,无奈的笑了笑。 “呃,不过看起来这次玩得是有点大。”低头看着赫敏眼角滑落下的晶莹泪珠和紧紧抿着的嘴唇,马尔福心里如此想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登记 “疯眼汉穆迪,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好好谈谈。”卢平嘶哑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一辆破旧的老爷车疾驰在宽阔的公路上,留下了一路烟尘还有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司机是疯眼汉穆迪,他正用着他的那条假腿踩着离合器。 卢平和小天狼星两人现在被捆在后座上,双手紧缚,脚被绑在了对应前座的下方。 “闭嘴。”穆迪转过半个脑袋对着刚醒过来的卢平呵斥道,那只蓝色的魔眼仍然负责盯着前方,看着路况。 “没用的,莱姆斯。”布莱克轻微的咳嗽了一下,他这时候也醒了过来, “他们都是魔法部的走狗,福吉是不可能信我们的话的,他不能,也不敢。”小天狼星向窗外吐了一口吐沫,深凹的眼眶正视着前面的穆迪。 “哈哈哈哈。”穆迪闻言嘲讽的大笑着,又彻底转过头去专心开着自己的车了。 “你们似乎对自己的现状还不是很了解。”穆迪突然转动方向盘,一个右转弯,躲开了一辆呼啸而来的大卡车。 “你们现在是嫌疑犯,是没有资格对我大呼小叫的。”穆迪说,用手打开了左手边的车窗,灌进来些许猛烈的狂风。 “我只是想把我所知道的都阐述清楚,就算你效力于魔法部,但是我还是坚信你内心的坚持,你忠于的绝不只是魔法步,而是心中的正义。”卢平声音微弱的说道。 “恭维对我是没有用的,罪恶终将得到审判,我心中的正义就是把嫌犯缉捕归案。”穆迪粗犷的嗓音再次在狭窄的小车里回荡。 “麻瓜的交通工具就是刺激。”卢平通过后视镜看见穆迪正咧嘴露出了他那一口黄牙,恣意的笑着。 劲风把他的灰白色头发吹得飘了起来。 “呵。”布莱克无声的笑了笑,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也不算丢脸了。 “还是很遗憾啊,没能跟詹姆的儿子说上话。”布莱克此时的心中异常的平静,只是略微有些惋惜。 “独眼龙,现在的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都不在了,你还想带我们去哪?还有,直到刚才为止我旁边的这个家伙一直都是被我夺魂咒操控着的,刚才发生的一切和他没关系。”小天狼星半是调侃半是轻蔑的说道,被困住的双脚蠕动着,踹了踹前座正开着车的穆迪。 如果卢平这时候双手能动,一只手肯定来拿扶着自己的额头表示自己内心的崩溃,另外一只就拿来捂住小天狼星的那张嘴。 “你在那里面呆了十二年看来还真是呆傻了。”卢平疲惫的说道,这时他只能翻个白眼表示对小天狼星幼稚举动的态度了,这么孩子气的举动也只有他在面对老朋友的时候才做得出了。 当着别人的面这么称呼外号,还说这么明显的谎言,卢平估计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呆了这么些年,连基本的交流礼貌都忘了。 好吧,原来也就是这副模样,狂妄和自大。 可是自己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开心呢?卢平的嘴角又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也许和老友在一起就是能莫名的感到安心吧。 “真是不想接受这个差事啊。”穆迪通过后视镜看着他们,腹诽道。 “坐稳了。”穆迪提醒着说,“就算是罪犯也是有人权的,我还得把你们安全的送到你们该去的地方。”随后他的右脚狠狠的踩住了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越发的大起来,整辆车子开始随之疯狂的抖动,车里的零件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样,然后强劲的推动力就生效了,卢平甚至怀疑这辆车会随时报废,因为他们摇晃的程度实在太严重了。 “该死的,麻瓜的车子怎么这么多。”穆迪狠狠的用他的手拍了拍方向盘,咒骂着说道,不停的催促着前面车快开走。 他们已经到了伦敦的中心了,现在路口正值红灯。 “这不是走阿兹卡班的路吧,我记得我上次去还是坐的船。”小天狼星布莱克通过透明的窗口看着这喧嚣的闹市,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你的话太多了。”穆迪说。 之后汽车里就彻底陷入了沉默,只剩下零件抖动的声音。 最后这辆老爷车停在了一个街道上,两侧的墙壁被画的乱七八糟,坐落在四周的建筑都破破烂烂的,还有一家门前冷落的酒吧,几乎没什么顾客愿意来这种脏乱差的环境喝酒。 “别想着搞小动作。”穆迪警告道,然后打开了车门,向着一个破烂不堪的红色电话亭走了过去。 穆迪在电话亭里拨动着号码62442(从电话号码盘上的字母拼就是mg),随后一个女巫的声音从空中传出,在穆迪说明来意过后,电话吐出了几张银色的卡片。 “这老家伙,想请我们喝酒吗?”布莱克仍然是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他只看见穆迪在往酒馆的方向走过去,并未看见他后面的动作。 “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申诉好一些,邓布利多教授会帮助我们的。”卢平依旧保持着冷静。 “下车了,到地方了。”穆迪回来的很快,打断了他们的说话,随着“嗒”的一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让两人下车。 随后三人就一头钻进了电话亭里,电话亭就像电梯一样开始降落,大约持续了一分钟,他们就来到了门厅。 “魔法部?”卢平打量着大厅周围的一切,疑问的说道。 这是一个很长的金碧辉煌的大厅,地上是擦得光亮鉴人的深色木地板。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符号,不停地活动着、变化着,像是一个巨大的高空布告栏。 “什么时候这里都能关犯人了?还是说阿兹卡班已经坐满了?”布莱克还是保持着一脸不懈的表情,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周围的人看见穆迪之后都礼貌的向他点头示意,然后快步走开。 受人尊敬而同时令人恐惧。 这就是穆迪在魔法部的地位,即使他已经退休多年了。 好吧,最主要还是因为他的那只眼睛实在是太吓人了。 穆迪带着两人快步的走着,由于双脚被束缚着的缘故,导致卢平和小天狼星只能一蹦一跳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向前,显得很滑稽。 他们随后又走进了一个电梯,过了一会儿,再走出,两扇沉重的栎木大门直接挡在了他们的正前方,穆迪伸出魔杖轻点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大门就自然的打开了。 随后映入几人眼帘的是一条破败不堪,光线昏暗的走廊。 “进去吧。”穆迪走到一个银白色的大门面前,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禁止滥用魔法司,他敲也没敲门,就直接推开了这扇门,发出嘎吱的声响。 “你的任务来了。”穆迪说。 一个身材高大,手臂粗壮的男人正伏身在桌前,不了解的人以为他在睡觉偷懒,但实际上他是在查阅档案,听见了穆迪的声音他才抬起了头,推了推他那副厚度颇深的眼镜。 “填表吧。”那个男人从自己脚下溢出的一大堆文件里找到了两张空白的文件,递过去了两张表说道。 “哦,不,你我是有印象的,上次邓布利多带你来过。”这个男人看着卢平摇了摇头,又抽回去了一张。 “束缚解除。”穆迪的魔杖往缚住两人的绳索旁微微一触,绳子就仿佛有灵性一般的缩了回去。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要干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倒是无所畏惧,大喇喇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自来熟的捡起一支羽毛笔开始在那张表上写了起来。 “这是你的。”那个男人又重新找了张表递给卢平。 大约过了两分钟,卢平和小天狼星结束了他们的填表工作,递还给了负责这项工作的男人,男人往上面戳了一个章后,又伸手递给了穆迪。 穆迪的那只魔眼和正常眼睛反复看了几次着两张单子,然后才说道—— “很好,你们自由了。” 然后穆迪准备推门离开,在假腿已经迈出门的时候,他停住了。 “我再说一句,我不是魔法部的走狗,我看福吉那小子也不爽很久了。”穆迪的嘶哑的声音响起。 随后安静的走廊上就响起了拐杖触地的“笃笃”的声响,最后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留下卢平和布莱克面面相觑。 小天狼星布莱克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把那张表格又捡了起来,只看见表格的顶头上用粗大的黑体字写着:“阿尼马格斯登记表” 第一百三十五章 巫师界的未来之星? 幽暗潮湿的地牢里,散发着让人绝望的气息,灰黑的地板上布满了裂纹,各类爬虫从上方快速爬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卢平和小天狼星被关在了同一间牢房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不发一言,手上脚上都戴上了特制的锁链,防止他们逃跑。 赫敏很费解自己为什么现在能看得见他们两人,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她晕倒在了办公室里,晕倒之前还被某人羞辱了一番。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打开了牢狱的锁,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审判结果下来了,很遗憾,今天有两个人要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了,放心,你们不会痛苦,我用死咒还是很熟练的。” “不,他们是无辜的!”赫敏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前的景象对她而言就像在看电影一样,她对所看见的一切都无能为力。 “不!”赫敏内心无声的尖叫着,第一次痛恨起自己。 绿光一闪,两人就这么在监狱里永远倒下了。 是她害死了卢平和小天狼星。 “格兰杰小姐?格兰杰小姐?你没事吧?做噩梦了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赫敏睁开了双眼,只看见麦格教授正守在她的身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正关切的看着她。 “还好是梦。”赫敏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场景只是自己的幻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随之落地了,这才有心思观察着周围。 自己身上正盖着亚麻色的被单,头顶是洁白的天花板,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复杂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花香。这是学校的医务室,在自己的右手方,庞弗雷夫人正在一个小推车前用心的挑选着各式各样的药剂。 “麦格教授。”赫敏想要直起身子,想要说话,又被麦格教授伸出的手给按了下去,她那张平常一直保持着严肃的脸上这时充满了关切,“赫敏,你唯一需要的就是休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别想更多了。” “一切都结束了?”赫敏小声的重复了这句话,然后急忙摇头,用尽自己的力气说道:“不,麦格教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所看见的那样。” “可怜的孩子。”麦格教授的眼睛发红,怜爱的看着现在脸色苍白的赫敏,“你现在或许需要朋友的安慰,我叫罗恩和哈利进来陪陪你,记住,别聊太久。” 麦格教授从床旁的矮凳子上站起身来,然后盯着赫敏又说道:“对了,你的时间转换器我得暂时没收了,现在你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再用这个道具了,那对你的精神消耗太大,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麦格教授的话音刚落,赫敏才惊觉挂在自己胸前的那条金链已经不在了。 那个人甚至把自己都没想到的方法想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在她的心中升起。 现在自己把真相再告诉给谁都没有用了,他们不会相信一个三年级学生的话,邓布利多教授也许会相信自己,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也并不能轻易的解决任何事,赫敏还记得邓布利多在面对魔法部时候的无奈,即使他当时很抗拒摄魂怪的驻扎,但是却依旧需要妥协。 “哎,可怜的孩子,去年也是这样。”麦格教授背对着赫敏一路抹着眼泪向门外走去。“不过今年倒是掉了个个儿。”想到这里,眼眶还红着的麦格教授嘴角居然又勾起了一丝弧度,似乎是想到了让人愉快地事情,脸上也因为这个笑容霎时多出了许多皱纹。 “赫敏,你没事吧?”罗恩和赫敏看见麦格教授出来之后,急忙冲进来赶到赫敏的床前关切的问道。 “哈利,对不起,你听我说。”赫敏现在自责极了,她甚至不敢对哈利说出真相,她害怕告诉他真相之后,自己和他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她的冲动和鲁莽害了小天狼星和卢平,甚至还可能要让他们背负骂名的死去。 “我们都不会介意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哈利安慰着说。 “不,你们不知道根本发生了什么。”赫敏不断地摇着头,褐色的卷发也随之摆动,满是凄凉的说道。 “就是被那个讨厌的小子给救了嘛,让他出出风头就算了,我这不也被他救过吗?”这是罗恩的声音。 “什么?”赫敏的表情一瞬间错愕了,愣愣的看着罗恩。 “被那个家伙救了的确不是一件高兴的事,不过去年你不也救过他吗?所以现在你们就扯平了。”罗恩大大咧咧的说。 哈利和罗恩的话直接弄得赫敏一头雾水。 接下来哈利说的话则是彻底让赫敏惊呆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叛徒居然还能有脸回到我们面前,大摇大摆的接受大家的崇拜,我甚至还让他当我的监护人!真是愚蠢!”哈利的右手攥紧成拳,狠狠的捶了一下身前的病床,让整个床都开始摇晃。 “那边的两个小子,安静点,这里不是你们的魁地奇球场。”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看着颠簸的床。哈利连忙道歉。 “我没事。”赫敏轻轻摇头,又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哈利,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天哪,赫敏你又失忆了吗?”罗恩张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没,没有啊”赫敏有些结巴着强笑着说,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丝的笑容,“我只是想知道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些什么。” “呃”哈利有些犹豫的从身后的床头柜上抽出了一沓报纸,递到了赫敏的手上。 报纸首页大大的黑体字直接闯入了赫敏的视线,还有一张马尔福正露出灿烂微笑的宣传照片置于其下。 “巫师界的未来之星,马尔福家族的优秀继承者——德拉科马尔福,接下来的文字是由预言家日报的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所报导,为你呈现出他生活中不为人知的一面。” 第一百三十六章 《预言家日报》的逆袭 就在小矮星彼得现身的那一个晚上,巫师世界里的所有媒体都想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福吉甚至提前找到了预言家日报,希望他们能够大肆宣传,他们也的确做了许多的努力,当天晚上霍格沃茨那个记者就是他们派过去的。 但是最终他们在第二天的报纸上对此却仅仅只是一笔带过。 几乎没有人去深究其间的原因,他们只是热衷于贬低这发行量最高的报纸,觉得负责的主编也许是脑袋进水了,福吉也很不爽,为什么当初落井下石就这么就勤快,应该正面宣传的时候就掉链子。 同时许多小报甚至以为自己有了可乘之机。 却不知道,这是自己被吞并的开始。 如果整个大环境之下都被欺骗了,那也许还能比比烂,你瞧,那家报社不也没幸免吗?这是所有人的惯性思维。 但是如果有一家媒体保持了自己的清醒呢? 很不巧,预言家日报就是唯一的幸存者。 早在圣诞假期的时候,卢修斯就直接找上了预言家日报的管理高层达成了协议,先抑后扬的手法,什么时候都能获得巨大的成效。 就连极其喜欢作妖的那个丽塔斯基特都专门收到了一封针对她的信,上面也没有写什么别的内容,只是叫她先沉默一段时间,至少在这段时间里,她不能用她那支速记羽毛笔写一些奇怪的话。 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苗头,那很遗憾,巫师法庭的审判席也许又会多出来一个,因为非法未登记阿尼马格斯而上台的被告。 也许还会加上不少窃听的罪名,丽塔斯基特可没少利用她的这个阿尼马格斯获取信息。 大意如此,这个女人只能选择低头。 更何况她现在获得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现在正是需要她的时候。 长时间的沉默都要把她逼疯了,她需要倾诉,用自己的那只神奇的,充满魔力的羽毛笔,狂热的发泄自己之前的压抑。 想想就觉得激动,巫师界的所有媒体被一个欺世盗名的叛徒玩得团团转,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这些天她可没有少被那些讨厌的后辈嘲讽,今天就是反过来打脸的机会。 浮夸煽情的文字从她的羽毛笔之下喷涌而出,化作赫敏现在正在看到的报道。 “这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少年人,举止优雅,谈吐得当,完美的表现出了他家世影响之下的良好教养”丽塔斯基特无不赞美的写到,字里行间充满了溢美之情。 开玩笑?她怎么敢去不讨好股东家的继承人,更何况那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得到了她的把柄。 卢修斯在那时候付出了一个秘密和一定数目的财富,就成为了预言家日报现在的股东之一了。 凭借这个机会,预言家日报不但获得了极大的投资,声望也再次拔高了一个台阶,众人皆醉我独醒,在大众都被煽动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一家新闻媒体的操守,是多么难能可贵,那些之前被欺骗得团团转的报刊现在就是一出笑话。 这些都是小的输家。 大的输家毫无疑问,除了东窗事发的小矮星彼得,那就是康奈利福吉了。 这个大乌龙彻底对他的声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之前因为小矮星彼得才略微挽回的民意彻底坠入了深渊。 冤枉了一个无辜的人十二年,结果还把一个可耻的叛徒奉为了座上宾,这就是这一届的魔法部长? 福吉只能进行苍白的公关,说些什么当时在位的人不是他,冤案不是他酿成的。 可惜能做到的也仅此而已。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那个小子坑了,但是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吞下,掀桌子把一切都摊开? 那也得有人信吧。 更何况马尔福已经把自己给彻底摘了出去。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这么写到: 一个人,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这句话对德拉科马尔福而言是再合适不过了,奸猾的小矮星彼得永远不会想到他认为万无一失的夺魂咒会失效,许多人都不知道在这个男孩二年级的时候,他曾经犯下了大错,让霍格沃茨差点蒙羞,如果读者有兴趣,可以预定我最新的作品” 丽塔斯基特的笔锋一转,下面的文字这般写到:“这时小矮星彼得他那不扎实的知识就在这时候显露出来了,他在学习罪恶的不可饶恕咒时,也许忘记了这么一个事实——夺魂咒的效力会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缓慢减退,而很不巧的是,他的施咒仅仅对德拉科马尔福成功了一次,之后的这个学生甚至将计就计将他引入了陷阱。” “使用了夺魂咒的小矮星彼得太过得意忘形,他以为自己先下手为强,将小天狼星布莱克抓住之后就高枕无忧了,这是他最大的败笔,他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夺魂咒在一个学生面前会失效。” “他更不会想到,在更早的时候,小天狼星就布莱克就寄了一封信给我们说明了这一切,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等下在后页观看” “最先,我们预言家日报对这封信是持的怀疑态度,但是出于谨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我们派出了我们的专业记者进行了走访调查,毕竟,如果他信上所言非虚,那么这可能是巫师界有史以来最大的冤案。” “随后我们获得了极多的线索,有些线索是极易获取的,例如当年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未经审判就被投入阿兹卡班,他从未亲口认罪,这点在当时的人们看来,是他毫无悔过的标志,但在现在看来,又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们的记者还特意去采访了当年参与抓捕行动的傲罗,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有发言权,他们的回答都出奇的一致:“我并没有亲眼看见布莱克犯下罪行,但是上级要求我们抓捕他,我们只能服从命令。” “我当时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这是其中一个傲罗的说法,“但是小天狼星当时面对我们的抓捕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我们甚至没有动用一个魔咒,他就束手就擒了。” “当时的我们只觉得没有牺牲是件好事,但是时间越是流逝,就越发的感觉到不合理。” “如果他是真正的忠于神秘人,完全可以和我们再进行一场战斗,我很确信的说,当时他还具备反击的能力。”这是当时另外一个傲罗的话。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邓布利多的回归 赫敏快速的翻动着报纸,跳过一些她已经知晓,甚至更了解的过往,这些事情她已经通过吐真剂了解了,甚至比报纸上的更清楚。 这些文字对她了解后面的真相毫无作用。 ”赫敏,别看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哈利伸手抓住了报纸的一角,阻止赫敏继续翻下去。 “后面的内容都是记者瞎写的,你不要在意。”罗恩接下话头,又被哈利狠狠的瞪了一眼,这样实在太欲盖弥彰了。 赫敏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话,而是继续把报纸扯回到了自己的身前,一目十行的扫过。 “计划被戳穿的小矮星彼得恼羞成怒,他需要我们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命,为他的主子报仇,可是被识破了,小矮星彼得不会知道,在更早之前,假装被他操控着的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偷偷的将一切对着邓布利多校长和盘托出,设下了针对他的天罗地网,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个计划一直被保密的很好。” “至于为什么不求助于魔法部?前些日子魔法部部长福吉的作为想必已经给读者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德拉科马尔福做出这个决定我丝毫不感到疑惑,笔者接下来的话仅代表笔者的个人观点,与预言家日报无关。” “福吉真的应该下台了,我现在甚至怀疑他和小矮星彼得沆瀣一气,假如这个学生真的选择将其告知,我想福吉为了保住他的官位甚至还会打压这个消息。” “福吉是做得出这种事的,详情请看报纸的第三版,我们的记者深入魔法部的xx部门进行了采访,当初摄魂怪犯下的事比我们报导出的多出太多了,但是都被福吉的隐瞒政策给压了下来,当魔法部的部长失去对群众的公信力的时候,也就是他该下台的时候了” 赫敏现在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她现在仍旧清晰的记得,在霍格莫德的时候,是马尔福提供给福吉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消息,于是在那个节日结束的当天晚上,福吉就把小矮星彼得拉到了台前。 这时一个可怕的猜想从赫敏的心中涌出。 福吉也是受害者。 “该走了,罗恩。”哈利扯着罗恩的肩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她快看到后面的报道了,我觉得我们要是在这里肯定会很尴尬。”于是哈利就半强迫半请求的拉着罗恩的衣领,把他拖出了病房。 专注的赫敏并没有发现病床边两人的离去,而是继续聚精会神的往后看去。 “不幸的是,小矮星彼得当时失去了理智,越发的丧心病狂,就在他即将落网的时候,他挟持了霍格沃茨的一个女学生” “丽塔斯基特的文笔真不错,再看一次还是这么用煽动性,连我都认为你已经爱上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赫敏的左手边传了过来,让她的整个身体一瞬间僵住了,趁此机会,一只有力的手把她正看着的报纸夺了过去。 “俗套的英雄救美被写成这么煽情和感人,也算是她的本事了。”男孩轻笑着说道。 仍是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和随意的语气,马尔福现在正站在病床边打量着赫敏。 “哦,看着你的眼神,迷茫已经消失了,我认为你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样?我说对了吗?格兰杰同学?” 赫敏已经来不及为丽塔斯基特拙劣而浮夸的文笔羞怒了,她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因为被救而对某人一见钟情的花痴!但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时要问眼前的马尔福,证实她的猜测,没有多的情绪用于别的地方了。 “你”赫敏紧紧抿着的嘴唇刚要张开,发出一个音节,却又被打断了。 “这可不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格兰杰小姐。”马尔福将这期预言家日报放回到了床头柜上,淡淡的说道。 “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话,你好好听着,不要插嘴。”马尔福开始绕着病床踱着步子走了起来,环视了周围一眼,确定现在仅剩他们两个人了才说道:“你的记忆肯定没有出错,如果有人修改,那肯定也是修改成报纸上所说的那样,那对我们才是一劳永逸,不过一个老头子反对这个做法,所有只能作罢。” 马尔福无奈的耸了耸肩,接着说道:“你可以随意的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最好不要妄图说出你所以为的真相,不然,那两个好不容易自由的家伙,说不定又会因为你的口供改变而再配合调查。” “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没事了吗?”赫敏激动的问道,刚才还由于长时间昏迷而苍白的脸上现在布满了激动的潮红。 “至少比你现在过得好。”马尔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赫敏,嘲讽般的说道。 她的内心现在还有许多疑问,比如说穆迪和马尔福当时那番表现的缘由,那时候她真的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结果却是巨大的反转,至少现在的结果是那么的让人愉快,自己内心的负罪感也彻底消失了。 她唯一关心的就是小矮星彼得是否已经被抓捕归案,其他的她不愿再想了,那不是她能接触的事。 “谢谢。”赫敏还想问其他的话,但是又不知为何生生的停在了喉咙,只是艰难的吐出了这个词语。 “我之前的话还算数,先把你的头发和牙齿好好打理之后再跟我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吧,那我可能还能好好考虑考虑。”马尔福摆了摆手,如此说道,然后便转头向病房的门外走去,也不再看赫敏是什么表情。 可怜的赫敏只能死死地抓着被单,一脸羞愤的盯着这个可恶的人的背影。 “嗒”的一声,门被轻轻关上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应有的平静,他的影子彻底消失在了赫敏的视线里。 “呼。”马尔福随意的坐在病房外的一根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恶少调戏无辜少女这个剧本实在是太羞耻了,不过还算值得。”马尔福只能在内心哀叹道,垂下了自己的头,还有些缓不过劲来,这些天他的演技进步神速,各种角色无缝切换,从少年老成的大阴谋家,出尔反尔的谈判者,坑人不眨眼的纯良学生。都让他耗尽了心力。 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又有神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了一缕长长的,银白色的胡子垂在在了他的身前。 “你好,邓布利多教授,我们很久不见了。”马尔福举着手,跟着邓布利多友好的打着招呼, 邓布利多现在就站在了他的身前,湛蓝的眼睛细细的打量着他。 “你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邓布利多捋了捋自己飘逸的胡子,用略带抱怨的语气说道。 “您的责任心这么强,就算我不说,您肯定也会想其他办法的,怎么样,那群家伙调教得如何了?”马尔福随意的问道。 “已经没问题了。”邓布利多轻松的说道。 “那只耗子呢?”马尔福追问道。 “你自己看吧。”邓布利多抬起了手中的魔杖。 一道炫目的白光突然从邓布利多的魔杖尖发出,然后在马尔福对面那堵洁白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投影。 一只消瘦的耗子正在亡命的狂奔,那对小眼睛不住地谨慎的观察着周围,即使四周是漆黑一片。 耗子的身边到处都是高大的灌木和针刺形植物,遮住了一切光亮,明明不是夜晚,在这森林结构的下半层却幽暗昏沉,老鼠疾行的脚爪踩在飘落在地上的干枯树叶上,不停的发出叶子被踩碎的沙沙响声,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浑厚的巨兽咆哮,更给这座森林添加了些许危险的氛围。 第一百三十八章 海格回归 “今天的作业是简要阐述转换咒的基本原理和适用范围,如果对此更感兴趣的同学,也可以尝试着试验一下,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下课。” 麦格教授的话从讲台上传来,昭示着这堂课的结束。 “赫敏,等下我们去海格的小屋吧?”哈利从后桌伸出手,推了推赫敏的靠椅试探着问道,赫敏现在正在整理着桌上书本,准备下午的课。 作为一个三年级学生发出的昏迷咒,赫敏的咒语威力并不算强,何况这并不是杀伤性咒语,经过短时间的悉心调养,她就又开始照常上课了。 “海格回来了吗?”赫敏惊喜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罗恩摇头。 “但是邓布利多教授昨天是这么说的,叫我们去” “好,但是你们等我一下,我有还有个问题要请教麦格教授。”赫敏欣喜的说,然后又急忙跑上讲台。 哈利和罗恩只能在自己的座位上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他们是从来都不热衷于这方面的事情的。 “格兰杰小姐,我不认为今天的课对你存在什么难点。”麦格教授绷着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学生,她刚才正准备起身,收拾自己的教具离去,就发现她身前多出了一个人影,拦在了她的面前。 “麦格教授,我”赫敏的脸微微发红,有些为难的开口了,却又被麦格教授打断了。 “我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麦格教授的脸依旧冷冰冰的,语气也很严厉,“很遗憾的是,就算你现在完全康复了,那个东西也不能再交还给你了。” “为什么?”赫敏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魔法部不允许你这个年纪的巫师使用这种危险的物品了。”麦格教授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挺不赞同的,虽然你喜欢学习这是好事,但是一个人的精力总归是有限的。”麦格教授停顿了一下,用她满是皱纹,枯树般的手掌轻轻抚摸上赫敏的脸庞和有些卷曲的发丝,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温和的表情。 “孩子,不用勉强自己,我会和其他老师说的,你可以不用这么累了,而且就我看来,有些课根本没必要上。”说到这里麦格教授的语气又差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某个看不对眼的教师。 “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我只去上过一次。”赫敏弱弱的说,随后她就看见麦格教授露出了罕见的喜色,然后又绷紧了自己的脸,让自己显得尽量不那么的高兴。 “就这样吧,有空的时候到我的办公室,把那件隐形衣拿回去,真不知道那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麦格教授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教室。 看着麦格教授的背影,赫敏有些怅然若失,但是同时又有些如释重负,调整了一番心情,她才走到哈利和罗恩的座位面前,笑着说:“我们走吧。” 于是他们三人也离开了教室,下楼,越过魁地奇球场,朝着森林禁地的边缘走去,海格的小屋就在禁林旁。 此刻正值正午时分,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小径,昨夜下了一场雨,道路两旁的草地此时正散发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土地里的南瓜长势喜人,黄橙橙的,许久没有被管理,让它们恣意疯长,现在随时可以被采摘。 “瞧,海格就在门口!”距离那个小屋还有些距离的时候,罗恩就扯着嗓子提醒着他的两个同伴,赫敏和哈利一看见海格那招牌式的巨大体格,也露出了笑容,急忙加快了自己脚下的速度。 “海格,你这些日子到哪去了?” “我们都很想你。” “我还以为你被开除了,送进监狱了,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有多后悔自己做下的蠢事!” 他们几个人就在房间门口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海格的那张隐藏在胡子下面的大脸变得通红,想要开口又插不上话。 “好了,孩子们,你们可以进来说话,现在的外面的太阳可是很毒的。”一个有些苍老而浑厚的声音海格的身后传来。 “邓布利多教授!”三人同时低呼道。 邓布利多从海格的身后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银白色的巫师袍,上面绣满了月亮与星星似的花纹,正笑眯眯的望着他们。 虽然他的身材与常人比起来也算高大,但是在海格面前还是不够看,被挡住了也算情理之中。 随后邓布利多便轻轻推开了海格小屋的门,五人越过门槛,进入屋内。 “阿嚏!”罗恩一进屋子就打了个喷嚏,随后鼻头发红,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 这间屋子已经太久没有人居住了,天花板上里挂着的野鸡,还有墙角的一张大床上,当然还有地板,所有可见的物品上都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呃,我也是才回来,没来得及打扫。”海格看了看眼前的屋子,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他们说道。 “清理一新!” “清理一新。” 赫敏邓布利与邓布利多多出手,前者仅仅把周围一圈给清理了干净,而后者就像对整间屋子来了一次大扫除,立刻就变得亮堂堂了。 “看上去这里还差几根凳子。”邓布利多捻了捻自己的胡子说道。 “不用了,教授。”哈利说道,然后几人就默契的走到了那张大床上坐下了,用碎布拼接成的被褥被铺的好好地,很松软。 前面几个人还好,海格坐上去的时候,整个床铺都晃了几晃让人怀疑随时会断掉。 “你这些天去哪了,海格?”哈利问道。 “我爸爸说他在魔法部看到了你了,是真的的吗?”罗恩紧跟着问道。 “哈利,你听我说。”海格犹疑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才开口说道,“我要离开霍格沃茨了。” “什么?”他们三人一齐站了起来。 “不,这不可能。”赫敏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海格,她完全想不到她的朋友这次回来是来给他们道别的。 “海格,是不是那个马尔福他爸爸刁难你了,现在我就去找他算账。”罗恩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拔腿就要向门外冲出去。 “邓布利多教授,你能帮助海格的,对吗?”哈利这时只能把目光投向邓布利多,希望得到一些安慰。 “不不不。”海格急忙摇头,身子带动着整个床开始更加剧烈的摇晃起来,一只手就把要站起身来的罗恩给抓住了,压回到了床上坐着。 “背后说别人的父亲可不是个好习惯,韦斯莱先生。”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句冷冽的话语,随后小木门也被推开了。 “海格先生,留给你叙旧的时间不多了,请尽快。”马尔福随意的靠在墙壁上,有些催促的说着。 “好的,我会尽快的。”海格点了点头。 赫敏有些慌张的看着无动于衷的邓布利多,唯一能指望的人还仍旧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就这么看着他们几个人。 赫敏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她自认为是欠了他一个情的,不管他的想法是如何,但是卢平还有小天狼星都是因为他才得救的。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事实,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自己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罗恩和哈利说的他们之前两清了的说法她也是不接受的。 那么现在她在马尔福的面前天然就低了一头。 原本可以毫无阻碍说出的质问话语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其实我还是希望我的学生们能够和平友好的相处。”就在赫敏还在内心纠结的时候,邓布利多开口了。 “怎么友好?教授,我实在做不到。”罗恩气呼呼的说,他看见海格的眼眶现在都红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洗刷了冤屈的海格,难道又要因为这种事而失去自由? “我很抱歉,因为这件事我也有点责任。”邓布利多的半月形镜片下的湛蓝双眼闪动着锐利的光芒。 话音刚落,三人都吃惊的看着邓布利多,显得难以置信。 “听我说!”海格的大嗓门突然响彻了整间屋子,把他们震得有些耳鸣,他们的目光又转而投向了发出声音的海格。 “咳咳。”海格有些不好意思的重重的咳嗽了几下,才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灰黑色的小本子,递向了哈利三人。 赫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翻开小本,下意识的读了起来:“英国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特聘专家——鲁伯海格。”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从三人的心里同时升起,赫敏这时才好像察觉到什么一样,盯着海格的衣服看了看,之前她没有注意到,现在却发现了很微妙的违和感。 大大的制式服装被套在了海格的身上,和之前魔法部的傲罗穿的衣服很像,但是又有略微的不同,因为海格的形象问题,这件衣服放大之后显得很普通,毕竟这么一个大个子站在人的面前,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关注他本身,而非衣服。 三人同时抬头望向海格,只见海格有些不好意思的东张西望了起来,用宽大的手掌搓了搓自己乱糟糟的胡子。 “海格很喜欢神奇生物这一点你们肯定都是知道的,而且他在与神奇生物沟通的那个方面也很有天赋”邓布利多的眼睛看着哈利三人开口说道。 他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他们都还记得那些各种看上去诡异凶恶的生物,在海格的手下很听话的样子,比如鹰马,八眼巨蛛等等。 “嗯,前不久发生的摄魂怪叛乱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邓布利多继续说道,然后双目微不可查的向门口的马尔福瞥了一眼。 “教授,我想不到这两者之间有何关系。”哈利迷茫的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阿兹卡班的人手不够了,当时是紧急抽调了许多正在外出抓捕罪犯的傲罗,才勉强继续维持了当时的秩序。”邓布利多耐心的说。 “您的意思是,让海格培养的神奇生物去看守犯人吗?”赫敏最先反应过来,到刚才为止,邓布利多的提示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猜得很对,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又愉悦的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真是想不到。”罗恩难以置信的摇晃着自己的头,眼睛瞪得溜圆。 “可是,为什么他之前不跟我们说呢?”哈利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福吉不愿意说明他现在堕落到了得依靠一个钥匙保管员才能维持的地步,所以他才叫海格签了保密协议。”邓布利多冷静的解释道。 “当时我去到魔法部的时候真的以为迎接我的是一场审判,还有对巴克比克的处刑。”海格的大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 然后海格就开始讲起了自己在魔法部工作的那段日子的一些趣闻。 “海格,你不是签了保密协议吗,怎么能告诉我们这些!”赫敏急忙提醒他,虽然已经晚了。 “福吉已经在开始准备与下一任魔法部部长的交接手续了,现在这个条例对海格已经没有约束力了。”邓布利多解释道。 “那海格,照这么说你完全可以不离开学校啊。”罗恩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海格说,同时有些不舍的看了哈利几人一眼,随后才解释起原因。 “我其实现在也想通了,我并不适合当老师。”海格摆了摆手,然后继续沮丧的说:“虽然你们都表现得对这么课很好奇,但是我知道你们是看在我的份上才这么做的,有些学生背地里叫我傻大个,但是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海格说着说着,抹了抹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泪水。 “不,海格”赫敏赶忙开口,但是海格又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在那里就不一样了,我显得自在许多,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孩子”让我照顾,你知道吗,我甚至还看见了许多濒危灭绝的神奇生物。”海格提到自己喜爱的事物,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眉飞色舞的样子让他们也跟着有些开心起来。 但是想到海格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们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我舍不得你,海格。”哈利不舍的说。 “我们也是。”赫敏和罗恩急忙说道。 “我也是啊,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海格重重的喘了口气,一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哈利,罗恩,还有赫敏。”他说。 “我可不希望听到什么内部机密泄露出来,还有时间到了,如果你真的想继续留在这里,那我也不反对。”马尔福冷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眼前这煽情的一幕。 随后换来的只是哈利和罗恩的怒目而视,他们对眼前这个打破气氛的人不爽极了。 还有旧账,他们这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七把火弩箭,让他们已经握住一半的奖杯拱手让人。 “哦,海格的这个新工作还是德拉科通过他爸爸建议给魔法部,再由我牵线搭桥才完成的,前些日子我不在学校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我同样需要一些时间,配合海格豢养那些一开始并不是很听话的生物。”邓布利多感受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若有所思的的说道。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又陷入了莫名的尴尬。 哈利和罗恩宛若中了一发石化咒语,僵立当场。 而赫敏更是眼神复杂的望向门口的马尔福。 “邓布利多教授,断章取义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搞得我倒像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学生了,这可和斯莱特林的性格不符。”马尔福无谓的耸了耸肩说道。 “获得利益的同时能够帮助他人,一样值得赞赏。”邓布利多看着马尔福,目光闪动,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潘西的小情绪 “我就说,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干的。”罗恩压低声音对着坐在一旁的哈利说道。 “我也差点以为他是真心想要帮助海格的。”哈利把厚厚的魔药课本竖了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避免让斯内普看见他们的小动作,现在是下午,正是魔药课的时间。 在之后他们才得知,卢修斯居然是凭借这个建议才进入的魔法部,福吉宣称这是一项卓越的贡献。 实际上是之前福吉为了获得挽回声望的信息所做出的妥协。 “要说贡献也是海格的贡献,和马尔福的爸爸有关系吗?”哈利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我敢说,他爸爸在背后没少花钱。”罗恩恶意的揣测着。 很明显,他猜对了。 对于这种有名望有地位的纯血巫师,进入巫师的官僚体系,有时候缺的仅仅只是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哪怕这次没有海格,按照原来的轨迹,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捐赠一笔不菲的财富,也能让卢修斯进入魔法部官员的行列。 “蹦”的一下,罗恩赫然发现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张纸团击中了。 他回过头去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他再扭过头来,便看见了斯内普双手环抱,那张阴沉蜡黄的脸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万事通小姐,你的示警看上去无效,你的朋友并没有理解你的苦心。”斯内普并没有一直盯着罗恩,而是把目光又投向了他们后桌正坐得端正的赫敏,冷漠的说道。 “一人给格兰芬多扣掉十分。”斯内普愉悦的冷笑着,然后走到了赫敏的面前,俯下身子压低声音,用冷酷的语气说道:“记住,我希望这是我的私人仓库最后一次失窃,下次邓布利多的劝阻对我也不会有用了,爱管闲事的万事通小姐,别以为你这次偷的材料让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下次再被我发现,该喝药的就是你了,我十分期待你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到底会说些什么话出来。” 之后斯内普又恶狠狠的盯了赫敏一眼,便拂袖而去,拖动那长长的而有些老旧的长袍回到了讲台,继续着自己的讲授。 “记住,黑眶蟾蜍的腮腺是分泌毒液的主要部位,如果有你们谁不带手套就去接触,皮肤腐烂了请自己处理,我是不会为你的愚蠢而浪费时间的。”斯内普继续用刻薄的语气讲着课。 “叫你放我鸽子,叫你英雄救美。”在教室的另外一个角落,潘西正在专注的用小刀狠狠的蹂躏着一些植物的根茎,把它们切得七零八落的,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把这些茎会想象成了某人,对某人着进行发泄。 上次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结束了,潘西在和她的队友们经过的短短的庆祝时间之后,她就急忙向观众席上看去,希望能够找到马尔福的身影,但是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失望,她还记得在比赛之前马尔福都还在球员的休息室里为她加油,但是到了比赛结束之后却彻底消失了踪影。 接下来的事她就都通过丽塔斯基特的报导知晓了,即使知道那个女人兴许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但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忿和嫉妒的心情。 “英雄救美?就她那对大门牙也能算吗。”她心里这么酸酸的想着,去年也是这样,这次是他去还那个女孩的人情吗? 而且他居然没有来祝贺自己,就好像夺得冠军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样。 于是潘西决定不理马尔福了,又闹起了自己的小性子。 至于马尔福这边很显然完全没有顾忌到女生的心情,从他的角度上看,完全没有特意祝贺的必要,在更早些的时候,他就从福吉那里坑来了那七把火弩箭,准备给斯莱特林的球队用上,当时的福吉还有求于他,只是他想不到自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却是不得已的“自愿”辞职。 有了七把火弩箭,还在圣诞节的时候特训了这么久,要是还不能得到奖杯,那也真的怪不了任何人了。 所以他就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那几本“家谱”的缘故,斯莱特林学院中一直人心惶惶的,少部分的学生感觉天都要塌掉了,告诉他们伏地魔是个混血,就足以让他们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 事实和一直以来父母所教导灌输的理念相违背。 斯莱特林也许是黑巫师出现最多的一个学院,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个个都是,真要如此,邓布利多甚至更早些届的校长肯定早就将这个学院解散了。 而不可否认的是,由于其特殊性,父母辈的言传身教,还是给这个学院的学生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上次图书馆的事算是对这个观念进行了一次摧毁,但是却也把整个不少学生的信心跟着打击掉了。 那次球赛惨败于拉文克劳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为了重新树立起他们的信心,马尔福只能出此下策了,而此举同样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声望,如果说他亲自上场,可能还是为了自己的荣誉,但是马尔福仅仅是作为赞助人员的身份出现。 “荣誉最终只会属于伟大的斯莱特林,而非仅仅几个人。”马尔福这么对着队员们说道。 “金钱崇拜真的比血统崇拜好吗?”马尔福在同时心底这么问着自己,答案是他也不知道,但是从现在这个情况上看,削弱伏地魔的声望是非常有必要的,付出的这些代价还是值得。 至于潘西,马尔福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得罪她了,只能默默归结为青春期少女的情绪波动了。 马尔福认为潘西拿到了魁地奇比赛的奖杯就能让她很高兴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荣誉是要和人分享的,潘西为夺得冠军而高兴,但也许更希望的是获得他的鼓励与夸奖。 不是客套的那种公式化赞许,在潘西的期许里,兴许还有些别的“奖励”。 他觉得再过几天潘西可能又会找个台阶下,主动来找他和好,因为期末要到了,考试将近,按照以往的情况,潘西肯定是需要考前指导的,不然连过关都大有问题。 不过随后的事实证明,马尔福推断的结果是正确的,原因却是大错特错。 这他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百四十章 撕下的一页(上) 这次的潘西决定不向马尔福屈服,这学期的她已经付出了不少努力,认真对待了课业。 “只要我在期末之前多少复习一下就好了,才不来求你呢。”潘西内心这么想到,然后就一个人来到了城堡的第四层,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就位于这里,她准备找一个安静的位置复习,她准备在期末成绩出来之后,让马尔福对她刮目相看。 “咚”的一下,潘西觉得自己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到了,身体不由得前倾,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她刚才正流连于一个古老破旧的书架前,歪着头细细打量着,上面只摆放着寥寥几本旧书,封面几乎都卷了页,掀起来的那部分羊皮纸,都在泛起象征着岁月流逝的棕黄色。 就在她伸手去拿其中一本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身体被猛然一撞,一不留神之下失去平衡的她只能抓住书架的其中一层隔板以求稳住自己,但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也许是年久失修,疏于维护,再加之这个书架上的书本并不算多,潘西本想用来稳住她自己身体的打算就落空了,反倒把整个书架跟着给弄倒了。 “轰”的一声,整个书架应声倒地,溅起阵阵灰尘,呛得潘西急忙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她现在心里很郁闷,望着这眼前的一片狼藉,她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掉的了。 因为图书管理员的脚步她已经听到了,负责管理图书馆的平斯夫人正在快步向这里赶来。 “把这里收拾干净,给我恢复原样。”平斯夫人严厉的说,那双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显得很气愤,褶皱都挤在了一起,在她看来,在图书馆连发出一丝声响都是对这个地方的亵渎,更不用说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但是她的权限也仅此而已,不然她肯定会好好惩罚这个学生的。 “真是倒霉。”潘西小声嘀咕着,一边不情愿的弯下腰,费劲的把倒下了的书架立正,然后再把四处散落的书本捡起来归回原位。 她倒也想使用魔法把这些书本自动排列好,但是图书馆里的书大多都被下过咒语保护,日常清理还好说,一旦涉及到移动,变形之类的魔法就会产生极强的抵抗力。 于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去整理了。 她也懒得和这个老太太吵架了。 潘西猜测估计这就是皮皮鬼弄的恶作剧,可是没有证据,黑锅只能自己背了。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潘西心里反复对自己这么说道,这是马尔福原来经常跟她说的,他说真正的高贵并非来自于血统,自己的言行举止才是最好的证明方式,不是拘泥于某些繁复的礼仪,也不是沉浸在自己祖辈的荣光。 对于一些弱势群体,要以宽容的心态对待。 这个管理图书馆的老太太,在潘西的心里已经被划分到弱势群体了。 好吧,也许潘西仍然不能打心里完全认同和理解这个说法,但是表面上她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 尽管这么自我安慰着,潘西的心里还是很郁闷。 然而现在还有比潘西更郁闷的人,正在躲在角落里偷偷的打量着她。 那就是赫敏。 赫敏现在是真的万分后悔。 后悔自己在走路的时候居然是埋着头的。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真相大白,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小矮星彼得逃脱了。 于是趁着难得的空闲,赫敏今天决定偷偷的再披着隐形衣潜入禁书区,把强力药剂给还回去,趁着还没有被发现。 经常来图书馆的她对这里的地形已经相当熟悉了,赫敏甚至可以闭着眼睛说出第几列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什么类型的书。在天气良好的时候,哪个座位能得到更多的亮光。 如果是往常,赫敏即使不看路也能很轻松的到达自己所需要的目的地,但是今天极不凑巧,她撞到人了,还害得那个无辜的学生被骂了一通。 赫敏唯一有些庆幸的就是潘西和平斯夫人都并没有发现她,隐形衣也仍旧把自己遮得好好地。 她现在只能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即使心底已经有些火烧火燎,也只能等待潘西把书全部整理好,才能出去。 因为赫敏发现她要还的那本强力药剂已经不见了踪影,毫无疑问,是随着刚才的一撞,混进了地上那堆散乱的书中。 赫敏现在就在内心不停的祈祷,希望潘西能够赶快整理好这一切,然后自己把书找到,还回禁书区。 但也许是越怕什么发生,就越会发生什么。 平斯夫人看见这个女学生还算是知错能改,就又到其他地方巡视去了,而潘西则继续做着还原的工作,不时的唉声叹气。 随着一本本书逐渐回归原处,潘西几乎是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这本厚厚的,好似发了霉的大书。 “咦,我记得刚才书架上没摆着这本书啊。”潘西自言自语着,轻轻的将这本书捡了起来,有些疑惑的翻动着。 仅仅看了几页,潘西就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滚。 布满水印的纸页上充斥着让人不适的插图:一个人似乎被从里到外翻了出来,还有一个巫婆脑袋上冒出了许多双手臂。 潘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这本书合上了,捂着自己的起伏的胸口,惊疑不定看着这本书的封面。 赫敏在不远处观察着潘西,看见她把书合上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怕潘西如果对此感兴趣了,把书拿走了,就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不过看样子还好,她被书中的的那些插图给吓住了。 当初赫敏,哈利还有罗恩研究复方汤剂的时候也被这些恐怖的插图影响得一阵反胃。 “强力药剂?”潘西盯着外壳,轻声的把这本书的名字念了出来。 就在赫敏以为潘西已经被吓得失去对这本书的兴趣之后,意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 “他欺负我就算了,现在连一本破书都敢欺负我了吗。”潘西气呼呼的,小声的自言自语着,然后手又放到了书页上,翻动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撕下的一页(下) 赫敏都不忍心再看下去,她在暗处,只看见潘西每用手翻过一页书,脸色的血色就要消退几分,下意识的想扭过头去,可是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鼓舞潘西,让她倔强的继续看下去 于是赫敏也只能僵在她所待在的那个地方,不敢乱动,不幸中的万幸是潘西只是在这里看了下去,没有把书给带回去,这样还多少给了赫敏一些期许。 赫敏就这样麻木的看着潘西将这本强力药剂一页页的向后面翻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潘西的反应也没那么激烈了,只是眼神中依旧有些反感。 突然潘西的手停止了翻动,让赫敏松了口气,她认为这次潘西总该是对这本书完全的失去兴趣了。 可是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赫敏的意料,她只看见刚才还被禁书上恐怖插画吓得血色全无的潘西,现在的脸上又染上了一抹病态的红晕,双眼放光的盯着眼前的这一页。 随后潘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手又抓住了这一页纸。 “刺啦”的一声,赫敏就看见潘西把一整张的纸给彻底撕扯了下来,然后小心的折叠了许多次,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赫敏突然觉得对这些书本施展过魔法的人太蠢了,他们居然没有想到过还有纯物理的方法能对书本造成伤害吗! 她这时候倒是忘记了去年自己也撕过一张关乎于蛇怪的书了。 原本潘西都将要把书随便卡在已经摆放整齐了的书列中,手已然伸出,却又蓦然的顿住,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再次翻开书页,拿出羽毛笔在上面划了几笔后,仔细端详了几眼,才放心的松了口气,之后再在周围张望了几眼,确认四下无人,才把这本“经历丰富”的书本埋到了诸多大部头书册的下方,一路小跑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几乎是在潘西离去的同时,赫敏就急忙的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她都顾不得跑动带来的风声会不会暴露她的位置了,她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把这本书拿回来。 来到老旧的书架面前,轻轻的把潘西为了掩藏这本书所设下的阻碍给拨开,赫敏拿起这本大大的强力药剂,缓步的离开了,向禁书区走去。 她想不到潘西到底看见了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居然会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赫敏打开了这本已经缺失了一页的强力药剂翻看起来,结果没有任何头绪。 赫敏猜测刚才潘西用羽毛笔在书上的目录间划了几下,目的就是把那丢失的一页的痕迹完全抹去。 赫敏只能无奈的把这本书放回到了原处。 这么折腾了一通之后,赫敏望向窗外,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太长了,太阳都要落山了,留给她复习的时间也不多了,霍格沃茨图书馆每天的八点就要关门。 走出禁书区,赫敏随意的找定了一个位置,便脱去了隐形衣,坐了下来,认真的看起了课本。 毕竟现在的情况,多想也无益,从她的角度看,她也不相信潘西能熬制出其中的任何一种魔药。 时间转换器被收走了,赫敏找麦格教授也没有要回来,她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而现在的课程对她而言仍旧不算很难,前些日子那么累与忙碌,只是因为赫敏的选择太过宽泛了,力不从心。 但她对自己仍然是高要求的,既然选择的课程少了,那么就更要在这几门功课上好好下功夫了。 和哈利罗恩两人的态度不同,赫敏是认真的对待每一次的作业和每一堂课,即使是最让人生厌的斯内普所教的魔药课。她希望在每一门科目上都能取得高分,而像他们两个还偶尔抄袭的作业的情况,这种不端正的态度,赫敏是绝对不提倡的。 “阿嚏。”罗恩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的鼻子,然后用胳膊捅了捅哈利的后背说道:“哈利,你说我是不是对猫毛过敏?” 他和哈利正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赶着作业,克鲁克山的那双充满灵性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就好像他们俩在犯罪一样,那张看上去时刻都在生气的暴躁的脸,现在好像是真正的在生气了。 “别这么死盯着我们,你的主人现在不在这儿。”罗恩似乎是有些心虚,伸出手去想拍拍克鲁克山的脑袋安抚它一下,结果克鲁克山灵活的扭动着他那肥乎乎的身子,躲开了罗恩的那只手,那对黄眼睛里充斥着嫌弃。 自讨没趣的罗恩只能对着哈利说道:“要是当时克鲁克山就把那耗子给咬死该有多好,我简直想不到小矮星彼得的胆子会这么大,居然还想堂而皇之的欺骗所有人。”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见你的那个教父?这次肯定没什么问题了。”罗恩继续问道。 哈利只是摇了摇头,他准备等明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下了之后去问问卢平教授。 他倒是想见小天狼星,但是却并不知道怎样才能见面。 他猜想也许小天狼星和之前的小矮星彼得一样,流连于各种演讲和活动中了。 伸了个懒腰,哈利甩开了杂念,继续开始赶起了作业。 就在不少学生正专注的为着他们的作业而奋斗的同时,潘西已经兴奋的回到了她的寝室里,她的室友都不在,这正好方便了她,和男寝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多了一些少女才会喜欢的特有装饰,例如粉色的风铃,外面的微风通过窗户口刮进来,就会吹动它,摇响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但是当潘西把这个装饰真正挂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风铃从来没有响过。 因为斯莱特林的寝室是在地底下,哪来的窗户和风? 现在潘西正拖动着一根楠木椅子到自己的书桌前,然后又扑到自己的床上,把她最喜欢的椭圆形棉质抱枕抓住,抱在了怀里,这样能使她心安,她小心的将那张折叠多次的纸缓缓的张开,平铺在了桌上,然后又从桌箱内抽出了一张空白羊皮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眼睛时不时的看着那张折痕密布的纸张,如果有人在她身后的话,就会清楚的看见,那张纸上除开大片大片的密集文字,最显眼的就是用粉色墨水印出的一个桃心形状图案。 “被冰冻过的火灰蛇卵,名字一听上去就很贵。”潘西把其中一种药材的名字给轻声念了出来,顿时苦起了脸。 “这点代价是值得的。”她这么想着安慰着自己,万分庆幸自己这学期并没有花太多的钱,还能勉强支付这些魔药的费用。 在霍格沃茨上学实际上是找不到什么花钱的地方的,再加上那次去霍格莫德她直接就醉倒了,第二次直接被某人惩罚没去成,在没有花多少钱的情况下,潘西的小金库现在还很充裕。 去酒吧之前也许他们也买了不少糖果,但是那些消耗只是九牛一毛。 要知道的是,女孩的胃虽然是有限的,但是她们对美丽的追求是无限的,只要不是买什么化妆品,对钱包的杀伤力都不会太强。 “幸好那天晕过去了,没花掉多少钱。”想到这里潘西的脸上又发烫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有没有发什么酒疯。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主动的“和好” “德拉科,你知道甘普变形法则的五大例外吗?”潘西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在忸怩纠结了一阵之后,潘西还是决定主动和好,就用这种问答的方式重新搭上话。 “你是想跳级到七年级去吗。”马尔福合上书本,打量着潘西,有些好笑的说道。 不出马尔福意料的是,潘西在第二天就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向他请教问题了,还是一个难度很大的问题,这姑且能算是和好的标志吧。 马尔福觉得她可能是想通过这个比较难的问题考住自己,挽回一些主动和好带来的弱势感。 然而马尔福直至现在都并不知道前些天的别扭究竟是因为什么。 现在潘西给他的感觉又有一些反常,比方说说是请教问题,但是潘西的注意力并没有太过于集中,有时候还时不时傻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但是每当马尔福问的时候,潘西就收敛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马尔福的直觉告诉他自己,每当潘西的眼神中流露出那种狡黠灵动的目光的时候,就有人会遭殃了。 可是马尔福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对象会是他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哪看到的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魔法适用边界问题,如果你不是在敷衍我的话,接下来的话你可以牢牢记住,这是近五年ols变形考试的重难点。”马尔福开口说道,可能潘西发问的动机不纯,甚至有可能只是把这个问题背了下来想要考倒他,但是马尔福依旧耐心的进行解答。 “第一条——“无法凭空的变出美味佳肴。”马尔福的食指轻轻扣了扣课桌发出声响,想要引起潘西的注意。 “无法凭空变出食物,这一点似乎很好理解,但是又不是这么简单。”马尔福用客观的语气说道,“这是很难界定的,有的野巫师自作聪明,先把一些随处可见的物品,变成了动物,例如我们现在所做的课桌,他们能够将其变成一匹马,这是可以做到的,并不矛盾,但是他们如果妄图使用烈火咒,或者其他别的方式将变形后的生物烤熟,吃进肚子里,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将会是送入圣芒戈医院的结局了。” “为什么?”潘西好奇的追问着,刚才有些走神的状态也随之消失了,马尔福说的这些并未涉及到任何太过高深的说法,让她也产生了兴趣。 “针对这一部分,巫师界产生过许多的说法,比较粗浅的说法与推理就是说巫师不可能一直维持着魔力,持续的变形,当巫师的施加在物体上的魔法消退以后,就是他们自尝苦果的时候,美味的烤肉会在他们肚子里瞬间变成了一堆木头。” 潘西认可的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就被马尔福否定了。 “这是最容易犯的错误,实际上,食物的性质连一刻都没有生效过。”马尔福接着说:“比较可信的是说法有两种,第一是变形无法改变物体本身的死活,这一点是大多数人所认同的。还有别的巫师认为自己的想法也是很关键的,如果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为了绕过这个法则,钻空子,那在第一个环节的变形就会直接失败。” 就在潘西听得似懂非懂,迷迷糊糊点头的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很好,马尔福先生,我认为你的水平已经可以直接参加ols甚至毕业考试了,如果你不喜欢我讲的低级内容,那完全可以申请不上我的课。”麦格教授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但是坐在她身旁课桌的学生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 潘西噤若寒蝉的看着这个严肃的老太太,马尔福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解说欲太强,好为人师。”马尔福这么给自己这次的失误总结到,当然,大部分原因应该归结于他有些享受潘西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的眼神,连台上的老师走了下来都没有注意到。 “上课走神,每人给斯莱特林扣掉十分。”麦格教授最后冷冷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重新走到了讲台上。 “都怪你!”潘西一边恨恨的盯了马尔福一眼,一边嗔道,有些心疼自己学院的分数。 “刚才究竟是谁先主动问的我?”马尔福也只能心里这么想想,他可不想再接话,再被扣分被埋怨的还是自己。 虽然说麦格教授刚才说的很明显是气话,但是也的确说中了一部分事实。 现在三年级的课程对马尔福完全缺失了吸引力。 马尔福现在仍在走神,沉默的思索着接下来他应该如何行动。 第三年的计划大致完成了,除开赫敏那爱管闲事的属性让他多费了一点心神以外,大体上和他的计划无二。 小矮星彼得因为他的阿尼玛格斯的缘故,能够获得他所谓的“同类”的帮助,能够更轻易的找到正苟延残喘着,隐藏在阿尔巴尼亚森林中的伏地魔。 邓布利多已经在小矮星彼得的身上施展了追踪咒语。 但实际上这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行为,当伏地魔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回复的时候,他是会始终保持着怀疑和审视的态度去对待任何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存在,尤其是当他还经常附身于蛇类动物的情况之下,对危险的敏锐感知更加突出。 邓布利多的追踪咒语也仅仅只是能做出的一点微小努力,如果真的能顺藤摸瓜直接将残魂状态下的伏地魔解决当然好,如果不能成功,也没有什么值得失望的。 现在的马尔福,如果愿意,他完全可以控告巴蒂克劳奇包庇了他的儿子,然后将小巴蒂克劳奇给制住,小矮星彼得如果不是故意让他逃跑,在邓布利多手下又怎么可能有人能逃得了。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似乎伏地魔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就不会复活了。 但永远有一根刺如鲠在喉。 没有人能保证阿尔巴尼亚的森林能成为一个彻底的无人区,谁都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奇洛,被蛊惑,控,再被附身。 而没人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可能邓布利多已然渐渐衰老,战斗力随之下降,甚至已经在岁月的力量下魂于幽冥。而马尔福他再也没有了先知的优势。 谁来对抗这个黑魔王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黑魔法防御实践课 今天下午的第一节课,格兰芬多的课程是黑魔法防御课,既然没有停课和代课通知,他们就能见到卢平教授了,更加奇特的是,还有别的教师提前通知到他们,说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个学院一起上课。 在针对小矮星彼得逃逸的报道中,在预言家日报的报导中,这位教师也参与了这场战斗,只是为了营救女学生而负伤。 所幸伤势不是很严重。 当然在赫敏的眼里,这些全部都是虚假的宣传,这次的她清楚的记得所有细节,她也想趁着这节课好好问问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出现了这样的转机。 上课之前,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就已经坐满了学生。 他们用热切的讨论,消磨着等待上课所度过的无聊时光。 就这么等待着,直到上课铃声的响起,卢平准时的出现在了教室当中。 不再是那风尘仆仆的模样,苍白的病容也消失了,脸上多出了不少的血色,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的笑容,看得出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件破旧的,打满补丁的男巫长袍也变成了做工考究的服饰,袍底镶上了银色的丝线,袍身也绣满了玄奥的图案,像是星象图,又像是古代魔文。 卢平望着眼前坐在座位上的一排排学生,此时的心中也一阵阵的后怕,如果那件事没有得到完善的解决,真不敢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他现在还能这么安稳的对着这一群学生上课么? 小矮星彼得日渐获取哈利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倒戈? 真正被冤枉的人在失去了十二年的自由之后,再次被关入监狱内,无法平凡,承受着无尽的冤屈而度过余生? 当时的时间非常急迫,赫敏和布莱克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三人之间的相互取信,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了,至于其他的情报交换,就没有多少了。 再加上布莱克一个成年巫师的自尊心作祟,他可不觉得被十几岁的少年人和一个哑炮算计了,会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去到处宣传。 于是在现在卢平的认知里,预言家日报的报导上肯定是有偏差的,但大致无误,他都想不到好不容易逃出门外的小矮星彼得敢反过来偷袭他们,如果不是穆迪及时赶到,真的会酿成大祸。 卢平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不会想到击倒他们的魔咒是穆迪发出的,在汽车上被束缚住的时候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当他们重获自由之后,就发现自己肯定是怀疑错了对象了。 至于车上穆迪的那些语气恶劣的话,很显然是对他们几人不信任他的不满,被理解成了一点抱怨。 在傲罗的眼中,肯定是要按照规则办事,他们这种游离于规则外的行为是绝对不会让穆迪感到愉快的,那让他们紧张的话语,应该只是略施薄惩。 毕竟在穆迪的角度上看来,遇到可疑的事应当第一时间向傲罗反馈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说真的,那时候他真的以为布莱克又会再被送入阿兹卡班监狱里,当然,也有自己。 “真是值得庆幸啊。”看着眼前学生们崇拜的目光,他庆幸之余又有些惭愧。 身上讲究的长袍让卢平很不自在,卢平还是更加习惯穿着他那身破旧的行头来给学生们上课,拮据惯了他基本没有穿过这种衣服,但是据说这是魔法部的要求,需要他穿得比较正式的接受采访,他们的官员随时可能会来。 调整了一下心情,卢平才向着学生们开口说道:“前不久发生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这充分的说明了:即使说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仍旧会出现漏洞,黑巫师不仅具有残忍的手段,还会利用众人的逆向思维去达成自己的计划,比如小矮星彼得,谁都不会想到他还敢大摇大摆的主动认下所有的功劳,我认为,在学习抵抗黑魔法的课程当中,体会罪犯的心理是很关键的一步,你要防范对方时刻的偷袭。” 这时候卢平把目光投向了赫敏,赫敏是对此体会最深的一个学生,小矮星彼得就成功的利用了他们心中的弱点,找到了空子。 “面对可疑的人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需要保证的是自己的安全,你可以信任你自己心中的道德和善良,但永远不能寄希望于对手的慈悲。” 卢平接着严肃的说:“我们就犯了一个错误,居然妄图劝服他投降,这就是我们大意的地方,长久的和平让我们变得怠惰,如果是十几年前”卢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然顿住自己的话,停了下了自己口中的话。 如果再说,可能就会提到神秘人了。 “咳咳。”他轻咳了一下,强行把这个话题给转移了。 “我的课程倾向于实践,之前的课程你们肯定都已经习惯了,但是今天不同,往日你们实践的对象都是各种奇怪的小生物,但是今天,你们应该学会面对活生生的人。”卢平的目光一凝。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开始小声的讨论了起来,他们很好奇今天的课程究竟会如何展开,哈利现在心中即使有无数的疑问也暂且被抛到了脑后,对如今的课程充满了好奇。 “这个人将会是我,接下来我要扮演的角色就将是一名黑巫师,而你们,则要负责对抗我。”卢平掏出魔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当然,年龄带来的经验差距我允许有一定的补足,可以几个人一组对我进行施咒,太过不公平的战斗对你们也无法起到磨炼的作用。”卢平摸着下巴看着这群学生继续说,“当然,如果你们要是选择的是一拥而上,那我也只能落荒而逃了。” 这下许多学生都快活的笑了起来。 “好了。”,卢平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为了公平起见,后参加的小组人数要少一些,因为我认为在观看的过程中,你们能够得到一定的经验。”,卢平环视了一周跃跃欲试的学生,继续说道:“为了调动你们的积极性,我会考虑向邓布利多教授建议今天的这节课上你们的表现。,可以成为期末考试成绩的评判标准之一。” 第一百四十四章 激战开始 赫敏率先高高举起了手。 “很好,赫敏,你们可以找到五个人成为你的队友,另外我会给你们一些时间商量战略。”卢平点点头,赞赏的说。 “喜欢出风头的卷发女。”潘西小声嘟囔了一句。 “卢平教授,我们就在这间教室里进行你所说的对抗吗?”赫敏问道。 “当然,有效利用地形也是很关键的一点,接下来你们会很快知道的,我现在先出去回避你们的讨论,然后你们说可以开始了,我再进教室,当我踏入教室的第一刻起,你们就可以对我进行攻击。”卢平耐心的解释道。 “好的,卢平教授。”赫敏说完这句话后,立刻就找到了她需要的几个成员,附在他们的耳边说起她的计划。 “哈利,今天我们运气不错,我正好把你的隐形衣带来了,准备还给你,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等下你就到我的桌箱里把他拿到,然后穿上,找机会偷袭。” “罗恩,你可以正面牵制住卢平教授。” “西莫,你想想你在魔药课还有练习其他咒语的时候是怎么制造爆炸的,等下就怎么做,你需要尽可能的制造混乱还有吸引卢平教授的注意力。”赫敏对着一个有着一头淡茶色头发的男孩认真的说道,这是哈利寝室的成员之一,各种场合总是能弄出出乎意料的爆炸效果,应该说在这方面颇具天赋。 这个男孩被委以重任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鼻尖微微有些发红。 “纳威,你的目标可能比较大,容易被发现,所以你和罗恩的任务一样,需要帮我们吸引注意力。” 纳威那张圆滚滚的脸上显得很紧张,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是最后一个成员托马斯迪安,一个高高瘦瘦的黑皮肤男孩,赫敏同样给他下了一些任务。 赫敏这时候总算是把任务分配完成了。 自从小矮星彼得逃脱是件之后,赫敏就在反复的反思自己,她为自己的实战能力而苦恼着,卢平,麦格,还有邓布利多教授也许会用自己的年龄来安慰自己,但是自己在当时的战斗中拖了后腿却是不争的事实,就算自己做不到更好,能帮助他们,但至少也不能成为一个拖油瓶。 在他们几人都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罗恩扯着嗓子对着外面的卢平喊道:“教授,我们准备好了。” 合上了的木门,随着嘎吱的一声被打开,刺眼闪耀的魔咒几乎是在一瞬间从他们几人的魔杖尖爆发出来,直接朝卢平的身上射去。 但是全部均落空,打在那扇木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类似爆炸般的声响,顿时火星四溅,地板上,吊灯上,满是飞窜蹦跳的红色火焰,一时之间,仿佛整个教室的温度都高了几度。 “你们领悟的很快嘛。”卢平此时背靠坐在讲桌后,对着黑板,显得一脸轻松,还有闲心夸奖他的这些学生。 他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这群学生已经明白了他之前的暗示,抓住机会进行了偷袭,但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这些魔咒是对他构不成威胁的,他甚至没有使用铁甲咒,仅仅只是低下了头,沿着墙壁迅速弓起身子,然后整个身体在地上打了个滚,丝毫没有一点教师身份的矜持,就躲到了讲台的后面。 “速速变大!”木质的教桌迅速的膨胀鼓起,就像是一块吸足了水的海绵,学生发出的魔咒跟着卢平的移动而自然的改变方向,现在又全部蜂拥向了这张变大了的木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响,强劲的冲击力将桌子撞得不停的移动着。 “很好,我要开始反击了。”卢平主动的“提醒”道。 几个学生的脸上都露出了戒备的表情,精神高度的集中着,既然卢平要做出自己的反击,那么必然露出破绽,学生的人数上占优势,完全可以进行牺牲和交换,一旦卢平露出自己的身体,他们就完全可以抓住机会给他决胜一击。 “停下!”赫敏突然喊道,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个课桌正在进行变形,可是已经晚了。 这张老旧的木桌开始渐渐褪去它的木质感,周围爬上了一圈青铜色样式的花纹,然后由外而内犹如蛛丝密布般开始蔓延,但这时候中心部分就不再是金属的结构了,而是一面光滑无暇的方镜。 罗恩的一记石化咒语斜射向了这面镜子,然后就发现这道光芒经过了镜面的折射之后径直向西莫射去,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击中,僵立当场,然后就像一个木偶一般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其余的魔咒就则打在镜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部分魔咒是会被一些特殊介质反弹掉的,石化咒就是其中一例,你们记住了吗?”卢平显得仍旧游刃有余,接着说道,当然,现在的情况是只见其声,不见其人,本人仍在桌子背后躲得好好的。 现在学生的阵营中已经有一位失去了自己的战斗力。 “粉身碎骨!”赫敏马上反应了过来,抬起魔杖对准了前方,这次她的念咒对象是这面方镜。 “看见了吗,潘西。”马尔福这时小声的给潘西讲解着,“这是你早上问的那个问题——甘普变形法则例外的一个用法,当物体被变形后,是无法改变原有的数量的,这时候如果对其使用具有分裂效果的咒语,往往就很快能将其变回原状。” 就如马尔福所说,这面镜子又很快的回复到了原来的桌子形态,甚至连放大咒的效果都消失了,再也遮不住卢平的身体。 赫敏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这一次攻击居然如此奏效,很快她就明白了原因了,因为卢平开始主动出击了,根本不需要再花费魔力对变形进行维持他的掩体,不然即使有法则的作用,这个魔咒的效果也不会这么快就分崩离析,毕竟卢平还是作为一个成年的巫师在与他们战斗。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全灭 “昏昏倒地!” “通通石化!” 两道魔咒接连从卢平的魔杖尖射出,深红色的光晕恍若两道流星,角度刁钻至极,直接封死了罗恩和迪安的退路,他们两人试图举起魔杖想要抵挡,却发现根本来不及了,魔咒的速度极快,让他们的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 又是两人应声倒地。 “除你武器!”纳威颤颤巍巍的把魔杖对向已然走出,正面与他们对抗的卢平,高声的喊道,卢平刚才接连使用了两个咒语,现在的魔杖肯定来不及瞄准他,现在的偷袭一定可以奏效! 说来也奇怪,平时有些迟钝的纳威,在今天的魔咒对抗中显得很是敏锐,除了有些紧张导致的手抖之外,表现得非常不错。 没有人知道是,他在私下里练习过多少次缴械咒。 “很好!”卢平就这么眼看着这道魔咒向他径直飞来,不闪不避,赞许的夸奖了纳威一声。 然后其他的学生就看见这道魔咒像是一头撞进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光芒渐渐消退,直至重归于空气当中。 “铁甲咒!”身后识货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德拉科,我没有听见他念咒语啊。”潘西很迷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拉了拉马尔福的长袍袖口,好奇的问道。 “无声咒的技巧,这种施法技巧可以增强隐蔽性,但是代价就是效果会大打折扣,如果是和卢平同水平的巫师对他使用的魔咒,他用这个无声施展的铁甲咒就防御不了了,同理,如果他刚才是真正的念出了咒语,现在纳威应该就被反弹的咒语打翻在地了,而不是这个咒语直接被吸收。” 很快马尔福所说的话又得到了验证。 “除你武器!”又是一道缴械咒向卢平飞去,念咒的声音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听见了,这是哈利的声音。 “盔甲护身!” 又是一道光束飞向卢平,这次的卢平将铁甲咒大声的念了出来,果不其然,这道魔咒彻底的按照原路反弹了回去,如果说上次的无形屏障像是吸收力道的海绵,这次的屏障就是一块借力打力的坚硬护盾,然后一根魔杖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高高的飞起,都快触碰到天花板了,然后又极速的落下,最终卢平伸出他一只空闲的手,将其紧紧握住。 “哈利,不知道你现在听不听得见,你们的战术不错,但是我得说,你太紧张了,刚才你磕碰到了一张木桌子的一角,发出了点响动,那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卢平看着他右前方的那块空地上继续说着:“不要完全信任你的魔法道具,世界上不存在什么绝对的保险。”卢平斟酌了一下,还是停止了自己的说教,给学生的打击不能够太多了,这样会让他们失去信心。 随后,纳威也毫无悬念的被击倒了,几个学生七零八落的躺在教室里,显得很无序。 最后剩下的还有意识的只有赫敏一个人了。 “我们输了,我可以投降吗?”赫敏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有些恹恹的说道,这场比赛深刻的让她认识到了他们和成年巫师的差距,有防范和没有防范的巫师完全是两个概念,她甚至都怀疑那时候她抱住斯内普双腿的时候是斯内普顾忌到她是学生,才对她手下留情了。 “我原本以为你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呢,赫敏。”卢平有些失望的看着赫敏,他也明白失去胜利的可能性以后投降才是保证自己安全的出路,即使他已经控制了力道,但是这几个学生肯定也会感受到疼痛的,赫敏作为一个女学生有些怕疼而选择投降,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当然,他肯定是更希望赫敏能表现出一个格兰芬多的勇气,战斗到最后。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赫敏那右手拿着的魔杖此时正巧对准了教室天花板上的吊灯,准确的说是系住吊灯的那根铁支上。 “嗖”的一声,随着赫敏低声的细语,一道微不可查的,好似风刃般锐利的无形利刃从她的魔杖尖发出,直奔她上前方的吊灯。 “神锋无影!”赫敏躲藏在书柜中时听见过这个咒语,也见到过卢平被这个咒语所伤害后的惨状,于是她便留了心,现在使用出来,正是她的孤注一掷。 赫敏甚至是抱着这个咒语会“哑火”的觉悟而使用的,却没想到真的让她成功了。 “嚓。”,锐利的风刀从铁支中间斜切而过,由于赫敏和所击中的目标之间构成了一定的角度,这让这道咒语的威力增加了不少,如果有学生的视力足够好,则会发现其间的切口异常平滑,让人无法想象这是金属材料制成的支座。 多年未经维护的吊灯上面铺满了灰尘,于高空坠落,激起一阵阵的尘埃,同时也一定程度上的遮住了卢平的视线。 “哐当”的一声,玻璃制的华美吊灯就这样狠狠的砸在了卢平的右肩上,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双腿猛然一弯,差点就要跪坐在地上,打在他右肩的吊灯也没有讨得了好,产生了剧烈的变形后弹到了地上,“哗啦哗啦”的玻璃碎裂声响彻了整个教室,卢平的周围顿时散落了一地的玻璃渣。 卢平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学生还会玩“诈降”。赫敏可是她见过的最循规蹈矩的学生,有时候他照着课本上的内容念错了一两个字,这个女学生都会坚持指出并要求改正。 不可能所有狮子都是鲁莽的,同样也会有机敏的存在。 卢平这才想起来,这个女学生事实上还制作过吐真剂,有哪个真正循规蹈矩的学生在三年级就能做到这一步呢? 即使此刻卢平已经尽力维持自己的身体的平衡,但是剧烈的冲击还是让他难以为继,摔倒在了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瞬间就将他的考究长袍划得支离破碎,裸露出的皮肤布满了细微的伤口,血流如注。 “卢平教授,你没事吧。”赫敏见状惊慌的跑了过去,蹲下身来查看卢平的伤势,甚至还用上了治疗性质的咒语。 “格兰杰小姐,还是你们输了。”就在赫敏焦急的查看着卢平的伤势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腰后长细的东西被抵住了,她感受得到形状,这是一根魔杖,卢平教授的魔杖。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谓的慈悲 “这就是不必要的同情了,赫敏。”卢平这时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用空闲的那只手轻轻的拍掉了身上附着的玻璃碎渣,散落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神情错愕的赫敏。 “我说过了,我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应当是一个黑巫师,当你们打倒我以后,应该迅速确认我是否还有意识,如果有,那就应该再补上一道咒语,而不是同情心泛滥的进行治疗。”卢平的声音越发的严厉起来。 “可是”赫敏还想说话,又被卢平给打断了。 “没有理由。”此刻卢平的语气格外的严肃,“仍旧是那句话,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如果我真的是一个黑巫师,那么赫敏同学你的行为就把你的这几个同伴都害死了。” 赫敏顿时面白如纸,这么严厉的批评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让她眼睛顷刻间红了起来,但是她也知道,卢平教授是在为了他们好,才从平时的和颜悦色,变成了现在的这副表情。 “相信你们经过这场战斗会学到很多东西。”卢平点了点头,批评过后的他还是选择了赞赏了一下他的学生,平心而论,这次这几个学生的表现也的确不错。 “现在我正式宣布这一场实践比斗结束,现在我们可以回到学生和教师的立场和平相处了。”卢平点点头说道。 “快快复苏。”卢平接连对着倒下的几个学生施展了咒语,虽然说卢平给自己的角色设定是黑巫师,但他还是留手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不可能真的下狠手。 卢平看着眼前的这几个恢复了神志,缓缓摸索着,从地上站起来的学生,虽然脸上仍旧是保持着一副严肃的模样,但是眼神中还是有不少的嘉许。 “嗯,西莫,你的爆炸魔法很不错,威力很强,只是还需再添点准头,打不中人的咒语,威力再强大也是没有用的。”卢平摸着下巴审视的对着眼前的西莫指点道。 受到夸奖的西莫刷的一下脸就红了起来,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后面批评的那一半。 “哈利,善用道具是一个巫师的良好素养,但是永远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于道具,这是死物,只有人才是活的。”卢平的眼神飘向哈利,这时的他已经把隐形衣脱掉了,被卢平这么一说,他的脸也显得有些发红,只能埋着头看着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地板。 随后卢平又点评了一下其他几个学生的表现,大致都算满意。 “然后是你,赫敏。”卢平的眼神最终停留在赫敏的身上。 “我完全能够猜到这次的战斗的战略是你制定的,不得不说,你对他们每个人的特点都很了解,充分的发挥了他们的长处,对我之前的暗示体会得也很到位。”卢平一边说,一边把挥动魔杖,将周围打碎的玻璃渣清理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同时也弯下了腰,用另外一只手提起了躺在地上的破旧吊灯,“你的基础知识同样很扎实,在我对桌子采用变形术之后你也立刻就发现了我的想法,可惜的是你的队友并没有完全听从你的指挥。” 说道这里,罗恩也不由得惭愧的低下了头,他当时只感觉自己热血沸腾,战意激昂,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这么畅快的使用自己所会的魔法,平时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对练,于是完全就没有注意到赫敏说了些什么。 “当然,你的粉碎咒也施展得不错,成功的利用了魔法法则之间的矛盾,所以当时的我也果断放弃了这个消极的防御战术,选择了主动出击。”卢平现在的脸上又彻底回归到了和颜悦色的样子,笑着看着他们。 “铁甲咒是一个非常实用的魔咒,如果同时能掌握无声咒的施法技巧,那么将对你们产生极大的作用,当对方本以为能够击倒你的时候,却发现事与愿违,同样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挫败感。”卢平盯着纳威说道,刚才纳威的缴械咒就是被铁甲咒所抵挡的。 纳威那张圆圆的脸连连点头,当时的他见到自己的咒语无效,很明显就怀疑起了自己,从自卑到自信,并不是随便鼓励几下就能达到的,长年累月下,他人的怀疑与自己的怀疑共同作用,纳威在今天能有着这样的表现实在是不易。 “所以说,纳威,你可以更加自信一些的。”卢平鼓励的说,“就算以我的经验而言,也看的出你的缴械咒非常熟练了,甚至不比某些专业的人士更差,只是现在你的年龄不够,魔力不够强大,才导致咒语的威力有所欠缺。” “如果你能够再果断的补上一道咒语,我咒语构成的屏障应当就会被彻底打破了,所以,请相信自己,谦虚是一个巫师应有的品质,但绝对不是妄自菲薄。” 纳威听到这里,想起了自己练习这个咒语的初衷。 “没有什么人是值得依靠的,朋友能够帮得了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辈子,有的时候,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你难道就不想有一天能够彻底理智气壮的反驳某个人对你的刁难吗?” “人的底气,往往来源于自身的力量,制度和框架都是拿来约束弱势的一方的,邓布利多肯定要求过我们的院长在课堂上不能搞针对和歧视,但你看看他什么时候又听过这些劝告呢?” 马尔福曾经说的话又在纳威的耳边响起,这也是他练习缴械咒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在被经受刁难的时候能够做出彻底的反击,不再逆来顺受。 看着这个胖胖的男学生眼神中流露出坚毅的神采,卢平的笑容越发的满意,在他看来,比起学会几个战斗技巧,心里的健全才是最重要的,过分的自卑绝不是好事,长此以往,会扭曲一个人的人格,他不会想到,他们曾经这么信任的小矮星彼得,会成为一个叛徒。 嫉妒与自卑的泥土中,滋生出了名为背叛的恶果。 第一百四十七章 挑战 发觉到自己有些走神,卢平用自己的魔杖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手中灯罩已经完全碎掉的吊灯,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然后便让自己尽快的回到上课的状态,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教师,于是他略微的清了清嗓子,继续对着赫敏说:“你的领悟力非常强,巫师间的决斗绝不是魔咒强弱和魔力大小的比拼,他们往往会利用到周围一切能够利用到的东西,比如我刚才使用的木桌,和你使用偷袭我时挂在我头顶天花板上的吊灯。” “真的很不错。”卢平这时自发的鼓起了掌,言语中满是赞许,然后走近到赫敏的身旁小声的说:“很强的学习能力,就连是我也没办法使用出仅仅只听过一次的咒语,但是我作为教师还是得说一句,这个咒语很危险,如果没有对应的解咒,对人造成的流血伤害是不会停止下来的,所以以后你得学会谨慎的使用,好吗,赫敏?”卢平随后半是命令半是建议的对着赫敏说道。 赫敏的回答当然是点头称是,她也同样记得当时斯内普对卢平使用这个魔咒之后,卢平想要止血却无法止住的状态。 “教授,你的伤?”赫敏有些犹疑的问道。 “早就好了,庞弗雷夫人给我用上了白鲜香精,一点伤痕也没有留下”卢平小声的回答,之后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所有的学生,用惋惜的语气说道:“当然,最后象征着正义的学生一方,还是输掉了,原因想必我不用再重复了。” “作为教师,虽然我的心里肯定是希望你们永远不会碰到与黑巫师战斗的情况,因为如果到了那一天,就证明巫师界不太平了,毕竟你们不可能全部都成为傲罗。”卢平顿了顿,接着说:“但是,请记住,真的到了那一天,需要你们击倒黑巫师的时候,请不要留情,怜悯恶人,才是对自己的最大的残忍。” “很好。“卢平扫视了剩下的学生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头顶缓缓运转着的古老石英时钟,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说道:“你们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可以对我发出挑战,如果今天没能完成,那就要等下一次课了,下一次课上可就不会允许你们同时上这么多人了“ 卢平的话带着些许期许,他希望能尽量多提升一下学生们的实战经验,他还是希望能有新的学生敢于站出来向他挑战。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学生们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刚才的那场对战给了他们极大的冲击,这可比他们二年级的时候洛哈特弄的那个劳什子决斗俱乐部有趣多了。 是啊,谁在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有心情鞠躬,示意,纠结那些繁文缛节呢? 今天的这场比斗,在他们眼中可是精彩绝伦,对变形术和基础知识的理解都让他们打开眼界。 不少学生直到今天都还认为变形术只是拿来方便自己的日常生活,而一些魔法的原理更只是老师为了刁难他们所故意设下的难题罢了,但今天过后,这一观点就再也站不住脚了。 巫师的对决绝不是单单几个攻击性咒语和防御性咒语就能概括得了的。 但是问题也同样出来了。他们没有信心对卢平发起挑战,即使他们能获得人数上的优势。 有的斯莱特林学生觉得,今天下课后,他们可以偷偷下去学习一些新实用的魔咒或者恶咒去对付这个教师,但绝不是现在,审时度势是他们的本能,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也是有些深受打击,他们学院学习最好的学生和那个救世主都参加的队伍都输了,他们又怎么赢得了呢 而且似乎他们想再拉起一支队伍也没那么简单了,默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成的,不是每一支临时组成的队伍都能完全发挥战力的,更多的情况是互相拖后腿。 总不可能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组队吧,那样也许队伍中本身的组成成员就得先打起来了。 “德拉科,要不你上去试试?”潘西探过头来,试探的问道,那对灵动的双眼中充满了期待的目光。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潘西已经做好受到拒绝的心里准备了,因为她很了解马尔福,马尔福是不喜欢出这些无聊的风头的,如果他喜欢这些虚荣,那魁地奇比赛夺魁怎么说也比上课的这些时刻的荣誉更加的耀眼,但是他也没有加入魁地奇的球队,反而是玩票似的把几乎让给了她。 但是出于小女生的心态,潘西还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在众人面前大出风头,所以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口。 “好啊。”马尔福微微点头回答道,然后将椅子向后拖动了一定的距离,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卢平,只留下了一脸错愕的潘西呆呆的看着他。 之前的争斗,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很多的学生都将自己的桌子往后拖动了许多的距离,于是现在的教室里,后排异常的拥挤,桌与桌间几乎找不到一丝的空隙,但前排却非常空旷,那张教桌也卢平摆放回了原位,马尔福就这么缓缓走到了正中间和卢平对视着。 “啪啪啪啪。”的响声响起,卢平主动拍动起自己的手掌,随后跟着的的就是教室中的所有成员了,一时间掌声雷动,包括格兰芬多的学生,他们也都自发的献上了自己的掌声。 无论如何,马尔福都表现出了他的勇气。 “你不需要队友吗?马尔福同学?”卢平双眼微眯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学生,出口问道。 “当然,卢平教授。”马尔福轻描淡写的说。 “勇气可嘉!当然,我也认为你具备这个实力,那现在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没有我们就可以尽快开始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卢平单刀直入,又将目光投向了头上的运作不息的巨大时钟,心里也燃起了一丝期待的感觉。 他对面前的这个学生很感兴趣。 第一百四十八章 身份暴露 卢平还记得他与这个学生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这个学生用出了不成形的守护神咒,驱赶了不少的摄魂怪,而在那节关于博格特的课上,马尔福的表现倒着实有些让他无言以对,这个男生似乎就在特意的挑衅他,故意让博格特显现成摄魂怪的样子,然后又将其随意的击败。 他很清楚,马尔福真正恐惧的事物肯定不会是摄魂怪。 而在当时马尔福走下讲台时说的那句话,更是让他背后冷汗直流,汗毛倒竖。 至于更近一些时段发生的事就更让人不得不惊叹了,这个学生居然一早就发现了小矮星彼得的真实意图,如果预言家日报报导的那部分属实,他也许还抵挡住了夺魂咒的控制,并且协助了疯眼汉穆迪对其进行抓捕,即使失败了,这份胆色依旧让卢平感到钦佩,他这几天都不断在想,是不是他们当时太冲动了,才打草惊蛇,不然也许按部就班的方式,兴许穆迪已然抓获了小矮星彼得也说不定。 当然,现在的的卢平再如何去思考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他现在只对这个学生的实战能力充满了兴趣,他想知道这个学生的能力是否已经能够超越作为教师的他了。 “是的,我还有一个问题。”马尔福此时已经掏出了魔杖,但并未出手。 “说吧。”卢平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但理智还是让他选择让这个学生继续问下去。 “我们的决斗开始之后,真的可以将你视作一位黑巫师,然后不择手段的将其击败吗,我真的不必承担任何后果吗?”马尔福继续追问着。 “天哪,马尔福真的认为他能够正面击败一个成年的巫师吗?我听说卢平当年还是级长,真是一个狂妄的斯莱特林。“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不屑的说。 现在对马尔福依旧保持期待的就只有潘西还有纳威了,前者是无条件的本能的信任,后者则是出于感激的心态,虽然纳威从内心也不觉得马尔福能够击败卢平。 赫敏则是神情复杂,目光闪烁的看着站在台上的马尔福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马尔福的确帮助了海格还有布莱克,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从学生的角度讲,其实她还是挺希望有一个人能够挺身而出,证明他们这一群体的实力的,可是从私人的感情讲,她希望卢平教授能够好好教训这个学生,因为某些时候马尔福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尤其是马尔福点评自己的门牙还有头发的时候。 他以为她就不想漂漂亮亮的吗? “当然,希望卢平教授也不要太下狠手。”赫敏的内心默默补充道,这时的她已然默认了结果的胜负。 有些客观上的东西真的很难以逾越,巫师的魔力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往往都是通过时间的推移缓慢增长,而卢平足足大了马尔福二十来岁,就算退一步说,马尔福掌握的咒语并不逊色于卢平,但巨大的年龄鸿沟依旧摆在那里。 甚至说如果卢平愿意,不顾及自己的教师身份去耍赖,他完全能够凭借自己的铁甲咒立于不败之地了。 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马尔福的魔咒根本突不破卢平的防御。 但是马尔福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就更让她疑惑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马尔福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希望能够在开始战斗之前,我能说一句话,以我这句话的结束,作为两人比斗的开始。” “没问题。”卢平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但是心中隐隐的不安感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这时的他只觉得这个学生可能仅仅只是想通过这一个条件,把接下来战斗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还没有想到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诚如你们所见,”马尔福微微转过了身子,侧身面对着所有的学生,微微欠身,点头示意。 “我们尊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卢平先生,是一个狼人!”。马尔福的一根手指直指着卢平,笃定的说道。 卢平的瞳孔这时急剧的收缩了起来,他想不到自己的这个秘密居然就这么被泄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可别忘了按时喝药,卢平教授。”卢平蓦然想起了上次在讲台上马尔福对他的提醒,这个学生在那时候就知晓了他的身份,但并没有立刻揭穿。 而是留到了现在。 不择手段打击自己的对手,他做到了。 马尔福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除开知情的赫敏以外,所有的学生下意识不约而同的向后瑟缩了几步,然后疯狂的讨论起来。 卢平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他现在已经不敢去看讲台下学生们看他的眼神,他害怕看到恐惧还有厌恶,即使他从未怀着恶意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但只要他的身份上贴上了狼人这个标签,就几乎没有人再会去信任他了。口耳相传的传说,油墨记写的书本,无数的偏见使得这个群体被疯狂的妖魔化。 即使他也是一个受害者,即使他比大多数的人都要正直。 “除你武器!”接下来的马尔福漫不经心的魔杖对准卢平,杖尖射出了一道缴械咒,这道缴械咒的速度极慢,慢得只要卢平只要随便向任何一个方向躲闪一两步就能够躲开。 但是这道魔咒还是击中了他,卢平的魔杖顿时脱手,高高飞起,然后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缓缓的滚动到了马尔福的脚边,而卢平本身也受到了魔咒强劲的冲击,身体向后抛起,后背狠狠地打在了那张木质教桌上的一角。 整个过程,卢平再没有做出一丝的防御手段。 赫敏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剧烈的冲击让她不由得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尽力的让自己不尖叫出声。 “他怎么能这么做!”赫敏痛苦的看着这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的让她难以接受。 她自己在得知了这个秘密之后,也仅仅只是为了取信于卢平,才在当时“威胁”了一下卢平,而在这之后,赫敏就决定将这个秘密永远的保守下去,烂在自己的心中。 因为她自己也是一些“歧视”的受害者,她很明白这种偏见的伤人之处。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卢平教授的这个秘密会在这种情况暴露出来。 “对了,斯内普肯定也给他们上过关于辨别狼人的课,别人也许发觉不了,但他肯定不会忽视到这一点!甚至说当时在卢平办公室门外的时候,马尔福和穆迪就听见了斯内普说的话。”赫敏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世界上擅长分析的人可不是只有她一个。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后一课(上) “现在狼人兼黑巫师双重身份的卢平已经被我击倒了,我可以向诸位从各个角度上证明一下他是狼人的证据”马尔福继续对着眼前所有的学生说道。 “首先,狼人的恢复力非常强,刚才吊灯砸在卢平教授身上,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行动力,你们难道不觉得反常吗?” “别说了!”脑袋里的血液不断上涌,赫敏突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高举魔杖,口中念到着:“锁舌封喉!”,于是一道亮光从她的魔杖上发出,恍若流光,迅捷的射向马尔福。 “你要干什么!”潘西见状立刻起身,用力的踢开了周围挡住她路的桌凳,一路闯到了赫敏的座位旁边。“你这个泥”她都觉得自己要说出那个难听的辱骂字眼了,但是又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停顿了下来,然后举起了自己的魔杖指着赫敏,厌恶着说道:“只会偷袭的卑鄙小人,我要好好教训你!” “黑巫师总是会有帮手的,臭味相投的人往往会喜欢聚集在一起,不是吗。”马尔福继续盯着台下的学生们说道,继续悠然的说:“我丝毫不意外我会受到极个别人的偷袭” 那道咒语没有击中马尔福,这道毫无攻击性的咒语仅仅只需要他一个侧身便能躲开,最后就直接撞到了墙上,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啧,现在还是让我来继续将我所说的命题证明完毕把。” “如果你们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了,那么斯内普代课的那两天所教授给我们的知识实际上就足够判断了,当然,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大多数都没有认真听课,那我就来问问一个肯定听过课的学生。” 马尔福施施然的走到了赫敏的跟前,支开了潘西,然后直接对着赫敏问道:“请问格兰杰同学,你现在能向在座的各位同学解释一下辨别狼人的方法吗?以免在未来这些学生遭受狼人的欺骗后而不自知。” 赫敏现在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起伏,说不出话来。 赫敏现在仅有的理智都要被怒火完全吞没了,眼前的马尔福,要把卢平教授害得万劫不复吗? “看来我问了一个错误的人,很明显这位同学要对这个狼人进行包庇了。”马尔福装作审视的样子,打量了赫敏几眼,然后将手一挥,将在场所有学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够了!”卢平从地上爬了起来,呵斥住了马尔福接下来的话语,然后面对着所有学生平静的说:“他说的没错,我是狼人,我不否认。” 台下的桌子椅子又开始嘎吱嘎吱的摇动了起来,许多学生的脸上甚至失去了血色,他们怀疑眼前的这个教师随时都会变身成狼人,大开杀戒。 这时候的卢平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只是有些失望,也不再去看学生们的表情。 “既然身份暴露了,那我就不能再继续任教了。”卢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甚至还尽力的挤出一个微笑对着马尔福说道:“这场比斗你胜利了,马尔福同学,你表现得很不错。另外,这节课也快要结束了,我知道,现在台下的同学们肯定怕我怕得发狂,没关系,很快我就会离开这里了。” 虽说卢平想露出微笑,但是怎么看,他那张脸上维持的都只是苦笑。 “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看在我没有伤害过你们的份上,对我保留一点好的印象。”说到这里,卢平长叹了一口气,刚才的打击过后,他同时也感到了几分解脱,从一开始他实际上对学生也进行了欺骗,即使这是为了他教学工作的展开,但终究是他不坦诚在先。 “这也许是个好的结局。”卢平这么想着,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准备今天就向邓布利多呈递辞职信。 卢平很明白,没有哪个家长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被一个狼人教授课程,那太危险了。 平心而论,如果他还是正常人,他也许也不能接受。 “只是有些对不起邓布利多校长的期许了。”想到这里卢平有些意兴阑珊,他原本准备至少把这一学年执教完,没想到都无法达成了。 “马尔福同学,你实际上很早就识破我了对吗?”卢平走到马尔福身旁低声耳语道。 “没错,卢平先生。”马尔福点头,同样的轻声回应道。 “你要对德拉科做什么?”潘西看见卢平渐渐靠近马尔福,第一反应就是认为他恼羞成怒了,想要当场进行报复。 “不用担心,帕金森小姐,我只是想和他交流一下。”卢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不用担心我。”马尔福一边说,一边给潘西递过去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那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当时就揭穿我呢,如果你不满意我的课程,当时揭露我的身份,你也就不用忍受大半学期了我无聊的课程了。”卢平继续问道。 很奇怪的是,他此刻的内心出奇的平静,除却那被学生用异样眼光看待而感受到的一丝苦涩之外,居然没有对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丝毫怨恨。 “恰巧与之相反,卢平先生,到目前为止,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马尔福礼貌的回应着卢平的问题。 “那我就更难理解你揭发我的原因了。”卢平苦涩的笑了笑,决定不再追问,拔腿向门外走去,却也猛然停住。 “我再最后为你们上几分钟的课吧,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卢平又突然折返,走回到了那张教桌的面前,双手撑着桌面,正对着所有的学生,表现得如同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赫敏这时只是呆呆的看着卢平教授。 “狼人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生物,他们拥有极强的破坏力和生命力,并且性格残忍,记仇。” 卢平越平静的叙说,赫敏就越发的为他而揪心,卢平是全心全意的为了这些学生着想,避免他们重蹈覆辙。 卢平后来私下找到过赫敏,告诉过赫敏他成为狼人的原因,这并不是卢平所能选择的,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当一个正常人,卢平希望赫敏能为他彻底保密,至少在这个学年中要保密。 赫敏没有理由拒绝,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样的教师是不会残害自己的学生的,甚至在卢平没有对她说明原委的时候,她就已然决定将这个秘密永远锁在自己的内心中。 第一百五十章 最后一课(下) “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更加认真的听。”卢平掏出魔杖在教桌上敲了敲,试图吸引着学生们的注意,但是大多数学生还是脸色苍白的望着他。 “当你遇见狼人,如果没有能够击败他的可能,那最好的方式就是逃跑,千万不能被他咬到。”卢平也不管有没有学生愿意听他讲这些事情,依旧自顾自的说道,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如果被咬到会怎么样?教授?”哈利主动站起来问道。 说实话,从马尔福挑明卢平是狼人这一真相,再加上卢平亲口承认以后,他的脑袋里一直是一团浆糊,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去面对眼前这个待他极好的老师,看着一旁有些畏缩,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和猜忌的大多数学生,哈利总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刚才罗恩拼命撕扯他的长袍让他不要站起来,但是还是被他挣脱了。 “这个问题很好。”卢平打了个响指,点了点头,然后说:“给格兰芬多加上十分,我在没有辞职之前,应该还是霍格沃茨的教师,还有这个权利,至于哈利你的问题“ “被狼人咬到过后的人,会被感染,成为新的狼人。”赫敏此刻的眼眶彻底的红了,抢先出声。“这是很恶毒的报复手段,有些人甚至宁愿直接被狼人杀死,也不愿意变成狼人。”赫敏悲伤的说道。 “赫敏小姐说得对极了,再给格兰芬多加上十分。”卢平扯出一丝微笑,闻言主动鼓起了掌,却没有一个人跟着响应。 现在在讲台上的他显得很孤独,就像一个寂寞的小丑。 他在强颜欢笑。 “卢平教授你别再说了,这些不是你现在应该说的,你现在应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赫敏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知道现在卢平的心里绝对很难受,但是仍旧为了他的学生而讲述着,他希望没有哪一个学生再重蹈他的覆辙。 这一课一定会让在场的所有人终生难忘。 “好了,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新的狼人?”卢平打了个响指,并没有理会赫敏的建议,而是继续说道:“被感染的狼人实际上地位很尴尬,普通的巫师会厌恶他们,而狼人族群中也不承认这样的成员,所幸的是,大多数时候这种被感染的狼人一直表现出的是常人的形态,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变身,充满嗜血的欲望,变得毫无理智。” “看来你们已经猜到了。”看着台下学生其中一些已经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卢平有些欣慰,继续说道:“上次斯内普教授来给我代课的时候,恰巧就是月圆的日子,所以我只能谎称我病了,不能来给你们上课。” “那么那个晚上你去哪了?你去杀人了吗?还是咬人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浑身发抖的提问道。 “呵,你们得对你们的校长有点信心。”听到这个问题卢平居然还笑出了声,调侃的说:“邓布利多是不可能允许一个任意妄为的狼人成为你们的教师的,大多数时候,月圆之夜我都是一个待在一个房间里,被锁在里面,然后对着屋子里摆放的东西大肆破坏。”卢平说着说着,眼神又飘忽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往事一般。 “当然,这也是过去式了。”卢平耸了耸肩说道,“你们的魔药课老师,斯内普教授在邓布利多教授的要求下,为我配置了一段时间的狼毒药剂,于是在那几个月间,我只需要在月圆之夜的前一个星期喝下这副药剂,就能在保持理性的状态下完成变身了,多数情况我都是趴在自己的办公室的办公桌上睡上这么一觉,就好了。”他随后补充道:“当然,斯内普还是不够信任我,也有可能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才在代替我的课上教了你们如何辨别狼人还有杀死狼人的方法。” “这么说你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吗?”刚才的在教室中弄出一场场爆炸的西莫结巴的问道。 “当然。”卢平点点头回应。 恐惧来源于未知,当卢平将所有的东西都摊开来说之后,那些挡在师生之间的偏见之墙似乎立刻就消散了许多,就算仍有畏惧,也不再是那种谈之色变的畏惧了。 “我已经做到我能够做到的最好地步了,各位,你们也可以认为刚才的话是一个狼人被揭发之后,恼羞成怒而导致的胡言乱语,但是作为一个教师身份最后时刻的发言,我还是真心的希望你们能将我的话听进心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卢平的话语中夹杂了些许的鼻音。 “再见,各位!”卢平弯下腰,对着在场的所有学生都鞠了一躬,然后用魔杖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这次他没有回头。 现在教室中的学生大多数都心情复杂,后悔的情绪开始蔓延,平心而论,这是他们三年来遇到过得最好的老师,而卢平刚才所说的他们完全能感受到其中的感情,而看他们的表现,才是赶走卢平的罪魁祸首。 “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公布出来。”赫敏的脸上现在布满了由于气愤而染上的潮红,额头还有鼻尖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全身都在发抖,她大声的质问着马尔福,甚至还同时调动起了其他学生的情绪,引得他们同仇敌忾。 “我真的很纳闷,在格兰杰同学你眼中,为什么这件事的后果需要我来承担?”马尔福又伸手拦住了在一旁准备和赫敏理论的潘西,用着一种无所谓的口气说道:“我在之前已经很明确的问过了卢平先生,我使用任何手段造成的结果都不用我来承担责任,这一点是他亲口确认的,难道还是我错了吗?面对黑巫师,有弱点也不去利用?他刚才才亲自给你上了一课,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马尔福说罢摇了摇头。 “可是你明明知道卢平教授他不是黑”赫敏十分不认同马尔福的这些说辞,开始争论起来,但又被打断了。 “你以为是谁赶走的他?” 马尔福反诘道。 “当我点明他的身份的时候,在场所有学生的害怕表现,可不是装出来的。”马尔福的目光扫过所有的学生,有些轻蔑的说。 “他是狼人,是事实吗,是,卢平他亲口都承认了,我说出一个事实,为你们规避了风险,现在你们倒埋怨起我来了。”马尔福继续冷笑着说。 “可是卢平教授刚才已经解释清楚了”赫敏还想继续争辩,却再次被无情的打断。 “笑话,斯内普教授和他的关系可不好,要是哪天他在完成好的狼毒药剂里加了点糖,这个后果谁能来承担?” “刚才你们的眼神可是已经出卖了一切,我看得出,那是刻薄与厌恶。”马尔福毫不留情的点穿了这一事实,随意的扫视着坐在座位上的学生。 所有刚才做出了这一行为的学生,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当人类的大脑无法深入思考的时候,他们总是会使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规避风险,由经验总结出的规律往往能起到作用,贴标签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方法了,而且不需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从众的心理,能让每个作恶者都心安理得。” “不过,雪崩之后,没有一片雪花会是无辜的。”马尔福意有所指的说。 台下的坐在座位上的学生开始焦躁的交头接耳起来,,他们现在在思考关于卢平教授的一切。 “居然还客串了一把思想政治老师,这可不是我希望的”马尔福依旧维持着那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只不过内心却是非常无奈,自己又要当一次恶人了。 如果可以,马尔福也觉得卢平是一个很不错的教师,希望他可以继续留任,不过,为了给某个人腾下位子,也只能委屈一下他了。 欺瞒的作用下带来的和平共处更好,还是血淋淋的撕开伪装后的坦诚相待更能让人们感动呢? 这是一个答案未知的问题。 不过在马尔福的推动下,这已经变得无法选择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嘉奖 “首先,我在这里先向马尔福同学你表达一丝歉意,希望你能够接受。”这是一个衣着考究,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他的背挺得很直,动作也有些生硬,胡子也刮得非常整齐,像是比着滑尺修剪过的一样。 这个男人正站在一张摆满银器的细脚桌子旁边,微微欠身,对着同样站在一旁的马尔福礼貌的说着话。 这里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许多的银器被随意的摆放着,正在吞吐烟雾,墙壁上的画像都仿佛睡着了一般,均匀的打着呼噜,没有插话,门后的镀金栖木上,邓布利多的宠物——凤凰福克斯正站在上面,目不转睛的盯着屋内发生的一切,它现在还并没有到需要重生的时候,在这个生命周期,福克斯还正值壮年,神采奕奕,羽毛也光亮顺滑极了,颜色是让人称奇的红色与金色。而邓布利多本人,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长长的银色胡子搭在桌上,他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麻瓜绘制的连环画,时不时露出会心的笑容。 “近些日子,魔法部由于一些原因变得很混乱,所以对你的嘉奖直到现在才有时间进行。”这个男人继续说道。“我们这次为你申请到了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针对你为魔法部和巫师社会做出的杰出贡献,让魔法部免于继续蒙羞,并且维护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稳定。” 这时这个男人伸出了自己宽大的手掌,准备握手以示友好,他友善的说:“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巴蒂克劳奇,现任国际魔法交流合作部部长。”,然后巴蒂克劳奇又将手转而指向他身侧的一个中年女人,准备开始介绍起来,这个女人身材短小,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外套,看上去活像一只苍白的大癞蛤蟆,长着一张宽大的、皮肉松弛的脸,一张大嘴向下耷拉着,她的眼睛很大,圆圆的,微微向外凸起。 “你好马尔福先生,我是现任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我和你的父亲是同事关系,现在同巴蒂克劳奇先生暂时一同代理康奈利福吉先生的部长职位。”乌姆里奇没等巴蒂克劳奇说完,就抢先用着一种刻意的,尖细的声音回答着,并且对马尔福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虽然这个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她的跋扈和嚣张都是针对一些她可以随意蹂躏的对象的,眼前的这个男孩显然不在此列,他的父亲卢修斯现在也是魔法部的一名高级官员,而马尔福本身也是目前报纸上大力宣传着的优秀少年。 何况她能再更进一步,成为代理部长,也和这个男孩的家族的支持有些关联,所以无论如何,现在她是不会去得罪这个男孩的。 “其实我觉得你完全能够得到二级勋章,听说你就在刚刚成功的揭发了一个隐藏在霍格沃茨的狼人?我现在越来越不相信这个学校是所谓的全英国最安全的地方了,逃犯,叛徒,狼人,什么东西都往里面钻”乌姆里奇短暂的讨好之后,就开始抱怨,像一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再也停不下来。 “咳咳。”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连环画,随意的轻咳两声,锐利的目光有意无意投向乌姆里奇,乌姆里奇和邓布利多对视了一眼之后,这个女人就觉得背后一凉,马上就噤若寒蝉了,不敢再吐出一个字。 “对待一个逃犯,这只是一个正常的学生都会做出的行为,只是我运气可能好了一点,才成功了,至于刚才提到的狼人问题,等下你可以好好问问邓布利多教授,至少我眼中的卢平现在还是一个教师。”马尔福没有理会乌姆里奇略带些谄媚的讨好,直接顶了回去,同时谦虚对着克劳奇说道,目光也不停的从巴蒂克劳奇的脸上扫过。 “卢修斯有个好儿子。”巴蒂克劳奇突然赞赏了这么一句话,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落寞,但这仅仅只是一瞬,很快他又调整回到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也是个可怜人啊。”马尔福看着巴蒂克劳奇,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即逝的落寞,心中幽幽一叹。 一个工作狂性质的父亲,再加上一个心理扭曲的儿子,一个疯狂溺爱儿子的母亲,构成了一个极其畸形的家庭关系。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巴蒂克劳奇也许前半辈子一直都保持着了自己的公正,但最终还是毁在了他的儿子手中,为了自己的儿子却牺牲了自己的妻子,实在是无法认同。 即使当时他的妻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随时可能死去,即使他的妻子是自愿的。 但这些都不能成为他徇私的理由。 他也得到了自己的报应,自己费尽心机想要保护的儿子最终做下了亲手弑父的恶行,这个结局是何等的可悲? “马尔福同学?”巴蒂克劳奇试探的出声道,因为他发现马尔福有些走神。 “哦,抱歉,我有些激动,所有有些走神了。”马尔福这才缓过神来,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头,让自己尽快进入状态,在这个男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还是十分必要的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巴蒂克劳奇试探的喊了一声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马上做出了回应。 “有什么事吗,克劳奇先生。”邓布利多扶了扶自己的半月形镜片说道。 “我认为像马尔福同学这样优秀的青年,应该不仅应该得到我们魔法部的奖励,霍格沃茨也不应当忽视了他的贡献,即使并不在霍格沃茨任职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克劳奇这么说道。 “当然,我会在学期末颁发给他一个特殊贡献奖。”邓布利多微微点头,然后笑着说道,“优秀的学生应当得到他应该获得的奖励。” 邓布利多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一旁的马尔福,双手的指尖都对在了一起。 “很好,那么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商讨一下颁奖的过程了”巴蒂克劳奇的作风一向如此,雷厉风行。 第一百五十二章 挽留 “嘎吱嘎吱。”古老的木门随着门外人轻轻的推动发出这样的响声,然后应声而开。 卢平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怔了怔,将屋子里的场景尽收眼底,似乎这样就能一直记住似的,最后才彻底推门而入。 他还是有些留恋这里,他的教师生涯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 这是属于黑魔法防御课教师的办公室,很快他就要离开这里了,他也不再将是霍格沃茨的教师。 “哈利?罗恩?赫敏?”卢平看着站在他办公桌旁边的三个学生,口中轻声念出了他们三个人的名字,露出了些欣慰的笑容。 “赫敏倒是早就知道我是狼人了,你们俩也不怕我吗?”卢平笑着问,当然这是明知故问,这时候他的内心早已有了答案,这让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当然,卢平教授,我们一直都觉得你是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这和你的狼人身份无关。”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的说。 “我记得去年才有个人崇拜洛哈特崇拜得要发疯了,说他才是最优秀的教师,还希望他能再狠狠地教训斯内普一顿。”赫敏在一旁忍不住刺了罗恩一句。 “我和哈利都还没有怪你把这个秘密不告诉我们呢!”罗恩的脸有些发红,但是还是尽力的反驳着,“至少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觉得卢平教授教得最好,怎么样?不行吗?” “好了,你们不用再吵了,是我让赫敏保密的。”卢平笑呵呵的对着他们说,看着这几个学生斗嘴,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胸中的郁结又消去了几分。 “你们能来为我送行,我很欣慰,不过现在是上课的时间了,你们还是尽快回到教室里去吧。”卢平伸出手,在三人的头发上分别揉了揉,轻声说道。 “不,我们不会让你走的!我们要让你留下,您瞧,卢平教授。”赫敏急忙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递给卢平,上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字迹,有的工整端庄,有的又宛若蛇行,有的用普通的黑墨水写就,有的又是鲜艳得好似鲜血的红墨水写出来的,总之千奇百怪,无所不包,可以看得出,大多数的字迹都显得有些凌乱,显然签字的人的都显得有些匆忙和激动。 这是一份联名的签名书,而在最上方则是说明了这份签名书的意图。 学生希望能够挽留下他。 “卢平教授,这是刚才我们才争取到的,大部分的学生都在上面签字了。”赫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显得很高兴“这样你就不用辞职了,教授。”赫敏说到此处,双眼不由得露出欣悦的神采。 “对,我们都不在乎您究竟是不是狼人,我们只知道您是一个优秀的教师。”哈利目光坚定的说。 “对对对。”罗恩附和着,“你如果走了,我们就更不知道是谁会来教我们了,您忍心看我们被那个老蝙蝠教吗?据说他可是打这门课程的主意很久了。”罗恩附和着说道。 “谢谢你们。”卢平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随后才艰难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而他的眼角旁的皱纹不断地抖动着,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波动,出卖了他的情绪。 随后卢平把这张羊皮纸接了过来,用他有粗糙的手抚摸了几下,目光凝滞在上面一个个饱含诚意的签名上。 “可是,我还是得辞职。”卢平摇摇头说,然后把羊皮纸重新递回给了赫敏。 “卢平教授,这张纸上代表了我们的意愿!我们完全不介意您的身份。”赫敏慌张的说道,她不知道为什么卢平还要拒绝。 “总有人会介意的,学生家长的猫头鹰很快就会来了,或许就是明天。”卢平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这时他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打扫他的行装,他从桌角抽出了一个行李箱,随意的念了一句咒语,然后那些书架上的部分书籍就好像长了脚一般的主动跳了下来,钻到行李箱中,他们该呆的位置。 箱子最后没有装满。 他还是很清贫,带来的东西是多少,离去的时候也只会只减不增,现在身上的这件衣服,也只是学校赞助他的罢了。 “你们有这份心意,我很欣慰。”卢平这时正在为他使用过的书架还有办公桌清理着,既然要辞职,那么离岗的最后一刻,总要好好打扫一下。 “但是人的这一生,总要面对许多的离别,希望这是你们能够体会到的。”卢平继续说。 “还有,我还听说这个职位据说有个诅咒,我的前几任教师据说都没有能够毫发无伤的退下来呢,那么看起来我运气还不错?”卢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望着哈利三人,打趣了自己一番。 哈利,罗恩还有赫敏只是这么静静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现在的情况反倒是即将离职的卢平一身轻松,而失去了一个可敬教师的他们倒成为了需要被安慰的对象了。 “好了,你们不必介怀。”卢平整理完了自己的行李之后,又插身到了哈利和罗恩的中间,弯下了自己腰杆,左右手分别搭住了他们的肩膀,然后说:“说不定我们哪天还能重逢,而且是以别的身份。” 卢平挑眉看着他们。 哈利和罗恩只能默默点头。 “总有一天,不公的歧视会被消除的,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赫敏握紧拳头,信誓旦旦的说,眼睛里灼灼发光。 “那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我也相信你的能力,赫敏。”卢平的眼睛里也发出了亮光。 “咚咚咚。”就在师生四人相视无言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可能是你们的老师找上门来了。”卢平盯着他们三人用了然的语气说道,“我把他给打发走,你们就乖乖的给我回去上课,好吗?” 哈利三人只能顺从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卢平去开门。 很快,门打开了,只不过门背后的并不是老师。 一个高大的人影直接跌跌撞撞闯进了屋子里。 引得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 第一百五十三章 偶遇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赫敏尖叫出声,然后刚才才从门外闯进来的布莱克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赫敏的面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说话!”布莱克的神色很紧张,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惊慌。 “还有,莱姆斯,快把门给我关上,立刻!”布莱克转过头去,对着卢平叫到,就好像门外有着一头可怕的巨龙在追赶他一样。 不,哪怕巨龙都不可能吓得他变成这么失态的模样, “我的天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卢平的吃惊并不亚于赫敏,惊呼道,但还是听了小天狼星的话,又把打开的木门合上了。 “说来话长。”布莱克看见那道门被关上了,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然后他才发现,这间屋子里不止赫敏和卢平两人。 “哈利?这可真巧”布莱克看见了哈利,轻轻的喊了一声哈利的名字,那双深邃的双眼间满是缅怀。 “小天狼星布莱克?”哈利有些试探的喊道,这和他印象中的那个男人不同,哈利对这个男人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当时预言家日报所附上的那张活动照片,当时照片上的布莱克状若癫狂,神情狰狞,而且浑身是血,不停地咆哮着,完全和现在这副儒雅的模样沾不上边。 现在的布莱克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服,还打着一条精致的红色领带,而在西装的左上角,则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荣誉勋章。之前乱糟糟,没时间打理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配上他高大的身材和英俊的容貌,显得极富魅力。 在场的几人丝毫不怀疑,这时候的布莱克就算此刻还没有洗刷冤屈,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肯定也有许多人认不出他的样子了。 这时的哈利,倒是将布莱克和那张他爸爸妈妈结婚照的男人对应了起来。 “你好。”哈利拘谨的说。 “小天狼星,感情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你可别太着急了。”卢平在一旁提醒道,这时的布莱克都已经准备张开双臂拥抱他的教子了,但是又被卢平给止住了。 “我觉得你还是说说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卢平继续盯着他问道。 “穆迪当时可没说真话。”小天狼星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他倒是装了一次好人,但是想真正的自由可没那么简单。” “他们还继续为难你了?”卢平一听到这里吸了一口冷气,继续追问道。 “确实是折磨。”布莱克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魔法部需要对我进行无止境的采访,让我在报纸上跟他们说好话,挽回他们的公信力,折腾了许多天,我这才有时间来霍格沃茨,但条件也是需要为他们做些虚假的宣传。” “好吧。”卢平有些同情的看着布莱克,他知道他的好友从来都不喜欢同这些事情打交道,更不用说过去的十二年他基本就没和人怎么接触,估计人情世故没什么长进,反而还退步了不少,这对他的确是折磨。 “那你刚才又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认为有什么东西能把你吓成这样。”卢平此刻有些好奇的发问道。 “一个女人,恶心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和她打交道了。”布莱克的眼神中充满了嫌恶。 卢平此时的眉毛微不可查的动了动,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然后说道:“你会怕女人?” 卢平的记忆当中,小天狼星表现出来的一直是对女生没什么兴趣,就算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卢平还是记得当初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小天狼星的受欢迎程度,甚至还有许多女生还寄希望于讨好他们另外三个,然后把什么情书或者巧克力之类的东西交给他们,希望能够转交。 不过小天狼星对于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原来还能礼貌的一个个拒绝,时间长了,不耐烦了,小天狼星就不管了,收到的信实在太多,堆成小山的时候,就一把火全部烧掉。 小天狼星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 “当然,那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女人了,要是可能我真想把她烤成一只烧鸡,你肯定没有见过这么聒噪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天知道为什么预言家日报选她来当记者,因为她跑得快吗?”布莱克抱怨着说:“每当我想甩开她的时候,明明认为她已经被我摆脱,她却总是会跟上,我都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布莱克扶额叹息着。 “丽塔斯基特?”赫敏弱弱的试探问道。 “对,就是她,我也看过关于你的报导,这女人真的是太会编造了,我觉得她不该当一个记者,那种幻想家才是她的归宿。”说到这里,布莱克狠狠的用自己的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显然是深受她的荼毒。 “能把你逼到这个地步,她在某种意义上,也真是挺厉害了。”卢平现在正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故作严肃的说。 “我面对其他记者的时候,都还能照着魔法部给的枯燥稿子念下去,顶多也就是说说什么阿兹卡班的监狱福利,鬼知道哪里有什么福利,还有冤情平反的问题,这点应该是针对我之前的冤情,可是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个异类,她从来不问那些问题。”这时候的布莱克又露出了一个极其反感的表情,就好像仅仅是提到,对他都是一种煎熬。 “介意说说吗?”卢平的嘴角抽动着,“恶意”的询问着,这就是好朋友之间的打趣了。 “阿兹卡班的救赎——小天狼星布莱克在监狱中度过的漫长岁月,不伦之恋——堂姐弟同时沦为阶下囚,这背后难道是豪门畸恋?”“布莱克的风流过往——布莱克家族最后一个男人的扭曲情史......”小天狼星布莱克只是递给了卢平一张卷曲的羊皮纸,卢平将其展平,便看见上面充斥的都是这种类型的题目。 “这个女人要求我给她独家授权,让她写这些破玩意儿。”布莱克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我怀疑那个女人的笔杆子,就算是我不授权,她肯定也不会放过造谣的机会,这个长舌妇!” “呃......好吧,”卢平说,“我现在突然也能理解你了。” “我也是。”罗恩同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也是。”哈利举起了自己的手说道。 “别再提那个糟心的疯婆子了。”布莱克砸了砸嘴,目光投向卢平,然后问道:“说说你把,莱姆斯,最近工作怎么样,看样子是在给这三个小家伙开小灶吗。”当他的这句话问出口时,布莱克就察觉到了气氛明显的不对了。 哈利,罗恩,赫敏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倒是卢平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 “发生了什么?”布莱克问道。 然后赫敏就很快的向布莱克阐述了事情的经过。 “那个小子,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货。”布莱克恨恨的说,握紧了自己的双拳,拳头上的虬筋鼓起,双目中就好像有着一团被点燃的火种,让赫敏怀疑,这个脾气有些暴躁的男人仿佛随时会撸起袖子去找马尔福把他好好修理一顿。 “他也说的是事实,小天狼星,你可别对我的学生下手,我可不想再看见你进一次阿兹卡班。”卢平看见小天狼星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急忙的劝阻道。 “好吧。”布莱克看着坚定的卢平,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你还是这副老好人的性格,这样真的很容易吃亏。” “我习惯了。”卢平笑了笑说道。 “呼。”布莱克出了口气,沉默了一会,然后对着哈利说:“不提让人烦恼的事了,人要懂得及时行乐,说起卢平的身份,我倒是想起了我们当年的事,哈利,你想不想听听我们和你爸爸的故事?” “当然。”哈利连连点头,听到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哈利的眼中突然泛起光芒。 “对了,我得说,你和你父亲一样优秀,如果说你要是因为知道了莱姆斯是狼人之后,就对他敬而远之,那我都会替你父亲好好修理你的。”布莱克先说了这么一句话,才准备开始讲起了当年四人掠夺者的故事。 “我来说吧,小天狼星,你讲故事的水平可不怎么样。”卢平轻声说,然后对着哈利问道:“你还记得那根打人柳吗?” “当然。”哈利急忙点头,他还记得他的光轮2000就是因为打人柳而损毁的。 “那棵打人柳是在我入学以后才种的。”卢平说道,眼中充满了追忆。 “你们也都知道了,我是在小时候被咬伤的,我的双亲尝试过许多的办法希望能够治疗我,让我恢复,但是都没有办法。” “但是邓布利多没有放弃任何一个能被拯救的学生,他为我做了许多,尖叫棚屋实际上从来没有闹过鬼,那都是我在月圆之夜变身闹出的动静,他鼓励那些村民进行谣言的传播。” “同时,我也交到了我这一生中最好的几个朋友,小天狼星布莱克......小矮星彼得......还有你的爸爸,哈利——詹姆波特。” “当时的我很自卑,我害怕他们察觉到之后就不再理我的,但是每个月失踪一次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反常,我编了许多的谎话,很明显,最终还是被识破了。”卢平说。 “我当时以为我的朋友会离我而去,但是并没有。”说到了这里卢平看了一眼布莱克,然后继续用一种缅怀的语气说着:“他们都不在乎我是不是狼人,他们只认定我是他们的朋友,这就足够了,甚至为了让我显得不那么出奇,他们还学会了阿尼马格斯,这样就显得我在四人团体中不那么奇怪了。” “我爸爸也是吗?”哈利问道。 “当然,正是如此。”卢平答道。 “我倒是宁愿从未学过。”这时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冷笑着说,但是转眼间,眼中又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人们总是常常会被表象欺骗,不是吗?”卢平安慰着说。 他能理解布莱克的意思,布莱克并不是后悔和他做朋友,而是在叹息为什么连小矮星彼得也学会了阿尼马格斯,这样让他的逃命手段强化了许多。 “就那个弱智,不是我和詹姆,他再摸索个一百年也学不会!倒是真的当时他走火入魔死了还干净些。”小天狼星布莱克咒骂道。 卢平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抚小天狼星,只能继续说:“我们几个人常常一起冒险,探索遍了整个霍格沃茨,还绘制了一份地图,只不过在毕业前被没收了,不然现在还能给哈利你留个纪念。” “停,莱姆斯。”布莱克说道,提到了活点地图,又让布莱克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马尔福在当时做出的事,让他无比迷惑,他也不知道,那个和哈利同龄的男孩究竟想要去做什么,把自己抓住?然后再让小矮星彼得成为英雄? 那为什么后面穆迪又帮助了他们呢? 这一切的迷惑他无法问出口了,只能埋在自己的心底。 那次在魔法部签上名字的那张纸被施展了魔法,在他签字之后,他就再也无法用任何方式提及当时他被关入笼子之后的那一段往事了。 但是没有疑问的是,布莱克对他那个便宜外甥的印象绝对不好,更何况今天他又得知了马尔福害得卢平必须辞职。 “我插一句话,你们以后少和那个德拉科马尔福有什么交集,这是我的忠告。”布莱克想了想,然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可不希望你教我的学生相互仇视。”卢平急忙阻止布莱克继续说下去。 “你马上就不是他们的老师了,莱姆斯。”布莱克刺了卢平一下。 “在我的眼里,他永远是卢平教授,我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赫敏赶忙说道,倒是又把布莱克给噎住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潘西的采购 在追忆了过往之后,哈利明显感觉他和布莱克亲近了许多,在卢平的执意要求之下,他们几个人还是接受了他即将离职的现实,并且帮他整理起了办公室。 “哦,卢平教授,你看,你落下了东西!!”罗恩在墙角发现了一个亮紫色的卷发筒,将它高高举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件东西并不是我的。”卢平仅仅只是朝那个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就摇了摇头说道。 “你认为卢平教授会用这种东西吗?罗恩,请学会你的脑子思考思考。”赫敏毫不留情的打击了罗恩,然后说道:“这应该是吉德罗洛哈特教授不小心遗留在这里的东西。”随后赫敏把罗恩手上的卷发筒接了过来,看了看,然后笃定的说。 “好好好,你聪明,我傻,行了嘛?”罗恩闹了个乌龙,只能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无奈。 “其实我的行李就这么点,你们不用帮我了。”卢平说,“小天狼星,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你能把他们三个送到教室里去,现在课程应该都上了一半了。”然后他把目光投向赫敏三人,说:“旷课可不是个好习惯。” 最终卢平还是离开了,在呈递辞呈给邓布利多之后,邓布利多也没有再多加挽留,因为他知道,这是卢平自己的决定,不是经过某人的劝阻就能阻止得了的。 还有一些别的原因,就更不足与外人道了。 霍格沃茨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宁静。 而离去的两个教师,也都找到了他们对应的接班人,或者说是替班人,斯内普将负责代接下来几个星期的黑魔法防御课,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几乎全都怨声载道。 至于全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应当是等到明年再换新的了,至于接手海格的课程的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头发有些花白的女巫,学生们都称呼她为格拉普兰教授。 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学生都在大礼堂中安静的吃着早餐,偶尔有些窃窃私语的声响,而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就是猫头鹰投递信件的时间了,从各地飞来的信件,承载着寄件人不同的包裹。 天花闹板下显得闹哄哄的,猫头鹰扑棱棱的煽动着自己的翅膀发出声音,然后精准的将包裹和信件松开,投递到了该投递的人的桌前,偶尔有几个不那么准的,丢到了装满牛奶的杯子里,溅起乳白色的液体,弄得桌前相当的狼狈。 “给。”马尔福无奈的看了一眼纳西莎送来的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和糖果,转手就将它们推到了潘西的身前。 嗜糖与嗜油,几乎是镌刻在人类血脉基因中的本能,但是照纳西莎对马尔福的这种关切程度,马尔福如果照单全收了,估计就得向他的那两个便宜跟班发展了,进行横向生长。 “哦?看上去你买了不少东西,潘西。”就在马尔福动作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潘西的身前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裹,马尔福很确定这不是她自己家里寄来的,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潘西使用的猫头鹰只有一种,而刚才在他眼前飞过的却是各样种类的猫头鹰,并且在包裹上都萦绕着一丝丝各种草药混合而产生的味道,还有一丝丝的花香,味道都很单薄,但是马尔福察觉得出。魔药课程是他钻研的得极深的一门课程,而作为基础的草药课自然不会落下,所以他对各种草药的味道都很敏感。 “啊,没什么。”潘西看见马尔福伸手过来,身体剧烈的颤了一下,想也不想的就伸出了自己的双臂,急忙把所有的包裹往自己的身边推围过去,连标签都被遮挡得严丝合缝,不想让马尔福看见。 “好吧,女生长大了总有这么点隐私。”马尔福心中想到,只能无奈的把自己的手放了回去,默默的看着潘西。 “这些可是女生的小秘密呢,不能让你看见。”潘西吸了吸鼻子,然后俏皮的对着马尔福吐了吐舌头说道。 “好好好,秘密,我不好奇了。”马尔福连忙摆手,他对这个年龄的女孩的心思可一点没有关心的兴趣,但是长年累月所形成的习惯还是让马尔福看到了一些东西。 仅仅是惊鸿一瞥,这也足够了。 “玫瑰刺?”马尔福小声的自言自语道,这是他刚才看到的一个包裹上的标签,很显然,他完全找不到头绪,他猜兴许又是女生中流行的一些小玩意儿吧。 而此时潘西心里也很紧张,她可不想让马尔福知道她在准备做些什么,这是必须保守的秘密。 “下次一定要分批次的买东西了。”潘西在内心这么告诫自己,她这次的大采购很明显的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实际上熬制药剂是用不到这么多数量的原料的,但是潘西在魔药学上面的造诣并不高,而且斯内普再怎么不负责任,也只是针对他不喜欢的人,如果他真的在课堂上教授这种明显的禁药,那他的结局应该和卢平一样。 那么潘西只有一个选择了——靠数量来突破,熟能生巧,这是最容易想到的突破口。 所以潘西买的都是药剂配方上几倍的原料,随之而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鼓鼓的钱包迅速的瘪了下去。 “需要我帮你搬到公共休息室去吗?”马尔福怀疑看着这么一大堆东西,还是问了一下潘西。 “不用了!”潘西就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小野猫,连忙摇着头,很慌张的回答道,然后双手托着这些小山的似成堆的包裹向礼堂的门口方向走去,看着那摇摇晃晃的娇小身躯,马尔福都为她捏了把汗。 “那希望你别迟到了,代课教师的第一节课迟到了也不是件好事。”今天的这节课,是格拉普兰教授所代的第一次课,不过见状马尔福也只能看着潘西一个人逞强了。 看她那样子,似乎买的都是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显得很警觉。 第一百五十五章 考前的准备 时光飞逝,人们总是向往着刺激的生活,却不知道平淡的日常才是最珍贵的宝物。 时间跨入六月份了,白天变得闷热而晴朗无云,大家都只想到户外散步,带着几品脱冰镇南瓜汁到草地上猛然躺下,也许随意玩上一场掷石子游戏或是看着巨大的鱿鱼在湖面上梦一般地前进。 但是几乎没有学生这样做。考试临近了,学生们非但不能在户外懒洋洋地打发时光,而且还不得不留在城堡里,忍受着从窗外吹来的夏日熏风的诱惑,迫使自己的大脑努力工作。 “为什么这种天气里,我非要待在沉闷的图书馆里看这些无聊的老头子编写的无聊课本啊!”潘西第十一次把手上的课本丢在了一旁,抱怨的说道,一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马尔福,也不知道在期盼些什么,可能是想让马尔福给她解解闷? “齐格蒙特巴奇先生听到你的称呼也许会在坟墓里偷偷哭泣吧。”马尔福合上了手中的魔法书:魔药之书,同情的说道。 “黑魔法防御课有斯内普教授给我们放水,魔法史不通过也没什么问题,神奇生物保护课的老师看上去也很和蔼”潘西这时开始掰着自己的手指数了起来,哪些课程比较容易过。 “变形课的老太太最严肃,从来不放水,要多花心思。魔咒课我这学期听得很认真,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还有占卜课”潘西就这么低声的碎碎念着,好像这样分析完一圈之后,她就对这些考试都无所畏惧了一样。 “占卜课?”马尔福眉毛挑了挑,然后说道:“我都以为你把这门课给放弃了。” “嗯”潘西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后小声说道:“其实我觉得特尼劳妮教授有些时候还是挺有意思的。” “好吧,那么看来以后我能有一个小神棍帮我占卜吉凶了。”马尔福似笑非笑的说。 “你才神棍!那叫预言!是有根据的。”潘西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脚一样,急忙反驳道。 “好好好,即将成为大预言家的潘西女士,请原谅你面前这个粗陋鄙薄的无知之人吧,请伟大的先知指引我这头迷途的羔羊。”马尔福眨了眨眼,用吹捧且夹杂了些许嬉笑的语气说道。 潘西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起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马尔福神色一整,然后语气转变成了严肃:“好好复习,等会儿才有教你实践的时间,麦格教授的变形考试过关可没那么简单” “好。”潘西拉长尾音说道,又被逼无奈的开始埋头看起桌前大部头艰难晦涩的书本了。 只是刚才提起了预言课,潘西的心情远不是同她的脸色般表现的轻快,反而有些沉重。 她还是记得那个神神叨叨的中年女人之前做出的预言,说的关于马尔福的身上不详之兆,这也是她坚持去上预言课的一个关键原因。 潘西还想要听到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她自己都分辨得出,这个女人有时候那些神经似的发言不能当真,但是在她也会有比平常更古怪的时候,那时她的双目转动着,语气深沉,声音中仿佛充满了摄人心魄的魔力,潘西唯一能做出的比喻,也许就是塞壬的歌声,特里劳妮教授在那种时刻说的话,即便再无稽,但总却有使人信服的力量。 “远离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孩,他的未来混沌一片,隐隐的透出血光,灾难还有不详。”特里劳妮教授常常会这么跟潘西警告道,眼神中清明而有神,但是潘西每次追问的时候,这个老师又会回到那副迷糊的样子,用她那被眼镜放大了好几倍的眼睛盯着潘西,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迷茫的问:“刚才我做了什么吗?” 但是潘西是不会把这些对马尔福说的,她宁愿这些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那个老师的胡说八道。 但是出于对未来的彷徨感,又有一种无形的驱动力,驱使潘西去继续聆听这个教授的课程。 “小心一点总没有错。”潘西在心中这么对自己说道。 “这就是你们抄作业的报应了。”与此同时,赫敏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眼前的两个男生,克鲁克山也跟着爬上了沙发,挥动了一下爪子伸到自己的嘴巴前面,打了个呵欠,像是在呼应自己主人的话一样。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圆形大厅一角的壁炉早已熄灭多时,因为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壁炉上面挂着一幅绣着象征着格兰芬多雄狮的毯子,猩红色的松软靠椅被分散的摆放到了各个角落,但是没有一个人坐在上面。 大多数的学生还是认为在图书馆复习比较有氛围吧,而舒适的公共休息室,应该是堕落滋生的温床。 哈利和罗恩两人一脸苦相的对着他们眼前的书本,他们选择在这里,也只是为了方便赫敏为他们补课。 时间转换器在考试之前被没收,选的课也取消了不少,那么跟随着的后果就是赫敏再也没有这么忙碌了,甚至还能抽出时间,给她不“争气”的两个朋友上上课,恶补之前他们所犯下的过错。 “罗恩!告诉我,缩皱无花果是什么药剂的重要组成成分。”赫敏现在手里拿着魔杖,重重的敲击着罗恩身前的红木矮桌,神情严肃极了。 “我现在都在怀疑你和麦格教授是不是有亲戚关系了。”罗恩撇过头去,有些无力呻吟着。“然后说,“抱歉,我忘了。” “上次我和哈利可没少花时间帮你切这种药材。”赫敏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然后才提示般的说道。 “缩身药剂!”罗恩打了个响指,如梦初醒般的说道,有了场景的帮助回忆,罗恩立马就回想了起来。 “那好,请问世界上最好的缩皱无花果的标本是在哪个地方被发现的?”赫敏继续追问着,罗恩的声音立刻又卡了壳。 “北欧?”罗恩试探的问道。 “好吧,我只能说你们真的还差得挺远的,要想及格可能都是奢望,何况还有本来就喜欢针对你们俩的斯内普。”赫敏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罗恩,随后毫不掩饰的说出了残酷的现实,“记住,是阿尔巴尼亚。”赫敏一字一顿的补充道。 而哈利和罗恩也只能自尝苦果,在这里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 而且他们发现,斯内普并没有为自己能在黑魔法防御课代课而感到高兴,甚至说越发的阴沉,在各个时间段都不放过刁难他们的机会,只要他看见哈利,薄薄的嘴唇旁的一根肌肉就令人不愉快地扭动起来,他还不断地折屈手指,似乎恨不得要扼住哈利的喉咙似的。 时间是公平的,不会因为某些学生还没有准备好他们的课业复习就放缓下自己的脚步,它是如此的理智而无情。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考试周 考试周开始了,城堡里一片不寻常的静寂。三年级学生星期一午饭时从变形课堂出来,个个灰头土脸,走路也没了精神,大家互相比较成绩并且慨叹麦格教授给他们布置的任务太难。学生们需要把一个茶壶变成乌龟。 大多数的学生最终的变形都或多或少留下了些茶壶的影子,比如茶壶嘴,茶壶把,或者是变出的乌龟壳依旧有茶壶的花纹。 潘西在马尔福的之后一个登场,紧张的站在讲台面前,掏出魔杖对着眼前的茶壶念咒。 然后就郁闷的看着自己把这个老旧的茶壶变成了乌龟,只是这个乌龟壳的样子是茶壶盖。 潘西一脸紧张的看着麦格教授准备给出分数。 麦格教授的脸上没有表情,这就象征着——她对大多数的学生都不满意。 日程排得非常紧,在学生们吃完午饭之后,他们又得赶去楼上参加魔咒课的考试,考试内容是快乐咒语,在马尔福看起来,这考场就好像是聚众颗药的场景了,不少学生在这里对自己的搭档互相施咒之后,都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马尔福和潘西这一组就再次考验了前者的演技,潘西的快乐咒语完全没有起效,于是马尔福只能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开心,露出笑容,这样潘西才会得到高分,弗立维教授到最后都完全没有怀疑。 这是还算是情况比较好的,还有效果拔群的一组,哈利做得太过头了,让他的搭档罗恩最后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人们只得把他领到安静的房间待了一个小时,等到他自己能念快乐咒语时为止。 然后今天的考试就结束了,但这并不是放松的时候,反而许多学生更争分夺秒,抓紧着这晚上的复习时间疯狂的补习着,明天的他们要参加三门考试 神奇生物保护,魔药,和天文学。 第二天早晨,接任海格的格拉普兰教授早早的就站在了禁林边缘,很显然,这个老师属于擅长放水的一类,她只是告诉学生们需要观察一些巨型蜣螂堆积成的粪便模样,然后再叫他们写出一份相应的报告就行了。 “如果不是那难以忍受的气味,我真感觉这也许是最轻松的一科考试。”潘西在考完试之后直对着马尔福抱怨着,然后急忙用“清水如泉”的咒语清洗自己的身上的衣物,即使她根本没有粘上哪怕一点。 “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都是公平的,你想让考试变得简单,那么自然就要在其他的地方上付出代价了。”马尔福也只能这么说了。 不过很明显,这个道理并不一直成立,有些科目的考试,难度既大,还有人为因素的干扰。 下午的魔药课考试针对绝大部分的格兰芬多学生都是一场煎熬,难度很大,还有阴魂不散的魔药课教授——斯内普在他们的身旁转来转去,如果说本来哈利能发挥正常,那么几天他也许在斯内普那双阴暗的眸子的注视之下最多发挥了百分之三十。 更何况,按照今天的考试难度,就算让他正常发挥,也无济于事。 仅有的一些时间,斯内普没有在他们身边转悠,哈利看见那个头发油腻的男人似乎在对着斯莱特林的一些学生小声的说着什么。 他猜是斯内普在帮助他们作弊。 大多数学生的药剂都是一团糟,尤其是纳威,他现在倒是不再害怕斯内普本人了,但是也许真的是在魔药学中没什么天赋,纳威的坩埚中中泛着一股诡异的绿色,哈利抽空看了一眼他身后赫敏的药剂,是亮晶晶的紫色,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着气泡,同时周围缭绕着正在升腾着的雾气,带着一丝魔幻的色彩。 哈利他那考试前硬往脑袋里塞进去的知识告诉他,赫敏几乎做的无可挑剔。 可是到了最后评分的时候,斯内普依旧是那张苍白的脸盯着他们的药剂,眼神中充满了嫌恶。 哈利在收拾整理用具的时候,尽量装作无意的从斯内普的身旁绕过,看见了他负责记录分数的羊皮纸。 许多斯莱特林的学生熬制的药剂都是一团糟,黑糊糊的一片,好似冒着气泡翻滚着的岩浆,可是斯内普还是给他们打上了极高的分数,赫敏的药剂反而才堪堪及格。 至于哈利即将看到自己的成绩的时候,斯内普幽深的双眼和他对视了起来。 “如果你想提前知道你的成绩,我不介意马上告诉你,好奇的波特先生。”斯内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恶意的微笑,阴测测的说,似乎很享受这样掌握生杀大权的时刻。 于是哈利只能落荒而逃。 哈利是不会知道,每一次斯内普和他的对视,都会让这个冷漠的男人的心中掀起波澜,每次看见那杏仁状的绿色眼眸,对斯内普而言都是一次无比纠结的挣扎,总会让他想起那些饱含苦涩和悔恨的记忆。 但这也许也是他唯一追忆他最爱的人的方式了,兴许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微小的幸福吧,这些都不会有人知道。 然后学生们的考试就连午夜的时间也并没有被放过,毕竟天文学的考试总不可能在白天进行考核,在那暗淡的星空下所映衬出的繁星才是学生们所需要专注的对象,仰望着头顶上的璀璨群星,马尔福不自觉的想起了一句话。 “世界上唯有两样东西世界上唯有两样东西能让我们的内心受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一是我们内心崇高的道德法则。”马尔福轻声念到。 这是他颇为喜欢的一句话,也许有些人认为略显恶俗,但是即使是没有深入学习过哲学,了解那些哲学家真正理念的他,依旧为这句话感到钦佩 “我认为还有一样,那就是过人的聪明才智。”空灵飘忽的声音突然从马尔福的身后传来,钻入了他的耳朵里,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淡淡的月光倾泻而下,似乎为眼前女生的那一头淡淡金发镀上了一层银辉,她的双耳旁挂着一对胡萝卜做成的耳坠,胸前着挂着黄油啤酒瓶塞做成的项链。 这些标志性的象征都很明显的揭露了这个女生的身份——卢娜洛夫古德。 “这里是三年级学生考试的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潘西立刻从她的那台望远镜旁走了过来,一脸防备的盯着眼前的女生 “我已经考完了。”卢娜似乎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敌意,轻松回复了潘西的问话,微凸的银灰色双眼中充满了别样的神采。 “我不知不觉的就逛到这里了,你们还没考完吗?”卢娜问道。 “我们可没你们这么简单!”潘西没好气的说道,三年级和二年级的考核内容完全不同,她望远镜下面正铺着一张才开始动笔的星象图,直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 “那边的三个学生,考试的时候不允许说话!”监考教师的及时赶到,总算终结了这场小插曲。 而魔法史则是在星期三进行的考核,学生们需要完成一篇关于女巫的论文,在这燥热的天气影响下,考生们的情绪也跟着烦躁起来,他们不停的左顾右盼着,但这并不能让那些枯燥的知识从书本里跳出来,钻进他们的大脑里。 “一些皮肤是蓝色的矮小精灵与一个邪恶的女巫进行了许多次的殊死搏斗,那个可恨的女巫探索禁忌的力量,她想要创造生命,制造出了一个类似那种精灵的生物,希望打入他们的内部以求实现他征服精灵的计划,但是最终被识破了,另外,这个女巫还有着一只凶残的宠物猫”潘西在自己的羊皮纸上肆意的放飞着自己的想象力,把魔法史答卷变成了一篇冒险的手稿。 可怜的男巫还被潘西的笔下性转成了女巫。 “这叫为了艺术而献身!”到后来,成绩颁布,马尔福看到潘西试卷询问的时候,潘西 摇头晃脑的答道。 麻瓜创作出的幻想故事很成功的诓骗到了作为鬼魂的宾斯教授,让他给出了高分,这点连马尔福也始料未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星期四的黑魔法防御课的考试也很快接踵而至,就当他们以为是斯内普替卢平监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邓布利多教授!”许多同学惊呼道,他们此刻站在禁林的边缘地带,灼热的阳光照得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虽然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离职了,但是他还是拜托我,希望能让我主持他留下来的考试。”邓布利多推了推他半月形的镜片,笑呵呵的对着学生们说道。 所有的学生都欢呼起来,他们不需要面对斯内普的那张阴沉的脸了! 这次的考试十分不同寻常,那是在户外,在阳光下的一种类似障碍赛的考试,学生们必须涉水走过一处有格林迪洛的池塘,穿行一系列满是红帽子的坑洼,咯吱咯吱地走过一片沼泽地,不去理会一头欣克庞克发出的错误的指示,然后还要爬进一个旧箱子与一个新的博格特打斗。 马尔福在旧箱子仍然只是做出了无视博格特的行为,这是考试用具,炸掉了对后面的考生可就难办了。 就在马尔福从箱子里爬出来不久,潘西也钻了进去,发出阵阵的尖叫声,很快便冲了出来,惊魂未定的扑向马尔福的身上,用她的脑袋死命的蹭着他的胸口。 但是马尔福问潘西看见了什么,她却缄口不提,只是隐隐从喉咙间透出一点点的哭腔。 似乎女生队友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总是很难,赫敏也在这一个项目也完成得并不好,即使她在之前的项目上都表现得无懈可击,但是还是在这一关失态了。 “我才不会不及格,我才不会不及格。”从箱子里面出来的赫敏哆哆嗦嗦的自言自语着,双眼仿佛都一下子失去了焦距,反复告诉自己刚才都是幻觉。 刚才在箱子里,她看见了麦格教授指着一张写有她名字的不及格试卷,严肃的望着她,同时眼神中满是失望。 至于最后一门考试的科目,就是他们各自选择的选修课了,马尔福要去的是古代魔文的教室接受芭布玲教授的布置考核,而潘西则是去了预言课教室。 占卜考试是在塔楼的一间教室进行的,窗帘拉拢着,光线晦暗,壁炉里烧着火,明明已经到了夏天,房间里却还是这副模样,充斥着让人不适的气味,特里劳妮教授正顶着她那堆硕大无比的繁复装饰品和一副眼镜,坐在教室的正前方,用她那有些空洞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每一个走近来的学生,而特里劳妮身前的桌子上摆则放着一颗发亮的水晶球。 “放轻松,孩子。”特里劳妮温和的说道。“不要紧张,每一个预言家在进行占卜之前,都需要平稳自己的心神,这样才能得出正确的结果。”特里劳妮微笑着说,眼角挤出了些许皱纹,让她看上去很慈祥。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考试,只是一个测试罢了,我对我的学生都很宽容,所以你不用担心。”她接着说。 但是潘西还是坐在椅子上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水晶球,时不时的皱着自己小巧的鼻子,熏香的香味让她很不适应,同时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总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让她发憷。 “好的,教授。”但是潘西还是按照特里劳妮的说法做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向水晶球俯身看去,其中萦绕的白雾不断升腾起来,挡住了潘西的视线。 “我看见了!”潘西惊喜的说,若隐若现间,她还是看见了被缭绕烟雾所挡住的东西。 “你看见了什么?孩子?”特里劳妮教授低声问道。 “两个酒杯。”潘西很确切的说,她是真的看见了。 “还有吗?孩子。”特里劳妮追问道。 “还有一张破桌子。”潘西继续答道。 “噢,让我想想。”特里劳妮又回到了那副神叨的样子,嘴中念念有词。 “两个酒杯?未成年人在水晶球里看到酒杯?”特里劳妮喃喃自语着,那对因为眼镜而放大的双眼显得有些困惑。 “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预兆。”她说。 “啊!”潘西突然尖叫起来,慌张的连着退后了几步,将身后的座椅都碰倒了,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亲爱的,你又看见了什么?”特里劳妮敦促道,这让她很感兴趣。 “酒杯碎了。”潘西弱弱的回答,然后追问着:“这是不详的预兆吗?” “东西碎掉从来不是成功的预兆,你所希冀的事物会受到阻碍。”特里劳妮教授的嗓音沙哑了起来。 然后手指顶了一下她鼻翼上的眼睛架框,目光转向散漫:“但是这并不是坏事,你会躲过一场血光之灾。” “是吗。”潘西后怕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安心的松了口气。 “祝你好运。”特里劳妮慈爱的说道,她希望她的预言能给每个人都带来幸运,即使常常事与愿违。 在潘西走出教室之后,特里劳妮无意又看了预言球一眼,才惊慌的说:“可怜的孩子,看来你还是躲不开了。”,目光充满了同情。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年级结束 在学期最后一天,学校公布了考试成绩,马尔福的成绩在他本人看来自然毫无悬念,而潘西的成绩却让他有些小小的惊讶。 “进步不小。”马尔福看着成绩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赞赏的对着潘西说道。 除了变形课,似乎普遍都还不错。 “那当然。”潘西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鼻子里发出了腻人的闷哼声。 很快就到了这学期的最后一次集会,整个礼堂中猩红色和金色的装饰被撤下了,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悬垂彩带和银色的华美饰物,简约而奢华。 主宾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制着象征着斯莱特林的绿色巨蟒的旗帜 这个学期马尔福所获得的特殊贡献奖,再加上斯莱特林学院在魁地奇比赛上的夺魁,让今年的学院杯再无悬念。 不过很明显,斯莱特林学院的人缘并不算好,现在的礼堂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学院为此感到高兴。 卢平教授的遭遇,让不少学生很是揪心,连带着对蛇院也产生了怨恨。 当然,他们一直人缘也就不是很好,也不担心这点负面的影响。 “听说他还要拿特殊贡献奖?把卢平教授逼走了我觉得应该扣他五百分!”罗恩坐在长桌前,恨恨的踢了一下他脚边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响动,引得周围的学生阵阵侧目。 在他一旁的赫敏只能无奈的看着罗恩做着这幼稚的行为,轻轻的摇着头。 主席台上的邓布利多这时候清了清嗓子,眯起了双眼扫视了整个礼堂一圈,然后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随之集中了起来,把眼神投向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校长训话。 “这一年,霍格沃茨并不平静,其间发生了许多的事,两位新任的教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甚至在自己的岗位上都没有待上一年”邓布利多的语气很平稳,即使阐述的事实并不那么让人愉快。 这时候另外三个学院都有不少学生,都同时愤愤的望向在斯莱特林那条长桌前正襟危坐的马尔福,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现在简直是新仇旧恨一并算上了,马尔福甚至夺走他们几乎已经到手的学院杯,还害得卢平被迫辞职。 至于另外三个学院,对海格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卢平教授却的确是用自己的水准征服了他们,他们也为此而感到惋惜。 “然后我们轻信了一个罪人的谎言,让背叛了朋友的人充当英雄,而真正的勇士,险些为此而付出沉痛的代价,叛徒擅长伪装,甚至早早的混入了我们的学校里,大摇大摆的在这里接受我们的表彰,这是我的失职,我很抱歉。”言及此处,邓布利多的声音越发的低沉起来,然后对着在场的所有师生都深深的鞠了一躬。 台下突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多数的学生都认为邓布利多没有必要为此而道歉,毕竟冤案是魔法部造成的,谁又能想到一个无辜的人会在监狱里呆上这么久呢,而真正该被抓捕的人,却逍遥法外,差点摇身一变,成为了众人崇拜的英雄。 “当然,这也说明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有些高亢了起来,平时的他很少用上这种激动的语气。“小矮星彼得的例子告诉我们,在霍格沃茨里你们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心怀不轨的人总是可以抓住机会,所以现在你们需要接受更严格的课程,我已经在尽力说服一个经验丰富的巫师来我们学校任教,相信下学期你们能够有所收获。” “呼。”罗恩和哈利听到这句话同时长长的出了口气,如释重负。 “听邓布利多教授这么说,我就知道肯定不是斯内普了。”罗恩愉快的说,摇动着他的那一头红发。 “那他会请谁来?”哈利还是有些想念卢平,随后追问道。 “只要不是老蝙蝠,谁都可以。”罗恩这时候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大,随后他就感觉到了一道充满厌恶的眼神正在盯着他,让他如芒在背。 正坐在教师席位的斯内普,明显听到了这句话,幽深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好吧,我得说,他这么恨我们,我们两个居然还能及格,真是太幸运了。”罗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倒也不在乎斯内普再多盯他几眼。 反正关系现在也没法挽回了,从一开始就是绝对的对立阵营。 此时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外,今年也有一位学生获得了霍格沃茨的特殊贡献奖,他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同学,如果不是他,我们现在也许仍旧被埋在鼓里,被人蒙骗,他成功的抵挡了夺魂咒,配合了傲罗的行动。”邓布利多的湛蓝色双眼此刻投向长桌前的马尔福,和他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配合什么?还不是被他给跑了。”罗恩恶意的说。 赫敏则是目不斜视的看着邓布利多教授,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只是如果她身旁的两个男生多少细心一些,就会看见她的身体现在绷得很紧。 马尔福仅仅只是从座位上起身,点头致意了一下,便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连一句“获奖感言”也没有说。 于是一阵并不那么热烈的掌声在礼堂中响了起来,除开斯莱特林本本院的学生对马尔福的崇拜程度又增加了不少,并正为此尽力的鼓着掌以外,另外三个学院的学生对此并不上心。 坐在马尔福身旁的潘西现在正再拼命的拍动着自己的小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由衷的为他而高兴与自豪。 现在她倒是又把那个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给暂时丢到一边了,只为了前面两个字而激动。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 随后的话就是邓布利多所进行的一些琐事与总结,又过了一会儿,这样的话语响起。 “现在我宣布,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度过的这一学年,在今天正式结束,希望你们能够愉快地享受未来的漫长假期。” 这一学期,终于在邓布利多的最后一句宣告之下,彻底结束了。 而所有的学生,在这场集会结束之后,就会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到自己的家中,同亲人团聚。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冠冕与出发 “戴上倒是可能涨智商,可是这个代价可不是谁都能够支付的啊。”马尔福望着自己桌前的一个饰品,眼中充满了不舍,然后叹了口气。 他现在已经回到了马尔福庄园里,独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的待着,正坐在一张舒适的皮质靠椅上,面前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红木长桌。 桌上摆放着的,是一个有着展翅雄鹰形状的银质冠冕,世上罕有的蓝色宝石在其上闪着诱人的光芒,即使时光的魔力让周围的材质有所褪色,却丝毫不损宝石本身的亮丽光彩,王冠的底边上镌刻着拉文克劳著名的格言——“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然而白璧微瑕,原本完美的宝石面上出现了几丝裂纹,如果有妖精的工匠出现在这里,定然会痛哭流涕,为这件宝物的遭遇而扼腕,并且质问。到底是谁残忍的毁掉了这件极富审美的艺术品。 答案再明显不过。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马尔福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放任一个魂器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待着。 邓布利多没有克制住自己对他妹妹的思念之情,将那被制作成魂器的黑宝石戒指戴在了手上,便受到了无法挽回,足以致命的黑魔法诅咒,如果不是当时斯内普的高超的魔药造诣让他配制出足以延缓伤势的药剂,也许邓布利多连最后的那段时光也无法挽留,根本支撑不到他最后的布局。 马尔福自然不可能仅仅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知识铤而走险,这才是一种最好的决断。 智力与智慧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经常与能力挂钩,是形而下谓之器,而促使人做出决策的智慧,才是形而上谓之道。 在面临巨大的诱惑时,放弃,才是一种真正能力。 在拉文克劳的冠冕被制成魂器之后,它原本的功能即使再强大,能给戴上它的人提供再的迅敏的思维速度,又或是不为人知,高深莫测的魔法知识,都不能成为可以留下它的理由。 “倒是现在做个单纯的装饰品也不错,说不定还能找那个不孝女换点消息。”马尔福盯着这个再没有原有功效,仅仅只是徒有其表的华丽冠冕怔怔出神。 如果这时有人愿意细细打量这顶冠冕,就会发现不仅那颗璀璨的宝石产生了让人心疼的瑕疵,就连冠体本身也是裂纹密布,就好像盖上了一层蛛网。 如果不是材质本身拥有足够强度和韧性,这冠冕也许早就支离破碎了。 这就是格兰芬多宝剑的力量,即使同为四巨头代表性的宝物,攻击性的锋锐宝剑对这种辅助性装饰造成伤害也实在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是时候再去处理下一个魂器了。”马尔福目光从这个已经坏掉的魂器上缓缓移开,然后开始思考起来下一步的计划。 沉默许久。 “也不知道这把剑因此能不能升升级。”马尔福突然灵光一现,格兰芬多的宝剑可是妖精国王莱格纳克一世亲手打造的装备。 妖精制作出的武器所具有的特性——能够吸收强化它的东西。 当蛇怪的毒液将剑尖所侵染,格兰芬多的宝剑就拥有了毁坏魂器的能力。 而现在冠冕也是借此剑所毁掉,那又会发生什么呢? “一把智慧和勇气并重的宝剑?”马尔福高举起这把长剑,打量起来。 剑尖被淬上了黑色的毒液,剑柄上那颗硕大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谣言的光芒,而整个剑身则是银光闪闪,没有人会去怀疑他的锋利程度。 ------------------------------------------------------------------------------------------------------------------ “妈妈,我只是去接收属于我们家族的财产,又不是去阿兹卡班坐牢。”马尔福看着眼前的抹着眼泪的纳西莎,只能无奈的说道。 学期结束了,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相当漫长的假期。 马尔福回到自家的庄园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看书,要不就是新开辟的实验室中,研究那个已经被摧毁掉的冠冕,兴许还能找到一些别的线索。 这让纳西莎很不满,她的宝贝儿子不愿意花时间去陪她。 另外卢修斯也成为了魔法部的官员,有着极多的事务等待着他去处理。 马尔福拿出了那张写着格里莫广场12号转让协议,要求去亲自接收财产,直接得到了纳西莎的反对,很明显,她认为假期里,她的宝贝儿子就应该在家里好好陪陪他最亲爱的母亲。 不过父子二人的优势显得更大,卢修斯很明显站在了他儿子的这一边。 “这是布莱克家族的财产,我的儿子正好需要这样的锻炼。”卢修斯当时在餐桌上这么说道。 他对自己儿子的表现十分满意,就在不久之前,卢修斯在巫师社会中的地位又登上了一个台阶,成为魔法部官员的同时,还一定程度的掌握到了一些预言家日报的话语权,这是相当巨大的利益。 所以他现在对马尔福的做出的决定都非常的支持。 “那地方在哪里?很远吗?”纳西莎当时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只不过还是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她接着说,“我可以再寄点东西过去,那里的家具肯定都发霉了,要不要让仆人搬些家具过去?” “格里莫广场12号。”马尔福说道,然后举起茶杯轻轻的嘬了一口,又缓缓放下。 “妈妈,不用这么费心,那里随便打扫一下就行了。”马尔福接着说,“我会带上多比的。” “那至少再在家里陪妈妈一天,怎么样?”纳西莎开始拭着自己眼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眼泪从那里流出来。 “是。”马尔福见状,也只能有气无力的答道。 于是现在在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口就是这副现状,舍不得自己儿子的纳西莎又伸出了自己的双臂,给了马尔福一个用力的拥抱,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祝你在那里过得愉快。”纳西莎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又亲昵的在将自己的脸颊和马尔福的靠在了一起,那刺鼻的香水味道让马尔福立刻感觉鼻尖发痒。 “对了,你要怎么过去?我的宝贝?”纳西莎随后问道? “飞路粉?还是麻瓜的汽车?”纳西莎一边盯着她的儿子一边自言自语:“那我们的家没有人会驾驶麻瓜的汽车,这可是个大问题。” “没问题的,妈妈,我已经学会幻影移形了。”马尔福点着头说道,然后从身后抽出魔杖,急忙的说了一句再见,随后念起咒语,就让自己的身体开始虚化起来,最后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马尔福不知道要是再让纳西莎说下去,他今天能不能走成都是一个问题。 很快,空气中只留下了一串爆鸣声。。 “我还有别的话没说呢。”纳西莎有些气闷,感觉自己的儿子像是在刻意躲开自己一样,当然她也没猜错。 “孩子长大了。“纳西莎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又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因为她给她的儿子准备了一个“惊喜”。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惊喜变拖油瓶? 不得不说,幻影移形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挤过一个非常狭窄的橡胶管道一样,四面八方迎来的强大力道的挤压着他的身体,原本马尔福的选择是飞路粉或者汽车,不过这二者的体验也不见得比幻影移形强上多少,前者会弄得自己灰头土脸,喉管中和鼻腔里充满煤灰,后者则是要消耗大量的时间,遇上技术不好的司机也许还要颠簸。 正好,马尔福也正需要再对这个咒语进行一定的练习,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幻影移形。 这也是马尔福使用幻影移形进行移动的最大距离,短距离的幻影移形他已经独自试验过多次了,趁此机会提高自己的熟练度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至于综丝的问题,错误犯一次就足够了,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可不是马尔福的习惯,自从那次魔杖没收事件之后,综丝的问题就被他解决了。 尽力的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和有些晕眩的大脑,马尔福打量了周围一番,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小广场上,广场中央是一片凌乱荒芜的草地,而坐落在一旁的房屋大多都拉紧了窗帘,避免着他人的窥探。 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刻,耀眼的阳光从从淡薄的云层间穿过,给附近的老旧建筑群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沿着宽阔无人的街道一路走过去马尔福打量着这周围的房屋,大都破败不堪,疏于修葺,各家各户门口几乎都充斥着各种垃圾,不少的房门面前还被刻上了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涂鸦。 “还真是荒凉啊。”马尔福看着这四周的景色,叹了口气,“多比去哪了?不是告诉他在这里等着的吗?”马尔福的眉头皱起了,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用目光继续扫视着街道。 一把撑开的浅粉色遮阳伞突然闯入了他的眼睛里,伞下的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是马尔福再熟悉不过的女孩,两人对视了一眼,女孩就换上了笑嘻嘻的表情。 今天的潘西穿了一身轻盈的白色百褶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浅粉色的圆顶麻纱遮阳帽,上面还绣着一朵精致的手工花,平常在学校的时候都统一穿的女式巫师袍,难得的遇到放假的时光,潘西自然不会放弃打扮自己的机会。 马尔福看着这几乎是盛装出行的女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是纳西莎搞得鬼了,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她非要再强求自己留在家里一天,就是为了“通风报信”。 纳西莎对于撮合这件事尤其上心,仅仅是在刚刚放假的短短几天,她都不知道旁敲侧击了多少次这个问题。 “哦,看样子我是走错了。”马尔福装着没有看见她,然后敷衍的打量了几眼眼前的这栋房屋,自言自语起来,音量恰好又能让潘西听见,之后便掉头向反方向走去。 “德拉科,你去哪!”潘西看见马尔福掉头就走,顿时就慌了神,她立刻就想跟上,却忘了她现在是站在石阶的最高层,一脚踩空,身体失去了对平衡的把控,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啊!”潘西的喉咙间发出惊慌尖锐的喊声,她的左手还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右手抓着伞,能够维持平衡的双手都被占用,让她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就当潘西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摔下台阶的时候,一股轻柔的力道突然托住了她,让她感到安心,双脚与地面缓缓接触,然后站稳 “我就知道你不会装作没看见的,德拉科。”此刻潘西已经重新回到了平坦的地上,一脸无辜的看着神情冷淡的马尔福。 “我来这里可不是来度假的,潘西。”马尔福也知道现在肯定不能再装傻了,只能尽量用严肃的语气对着潘西说道,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但是就连马尔福自己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女生,有时候总是会展现出不符合这个年龄该有的倔强。 果不其然,潘西这时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马尔福说道:“我这次可是离家出走,你肯定会收留我的对吧?” 眼泪总是女性的一大杀器,然而对马尔福来说已经有免疫力了,他已经有足够的经验可以分别出什么时候是假哭,什么时候是真哭。 “是吗?”马尔福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看向潘西,然后突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扑棱棱的翅膀扇动的声音,一只猫头鹰就这么径直向他们两人飞过来。 “我记得你的家里的猫头鹰应该都是这个品种吧。”马尔福看了一眼猫头鹰,又看了一眼潘西,随后说道。 这是一只短耳鸮,身材矮小,并不适合运送体积庞大的物品,果不其然,在它的爪子上仅仅系着一封信,马尔福将爪子上的信取了下来,然后将手一伸,就把这只猫头鹰重新放飞回了天空。 “别看!”潘西急忙伸手想要去把信抢过来,但是马尔福将信高高举起,然后再拆开,就这么仰着头读完了信,身高上的劣势让她的这一目标很难达成。 “你确定你这是离家出走?”马尔福一目十行的将信上的内容扫过,内容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勉强算吧,不说惨点你怎么会同意?”潘西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地,反复的垫起脚尖又放松下来,做着机械重复的动作。 马尔福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原本期望这是潘西她爸爸寄来的信,是催促她赶紧回去的,结果只对了一半,身份是对的,但是信中表述的大意是拜托马尔福好好照顾潘西。 “你爸爸对我还真放心。”马尔福看着潘西,内心有些崩溃,将心比心,他要是当了父亲,是绝对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的。 随后的马尔福还来不及继续细想下去,就感觉自己的后脚跟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他扭过头看去,发现背后空无一人,直到低头,才看见多比就在他的身后,哆哆嗦嗦的战栗着,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 “多比来迟了!请马尔福少爷原谅!”,多比紧张的说,棕红色丑陋的脸上,那双大的出奇的棕色眼睛流露出恐惧的情绪,大番茄似的鼻子不由得皱缩起来。 但是多比还是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然后伸出自己仍旧有些颤抖的手,“这是夫人要我交给您的信。” 潘西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马上又把自己的脑袋抬了起来,期盼的看着马尔福接下来的表现。 “呼!”的一声,马尔福连这封信拆开的耐心都没了,直接引燃,整张信就轰的一下燃烧成了一个火球,然后迅速燃尽,正巧刮来一阵微风,就把这些灰烬吹走了。 潘西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她好不容易盼来的救兵就这样被打发了。 还没等她想说话,多比就开始尖叫起来:“马尔福少爷烧掉了夫人的信,马尔福少爷烧掉了夫人的信,多比对不起夫人的嘱托,多比对不起夫人的嘱托,多比要惩罚自己!”然后一头向台阶上撞去。 “我命令你立刻停止将要自残的行为,多比。”马尔福随意的说道,然后潘西就看见多比硬生生的停住了自己的冲锋势头。 “可是多比犯错了。”多比泪立刻转身,用着那对大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马尔福。 “烧掉只是因为我完全猜到了我妈妈在信上写了什么而已,和你无关。”马尔福对着这种动不动就自残的生物也是很无奈,这个还算是有点追逐自由精神的小精灵了,还有点别的追求,如果是其他的,更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至于你。”马尔福这时的目光停在了潘西的身上,两人间的气势的差距,就好像法官与囚犯,潘西就是那个等待着发落的对象。 看着潘西那副听候发落的可怜模样,即使知道九成都是装的,马尔福还是狠不下心了。 只得叹了口气道:“你赢了。” 果然,一听到马尔福还是迁就了自己,潘西的那副悲伤表情就立刻隐去了,露出欢喜的神采,小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但是。”马尔福接着说:“进去之后不能乱碰东西”既然接受了这个现实,马尔福也只能开始跟潘西说起她应该注意的事项,看着潘西欢喜的笑颜,马尔福同时内心也感觉到了一点略微的波动:“兴许这样也不坏吧。”马尔福对着自己这么说道。 然后两人就重新登上石阶,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去。 “你行李里面都放了些什么?”马尔福只感觉这个黑色的箱子非常重,有些好奇的问道。 “吃的和用的啊。”潘西理所当然的答道。 就在两人说话间,他们就已经站到了台阶的顶端,来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这间屋子的面前是一扇破破烂烂的大门,上面的黑漆也许因为时光而剥落,布满左一道右一道的划痕。银制的门环是一条盘曲的大蛇形状。门上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信箱。 现在的布莱克家族的祖宅并没有被下保护咒,所以还未被隐藏起来,那些咒语仅仅只是针对麻瓜。 马尔福抽出魔杖,在大门上尝试的敲了敲,发出了些沉闷的响声,正准备使用魔法强行打开,却忽然听到了一阵金属零件碰撞的响亮声音和像链条发出的哗啦哗啦声,大门应声而开。 然后潘西和马尔福两人就借助门外的光亮,看见了一个家养小精灵站在他们面前,即使多比看上去已经足够丑陋,但是潘西觉得眼前的这个家养小精灵还要比多比还要丑上一百倍。 除了腰围着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外,这个家养小精灵全身几乎一丝不挂,脑袋光秃秃的,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长出了一大堆白毛,眼睛充血,灰蒙蒙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 他模样显得非常苍老。 “我第一次觉得多比都很帅气了。”潘西小声的对着马尔福说。 还没等到马尔福回潘西的话,多比就激动得兴奋的在地上打起了滚,口中念到:“多比受到了夸奖!多比受到了夸奖!” 马尔福无暇关心多比了,他现在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家养小精灵,毫无疑问,会出现在布莱克祖宅的小精灵只会是克利切。 “果然是有客人。”克利切弯着身子,用他那沙哑,低沉,好似牛蛙般的嗓音说道,充血的双眼直直的望着眼前的两人。 “都是高贵的纯血。”克利切的精神振奋起来,眼睛里充满了狂热的神情,口中喃喃自语。“尊贵的客人,请问您的名字?”克利切这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佝偻着腰背挺直了起来,然后向两人鞠下躬,做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 “我的最后一位主人已经不见踪迹了,布莱克家族的最后一个继承人已经消失了,所以,请客人忍受被一个卑贱的家养小精灵所招待,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您可以叫我克利切。”克利切神情忧郁的接着说。 “我的叫德拉科马尔福,我的母亲也是布莱克家族的一员,所以说严格说来,我并不算是客人。”马尔福蹲来了下来,尽量与克利切在同一高度对话,平视着眼前的家养小精灵。 “你是西茜小姐的儿子吗!”克利切试探的问道。那对本就硕大的眼睛又膨胀了一圈,仿佛随时会鼓出来一样。 “是的。”马尔福点了点头,家养小精灵对于这方面都相当的敏感,他们自然有一套分辨所谓血统的手段,这也许也是镌刻在他们血脉中的本能。 “她是克利切现在唯一还保持得有敬意的布莱克家族成员!”克利切激动的说道,“那才是真正的贵族做派,真遗憾,如果是她来继承布莱克家族该有多好,那么布莱克家族的往日荣光一定会在她的带领下重新散发出应有的光彩!而不是被一个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败类所败坏!”克利切用异常尖细的声音大喊起来,越说到后面,神情越发表现的激动起来。 “布莱克少爷是个讨厌的、忘恩负义的下流坯,伤透了他母亲的心——”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主人,克利切继续神经质的自言自语着,潘西看他的表情就好像对待一个疯子。有些畏缩的后退了几步。 第一百六十章 接手 “所以呢,现在你有一个可以改变现状的机会,克利切。”马尔福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语气说道,“你眼中不成器的主人,已经将这幢屋子的所有权转交给我了。”马尔福轻声的说道,然后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写满黑色字迹的羊皮纸,向克利切递了过去。 “克利切简直不敢相信!”克利切用他颤颤巍巍的双手将其接过,然后慢慢的读了起来,作为一个以服务纯血而骄傲的家养小精灵,识字也是一门必修的内容,因为他们的主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用语言来命令他们。 “这是布莱克少爷的字迹!我还能感受到纸上的魔力。”克利切那布满血丝的眼眶里突然蓄起了泪水,“少爷是个败家子!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啊,要是她知道了叛逆的布莱克少爷居然将自己祖先的荣耀的背叛了,会说什么呢?这是多么让克利切还有女主人失望啊!” “少爷为了活命,出卖了自己家族宝贵的财富!只是耻辱,耻辱!”克利切凄厉的说道,多年的孤独早已扭曲了他的性格,让他变得难以沟通。 “安静!”马尔福呵斥了克利切一声,然后这个家养小精灵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尖叫了。 “我,作为你新的主人,命令你立刻打扫这整栋宅子。“马尔福强硬的命令道,他现在也不再抱有能和这个家养小精灵能够正常交流的想法了。 “多比,你去协助他。”马尔福补充道。 “遵命,少爷。”多比将他那大大的脑袋垂了下来,几乎都要碰到地面了,恭敬的说道。 马尔福认为两个家养小精灵可能会有共同语言。 但是他这次失算了。 “马尔福少爷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主人,他一直都很宽容,甚至还给多比发工资!”多比和克利切并肩走在那宽阔的长廊间,并且前者一脸自豪的炫耀着马尔福对待他所发的福利。 “恶心,滚开,耻辱!”只不过多比的行为没有换来哪怕一点点的效果,反而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克利切一脸嫌恶的看着多比,充满厌恶的说道:“家养小精灵的耻辱,这是什么想法?报酬?我居然以后要和一个妄图得到报酬的同类公事,难道我未来也要堕落到这副境地吗?你还拥有你作为仆人的自觉吗?” “多比不是仆人,多比是一个自由的小精灵!”多比立刻反驳道。 “可笑!”克利切尖利高亢的声音无情的嘲讽着多比。 然后两个家养小精灵就这么一路争吵着去完成他们的任务了。 “这里太暗了。”马尔福看着昏暗的四周说道,然后挥动了一下魔杖,发出一阵窸窸的声音,随后墙上一排老式气灯都亮了起来,投下一片晃晃悠悠的不真实的亮光,照着长长的阴森森的门厅里剥落的墙纸和磨光绽线的地毯。头顶上一盏蛛网状的枝形吊灯闪烁着微光,墙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些因年深日久而发黑的肖像,枝形吊灯和旁边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的枝形烛台都做成了大蛇的形状。 “现在好多了。”马尔福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潘西说道:“现在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我送你回去。” “这,这里一点也不吓人嘛。”潘西硬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不颤抖着,但是那些奇怪的,诡异的装饰,总是带给她阴森森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感到害怕。 两人就这么在漫长的过道中缓缓的走着,不过就算有了照明灯,还是发生了小小的意外。 “啊!”突然潘西惊慌的尖叫了起来,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拼命的蹬动着自己的小腿,仿佛上面沾上了什么东西。 “呃抓住你腿的只是一只嗅嗅的爪子,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个死物。”马尔福随意的瞟了一眼,爪子上的绒毛随着岁月流逝,都失去了韧性,长长的尖指甲还有趋于浅白色的爪前端。 “这一家人都是疯子吗?”潘西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抱怨的说,“野兽的爪子放在门厅前面的过道?” “明年的神奇生物保护课或许会学关于这个生物的知识。”马尔福打了个响指,然后盯着潘西说道:“这是一种天生痴迷于金银珠宝的啮齿类动物,在寻找财宝的时候嗅觉极其灵敏,我猜布莱克家族的人也许是迷信,在家里放上这种生物的爪子能让他们发财吧。” “我看是招来厄运才是真的。”潘西恨恨的踩了一脚差点绊倒她的这只爪子。 “也许吧。”马尔福摇了摇头,随后提醒着说:“你再往前面走几步,如果不留神,说不定还会被绊倒。” 潘西这才注意到在前面立着一个像是用巨怪腿做成的伞架。 “这一家子的品味真是奇怪。”潘西皱着眉头说道,然后侧着身子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绕开了这个障碍物。 之后就再没发生什么事情了,潘西细心的避开了走道中各种奇奇怪怪摆放着的障碍物,马尔福也跟在她的身后,不慌不忙的走着,打量着着随处可见,却又价值不菲的各种装饰,名人画作还有早已绝版多年的各式魔法台灯,随便从这里拿出一个物什,历史都可能有着百年以上。 就在马尔福用自己的眼光评判着这些古董的时候,潘西的声音又从前方传了过来。 “德,德拉科,那,那些是什么?”借助头顶的灯光,马尔福看见了墙壁上映下潘西的影子,只见她忽然抬起手臂,指着面前的墙壁语带哭腔的说道。 “那是我最值得尊敬的前辈们!”克利切站在一旁黑暗的楼梯上,从栏杆上突然伸出他的硕大头颅,充满自豪的说道。 潘西的正前方是一面斑驳的墙壁,墙上的饰板上聚着一排皱巴巴的脑袋,她很清楚的看见这些都是和多比与克利切一类的生物,这些都是家养小精灵的脑袋,都长着同样难看的大鼻子。 一股呕吐感陡然从潘西的胃里升起,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让人恶心与恐惧的一幕,那已经有些腐朽的脑壳就这么正对着她,各式各样的巨大眼珠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前方,而那些脸上露出的表情,也是充斥着诡异的微笑与满足。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寻找 潘西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被砍头之后还能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这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无上的荣光 “在我老得干不动了之后,我希望马尔福少爷也能把我的头砍掉,放在这个饰板上面,让我的脑袋和我的先祖待在一起,我就感激不尽了,我尊贵的新主人。”克利切的十根手指交叉起来,置于胸前,那对渗人的眼珠子中充满了憧憬之情。 “干活去吧,克利切。”马尔福摆了摆手,让克利切离开这里,他也没什么心思帮助这个家养小精灵矫正他那畸形的价值观了,除了多比这种可能还有救的类型,大多数的家养小精灵的确都是奴性已经深深刻在了骨头里。 “遵命,我尊敬的主人!”克利切在楼梯又行了个礼,然后就冲向了那些已经废弃多时的各个房间,开始打扫起来。 “我想接下来的探路活动,还是由我来做好一些,你说呢?潘西。”马尔福也被潘西一惊一乍的表现弄得有些头疼,索性还是他来开路比较好。 潘西闻言,立刻躲到了马尔福的身后,畏缩的抓着他的衣角,她今天一天受到的惊吓也许比过去一年的还要多。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灌进来一阵阴森森的狂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刮进来的,然后就吹起了一面挂在墙壁上的白色帷帐,帷帐上充斥着类似被虫咬过的破洞,自然而然的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副画像,上面显示的是一个老太太的肖像画。 有那么一瞬间,潘西觉得这个老太太看上去还是蛮慈祥的,但是很快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立刻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个老太太似乎之前一直都在沉睡着,但是现在就忽然被吵醒了,抬起她那垂垂欲坠的眼皮,随后她就用她那碜牙的声音开始咆哮起来: “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引你们进来的吗?他本人在哪!你们这群肮脏的猪猡,怎么敢闯入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祖宅!,怎么敢。”她的声嘶力竭的吼着,马尔福猜测,按照这个音量,很可能隔壁房子的人都可以听见了。 随后马尔福随意的抬起魔杖,将帷幔又合上了,并且往上面下了一个暂时的消音咒,周围就顿时安静了下来。 “怎么不把它从墙壁上给取下来丢掉。”潘西嫌恶的朝帷幔方向又看了一眼,小声的问道,生怕又把这个疯婆子给吵醒,她甚至都开始怀疑那个画像上的老女人会随时从画中走出来,张牙舞爪的扑向他们。 “她应该在她自己的画像背后施展了一个永久粘贴咒。”马尔福解释着,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你怎么会知道,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德拉科。”潘西紧紧盯着马尔福的后背,幽幽的问道。她很奇怪,为什么马尔福看起来像是非常熟悉这里一样,这表现不可能是第一次来。 “我的舅舅提醒过我。”马尔福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把别人家的房子都抢过来了,他还会好心提醒你?”就在潘西还要追问下去的时候,她惊觉自己已经落后马尔福不少的距离,赶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倒是忘了继续问下去。 “你走慢点!德拉科!”潘西一路赶了过去,一边叫马尔福等着她。 很快,他们二人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门,上面没有上锁,显得很松动,马尔福仅仅用手就把这扇有些脏兮兮的大门给推开了。 然后就是一股刺鼻的腐朽味道从里面溢了出来,有些像烂木头和腐败的猪肉混合产生的气味,潘西几乎瞬间就把自己的手捂上了自己的口鼻面前。 “荧光闪烁!”马尔福举起魔杖,轻声念到,然后魔杖尖部就发出了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 在两人进来之前,这是个昏暗的房间,好似普通地精居住的洞穴,比起上面的门厅还有一些照明灯能够提供光亮,这里才是真正的暗无天日,唯一的光线,都来自房间那头的一个大壁炉。管子里冒出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如同战场上的硝烟,黑乎乎的天花板上挂下来的沉甸甸的铁锅铁盆,在烟雾中显得面目狰狞,阴森可怖。 在房间中央,只有一张矮小的,布满油污的桌子,几块锈迹斑驳的铁皮被钉在桌子的四角 ,橱柜上放着一大一小两个长嘴茶壶,壶身同样布满了铁锈。 “这种厨房里面做的东西还能吃吗?”潘西很不适应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随后她就看见马尔福慢慢的走下了那几层短短的台阶,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东翻西找起来。 碗橱柜很快的被打开,又被合上,里面除了几只死蟑螂还有几个破碗以外再别无他物。 “那看来挂坠盒应该还在楼上。”马尔福摸着下巴,盯着身下的橱柜有些走神。 “走吧,潘西,除非你愿意待在这里做今天的午餐。”很快马尔福就决定上楼去看看了,回头对潘西说道,顺便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根据马尔福的推断,挂坠盒很可能位置并没有发生改变,还在二楼的玻璃柜门里。 于是他们俩又按照原路退了回去,这次潘西走每一步路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碰到什么东西,又把布莱克夫人给吵醒。 再次经过了那挂着许多家养小精灵脑袋的墙壁,马尔福和潘西快步沿着那座黑暗的楼梯,走上了二楼。 一到二楼,就有两扇黑色的铁门出现在他们两人的眼前,一扇紧锁着,一扇虚掩着,马尔福将后者轻轻推开,就顿时感受到了周围变得亮堂了,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客厅,两人一进房间,就看见正对面有一扇大窗户,正午的太阳的光线就这么直直的透过玻璃倾泻进来,在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折射出炫目的光影,潘西步脚轻快的走到了窗户面前,“刷”的一下,把整扇彻底打开了,新鲜的空气立刻替换了房间里有些发霉的味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销毁 “活过来了。”潘西贪婪的呼吸着这难得的清新空气,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满足的笑容,这幢老宅子里闷人的空气要是再让她吸下去,潘西都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晕倒了。 她微微将脑袋从窗户那里探出去,俯瞰着楼下街区荒凉的景色。 马尔福则是径直走向这个房间正前方的一个精致壁炉旁,在壁炉的左右是两个华丽的玻璃橱柜,并且有一面墙上覆盖着一张布莱克家族树形族谱挂毯,上面的图画枝枝蔓蔓的,一直可以追溯到中世纪。 挂毯顶上绣着几个大字: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永远纯洁。 “怎么这张毯子烫了这么多洞?要是在我家里,这种毛毯被烧坏以后,最多一天就会被换下来,看来说什么布莱克家族富有的传闻都是假的。”潘西这时又绕到了马尔福的身后,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那张被烧穿了几个洞的挂毯,把头偏歪一边,有些不屑的说道。 “对待那些背叛所谓“家族荣耀”的叛徒,他们选择除名的方式来惩罚他们,首先就是将他们的名字上家谱上抹去。”马尔福淡淡的说。 “是吗?”潘西这下再次把目光投向这张挂毯上,细细的看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肯定就是因为被关进阿兹卡班了,所以这上面才没有了他的名字,因为家族里面的人认为这是耻辱。”潘西双手轻轻拍了一下,用一种恍然的语气说道,这是她仔细盯着这张挂毯又看了几秒后,得出的结论。 “你也许是对的。”马尔福也不想去多做什么解释了,这没什么必要,而且潘西的推断某种意义上还挺合理的,他就还是准备不打击潘西的积极性了。 而且马尔福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 “往后退一点,接下来可能有些奇怪的东西蹦出来。”马尔福对着身后的潘西提醒道,他这时准备打开这两个脏兮兮的玻璃柜子了,魂器很可能就藏匿其中。 潘西闻言立刻向后退了几步,但是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马尔福的动作。 “那你小心点,德拉科。”潘西出声提醒道。 果然,里面藏匿了许多的奇怪的魔法物品,马尔福小心的对付着它们,一只银鼻烟盒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样,从隔板中跳了起来,想咬住他的手,然后就被一道魔咒粉碎成了一些细小的银屑,同时一把多脚镊子般的银器行动迅捷的沿着马尔福的手臂爬了上去,直奔咽喉,似乎想要刺破他的皮肤,但是很快就被马尔福手中的魔杖给挑飞了,径直飞出了窗外。 “为什么会没有?”马尔福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玻璃橱柜里面的东西在他的眼前一览无余,除了刚才被他解决掉的几件具有进攻性的物件,就只剩下一大堆古色古香的印章,几把早已锈蚀的短剑,动物的爪子、盘绕起来的蛇皮、一个装饰用的水晶瓶,上面镶着一块蛋白石,里面盛着血。 最后出现在他眼里的,是一个沾满了灰尘的音乐盒。 马尔福一把将它抓到了手中,轻轻拧动了一下发条,然后音乐盒中就开始就隐隐约约地发出丁丁冬冬的不祥乐曲。 “德”潘西一听见这个声音,就觉得困意来袭,眼睛变得迷迷瞪瞪的,然后打了个哈欠,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最后向后一仰,就倒在了背后松软的沙发上,连马尔福的名字都没有说完。 “你还是先睡一觉比较好。”马尔福看着歪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的潘西,轻声说道。。 消灭魂器的过程,无论如何都应该保密,无论是为了自己,或者是她的安全。 有时候知道太多,绝不是好事。 随后马尔福轻轻的将音乐盒的盖子关上了,顺手取下了塞在耳朵里的耳塞,扔到了地板上。 “克利切。”随后马尔福轻轻的从嘴里吐出了家养小精灵的名字。 只听得一声爆炸般的声响,克利切就唰的一下出现在了马尔福的眼前,手里还拿着一把漆黑的毛刷子,浑身上下灰尘扑扑的,看样子是正在打扫。 “马尔福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克利切鞠着躬恭敬的问道。 看上去他对这个新主人的到来适应得很快,如果是别的巫师继承了这座老宅,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克利切的认同的,但是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沾亲带故,身份也是纯血,便很快的得到了克利切的忠诚。 “我命令你,克利切,十几年前你曾经到过一个山洞,从那里拿走了一个盒子,我要求你将那个盒子交给我。”马尔福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必要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了,眼前的这个家养小精灵,是雷古勒斯一切行为的见证人,它知道所有的内幕。 自己只需对它强硬的下令就可以得到真相了。 当年的雷古勒斯便是牺牲了自己,让克利切将这个魂器带了回来,并且命令他摧毁掉魂器。 可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养小精灵,又如何能摧毁掉这最邪恶。或许还被施加了保护的魔法物品呢? 于是,那个使得雷古勒斯献出生命的魂器,应当现在就被藏在这幢宅子当中的某处,而克利切不可能不知道。 “雷古勒斯少爷说过,克利切不能告诉任何家家族里的任何人山山洞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克利切听到了马尔福的这个命令,双眼顿时失去了神采,然后结结巴巴的,用那牛蛙般低沉的声线,回答着马尔福的问题。 它在抵抗,抵抗着马尔福的要求,这在以遵从主人命令为最高法律的家养小精灵身上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不是布莱克家族的直系成员,何况,克利切,你要知道,我是你的新主人,曾经的主人对你的制约不应该再束缚着你。”马尔福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克利切,一点也不放松,他也并不想将这只可怜的家养小精灵逼得太狠,只能从雷古勒斯话语中的漏洞中入手。 然后马尔福就看见克利切的双眼似乎又有了焦距,僵硬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摇晃起来,大口喘气,干瘪的胸脯急剧起伏,发出一声令人血液凝固的尖叫—— “克利切犯了错误,克利切没能执行少爷的命令!”尘封在内心深处的可怕记忆被释放了出来,克利切的表情陷入了惊恐与悔恨当中,它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选择冲向立在炉边的拨火棍,它要痛打自己,惩罚自己,它没能完成雷古勒斯少爷交代给它的任务! “我命令你停下,克利切。”马尔福缓缓的说。 话音落下,克利切直挺挺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泪水从凹陷的眼窝里哗哗涌出。 “把那个盒子给我,我会替雷古勒斯完成他未竟的心愿。”马尔福走到了克利切身躺着的地板旁边,诚恳的看着克利切凹陷的双眼说道。 “不,不,那是一个恐怖的盒子,克利切不能谋害新主人。”克利切眼眶里仍然止不住的流着泪水,在地板上摇动着自己的头,顺着他的长鼻子流进咧开的嘴巴里,可以看到一口发灰的牙齿。 “恐怖?”马尔福敏锐的抓住了克利切口中的一个词语,思考着。 很可能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已经展现了它作为魂器蛊惑人心的力量,也许是因为克利切是家养小精灵的缘故,与普通巫师有所差别,才逃过了一劫。 “我再重复一次,我命令你,将那个盒子交给我。”马尔福缓缓的说道,但语气中隐藏着的是不容回绝的坚定。 “那个盒子就藏在克利切平常睡觉的地方!”克利切突然开始尖啸起来,一个轱辘从石地板上翻身站了起来,向楼下冲去。 “地下室?”马尔福没有时间多想,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较为细致的检查过了那里,却还是遗漏了吗?他也跟着克利切一路下楼去了。 “原来如此。”很快,马尔福就跟着克利切的脚步来到了刚才才和潘西转了一圈的地下室,然后看着克利切飞快的冲了过去,打开了碗橱。 那里面存在着一个水槽,而在下面是一个洞,洞口充满了油污的痕迹,还躺着几只死虫子。 “这是克利切平常睡觉的地方。”这时候克利切的神情间又充满了自豪,仿佛是他居住的地方,越简陋,肮脏,他就越为此而感到骄傲。 “可是克利切还是不愿意让新主人得到这个盒子,这个盒子是黑魔头的东西,这太邪恶,太残忍了,雷古勒斯少爷就是为了它才”克利切说着说着,悲伤的情绪又开始上涌,声音又开始抽搐了起来。 马尔福没有理会他,而是低声说:“多比。”他呼叫着从自己家里带来的家养小精灵。 “多比随时都准备听候着少爷的差遣。”不得不说,家养小精灵对于幻影移形非常擅长,多比也仅仅只过了一瞬,便来到了马尔福的面前,弯下了自己的腰,行了一礼。 “看住他。”马尔福盯着多比说道,一手指指了指克利切。 “宝剑飞来!”随后马尔福抬起魔杖,念动咒语,只见格兰芬多的宝剑直破房门,飞到了他的手上,如果还有人在场,细心观察,会发现宝剑的尖端淬上了一抹黑色的液体。 此刻那个盒子已经被克利切从洞中捡出,滚落到了铺满灰尘的地上。 马尔福目光凝视着眼前的挂坠盒,这个盒子上镶嵌着一条青幽幽的绿蟒状的宝石,被摆成了“s”形,浑身上下是奇异的花纹,它正吐着信子,张开着它的血盆大口,仿佛看见了食物,随时扑过去准备捕食,在绿色宝石周围,则刻满了占星术的符号和视方位记法。 这些符号涉及了行星相对角度的测量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的占星术知识。 “就是你了。”马尔福确信的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迟疑,着手开始进行对魂器的销毁,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仿佛感受到了危险,此时挂坠盒里的东西像笼中的蟑螂一样在窸窣作响,就像在寻求他人的同情,随后挂坠盒的小金盖咔哒一声弹开了。 两扇小玻璃窗后各有一只活的眼睛在眨动,黑亮有神,像汤姆里德尔的眼球,马尔福对此有些印象,但随后这对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从幽亮的黑色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嘶嘶的声音从这个挂坠盒中不停的发出。 马尔福不为所动。 “铮”的一声,格兰芬多的宝剑被高高的挥起,而又迅速的落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随后剑尖精准无比的透过了那对邪恶的双眼,扎了进去。 干净利落! 按照惯例,魂器仍旧自发的向周围的人施展他的魔力,进行诱惑,希望有人能够上钩,为他提供复活的能量。 但已经摧毁过多个魂器的马尔福,丝毫没有被那宛若魔音般的蛊惑声所动摇,或者说,到目前为止,他的欲望还并没有达到让魂器勾起的地步。 从某种意义上说,伏地魔的危机意识太强了,他的远见,让他从十几岁的少年时期就开始恐惧死亡,可那正是人类最富有精力与活力的阶段,他却依然开始着手他的长生计划,这是多么让人匪夷所思。 古代的君王,就算后来迷信炼丹,那多数也是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品尝与感受到了时光的可怕力量,才开始追寻那几乎不可能的一线曙光——长生。 “毫无意义的诱惑罢了。”马尔福盯着这个已然破碎的挂坠盒。轻蔑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此刻挂坠盒的彩色丝绸内衬冒出缕缕轻烟,这象征着这个魂器彻底的毁灭。 魂器再邪恶,可终究只是一个人的一部分灵魂的附属品,翻来覆去所诱惑的也就是那几项——财富,权势,还有力量。 可是这些东西,往往只对缺少它们的人才有诱惑力。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丰盛的晚餐 “头好疼。”潘西从睡梦中醒来,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句,随后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松软的皮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粉色的法兰绒毯,她急忙用双手衬起自己的身体,直起身来,四处张望着,然后就看见了淡金色的夕阳余晖通过窗户洒在了青黑色的地板上,而自己所在的沙发周围铺着的是华贵的地毯。 “德拉科!”她急忙喊道,生怕马尔福就扔下她走了。 “你醒了?”马尔福这时略微垫着自己的脚尖,正在清理客厅中的一个高高大大的书柜,上面的玻璃都破了几块,露出了几个缺口,于是他需要用魔法将破碎的那些位置进行局部变大,让缝隙合拢,不过看见潘西醒来了,他也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我得说我大意了,这个音乐盒被施展了魔法,幸好只是有点催眠的作用。”马尔福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刚才的那个音乐盒,递给了潘西。 “很抱歉,我也中招了。”马尔福无奈的着对着潘西说道,“不过你的运气不错,背后就是沙发,应该没有被摔倒。” “不过我醒来得比较早,看见你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就不忍心得叫你了。”马尔福盯着潘西,揶揄着说。 “什么?”潘西听到这句话,赶忙放下盒子,用衣袖擦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后脸上又红了起来,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耳根。 “你骗我!”一套动作下来,潘西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有些气急的说道。 “那作为补偿,我还是让你看见美味佳肴的时候再流口水吧,现在你可以节约一点。虽然说这里比较荒凉,但是往别的方向走一走,还是有几家餐厅的。”马尔福耸了耸肩,然后指了指窗外的斜阳,“走吧,一觉睡到连午餐都错过了的大小姐,现在都要晚上了。” 马尔福说到这里,就应景的听到了几声“咕咕”的响声传来。 “走吧,我们去哪?”潘西立刻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迅速穿上了自己的鞋子,站了起来,开始假模假样的东张西望起来。 但是很不争气的“咕咕”声又开始在房间里回荡起来。 又是难言的沉默。 “呃,好吧,我们再不走,饿坏了某只小馋猫,让小馋猫的父亲知道了,说不定说我虐待他的女儿,那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你敢说我爸爸是猫?”潘西叉着腰,身子前倾过来,不服气的说道。 “看来你还是承认了我的说法。”马尔福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就在看见潘西呼吸越来越急促,快要炸毛的时候,马尔福话锋一转,挑了挑眉说道:“所以还是给我一个收买你的机会吧。” “怎么样,想吃什么?”他接着问道。 “我想想。”一提到吃的,潘西就开始低着头思考起来,又暂时放弃了追究。 “吃饱了我再考虑其他的。”潘西心中暗想。 “女主人想吃什么,克利切什么都会做!”潘西突然听见了刚才那个让她感觉恶心的家养小精灵的声音,哦,它叫克利切。 它就站在马尔福的脚边,现在显得很精神,胸膛高高挺起,耳朵里的绒毛被打理的非常整齐,之前那条围着他腰的脏兮兮的破布被洗得发白,马尔福倒是想让他换件新衣服,不过要是真送了,这个家养小精灵说不定会马上自杀,在克利切眼中,让他自由,这就是再耻辱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潘西显然没有听到后面的话,就像一台精密的电脑突然死机了一样,整个人顿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呆的站在那里。 “女女主人?”潘西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次,只不过声音太小,没有让克利切听到。 “克利切擅长所有种类的烹饪。”克利切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大脑袋!继续自豪的说道。 “克利切,你叫她帕金森小姐就可以了。”马尔福打断了克利切的话。 “克利切,我命令你就按之前这么叫!”潘西急忙盯着克利切说道,双眼放光。 “帕金森小姐,请相信克利切的手艺!”相比潘西的命令,马尔福才是它现在真正的主人,所以克利切立刻就改了称呼,一本正经的继续说明着自己的能力,并没有理会潘西后面的话。 “我已经把厨房打扫干净了,请相信一个合格家养小精灵的素养!”克利切自认为看穿了潘西心中在想什么,抢先的说道。 “真的吗?”潘西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克利切问道,还想坚持那个“称呼”的潘西,注意力一下子又被吸引了过去。 “当然!”克利切自信的说,在家务这一方面,家养小精灵十分擅长,原来的故事当中,克利切只是厌恶那些鸠占鹊巢的人,才敷衍的对待着那些凤凰社的成员,甚至还故意捣乱。而今天的马尔福替他完成了雷古勒斯的遗愿,收获到了克利切源自于内心的尊敬。 “克利切最擅长的是牛排腰子馅饼!”克利切挥舞着手中的刀叉,兴奋的说! 但是潘西还是不信邪般的跑下了二楼,直接闯进了地下室里,之前那些布满油污的桌椅板凳实在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但是当她再次从那几步台阶上走下来之后,潘西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偏差,说不定马尔福是趁她刚才晕倒了那段时间修改了她的记忆。 一进厨房,潘西就看见四周的墙壁似乎都被重新用对应的颜色粉刷了一边,呈现着红棕木般的颜色,那张木桌上的生出的霉斑也被完完全全的给清理干净了,就像是新买来的一样,仅有的那几个挂在挂天花板上的铁锅也被取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被擦得锃亮。 壁炉里也升起了炉火,木炭正在炉火中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别的碟子还有铜盘,被整齐的摆放在了桌子上,倒映着升腾的火苗,闪闪发亮。 “请帕金森小姐给克利切一个机会!克利切一定会做出让您和主人满意的晚餐!”克利切站在潘西身上,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吧。”潘西只能点头了,现在的克利切比刚才顺眼了不少,或许厨艺也还不错?她的心里露出一丝期待。 法式洋葱汤、炖菜、碎肉馅饼、蛋奶糕潘西和马尔福耐心的等待着克利切的烹饪,沉甸甸的刀子在自动切动着食材,发出“哒哒”的响声,火苗上的陶瓷锅里正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克利切的效率很高。 一道道菜被装在盘子中,接连递了上来。 “之前去你们家里做客的时候,可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菜。”此时潘西的眼睛不再盯着丰盛的佳肴,而是看着马尔福挑刺般的说道。 “每个巫师都总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家养小精灵也是一样,多比擅长的领域是清洁打扫,这里的厨房也是多比才打扫干净的。”马尔福倒是毫不在意这点,耐心的解释着。 “克利切,来我家吧,我给你双倍的工资。”潘西看了一眼仍在忙碌着的克利切,然后将挑衅的目光投向马尔福,赌气似的说。 她还在“记恨”着不久之前的“称呼”问题。 “帕金森小姐。”克利切转过头来,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请不要侮辱一个家养小精灵的忠诚。”他严肃的说道,然后又转头过去烹饪起自己的菜品,不再理会潘西。 “忠诚什么嘛,明明德拉科你也是今天才来的。”潘西又把脸别向一边,小声的说,感觉有些气闷,但是很快又被源源不断端上桌子的食物的香气给吸引住了。 很快,这些食物就变成了她倾诉的对象。 “他们两个不吃吗?”潘西将她看上去喜欢的食物夹到了碗里,又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询问着马尔福。 “请家养小精灵上桌也是对他们的侮辱。”马尔福耸了耸肩说道,他倒是不介意和他们一起吃饭,但是克利切和多比是会异常在意这个问题的。 即使多比仍旧追求着自由。 可是可悲的是,也仅仅是“有限度”的自由罢了,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它们感恩戴德。 这一点马尔福无力改变,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改变了。 他只能做到约束自己,尽量影响自己身边的人。 “那有空的时候,我能要求他们做点别的事情吗?”潘西尝了一口身前的洋葱汤,一边用调羹搅拌着浓稠的汤汁,一边托着自己的腮问道。 “不要太过分,我都能同意。”马尔福点点头,他还得在这个宅子里待上一段时间,没工夫陪她,潘西能找到让自己的解闷的方式那就再好不过了。 克利切的手艺的确很不错,即使多年以来只是浑浑噩噩的度日,他的烹饪技术也没有下降,这让餐桌上的食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又过了一会儿,餐桌上变得杯盘狼藉,在布莱克祖宅的第一顿用餐结束了。 “呵。”潘西打了个呵欠,眼神有些迷蒙,她又困了起来,显得有些慵懒。 “吃饱了就犯困了吗?想好睡哪个房间了么?多比应该已经把楼上的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看看?”马尔福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潘西点点头回应着。 两人爬到最高层楼梯口,那里只有两扇门,正对着他的那扇上面有块牌子写着小天狼星。 马尔福没有任何迟疑的就把这扇门给推开了。 地板上还有吊灯上的灰尘都被彻底清理干净了,屋子里面显得很宽敞,有一张床头雕花的大床,高窗上遮着长长的天鹅绒帷幔,帷幔旁边挂着一副已然褪色了的金红色的旗帜,上面用金色的针线绣出了“grffdor”的字样。 “我要是在我的卧室挂上这玩意,肯定会被我爸爸给打死,他最讨厌格兰芬多了。”潘西撇了撇嘴,有些惊讶的说道。 随后她的目光继续在这间卧室扫视起来,突然发现了什么东西,脸上飞快的爬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果真是布莱克家族的耻辱!果然就该从什么族谱里给踢出去。”潘西在木质地板上恼怒跺了几脚,随后飞快的跑到了一面银灰色的缎面墙壁面前,将手伸了过去,她要把这些下流的海报给撕下来。 除开一些摩托车的海报,还夹杂了几张身着比基尼的麻瓜女孩招贴画,那些女孩正摆着诱惑的姿势,用大胆挑逗的目光直直盯着画外的人。 潘西此刻用尽了力气,小脸涨红起来,却仍旧无法将这些海报撕扯下来,发觉自己的努力徒劳无功,她郁闷的叹了口气,整个人变得垂头丧气。 “别费劲了,潘西,布莱克应该也是在墙上施展了一个永久粘贴咒,贴上这些东西,想必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叛逆,对抗他的父母,是撕不掉的,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带你去下一个房间。” “我就住这里了!”潘西急忙说道,“还有,你把头转过去,不准看!”她补充道。 “我的阈值还没低到被几张海报就刺激到吧。”马尔福哑然失笑,旋即说:“好吧,我不看,你喜欢这间屋子就好。” “对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你就在这间屋子里待着,刚才多比才跟我说,有间厕所里藏着一只食尸鬼,我要去把它解决了,我想你肯定也不愿意和它待在一个宅子里把?”马尔福现在背对着潘西,调侃的说道。 “那你快去吧。”潘西挥着自己的手,语气中有些催促的说,倒像是被马尔福口中的食尸鬼给吓到了。 “有什么事可以叫多比或者克利切,我会很快赶到的。”马尔福最后提醒道,就踏出了这间屋子。 看见马尔福离去的背影,潘西捂着自己的胸口,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就直直的后仰倒在了床上,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小瓶,放在自己的眼前摇晃,用双眼细细的打量起来,里面装满了珍珠母光泽的液体。 潘西看着看着,连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有些犯傻的笑容都没有察觉到。 她已经做好了自己的计划。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与萨拉查的对话 清理食尸鬼比马尔福想象的还要简单,和常人传闻中的描述不同,这种生物实际上仅仅只是长得凶恶些,习性也和名字不符合,仅仅只是吃些阁楼或者谷仓中的飞蛾或者蜘蛛为食,魔法部对它的危险程度的分类级别也仅仅只是xx级(无害的/可以驯服的),这只藏在厕所的食尸鬼很快就被驱逐了。 实际上,多比和克利切随便谁都可以将这只食尸鬼解决掉,可是作为家养小精灵,他们并没有使用魔法战斗的自觉性,即使他们的魔法体系与普通巫师的十分迥异,霍格沃茨禁止的幻影移形都无法限制他们的行动。 所以只能由马尔福出手了。 就当他刚走出厕所门的一刹那,马尔福的身体突然僵直住了。 “不错的后辈,现在是公元多少年了?还是说你们现在又换了一种计算年份的方式?”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马尔福的头脑中响起,几乎是没有迟疑的,第一时间的他下意识就使用了大脑封闭术,封锁住了自己的思想,然后回答道: “现在是公元一九九四年。”马尔福谨慎的回答着,这个声音的主人的身份,马尔福已经有所猜测。 “是吗?”那个声音丝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我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唔,刚好是一千年多一年,霍格沃茨还在吗?”,平静的话语犹如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马尔福的心中搅动起阵阵波澜。 “果然如此。”马尔福没想到自己随意的猜测居然都命中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这句话几乎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现在也是那里的学生,哦,学院是斯莱特林。”马尔福希望这看似无意的信息透露能给他带来一些正面的优势。 “是吗?那就好,看来他们将学校发展的不错。”那个声音仿佛松了一口气,有些欣慰的说,然后语气又变得惊讶起来:“不错的大脑封闭术,弄得我都有些技痒了。”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不过又很快否定了:“不过对一个后辈,我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你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还知道点明自己的身份。”那个低沉的声音有些意外的说道。 “不敢欺瞒您,尊敬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马尔福的话语间充斥着敬意。 声音的主人这时几乎不用再怀疑了。 “你不用担心,就算你是个泥巴种,我也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我的魔力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即使是阐明自己的存在即将消逝的事实,这个声音依旧很平静。 “有个残忍的小子似乎把这个盒子做成了一个邪恶的魔法物品,是你消灭的对吧?”说到这里,萨拉查的声音顿时变得阴沉,仿佛这件事触犯到了他的禁忌。 “如果说我将您的挂坠盒毁掉了,您要追究,我也无话可说。”马尔福冷淡着回应着。 “当然不会,我还是分得清是非,倒不如说我需要感谢你,我沉睡了很久,但对外界还是有些感知的,那将我的挂坠盒改造了的人,应该是我的后代,我感受到了我熟悉的血脉的味道,呵,还真是耻辱。”萨拉查自嘲着说道。 “我现在只是连一丝残魂都算不上的一点执念罢了,比起这个,我的后代可是把自己的灵魂残片都放进来了,没想到我死去的这些年,黑魔法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别告诉我现在这种魔法是很常见的手段,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是连我也要叹为观止了。”萨拉查的声音继续在马尔福的心中响了起来。 马尔福沉默着,没有回话,唯有死一般的寂静。 “嘶”突然间,萨拉查倒吸了一口冷气,发出了仿佛蛇一样的叫声。 “难道说,魂器?”萨拉查试探的猜测到,然后没等马尔福做出确切的回答,就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应该没错了,呵,卑鄙的海尔波居然还能有传人,真是可笑,居然还真的有人去继承了他的衣钵。” “从某个意义上说,那只密室你留下的蛇怪可让你没有这个立场说这种话。”马尔福在心中默默吐槽道,不过面上还是没有表露分毫,保持着警惕的神色。 “他死了吗?你既然已经销毁了这个魂器,那他本身被消灭了吗?”萨拉查追问道。 “没有。”马尔福简短的回答着萨拉查的问题,摇了摇头,即使面前空无一人。 “他是个很强大的黑巫师吗?我也想不到,难道现在的魔法界已经衰落到只能依靠你这个年龄的小孩的来追踪持有魂器的黑巫师了?”萨拉查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他如果还活着,肯定会亲手将这个黑巫师“审判”,然而现在的他连残魂也算不上。 “非常强大,甚至这并不是他唯一的魂器。”马尔福一边回答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华贵的头饰,只是有些残破。 “罗伊娜的冠冕?”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声音第二次表现出惊讶的情绪,随后说道:“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冠冕被做成这么邪恶的东西,一定会很恶心。”他不由幸灾乐祸起来,当初吵架的时候,常常是三对一,这足以让他有些“记恨”了。 “那看来赫尔加的那个杯子也没能幸免了。”萨拉查继续推断着,“哦,要是戈德里克还在,我真想看看他的宝剑被做成魂器他会露出什么表情。”萨拉查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兴奋极了,但是转瞬又陷入了低沉。 “一千年?除了我还这么“活着”。他们肯定早就不在了吧。” 名为孤独的毒药无声无息的侵蚀到了周围的空气当中,空虚和失落的情绪几乎溢满了整个空间。 “很抱歉,萨拉查先生,格兰芬多的宝剑并没有被做成魂器,相反,它现在已经摧毁掉几个魂器。”马尔福仍旧用着陈述事实般语气说道。 “该死的,这也能输给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一头,还真是不甘心啊。”萨拉查的声音忽然又轻快了起来,明明说的是让自己有些丧气的话,但他精神却又振作起来了。 “呃,您可以这么想,格兰芬多戈德里克的宝剑,甚至连您的那个后代都瞧不上眼。”马尔福这么去安慰着。 寂寞沉睡了千年,让萨拉查的精神状况变得有些混乱,喜怒无常,马尔福认为如果能安抚一下,那也再好不过,因为等下他们还要打交道 “好了,没有意义的缅怀到此为止,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解决掉我的那个不肖子孙。”萨拉查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现在看起来,你很对我的胃口。”萨拉查的声音幽幽响起,还带着一丝期待。 随后就是无止境的交谈。 对于马尔福来说,这应当是一个不眠之夜。 “原来是这样。”马尔福跌坐在墙角,有些怔怔出神。 马尔福没有想到是,象征智慧的拉文克劳的冠冕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一点知识的增长,反倒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让他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某种意义上说,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教导,也许才是最高效提升自己的实力的途径。 马尔福也知道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当年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人与其余三人由于在招收学生的理念上发生了分歧,愤而出走。 这在当时是很难理解的,因为在一千多年以前,纯麻瓜出生的巫师,被认为是比纯血巫师更具有天赋的存在,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纯血统成为了一些人牟利的工具,被包装上了一层华丽的外表,鼓吹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能让他们变得更加有凝聚力。 人类,作为单独的个体往往是脆弱的、总是要相互取暖,获取各种意义上的慰藉,才出现了一个个联合的集体,而共同的利益,总是 当时的萨拉查,反对麻瓜巫师,也并不是出于什么“高贵”与“卑贱”的理由,而是之前的巫师大多都受到过麻瓜的迫害,这让多疑的他始终不能对麻瓜保持信任,最终导致他做出了过激的行为,最终在霍格沃茨建了一个密室,留下一条蛇怪。 在当时,他应该只是准备给自己教导学生的时候开展一个地盘,而愤而出走之前,则改变了这间密室的功用 在他的心里,也许是害怕某一天麻瓜种的巫师开始消灭纯血的巫师,才给他们留下的最后一道的保命手段。 他永远也不会料到,原来自己留下的力量,被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所利用,还恰好是他的后代。 “纯血与麻瓜通婚吗?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萨拉查的残魂在听到马尔福向他诉说了如今巫师社会的现状之后,无不感叹的说道,但是也仅限于此了,物是人非,白云苍狗,连自己最后的意识也即将彻底离开这个世间,再坚持自己的执念,又有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是,他所坚守的,可能还是错的。 马尔福也知道了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魂器当中了。 作为四巨头之一的他,也许理念有些过激,但是仍旧是一个正直的巫师,所以他并没有选择使用魂器这个手段来延续他的生命。 他只是使用了一个古老的魔法,能够保持一定的思维和记忆,类比起来,和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的那些保留着部分人格的画像更加高深,但也仅此而已。 而做出这些行为出发点,则是他心中的不甘。 萨拉查在与另外三人的争论中不欢而散,愤而出走,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坚持,那么轻易就能被说服的原则,那也谈不上原则了。 寿命将尽的萨拉查,选择了投身进入他的挂坠盒中,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后代,然后悉心教导,成功的驳斥那另外三个人的教育理念。 实际上,这还是很幼稚。 不过看上去即使是这么耍赖,幼稚的做法,他也仍旧败得一败涂地,没有人能够征服时光,岁月蹉跎,让萨拉查只能不停的陷入沉睡,来保持他的灵魂力量不被消磨,但是接近一千年过去,他仍旧没有找到他想要的后辈,那些后辈不是愚笨痴傻,便是冷酷跋扈。 没有一个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到后来这个挂坠盒更是辗转流落到了赫奇帕奇的远方后代手里,成为一个富婆的收藏,再后来,伏地魔谋杀了那个女人,兜兜转转,挂坠盒又回到了斯莱特林的传人手里。 只不过,这个传人,不可能让萨拉查本人满意,因为他的心术不正。 而且近千年过去,这个巫师留下的力量已经没有多少了,也许他会一直沉睡下去。在某一个遥远的时间,彻底消逝,不留下一丝痕迹。 但是萨拉查今天终究被唤醒了。 一个已经帮助他解脱的小巫师,血统是纯血,学院是斯莱特林,正在做的事情是帮助他洗刷斯莱特林家族的耻辱。 似乎找不到一点不帮助他的理由。 于是,短短一夜,萨拉查为马尔福解答了许多的疑问,从到,千年前有些遗失的魔法咒语,魔药配方在萨拉查的口中再次出现 开始教导的萨拉查语速极快,他的时间不多了,就宛如沙漏中最后的那点细沙,但他相信这个学生一定不会让他失望,对得起他生命中的最后时光。 屋外天色渐渐暗去,又渐渐亮起,萨拉查的声音仍旧保持着极快的速度,但是音量已经开始渐渐减少,直到最后阶段,连语速也放缓了,变得气若游丝。 “真想看看现在的魔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萨拉查的声音有些心有不甘的说道。 一个介于实体和虚体之间的黑袍老人,出现在了马尔福的面前,飘在空中。 他仅仅披着兜帽,衣着很朴素,衣服上还打着几个补丁,破破烂烂的,眼神深邃而幽暗,就像一个黑洞,吸收了周围一切的光,脸色爬满了皱纹,但是仍旧能够看到他年轻时候英俊的风采。 没有什么华而不实的装饰,对于斯莱特林而言,那深沉的力量,就是最好的皇冠。 “好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我已经迟到了一千多年了。”恍若回光返照般的,萨拉查那低沉的声音显得中气十足,夹带着一些期许说道。 “感谢你的给我看的那两篇麻瓜的论文,这么看起来,或许我还错得有些离谱。”萨拉查自嘲的说道。 “那么,再见了,小家伙。”若隐若现的半透明身体就这样消逝在空中,这是也许是他着一生当中的最后一句话了,没有什么不甘,怨恨,只是对眼前之人简单的告别,然后就迈向死亡。 而萨拉查真正的身体,应该早已腐朽了吧。 “一路走好。”马尔福也没有别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谢,只能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向面前的虚空鞠了一躬。 “完成您的遗愿,这也许就是最好的报答方式了。”马尔福只能在心中暗暗想到。 无意看来一眼窗外,还未越过地平线的太阳,已经提前露出了一丝曙光,熹微的光线投入了他的眼睛里。 思维的碰撞在马尔福的脑海中掀起一阵阵风暴,即使经过了整整一个晚上。他也丝毫没有感到疲惫,相反,现在的他神采奕奕,许多疑问在萨拉查的口中得到解答,让他迫不及待的希望去验证一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无名药剂 “轰!”巨大的爆炸仿佛引得整个宅子都晃了几晃,但是这并非是马尔福的实验出了差错,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帕帕金森小姐,克利切建议您暂时先单纯的使用麻瓜的方式来进行烹饪!”地下室的厨房里,克利切站在潘西的身后,战战兢兢,结结巴巴的说道,眼前这个女孩,在烹饪的时候破坏力实在太过强大,克利切怀疑自己会不会就在这些爆炸中献出自己的生命。 就在这时,意外再次发生。 “咻”的一声,一把被磨得发亮的沉甸甸的菜刀突然失去了控制,向克利切飞去,划过了他的头皮,然后直直的钉在了克利切背后的墙壁上,露出半截的刀身还在不断的摇晃,颤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归于平静。 “克利切要告诉马尔福少爷!帕金森小姐正在毁坏他的财产!”克利切惊恐的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希望的是在老得干不动的情况下被自己的主人给砍下脑袋,被挂在墙壁上,现在随时可能面临的死法,可不是他所希冀的。 “发生什么了?”马尔福推开了地下室的那扇门,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帕金森小姐要求克利切教她厨艺!马尔福少爷昨天答应过,克利切只能照办!是克利切没能教好!请少爷惩罚!”克利切畏畏缩缩的说道,即使错处完全不在他,但是家养小精灵的本能还是让他主动承认了错误。 “我想我已经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了。”马尔福没有理会克利切的自说自话,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自知犯错,像鸵鸟一样低下了头的女孩。 “我就是想学学做菜嘛。”潘西埋头看着地板,双手背在身后,底气不足的说道,她的动机可没那么单纯。 不过在这本来就犯错了的情况下,心虚也变得顺理成章,马尔福根本没有产生一丝丝的怀疑。 “那就从最基础的做起。”马尔福也只能这么说了,他现在也算是知道了昨天潘西向他提出的那点小小请求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如果不加以制止,说不定等下可能会把整幢宅子都掀翻。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这间厨房现在是我的领地。”潘西的脸被说得越发的烫了起来,随后从嘴里憋出这么几句话,双手搭住了马尔福的肩头,使劲的向反方向推动着,催促着他离开这里。 “那好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别用魔法。”马尔福最后望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厨房,无奈的说。 “我知道啦!”潘西不耐烦的说道,然后一步一步把马尔福推到了门外,一把把门给关上了,发出一声闷响,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的落了回去。 潘西生怕马尔福追根问底,问她到底是为什么想着去学烹饪,然后自己很可能表现不自然,就露馅了。 而眼前最大的“危机”度过了,她又恢复了她盛气凌人的模样。 “你居然敢告状!”潘西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盯着眼前仍在颤抖的克利切。 “所以我要惩罚你,教我到学会为止!做出来的废品就由你负责消化了。”潘西皱着鼻子说道。 克利切显得很惊恐,身子止不住的打颤,它现在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经历些什么。 而此时的马尔福则一路顺着楼梯来到了三楼,这层楼有着几间卧室,在早些时候,他就将其中一间改造成了实验室,便于他调制魔药,还有实验一些新的魔法。 这间屋子里原本还有一张木质的小床和一幅空白的油画框,现在都已经被搬了出去,房间中央新换上了一张很大的,方形的浅色木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各药,在一角还支起了一个坩埚,木台前则是一根有些粗粝的石凳。 在房间的几个角落则是安放了两个红木材质的大柜箱,几排书架,以及一个破破烂烂的魔法人偶,上半身正挥动着自己的手臂,脸上只敷衍似的用黑色的毛笔点上了眼睛鼻子还有嘴巴,就像小孩子的简笔画,而下半身没有,用上了一根粗大的铜制弹簧来代替。 这是实验魔法时使用的器具,总不可能对着墙一直施咒,而人偶也被施加了一个强力的永久性恢复咒,只要不是一次性受到无法挽回的损害,受到的伤害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动恢复。 现在这个木偶的一根手指头,就正在地上蠕动着,准备重新接上去。 马尔福并没有理会,他刚才已经谨慎的试验了不少萨拉查斯莱特林交给他的魔咒了,效果还不错。 两人对黑魔法都并不忌讳,教的人倾囊相授,而学的人就算不能立刻理解,却又凭借自己强大的记忆力将其囫囵的记下了。 木台上坩埚里的药水正平静的保持着应有的状态,蓝幽幽的,好似一方平静的湖水,即使坩埚下的火苗是如此的奔放的燃烧着,内里的的药剂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火蜥蜴的血”马尔福念叨着,然后取出了一个装满了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拇指轻轻顶开了瓶塞,将手一挥,整瓶鲜血洒入了锅中。 蓝色的晶莹液体混入了一抹鲜红,然后开始剧烈沸腾,滚动起来,各种颜色的烟雾开始螺旋升腾起来,弥漫在整个房间中。 “无论是真是假,总是要试试。”马尔福仿佛在自言自语,小声的说道,一边用银质汤匙不停地搅拌着这一锅药剂,手上的动作是很规律的顺时针,但是一段时间过后,又陡然切换到了逆时针。 他的手就好像一台由机械工件控制的仪器,标准得不打一丝的折扣。 这锅药剂对他而言非常的重要。 根据萨拉查斯莱特林给他留下的药剂配方,据他所说可以增强巫师的魔力。 萨拉查并未为这种药剂取名,即使是他发明的,因为不流传的药剂,没有必要为它取名。 如果当年他将其公之于众,也许会是跨时代的创举。 巫师的实力由什么来决定?无非是知识,意志,天赋,这几项罢了。 知识很好理解,经过正规训练的巫师大多数情况都会比所谓的野巫师强大,不要提什么实战得出的经验,学院派和实战派,人们的印象中往往是后者有优势,似乎实践的越多就在战斗中占便宜,可是就连伏地魔也是在霍格沃茨系统学习过了七年打下了基础,才有的那一番“成就”。 “科班”出身的巫师,已经建立了一套系统的学习过程,这些经验,是那些靠自己试验摸索的巫师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当然,由于准入之书与接纳之笔的的存在,现在的野巫师已经绝迹了,每个具有魔法天赋的学生,名字都会出现在上面,霍格沃茨的校长和副校长在每届学生入学前才能翻阅。 要是当年邓布利多直接就没有让伏地魔入学,说不定之后就没那么多事情了,可能大不了就是多一个能被傲罗随便收拾的黑巫师罢了。 要知道,魂器的概念,还有深入了解到魂器,这些都是发生在伏地魔在霍格沃茨上课的时期。 而意志,也不用多说,当巫师在使用阿瓦达索命咒语的时候,不仅仅需要强大的魔力作为支撑,更需要有杀死对方的决心,其他恶咒也是需要足够坚定的意志才能有效释放出来,无论是正面的守护神咒,还是负面的钻心咒,前者要有乐观积极的心态,后者则要足够残忍与扭曲。 哈利的母亲能用爱带来的消极抵抗咒挡住伏地魔的死咒,甚至反弹回去,在原来的轨迹当中,退居二线,当了不知道多少年家庭主妇的韦斯莱夫人在亲人死去,悲痛欲绝的时候也把贝拉杀死了,这些就足以说明,坚强的意志,对于每个巫师而言都非常重要。 最后则是天赋,这里天赋指的是魔力的天赋,即使不提哑炮,每个成年巫师的魔力也有所不同,而增长魔力的方式,似乎只有随着年龄的自然增长了,但这也与天赋有关,就好像每个巫师生下来都是一座矿藏,随着年龄的推移,魔力被开发得越来越多。 很残忍,但这就是事实,天赋决定了巫师所能达到的上限。 看看那些天赋异禀的巫师吧,斯内普入学的那年就已经掌握了比七年级的学生都要多的魔咒,伏地魔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可以制造魂器,而邓布利多曾经的监考教师也宣称,邓布利多在考试的时候,在那个年龄做到了他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情。 一般而言,天才,是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展露出来的,而资质平庸的巫师,终其一生,最大的可能性,也仍旧是庸庸碌碌。 而实际上,即使他先知先觉,即使他的智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归根到底,马尔福的天赋撑死了也不过就是中上。 魂穿又不是身穿。 而萨拉查发明的这种魔药,将这个界限打破了,如果可能,完全没有魔力的麻瓜,也能成为巫师,更不用说本就是巫师身份的人,也能靠着这种药剂更进一步。 当年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与另外三位霍格沃茨的创始人闹得不欢而散,他去了哪,没有人得知,就连不久之前和他有所交流的马尔福也不知道,这个老人并没有之前的对话中提及半点,应该是刻意的回避了不少。 但是马尔福知道,在最后的那段岁月里,萨拉查的力量,一定比另外三人的要强大。 因为他心无旁骛。 另外的三个巨头会为了他们的第一届学生操劳不休,为了霍格沃茨中的鸡毛蒜皮的事而费神费力,萨拉查斯莱特林却孑然一身,独自踏上了探求真理的旅途,游历与冒险让他能揭露到更多未知的神秘。 这种魔药,应该正是他在与另外三人分道扬镳以后才发明出来的吧,但是在历史长河中,却从未出现过与此相关的记载,斯莱特林的人会韬光养晦,但并不会拒绝荣耀,相信就算是赫尔加赫奇帕奇发明了这种魔药,也不会默默无闻。 “是的,喝下这种魔药,魔力会获得增长,可是更可怕的事情将会发生,普通的麻瓜如果能喝下这种魔药,他们就会获得同巫师一样的力量!这比泥巴种的存在更难以让我接受!泥巴种至少他们不能选择,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是无辜的,可是一旦这种药剂流传开了,我无法想象未来的巫师社会会存在这么多的麻瓜种巫师,他们会迫害真正纯血统的巫师,所以我宁愿将这种魔药的制作方法永久的封存下去。”这是萨拉查给出的解释。 “所以,我需要你立下誓约,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种药剂相关的内容泄露出任何一丝。”萨拉查那阴沉的声音回荡在马尔福的心中。 “可是这里并没有别的见证人。”马尔福说,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他对此也有经验。 “除了牢不可破的誓言,还有更多的魔法是关乎于契约的,越是古老的年代,那时的巫师就越重视约定,契约魔法就越是多样化,我在一些巫师的遗物手稿中也得知了不少远古时期的咒语”萨拉查的不以为意的发出了快活的笑声,提到魔法,总会让他感到愉悦,这是毕生追求魔法极致巫师的骄傲。 效力越强大的魔药,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这种可以增强魔力的无名药剂也丝毫不例外。 需要漫长的等待,复杂的工序工序才能完成。 幸运的是,马尔福需要考虑的也仅仅只有这几个问题罢了,材料问题,反而成为了最容易解决的。 毕竟,他不用担心财富的问题,无论是自己家中的私藏,还是布莱克祖宅里的药材储备,都应有尽有。 更不用说千年过后,有些在当时还算珍贵的魔药药材,现在也变得不再稀有,能够批量的生产。 时代永远都在进步,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速之客 “今天又有点进步了。”,潘西盯着自己眼前餐盘里烧得已经彻底碳化的肉卷,有些欣慰的说。 “来,赏给你了。”潘西伸出手,把盘子端了起来,递给眼前的克利切,这个可怜的家养小精灵默默地接过,盯着摆满了盘子里已经焦黑的食物,咽了咽口水。 “马尔福少爷,希望在我死之后,您能够把我的头给砍下来,这是克利切死之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克利切在心中默默想到。 就正要用他的手把食物送进嘴里时候,潘西一把又把餐盘给夺了回来,赌气似的说到:“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是什么意思,不想吃就算了。”然后就把这些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继续。”潘西盯着克利切的大眼睛没好气的说。 于是在布莱克祖宅里,除开睡觉的时间,潘西几乎都是在地下室里的厨房度过的,锻炼她的厨艺。 马尔福则是一心在实验室中钻研着各式各样的魔药,以及实验着咒语,这样平淡的日子似乎就会这么一天天过去。 但是,平静的日子久了,就总会有些意外发生。 今天的布莱克祖宅,突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就在潘西正在仍在专心致志,一心一意的学习着克利切手艺的时候,一楼突然传来了一阵锁链滑动碰撞的响声,还有布莱克夫人凄厉的尖叫声。 “帕金森小姐,请不要出去。克利切发现有外人来了。”在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克利切就使用了幻影移形,突然从厨房中消失了,只留下了些许魔法所带来的爆响声。 然后潘西就隔着门板,听见克利切那尖厉的呼喊声:“在克利切找到了他的新主人之后,讨厌的老败家子,领着他的小崽子糟蹋我新主人的房子,还有打搅了他安睡着的母亲,这是多么不孝的行为啊,我可怜的旧主啊,如果她知道他们把什么样的渣滓弄进了她的家门,她会对老克利切说些什么,闻闻看吧,泥巴种的气味真是让人作呕!” “我命令你停止说那个肮脏的词语!” 一个清冽的男声传来,只是其中有着止不住的怒气,这个男人就站在门口,有着高大颀长的身材,以及一副英俊的面容,身后站着两个男孩和一女孩,都有些反感的望着这个丑陋的家养小精灵。 “你再说一次那个词语试试!”罗恩抬起了自己的魔杖,直接对准了克利切。 “他是无辜的,是他之前的主人没有把他教好。”赫敏赶紧伸出手,把罗恩举起的魔杖摁了下去。 “现在克利切所认可的主人已经不再是布莱克少爷了,布莱克少爷已经出卖了这间宅子!布莱克少爷没有资格命令克利切!” 克利切尖着嗓子说到,丝毫没有受到来自罗恩的威胁,也没有被原来的契约所约束,倒不如说,这个家养小精灵,从未发自内心的尊重过眼前的小天狼星。 “看看哪!夫人天天诅咒的不争气的儿子越狱逃出来了,布莱克家族仍旧为此蒙羞!”克利切依然喋喋不休。 “安静,克利切。”淡淡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这才是对克利切有效的命令,话音落下,克利切即使表情很愤恨,也只得停止了自己的行为。 “请原谅我家里家养小精灵的无理取闹,你知道的,他已经孤独的在这里待了近十年,这几天见到生人,神经有些错乱,而我这几天并没有时间来告诉他怎么样去做一个合格的家养小精灵,所以冒犯了你,很抱歉。” 马尔福扶着楼梯扶手,施施然的走了下来,在一楼的大门前的长廊上站定,和布莱克对视着,即使是研究魔法,但却也未忘记锻炼的马尔福,个子长得很快,现在也仅仅只比小天狼星矮上了一个头,再加之站在楼梯上,气势上并没有落到下乘。 “哦,看上去人还不少,克利切,快去招待客人,可不能让客人觉得我们待客不周。”马尔福保持着微笑,像是才看见了布莱克身后的三人一样。 克利切转身的瞬间,罗恩看见他的嘴里还在不断的对着口型,进行着无声的辱骂。 “不必了。”小天狼星摇摇头说道,看来是没准备在这里长待。“我只是来这里取些东西罢了,很快就走。” “那好,您请便。”马尔福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了,有些垃圾我认为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所以说已经扔掉了。 小天狼星闻言直接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这个带着可恶笑容的男孩。见状马尔福又笑着说:“看来都是些很贵重的东西,不过我也只是开个玩笑,我才来这几天可没工夫收拾你那些破玩意儿,你需要就上去自己看,我也不在意你多拿点什么别的,毕竟这原来是你的家里。” “我第一次发觉他比想象中的讨厌,虽然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已经足够可恨了。”罗恩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一边对着哈利说道。 哈利只能跟着点头。 赫敏没有附和罗恩的说法,她只是沉默看着眼前的一切,但是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当下的心情。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暑假会跟着小天狼星布莱克一起度过,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马尔福。 赫敏的暑假计划安排得很满,她要自学一部分黑魔法防御术,她的运气似乎一直不是很好,前几个学年总是碰到这样那样的事情,而且客观说来,除了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前两年的教师教学质量并不高,而卢平这位优秀的教师一上任,就暴露了他们对这一科目学习的严重不足。 积重难返。 而卢平教授的离任,更是让这个问题雪上加霜,同时激起了她对那些不公平待遇现状的愤慨,赫敏希望能够有一个保护弱势群体的机构出现。 她所敬重的风趣幽默的卢平,她所信任的本性敦厚的海格,就算是她所讨厌的管理员费尔奇,她也希望能够改变他们的现状,社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那有意识与无意识的歧视,就如同一把尖刀,不停的在他们的身上划来划去,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现在也许还多了一个对象——家养小精灵。 当然,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出现把她的计划彻底打乱了,当他带着罗恩还有哈利直接敲开她家大门的时候,她的父母直接被吓了一大跳,格兰杰夫妇的记忆力不错,赫敏显然遗传于此,这就说明他们夫妇二人还记得,不久之前电视上所播报的那个越狱的杀人犯。 当然,这个带来惊吓的误会很快就被解除了。 布莱克带着哈利,还有罗恩两个来拜访了她的家里,说是要感谢赫敏对他之前的帮助。 赫敏这才知道,布莱克之前就将哈利从德思礼家接了出来,甚至还借用了一下他麻瓜社会中“杀人犯”的身份,对付这家子人,恐吓远比礼貌的询问有效的多。 小天狼星布莱克决定通过这个假期,好好和他的教子培养一下感情,哈利的十余年的生涯中,缺少着父亲和母亲的陪伴,至少现在,小天狼星决定尽量弥补一些。 他现在的冤屈也得到了洗刷,巫师社会各界给予的也都是正面的评价。 那个叫罗恩的小子也挺合他的胃口,而且还是哈利的朋友,所有布莱克也把他给叫上了,最后才到了这个给予他许多帮助的女学生的家里。 对于赫敏,小天狼星显然充满感激,这点不会因为她的年纪还小就有所改变,这个女学生在之前他就见过几次,那次摄魂怪突然侵入那场魁地奇比赛,他就在看台上看见过赫敏主动帮助了哈利,他倒是看不清楚那时候赫敏对哈利做了些什么,但是肯定是正面的助力,小天狼星甚至还以为这是哈利的女朋友,私下还问了一次,不过换来的是哈利的连连摇头。 “我可不愿意找一个年轻的麦格教授当女朋友。。”哈利说了这么一句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才开始解释,在一旁的罗恩恰巧听到了,也对着他大吐苦水,说赫敏平时是如何如何的循规蹈矩,僵化死板的表现的。 “我们抄一次作业,她至少能念我们一个星期。”罗恩补充道。 “是吗?”小天狼星有些狐疑的看着哈利和罗恩,在他的印象里,赫敏可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哪怕一点他们所说的特征,一个女生单枪匹马的闯入男寝,还是斯莱特林的男寝,然后把他给救了出来,对待他这个众人眼中的“罪犯”的所作所为也是保持了最大的冷静,掏出了熬制的吐真剂,成功的让双方都互相取得了信任,还安排了别的计划,成功的“威胁”到了卢平,让他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当中,设下陷阱对付小矮星彼得,最后还为了他们袭击了魔药课教授——斯内普。 这些随便挑出来一条都是能被开除的错了,结果哈利和罗恩现在告诉他,这个女孩平常才是最遵守规则的,很是让他错愕。 守规矩也好,不守规矩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希望能表达自己的感谢。 格兰杰夫妇显得很开放,作为一个能够接受自己的孩子去上魔法学校的麻瓜夫妇,他们两的接受力非常强,也对自己女儿的看人能力表示了信任,在征询完赫敏本人的意见之后,他们就表示布莱克对她的邀请并没有问题,而他们俩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旅游,过一过二人世界。 在格兰杰夫妇热情挽留下,他们在赫敏的家里吃了一顿饭,就踏上了旅途。 “小天狼星,你有卢平教授的消息吗?”赫敏在公共汽车的后排坐着,询问道。 “对,我们几乎都没有他的消息。”罗恩拍了拍脑袋,附和着,急忙问道。 “小天狼星,卢平教授现在在干什么,他的身份曝光了,现在处境应该不好。“哈利也担忧的说,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呲呲”的响声突然传来,这是一个急弯道,滚动的轮胎和地面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即使用上了安全带,车里的几个人也顿时变得东倒西歪。 直到弯道过去了,重新步入直线,小天狼星还看了一眼车窗外,才反应过来说:“那家伙,现在过得很不错,我们不用担心他,不过到假期结束之前,我还是得为他保密,这是他的要求。”这才让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小天狼星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骗他们的,赫敏还从后视镜上看见了小天狼星毫不作伪的爽朗笑容,这些都让赫敏的心情好上了许多。 他们前几天到许多的地方去游玩了,例如暑假中的霍格莫德,这个巫师村庄在没有学生的时候,人烟稀少,别有一番韵味,村里的巫师显得闲适而悠然,而小天狼星也给他们买了许多的东西。 “我们不能要。”罗恩不坚定的拒绝着,商店里摆放着的一只皮毛顺滑的猫头鹰还是不能让他挪开他的目光。 他现在正缺一只宠物,但是家里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没有富余的钱去买新的。 “这算是我对你的补偿,要是当初我把小矮星彼得给抓住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你也会有一只正常的宠物。”然后他不容拒绝的目光有投向了赫敏:“你不要回绝我的好意,我还没有正式向你表达我的谢意,你要是接受,我只能认为是礼物还不够贵重了。” 小天狼星这言语直接把赫敏好不容易想到的一些婉拒的话给堵得死死的。 抱着那一大摞礼物,赫敏只能点点头,轻声致谢了,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别的什么感谢的方法。 至于哈利就更不用说了,小天狼星似乎是要把十几年的缺憾给补回来,也是尽量希望满足他教子的要求。 “那把火弩箭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哈利说道,“我不需要别的什么东西了。”哈利满足的说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给了他最珍贵的礼物——亲情。 “有个礼物你肯定会喜欢,而且不会拒绝。”小天狼星的眼神突然凝聚到起来,望向商店中摆放的照片,这张照片勾起了他的回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赫敏的心意 四人再次踏上了骑士公共汽车,目的地则是格里莫广场12号,这是布莱克家族的祖宅的地点。 “出于一些原因,那里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座位上的小天狼星和三人闲聊着。“所以我们要趁着现在去,人才没有接手。” “被谁卖掉了吗?”罗恩问道。 小天狼星握住扶手的手掌纂紧了,又很快松开。“当然是我。”小天狼星内心想到,但是脸上没有表露出什么。 “没什么,正常的协议转让而已。”小天狼星强笑着说道,出卖掉祖宅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那里承载着他所希望斩断的一切回忆与过往,但是,那里终究也是他长大的地方。 他的母亲死在了那个宅子里。 那是他唯一能够有所回忆的地方。 旅途是无聊的,漫长的。 “快到了,快到了。”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小天狼星叹了口气,小声念到着,窗外的景色依稀可见,与他进入阿兹卡班时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这却更让他充满错位感,空间的停滞和时间的改变让他甚至产生了错觉,也许在公共汽车的下一站,詹姆和莉莉就会极其凑巧的在那里上车,仍和他笑着熟稔的打招呼。 这终究只是他的幻想。 “你没事吧?小天狼星?”看见小天狼星脸色愉悦的笑容突然敛去,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赫敏从自己的挎肩包中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道,然后递给了他。 哈利和罗恩现在已经靠着座位上,睡着了,她不想吵醒他们,于是选择了这个方式。 赫敏很担心眼前这个男人的精神状况,她去年自学的那些心理学书籍里面有着这么一个术语——应激性心理障碍。 当一个人的人生发生重大变故的时候,心理就极有可能产生问题。 十二年无辜的牢狱之灾,更不用说还无时不刻的有摄魂怪在一旁干涉他,赫敏都觉得小天狼星直到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就已经算是奇迹了,更不用说还从那从未有人逃脱过的阿兹卡班越狱而出。 “我很好。”小天狼星在纸片上写到,又绕过座位,递给了赫敏。 “那十二年里你是怎么过来的?”在小天狼星的字迹下面,纸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 “这倒是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小天狼星接过纸片,又写到:“因为我坚信我自己是无辜的,这点很重要,人的意志能够突破许多平常想象不到的极限,摄魂怪没有视觉,我可以在囚室里变形变成一条狗,摄魂怪看不见,他们只会意识到人的感情,当我变成大狗的时候,他们就会认为我实际上已经和那群失去理智的人一样了。” 黑色的字迹就像蜘蛛一样迅速爬过纸片,就在布莱克准备递给赫敏的时候,他发现两双眼睛正在直直的盯着他。 “小天狼星,我居然都没有想到问问你在阿兹卡班过得怎么样。”哈利自责懊悔的说道。 这时他们已经醒来了,也看见了纸上写了些什么。 “女生的心思一般都很细腻,你妈妈也是这样。”小天狼星安慰的拍了拍哈利的头。 “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小天狼星继续笑着说道,然后抬手指了指窗外已经静止下来的景色,说道:“我们到了。” 而现在,赫敏就看见了一个她现在可以说最不想看见的人,他是赶走卢平教授的罪魁祸首。 马尔福买了小天狼星家的宅子,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赫敏很快就想到了之前她是在斯莱特林的寝室发现的小天狼星的这个事实,但这条线索对她而言毫无价值,她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赫敏和正在上楼的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困惑,后者只是无奈的摇头,让赫敏别再追问下去。 “我们出去等吧,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家伙的家里待着。”罗恩气冲冲的说道,拔腿就走,哈利只能跟上。 “德拉科!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就在赫敏也跟着他们几人就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潘西从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显得十分凑巧。 她先是从那扇门里先探出了脑袋,然后才走到众人的面前。 “看来有几个不怎么受欢迎的客人。,怎么样,要试试我的手艺吗?潘西用手捂着嘴,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故作惊讶的说道,她现在的腰间系上了一条印花的白色围裙,形象显得有些好笑。 略显青涩的脸庞和标准家庭主妇般的搭配混在一起,实在是不伦不类。 “算了,我怕我们被毒死。”罗恩反呛一口然后又说:“可能被难吃死也说不定。” “韦斯莱家的人果然缺少教养,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潘西这时嗤笑着说,刚才她的邀请显然不是真心的。 罗恩的脸立刻涨红了,好像煮熟的螃蟹。 “我们走吧。”赫敏平静的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只是身体有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僵硬,双腿就好像提线木偶一般交替着 然后他们三人就走出了这栋宅子,又到了广场上。 “切,没意思。”潘西还有些忿忿不平,这几天好不容易有点乐子,结果对方不接招。 “德拉科,你居然不帮我,看着他们欺负我。”潘西气鼓鼓的说道,把头偏过一边去了。 “我觉得是你在欺负他们三个。”马尔福只能有些头疼看着眼前的女孩装可怜。 “好吧,看来是对手太弱了。”潘西埋下头,叹了口气,“晚上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潘西转过话题,期待的问道。 “我也不想被毒死。”马尔福耸了耸肩,随后留下这么一句话,又打开了自己的实验室门,一头钻了进去。 只留下跺了跺脚,对着地板发脾气的潘西。 “克利切!”潘西扯开嗓子喊道。 唰的一下,克利切就出现在了潘西的眼前,矮小的身体站立得挺拔笔直。 “今天你的晚餐就是我做的菜,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办。”潘西放下这么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威胁的话,就又一头钻进了厨房里,开始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赫敏,你没事吧。”走到门外,哈利关切的问道,他发现赫敏的脸色有些发白。“哪里不舒服吗?等小天狼星出来了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把。”哈利接着说。 “好。”赫敏只是简单的回应着,背靠在路灯杆旁,怔怔的看着蔚蓝的天空,就好像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连说一个字都是奢望,都要竭尽全力。 她原本以为自己现在对马尔福的感觉会是极致的仇视和反感,但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她在看见潘西围着围裙从那个走廊尽头走出的时候,心情居然莫名的变得低落起来,还有些隐隐作痛。 “这是什么?他们在同居吗?”赫敏的心里第一个蹦出的就是这个念头,然后很快就确信了,因为潘西很亲昵的在问马尔福他们今天的晚餐,那神情不似作伪。 赫敏不想欺骗自己,她可以对自己说自己一点都不在意,但是内心抽搐般的疼痛却做不了假。 不久以前皮皮鬼趁着自己服了吐真剂的问的那个问题,自己也只是装作没有听见过,选择了选择性的遗忘,但是今天她忽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情。 确定了自己的心情,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她再也无法逃避了。 赫敏吸了吸鼻子,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思考着怎么来面对自己这份心中完全不应该出现的酸楚。 她甚至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她看来这完全没有理由。 “他逼走了卢平教授,去年放出了蛇怪差点也害死别的学生,说的话有时候很让人气愤,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的才是真话。”一个声音在赫敏的心中突兀的响起。 “可是海格因为他才得到了更好的工作,就连小天狼星的冤屈得以澄清也是他的功劳!”,这是另一个声音。 “他自己都说过了,那只是为了他的爸爸进魔法部而已,至于小天狼星的事,你难道还猜不出来吗?什么情况会逼得一个家中的独子出卖掉自己家中祖传的宅邸?肯定是他威胁了小天狼星。” 就在赫敏还在内心反复纠结着的时候,又被一声尖尖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哈利波特!打败了黑魔王的哈利波特!我们又见面了,这真是多比的荣幸!”赫敏闻声看去,只看见了一个长得和克利切有些相似,衣衫褴褛的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到了他们三人面前。 “多比?你也跟着马尔福来这里了吗?”哈利低着头问道。 “是的,主人要多比清理新接手的宅子。”多比兴奋的说,提到自己的主人,多比开始摇头晃脑,显得有些自豪。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大个宅子,就放手让两个家养小精灵去打扫,还真是吝啬。”罗恩不放弃任何一个攻击马尔福的机会。 “不许你侮辱多比的主人!”多比听见了罗恩的话,立刻愤怒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用自己扁平的头狠狠的撞了一下罗恩的下巴。 “铛”的一声沉闷重响,罗恩被撞得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是哈利连忙扶助了他,才幸免于难。 “我要好好教训你!”罗恩恼羞成怒的抬起了自己的魔杖,他要好好让眼前的这个家养小精灵吃吃苦头。 “主人不是好人,仆人也是一样!”罗恩仿佛就要出了这一口恶气,厉声说道。 “罗恩,学校外面不能用魔法,你想让你的魔杖被没收吗!”赫敏这时候也顾不得再为那些情绪所干扰了,她再旁观下去,这个家养小精灵可能就会被罗恩的魔咒击中了。 在她的眼里,眼前的家养小精灵显然是弱势群体。 不过这也是赫敏被家养小精灵的可怜兮兮的外表和逆来顺受的气质给欺骗了。 真的战斗起来,作为成年,并且还对黑魔法有着一定涉猎的的卢修斯都会被多比一下子放翻,足以证明,在没有契约压制下的家养小精灵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赫敏的这个行为,实际上是帮助了罗恩,不然当魔咒由魔杖发出,罗恩只会收获一张魔法部的处罚通知外加被多比的魔法摔得鼻青脸肿。 罗恩被阻止了之后并没有领赫敏的情,反而是同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不是他的错。”赫敏同情的看着眼前的家养小精灵,蹲下了自己的身体和多比尽量保持着同一高度眼神中充满了怜悯,然后对着罗恩说道:“他并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你应当学会宽容。” “马尔福少爷所说的就是正确的!”他的话就是多比的金科玉律!”多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 “愚蠢。”罗恩吐了口吐沫。 “看看,他还是个可恶的奴隶主,奴役着可怜的,无辜的,弱势的家养小精灵!剥夺了他们的自由!”赫敏心里的那个声音这时候又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小天狼星这时候已经从那扇灰扑扑的门里走了出来,提着一个破烂的麻袋,径直来到了广场中央,和他们会合。 “克利切?”小天狼星低头看着那只家养小精灵,然后摇了摇头:“看来并不是,不然的话他应该已经开始辱骂了,应该是那个小子从家里带过来的。”他摸着自己坚硬的胡茬,自言自语着。 “你的主人有什么吩咐吗?”小天狼星接着向多比问道。 “多比只是来向救世主来告别的!这是来自多比自己的敬意!”多比礼貌的回应着小天狼星的问题。 “谢谢。”哈利点点头说。 “小天狼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家养小精灵恢复自由?”赫敏压低声音,走到小天狼星的身后小声问道,她对这些并不了解,只有传承古老的纯血家族才会饲养家养小精灵,赫敏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 第一百六十八章 潘西的大餐 “只需要他的主人送给他一件穿的东西就好,衣服,袜子,什么都可以。”小天狼星耐心的回答道,然后又说:“另外我们家族里还有一个传统,家养小精灵老得端不动盘子时就砍下他们的脑袋,这是我的婶婶开创的。” “什么!”听到后半部分,赫敏不敢置信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眼蓦地睁大。这个对待家养小精灵的举动,残忍得让她想凄厉的叫出声来。 “你们刚才没有走进去,不然的话,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楼梯旁边,有一个专门摆放家养小精灵头颅的地方。”小天狼星并没有注意到赫敏的反应,反而还继续补充着。 赫敏倏地感受到一阵恶心还有愤怒,后者甚至还压过了前者,胃里似乎有着一团火焰在燃烧着。 “我要让他们俩都恢复自由!”赫敏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下来,口中不停念叨着,双脚无意识的向那幢宅邸靠近着。 她现在连思考的能力的失去了,小天狼星说的是布莱克家里的家族传统,而现在家养小精灵的主人都换了,自然不会再沿袭这个做法。 “多比感受到了眼前这位小姐的好意!多比向您表示感激!”嗖的一声,多比硬生生的闪现到了赫敏的身前,双臂张开,高声喊道,让赫敏不得不停下,不然她很有可能把多比撞到在地。 “但是多比现在已经感到十分满足,马尔福少爷是一个很好的主人!”多比的话让赫敏的步子顿住了。 “他在将你作为奴隶奴役着你!”赫敏严肃的说。 “多比是一个自由的家养小精灵!这只是多比的工作!多比是有工资的!”多比摇晃着他的大脑袋,带着两只耳朵都在不断颤动着,他在拼命的反驳着赫敏的说法。 “工资?”赫敏重复了多比的口中的这个词,然后又听见了布莱克略带惊讶的话语:“有工资的家养小精灵,这倒是我第一次听说。”这时候,小天狼星的脸上也是一幅惊异的表情。 “干活拿工资,这不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吗。”罗恩不屑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布莱克会露出这副模样。 哈利也跟着点头。 “如果是完全根据巫师和家养小精灵签订的契约来看,在解除契约前,家养小精灵算得上是巫师的私人财产。”布莱克盯着罗恩,然后接着说:“你会给你家里面的锅碗瓢盆开工资吗?” “我想不会。”罗恩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下来,他家里又没有家养小精灵,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赫敏神情复杂低着头的看向多比。 她又少了一个讨厌那个人的理由,赫敏现在反而还希望马尔福能表现出来一些作恶的地方,这样她改变自己的心意也不会这么困难了。 想到这里,赫敏又失落的长叹了一口气,刚才由于愤怒而潮红的脸上又迅速褪去了血色,显得惨白一片。 “我想安静一下,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赫敏郁郁的说道。 小天狼星,哈利还有罗恩都以为赫敏只是因为家养小精灵的遭遇而苦恼着。 却不知道现在真正扰乱赫敏心情的原因。 --------------------------------------------------------------------------------------------------- “帕金森小姐,你已经完全学会了!”克利切低沉的嗓音在厨房中回响着,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喜悦之情,只不过在拼命压抑着而已。 克利切的眼眶红了,他都快喜极而泣了,这么多天的“折磨”总算解脱了。 克利切没有撒谎,他也不敢撒谎,因为他很清楚这位帕金森小姐是要做菜给他的主人吃,自己作为家养小精灵,一切利益都要以主人为先,如果真的让之前潘西做的菜让马尔福少爷吃了,克利切会认为自己在谋杀自己的主人! “是吗?”潘西怀疑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色香味俱佳的餐盘,内心也有些窃喜,用叉子轻轻挑了了一块肉送进自己的嘴里。 “还行吧,马马虎虎。”潘西随意的说道,但是眼睛已经弯成了一条缝,眉眼间透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今天的菜就由我来做了,听见了吗?”潘西叉腰指挥着说,克利切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马尔福告诉他,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分的命令都要听从,现在潘西的厨艺进步了,自然也不好再阻拦。 “你今天和多比出去买东西,买什么都行,不到晚上十二点钟不允许回来。”潘西继续行使着她的权利,指挥着克利切。 马尔福是不会想到,今天的晚餐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现在对这些都一无所知,还在练习他的大脑封闭术。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大脑封闭术还存在缺陷,真正完美无缺大脑封闭术是不会让人察觉到的,这意味着使用者的防备之心会被发觉。 无论是脑海深处的记忆被探查,又或是戒备之心被察觉,在关键时刻,都是足以致命的。 马尔福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未来遇到些什么,只能尽量继续增强自己的实力。 而萨拉查也在这一领域给予了他足够的帮助。 久病成医,这是很浅显的道理,最好的猎人在捕猎总是会带入猎物的思维。 作为在摄神取念领域独步天下的萨拉查,对于大脑封闭术也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 “清空你的大脑,你的戒备心太强了,如果说你想要欺骗你的敌人,那么绝对不能让他感受到你的防备心理”这是萨拉查的教导。 “情绪与理性,只有完美的掌控这二者,才能真正的算是掌握了大脑封闭术。”萨拉查的语气显得很自傲,他有资格做出这个评判。 “呼。”马尔福长出了一口气,放空大脑的时候有些类似冥想的体验,就像是另外一个“我”,处于一个客观的距离之外看待这一切,那种尽力将情绪给抽离,将自己变成行尸走肉的感觉,如果持续太久,可真不是场好的体验,他怀疑自己如果一直这么练习下去,自己也许真的会丧失所有的感情也说不定。 那就真的本末倒置了。 从练习的状态中退出。 “克利切。”马尔福喊道,却并没有得到回应,如果是往常,即使是他正在教潘西做饭,克利切也会立刻出现在他身前。 “多比?”马尔福又喊道,然而还是一样的情况。 作为家养小精灵,和签订契约的主人总是有着一定程度的感应,这种感应往往是单向的,能够让后者在需要家养小精灵服务的时候,让被使唤的家养小精灵及时赶到。 “总不可能他们都被潘西给毒死了吧?”马尔福有些好笑的想到,发现自己的呼唤并没有得到应答,马尔福首先就推断出了这么个可能性。 “还是下去看看吧。”即使知道自己的猜测很是无稽,马尔福还是决定下楼看看,他现在觉得潘西来这里陪他其实也还算不错,至少还有个能说话的人在,和家养小精灵马尔福可是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 “德拉科,多比和克利切都去买东西去了。”听到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么,潘西头也不回的解释道,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这时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她锅炉上的炖菜,锅里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我没记错的话,我叫多比从家里带来的生活用品起码够用一年。”马尔福缓步走下台阶,一边打量着现在的厨房,随手拿起一张空盘子看起来,一边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潘西的谎言。 “好吧,我只是想露一手给你看看,才把他们俩支走了。”潘西这才转过身,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说道。 “只要你不是把他们毒死了就行。”马尔福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 “当然不会!”潘西急忙否定到,“我现在的厨艺可是大有长进。”她有些骄傲的说。 “所以才想支开他们,自己表现一下。”潘西又像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嗫嚅着说,一边偷瞄着马尔福的表情。 “这倒是才像是真话。”马尔福点点头,然后笑说:“那我就期待你今天做出的盛宴了。” “再不回头,锅里可是要烧干了。”马尔福的目光朝锅的方向望去,随后提醒道。 “都怪你!等下这锅糊掉的你负责给吃掉!”潘西急忙转过身去,慌慌张张的把炉上的火给调小,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好吧,不干扰你发挥了,我很期待。”马尔福在确定没发生什么事情之后,就和潘西道别,离开了地下室的厨房。 又过了一会儿。 “呼。”潘西戴着手套,把还在沸腾着的炖菜从炉子上端到了桌子上,然后又迅速脱下手套开始对着自己的手掌吹起来。 “好烫!”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掌,潘西的情绪却是异常高涨,止不住的兴奋,她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对了,还有最关键的东西。”潘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套往炉边随意一扔,也离开了厨房,沿着楼梯一路小跑,走上了五楼,原来是小天狼星,但是现在属于自己的房间。 “就是你们俩了。”一通翻箱倒柜,潘西拉开自己行李箱的拉链,向上一抬,盯着两个瓶子自言自语起来,瓶子里的液体被棕色的瓶身给挡住,让人分不清其中的颜色,但是瓶颈上的标签已经决定了两者的身份。 一瓶是香槟,一瓶是果汁。 潘西慢慢的取出了后者,然后将瓶盖打开,摆放在地上,又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的液体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梦幻般,暧昧的粉色。 “按照那张纸上写的,要加入和对象体重成正比的数量,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潘西望着两个已经被打开的瓶子,开始发起了呆,真的到了做决定的时候,反而有些犹疑起来。 “自己喝下去不会变得自恋吧。”想到这里,潘西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感觉要是真的发生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管了!”思来想去,潘西还是把心一横,把小瓶中的液体全部灌了进去,淡粉色的药剂淹没在深紫色的果汁中,完全看不出混合的迹象。 “还好选的是蓝莓汁。”这时潘西已经重新把瓶盖都盖好了。 “恢复如初。”潘西掏出魔杖,对着瓶子念到。 作为巫师家族,布莱克家族的宅子肯定不会被划分在麻瓜区域,所以潘西也不用担心自己被处罚,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这幢宅子里,还是属于巫师社会当中的一部分。 看着瓶盖重新紧紧的塞好,完全看不出来被打开过,就像被刚买来的一样,潘西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没什么明显的破绽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一边烹饪,一边等待到晚上就行了。 专注的做一件事,总会让人感受到时间流逝得很快,回到厨房里又“奋斗”了一会儿,潘西就发现,时候就已经不早了。 天色渐晚,当马尔福再次走进厨房旁边的那个小餐厅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已经彻底变了个模样,如果是多比和克利切只是把原本的脏乱给清理好了,现在的这间屋子甚至让马尔福怀疑自己来到了某个酒店。 没有灯光,只有烛光,两个桃心形的蜡烛被摆在长桌的正中央,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餐桌上被盖上了一张印着花的高档台布,不远处的墙上还挂上了一副风景画,以及几支娇嫩的玫瑰花,桌子旁边,则摆放着两根精美制作工艺精湛的餐桌椅。 马尔福眼睛微眯,打量着这一切,心中微微一动。 “吃完饭再和她好好谈谈吧。”马尔福想到,决定晚餐结束之后再和潘西聊聊。 “最后是鸡肉火腿馅饼!”潘西从厨房里端着一个盘子,慢慢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今天的浪漫晚餐她可是计划了很久很久的。 自从捡到了那本书之后。 “德拉科,为了庆祝我的进步,能不能开一瓶香槟?”潘西和马尔福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潘西弯下腰,从桌角把一瓶精致的香槟酒提到了桌子上,一边小心的观察着眼前马尔福的表情。 “这可是我从我爸爸的藏酒的地窖里偷偷带出来的呢。”潘西有些做贼心虚的说道,托着腮一脸专心的看着酒瓶上的标签。 结果马尔福劈手就把这瓶酒夺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脚下。 “你难道忘了你在霍格莫德的酒吧里的教训了吗。”马尔福面无表情的说,丝毫不理会潘西的“恳求”。 “我看这就瓶还不错。”马尔福看到了桌子上正摆放着另外一瓶饮料,然后一把拿到了自己的身前。 第一百六十九章 玩火 “未成年人喝果汁就好了。”马尔福强硬的说。 “说得你好像成年了一样,那只是我拿来凑数的好吗!谁在这种气氛下会愿意喝果汁啊!”潘西拿起刀叉狠狠的敲了敲银质的盘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同时故作恼怒的说,心中却在暗暗的窃喜着。 马尔福的行动都被她给猜中了,潘西知道马尔福肯定是不会让她喝酒的,于是就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就等他一头钻进来。 “无论如何,女孩子还是尽量别喝酒。”这时候马尔福还一脸认真的在劝说着潘西,那次霍格莫德发生的事仍旧让马尔福记忆犹新,他不可能让一沾就醉的潘西去喝一丁点酒。 “好啦好啦,今天就听你的。”潘西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此时的马尔福说了会儿话,也感觉到了喉咙出现了几分干涩感,他也很久没有摄入水分了,在熬制魔药的实验室中,是肯定不能够随便吃东西的,除非那个巫师想丢掉自己的小命。 天知道在做完实验之后,自己的手上会蹭到什么奇怪的药品。 于是正好感觉到有些发渴的马尔福就主动的打开了瓶塞,捡起桌子上两只金色的高脚杯,蓝紫色的果汁从瓶口倾斜而出,很快便将要溢满杯身。 “我先喝咯,潘西。”马尔福随意的说道,并没有意识到等待着他的将会是是什么。 潘西的面上表现得很平常。但是内心却是止不住的砰砰直跳,她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马尔福,亲眼看着他端起了盛满了深紫色液体的高脚杯,将其一饮而尽,喉结也随之滚动着。 “哐”的一声,酒杯又被放回到了桌子上。 马尔福盯着潘西,举起手上的杯子说道:“你怎么不喝?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好,我马上喝。”潘西现在觉得自己很紧张,就像一个偷吃糖的小孩担心被发现一样,但是当马尔福完全喝完之后,她的怕被发现的担心就消失了,只剩下对药效的怀疑了。 “你觉得现在有点热吗?”马尔福问道,一边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一边举起了魔杖对着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凉咒。 “没,没有啊。”潘西有些结巴的说道,计划如此轻易的就实现了,让她莫名的产生出了一丝不安和后悔的情绪。 “就算真的成功了,这也不算是真正的感情吧?”后悔的情绪开始在她的内心放大,蔓延,就像一条毒蛇的牙齿刺入了她的皮肤,然后毒液跟随着血管四处流动着,血液也不断的被毒牙吮吸着。 潘西突然觉得靠药剂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了。 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在计划完成前,担心会失败,但是在好不容易完成之后,又开始顾虑计划的后果 “今天的你很漂亮,潘西。”马尔福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潘西搭在桌上裸露在外的白嫩手臂,一脸迷醉的望着她,吓了她一大跳,这句直白的夸奖让她感觉到很别扭。 “是,是吗?”她强笑着,结结巴巴的回应着马尔福的夸奖,有些不自在的扭动着自己被抓牢的手腕,想要挣脱开来。 如果是以往,马尔福能这么赞美她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会多开心,可是现在她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不舒服。 在她的预想中,被夸奖后应当是有些羞涩和欣喜的情绪一丁点都没有出现,有的只是快要溢出心间的难堪感受,马尔福看她的表情这时候不像是对恋人,而是对待一只猎物猎物。 看着马尔福对她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目光,潘西觉得事情开始不受她的控制了。 “我去厨房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菜没端上来。”潘西想找个借口开溜,正要从椅子上起身,却发现马尔福将她的手攥的紧紧的,让她无法挣脱。 不知是在烛光的影响下,还是马尔福的太过用力,潘西的原本白嫩的手臂上顿时染上了一抹妖艳的绯红。 她今天为了这场晚餐不仅仅是准备了食物,自己也是盛装打扮了, “好疼!”潘西痛呼出声,但是马尔福并没用松开自己的手,反而从自己的椅子起身,赶到了潘西的身边,将想要起身的她压回了椅子上。 潘西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粗鲁的马尔福,她不敢再正视眼前的男孩,只觉得他现在化身成了一只被欲望操控的野兽,再也没有之前的冷静和自持。 “我居然现在才发现你这么迷人,潘西。”马尔福很快凑近了潘西已然涨红的小脸前,用低沉而痴迷的嗓音说道,粗重的鼻息喷在了潘西脸上,让她又痒又麻。 她拼命想挣扎,才发现眼前的男孩的手腕是如此的有力,就像一副钳子死死的扣住了她的手臂。 马尔福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潘西只觉得身子忽然一软,本就不强的反抗力道顿时彻底松懈了下来,耳垂登时从染上了晶莹的粉红色。 “别这样,德拉科,想想我爸爸对你说过什么!他叫你好好照顾我!”潘西语带哭腔着哀求着,她现在心里后悔的不能再后悔了,她心中预期发生的事情,应该是像童话中王子凝视着公主深情款款的告白,而非如今马尔福对她的粗暴凌辱,潘西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 突然潘西又感觉到感觉到了希望,因为马尔福锁住她的一只手突然松开了,他也许恢复了神志!潘西心中这么想到。 但是绝望感又从她的心口迅速蔓延开来。 那只手只是转换了阵地,很快攀上了她的腰,到处摸索起来。 潘西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只感觉自己鼻头一酸,随时可能流下泪来,身体间仍然做着象征性的抵抗,但是看上去形式已然无法挽回了。 玩火自焚,这个词很合适现在的潘西。 随后潘西只感觉到一丝温润的触感覆上了她的嘴唇。 “如果你真的要干什么,至少到床上去!”潘西狠狠的合上了自己的嘴唇,一口咬了下去,希望能用疼痛唤回马尔福的一些神志。 该懂得她都懂,那么至少,潘西希望第一次怎么也不能在这种地方发生。 第一百七十章 “血光之灾?” “到床上去干什么?”马尔福的声音在潘西耳畔响起 “当然是”潘西下意识的想回答,却发现唇齿间传来的并不是想象中应有的淡淡血腥味,反而是一股甜甜的香味。 她急忙睁开双眼,只看见马尔福已经坐回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手中拿着她那个装满粉色药剂的精致玻璃瓶细细打量着,还摇晃了几下,口中才喃喃自语着:“果然是迷情剂。” 潘西立刻下意识的往自己的口袋中摸了摸,毫无疑问,马尔福手上的那瓶,就是她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魔药,难道连是什么功效都分不清吗?迷情剂。可不是低劣的春药,当然,性质比后者更为恶劣。”马尔福用着冷淡的口吻说道,眼神清明得一如往昔。 “你你恢复清醒了吗?德拉科!”潘西结结巴巴的问道,又把头埋了下去,不敢直视马尔福的眼睛,然后就发现,刚才贴在自己嘴唇上的,是她刚才自己做的苹果馅饼,现在已经掉到了地上。 “作案的工具我就先没收了。”马尔福淡淡的说,没有直接回答潘西的问题,“然后,告诉我,你是怎么会做这种药的,霍格沃茨里可是禁止迷情剂的,就算有,那也是禁书区里面的书里才可能有,要不就是你从你家里带来的,那我就要考虑告诉你的爸爸了。” “不是从我家里拿的,别告诉我爸爸,我什么都告诉你。”潘西慌张的回应,声音颤抖着,然后就把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马尔福,“劫后余生”让她的心情大起大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看不出来,我们的院长还错失了一个好苗子,三年级就会做迷情剂了,说不定你哪天下在格兰芬多的餐桌里,他还会给你加五十分。”马尔福轻飘飘的“表扬”了潘西一下,但是这次潘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之后马尔福看似无意的捡起了餐桌上装饰用几支鲜艳的玫瑰,拿在手上靠近鼻子,轻轻的嗅了嗅。 “我算是知道你之前买的那些东西都是些什么了。”马尔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又故作疑惑的说:“玫瑰刺?我那时还在想你买这些东西想干些什么。” “你那时候就看见了吗?”潘西的头埋得更低了,声若细蚊般的问道。 “只不过也只看见了一样,不然也许可能当时就能猜出来你想做些什么了。”马尔福摇摇头说。 “还有。”马尔福补充道:“下次要做迷情剂,记得把玫瑰刺换成玫瑰花瓣。”,然后马尔福就把手中的几朵玫瑰丢到了潘西面前的桌子上。 “为什么,书上说的两者都可以!”潘西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急忙追问道,倒是忘记自己现在是处于犯错,被教训的时候了。 “玫瑰刺做出的迷情剂效果不稳定,而且持续时间很短。”马尔福意有所指,目光投向潘西,与她对视了一眼。 潘西又害怕的向身后缩了缩,像是要钻进椅子里,然后身体猛的一颤,才红着脸问道:“那你刚才一直都是清醒着的吗?” “你可以猜猜。”马尔福似笑非笑的说,把问题又交回给了潘西,随后马尔福的那仅有的一丝笑意也彻底敛去了。 一阵沉默。 “潘西,如果你成功了,你想到会引起什么后果吗?”马尔福冷冷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潘西弱弱的回答道,她现在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次她犯的错应该是不能吐个舌头,装装个可怜就能抵消的了。 潘西也知道,马尔福平时对她迁就极了,但是有些原则性的问题她一旦犯错,就会得到更严厉的惩罚。 “用迷情剂获得的不会是真正的爱情,那只会是带来的短暂的痴迷感。”马尔福盯着正当着“鸵鸟”的潘西严厉的说道,马尔福每说一句,潘西的头就埋得越低,仿佛整个身子随时会钻进桌子底下。 “把头抬起来!”看着潘西这副模样,马尔福仍旧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严厉。 “嗯”潘西只能应了一声,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眼睛里透着无辜与澄澈,小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人,一定会认为她是真心的在忏悔着。 “我错了,德拉科。”潘西楚楚可怜的望着马尔福,表示着自己的歉意。 “你认为这次也可以这么糊弄过去吗?”马尔眼睛微眯,挑了挑眉,并不认可的回应到。 “你不是没事嘛。”察觉到马尔福的语气似乎有些缓和,潘西就开始尽力为自己说起了情。 “对了!”潘西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脸红了一下,似乎有些羞涩,然后强行让自己强硬起来,说:“如果你还要追究,我就告诉纳西莎阿姨说你欺负我!” 马尔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 “那我也不介意。”马尔福无所谓的说道,然后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既然你并没有悔改的诚意,还要想“冤枉”我这个受害者,那我不介意让你的污蔑变成现实。”马尔福摸着自己的下巴,紧紧的盯着潘西。 潘西只觉得刚才的那种压迫感再次侵袭上了心头。 “我只是开个玩笑啦。”潘西随后摆了摆手,强笑着说,然后又变成了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德拉科,你想怎么做都随便你啦,反正现在我反抗不了你,就算你想继续刚才的事情我也不介意。”潘西决定换个方式,用了激将法,双手交替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前,再度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激发着让人同情的欲望和不忍伤害的心情。 “你确定?”马尔福此刻的眼神锐利的逼人,好像只要潘西敢点头,下一刻就会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错了,德拉科。”潘西的表情急剧变幻着,最后才有些不甘的再次吐出这句话。 “这次是真心的吗?”马尔福追问道,目光和潘西的眼神交接着,让她的眼睛无法望向别处。 “嗯”潘西拖长了尾音,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既然如此,那么你现在就要有面对惩罚的心里准备了。”马尔福轻轻的用食指敲了敲餐桌,把注意力从潘西的身上挪走了。 “先吃饭吧,不然你等下可没有力气接受处罚。”马尔福拿起刀叉,准备开始今天的晚餐,却发现潘西并没有回应他,抬眼望去,只看见她的整个身体都趴在了桌子上,把头歪倒在了一边,一副恹恹的样子。 “德拉科,我肚子好痛!”潘西虚弱的说,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间不断滴下,娇小的身体由于疼痛而蜷缩着。 “要是我发现你是装病,那惩罚要加倍。”马尔福直勾勾的盯了潘西几秒,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还不知道有什么魔法能装病装得这么逼真。 而今天的潘西肯定也不会料到自己就这么被揭穿了,还提前准备了装病的手段,韦斯莱兄弟的速效逃课糖现在应该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真的巧合。 这场特里劳妮教授所预言的“血光之灾”,潘西终究还是没有能躲过。 更确切的说,是没有哪个女生可以躲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主人与仆人 夜幕下的小汉格顿显得安详而静谧,天上的一轮孤月正散发着柔和的光亮,淡淡的银辉洒满了整个村子,这里的村民生活很平淡,只不过在两三年前,他们又多了一项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就是里德尔府彻底荒废了,自从那家里的老园丁弗兰克在某个夜晚彻底失踪,再也没有回来过,里德尔府自此就彻底沦为众人眼中的凶宅,只要是有孩子的家庭,家长都会反复告诫他们的子女不要去那里冒险,那个老宅子已经被诅咒过了,会给他们带来不详。 至目前为止,即使离弗兰克失踪已经过去了许久,还是没有一个人再敢踏足那间老宅一步。 那个为了“税务”上的原因,拥有着这幢宅子的富人,也并不在意他雇佣的园丁失踪了,或许说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小事,这只是他名下诸多房产当中一处不值一提的住宅罢了。 乡镇里的警察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只不过失踪了一个没有亲属的孤寡老人,自己犯不上去触霉头。 不过,在今夜,荒凉的里德尔府迎来了新的客人,或者可以说成是阔别已久的真正主人。 一阵冰凉的夜风呼啸着从地面上卷过,吹动着路旁与人等身高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小个子男人,畏畏缩缩的,沿着一条小路蜿蜿蜒蜒的小路摸索的走着,来到了里德尔府的大门口,一边走着,还一边不停的张望着四周,生怕被别人发现,同时大风把他的斗篷吹动得发出“唰啦唰啦”的声响。 “虫尾巴,你难道现在已经堕落到惧怕麻瓜的地步了吗?”一个冷酷的,如毒蛇嘶鸣的声音从那个男人的怀里传来,用嘲讽的口吻说道。 “主人,我只是担心”这个男人的声音显得很畏惧和紧张,身体不断哆嗦着,不知道的人看见了,也许会认为他是由于寒冷而战栗。 但是小矮星彼得自己知道,这是一切恐惧所带来的,他在畏惧着被他抱在怀里,用包袱裹着的男人。 伏地魔,他曾经的主子,被他给找到了。 “纳吉尼在哪儿?”伏地魔打断了小矮星彼得的话,转而问道。 “主人,它应该已经到了屋子的某处藏好了。”小矮星彼得恭敬的说道,然后从身后掏出魔杖,对着里德尔府的大门念到:“阿霍拉洞开。” 古老的铁门随之应声而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这里实在是太久没有人打理,铁杆上布满了锈蚀的痕迹。 原本平整的草地间长时间没有人打理,变得杂草丛生。 小矮星彼得走了进去。 “你刚才在担心什么?”伏地魔的语气越发阴冷。“担心那个老头吗?还是说担心我被找到?虫尾巴?”伏地魔此时的语调阴沉到了极点。 小矮星彼得慌张的摇着自己的头,“不,主人,您很快就能恢复自己的力量了。”他惶恐的说,即使现在伏地魔只是一副苟延残喘,虚弱到极点的样子,小矮星彼得面对他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反而越发毕恭毕敬,生怕自己什么时候触怒了他。 那么自己唯一的希望也就没了。 小矮星彼得的命运,现在已经完全寄托在了怀里的这个男人身上,如果它能够恢复力量,那作为雪中送炭的仆人,自己当然会得到无上的嘉奖,一旦失败,等待的他只会有漫长的逃亡生涯,直到一天被傲罗给缉捕归案,最后迎接他的将会是无尽孤寂的阿兹卡班铁窗。 “你在撒谎。”不知为何,伏地魔这时候的声音,居然缓和了些,变得圆滑起来,带着些许让人胆寒的笑意。 他们的这一路过非常的狼狈。 不知为何,就在小矮星彼得通过和他的那些“同类”交流,找到了伏地魔之后不久,邓布利多居然找到了他们的行踪,让他们急于奔命。 现在这个状态的伏地魔,面对邓布利多绝无胜算。 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中,两人一蛇仓皇奔命,借助对于地形的熟悉,才堪堪逃脱,邓布利多再强大,但是在漫无边际的古老森林中,想要精确的找到他们也很艰难,依靠对小矮星彼得下的咒语,也只能堪堪起效。 伏地魔显得很愤怒,他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即使是十几年前,他杀死波特夫妇被死咒反弹接近致死的时候,那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失败,而不久之前,邓布利多的追击,则是他是第一次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一般的逃窜。 极致的愤怒带来了极致的冷静,他现在只能选择忍耐,静待自己力量的恢复,然后复仇。 “主人,我没有”小矮星彼得只感觉汗毛一竖,急忙否认。 “我不介意的,虫尾巴,我猜得到你的想法。”,伏地魔的口吻突然变得宽厚起来,“我想你也不会是因为源自对我的忠诚来主动找我的,没错吧?” 小矮星彼得的手抖如筛糠,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只要松手,他的主子就会掉到地上,冷汗布满了他的额角。 “看着我的眼睛。”伏地魔突然说道,那对猩红的,眯成一条缝的双眼突然睁开,带着无法质疑的权威,命令着小矮星彼得。 小矮星彼得的眼睛下意识的就和伏地魔对视在了一起,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大脑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那对眼睛似乎有魔力,让他不自觉的沉浸其中,仿佛吸收一切的黑洞,吞噬着他的清醒。 “哦,看起来你似乎很不情愿来找我?”不知过了多久,小矮星彼得才回过神来,然后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亡魂大冒。 “我那忠诚的仆人,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来协助你,你似乎贪图了一些你不应该享受的富贵?虫尾巴?”伏地魔那残酷的声音再次响起,每说一个词组,小矮星彼得的身体就又要颤动一下。 “主人,那是,那是因为”小矮星彼得还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只会是苍白无力的诡辩。 他的主人,已经将他的脑海里的记忆阅览了一边,一点不剩。 “不那么忠诚的仆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我,而死心塌地的仆人却是毫无办法,呵,还真是讽刺。”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变得尖利起来。 小矮星彼得觉得自己的汗已经不止浸湿了后背,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斗篷上。 “但是黑魔王对于他的仆人永远是宽厚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不忠诚的仆人还是费尽心思的重新的回到了我的身边”,如果马尔福家的那个孩子没有逼迫你,你是否想把追寻我的这个计划再推迟一个月?三个月?甚至一年,十年?”伏地魔阴测测的说,这让小矮星彼得的心越发的悬了起来。 “哦,我看见了还有不少的女巫师对你暗送秋波,是吧,虫尾巴?你现在都还在羡慕着你背叛过的那几个朋友,作为跟班,你是多么渴望像你追随的人一样啊,所以你选择了背叛他们,然后投靠我。” 黑夜中,月光背对着小矮星彼得,但是即使如此,依然能够猜到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了。 “伏地魔欣赏能够审时度势的人。”这时候伏地魔的声音突然愉悦了起来。 “承认自己的失败,并没有什么可耻,是,邓布利多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找到了我们,并且把我们追得狼狈不堪,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老了,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里,而我,即使现在是这副样子,可是我终究还活着”这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彻底的冷静。 “主人,你一定会恢复力量的。”小矮星彼得期盼的说,眼神中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崇拜的和狂热。 “你带来的消息倒是应该是真的,没想到即便是那么短暂的富贵,也让你能得到这么多有用的消息。”伏地魔这时候淡淡的说,“而刚才我已经确认过了,你没有撒谎,那个消息是真的,没有人能逃过伏地魔的摄神取念,对吗?” 小矮星彼得只能强忍着不快,点着自己的头应和着。 没有人愿意被查看记忆,再亲近的人都不行,因为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些绝对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 “你似乎有些不满?虫尾巴?因为我搜查了你的记忆感到不满?”伏地魔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然后冷冷的说。 “不主人”小矮星彼得刚想解释,就被伏地魔一声低沉的呼喊给打断了。 “纳吉尼!”伏地魔此时的口吻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随后一条至少有十二英尺长的巨蛇迅速的爬行着,宽大的身躯如同波浪般起伏着,快速的游动与周围的杂草碰触发出沙沙的声响,最后横亘在了小矮星彼得的身旁,用它粗壮的身体从小矮星彼得手中将伏地魔接了过来,在自己的尾巴那里打了个结,那个裹挟着伏地魔的包裹就躲藏在其间,显得很牢靠。 “他又来了,记住你的任务,虫尾巴。”伏地魔的声音冷酷极了。 “纳吉尼,走。”伏地魔说,然后这条大蛇就带着他开始疯狂的逃窜起来,钻出了里德尔府的大门,向附近的山林中奔去,而小矮星彼得也立刻使用了自己的魔杖,迅速转变成的一只耗子的形态,找准另外一个布满杂草的方向,一头钻了过去,山林间有着无数的山洞和地穴,足以让他藏身。 就在两人离去之后,没过多久,一个高瘦的老人就在里德尔府上方的虚空中突然现身,他穿着一身银色的绣满了花纹的巫师长袍,淡银色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显得须发皆白,长长的白胡子都快要垂到了他的脚,这时,他整个人仿佛与月光融合在了一起,显得超然物外。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伏地魔最惧怕的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个睿智的老人扫视了一眼整个宅邸,发现再无所获,叹息似的摇了摇头,然后身体渐渐在空中隐没,仿佛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苟延残喘的伏地魔,比往常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对危险的感知也更加的敏锐。 曾经的自大,是他的实力带给他的资本。 没有底牌的自大,那是愚蠢。 夜幕下,小矮星彼得在荒凉破败的夜色中潜行着,那脏兮兮的耗子身躯显得格外的灵巧,灵活的从散落的石块,灌木丛中来回的穿梭着,他又找到了几个他所谓的“同类”,短暂的询问过后,小矮星彼得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可以短暂栖身的洞穴。 洞穴中湿漉漉的,各种不知名的昆虫翻爬着,小矮星彼得认为自己对这种待遇已经习以为常,能够忍受了,可是巨大的心里落差,还是让他的心里开始滋生起了别样的情绪。 由奢入俭难。 当他享受到了万人瞩目过后的荣耀过后,再让他卑躬屈膝的去谄媚,去讨好,总是会有些不甘。 小矮星彼得现在后悔极了,他原本是有机会一直享受荣耀的,但是他并未珍惜那个机会。 即使马尔福警告过他多次,他却一直在拖延时间,最终尝到了报应,甚至还让伏地魔查看到了他的记忆,知晓到了他这并不忠诚的过往,这让他更加恐惧。 他是多么怀念着不久之前,他所获得的待遇。 除了后悔,另外一种情绪在他的心中滋生起来——那就是仇恨,。 如果没有马尔福的逼迫,他就还能安心的享受着他英雄般的待遇,他为什么非要去找那个十二年前就早已败亡的主子? 那个主子残忍无情,如果当初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谁会乐意去背叛自己的朋友呢? 小矮星彼得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去主动的作恶,因为他没有这个胆子,他所做的恶都是被逼迫的。 这样他的良心上就过得去了,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 如果说小矮星彼得真的就一如之前安稳的回归了巫师界,未被揭穿。想必他是永远不会去主动找他的主子的,他想要过安稳的生活,甚至说,出于内心的愧疚,他可能还会对哈利加倍的好。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那个男孩是如此的不讲情面,撕毁了他本应继续下去的平凡生活。 小矮星彼得甚至觉得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安安心心的过平稳生活难道不好吗? 小矮星彼得扪心自问,他如果现在有马尔福的条件,是绝对不会去再拥护什么伏地魔的。 他的处世哲学再明显不过了——依附强者,而这个时间的伏地魔,连自身都难保,又算得上是什么强者呢? 而伏地魔对他的颐指气使更是让他的内心变得扭曲,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出分毫,拼命压抑着自己,他以为自己做了十二年的宠物,已经能够很好的扮演一个类似奴仆的角色了,却没想到就是那短暂的美好时光,让他对于这个角色再难容忍下去。 就像吃惯了熟食的现代人,是不会对着一块腐败的生牛肉甘之若饴。 在伏地魔的手下办事,小矮星彼得永远都是提心吊胆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怒他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 然后把他那去喂蛇。 可是现在他又不得不如此,因为这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也许他成功的让他的主子复活了,伏地魔一高兴,就宽容的饶过了他,甚至于还可能给他嘉奖。 小矮星彼得不止恨着这两个人,他也恨他自己,为什么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如果当初自己还能在勇敢一些,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吧?” 呆呆的望着自己头上泥沙间断断续续滴落的水珠,小矮星彼得那对灰溜溜的眼珠失去了焦距,有些出神的想到。 第一百七十二章 孤独的路? 哈利从睡梦中醒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好像刚才一直在奔跑似的,他将双手紧紧的按在脸上,在他的手指下面,那道闪电形的伤疤火辣辣地痛着,仿佛有人刚将一根白热的金属丝按压在他的皮肤上。 他坐了起来,一只手捂着伤疤,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去拿床头柜上的眼镜。他戴上眼镜,卧室里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窗外街灯的灯光透过窗帘,给卧室笼罩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橙红色柔光。 看得出来,他可能做了个噩梦,看到了些别的东西。 在这个假期当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时常从睡梦中惊醒,他确信自己看见了,但又不敢相信。 他的一只手摸索着从床头柜拿到了自己的眼镜,然后戴了上去,眼前模糊的景色在眼眶中渐渐清晰起来。 窗外街灯的灯光透过窗帘,给卧室笼罩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橙红色柔光。 哈利又用手指抚摸着伤疤,仍然疼得厉害。他打开身边的台灯,翻身下床,穿过房间,打开衣柜,朝柜门内侧的镜子望去。镜子里一个瘦瘦的十四岁男孩在看着他,乱蓬蓬的黑头发下面是一对绿莹莹的、充满困惑的眼睛。哈利更仔细地端详着镜子里他额头上的伤疤,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是仍然钻心地疼。 他拼命的回忆着梦中的场景,即使只是刚才才梦到的东西,哈利却发现自己根本抓不住什么关键的地方。 有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他都认得,一个是小矮星彼得,一个是伏地魔。 哈利通过前者对后者的称呼得知。 哈利感觉自己的胃里仿佛塞进了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冰,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两个男人这一片荒凉的庭院中,夜色微凉,哈利想要听清楚他们说的话,却发现并没有记住多少,他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小矮星彼得那谄媚的语气和惊慌的模样。 让他阵阵作呕。 他希望这是个梦,但是却也如此真切。 摇了摇头,哈利偷偷摸摸的走到厕所去,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又摸索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避免吵醒他的几个亲戚,不过楼上达力的鼾声正打得震天响,这也是不必要的担忧。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借着窗外的霓虹灯光,哈利呆呆的望着床头柜上的那一张照片,正挂在相框里,照片中的几个男生正在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不是两年前海格带给他的,是他的教父从那幢宅子里翻出来,送给他的。 “还好我的父母没把它给毁掉。”小天狼星当时将照片递给哈利的时候庆幸的说,他房间中的所有装饰都是被他亲自施加了咒语,不是他本人的话,即使是邓布利多来,可能都要花一番手脚才能把这些照片取下来。 小天狼星知道,哈利希望了解更多的关于他父母的事,所以小天狼星选择把照片送给了他。 哈利现在很迷茫,面对头上的伤痛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求助他的朋友还是教父呢。 赫敏肯定会建议他去求助于邓布利多教授,要不就是找出一本厚厚的大部头的书告诉他,他可能得了什么魔法伤病,再或者就是建议他去圣芒戈医院。 而罗恩估计也会变得紧张,可能会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韦斯莱夫人,然后韦斯莱一家人都知道他头疼了。 可能乔治和弗雷德还会因此送给他一些“特殊”的零食也说不定。 而小天狼星呢?哈利认为这是一个顶好的请教对象。 哈利越发的有些想念他了。 他的朋友还有洗清冤屈的教父不久之前都陪伴在他的身边,在他无比坚定的认为这个假期将会是他过得最愉快的暑假的时候。 一封信突然通过猫头鹰的传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哈利,也许你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必须得告诉你,你需要马上回到你的姨父家里待着了,原因我暂时没办法和你细说,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听我的话,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字迹是他非常熟悉的人所留下的。 在信的结尾和信封的封面上,都用花体字写着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大名。 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句话,邓布利多补充着说他还是能够去观看魁地奇世界杯的话,哈利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 即使再不情愿,面对邓布利多的一纸书信,哈利还是选择的遵循,于是就这样,他们四人就分道扬镳了,约定好在魁地奇世界杯开赛之后,再一起团聚。 哈利走到了窗户面前,凝望着那窗外沉甸甸的深蓝色天空,突然看见远方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那个黑点在他的视线中渐渐变大,由远及近,最后直至他身前的窗户。 哈利这时看清楚了,这是一只猫头鹰,就是小天狼星那时候在霍格莫德送给罗恩的那只,当时罗恩还没有给这只猫头鹰取名,所以哈利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快进来吧。”哈利赶紧打开窗户,让这只猫头鹰进来,这时候的外面应该很冷。 海德薇正在笼子里,睁大眼睛,直勾勾看着这个同类,只不过眼神显得不是很友好。 “这是罗恩的猫头鹰,他的新宠物。”哈利对着海德薇小声的说,像是在介绍似的说,然后从那只猫头鹰的爪子上取下了一封信。 “哈利,你还过得好吗?我原本还以为我们能在一起度过整个假期呢,可真是没想到,你回家之后你那几个亲戚应该没有为难你吧?”微微泛黄的羊皮纸上这么写到。 “我很好。”哈利轻声说,即使罗恩不在身边。 比起什么诡异的魔法,还是杀人犯带来的效果更加有威慑力,至少这一家子人对藐视法律的犯罪者还是心存敬畏的。 在他回来之后,哈利还时不时的听见他的姨夫在餐桌上说,是不是应该报警,把这个杀人犯抓住。 当然,听到这里的时候哈利必须憋住自己的笑声,不然他可能又要被罚。 阿兹卡班都关不住他的教父,麻瓜的监狱又怎么可能囚禁他呢?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警察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哈利的目光继续下移,罗恩的信上接着写到:“邓布利多教授的那封信的确很扫兴,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很快就又能见面了,魁地奇世界杯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爸爸妈妈一直都在念叨着你呢,哈利,对了,还有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又发明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等着你来实验呢,嗯,当然,我会警告他们的,让他们收敛点,还有,据说就在你回家的那段时间,魔法部又有些动作了,比方说他们放话出来,准备开除不少的老的职工,吓得我爸爸都在为此担心,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除了他还有谁愿意干那些脏活呢?” 即使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哈利也看得津津有味,他都能想象到韦斯莱夫人当时是什么表情了。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似乎只解雇了几个经常犯错的闲人。”哈利看到这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还听说马尔福他爸爸给圣芒戈魔法医院捐了一大笔钱,真是太难以置信了,我都不相信他们家会这么慷慨,不过后面我爸爸告诉我,他们家是为了名声,马尔福他的爸爸才进入魔法部,还需要更加稳定自己的位置。” 看到这里,哈利又想起了之前在小天狼星祖宅里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把卢平给赶走了,对他来说这简直不可原谅。 “对了,我爸爸还从魔法体育运动司那里拿到了几张最好的票,小天狼星肯定也接受了邀请,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比赛了。” 就在哈利看完这封信后,他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他弯下腰,从自己的木板床下面掏出了一个大盒子。 这是小天狼星送给他的食物。 这整个假期,达力都在节食,因为他太胖了,也许是为了顾及到达力的情绪,他自己的食物也被限制了。 当然了,原来应该也很少有能够吃饱的时候。 只要再熬几天,他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 在那天的迷情剂事件过后,马尔福对潘西的惩罚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也许是觉得潘西在那时候遇到这种事情,已经算得上是最大的惩罚。 “你就把这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听见了吗?德拉科。”当潘西躺在床上,喝下一杯红糖水恢复了一点体力之后,就立刻红着脸说道。 “在我看来,这才是成熟的征兆,虽然心里年龄还是个小丫头。至少身体上还是开始发育了。”马尔福用平淡的语气阐述着一个让潘西快要羞得发狂的话题。 这时候马尔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本准备想用个方式惩戒她一下,让她长长记性,现在也没了可实行的条件了。 “就像你不和我同岁一样。”潘西心里不忿的想到,不过面上还是依旧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以后我肯定嫁不出去了。”她泪眼婆娑的说道,“所以你要负责,德拉科。”她低下了头,双手遮掩住了脸,但是手指之间还是略微漏出了一丝缝隙,一只眼睛偷偷的睁开,打量着马尔福的反应。 不过马尔福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没有回应潘西的问题,转而说道:“你好好在这里休息,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在讨论你那些异想天开的想法。” 然后他就走出了房间,没再理会潘西那可怜的眼神。 “头疼啊。”马尔福将房门“嗒”的一声关紧,背靠其间,轻轻的叹了口气。 年少时期的爱慕,谁又能预料?如果当初没有发生这么多事,潘西现在应该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刁蛮大小姐吧。 好吧,现在也是,不过应该可爱一点了。 当初迁就她,也只是想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些更多的改变,改变身边的人,事,物。 让自己尽量不迷失方向,知道自己该做的是什么,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东西,所以才选择了用潜移默化的方式影响她。 马尔福也知道,潘西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努力着,她现在也明白了什么是对与错。 可是感情,却偏偏谈不上对错。 他没那么迟钝,不只是这次的迷情剂,更早以前,他就已经知道了潘西的心情了,她总是表现得很明显,不过自己却总是视而不见。 因为他觉得这仅仅只是年少时期对于异性朦朦胧胧的爱慕而已,年龄再大些,也许就没那么专注了,如果他的心里年龄和身体年龄保持一致,也许还会沉醉在这种氛围当中,和潘西玩玩什么男女情侣的游戏。 但是他不是,他是穿越者,他的心态是个成年人,之前对她的迁就更像是对妹妹般的容忍,而不是情人般的宠溺。 而且,他要走的路,潘西不可能跟得上,倒不如说,和他扯上的关系越少,在未来,她才会越安全。 伏地魔会利用关系紧密的人来胁迫他人,哪怕是自己的手下。 这也是当初马尔福选择冷淡对待赫敏的原因,当时一年级的糖果店应该是他一时昏了头,才做出这么冲动的行为。 但是随后的巨怪还是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无可挽回的影响,以至于可能伤害到身边无辜的人 “也许自己就是见不得女孩子哭吧。”马尔福摇摇头,内心略微有些苦涩:“虽然后来弄哭的次数倒也不少。” 他自己很快明白,这对双方并没有好处,所以马尔福才果断的用了那个算不上借口的借口和赫敏断开了往来。 朋友之间,本来就是相互理解,仅仅因为那种赌气似的原因,实在是太荒唐了,唯一的解释,这就是他主动的行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尔福的眼神又恢复了坚定与清明。 “嘎吱”的一声,门再次一次被打开,马尔福就看见偷偷下床了的潘西,正在慌慌张张的躺回去。 “我就是起来看看。”潘西急忙解释说。 “我们好好谈一谈吧,潘西。”马尔福没有理会潘西敷衍似的道歉,而是很专注的盯着她,深沉的说。 第一百七十三章 研究 “那就先这样吧。”看着空空荡荡,没有一点人气的祖宅(布莱克夫人的尖叫与家养小精灵除外),马尔福有些走神,潘西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而他为了继续熬制斯莱特林留下的药剂,还需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除开这一点,马尔福也进行了许多的实验,但这些都是枯燥乏味的,并不有趣的。 甚至说是与邪恶挂钩的。 “现在说不定我还能走走亡灵法师的路线,不过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也许邓布利多会把我看得比伏地魔还棘手。”马尔福自嘲的想到,在实验室的某处,几只摄魂怪正被逼在一角,显得很畏缩,因为马尔福手中的魔杖顶端正显现出银亮的缕缕气体,形状仔细看去,像一只公鸡。 守护神咒仍旧能让摄魂怪感到本能的畏惧。 几只摄魂怪漂浮在离地板很近的地方,他们想要迫切的逃离这个地方,但是誓言的约束,让这群怪物必须配合马尔福的实验。 “你们也会感到恐惧吗?”马尔福轻蔑的笑了笑,对这群生物并没有一丝好感,如果不是为了研究一些关于灵魂方面的东西,他可不愿意把摄魂怪带到他的身边。 萨拉查斯莱特林所告诉他的知识,不仅仅只有魔药与大脑封闭术,作为霍格沃茨的开创者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能力绝不局限于此,甚至于说,单论知识的总量,斯莱特林丝毫不会逊色于以智慧闻名的拉文克劳。 在晚年他漫长的游历中,他踏遍了几乎整个欧洲大陆,前人的手札,埋藏的宝藏与遗物让萨拉查在魔法的道路上越发的前行着。 萨拉查斯莱特林也许是四巨头中最擅长与灵魂这方面问题的人了,格兰芬多戈德里克不会浪费心神在这种类型的知识上,四巨头中,就属他的宝物最不像巫师使用的,更不用说他会愿意去钻研关乎灵魂这种在他眼里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那个男人不屑,也不愿。 其余的两位女性也不必多说,宽厚的赫奇帕奇,还有睿智的拉文克劳,她们也不愿意去接触这些常人眼中邪恶的魔法,前者认为这太过残忍,后者则认为这不够优雅。 斯莱特林却在这条路上渐行渐远。 他是一个真正的巫师,却也为此付出了孤独的代价。 而另外三位巫师,则在自己创办的学校中尽心尽力的培养着他们各自的学生,为自己留下衣钵,他们牺牲了许多自己的研究魔法的时间,为他们的学生创造着更好的条件。 魔法不是万能的,它能够帮助巫师更方便的生活,但对于一些方面的东西却无能为力,比如财富。 建立起一个能够供给学生学习的城堡所需要的财富,已经算得上是天文数字,而对后续学生的培养,更称得上是无底洞,学习魔药课所需要的使用的药材,学习神奇动物相关课程时所需要观察的生物,不一而足,甚至于教材可能也需要他们的收集与编写。 作为开拓者,他们面临的是荆棘遍布的羊肠小径。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无私奉献,才有了今日的霍格沃茨。 两种选择,并没有对错之分。 而萨拉查既然不是黑巫师,作为四巨头之一,他自然也会使用守护神咒,也对摄魂怪这种生物进行了深入的研究,要知道,摄魂怪最终极的武器,就是他们的吻,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一旦巫师或者麻瓜被他们兜帽下的嘴给“吻”了。 他们的灵魂就会被吸取,而只空留一具行尸走肉的身体。 马尔福思考着,这也许能拿来对付伏地魔。 经过许久的繁衍,摄魂怪的族群相比之前更是壮大了许多,数量问题已然不用担心,而在誓约的作用下,在必要的时候,所有的摄魂怪都会听候马尔福他的调遣。 而最重要的是,伏地魔极有可能并未涉猎守护神咒的用法,除了极个别特例之外,大多数心地邪恶的人,是用不成这个咒语的。 那少数的例外,也是他们的心中没有是非的观念所导致的后果,他们坚信着自己的那些行为是“正义”的。 伏地魔显然不会是这当中的一员,他很清楚自己犯下的罪行,但仍然肆无忌惮。 某种意义上而言,前者造成的破坏力更大,因为大多数情况,他们平常伪装得与常人一样,但到了特殊的时刻,做出来的事情足以让人心悸。 无论如何,摄魂怪的存在都极有可能成为马尔福的杀手锏。 唯一遗憾的是,马尔福的研究并没有太多进展。 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进步总是要在无数次失败中的实践中才能获得,而摄魂怪的力量马尔福之前也体验过许多次,他甚至在实验中主动放弃使用守护神咒,去感受部分这种情绪被吸走的体验。 但是这些帮助并不大。 因为马尔福知道,伏地魔的意志很坚定,他自己的实力与势力达到顶峰之后,一朝失去所有,但仍忍耐的蛰伏数十年,为了征服生命,他可以付出一切,马尔福甚至怀疑如果仅仅只是几只摄魂怪丢到伏地魔附近,感受到恐惧的也许是后者。 能对他造成有效杀伤的,也许只有吸取灵魂的那一吻。 “您研究过摄魂怪吗?”在那场与斯莱特林交流间,马尔福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们那个年代,这种生物似乎并不多见。”萨拉查这么回应着,“我倒是想抓几只来做做实验,不过每次我们遇到摄魂怪,而我要这么做的时候,戈德里克就会召唤出他的那头狮鹫模样的守护神,把他们直接给消灭,他连容忍这种生物的一点宽容都没有。”萨拉查语气中有的只是无奈,并无仇恨。 千年过去,格兰芬多早已作古,成为一段历史,而他们之间其实也并没有深仇大恨,只是理念不同,所以斯莱特林对他并无恶感。 原则上就理念不同的人,应当一开始就不会成为朋友。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马尔福,只能选择自己来试验了。 虽然他现在手下有两个家养小精灵,但是同为智慧生物,马尔福虽然做不到对他们像正常人一样一视同仁,但是也没办法去将他们当做纯粹的实验用品。 “是时候为以后做准备了。”马尔福的头脑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你们想去自己的老家看看吗?”马尔福摸着下巴,对着眼前的这一堆摄魂怪说道,也不在意他们听不听得懂。 魁地奇世界杯 马尔福又在布莱克的祖宅中呆了一段时间,才回到马尔福庄园中。 因为纳西莎的信一封接着一封的,如雪片般被猫头鹰带来,每一封信上都写满了催促他回家的迫切,而他进行的实验和魔药熬制也正好告一段落,不能见人的摄魂怪也有了自己的目的地。 正好是时候回家了。 在交代了克利切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这幢宅子里就又只剩下一只家养小精灵孤独的驻守了。 随后在马尔福庄园里的日子也很平淡,每天的活动也就是那些,对于魔法的实验,消化斯莱特林给他的经验教导,要不就是日常的锻炼。 对于知识的积累,马尔福已经足够的充足了,现在需要的则是对外输出,这是更加透彻深入掌握技能的最好方法,印象也会更加深刻。 仅仅把自己弄成一个百科全书,可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就这样,时间飞快的流逝着,直到逼近魁地奇世界杯开赛的日子。 “宝贝,你爸爸弄到了魁地奇世界杯最好的几张票,还是特殊的包间。”在一天晚餐的时候,纳西莎一脸神秘对着马尔福说道。 “是吗?那可真是太让人惊喜了。”马尔福故作欣喜的说,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这是为了满足纳西莎溺爱孩子的心理,她希望看见自己的孩子能因为自己的做法而高兴。 “要是福吉不下台的话,说不定我们的位置会更好。”卢修斯一边拿着绣满银色丝线的手帕擦拭着嘴角,一边故作遗憾,实则是炫耀般的说:“他的耳根子可比克劳奇软多了。”但他接着又说:“但是和克劳奇打交道也比福吉愉快不少,那个蠢货贪婪愚蠢却不自知。”福吉要是知道自己曾经的合作伙伴这样子评价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现在的那位前魔法部部长,应该是正在安稳的当一个富家翁度过自己的余生。 在对他,和对巫师社会而言,应该都是最好的结局。 “看样子我得先走了。”卢修斯无意的看了一眼正在行动着的古老的精致石英时钟,上面的秒针正在哒哒作响,然后低沉的说:“那个钥匙管理员的动物又伤人了,有几个囚犯看样子被打残了,我还得去处理,也不知道是该让他们自生自灭,还是送他们去圣芒戈魔法医院去,真是让人头痛。” 然后纳西莎就向着她的丈夫投去了一丝担心的眼神,害怕这会对卢修斯的工作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问题不大,阿兹卡班的囚犯是没有人愿意为他们维护权益的。”卢修斯接着说,让他的家人放下心,这时候他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晚餐,拿起了自己的银制蛇头手杖,准备离开。 “放心,她毕竟是的你姐姐,我会关照一下的。”卢修斯站起身走到纳西莎的身旁小声的说,让她安心。 “那就好。”纳西莎像是送了一口气,眉头舒展了开来,之后回应了一下,同时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叉,起身送自己丈夫离开,对她的姐姐,纳西莎也不知道应该去用什么心思对待了,尽量帮助一些,应该就是自己的所能算上的最大努力了。 “再见,爸爸,希望您能完美解决。”马尔福也立刻跟了过去,送卢修斯到了餐厅的门口。 直至目送卢修斯出门离去,纳西莎把门给关上了,才把眼神回转到她心爱的儿子身上。 “德拉科?”纳西莎随后用一种暧昧的语气问道,“我倒是一直都忘记问了,你和小潘西相处得怎么样了啊?”此刻她脸上正挂着一副对什么都了然的表情,对于那个女孩她还是相当满意的,不然她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去撮合他们两个了。 马尔福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他不知道要是他把关于迷情剂的那件事说出来,他的妈妈会是什么表情。 估计还会去称赞潘西大胆的热情吧,哦,还可能批评自己出手不果断? “还不错吧,只是偶尔给我带点小麻烦。”马尔福决定不实话实说了,而是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那看来你们相处得还算不错。”纳西莎嘴角微勾,高兴的说,在她眼里,这已经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答案,如果不是有些好感,又怎么会愿意迁就呢?这就是她的逻辑。 “很快你们俩又能见面了,似乎我们的包间和他们家的紧挨着。”她继续说着,显得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的上心。 “那可是真是巧啊,妈妈。”马尔福心不在焉的回应着,他这时候并没有什么心情去期待什么魁地奇世界杯,那是潘西的兴趣。 如果可以,马尔福是一点也不想去那里浪费时间的。 但是,他同样有着不得不去那里的理由。 他在这次魁地奇世界杯比赛的过程中,需要和一个赌棍还有疯子打打交道,这是他明年所需要进行的计划的前提。 很快就到了开赛的时间。 作为有着家养小精灵的马尔福家族,对于搭帐篷这些小事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在开赛之前,不到一晚上的功夫,多比就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大量的家具,生活用品被搬运到了那里,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开赛前的那一天晚上,马尔福一家住到了帐篷里,虽说是帐篷,但那仅仅只是外表,内里就是一个彻底被放大了的空间,完全可以称之为第二个家,客厅里则铺上了华贵的地毯,甚至把马尔福庄园里大理石壁炉也搬了过来,即使如今的天气并不算寒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卢多·巴格曼 这个足以称得上一个小家的帐篷里,如今迎来了一位客人。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显得很引人注目,他穿着长长的魁地奇球袍,上面是黄黑相同的宽宽的横道,胸前泼墨般地印着一只巨大的黄蜂。 而微微凸显的腹部,说明他最近也许有些缺乏锻炼,人到中年,身材发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好,卢多。”卢修斯立刻从那张他坐着的红木座椅上站了起来,绕过他身前那张精致的圆桌,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走到帐篷口去热情的迎接这个男人。 这位客人的身份毫无疑问,一个维持着表面良好形象,实际上却沉迷赌博的烂赌鬼——卢多·巴格曼。 “啊嗬!卢修斯!”巴格曼激动地喊道,这是他习惯的打招呼的方式,显得他和每个人都很熟络,只是他的眼神现在有些游离,被眼前的这些华贵家具给吸引住了,一掀开帐篷的帘子走进这个巨大的空间里,他就感受到了脚下的松软触感,眼睛微微一瞟,就看见了一张铺满了整个屋子的高档地毯,上面的色调以黑绿为主,遥相呼应,辅以一些绘制而成,活灵活现的印花图案,显得低调而奢华,而蓬松的毯毛也并不绝非凡品,看上去似乎是某种神奇生物的毛所制成的。 更不用提其他红木制的座椅和头顶挂满华丽水晶的吊灯了,闪亮的光芒让他感到有些眩晕。 就在巴格曼还在为这些奢侈的物件惊讶的时候,卢修斯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卢修斯抬起自己的手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用他有些低沉的嗓音说:“我想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一杯热茶,现在外面应该冷极了,这几天天气看上去不是很好。” “是啊,也不知道魁地奇世界杯能不能按时举办。”巴格曼叹了口气,惆怅的说。 “多比,给客人上茶。”卢修斯命令着,然后多比就恭敬的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了桌子上。 “尊贵的客人,请慢用。”它讨好的说。 巴格曼此刻有些不自在的坐上了那张红木椅子,扭动着身体。 在赌徒眼里,尤其是连赌连输,负债累累的赌徒眼里,他们对着金钱有着超乎寻常的嗅觉,当他们看见某些贵重的物品的时候,往往不会从该有的角度去评判它们的价值,唯一对他们有用的,那就是能换多少钱。 这个赌棍的一只手正在无意识的摸着身前红木长桌的桌角,用他那并不是很专业的眼光来看,也是件昂贵的家具,另一只手则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送到了自己嘴边,但是一点味道也没尝出来。 巴格曼现在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当了的这么多年魁地奇球手的经验能在赌球上无往不利,不过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赛前的那些分析完全无用,赛场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变幻无常。 而在更早些的时候,他实际上就已经沉迷上了赌博,只是他平常遮掩得极好,维持着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即使是借钱,也只是找些和普通巫师联系很少的那些妖精。 不过现在他现在已经快没有退路了,如果他不能在接下来即将开展的那场决赛中把他欠下得巨额债务赢回来,再还给那些妖精,那些妖精就会去威森加摩法庭告他,让他身败名裂。 “怎么了?卢多?”卢修斯很奇怪的看着他:“是茶不合你的口味吗?要不然试试我从巴西托人带来的咖啡?味道应该很不错。”然后对着站立在一旁随时待命的多比继续不耐的命令道:“看样子你的茶并不合客人的口味,你的惩罚等下再说,现在快去给巴格曼先生换上新的咖啡。” 多比惊恐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又强行让自己恢复正常。 “还是小少爷好相处得多。”多比心中这么想到,然后又佝偻着背,准备去厨房了。 “不不不,很好,你们家的家养小精灵非常的优秀。”巴格曼似乎现在才回过神来,夸赞的回应道,他可不想一到别人家里,就让人家处罚仆人。 “那就好,我想我们可以进里屋去谈吧。”卢修斯挑了挑眉,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并没有发现到巴格曼的异常,或者说,卢修斯只是猜巴格曼可能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完全想不到,一个赌徒眼中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好。”巴格曼点点头,然后同意了这个要求,和卢修斯并肩走进了大厅一角的一间屋子里。 又过了一会儿,巴格曼就从一脸喜色的从里屋中走了出来,而卢修斯也是一副满意的表情,一番洽谈过后,似乎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合作愉快,卢修斯。”在离去的时候,巴格曼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当然。”卢修斯答道,也伸出了自己有些修长而苍白的手。 两人默契的笑了笑。 “那我们等比赛开始之后我们再联系吧,我会尽力的。”巴格曼说道,然后就掀开帘子回到了外面。 “爸爸?刚才是谁来了?”这时候马尔福从左边的以个小房间里推门而出,就看见卢修斯正在和一个人告别。 “卢多·巴格曼。一个过气的魁地奇球员罢了,只不过我刚好有点事找他。”卢修斯不屑的说,把那副客套的表情收敛了起来。 “那我得出去看看。”马尔福握住了双拳,佯装出了一副兴奋的模样,有些激动的说,随后径直向通往外界的那个帐篷口跑去,掀开帘子,一头钻了出去。 “德拉科什么时候对魁地奇感兴趣了?”卢修斯看着自己儿子的匆忙的背影有些纳闷,摇了摇头,要是他没记错,卢多·巴格曼担任击球手的时候,德拉科应该才刚刚出生没多久吧? “算了。”卢修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决定不去想这么多了。 他猜测马尔福有可能只是去想找那个卢多要个签名罢了。 而巴格曼在看见拦在他面前的这个男孩的时候,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巴格曼的把柄 巴格曼现在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有人给他送上了一份大礼。 他在很早以前就听说有些家族经过漫长的积累,存蓄了不少的财富,今天居然就有幸见识到了,因为在不久之前,他就收到了来自于卢修斯·马尔福的贿赂。 说实话,当他接收到卢修斯·马尔福的邀约的时候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所在的部门和卢修斯所在的部门几乎没有交集,他找不到这个男人邀请他的理由。 神奇动物管理司的司长和魔法体育体育司的部长能有什么交集,教那群野兽打魁地奇吗? 当然,在交谈过后,巴格曼就很清楚卢修斯的意图了。 卢修斯想收买自己。 这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火焰杯会在今年重新举行的消息,而自己又恰巧是管理这方面的事,能得到不少信息,所以卢修斯就想靠这种手段来帮助他的儿子,赢取三强杯的优胜。 “真是笔划算的买卖。”巴格曼心情大好,因为他知道的内幕更多,据说今年的三强争霸赛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只允许六年级以上的学生参加,而卢修斯则告诉他,只要自己在他的儿子参赛后进行一定的辅助就行了,例如透露些情报之类的话。 可是那首先得参加得了才行吧! 对于自己这“白捡来的”钱,巴格曼可是一点心理负罪感都没有,卢修斯既然对他的儿子这么自信,那如果并没有被选上,这个男人肯定不会腆着脸再去把钱要回来的。 他和这些人打交道打惯了,知道他们这些人最讲究的就是面子。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要他作弊,他也有信心做的天衣无缝,在赌博的时候他就习惯了,只要没被发现的出千,那就不算出千。 退一万步说,就算卢修斯的儿子真的被选上了,对于他而言,透露点情报什么的也就是举手之劳。 巴格曼现在正盘算着现在靠着这些钱做些什么,是立马去换钱减轻一些自己的债务呢?还是用这些钱当赌本,再图翻盘,东山再起? 就在他正为此而纠结苦恼的时候,巴格曼突然发现他身前突然挡住了一个人影,他的余光扫过去,只看见这应当是个少年,身材比他稍微矮些,不过相较同龄人应当已经算是高挑了,而后他停住了脚步,正眼望去,只看见了那个少年一头耀眼的金发和淡薄的嘴唇,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的望着他。 现在巴格曼已经远离了那群帐篷遍布的区域,相比那里的人声鼎沸,旗帜招展,这里显得荒无人烟,大片大片的灌木丛环绕着他们,高大的树木几乎把那本就因为乌云遮蔽所变淡的阳光彻底给挡住了,偶有几阵阴冷的风吹过,让巴格曼不禁打了个颤。 “真是个鬼天气。”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上方密密麻麻的深绿色树叶,抱怨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才慢悠悠的望向眼前的这个男孩,摆出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巴格曼这时候还以为男孩是某个他的粉丝,都准备熟练地掏出自己上衣口袋的羽毛笔,然后给他这个激动地崇拜者签名了。 但是到最后他还是顿住了,因为那个男孩开口说话了。 “我认为我爸爸给你的那些钱还是不够你还债的,是吗?巴格曼先生?”马尔福淡淡的说。 巴格曼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我想你看我爸爸的表现应该都知道,他并不知道你的劣迹,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你的,毕竟嘛,赌徒的信誉,没人敢信任。”马尔福的语气充满了戏谑,像是在刻意激怒眼前的男人。 可是巴格曼根本没有生气,那对眼睛呆滞的看着前方,浑身开始不自觉的战栗起来。 或许说他被眼前的这个情况弄懵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少年会得知这一切,毕竟甚至是于卢修斯都不知晓他的情况。 像是知道巴格曼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一般,马尔福又开口了:“我只是在古灵阁工作了一段时间,你也应该也和妖精打过交道吧,知道他们的性格。”马尔福边说便从身后掏出了几张写满了黑色字迹的羊皮纸,在巴格曼的眼前晃了晃。 “他们对于拖欠债务的你可是已经不满很久了,我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愿意帮他们解决这个麻烦,那群妖精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才知道,原来名声显赫的前魁地奇球员巴格曼先生是一个久经赌场的老赌棍,输得负债累累,甚至不得不求助于富有的妖精。” “不,不可能,他们是最将信誉看重的了。”巴格曼现在睁大了双眼,拼命的想否认这个现实,但是事实却又铁证如山,这个少年手中拿着的,就是他对妖精借款之后留下的字据。 “你怎么把这东西拿到手的?”巴格曼的声音有些发干,还带着些许的讨好。 “当然是正规渠道。”马尔福一本正经的笑着说,只不过在巴格曼看来,这个笑容无论如何的有些可恶。 “你可是欠了不少钱啊,巴格曼叔叔?或者对长辈我该这么称呼?”马尔福审视的打量着这个有些发福的男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轻蔑的说,虽然现在换上了敬称,可是语气中却一点尊敬的意思也欠奉。 巴格曼现在的冷汗顺着自己的额头不断流下,滴答滴答的掉落着,然后他只感觉脚跟一软,瘫坐到了身下松软的草地上。 “既然是正规渠道,那就意味着,现在我成为了你的债主了,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秘密被揭露出来,那就希望你能够听我一些不怎么成熟的想法了……”马尔福挑了挑眉,然后对着现在眼前这个有些呆滞的男人说道。 巴格曼的瞳孔开始放大,嘴角开始不停的抽搐着,直到一字一句的听完马尔福的计划的时候,他的脸上的神情已经不知道变换过多少次了。 “你确定吗?”这个赌棍这时候脸上的郁郁已然散去,转而换上的是一幅欣喜若狂的表情,如果马尔福说的是真的,那有可能这会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笔买卖。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会合 很快,就到了魁地奇世界杯开赛的当天,从世界各地赶来的许多巫师都住在了他们的帐篷里,还有数不清的外国人在野外走来走去,热火朝天的交谈着,大都热切讨论着那一支球队能够获得最后的冠军。 他们有着各种不同的肤色,黑白黄都有,并且穿着各式各样的奇装异服,有的人穿着深绿色的草裙,编织手艺相当的好。有的人则头上插着一根长长的,火红的鸡毛,更有的人似乎是才从某个天寒地冻的环境赶过来的,还裹着厚厚的夹克。 而更多的,来到这里的则是商人,他们把握住了商机。 此时此刻,他们能够招徕到更多的潜在顾客,兜售着他们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推着小车,车里面装满了发光的玫瑰形徽章——绿色的代表爱尔兰,红色的代表保加利亚——还能尖声喊出队员们的名字;有绿色的高帽子,上面装点着随风起舞的三叶草;有保加利亚的授带,鲐在上面的狮子真的会吼叫;有两国的国旗,挥舞起来会演奏各自的国歌;还有真的会飞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队员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你的手掌上走来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头。 “德拉科,你快看这个。”潘西的小手拉着马尔福越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了一个摊贩的面前,这是个浑身被黑斗篷遮住的男人,与那些推着推车不停叫卖的人比起来,他显得鹤立鸡群,在摊位上铺满的则是编织考究,做工精美的手套,被堆成了小山。看着那些正在闪闪发亮的织物,潘西的魂都被勾住了,眼睛完全移不开。 “多少钱?”马尔福直接就对着摊主问道。 那个斗篷男没有说话,而是从斗篷下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摊位面前的牌子,上面用黑色的笔迹写着——“一金加隆一件,概不还价。” “选好了颜色就快走,他们都还在等着呢。”马尔福催促道,对这个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趣的女生有些无奈,在昨天,她和她的父母很“凑巧”的碰到了马尔福一家,然后向导的工作就毫无疑问的由马尔福担当了。 看着潘西这副无忧无虑,欢脱的样子,马尔福就知道他那天晚上对她说的那些话,潘西应该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这样也好。”马尔福无谓的笑了笑,这个年纪的她应该还是无忧无虑的时候。 “别催我,我选错颜色了可要赖你身上。”潘西咬着手指,脸上充满了纠结的表情,仿佛放弃任何一种颜色或者款式都是莫大的煎熬。 “给,你的礼物。”潘西最终还是挑了一对男士的黑手套,周围都被镶上了银边,随后递给了马尔福。 一入手,马尔福就感觉到了些温暖的感觉,应当是摊主在上面施加了一些魔法,当然,时效肯定很短,大多数施加在器具上的魔法,都是具有时效性的。 “眼光不错。”马尔福敷衍的赞赏了一句,然后无意似的提醒道:“再不入场说不定就没位置了哦,看现在这里这么多人,等下可不好办。” “那我们快走吧!”潘西就像被抓住了什么痛脚一样,急忙丢下该付钱,再次拖着马尔福的手,向体育馆的方向挤了过去。 就在潘西还没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了自己的步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身旁的 “你又骗我,我们明明是在一个包厢里的!又不是在看台看比赛。”她气呼呼的说,正为自己这么轻易的被骗而有些恼怒。 “你不觉得这种激烈的比赛,在人群当中看更有气氛吗?”马尔福笑着说。 潘西幻想了一下,他们俩如果都和父母在一起,那肯定很不自在,说话不能大声说,要时刻注意维持自己的言行举止,在两边都留下好印象,似乎还不如跑到看台上去和拥挤的人群在一起呐喊,于山呼海啸般的叫喊中释放自己对待比赛的热情。 “你好像说得也有点道理……”潘西已经接受了马尔福的建议,但是又不愿意体现出自己被说服的样子。 “就这样吧,照我说的做就行了。”马尔福强硬起来,似乎知道潘西心里在想些什么。“你爸爸问起来,推在我身上就好。” “这可是你说的。”潘西现在立刻换上了一副期待的神情,似乎对她来说,在看台看比赛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在霍格沃茨的比赛和这里比起来可完全不同,无论是赛事的精彩程度,球员的实力水准,又或是观看球赛的观众,都是天差地别,光是看现在场外的这沸反盈天的阵势,就足以证明这项巫师界最具魅力的运动有着多么大的影响力了。 而且自从她当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伍的球手以后,看比赛的机会也少了许多,很少有时刻能得到这么纯粹的乐趣了,之前看比赛的话,都是在研究别人的战术。 成百上千的人在周围走动,听见喊叫声、欢笑声,还听见断断续续的歌声。这种狂热的兴奋情绪是很有传染性的,就连马尔福都有些受到了感染,心脏跟随着打起了鼓。 “说不定去看看也挺有趣的。”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有比这重要的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马尔福需要一个挡箭牌,一个合理的消失在父母面前的原因。 就在他还在思考接下来他的计划应该如何实施的时候,潘西的声音又在他的耳畔响起:“德拉科,这次的决赛你支持的哪个队伍?” “嗯?”马尔福若有所思,然后试探着说:“温布恩黄蜂队?”,这是巴格曼曾经所在的球队。 “他们第一轮就被淘汰啦!”潘西朝马尔福做了个鬼脸,“马上要比的是保加利亚队和爱尔兰队,你连决赛是哪两只队伍都不知道吗?” “当然不会。”马尔福心说,他找卢多·巴格曼之前,出于万全的准备,对这些魁地奇知识进行了相当程度上的了解。 而现在装傻,当然是嫌麻烦,因为他并不知道潘西支持哪一个球队。,如果意见不一致,女孩少不得又要在他耳旁念叨了。 当然,马尔福还是想错了,潘西现在正一边在积极的跟他灌输那些他早就研究过的信息,分析起今天两个队伍可能使用的战术,又或者是可能出场的球员。 就这样一路听着潘西的“科普”,马尔福总算来到了他们今天的目的地——一个巨大的,足以容纳十万人的体育馆,赛场周围则是围满了宏伟的金色墙壁 “三等票!”入口处的那位魔法部女巫师看了看他们的票说道,“露天看台,跟着向右边的人群就好。” 第一百七十七章 开幕式表演 通向体育馆的楼梯上铺着紫红色的地毯。马尔福与潘西同人群一起拾级而上,那些人流分别进了左右两边的看台,他们俩则听从了那个女巫的话,跟着右边的那支分流涌去。 十万巫师正在陆陆续续地就座,那些座位围绕着椭圆形的体育馆,呈阶梯形向上排列。这里的一切都笼罩着一种神秘的金光,这光芒仿佛来自体育馆本身。从他们居高临下的位置望去,赛场显得像天鹅绒一样平整光滑。赛场两边分别竖着三个投球的篮圈,有五十英尺高。 “我找的位置应该是露天看台中最好的了,前几天魔法司的卢多·巴格曼先生来拜访了我爸爸,我私下找他拿到手的。”马尔福打了个响指,然后解释着。 一块巨大的黑板被摆在赛场一端的正上方,上面不断闪现出金色的文字,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字,然后又把它们擦去。 上面不停的滚动播放着广告,例如—— 矢车菊:适合全家的飞天扫帚——安全,可靠,带有内置式防盗蜂音器…… 斯科尔夫人牌万能神奇去污剂:轻轻松松,去除污渍!……风雅牌巫师服——伦敦、巴黎、霍格莫德…… “哦,卢多巴格曼就是那个赛场中间有些发福的男人,你要是对赌球有兴趣的话,可以找他,他现在很热衷于推销他所支持的球队,不过这场比赛他应该已经结束下注了。”马尔福无所谓的接着说,对于那些没营养的广告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才对这些不感兴趣呢。”潘西撇了撇嘴,很快注意力就放到了自己身前的赛场当中。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你们前来观看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巴格曼洪亮的声音从赛场中央传来。 观众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几千面旗帜同时挥舞,还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国歌声,场面真是热闹非凡。他们对面的黑板上,最后那行广告(比比多味豆——每一口都是一次冒险的经历!)被抹去了,现在显示的是:保加利亚:0,爱尔兰:0。 “据说每次进入魁地奇世界杯的队伍所代表的国家,都会有相应吉祥物表演呢,也不知道好不好看。”潘西期待的说。 “好了,闲话少说,请允许我介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就在此时,卢多巴格曼的声音也恰到好处的响起了。 看台的右侧是一片整齐的鲜红色方阵,此刻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潘西期待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看见足足有一百个漂亮的女人从赛场的另外一边滑了过来,她不得不承认,这些女人都面容姣好,而且很成熟,很有诱惑力,潘西刚才听到的净是些男人狂热的呼喊声,随后她迅速微不可查的瞟了一眼身旁的马尔福,发现他的眼神依旧清明。 “怎么?还想看我失态的样子吗?要不要我再装一次?”马尔福察觉到了潘西偷偷的注视。 “我觉得你的迷情剂的威力应该还要大一些。”马尔福耸了耸肩,打趣的说。 一提到这个话题,潘西的脸色就有些讪讪。 “别说了。”她大声的叫道,但是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这热烈的欢呼声当中了,球场里大多数男人或者男孩热情的呼喊一浪高过一浪,媚娃们的到来彻底引爆了他们因为比赛即将开始而躁动的内心。 她们的皮肤为什么像月亮一般泛着皎洁的柔光,她们的头发为什么没有风也在脑后飘扬……就在这时,音乐响了起来,勾魂夺魄的媚娃与那恍若天籁的乐曲相得益彰,随着美妙的乐曲,所有媚娃都扭动起自己纤细的腰肢,翩然起舞。 媚娃的舞姿越来越快,场上的大多数男人,都陷入了一种沉迷陶醉的状态,一脸餍足,飘飘欲仙,也跟随着媚娃的动作做出一些平常不可能做出的行为,他们的内心中正想做出一些非凡的事迹,似乎这样,就能够讨好到眼前的佳人,获取到她们的青睐。 剩下的一些的在场女性则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身旁的男伴做出种种不可理喻的行为,然后很快的意识到很可能是眼前赛场中央的这些女人搞的鬼。 看着那些丑态毕露的男人,潘西下意识的向马尔福的肩膀边靠了靠。 突然间,音乐停止了下来,那么一瞬间,男人安静了下来,他们愣住了,然后又很快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体育馆里顿时充满了愤怒的吼叫声,人们不愿意媚娃离开。 但这并不是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媚娃的团队还是离去了。 “现在,”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起,“请把魔杖举向空中……欢迎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 就在他们正为此而失落的时候,爱尔兰队的吉祥物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紧接着,只听嗖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绿色和金色相间的东西飞进了体育馆,像是一颗大彗星。它在馆内飞了一圈,然后分成两个较小的彗星,分别冲向一组球门柱。整个赛场突然出现了一道拱形的彩虹,把那两个闪光的大球连接了起来。人群中爆发出“哎呀哎呀”的惊叹声,就好像在观看烟花表演。这时,彩虹隐去了,闪光的大球互相连接、交融,形成了一棵巨大的、闪亮夺目的三叶草,高高地升向空中,开始在看台上方盘旋。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从上面落了下来,像金色的雨点——。 潘西的目光顿时就被这些仿佛点点星光的金币给吸引住了,但是她很快又发现,这些金币是有投放目标的。 绝大多数的金币就像是撞上了那些人一样,而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头上戴着的帽子上面,都有着三叶草,要不就是衣服上绣着三叶草状的图案。 “真抠门,只给支持他们的人洒金币。”潘西闷声闷气的说,虽然她也不是真的缺这么点钱,但是被差别对待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第一百七十八章 包厢里的谈话 “如果我告诉你,这些金币是爱尔兰的小矮妖使用魔法而变出来的,你会好受点吗?”马尔福有些好笑的看着潘西,这个小财迷的属性让他心下一轻。 “又有什么区别嘛,还不都是金币。”潘西郁郁的说。 “既然是魔法变出来的,时限到了当然金币就会消失咯。”马尔福只能彻底点明了。 “那他们为什么现在会这么积极的去捡这些金币。”潘西随手一指,就是几个头上衣服上都带着三叶草样式的人在慌里慌张的弯下腰,甚至还钻到椅子下面去捡金币,如果是假的,怎么还会有人愿意去捡呢? “那就是因为他们和你一样傻。”马尔福一个手刀轻轻的打在了潘西的前额,就像一阵微风吹过,潘西额头前的几根发丝都随之飘了起来,显得有些凌乱。 “别打我的头,要是傻也是被你给打傻的。”潘西不服气的说,赶忙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不过语气已经没那么低沉,转而变得轻快了。 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些庸庸碌碌的人,心里倒是平衡了不少。 一想到这些人忙了这么半天,最后却是空欢喜一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还有,你是来看比赛的呢?还是来捡金币的?”马尔福还想继续说,就感觉到了潘西正在拼命摇晃着他的肩膀,小脸兴奋的通红,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德拉科,你快看!”潘西激动的说,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赛场上。 马尔福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赛场,果然,金币雨在这时候也差不多结束了,现在到了魁地奇国家队队员登场的时候。 巨大的三叶草消逝了,小矮妖们慢慢落到赛场上那些媚娃的对面,盘着腿坐下来,准备观看比赛。 “现在,女士们,先生们,热烈欢迎——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队!我给大家介绍——迪米特洛夫!” 一个骑在飞天扫帚上的穿红衣服的身影,从下面的一个入口处飞进赛场,他飞得太快了,宛若一道闪电,简直令人看不清楚。他赢得了所有保加利亚队支持者们的狂热喝彩。 “伊万诺瓦!” 第二个穿鲜红色长袍的身影嗖地飞了出来。 “佐格拉夫!莱弗斯基!沃卡诺夫!沃尔科夫!接下来是——克鲁姆!” 威克多尔·克鲁姆长得又黑又瘦,皮肤是灰黄色的,一个大鹰钩鼻子、两道黑黑的浓眉,看上去就像一只身材巨大的老鹰。真难以相信他只有十八岁,他甚至还只是一个在校的学生。 “现在,请欢迎——爱尔兰国家魁地奇队!”巴格曼响亮地喊道,“出场的是——康诺利!瑞安!特洛伊!马莱特!莫兰!奎格利!还—还—还有——林齐!” 七个模糊的绿色身影飞向了赛场,他们的飞天扫帚上都印着“火弩箭”,他们背上都用银线锈着各自的姓名。 “还有我们今天的裁判,不远万里从埃及飞来的、深受拥护的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哈桑·穆斯塔发!” “废话真多!”潘西不满的说,但仍旧热切的看着场地中央,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个魁地奇球员。 体育场四面环绕的观众们,突然有一面整齐的挥舞起了自己的旗帜,就好像排练了千百遍一样,然后旗帜变换着,然后就露出了一张克鲁姆抓到金色飞贼的图像,就好像成千上万个小方块拼成的一样。 然后再一变,图像上的克鲁姆就开始微笑了起来。 “哦,真是太帅了!”在体育场的另外一段,韦斯莱的一大家子人都热切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幕,罗恩尖叫出声,一脸崇拜的看着球场上的克鲁姆,这就是他的偶像,他是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在赛场上纵横驰骋啊。 哈利也是一样,至于一旁的赫敏,也不自觉的被这些气氛所感染,天生女性对这些运动不会特别热衷,她从小在非巫师家庭长大,缺乏一定的熏陶,但是她依旧也融入了这氛围里。 “哥们!千万要抓住金色飞贼啊!”乔治和弗雷德双胞胎扯着嗓子大喊着,也热切的为他们的下注关键加油。 这时候他们又对视了一样,再次喊道:“别抓住得太早!” “啊,他—他—他—他们出发了!”巴格曼尖叫着,“这是马莱特!特洛伊!莫兰!迪米特洛夫!又传给马莱特!特洛伊!莱弗斯基!莫兰!”巴格曼的解说开始了,这也意味着比赛的正式开始。 双方的魁地奇球员在赛场上你来我往,只留下了一道道残影,火弩箭的功用在他们的手上被发挥得淋漓尽致,而潘西她们队伍的球员在比赛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完全发挥这些扫帚该有的作用。 “加油!”当人们投入到观看比赛的热情当中之后,就完全没有在乎周围的情况了,他们一心一意的看在场上瞬息万变的战况。 潘西也不例外,即使身旁座位上的人已然离去,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 小巴蒂·克劳奇现在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他正在尽力的想要摆脱夺魂咒的控制,他如今的意识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自己现在似乎是在看魁地奇比赛,但是现在自己身处的又是什么地方呢?包厢,还是露天看台?那绿茵场上的欢呼声阵阵传来,如同山呼海啸,让他更加晕眩了。 “少爷,别这样,请安安静静的看比赛,别给主人惹麻烦!这是主人好不容易才给您的机会!”在一旁的闪闪看着拼命挣扎的小巴蒂克劳奇,显得很慌张。 “哦?”这时候闪闪忽然听见了一个年轻的男声,语气中含着些惊讶的情绪。 “很奇怪的家养小精灵,你在对着空气说话吗?”马尔福明知故问,他这时候已经偷偷的潜进了巴蒂·克劳奇这位代理部长的包厢内,里面显得空空荡荡的,只散落的摆着几把镀金的紫色座椅,巴蒂·克劳奇先生并不在这里,他现在相当忙碌,连精彩至极的魁地奇世界杯决赛都没有时间看了。 即使这间包厢是最尊贵最豪华,视角最好的私人包厢,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这上面,他现在日理万机,刚才仅仅只是主持了开幕式的他,仅仅只是简短的提了两句,就神色匆忙的离去了,导致观众对他都基本上没什么印象。 这也许也是小巴蒂对他产生怨恨的根源吧,忙于工作,冷落了家人,对待自己也异常严厉,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实际上他的父亲在之前一直都为他而骄傲和自豪,时常会向同事炫耀他那才华横溢的儿子在学校是如何的引人注目。 然而,缺乏交流,导致了悲剧的必然发生,如果说,在小巴蒂克劳奇入狱之前,父子二人尚且还有机会坦诚相待,将一切说开,但是当小巴蒂的母亲为他而死之后,那父子二人之前的矛盾,就再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闪闪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然后用镇定的语气说:“闪闪只是自言自语,闪闪的精神有问题,请您不要理会闪闪的疯言疯语。” “是吗?”马尔福故作疑惑的说,似乎是认同了它的说法。 “我是来找克劳奇叔叔帮忙的,据说那个验票的女巫说,这是他的包厢,既然他不在这里,我就在这儿等着吧,反正这里恰好还有一个空位的样子。” 马尔福边说着,就边朝小巴蒂克劳奇所在的那个椅子走了过去。 “嗯?椅子怎么在摇?”马尔福的目光射向了那个不同寻常的椅子,上面明明没有坐人,却在疯狂的晃动着。 在听到了他父亲的名字之后,小巴蒂克劳奇挣扎的动作越发的明显起来,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当然,目前为止马尔福还看不见这一切。 “有趣。”马尔福察觉到了响动,摸着下巴说。 然后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直逼小巴蒂克劳奇的身前,像是看穿了虚空一般,直接伸出手一抓,就将盖在小巴蒂身上的隐形衣给掀开了,那件隐形衣离开人身之后,就失去了功效,变成了一件略微闪着银光的织物,安静的躺在了地上。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马尔福的魔杖已经抵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太阳穴上,只要他愿意,他连魔法都可以不用,只要在上面狠狠的一戳,这个男人的太阳穴就会绽出血花,当场毙命。 “天哪!闪闪犯下大错了!闪闪没有完成好主人交代的任务,让小少爷被别人发现了。”在一旁的家养小精灵惊恐的说,露出绝望的神情,身体同时止不住的战栗着,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只是颤抖着嘴唇,那对大眼睛里流露出的是自责和恐惧。 它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得知这一切之后会怎么做。 “也许主人会赐给闪闪一双袜子?”一想到这里,闪闪就直接晕倒在了楠木铺成的地板上。 小巴蒂··克劳奇根本没有理会马尔福的威胁,只是强撑着身体,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长时间夺魂咒的控制,让他有些虚弱,刚才为了挣脱控制,他又消耗了大量体力, “告诉我,你的信仰是什么?这个答案将会决定你的命运。”马尔福的质问声很快传来。 ‘“我爸爸总算是对我失去耐心了吗?还找个年纪这么小的傲罗来审判我,哦,我顺便问一句,你是傲罗吗?他也不怕再把我弄进去,把自己的工作也给丢了吗?我倒想看看他怎么解释我是如何越狱出来的。”小巴蒂克劳奇这时候居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张狂和得意,显然是为了自己从阿兹卡班逃脱而自得。 “你既然问了,那我就告诉你,我的信仰当然是对我主人的忠诚,伟大黑魔王他只是暂时的失去了力量,我那尊敬的主人早晚有一天会来”小巴蒂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现在看起来,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可能因此而重新回到阿兹卡班去,忍受那暗无天日的牢房。 “很好,那看起来伯莎·乔金斯没说谎。“马尔福点点头认同的说,然后把魔杖抽了回来,离开了他的太阳穴。 “你依旧同我一般,保持着忠诚,这样很好,现在我们才有继续交谈的余地。”马尔福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句话让露出狰狞微笑的小巴蒂·克劳奇错愕了一下。 “作为合作的诚意,我还是先说明我的身份吧,我叫德拉科·马尔福,我的父亲你也许也认识。”马尔福率先在这个男人面前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哦,叛徒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这时候冷笑着说,他现在仍旧清楚的记得卢修斯在接受审判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他“背叛”了伟大的黑魔王,选择了“洗白”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巫师社会,继续扮演他那自认为高贵不已的身份——一个纯血巫师。 “是吗?可是就是你口中的叛徒,或者说是叛徒的儿子,现在却是主动的找到了你,共谋大业,不然的话,你现在还是一个浑浑噩噩,被控制住的傀儡罢了。”马尔福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小巴蒂克劳奇沉默了,但这绝不是被立刻说服后才会出现的沉默,而是他在思考眼前这个男孩说话的可信度。 “那我该怎么做?你找到”小巴蒂突然用双手握住了马尔福的双肩,一脸严肃的说,他找不到眼前这个男孩欺骗他的理由,至于其他的疑点,可以在之后再去追问。 就在刚才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已经相互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马尔福慢吞吞的说,“现在我们还缺少一些适当的机会。”他挑了挑眉说道,看上去对小巴蒂的催促有些不满。 不过在心底,马尔福却是放松了许多,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完成,他现在已经取得了小巴蒂的信任。 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放在了主动质疑的一方,让小巴蒂先解释,然后造成了他的心底落差感,虽然小巴蒂因为卢修斯的缘故,现在仍然也许对他有些厌恶感,却也因此保持了信任。 “我们该走了,我父亲随时可能回来。”小巴蒂现在突然扭动起自己的头,开始张望着四周,显得很谨慎。 第一百七十九章 骚乱 “德拉科!你刚才跑哪去了!”潘西质问着眼前的马尔福,因为就在比赛结束之后,她才惊觉身旁的同伴不见了踪影,直到颁奖仪式都快结束了,马尔福才姗姗来迟的回到了座位上。 “去四处转悠了一下,这里太吵了。”马尔福很欠诚意的解释着。 “反正错过精彩比赛的不是我,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潘西没好气的说 “是啊,我现在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我居然错了这么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马尔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似乎真的在为此而惋惜着。 “你就装吧,我知道你不感兴趣。”潘西把头歪向一边,表示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 “知道还问。”马尔福叹了口气。“该走了,他们都等得太久了,该担心了。” “我不就是被你拐跑了嘛?”潘西小声的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这时,体育馆里正在出场的人群骚乱了起来,井然有序沿着各个出口离开的人群变得不再有秩序,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拥挤的人流开始不受控制的杂乱的移动着。 “德拉科!”潘西大声的呼喊着马尔福的名字,但是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众人的焦急惶恐的叫喊声中,数十万人的嘈杂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回响着,他们俩被如潮水般的人群给分割了了开来,之前两人还近在咫尺,转眼间就连对方的脸也看不见了。 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头出现在体育场的上方,它由无数碧绿色的星星般的东西组成,一条大蟒蛇从骷髅的嘴巴里冒出来,像是一根舌头,在白昼之下,这个标记显得不是那么的显眼,但是大多数的人仍旧注意到了。 “看样子他行动得还挺快的。”马尔福就这样跟着人群随波逐流的被挤走,倒也没有在意如今的情况,甚至说他早有预见,小巴蒂·克劳用出了召唤出黑魔标记的魔法,引起了这场骚乱,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一旦发现自己消失了,肯定会封锁整个球场。 那只名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也被他带走,因为马尔福对他说的话让他意识到了遗忘咒的作用并不是那么的牢靠。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关于我的消息的?”在他们两人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小巴蒂克劳奇追问道 “你说的伯莎·乔金斯,我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当时可是给她下了一个遗忘咒的。”小巴蒂·克劳奇怀疑的看着马尔福。 “那你要感谢你爸爸的黑魔法造诣不高了,那个老女人在被施展了遗忘咒以后,不仅失去了记忆,还时常发疯说些疯话,而疯话的内容证明了她并没有彻底失忆。” “当然,没有人愿意会相信她说的那些无稽之谈,她说你还活着,别人都当笑话听,这时候你爸爸的遗忘咒功效才显示出来,她解释不了她所说的一切的来龙去脉。”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小巴蒂克劳奇坚持追问着。 “我说我获得了斯莱特林的一部分传承,你相信吗?恰好我想找个人来做下实验罢了,这个女人就是个再好不过的实验对象,别人对她的异常不会有丝毫的怀疑,因为她本身就是这个样子。”马尔福拿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就更加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把她折磨到奄奄一息的时候,居然她的思维居然短暂的清晰起来了,不过对我折磨她的事又遗忘了,她把我当成了个小傲罗,求助于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我觉得这是很荒谬的,但是出于尝试的心态,我还是选择了相信,我准备找你的父亲旁敲侧击的问问,不过之前他公务繁忙,我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这场魁地奇世界杯就是我找的时机,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我有了意外收获,那就是找到了一名同僚,至于那个女人,现在已经被魔法部开除了,理由是她时常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当然,你可以真的理解成她被开除了。”马尔福意有所指。 “哦?”小巴蒂克劳奇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而我同样也很好奇,你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逃脱的。”马尔福故作好奇的问道,对这一切他自然是了若指掌,但是如果一点疑问没有,一切显得顺理成章的话,又有些可疑。 “呵,这你就要感谢我的爸爸了。”小巴蒂克劳奇不以为意的嗤笑了起来,“那个男人为了我,害死了我的母亲……” “那可真是让人遗憾。”马尔福惋惜的说, “那是他的报应。”小巴蒂克劳奇此时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止不住的得意。只是那紧握的双拳证明了他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时间紧迫,我父亲就要回来了,我可不想再被他像傀儡一样的操控。”小巴蒂克劳奇无不怨恨地说,这段时间的他过得浑浑噩噩,比他在阿兹卡班的时光好不了多少。。 随后发生的事就不用再说了。 他为了离开这里,也为了庆祝自己重获自由,小巴蒂选择使用了一个同时能够表现他忠心耿耿的魔法,召唤出了黑魔标记,引起了人群的骚乱。 “保持秩序!保持秩序!”卢多·巴格曼在场上大声的喊道,只是就算使用了扩大声音的魔法,大多数的人群也并不愿意理会他,只顾着仓皇的逃走,再加上某种程度上的语言不通,虽然说英语已经足够普及,但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总是有听不懂的人,他们更多的都是从众心理,看见别人慌了,自己也慌了起来,实际上,并不居住在欧洲的他们,也许根本意识不到黑魔标记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只是随大流的恐慌着。 “请有序的离开!”卢多巴格曼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他脸上的神色并不好,因为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作为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的他肯定难辞其咎。 但是他的举措无济于事, 就在马尔福跟着这怒潮般的人群随波逐流的被挤到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角。 第一百八十章 美丽的麻烦 马尔福一开始还以为是潘西,结果扭头看过去,才发现并不是她,抓住他的衣角只是一个年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女孩有着一头齐腰长的纯色头发和闪着银光的碧眼,粉雕玉琢的,就像一个超大号的精致洋娃娃。 “不,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家人走散了。”女孩怯生生的小声说道,有些害羞,不敢直视马尔福的脸,她现在觉得自己脸上肯定很红,明明不认识别人,却还是牢牢的抓住了他,她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群彻底冲走。 看着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马尔福内心突然浮现了出了一个不怎么有趣的猜想,要知道,这个发色可不是很常见,上次他疏忽了,但是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这时候女孩抬起了头,看向马尔福,那对有神的双眼睁得更大了,长长的睫毛随着表情变换而颤动着,女孩然后才用惊讶的语气说:“我在报纸上看见过你!姐姐也……”剩下的话还没说出来,人群又突然再次骚动了起来,让女孩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话,转而把自己的手将衣角握得更紧了。 “果然这么巧?”一听到姐姐这个词语,马尔福基本就确定了这个女孩的身份了,毫无疑问,这个女孩是芙蓉的妹妹,她们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马尔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也只能被这群失去理智的人推着走了,然后还得照顾这个小“拖油瓶” “那就抓紧我。”马尔福也只能这么对着加布丽说了,于是加布丽听从了马尔福的话,立刻用她那纤细的小手抓得更紧了。 这时候马尔福很凑巧的找到了一个足以让他们落脚的地方。 而他的猜想同样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你要带着我妹妹到哪里去?”银铃般好听的嗓音从马尔福的身后传来,只不过语气间满是深深的质问还有轻微的怒意,然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迅速来到了马尔福的面前,顺便伸出了手,一把将加布丽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时候她才有空闲观察眼前的人,待看清楚之后,她的身体就忽的僵住了。 少女之前那略微有些愤怒的精致面容,在正面看清楚了马尔福的脸之后,很快便露出了一个极其错愕的表情,那对好看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雷·冯?”芙蓉用她好听的声线说道,只是那语气之间怎么听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是该叫你雷·冯好些呢,还是德拉科·马尔福?我们巫师界的未来之星?”芙蓉继续愠怒的说,显然是对马尔福对她当时报的假名心生不满,她还记得当时她在回到法国之后还居然去按照这个名字向不少人打听了,结果当然是别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是芙蓉并没有怀疑过那个叫“雷·冯”的男孩一丁点,她认为就算打听不到这很正常,没什么值得奇怪的,直到她有一天从报纸上看见了关乎于马尔福的报导,芙蓉才知道,那时候自己原来是被假名给骗了。 她现在都不知道当时马尔福为什么要报这么一个假名,为什么要欺骗她? 一种莫名的愤怒从她的心里涌现出来,高傲的她难以容忍当然就是马尔福对她的欺骗,可是自己当时却又欠了他的人情,如果不是马尔福当时给她的建议,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语言掌握不是很好的的她,肯定不能成功的与马克西姆夫人会合。 现在兴许还帮自己照看了加布丽,让自己的妹妹在这场骚乱中幸免,芙蓉根本没法想象要是加布丽走丢了自己该怎么办,那是她最疼爱的妹妹。 所以现在芙蓉在等待马尔福给她一个解释。 马尔福的眉毛挑动着,作为始作俑者他几乎都把这件事给遗忘了,他当时也没想到之后会遇到这么让人难以应付的情况。 “呃……”马尔福正在思考怎么解释才能让眼前的女孩信服,但是看上去这相当困难,他根本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难道这么说? 因为怕麻烦,所以用了假名?还是说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马尔福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不过我也没什么可以好解释的。”马尔福,“对了,你妹妹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你!”芙蓉一时间被噎得有些说不出话,她想不到马尔福居然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她。 “你不准走!”芙蓉这时有些气急,她这时有些昏了头了。 “你要是走了,我就去国际魔法合作司区投诉你,说你诱拐我的妹妹。” 一听到这句话,马尔福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加布丽的脸上忽然染上了一层红霞,“姐姐…”加布丽刚想开口解释,就被身旁的芙蓉轻轻的捏的一下手臂,于是加布丽就立刻顿住了自己的话,那对有神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就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姐姐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看来我有必要走一遭洗清我的冤屈了。”马尔福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芙蓉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想不到即便这样马尔福也不愿意给她一个解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们三人现在站在一个小主席台前,倒是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被攒动的人群给挤走了。 突然,人群被分流开了,中间像是被刀劈出了一道巨大的空隙。 “芙蓉,加布丽找到了吗?”这是一道高亢而有气势的女声,同时还有些焦急。 随后一个身材魁梧,鼻子很尖,脸上呈现出一种橄榄色的女人大步走了过来。 “马克西姆夫人!”加布丽一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一般,那对明亮的大眼睛里似乎有星辰闪烁,她虽然不懂,但是多少也能看得出自己的姐姐和眼前这个大哥哥的气氛似乎并不怎么好,而现在马克西姆夫人的到来,应该能够缓和一些。 在长辈面前,晚辈都是会收敛一些的,小加布丽还记得自己的姐姐在长辈面前就很懂礼貌,但是在私下的时候,就经常捏她的脸玩,据她说这是表示亲昵的方式。 “芙蓉?发生了什么?”马克西姆夫人看见他们僵持在这里,有些疑惑的问道,只不过心底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已经看见了小加布丽了,安然无恙。 “我刚才被人群冲散了,是抓住了这个大哥哥才没被彻底迷路的。”加布丽连忙抢先说道,生怕她姐姐又开口说些什么奇怪的话了。 “那你们可要好好谢谢人家。”马克西姆夫人这时候才把目光投向马尔福,然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是邓布利多的学生吧?我在报纸上看见过”马克西姆夫人如梦初醒般的说道,这时候她倒是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 “不错的小伙子。”她赞赏的说。 “您过奖了。”马尔福答道,心下也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被当做是变态萝莉控了。” 芙蓉在一旁则只是沉默,且不说加布丽抢先把话说出了口,就算她妹妹不说,高傲如她也做不出空口污蔑马尔福的事情,这只是她想找的一个借口罢了,想找他问清楚当时给假名的原因。。 “德拉科,对吧,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叫这个名字。”马克西姆夫人现在换上了一副宽厚的口吻。 “是的,夫人。”马尔福礼貌的回应道。 “这最近的出口在哪?”她直接问道。 “就在我们的左手边,一直直走就行了。”马尔福张望了几眼,就如此答道。 “谢谢,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的,等到那时候我灾正式向你道谢。”马克西姆夫人愉快的说。 “你要跟着我出去吗?”马克西姆夫人接着问道,她已经展现出了她的实力,刚才分流的人群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我的父母还在包厢里等着我,所以说我暂时不需要出去。”马尔福礼貌的婉拒道。 “那好吧。”她说,“芙蓉,加布丽,那我们该走了。” “大哥哥再见!”加布丽眉眼弯弯,露出甜甜的一笑,向着马尔福告别。 相比妹妹活泼的举动,姐姐就要冷淡许多了,芙蓉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扭头跟着马克西姆夫人离开了,长长的银发随风舞动,只留下了一个飘逸的背影。 望着离开的芙蓉,马尔福感觉自己兴许惹上了一个美丽的麻烦,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 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一年里,一定不会平静。 第一百八十一章 扭伤 又过了一会儿,人群终于渐渐稀疏了起来,马尔福才算找到了机会,按着自己的记忆,向那间包厢走去, 他这时候沿着人流逆流而上,就在经过一个看台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很微弱,但是他还是听见了。 “德拉科!我在这!”马尔福只看见潘西这时候正紧紧的抓着一个座位上的扶手,以免被挤走,另外一只手正拼命的挥动着,朝着他招手,另外一只脚正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搭在座位上,显得相当的别扭,脸上的表情也呈现出的是一种扭曲的痛苦。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马尔福心下想到,自然是马上从人群里挤了过去,某种意义上说,这还和自己逃不开干系。 潘西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圆形的小看台里,上面的座椅被安放得整整齐齐的,而潘西就半躺在两个座椅之前的空位上,流露出一副非常虚弱的样子。 “早知道就警告他别放什么标记了。”马尔福心道,不过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马尔福只能来到潘西的身边关切的问了几声。 “脚扭了吗?那还能走吗?”他关心道。 潘西抿着嘴唇,虚弱的摇了摇头,“疼得厉害。”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倒是觉得你刚才喊我的时候显得蛮精神的。”马尔福无奈的说道。 “我是腿受伤了,又不是喉咙,不叫大声点你能听到吗?”她立刻回应道,这么中气十足,倒是让马尔福放心了一些。 “那现在怎么办?你走不动了,难不成要我把你丢在这?”马尔福挑了挑眉毛问道。 “你背我就好了!”潘西脱口而出,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意图似乎暴露得太明显了,随后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马尔福,看着他脸上面无表情,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应该是没戏了。 “算了,也怪我。”马尔福心下一叹,然后说也调侃的说:“可别把我给压趴下了,那可就真没人带你回去了。” “我才不重呢。”潘西不服气的说,但是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笑嘻嘻的搂上了马尔福的脖子,似乎腿上的伤也不是那么疼了。 马尔福只感觉自己背上几乎没有附加到什么重量,轻飘飘,这对于经常锻炼的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我不重吧?”刚才还自信满满的潘西感觉到马尔福突然僵住了,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重,于是小声的问道。 “可以接受”马尔福也没什么心思纠结潘西的问题了,顺便用双手托起了她纤细的小腿,让她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相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潘西是怎么受伤的。 “你的脚是怎么回事?”马尔福问道。 这时候潘西绕在他脖子上的手勾得更紧了,生怕自己没有抓紧就掉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潘西附在马尔福耳朵旁边悄声的说,热气撩拨得马尔福耳尖有些发痒。 “我和你走散了之后就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只能跟着人群慢慢的走,结果突然那绿茵场里突然走过来一群披着黑色斗篷的兜帽男,我还以为是两个国家队里其中一个的应援队伍,你知道的,有些啦啦队总喜欢穿些奇装异服,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施咒,随后那里本来就狂乱的人群越发的变得混乱了,我也突然觉得脚下一疼,应该是被咒语击中了,然后就只能尽量找到一个座位坐着了,要是你还不来,我估计就得等人群都散了才能得救了。 “该不会那群兜帽男里有自己的老爹吧?”马尔福现在觉得有些头疼,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目前重要的是把潘西安全的送回去 “魔法伤吗?那等下记得去圣芒戈医院看看。”马尔福只能尽量克制住自己亏欠的心情,他也不是能够事事都能料到,潘西这次的受伤显然就是意料之外了。 潘西敏锐的察觉到了马尔福心情的变化,然后又笑着说:“只是小伤啦,我之前看球赛不也看得很开心吗?也算是扯平了。” 与此同时,潘西只觉得马尔福的后背很有力,带给她一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她这时又想起了前不久二人的对话。 “成年以后再考虑那些事情?你愿意我可不愿意呢?”她心说,不久之前那次谈话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马尔福就说了什么将来的可能面对的形式,又或是将来可能会遇到危险什么的,然后牵连到她。 她才不在乎呢。 “天哪!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纳西莎在包厢里焦急的等待着,一看见自己的儿子走了进来,就赶忙迎了过去,惊慌的说。 随后她就看见潘西被自己的儿子安稳的背在了背上。 马尔福和潘西两人花费了一番功夫,现在总算是回到了他们原本应该待着的包厢里。 “我……”马尔福正要解释,潘西就抢先说道。 “我吵着要去外面看比赛,马尔福拗不过我,所以才迁就我的。” “你没事吧,小潘西?”纳西莎这时候才注意到潘西似乎受伤了,急忙关切的问道。 “应该是魔法伤。”马尔福找到一个松软的沙发,这才把潘西从自己的背上放了下来。 “我该怎么和你爸爸交代?”纳西莎揉了揉自己自己的额头,显得很头疼。 “纳西莎阿姨,没事的,只是小伤。”潘西懂事的说,只是这时候伤势应该是又发作了,她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可怜的孩子。”纳西莎同情的看着潘西,一边换上了一副严厉的模样,质问“德拉科,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妈妈,我也很抱歉。”马尔福只能这么说了,这次的确是他的疏忽导致了意外。 “我爸爸呢?纳西莎阿姨?”潘西这时候才问道。 “他去找你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该急成什么样子。”纳西莎自责的说。 “那我爸爸呢?”马尔福随后问道,然后就看见纳西莎的神色突然变得极不自然。 “果然如此。”他心里叹了口气,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倒是把自己比较亲近的人忘记了。 不得不说,这次魁地奇世界杯充满了意外,不是一次让人愉快的旅途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列车上的争执 “还真是孤独的旅程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马尔福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有些怔怔出神。 潘西的腿伤居然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那天到圣芒戈医院之后那里的医生立刻提出住院的要求,据他们说这是一个很恶毒的,失传已久的咒语,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期,即使是能够按时去上学,但是行动肯定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完全恢复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马尔福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因为自己的疏忽,居然还是让周围的人受伤了,一种无力感从他的内心升起,让他对未来产生了一丝的迷茫感,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真的会如他所愿的发展下去吗? 他不知道,但是前路唯有如此,不容更改。 “这里有人吗?”一个空灵的声音从列车的隔间外传了过来,然后就是一阵接连不断的敲门声。 “看来又得在过道里呆几个小时了。”那个女声有些失望,像是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样子是没有人愿意和她坐在一起。 “你好?”马尔福打开了门,只看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正站在门前,正在透过玻璃往里张望,平常那对有些迷蒙的眼睛里现在布满了期待。 “卢娜?”马尔福嘴里念出了这个名字,现在列车上的她还没有换上校袍,而是穿着自己平常的衣服,她就像刚从魁地奇世界杯的赛场回来一样,脸上的还画着用油彩抹上的国旗,头上戴着一顶反着的狮子头帽,还用荆棘编成了的花环套在上面。 “马尔福?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那两个是她的家人吗?”卢娜一看见马尔福就开口问道,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加布丽?”马尔福心说,卢娜应该问的是她。 “那是她的姐姐和校长。”马尔福点头说道,“当时你也在场吗?” “是啊,只是离得比较远,我还以为是你把那个女孩给拐走了呢,然后她的长辈找到你来兴师问罪。”卢娜丝毫不见外的开了个玩笑。 “猜得真准。”马尔福心说,这玩笑般的话差点就应验了。 “我可以进来吗?”卢娜这时候探进来了半个身子。 “难道我还能把你赶出去吗?”马尔福反问道,于是打开门让卢娜整个人都进来了。 “谢谢。”卢娜坐到了马尔福的对面,轻声道谢,然后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本书安静的看了起来,如果没猜错,那应当是她的父亲主办的杂志,唱唱反调。 随后马尔福就闭上眼假寐了起来,旅途漫长,没有打发时光的手段,睡觉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恢复自己的精力。 而卢娜则在一旁安静的看书,即使是遇到了什么好笑的故事,她也强忍住自己想笑出声的心情,免得将眼前这个帮助了她的男孩给吵醒。 就在所有人都正安静的度过这平和的旅途时光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滚开,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节车厢,甚至吵醒了已经睡着了的马尔福。 面前的卢娜看见马尔福醒过来,连忙摇头,那对萝卜耳环和瓶塞项链跟随着舞动着,然后迅速的把那本放反了的唱唱反调举了起来,示意自己一直都在安静的看书,把他给吵醒的另有其人。 “我可一点没怪你的意思。”马尔福笑了笑。 “我出去看看。”他现在似乎已经知道这场骚动是谁引起的了,这个声音的原主人可没少和他打过交道。 在狭长过道的尽头,各式各样的零食散落在地上,诸如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之类的小零嘴,还有一个小推车同样被打翻在地,有一个上了年纪老人正在步履蹒跚的,一次次弯下腰,将她的推售的食品捡起来,显得很辛苦。 “这是谁干的!”一个女声气愤的说,同时女声的主人也急忙小跑了过去,跟着弯下腰帮着老人捡拾起那些食物。 正义感十足的赫敏看见这样的事情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赫敏!”这是罗恩和哈利的喊声,这时候他们两人见状也急忙跑了过去 他们三人捡了半天才整理好了眼前的这一片狼藉。 “谢谢!”那个老人诚恳的道谢,然后顺手递了几样食物过去。 罗恩和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老人的谢礼接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赫敏这时候又继续问道。 “我也很不知道。”这个老妇人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我只是像往常一样推销我的商品罢了,,但是我刚才遇到一个怪人,他的眼睛有一只显得相当可怕,到处滴溜溜的乱转,光是和他对视我都觉得害怕。”这个脸上布满褶皱的老人心有余悸的说。 “不会是他吧?”哈利和罗恩这时对视了一眼,光是老人口中的描述,就足以让他们想起一个人了。 “疯眼汉穆迪!”他们俩异口同声的说。 “你们认识他吗?”那个老人问道。 “算是吧。”罗恩点头,然后说:“可是他怎么会这么做呢?”罗恩的语气中充满疑虑,他的爸爸可是对这个男人倍加推崇的。 “因为她触犯了我的忌讳。”刚才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后罗恩和哈利就看见了一个男人从附近的一个单间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真的是他。”哈利小声的说。 “抱歉,我这段时间精神有些不太好,有些暴躁易怒,韦斯莱家的小子,你知道的吧?我还得感谢你父亲帮我摆脱了些小麻烦。” 罗恩只得应是,连连点头,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气势实在是太恐怖了,去年在礼堂里隔得远远的他还没什么太深刻的体会,现在离这么近,他才越发的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不知道有多少黑巫师死在他的手里。”罗恩的心里不断打着鼓,甚至都不敢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 即使是正常的那只。 “我刚才有些敏感了,以为是我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你们知道的,干傲罗这一行必须要小心谨慎。” 哈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我是不会吃任何从陌生人手里递过来的东西的。”穆迪摸了摸下巴,然后掏出了一个酒瓶,打开了瓶塞,仰头喝了起来。 “比如这样,我只会吃我信任的食物。”这时候穆迪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而人,能够完全信任的,只有自己。”穆迪盯着哈利,意味深长的说。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抵达 “可是您也不能这么对一个无辜的人这么做啊!您完全可以礼貌的拒绝。”赫敏据理力争道,对穆迪这个有些敷衍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她希望他的道歉能够更加的诚恳。 “格兰杰小姐。”穆迪那只滴溜溜转动着的魔眼和正常的眼睛同时望向了她,然后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太过紧张导致的失误,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歉意,还是说我需要赔偿什么?”穆迪的声音此刻低沉了下来。 “不用了,先生。”这时候那个刚才被无辜殃及到的老人连忙说道,“捡起来就行了。”她说。 事主选择了息事宁人,赫敏也不好再坚持下去,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 “如果没事,那我就回我自己的座位去了。”穆迪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又打量周围一番,就拖着他那一瘸一拐的身体向着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 “他可真是太酷了。”罗恩的身体还有些颤抖,不过还是由衷的赞叹到。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酷的,力量是用来保护弱者,对抗作恶的人的。”赫敏不忿的说,胸口有些起伏,显然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已经到过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呢?”罗恩维护着穆迪。 “傲罗都是这样的怪脾气吗?”这时候哈利好奇的问道,打破了两人有些针锋相对的气氛。 “当然不是,应该说他才是最奇怪的傲罗,我爸爸认识的傲罗,平常的时候都是正常人。”看见穆迪的背影在过道中渐行渐远,罗恩还是不敢提高自己的声音,继续保持降低的音量疑问的说:“他怎么会在这里?上学期的那些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是啊,难道说他又在追捕什么别的逃犯吗?”哈利疑惑的问道。 “我想不是。”赫敏说,“傲罗都有一套自己特有的追捕方式,不可能暴露在我们的眼前的,这样会失去隐蔽性,而且你也说了,他已经退休了。” “那他怎么会在火车上?”罗恩看见赫敏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禁问道。 “火车上除了学生还有什么别的身份的人呢?”赫敏提示到,她对着自己的分析能力还是有些自信的。 “司机!”罗恩急忙说,然后陷入了更加迷茫的状态:“可是我没听说过特快列车上有过司机啊,难道不是靠魔法驱动的吗?” “难道是老师?”哈利试探着问。 “我想是的。”赫敏得意的点了点头,又回想起了去年短暂的与穆迪接触的那些时间。 “他会教什么?”罗恩立马问道,然后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问题。 “黑魔法防御课!”他和哈利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就在他们三人热切的讨论的时候,穆迪经过了马尔福和卢娜的身旁,卢娜下意识的向后小小的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些许恐惧和不适的神色。 “怎么感觉和上次不太一样?”卢娜小声的嘟囔着,她的感觉一直都比较准确,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上学期带给她的感受,有些微妙的不同。 “先生,你的耳朵里是不是进了骚扰虻?”她这时候愣头愣脑的问道。 穆迪这时候的表情有些奇特,也许是没有跟上卢娜神奇的脑回路。 “这不是上次和我合作过的小马尔福先生吗?”这时候穆迪只能当做没有听到卢娜的问题,转而露出了些许笑容,然后走到了马尔福的身边,友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好,穆迪先生。”马尔福点头示意,然后立刻用微不可查声音说道:“小心过犹不及。”声音之低,即使卢娜就在一旁也没有听见。 “当然。”穆迪用更低的声音回应到。 “祝你好运!”他这时候突然粗声粗气的说,然后便离开了。 “总感觉他和我上次见到的穆迪先生不太一样。”卢娜在马尔福身旁同样注视着穆迪的离去,歪着头,有些奇怪的说。 “错觉罢了。”马尔福耸了耸肩,尽量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再没有别的意外发生了,只是透过车窗外能看见外面隐隐约约飘起了小雨,又过了一会儿,列车停下了,停靠在漆黑的霍格莫德车站。 车门打开了,半空中不断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学生们从列车上鱼贯而下,卢娜并没有顾及到天空不断落下的瓢泼大雨,而是毫无受阻般,蹦蹦跳跳,一脸兴奋的走向了他们现在应该去搭乘夜骐的地方。 “你好啊!”卢娜弯下腰,打量着眼前的一只夜骐,踮起脚尖。想伸手摸它那对蝙蝠状的翅膀。 像是感知到了眼前女生的想法,卢娜眼前的这只夜骐顺从的弯下了自己高昂的头颅,它感受到来自卢娜的善意。 “你们看那个疯姑娘又在干什么,那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在后面排队的一些学生就开始对着卢娜的行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们不觉得在背后议论别人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吗?”这是赫敏的声音,脸上秀眉微蹙,她严厉的呵斥了几个比她年纪还高的学生,那几个学生有些悻悻的离开了,不知道是被说得心里发虚,还是觉得眼前的女生很麻烦。 “真是多管闲事。”那几个学生小声的说。 “至少我们没给别人添乱,要不是因为她,说不定现在小矮星彼得已经在阿兹卡班待的好好的了。” “先管好自己再说吧。”一个高年级的男生不屑的说,然后踏上了一架马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赫敏?怎么了?”哈利和罗恩这时候赶上来问道。 “没什么。”赫敏摇了摇头,随后强笑着说:“我们走吧。” 她现在的心情突然有些低沉起来,蓦地回想起前三年的经历,赫敏也有些迷茫,无论哪一年的期末似乎都是多灾多难,第一年抛开不谈,第二年的蛇怪事件自己失忆了,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而不久之前的那次自己倒是没有失忆,对发生的一切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这却同样无法对任何人诉说。 也许还有些什么别的情绪,都让她如今的心绪有些低落下来,如果是往常,仅仅是开学,就足以让她兴奋不已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分院 马车穿过两边有带翅野猪雕塑的大门,顺着宽敞的车道行驶,由于狂风大作,马车剧烈地摇晃着,许多亮灯的窗户在厚厚的雨帘后面模模糊糊地闪着光。学生们乘坐的马车在两扇橡木大门前的石阶下停住了。 “真是个该死的天气。”罗恩这时候从马车上跳下来,落在湿润的土地上,溅起些许泥水。 赫敏则是说:“真担心一年级的学生怎么渡船。” 而此时马尔福已经深入到了洞穴般深邃的门厅里了,门厅里点着火把,大理石制的楼梯显得气派非凡。 一个装满水的大红气球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直冲马尔福的头顶,只是这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现在并没有为此而惊喜,而是陷入了一些惊慌的情绪当中。 “马尔福先生!小心!”这是皮皮鬼惊慌的叫声,只见在他们头顶上二十英尺的地方,飘浮着那个专爱搞恶作剧的皮皮鬼。他个头矮小,戴着一顶有铃铛的帽子,系着橘红色的领结,那张调皮的大阔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显得相当紧张,这个爱恶作剧的捣蛋鬼比常人想象得更加的狡黠,他知道在霍格沃茨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能惹。 只不过他的示警根本没有起作用,因为马尔福的警觉心相当敏锐,这种具有敌意的行为很好分辨,他仅仅只是掏出魔杖,迅捷的念了一个咒语,那个气球就被弹开到了不远处的墙壁上,狠狠的炸裂开来,水渍布满了墙壁,周围的人群倒是没怎么受伤,只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开始躁动起来,很快第二个水炸弹又应声而知,显然是皮皮鬼设下了一个机关,让他的恶作剧能够自动释放,好处是这样一来,在准备好之后,他就不用亲自行动了,还可以尽情的观察,享受自己恶作剧给别人带来的困扰,这是他快感的来源。 坏处也显而易见,他现在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后招了,一个又一个水炸弹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难以想象这些东西放到人群里会发生些什么。 预想当中的大水灾并没有发生,那些水球在各自即将落地的瞬间,就像被一道无形的松软屏障给牢牢的挡住了,随后这些气球,就像是被拉满力道了的强弓,反弹的力道强劲异常,违反物理原理般的垂直向上发射了去。 “马尔福先生,请原谅我!”这时候皮皮鬼已经完全不像刚才那时候表现的轻松了,他制造的那些水炸弹现在正在疯狂的追踪着他。 他不是纯粹的幽灵,也是有一定实体的。 周围的学生开始开怀大笑起来,为在和皮皮鬼的对决中占了上风而兴奋。 “这只是点小教训。”马尔福盯着皮皮鬼仓皇奔逃的身影说道。 “马尔福先生,感谢你帮我解决这个小麻烦。”这时候麦格教授才磕磕碰碰的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刚才四溅的水花落到地上,变得湿滑,让她都不小心摔了一跤。 “举手之劳而已,麦格教授。”马尔福点头示意道。 麦格教授这时候抬起头大声说,“我警告你,皮皮鬼——”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皮皮鬼这时候疲于奔命,还不忘回头大喊道。 “好了,快走吧!”麦格教授严厉地说,一改刚才和蔼的神色。 马尔福这时候跟随着人群走过门厅,穿过右边两扇对开的门。 礼堂还是那样辉煌气派,为了新学斯的宴会又格外装饰了一番。成百上千只蜡烛在桌子上方悬空飘浮,照得金碟子和高脚杯闪闪发亮,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子旁坐着一些学生,现在时间还比较早,人还并未来齐,在礼堂的顶端还有第五张桌子,教工们挨个儿坐在桌子的一边,面对着他们的学生。这里暖和多了。 教工的桌子旁留着几个空位,而正中央则是坐着校长邓布利多教授。他飘逸的银白色头发和胡须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华贵的深绿色长袍上绣着许多星星和月亮。邓布利多两只修长的手的指尖碰在一起,他的下巴就放在指尖上面,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望着上面的天花板,好像陷入了沉思。天花板被施了魔法,看上去和外面的天空一样。 而穆迪则是坐在那张教工桌子的边缘,显得格格不入。 “阿拉斯托!来来来,坐这里!”邓布利多友善的挥着自己的手,让穆迪坐到他的身旁,同时另外一只手轻轻一挥,便凭空变出了一把椅子。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穆迪轻咳了一声,即使这么说,他还是拖动这他那只木头做成的假腿走了过去,拉动椅子,坐了下去。 “之后你可得面对不少学生呢。”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 “噢?谁敢在我的课上闹哄哄的,我可不会手软。”穆迪目光一凝。 “霍格沃茨严禁体罚学生,我们一般都采用禁闭或者是更温和的方式。”邓布利多和颜悦色的说道。 “哦?那看来我的习惯得改改了,上次我来这里的立场可不一样,这次我的身份是教师对吧,有个词叫为人师表?”穆迪挑了挑他淡淡的眉毛,那只魔眼又开始旋转起来。 “当然,你如果能够尽快适应,那就再好不过。” “我会的。”穆迪点点头,随后又抬头打量了几眼礼堂两旁,正在不停燃烧,绽放着亮光的灯火,露出有些恍惚的神色,也许是他回想起了什么。 学生时代的自己,或者是那并不短暂的阿兹卡班监狱生涯? 又过了一会儿,后来的学生们才陆陆续续的从外界走了进来,有的身上还披着雨衣,还在地板上跺了几脚,抖了抖身上的雨珠,飞溅在地板上。 在所有学生都来齐了之后,分院仪式便就要开始了,这时,麦格教授把一只三脚凳放在新生前面的地上,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破破烂烂、脏兮兮、打满补丁的巫师帽。一年级新生们愣愣地望着它。其他人也望着它。一时间,礼堂里一片寂静。然后帽沿附近的一道裂缝像嘴巴一样张开了,帽子突然唱起歌来。 出乎高年级学生的意料,这次分院帽唱的歌词换掉了,而歌声停下了,礼堂也跟着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掌声。 一个又一个脸庞稚嫩的学生战战兢兢的走到了分院帽的面前,某种意义上说,这顶帽子的决定,将会决定他们一生的方向。 或者说他们原本的性格就决定了。分院帽也只是替这些学生感知他们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而已。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年龄不设限的三强杯 “马尔科姆·巴多克!” “斯莱特林!” “埃莉诺·布兰斯通!” “赫奇帕奇!” 一个又一个一年级学生被分配到他们该去的学院,那些新生们的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恐惧和惊慌,一个接一个地走向三脚凳,生怕被分到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学院。 队伍在慢慢减少,到最后,麦格教授就已经念完了名单上面的名字。 邓布利多教授这时候站了起来。他笑吟吟地望着所有的同学,张开双臂,做出欢迎的姿势。 “我只有两个字要对你们说,”他说,浑厚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吃吧!” 学生们开始大快朵颐,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的新生受到了相当的震撼,但是比起震撼的情绪而言,他们的食欲占了更上风,相比起自己的父母,还是那些本职工作就是烹饪的家养小精灵更加的擅长于制作菜肴,更加美味。 大雨仍然密集地敲打着高高的、黑乎乎的窗户。又一阵雷声炸响,震得玻璃窗咔咔作响,阴霾的天花板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金色的盘子,盘子里剩余的第一道食品消失了,眨眼间又装满了甜点心。 “好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大家,说道,“现在我们都吃饭了喝足了我必须再次请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几条通知。” “看门人费尔奇先生希望我告诉大家,今年,城堡内禁止使用的物品又增加了几项,它们是尖叫游游球、带牙飞碟和连击回飞镖。整个清单大概包括四百三十七项,在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可以看到,有兴趣的人可以去核对一下。” 邓布利多的嘴角抽动了几下。 他继续说道:“和以前一样,我要提醒大家,场地那边的禁林是学生不能进入的,而霍格莫德村庄,凡是三年级以下的学生都不许光顾。” “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几个学院的不少学生都长大的嘴巴,直愣愣的看着他们的校长,他们的大脑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魁地奇比赛犯了什么忌讳吗?为什么要停办?这是他们心中的疑问。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这是因为一个大型活动将于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占据了老师们的许多时间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们都能从中得到很大的乐趣。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将十分荣幸地主办一项非常精彩的活动,这项活动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你在开玩笑!”弗雷德·韦斯莱大声说,接连的几个打击让他有些发晕,而这个消息的冲击更让他有些丧失了理智,乔治也是一样,刚才邓布利多宣布的违禁品又不少就是产自于他们的手下。 “我没有开玩笑,韦斯莱先生,”他说,“如果你要听笑话,我倒是有一个还不错的笑话。”这个老人似乎又忘记了正事,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讲那些并不好笑的笑话。 麦格教授很响地清了清嗓子,刻意打断了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要说的话。 马尔福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个老人有些刻意的滑稽举动,似乎这样能让他在学生们的心目中变得更加和蔼,这是拉近距离的一种方式,只不过,这个老人在其他的时候,绝非是这么糊涂的模样。 很快,邓布利多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口吻,那对富有穿透力的双眼扫视着学生,然后开始解释起来。 “……可是后来,死亡人数实在太多,三强争霸赛就中断了。” “死亡?”一听到这个词语,不少低年级的学生就开始颤抖起来,一年级的尤甚。他们可想不到自己第一天来学校就遇上这种事情,他们只是来上课的,可不是送命的。 他们紧张得连规则都没有仔细听清。 相较而言,高年级的学生则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奋地交头接耳。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几次尝试恢复争霸赛,”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不过,我们魔法部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认为,再做一次尝试的时机已经成熟。这个夏天我们做了许多工作,以确保每一位勇士都不会遭遇生命危险。” “十月份,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将率领他们精心筛选的竞争者前来,挑选勇士的仪式将于万圣节举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员将决定哪些学生最有资格参加争夺三强杯,为自己的学校赢得荣誉,个人还能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 许多学生双眼发光,他们对那些一百多年前死掉的人没有兴趣,丰厚的奖金让他们变得有些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梅林的胡子!爸爸得干多少年,这可是一千金加隆啊!”罗恩惊叹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渴望为霍格沃茨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他说,“但是,参赛学校和魔法部在一开始一致认为,要对今年的竞争者规定一个年龄界限。只有年满十七岁——也就是说,十七岁以上——的学生,才允许报名,以备考虑。我们觉得。” 韦斯莱孪生兄弟突然变得怒气冲冲。 “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规定,一些天赋非凡,或者说后天努力的巫师,在未满17岁的时候就已经具有了相当的魔法造诣。”邓布利多这时候轻咳了一下,向台下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张开双臂,双手向下一压,就让韦斯莱兄弟闭嘴了。 “但是大多数的学生仍然是普通的,遵循这个普遍的规则,年龄越大,实力越强。” “那到底我们能不能参赛!”赫敏被吓了一跳,因为她身边的罗恩突然扯着嗓子喊道,他双眼通红,显得很激动。 “还未被甄选的勇士候选人名单,都会被火焰杯给吞掉,然后用它特有的魔法进行筛选。”邓布利多说,“所以我会在火焰杯的周围施展一个法术,阻碍实力欠缺的学生,而能突破我所设下限制的学生,就有资格获得火焰杯的甄选。” “此外,我还有消息要宣布,我要向大家介绍两位新的教师成员。”邓布利多决定换一个话题。 学生们这时候显得没精打采的,强烈的刺激过后,新教师对他们而言已经什么吸引力了。 “这位是你们的新任神奇动物保护课教师,格拉普兰教授,上学期想必你们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 这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从教师席位上站了起来,点头示意,她灰白的头发剪得很短,下巴非常突出,不是很好看,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她和蔼的性格。 结果礼堂里只传来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然后是黑魔法防御课教师—阿拉斯托·穆迪先生。” “同样,你们应当对他已经足够熟悉了,上学期他曾经以傲罗的身份来到霍格沃茨帮助我们。”邓布利多笑着说。 第一百八十六章 日常的课程 在这个夜晚里,许多胸怀抱负的学生都做了一个美梦,在梦里,他们在领奖台上高捧起了象征着荣誉的火焰杯,沉浸在众人的欢呼当中。 当然,理想与现实总是充满了差距,第二天,他们从睡梦中醒来,就得迎接他们新的课程了。 可能是差距有些过大,不少学生精神都有些恹恹。 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他们,现在只能面对着这些有些恶心的植物。 温室里,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学生正在上草药课。 他们敢说这是他们所看见过的最丑陋的植物了,实际上,它们不像植物,倒更像是黑黢黢、黏糊糊的大鼻涕虫,笔直地从土壤里冒了出来。而且一个个都在微微蠕动,身上还有许多闪闪发亮的大鼓包,里面似乎都是液体。 “巴波块茎。”斯普劳特教授欢快地告诉大家,“需要用手去挤,你们要收集它的脓水。” “梅林在上,这东西已经够恶心的了,居然还要收集它的脓水?”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学生尖叫起来,显得非常的难以接受。 “巴波块茎的脓水,是治疗顽固性粉刺的最好药物。”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生就像是在照本宣科一样,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带上了手套,很认真的去挤这些块茎。 “这位学生回答的很正确。”斯普劳特教授赞赏的说,“给拉文克劳加上十分。” “那我还是宁愿得粉刺了。”刚才那个女生这么说着,就准备脱下手套放弃了。 “我认为这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马尔福这时已经坐在了一根矮凳旁,双手通过手套,专注的将这些恶心的,黄绿色的液体收集到了瓶子里。 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见状,即使不是很自愿,在他的示范之下也跟着照做了,那个女生重新捡起了自己扔下的手套,不情不愿找到一个位置,开始“工作”起来。 有的时候,一个带头的人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一阵低沉浑厚的钟声从城堡传来,越过潮湿的场地,下课了,同学们纷纷散去,这节让人反胃的课总算结束了,有课的学生还要去越过潮湿的草地,赶着去上下一节课,没课的学生,则是急切的希望能回去洗个澡,把身上刺鼻的汽油味给洗掉。 之后的些许课程,都是按部就班,海格的代替教师,格拉普兰教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教师,和海格课上常用的那些具有危险性的神奇生物不同,她所选取的教学对象都是有趣而实用的。 例如今天的课程,她就为在座的学生精心准备了一种特殊的生物——护树罗锅。 一堆树枝静静的躺在了草地上,摞得还算整齐。 这是一种相当奇妙的生物,平常伪装成树枝的样子,但真面目显得相当可爱,像是木头做的小精灵,每个都长着褐色的、疙里疙瘩的腿和胳膊,每只手上有两根树枝般的手指,而每张扁平的、树皮般的滑稽面孔上都有两只圆溜溜的褐色小眼睛在闪闪发亮。 像是感知到了学生们的围观,这些生物已经恢复了自己该有的活力。 “这是护树罗锅。”格拉普兰教授指着其中一只,开始为学生们介绍起来,“它们一般生活在枝干可以用来做魔杖的树上,并且以土鳖为食物,如果你们乐意,可以在我这里领取一些土鳖,护树罗锅会它们所喜爱的食物所吸引注意力,这样我们就能在护树罗锅栖息的树上采集树叶或木料了。” “这可比那什么劳什子鹰马有趣多了。”一个学生带头喊道,不少学生都跟随着鼓起了掌,上学期这个老师实际上是临时代班,也并未做太多的准备工作,这次正式上任,自然要精心准备一番,好好的吸引学生的注意力。 “你们看,它正在对我点头打招呼呢!”一个女生激动的说,对于这种萌物,女性一般都是缺少抵抗能力的。 “别伸手去碰他们。”格拉普兰教授立刻掏出自己的魔杖,把那个女生正要伸过去的手给打了回去。 某些时候魔杖也是能当做教鞭的。 “他们这时候还没有对你产生好感,贸然触摸他们,会导致他们的反击的,毕竟,在温驯的生物,在家园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会奋力反击。”格拉普兰教授严肃的说,“他们的手很锋利,划破你们的长袍或者在手脚上留下些疤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的手扎进你们的眼球里,那样的话,复原会花很长一段时间。” “好吧,看来是得先哄哄它们。”那个女生揉了揉自己被打的手腕,无奈的说,顺带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刚才教师的话,光是说起,就让她的眼睛有些刺痛感。 “要是潘西在这里,会不会吵着要抓一只来当宠物呢?”这时候马尔福居然难得的走神起来,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也许是之前的时光太过于习以为常,这时候女孩不在他的身边缠着了,他反倒还有些不习惯。 “希望你能早些好起来吧。”马尔福这么想着,决定等下有空闲了写封信,让猫头鹰捎带过去,问问潘西的腿伤的情况。 “阿嚏。”远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潘西吸了吸鼻子,她现在正在床上安静的躺着,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打喷嚏。 “该不会感冒了吧。”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只觉得温度正常。 “帕金森小姐,该喝药了。”应当是负责她病情的医护人员,端着冒着热气的一个瓦罐,推开了房门,潘西一见到这个人,脸色就苦了起来。 理由很简单,大多数药都非常苦涩,巫师的治疗方式和开出的药方,其中可不会有什么胶囊和糖衣。 不再去看潘西为了喝药的事情会与医生展开怎样的一场“拉锯战”,视线转回到霍格沃茨。 “很好,注意事项,我已经解释完毕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工作了。”格拉普兰教授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将马尔福拉回来现实。 “你们需要每人完成一张草图,标出护树罗锅身体的每个部分,记住,三人一组。”她安排好了任务,于是学生们就开始拿着被分发的土鳖走近了这些“小家伙”,开始观察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钟声响起,所有学生也都完成了简图,有所差别的只是精细度的差别。 又一堂课结束了,这意味着——他们离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又近了一步。 只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不会想到,他们将会在这堂课上学到些什么。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一样的课程 斯莱特林这学期的第一次黑魔法防御课相当的靠后,在其他学院都上过第一次课之后,他们才开始这门课程。 如果按照每个学院的特性来说,斯莱特林的学生应该是最期待这个课程的,他们的骨子里就充满了争斗的欲望,所以他们都对这位傲罗充满了好奇,也同样对接下来可能的课程充满了期待。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课程内容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所以他们都提前清楚的知道了穆迪上课的内容。 一二年级仍然是按部就班的理论课程,针对三四年级的学生,穆迪则是向学生演示了一番不可饶恕咒,更高年级的学生还参加了与这位老傲罗的实战,就像和卢平教授上学期的最后一次课一样。 当然,这位老傲罗的手段就更加激进了,负责学生健康状况的庞弗雷夫人都抱怨着——自从这位教师上任以后,受伤的学生都增加了不少。 “这是我们自愿的。”许多学生在龇牙咧嘴的接受着这位女士治疗的同时,一边为他们的老师辩解着。 事实证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傲罗身份转换成了教师之后,具备着充足的人格魅力。 那些学生所透露出的内容,让斯莱特林的学生都非常期待,不可饶恕咒——即使是对于组成成员纯血比例最高的斯莱特林学院而言,他们的巫师父母也大都没有用过这种恐怖的魔法。 能够亲眼看见,可是难得的机会。 那些使用过的这个魔法的人士现在应该也在阿兹卡班正常的服刑,或者处于逃亡状态。 即使听别的学生已经绘声绘色的说过了,疯眼汉上课并不会用书,但是他们还是带好了他们的书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在教室中静静的等待着。 “真是讽刺。”马尔福木然的望着窗外,等待着穆迪的到来,感觉有些意兴阑珊, “除了卢平,这么些年,授课水平最高的,应该非他莫属了吧?”他心头不自觉想到。 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一年级的时候,黑魔法防御课教师被黑魔王蛊惑附身,二年级的是个草包,三年级的时候总算是挽回了一点颓势,从各方面都可圈可点,但是也许出于宽厚的本性,对黑魔法的残忍程度剖析得仍不够深刻(也许是出于对学生年纪的考量和保护),五年级的时候遇到的是一只粉色的癞蛤蟆,六年级则是斯内普,(或许他本身精通于此,但是在这一科目中斯内普的教学成果并不丰硕),第七年则是纯粹的食死徒了。 这样看起来,他们在霍格沃茨的这七年中,三年级与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应当称得上是水平最高的两位了,而讽刺的是,其中一位还是一个忠心耿耿的食死徒,另一位也不是纯粹的巫师,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黑色幽默。 马尔福这时候闭上了双眼开始沉思起来,他和这位假“穆迪”的关系也并不是彻底精诚合作的关系,彼此之间也存在“竞争”。 至少从如今的情况分析,他们两人都迫切的需要获得伏地魔的器重,争取自己在伏地魔复活之后未来的地位,这就代表着,两人还会产生许多竞争,马尔福已经预想到了之后一些可能来自穆迪的刁难了。 他也许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在争斗之中占据上风,自己才是最有利用价值的食死徒。 此刻教室里的氛围格外肃静。 很快,他们就听见穆迪那很有特色的噔噔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过来了。他走进教室,样子和平常一样古怪、吓人。他们正好可以看见他那只爪子状的木脚从长袍下面露了出来。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他粗声粗气地说,一边柱着拐杖艰难地走到讲台边,坐了下来,“这些课本。你们用不着。” 学生们立刻了然的把书收进了书包。 随后仍旧是按部就班的发言,身份由傲罗向教师的过度,穆迪显得相当自然,即使教学风格有些狂野,但成效也是不能够否认的。 穆迪拿出花名册,晃了晃脑袋,把花白的长头发从扭曲的、伤痕累累的脸上晃开,开始点名。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顺着名单往下移动,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盯着每一位应答的学生。 “文森特·克拉布。” “格雷戈里·高尔。” 这两个可怜的学生立刻磕磕碰碰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了下去,即使是被这个男人用眼神扫过一眼,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背上冷汗直冒。 父辈的不光彩历史,让他们显得很心虚。 潘西·帕金森。”穆迪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周“潘西·帕金森?”穆迪再次念到,“哦,因病缺席。”他这时候正常的眼睛似乎是看见了后面的标注,摇了摇头,随后在花名册上打上了一个圈。 “德拉科·马尔福。”他那沙哑瘆人的嗓音继续响起。 “到,穆迪教授。”马尔福。 穆迪的魔眼开始滴溜溜的转动,两人的目光短暂的相交了几秒,穆迪的眼角有些抽动,然后很快把目光收了回来,就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好了,”当马尔福应答结束后,他说,“我收到卢平教授的一封信,介绍了这门课的情况。看起来,对于如何对付黑魔法动物,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基础知识——你们学会了对付博格特、红帽子、欣克庞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对吗?” 同学们低声表示赞同。 “可是如何对付咒语方面,你们还学得很不够——很不够,”穆迪说,“因此,我准备让你们领略一下巫师们之间施的法术。我有一年的时间教你们如何对付黑魔法——” “但是,在这之前!”穆迪的口吻此时严肃到了极点。 “我得先谈谈别的问题。”穆迪重重的咳嗽了一下,那只魔眼随之颤动起来,让人止不住的反胃。 教桌下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这可和那些已经上课了的学生说的不一样。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下马威 “你们也许会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们和其他学院的待遇不一样。”穆迪威严的扫视着周围的学生,“那就是因为你的长辈与前辈都不够争气。” 穆迪这时候露出了一个狞笑的表情,显得莫名的残忍。“你们如果对我有所耳闻的话,就会知道阿兹卡班的囚犯有一半是被我填满的。” 这时候穆迪的语气越发的得意,也许是回忆起了什么,也许那段并不属于他的光辉岁月? “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囚犯中,又有一半都是来自于斯莱特林,就是你们所处的学院。”现在,无论是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球,还是诡异的魔眼,都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场,斯莱特林的这群学生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一股敌意。 “这一节课,是专门针对你们的思想纠正的课程,你们当中的有些父母就不见得是什么正派的人,我很怀疑在他们的教育下,我现在的学生会是些什么货色,我可不想教出一群黑巫师,用从我这里学来的本事为非作歹。”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当然,我更不想的是,哪一天需要我去亲自缉捕我教过的学生。”穆迪意味深长的说。 “这是偏见!”一个学生站起来大声的说。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不介意你这么认为,还有,我现在怀疑你的那个改嫁过七次的寡妇母亲涉嫌谋杀,以通过继承遗产的方式获取男方的资产,遗嘱也存在诸多疑虑,改天我回去好好调查的,布雷斯先生。”穆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学生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立刻就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冷汗直冒,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接下来我要对你们做一些小测试,你们只需要回答我是与否就好了,非常简单,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穆迪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玩意儿,显得很古怪,看上去有点像金色的电视天线,不过扭曲得特别厉害,不停地发出轻轻的嗡嗡声。 “嗯。”穆迪佯装出一副端详的模样,打量着他手中的这个小物件,嗓子里发出一丝认同的语调。 “黑魔法探测仪,你们会喜欢的。”他说。 “这个小东西可是很有用的,探测到密谋和谎言时就会颤动。”随后穆迪微微的摇了摇头,可惜的是你们的校长不允许我动用吐真剂,也对,那是对付罪犯的。” “所以说,我就退求其次,选了我自己的小玩意。” “诺特!”穆迪突然吼道。 “你在过去的时间里,是否在家里或者校园外使用过霍格沃茨严禁使用的黑魔法?” “没没有。”这个男生突的站了起来,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根天线突然开始嗡嗡的叫了起来。 “你在说谎,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穆迪粗声粗气的呵斥道。 “我…我在…”随后这个可怜的学生就像被夺了心智似的,竹筒倒豆子般的全招了,甚至还补充了一些不是穆迪所询问内容的范畴,例如别的什么恶作剧,甚至连上学期期末考试,偷偷瞟了一眼别人的试卷这种小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呵。”穆迪不知道出自什么心情,居然还笑了起来。 “下一个。”他的目光一凝,在花名册上用羽毛笔写写画画了一下,随后说道。 那个学生瘫软的坐回了位置上,他怀疑自己随时会被抓走。 随后的这堂课仿佛上成了一堂审判大会,一个个学生痛哭流涕的忏悔着自己的罪行。 “德拉科·马尔福。”这时候穆迪点名点到了他的身上。 “这可真是太无聊了。”马尔福叹了口气,他可没想到穆迪的第一节课的下马威如此简单粗暴,同时站了起来,回答穆迪的问题。 “您要问什么呢?就我而言,您现在的身份是一位教师,而非是傲罗,即便是傲罗,职责也只有抓捕黑巫师,而非审判,更何况,这里也不是法庭,而是课堂。”马尔福针锋相对。 “你敢顶撞我?”穆迪的表情开始狰狞起来,仿佛马尔福触犯到了他的禁忌一样。 “小子,不要以为去年你帮过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不吃那套,别指望我留情面。”穆迪有些阴狠的说,那只木头假腿不停的发出笃笃的响声,对眼前这个学生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马尔福的眼神依旧坚定的与穆迪对视着,只不过内心完全不像表面上表现得这么沉重与如临大敌,他完全了解这时候的“穆迪”想要做些什么,这个男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仿佛在嘲笑着这群软脚虾一般的在座学生。 可是这也只有敢于和穆迪对视的马尔福才看得清,其他的学生早就失去了和他对视与对抗的勇气。 “嘿,你可不要后悔,即使邓布利多要求我和蔼的对待你们,但是我依然不介意稍稍越些界限给你们一个教训,怎么样,我的变形术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手都有些生了,要试试吗?马尔福先生。”穆迪将他的手杖跺了跺,“白鼬怎么样,我感觉它和你很般配。” “我只是争取我们应有的权利罢了。”马尔福丝毫不退让的说,灰色的眼睛与那只可怖的魔眼静静的对视着。“如果您执意使用这种方式来越界行使不属于自己的权利,我也只能进行反抗了。”马尔福这时候从身后抽出了魔杖,做出了准备决斗的姿势。 “呵。”沉默的对峙了片刻,穆迪陡然发出一声轻笑,座位上的学生都以为他是气极反笑,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学生和教师的战斗正要开始的时候,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穆迪居然开始鼓起了掌,眼神满是赞许。 “这才是今天我想真正教给你们的东西,敢于反抗权威,未来的某些时刻,你们可能遇到比你更有权利,更强大的敌人,但是到那时,我不希望你们就束手就擒,黑魔法防御术的关键,很大部分与黑魔法使用的诀窍相同,那就是意志力。” 穆迪沉声说道。 “今天的我很明显的侵犯到了你们的隐私,学生嘛,谁不好奇些恶咒呢?但这实际上并不是我能够对你们滥用私刑的理由。” “你们在合适的时候,应该懂得去反抗权威,真正的黑巫师在要威胁到你们生命安全的时候,你们难道还会仍然如同今天这般听从我的无理要求吗?” “今天你们的表现勉强及格,马尔福先生挺身而出,才让你们没有全军覆没。”穆迪点点头说。 “当然,我在开头说的话也并不是摆设,作为教师我也希望你们走上正途,希望你们能够牢记,除了阿兹卡班之外,还有一座监狱,叫做纽蒙迦德,那上面的石碑上写着这么一句话——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说出这句话的人,现在正在那座监狱里孤独终老,消磨他所剩无几的时光。” “立场非常重要,嗯,非常重要。“穆迪摇头晃脑,又重复了一次,”你们的选择,将会决定你们所做的事情是否有意义。”穆迪意味深长的说。 “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穆迪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这时候同时听到了一阵低沉的钟声,于是他宣布了下课。 除了马尔福,在场的所有学生,都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这一节课给他们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 “对了,还有件事。”当穆迪那只假腿先行踏出教室门槛的时候,他那嘶哑的嗓音突然响起,吓了大家一跳。 “刚才那些主动承认错误的学生,我会挑我还有印象的几个跟副校长说说的,她肯定对此很感兴趣,考试作弊?作业抄袭?呵,还真是有趣。”穆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脸上的皱纹和伤疤挤做了一团,显得异常扭曲,只不过他本人似乎乐在其中。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交谈与交易 “你是不是太激进了呢?穆迪先生,或者说——克劳奇先生?”在穆迪的办公室,马尔福双手撑在穆迪那张老旧的办公桌上,语气有些低沉,他的灰色眼眸毫不客气的与穆迪的魔眼对视着,质问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好像两人的身份根本就不是教师与学生。 “我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上了一堂我该上的课罢了。”穆迪坐在椅子上,缓缓的说,“这才是“他”才会做出的行为,一个富有正义感但又不迂腐的人。”他补充道。 “放心,我亲爱的合作伙伴,我是不会暴露的,我的伪装完美无缺,夺魂咒的威力之下,那个老头已经什么都说了,我清楚的了解他日常行为,一丝一毫的任何细节都没有放过,他习惯用他的弧形酒瓶,他的说话语气,等等,我都花费了不少功夫去模仿,这点你看邓布利多的举动就知道了,他还真把我当成了他曾经的战友了。”穆迪得意的说。“接任时感受到他那时候毫无防备的拥抱,我还真想” “那我兴许能替你收尸,然后主人的计划就全完蛋了,你也是罪人。”马尔福冷冷的说。 “别那么说,我们得往好的方向想。”穆迪“安抚”的说道,“主人的计划当然是最优先的,不过你也得理解一下我嘛,在这个学校里卧底还是蛮辛苦的,开个玩笑罢了。” 穆迪这时候用一只手把玩着他手中的那个小物件,完全没有像他说的那般紧张,沉浸在类似享受的情绪当中,从现在的定义而言,这应该是他的战利品,他取代了那个可怜的老人,获得了他的一切。 “我们需要低调,知道吗?”马尔福严肃的说。 “恰巧相反。”穆迪眉毛一挑,“我们需要尽量的高调,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实现我们的计划,我们要夺走那个救世主的风头,让众人把眼光放在我们的身上,这样他就不会受到过多的关注了。” “邓布利多可不是傻子!”马尔福死死的盯着穆迪。 “可是他首先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会犯错。”穆迪那对魔眼又开始狂转,似乎是象征着他正在飞速的思考。 “他不是庸人,能和主人对抗的人如果是庸人,那将是对主人的侮辱,但是他也并不能通晓一切,他思维永远会有局限性,他永远不可能想到,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人,会摇身一变,成为他的老朋友,此外,如果我表现出了一些怯场的情绪,说不定还会引起他的怀疑,不是吗?” “呃,抱歉,看样子我得补点药了。”穆迪突然说,然后急忙的向办公室的一角一瘸一拐的晃了过去,那里静静的放置着两个铁皮箱子。 他弯下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在其中取了点东西出来——那是一个棕色的玻璃瓶,其中装满了液体,那只代替坏腿的木头假腿顺便踢了另外那个箱子一脚,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摇晃声。 上面上着七把锁,显然,里面装着的应当就是真正的穆迪了。 “当然,我同样得说,复方汤剂真的不好喝,有一股虫子的味道。”穆迪有些恶心的说道,但还是打开瓶塞强忍着不适喝了下去,喉结随之不停的滚动。 “这个老家伙有多久没洗头发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嘴,随后厌恶的皱了皱眉,不过又很快舒展了起来,“当然,这些代价我还都能接受,这家伙的身体还是不错,虽然老了点,旧了点,身上也没几块好的零件了,但是这只眼睛的确很好用,看破几乎一切虚妄,目光所到之处几乎没有假象,真是种挺美妙的滋味。”穆迪陶醉的说。 “怎么样,要不要来点?”穆迪把那个棕色的瓶子高举了起来,试探的问道,就像是要递给马尔福一样。 “我可没有和老男人间接接吻的习惯,也不想变成瞎子和瘸子。”马尔福冷冷的拒绝道。 “那你可真是伤透了你同僚的心。”穆迪遗憾的说,随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么说来,我的牺牲还是挺大的。” “那也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马尔福用穆迪课堂上说的话回敬道。 “当然,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主人的回归,我义无反顾。”穆迪点点头说道。 “你想好怎么突破邓布利多设下的魔法了吗?”穆迪突然问,决定不再谈那个话题,转而开始思忖起来,“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必须在比赛中表现得足够耀眼。” “你还是多操心一下别的事情吧,比如你该怎么让救世主顺利的活着进入最后一场比赛。”马尔福 “也对,我是对你很有信心。”穆迪这时候换上了微笑,“当然,为了让你表现的更加突出,我也会适当的帮助你的。” “卢多·巴格曼已经被我彻底收买了。”马尔福淡淡的说。 “那可真是有趣。”穆迪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后打了个响指,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 很显然,火焰杯对年龄不加限制的规定让低年级的学生都兴奋了起来,他们开始尽着自己的最大努力希望能够突破邓布利多所设下的防线。 当然,他们如今也仅限于猜测邓布利多的魔法会是什么样的,因为为了体现筛选时刻的公平性,向火焰杯中投入自己名字的流程必须等到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师生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才能举行。 在一天早晨,那四张长长的餐桌上充斥的仍旧是这样类型的讨论。 拉文克劳的学生甚至已经开始分析邓布利多可能采用什么样的魔咒来阻挡他们了,赫奇帕奇的多数学生则是在猜测谁会是他们学院的代表,斯莱特林的学生则是讨论着怎么样才能绕过邓布利多的考验,至于格兰芬多的,想得最多的就是正面突破了。 “噢,天真的孩子们,邓布利多的能力现在在人们眼中难道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一个粗犷的声音生硬的插了进来。 “你好,穆迪教授!”,桌子周围的人立刻站了起来,尊敬的说。 穆迪仅仅通过那么一两节课,就几乎赢得了所有学生的尊重,不仅在于他教学水平的高超,也在于他之前的身份,也是因为他,学生们才知道了战斗在第一线的巫师是多么的危险,平常会面对如此多的恶咒。 “我可不想打扰你们吃饭。”穆迪说。 “刚才我们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这对双胞胎兄弟这时候低着头说,他们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声,还在想着要是自己能够突破,再用自己的经验赚些金加隆。 诸如制作“徽章”什么的,戴上之后,面对邓布利多的魔法就畅通无阻了,也难怪穆迪听到之后会有些不屑的说。 “我想也是,听说你们两个平常很喜欢恶作剧,麦格教授经常为此头疼。”穆迪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当然,在我的课上你们看上去还是比较老实的。”穆迪的眼珠在眼窝里微微颤动着。 “那是当然!”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自豪的拍了拍胸口。 在一旁的哈利同样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穆迪,这个男人的教学方式和卢平有些不同,但是同样优秀。 甚至说,在某些方面,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在教师这个职业上比卢平更为成功。 这个男人成功的激发了学生们的学习热情——从一个“男人”的角度上来说,他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担当与承受。 对抗夺魂咒的那节课,也让他们受益匪浅。 一天的课程转眼间就结束了,寻常的一天即将过去。 “这不是挥金如土,帮助他们学院获得去年魁地奇冠军的马尔福先生吗?怎么?上次我们给你的地图不好用吗?还是说你找我们有别的事情?”弗雷德没好气的说,他对去年他们魁地奇比赛输掉冠军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 这时候马尔福和韦斯莱双胞胎二人正站在城堡四层的一个过道边,前者拦住了后面的二人 “你扯我干什么!乔治!”弗雷德突然扭动了下身体,将右手狠狠的向地面方向往空捶了一下。 “你不想实现我们的梦想吗?倒不如听听他要找我们干什么。”乔治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怎么可能不想!”弗雷德焦躁的说,提起这个他就感觉到有些恼火,他们赌球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揭发给他们的妈妈知道了,那超大的一笔收入全部都归公了,她说要用来补贴家用,并且还找了个理由,说他们的owls成绩并不让人满意。 他们明明的完美的猜中了过程,只是结局太过出乎他们的意料。 现在他们也五年级了,该考虑考虑未来了。 还有个几年,他们就会步入巫师社会,看看吧,他们的兄弟铂西,为了自己的升官路,做出多少可笑的事情,什么坩埚渗透率之类的,这种无聊的事情都让他费神费力。 韦斯莱家族最没有幽默感的人,非他莫属。 而他们俩如果不想重蹈他们哥哥覆辙,那他们现在就应该为未来打算了。为了未来多姿多彩的生活,不被束缚,他们就必须获得第一桶金。 甚至说,他们希望参加三强争霸赛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一千金加隆的奖金。 “呃…如果你们因此而放弃这个机会,我想你们后悔的。”马尔福笑着说。 “你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乔治点了点头,认可的说。 “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大批量的隐形衣,当然,不是市面上那种粗制滥造的,我还有一些特殊的要求,我相信你们的研发能力,另外,我还需要一件能够改变自己容貌的类似面具般的魔法物品…”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还是大批量,还有最后要求的面具?”两兄弟一起问道。 “你们可以自己想想。”马尔福有意无意的暗示着。 “火焰杯?”弗雷德首先试探的说,然后变得异常笃定,他完全有理由想想马尔福找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和火焰杯有关。 “看来你消息还真灵通,你难道已经知道要比什么了吗?”乔治惊叹的说,兄弟俩一唱一和,已经脑补出许多东西了。 毕竟这是目前热度最高的一件事。 而且马尔福也没有否认,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姑且就按照你们这么认为的吧,但是我想如果你们接下这个单子了,火焰杯应该就参加不了了,我不会认为你们能够在保证我所需要的货物质量的同时参加比赛。”马尔福提醒道。 “我明白了,你在排挤竞争对手。”弗雷德促狭的说,当然,这只是他的玩笑,他很清楚的明白眼前的这个比他们低两个年级的学生并不需要使用这种手段。 “那么你们愿意接受我付出的金加隆的诱惑吗?”马尔福问道。 “屈服于金加隆,实在是再美妙不过的一件事了,说实话,其实我对入选也并没有什么期望,”乔治耸了耸肩。 “附议!”弗雷德跟着说,这时候他的心情倒是好上了不少,那点因为魁地奇杯产生的怨恨转眼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毕竟当初斯莱特林队也是合理的使用了规则,正大光明的击败的他们。 与此同时,就在三人讨论所在地的不远处,哈利正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的一张桌子上,伏着身子写到: 亲爱的小天狼星: 上次我们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我现在已经安全的到达学校了,你不用担心我。 我们换了两个新的教师,黑魔法防御课和神奇生物保护课的,他们都很不错,尤其是穆迪教授,我认为他相当的称职,对了,你认为我长大之后当一个傲罗怎么样?我认为这个职业也许相当适合我。 对了,我们的魁地奇比赛今年要停办,这是邓布利多教授说的,但是这也不是毫无缘由的,据他所说我们有更重要的活动——三强争霸赛,我想参加,你支持我吗?说实话,我很希望能够参加比赛,到时候你会来看的吧? 哈利写着将要寄给他教父的信件,他现在正在信件中说一些琐事,而且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小天狼星,他伤疤疼痛的事情。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放弃,这个问题等到当面问他比较好。 第一百九十章 远道而来的客人(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另外两所魔法学校该抵达霍格沃茨的日子了。 在斯内普的魔药课上,几乎每个人都眉飞色舞的,因为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在今天傍晚抵达,这意味他们这节魔药课用不着上满了。 斯内普的脸色相当不好,那张时而蜡黄,时而苍白的脸上现在黑得吓人,他在课堂上布置了非常多的作业,但是这依旧阻挡不了所有学生的好心情。 而在比这更早些的时候,学校也开始准备起了迎接外宾的准备工作。 城堡接受了一场彻底的清扫,几幅肮脏的肖像画被擦洗干净了,那些被擦洗的人物对此十分不满。他们缩着身子坐在像框里,闷闷不乐地嘟囔着,每次一摸到脸上新露出的粉红色嫩肉,就疼得龇牙咧嘴。那引起盔甲突然变得锃光瓦亮,活动的时候也不再嘎吱嘎吱响了。看门人阿格斯费尔奇一看到有学生忘记把鞋擦干净,就凶狠地大发雷霆,吓得两个一年级的女生犯了歇斯底里症。 其他教工也显得格外紧张。 “隆巴顿,请你行行好,千万别在德姆斯特朗的人面前露馅儿,让他们看出你连一个简单的转换咒都没有掌握!”在麦格教授的一节变形课上,她厉声吼道。那节课上得特别不顺利,纳威无意中把自己的耳朵嫁接到一棵仙人掌上了。 虽然他的性格有所改变,但是其他方面的改变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以上这些都无不体现了霍格沃茨对这次活动的重视。 “赫敏,你可千万不要跟那两个学校的人推荐什么你的“呕吐徽章”,他们不会喜欢那种东西的,麦格教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发怒的,别在外人面前丢脸。”罗恩在城堡面提醒着赫敏,学生们现在正在外面排着队,规规矩矩的,这种时刻,没有哪个人想丢脸。 “为弱势群体争取它们应当有的权益,怎么会是件丢脸的事情?这应当是一项光荣的事业!”赫敏这时候被触怒了,立刻激动的反驳道她这些天一直为了争取家养小精灵的权利而奔走着,制作了大批量的刻着spe字样的勋章,然后到处推销着自己的那一套“理论”。 可惜的是,几乎没人能理解她的理念,就连哈利和罗恩也是用消极的态度对待着她的做法,掏出了钱买她的徽章也只是为了让她闭嘴。 纳威倒是对此多少有些兴趣,毕竟听赫敏的说法,他或多或少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他买了一个徽章支持她的行为,甚至还想担任个什么职位。 除此以外,就再没人对她的那些说法感一丁点的兴趣了,即使赫敏每天晚上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喋喋不休、不依不饶地缠着别人。 “安静!”麦格教授望着眼前这群有些骚动的学生,不由得重重的咳嗽起来,出声提醒道,深陷的眼窝旁的皱纹随着眉头的皱起越发的明显。 所有学生立刻噤声不语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老太太这么严肃的时候——即使她平时就不苟言笑。 他们安静下来了,但这依旧阻止不了他们兴奋地扫视着渐渐黑下来的场地,然而,许久过后依旧不见任何动静。一切都是沉寂、宁静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忽然一个庞然大物,比一把飞天扫帚——或者说是一百把飞天扫帚——还要大得多,正急速地掠过深蓝色的天空,朝城堡飞来,渐渐地越来越大。 城堡的灯光投射在马车上,呈现出一种粉蓝色。 马车越来越大了,仿佛一幢房子,十二匹带翅膀的马拉着它腾空飞翔,它们都是银鬃马,每匹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应该也只有这种体型的马能够拉得动这样的马车了。 霍格沃茨的夜骐与之比起来,就是个可怜的小身板。 “怎么不叫酒鬼马?”马尔福在内心默默吐槽,他对于这种依靠酒作为粮食的动物还是有些感到惊奇的。 现在这不是驾驶员酒驾了,而是工具本身都有问题。 马车飞得更低了,正以无比迅疾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学急忙后退——然后,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响,把有些胆小的学生震得东倒西歪的,旁边的高年级学生连忙从后面扶住他们,免得丢脸。 随后只见只见那些马蹄砰砰地落在地面上,个个都有菜盘子那么大。眨眼之间,马车也降落到地面,在巨大的轮子上震动着,同时那些金色的马抖动着它们硕大的脑袋,火红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鼻腔里喷着热气。 车门上则印着一个纹章(两根金灿灿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颗星星),这是布斯巴顿的象征之一。 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孩先行一步,跳下马车,弯下身子,在马车的地板上摸索着什么,然后打开一个金色的旋梯,随后他毕恭毕敬地往后一跳,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这只鞋子就有儿童用的小雪橇那么大——后面紧跟着出现了一个女人,块头之大,让人难以形容。 “她应该有巨人的血统吧。”罗恩小声说,但即便如此,赫敏还是很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闭嘴!”她说。 马克西姆夫人越发的靠近负责迎接的霍格沃茨的学生,似乎更加大得离奇。当她走进从门厅洒出的灯光中时,大家发现她有着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还有一只很尖的鼻子。她的头发梳在脑后,在脖子根部绾成一个闪亮的发髻。她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锻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同学们也跟着拍起了巴掌,许多人踮着脚尖,想把这个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她的脸松驰下来,绽开一个优雅的微笑,伸出一只闪闪发光的手,朝邓布利多走去。邓布利多虽然也是高个子,但吻这只手时几乎没有弯腰。 “还好,至少不至于是跳起来打某人的膝盖的反差。”邓布利多和马克西姆夫人这时候的行为,让马尔福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远道而来的客人(下)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他说,“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夫人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您。”邓布利多说。 “我的学生。”马克西姆夫人说着,用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挥了挥。 这时候大约十二三个男女学生已从马车上下来了,此刻正站在马克西姆夫人身后。从他们的模样看,年龄大概都在十八九岁左右,一个个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不奇怪的,因为他们身上的长袍似乎是精致的丝绸做成的,谁也没有穿斗篷。有几个学生用围巾或头巾证裹住了脑袋,而偶有几个露出了脸的,也是一幅充满的警惕的神情。 马尔福突然感觉自己被一道目光给牢牢的锁定住了,他的直觉现在相当的敏感,让他能够感知到一些“敌意”的举动。 然后马尔福就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正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紧紧的盯着。 即使她的脸隐藏在头巾下,马尔福也猜到她是谁了。 “大哥哥!”芙蓉身后的加布丽这时候一只手正紧紧的和她的姐姐握在一起,另外一只手则是轻快的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拼命的朝马尔福的方向挥着自己的小手,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兴奋的神采,无声的用嘴型喊着。 随后似乎是芙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加布丽就委委屈屈的又低下了头。 “不许再向他示好!别和他说话。”芙蓉轻轻的捏了一下加布丽白嫩的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也不许。”加布丽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我是姐姐,你是妹妹,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芙蓉摆出了姐姐的威仪,但是加布丽似乎不吃这套。 “明明自己在家里都时不时盯着他印在报纸上的照片看,还好意思说我。”加布丽这时候朝着芙蓉古灵精怪的做了一个鬼脸,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我那是为了把“仇敌”的样子给好好记住。”芙蓉底气有些不足的说道,没人能看见她头巾下的表情,但是可以猜到。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夫人问道,倒是让芙蓉姐妹停止了这场小小的“争执。”,同样的,布斯巴顿实际上是一所管理严格的学校,她们对马克西姆夫人抱有着相当高的尊敬,所以她们俩立刻停了下来。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夫人说,“可是那些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会很乐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格拉普兰教授立刻上前一步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上等的纯麦芽威士忌。”这个女教师对这一切显得游刃有余。 “来吧。”马克西姆夫人威严地对她的学生们说。于是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她和她的学生走上石阶,进入礼堂。 那个高挑的身影,在马尔福面前停顿了一小会儿,头巾下的那对明亮眼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相较之下,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登场方式显得更为诡异,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有些冻得瑟瑟发抖了,一时间有些寂静,只听见马克西姆夫人的巨马喷鼻息、跺蹄子的声音。就在这时—— 一个很响很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向他们飘来: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沿着河床在移动 “在湖里!”李乔丹大喊一声,指着湖面,“快看那湖!” 他们站在俯瞰场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平静的黑乎乎的水面——不过那水面突然变得不再平静了。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然后,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出来 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漩涡中凡慢慢升起船帆。 慢慢地,气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昏暗的、雾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灵的眼睛。最后,随着稀里哗啦的一阵溅水声,大船完全冒了出来,在波涛起伏的水面上颠簸着,开始朝着湖岸驶来。片刻之后,他们听见扑通一声,一只铁锚扔进了浅水里,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岸上学生们能够清楚的看见他们经过舷窗灯光时的剪影。 他们的身材都很高大,都穿着一种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乱纠结。不过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却是另一种:银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头发。 “邓布利多!”那男人走上斜坡时热情地喊道,“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在场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早在许久之前,这三位魔法学校的校长早就已然会面过了,卡卡洛夫在邓布利多的强压之下以及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达成了共识,而马克西姆夫人深明大义,也很支持邓布利多的工作。 有的人从脸上就可以看得出他的本质,卡卡洛夫就是其中一员,他同邓布利多一样,又高又瘦,那末梢上打着小卷的山羊胡子显得很滑稽,但是眼神中若隐若现的阴霾和狠毒说明他绝非善茬。 马尔福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中年男人,同样是脱罪,他的方法比起他的父亲卢修斯都要下乘了许多,虽然同样都是逃脱罪责,卡卡洛夫选择了一种后患最大的方式。 他出卖了他的同党们,当时在法庭上还闹出了不少笑话,因为他当庭供出的大多数食死徒都已经落网了,要不就是在战斗中死掉了,但是,最终不知出于何故,他还是脱罪了。 他和卢多巴格曼两人在原有的轨迹当中,完美的吸引了邓布利多的注意力,有前科的人总是不能让人这么信赖。 只是百密一疏,邓布利多想不到他专程请来监视可疑人员的疯眼汉穆迪,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假货。 “我的学生似乎有点感冒,不介意我们现在进去暖和一下吧?”卡卡洛夫打量了一下霍格沃茨的城堡,眼神中蕴含着一丝冷漠。 一个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紧紧的跟着卡卡洛夫走进礼堂,一个拥有引人注目的鹰钩鼻和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的青年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快看!那是克鲁姆!维克多尔克鲁姆!” 一个学生想要尖叫,但是又被后面的学生给捂住了嘴巴。 虽然说保加利亚队在魁地奇世界杯中输掉了,但是克鲁姆在比赛上大展身手,仍旧吸引了无数的粉丝,或者说他粉丝的额基数一直就相当的庞大。 “这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罗恩激动的说。 赫敏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现在相当难以接受眼前高年级女生做出的那些举动。 她们在吵吵闹闹的,为了一只口红而争抢着,她们希望能够让克鲁姆在她们的帽子上签名。 那个“非专业”的解说员李乔丹更是踮着脚跳上跳下,想把克鲁姆的背影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些行为再被麦格教授狠狠瞪了一眼之后,勉强收敛了一些,不过窃窃私语仍旧是免不了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魅力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一边脱下他们学生的毛皮斗篷,一边饶有兴致地抬头望着漆黑的、星光闪烁的天花板。其中两个同学还拿起金色的盘子和高脚酒杯,仔细端祥着,显然很感兴趣。 舟车劳顿之后,饱餐一顿显然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选择。 在那边的教工桌子旁,看门人费尔奇正在添加几把椅子。为了今天这个隆重场面,他穿上了那件发了霉的旧燕尾服。不少学生惊讶地看到他加了四把椅子,在邓布利多两边各加了两把。 等所有的学生都进入礼堂、在各自学院的桌子旁落座之后,教工们也进来了,他们鱼贯走到主宾席上坐了下来。走在最后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看见他们的校长出现,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由此可以看出,布斯巴顿的教育实际上是相当严格的,至少对校长的尊重就可以看出来,几个霍格沃茨学生忍不住笑了,他们难以理解,毕竟邓布利多管理学校的方针还是以宽容为主,很少发脾气,而布斯巴顿的代表们则是一点儿也不显得难为情,直到马克西姆夫人在邓布利多的左手边坐下后,他们才又重新坐下。邓布利多则一直站着,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说,笑眯眯地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的。 一个布斯巴顿的女生仍然用围巾紧紧裹着脑袋,发出一声无疑是讥讽的冷笑。 “又没有人强迫你们留下来!”赫敏小声说,她被那个女生惹恼了。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邓布利多说,“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场宴会也许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接受过最高规格的一场宴会了,比以往圣诞节或者万圣节的时候的食物还要丰盛,厨房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似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他们甚至还在餐桌上看到了不少国外才可能有的菜肴。 “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在这热烈的用餐氛围之下,一个大约五、六年级左右的霍格沃茨学生正在餐桌旁大快朵颐,他穿着的是深绿色的巫师袍,应当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他然后就听见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当然有人!我不就坐在这里吗?,”那个男孩烦躁的说,他表现得相当的不耐,任谁在吃饭的时候被打扰都不会太过高兴。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声音的主人流露出相当郁闷的感情,只是在男生听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不自觉的放弃了眼前的食物,抬头看去声音的来源。 这应当是布斯巴顿的学生,看身材还可以分辨出是个女生,头上还包裹着头巾,而这时候女生恰巧将自己头上的头巾给摘了下来,露出了她姣好的面容,一头长长的瀑布似的银亮头发重到她的腰际。她有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和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真的有人吗?”女生这时候再把她刚才的问题认真重复了一次,简单的话语仿佛充满了魔力。 “没没人”这个男生的眼睛都瞪直了,一下子涨得通红,舌头也有些大了起来,嘴里的食物甚至都还没有吞咽下去,好像喉咙被卡住了似的,他可以拍着自己的胸口说,这是他这辈子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同龄人了。 他这时候主动站了起来,用彬彬有礼且带着些许讨好的口气说:“你肯定是来晚了吧?我想我应该能够帮助你,我的同学会很乐意让我一个位置的。” “谢谢。”芙蓉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不客气的坐下了。 为了保持自己的风度,虽然这个男生还是很希望能够和她多呆一会,但是他还是放弃了。 “能把那边的法式杂鱼汤递给我一下吗?谢谢,马尔福先生。”芙蓉这时候才把头偏了过来,说道,就好像第一次和他见面一样。 当然,第一次见面应当不会知道对方的名字,也更不会如此平常的交谈。 如果刚才那个男生知道这个女生刚才行为的真实目的,兴许让位置就不会那么爽快了。 “也许你适当的收敛一些你的魅力,同性缘会好一些。”马尔福摇了摇头,然后把芙蓉所指的那个盘子递了过去。 他的话是有原因的,即使是马克西姆夫人的爱徒,芙蓉在布斯巴顿的人缘似乎并不算好,也许是她吸引了太多异性的目光,让其他的女生有些嫉恨。 “我不在乎。”芙蓉撩了撩自己银亮的长发,强自说道,只不过实际上她应当还是做不到这么洒脱,谁不渴望能够收到更多的欢迎呢。 “还有,我对于上次污蔑你的事情感到相当抱歉。”这时候芙蓉结果盘子,放在自己的身前,没有动它,而是转而说道。 “只是一场误会罢了。”马尔福宽容的说,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生并不是单纯的道歉。 “不是误会,我是故意的。”芙蓉说。 即使马尔福完全能够猜到事实也是如此,但是眼前的这个女生当面主动承认也着实让他有些错愕,同时也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应该愤怒吗?似乎理由不是很充分。 “呃我认为现在还是用餐比较好。”马尔福选择了转移话题,另外他发觉自己被许多道视线给盯上了。 摘下头巾了的芙蓉似乎具有别样强大的魅力,吸引了周围许多男学生的目光。 “为什么她会跑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她难道不知道那个学院净出些黑巫师吗?”罗恩也看见了,有些恨恨的说。“甚至还和那个人在一起。”他有些愤愤的想到。 “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哈利心说。 “罗恩。”哈利突然踢了他一脚,然后说:“我想起来了,那个我把我姑妈吹涨的那个假期,就看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交谈过了,看样子是在约会,我想想,那是在弗洛林冷饮店,”他短暂的回想了一会儿,”对了,当时马尔福甚至还报了个假的名字。”然后补充道。 不得不说,即使过去这么久,这个女生依旧在哈利的脑海里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他骗了她吗?”罗恩这时候兴奋起来了,似乎这样自己就可以揭穿马尔福,获得那个女生的青睐了。 “就算这样,我想她肯定也不会看上一个像白痴一样瞪着她的人。”赫敏刻薄的说,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成为勇士的方法 “唉,为什么霍格沃茨就没有这样的人呢?”罗恩哀叹了一声,装作没有听到赫敏的话,他现在不想和她吵架。 “霍格沃茨的女生也不错。”哈利不假思索地说。秋张坐的地方正巧与那个银色头发的女生隔着几个座位,他对这个来自东方的女生很有好感。 “对了,你会参加三强争霸赛吗?”视线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芙蓉又发问了,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也许吧,我父亲希望我参加,我自己倒是无所谓。” “我很希望我们能够成为竞争对手。”芙蓉微笑起来,双手托腮看着马尔福“友善”的说道。 “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好好“报复”你了。”她继续微笑着,旁观的人完全想不到芙蓉的这带着笑容的情况之下说出的是这样咄咄逼人的话。 那些男生还在纳闷,马尔福是怎么做到的——第一次见面就把布斯巴顿最漂亮的女学生给吸引到了。 至少他们认为是第一次。 “那可真是荣幸,我也很期待。”马尔福只能保持着风度这么回应。 当一个个金色的盘子又被擦洗一新时,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一种又兴奋又紧张的情绪似乎在礼堂里弥漫着。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邓布利多说,朝一张张抑起的脸微笑着,“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解释几句,再把盒子拿进来——” “——我要说明我们这学年的活动程序。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因为还有人不认识他们,这位是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礼堂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 给巴格曼的掌声要比给克劳奇先生的响亮得多,这也许是因为他作为一名击球手小有名气,也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亲切得多。 卢多点头致意着,眼光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然后他终于看见了马尔福的脸,露出了一个相当和善的笑容,甚至还有讨好。 如果有人能读懂他脸上的表情,就会惊讶为何身居要职的卢多会去试着讨好一个在校的学生。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地为安排三强争霸赛辛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 一听到“勇士”这个词,同学们似乎更专心了。邓布利多似乎也注意到他们突然静默下来,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上来。” 没有人注意到费尔奇刚才一直潜伏在礼堂的一个角落里,此刻他朝邓布利多走来,手里捧着一只镶嵌着珠宝的大木盒子,那盒子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同学们出神地看着,兴致勃勃地议论着。 “这就是那么学校的守门人吗,那你们还真是有些可怜,每天都要面对这张干枯的脸。”芙蓉对着费尔奇评头论足,很显然在布斯巴顿并不存在这种长相的看门人。 “今年勇士们比赛的具体项目,克劳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已经仔细审查过了,”邓布利多说——这时费尔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们还给每一个项目做了许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别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它们将从许多不同方面考验勇士考验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他们的胆量和他们的推理能力——当然啦,还有他们战胜危险的能力。” 听到最后一句话,礼堂里变得鸦雀无声,似乎每一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们已经知道了,将有三位勇士参加比赛,”邓布利多继续平静地说,“分别代表一个参赛学校。我们将根据他们完成每个比赛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三个项目结束后,得分最高的勇士将赢得三强杯。负责挑选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选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盖上敲了三下。盖子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开了。邓布利多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只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杯子本身一点儿也不起眼,但里面却满是跳动着的蓝白色火焰。 邓布利多关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盖上,这样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了。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名写在一片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邓布利多说,“有志成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名。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高脚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里,所有愿意参加竞选的同学都能接触到它。” “而在更早的时候,我与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先生已经商议过了,对于年龄低于十七岁但实力强劲的低年级学生来说,设下以年龄基准来限制的魔法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公平的,这个魔法对于有能力的学生毫无意义,他们可以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能力突破,而实际上火焰杯也同样有强大的甄别能力,来选出最符合要求的勇士。” “可是,如果我们不加任何限制,可能我们霍格沃茨全校的学生都会去尝试往火焰杯里面丢纸条了,这样对于千里迢迢来到霍格沃茨的两所学校可不公平。”邓布利多眨了眨他那对湛蓝色的双眼笑着说。 “所以经过协商过后,我们得出了这样一个解决方案——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只要愿意,都可以向其中投入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我相信两位校长带来的都是他们学校当中的精英,而我们学校的学生,则需要突破我亲自设下的一个障碍,不论年龄,也就是说,之前最开始的决议已经被推翻了,年龄限制作废,现在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只要能够突破我设下的魔法,都有资格接受火焰杯的选择。” 一旁的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认可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霍格沃茨的一些高年级学生聚集的桌子上一阵哀鸿遍野。 “那要是我们连邓布利多教授的魔法都无法突破,还不如那些低年级的小鬼头了吗?这可真是太丢脸了。”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哀嚎着,同时在心底下了决心,就算自己真的要去尝试,也得挑个没人的时间偷偷的去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晚宴结束 相比之下,低年级的学生就兴奋多了,新规定对他们很有利。 “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参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奇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变主意。因此,请千万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确实一心一意想参加比赛,再把名字投进杯子。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邓布利多宣布了结束语。 “我很想看你会用什么办法参加比赛,突破邓布利多的限制,听说他可是当前最厉害的巫师呢。”芙蓉期待的说。 “他总不可能把自己学校的所有学生都拦住吧,难度不会太大。”马尔福摇摇头,随意敷衍的说道,他很早以前的目标就是希望让自己的实力能够比肩邓布利多与伏地魔,那些算计与陷阱只能说是辅助手段,但最终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应该只有自己。 虽然现在马尔福局限于自己的年龄与积累,与二人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如果连邓布利多的一个仅仅用于测验实力的小魔法都解决不了,那可真的就太失败了。 “姐姐,我要也参加比赛!”一个稚嫩好听的女童音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两人听见,加布丽这时候正俏生生的站在两人的身后,湛蓝色的双眼直直的盯着两人,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那对灵动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到目前为止,对于“三强争霸赛”的危险程度,加布丽显然并没有一个足够的认识。 “放心,从今天到明天我会一直好好盯着你的。”芙蓉捏了捏加布丽那还残留了点婴儿肥的脸蛋,“真是的,吃完东西也不好好照照镜子。”芙蓉嗔怪的说,一边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巾,为她的妹妹拭去嘴角的奶油。 “大哥哥你会参赛的吧?”加布丽一边气呼呼的扭动着自己被捏住的脸,想要挣脱芙蓉的“魔爪”,一边也期待的问道。 “会。”马尔福简洁利落的回答道。 “那我会给你加油的。”加布丽这时候笑了起来。眼睛好似一弯月牙,笑得天真无邪,长长的眼睫毛闪动着,然后她又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姐妹都是妖精啊。”马尔福叹息了一声,这时候他看见那些低年级的男生也开始望向这边了,同龄人显然更能吸引同龄人的注意力。 “我也会给姐姐加油的。”加布丽补充似的说,像是怕芙蓉“吃醋”一样。 “好了,注意事项我已经通知完毕了,我想今天对于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你们都很兴奋,我看得出来。”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说,声音很洪亮,把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了过去。 “我有一个提议,作为学校的主人,我们的学生可以作为向导,向各位来宾介绍霍格沃茨的风景,也能熟悉一下未来可能比赛的场地,正好现在晚宴也结束了,离就寝还有相当的一段时间,三个学校的学生也能趁此机会熟悉一下,我们在未来的比赛中,不仅仅是对手,也是朋友。”邓布利多和蔼的说。 许多学生这时候把头又扭了过来,一部分盯着克鲁姆的方向,一部分则是芙蓉的方向,前者是极具知名度的魁地奇选手,后者则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女生。 但是很快大多数男生都放弃了后者,因为芙蓉有意无意的向马尔福的方向靠了靠,似乎是在说明自己已经选定好了人选。 “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德拉库尔小姐。”马尔福的食指敲了敲桌子,无奈的说。 “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报复”的一环。”芙蓉眨了眨灵动的双眼,罕见的露出一丝俏皮感,之前一直显得很冷淡。, “这种报复不知道多少人求之不得呢。”马尔福的眼光从周围的学生迅速划过,其中大多数都是嫉妒的目光,随后自我解嘲道。 “我宣布,解散。”邓布利多中气十足的说,随后大多数男学生都一窝蜂的向德姆斯特朗克鲁姆所在的地方拥了过去。 “这个女生眼光真差。”罗恩恨恨的说,然后就朝着克鲁姆的方向挤过去了,哈利紧随其后。 “让我来做向导吧。” “我也可以!”男生们都热情的邀请着克鲁姆,作为著名的找球手而言,他的粉丝显得非常狂热。 那个高大的男生对这样的情况有些无所适从,他想不到,这些都可能是他竞争对手的学生会有如此高涨的热情,在球场上他习惯享受众人的欢呼声,但不意味着他现实生活中也能适应。 “咳咳”他这时候又咳嗽了几声,也不知道是感冒导致的,还是想要掩盖自己的尴尬。 “够了!”一个甜腻但又有些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卡卡洛夫捻着他的山羊胡子直挺挺的站在他学生的身后。 “克鲁姆他现在需要休息,他在旅途中感冒了,需要养病准备比赛,并没有精力再去霍格沃茨参观。”卡卡洛夫很不满霍格沃茨的这群学生,他甚至怀疑这是邓布利多的诡计,借此打听他们的底细,甚至加重克鲁姆的病情。 内心阴暗的人,揣度他人的时候,往往也以己度人,虽然这句话有失偏颇,但某些时候也很正确。 “威克多尔,上船吧,船上还有些葡萄酒,你喝了应该会好些。”这时候的卡卡洛夫显得很慈祥。 “教授,我也想喝点儿葡萄酒。”德姆斯特朗的另一位男生垂涎欲滴地说。 “我没有问你,波利阿科,”卡卡洛夫严厉地说,他慈父般的温和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注意到你又把食物滴在你的袍子前襟上了,你这个讨厌的男孩,真给我们德姆斯特朗丢脸。” “无聊的追星活动。”芙蓉不屑的说,然后就对着马尔福说:“走吧,我的导游先生,我对霍格沃茨的景色很感兴趣,也许还能熟悉一下可能的比赛场地。” “刚才还有人说布斯巴顿的景色如何如何” “那是你的错觉。”芙蓉掩嘴轻笑起来。“如果你能让我满意,说不定我比赛的时候会让让你。” “那可真是感激不尽。”马尔福松了口气似的说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乎意料的候选人 第二天,是万圣节,恰好也是星期六,在一大清早,在火焰杯处就已经围满了学生。 “加油!”一些学生为那些正在尝试挑战的学生鼓着劲,有的手上还端着装满了牛奶的杯子和面包,兴致勃勃的围观着。 一个男学生正颤颤巍巍的拖动着他的身体,朝着火焰杯的方向走去,如果说是仅仅按照直线距离来说,这段距离小跑只用得到顶多十余秒的时间,但就是这么一段距离,对于这些学生来说恍若天堑。 “我受不了了!”就在那个男学生双手不断颤抖着,就在他即将触摸到火焰杯,可以把名字丢进去的时候,他大吼了一声,然后掉头狂奔,也不理会其他人有些嫌弃的目光。 实力不济没有人会太过嘲笑你,但是如此失态的失败,的确不会给人太好的感受,而且他看上去已经要成功了,这种在最后时刻放弃的人,让人惋惜之余也有些鄙夷。 只是马尔福注意到,那个学生的脸上挂满了汗珠,双臂松弛,眼神中一半空洞,一半恐惧。 “这可不像是那个老头的风格啊。”马尔福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的风格一向是温和的,倡导爱与宽容,原来的故事轨迹中,有年纪不满足的学生(韦斯莱兄弟)希望能够用增龄药剂骗过法术,得到的结果也只是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的胡子而已,而刚才那个男生的模样,完全不符合常理。 马尔福径直走了过去,一踏入那根红线的范围,他就感受到了一阵无形的压迫感。 “还在正常的范围内。”马尔福点了点头,心说。 不过如果后面的路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水平,那邓布利多也太无能了。 果然,越往后走,压迫感越发的强大起来,四周的空气仿佛组成了一道道墙从四面八方狠狠的压了过来,而只要自己一旦后退,压力就会骤减。 能减缓压力的方式,则是使用魔法,马尔福试验了一下,在这个区域里只要使用魔法,就会感到压力减少一些,难度越高,魔力要求越高的魔法,效果则会相对越好,如果能保持一直使用,加在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就会消退不少,但是同样的,越是走近,魔法的使用就越发的艰难。 相当于物理层面和魔法层面同时设下了压制,使用魔法能够略微减轻一些前者的束缚。 “测试魔力的一个方式。”马尔福心下顿时了然,很显然,邓布利多设下的这个魔法直接可以筛选掉大多数魔力不达标,不足以支撑他们安全参赛的学生。 毕竟魔力是衡量巫师实力的最直观的指标,没有蓝的法师还真是不如一个普通人。 要想突破这个仿佛设下了许多次“障碍重重”的关卡,唯一的途径就是不断的挥动魔杖使用魔法,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而越到后期,维持施法也越发的困难,经受考验的学生面对双重压力,就会显得疲于应付。 当然,这对马尔福的效果并不怎么样,他选择了按照邓布利多的本意去过关,一路使用着魔法,轻车熟路的直到火焰杯面前。 如果是更早一些时间,马尔福也许也会在这里花费一番功夫,但是自从从斯莱特林得到了无名药剂的制造方法之后,这个问题就不复存在了。 他此时的魔力已经不下于一个成年人了,甚至犹有过之。 “哦,原来是这样。”直到走到了火焰杯的面前,马尔福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杯子上同样被施加了一个满怀恶意的魔法,一旦靠近,就会在试图靠近的人脑海里强行投射一些他内心所恐惧的东西,有些像弱化了的摄魂怪,勾起人内心的恐惧,又有些像强化过了的博格特,但是又与其不同,前者是让人想起不愉快的回应,而引起恐惧,而这个魔法,更像是在人的脑海里投射出了如果参加三强争霸赛,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类似恐吓效果的“未来”预言。 这相当于勾起了那些学生深藏在心中的恐惧,之前的情绪都是占为了争取荣誉的情绪占了上风,现在经受这样的考验之后,势必会冷静许多,意志薄弱一些的,就会如同刚才那个男学生一样,落荒而逃。 现在马尔福脑海中出现的就是自己被火龙的锋利尖牙刺穿了咽喉,还有溺死黑湖当中的场景了,对于其他的学生,也许投射出的就是别的内容了。 当然,这些对他并无影响,坚毅的心智让他不必依靠大脑封闭术,也不会对这些幻象产生恐惧。 就在马尔福轻飘飘的将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之后,就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一声声惊呼。 “好吧,邓布利多肯定想不到这种参赛方式。”马尔福看着来到自己身后的纳威,嘴角有些抽动,除了使用正常方式通过关卡以外,还有另外的方式。 纳威现在就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满是汗珠,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大口的喘着粗气。 即使上学期的纳威的心境已经有所改变,对于自己所处的境况也有了迫切想改变的心理,但是显而易见的是,纳威的进步不可能太大,达到能正面突破这个魔法的地步。 毕竟他的天赋不是太过理想,甚至还一度被家人怀疑成哑炮。 但是这次他的作为已经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真是令人羡慕的身体素质啊。”马尔福心道,不由得多打量了纳威几眼,他之前的形象总是给人一些懦弱和憨厚,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彻底的改变了,身体已经称得上是强壮,而非是虚胖。 而且既然他到达了这里,意味着他已经克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纯靠身体素质走到这里,邓布利多估计也想不到吧。”马尔福略带“恶意”的想到,有些期待看见那个老头子惊讶的模样。 “祝贺你。”马尔福挑了挑眉。 “谢谢你。”纳威感激的说道。 两人简短的交流的一番,只不过声音压得很低,并没有人听见。 他们身后的学生们也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无论如何,能通过考验的人,都值得尊敬。 “你的风头可是被那个小胖子抢光了啊。”马尔福走下台后,芙蓉走到他身边立刻笑调侃道。 “也许吧。”马尔福耸了耸肩,无谓的说。 第一百九十六章 筛选过程 从这天的白天到傍晚,许多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尝试着突破邓布利多设下的魔法,甚至就连布斯巴顿还有德姆斯特朗也有几个学生,见猎心喜,希望能通过这种方法证明自己。 不过大多数都失败了,连火焰杯的杯身都没有碰到,有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尝试的时候,卡卡洛夫坐在长桌旁,正端着一杯他从学校带来的朗姆酒惬意的品尝着,只是在他们失败之后,这个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差,直至爆发,开始有些缺乏风度的破口大骂起来,训得那些学生不敢抬头,也许是想到了这里不是本校,卡卡洛夫才有所收敛,停止了训话,只是眼神中的寒意依然挥之不去,可以预见的是,这些可怜的,给自己学校丢脸的学生(在卡卡洛夫看来)在回到本校之后,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也凭借自己的努力将名字投入了杯中,可惜的是,当时是中午,大多数的学生都在午休,只要少部分的人在礼堂为他欢呼鼓掌。 之后的试图往火焰杯中投入自己名字字条的还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追球手——安利丽娜约翰逊以及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这些学生都成功了,当羊皮纸条投进蓝白色的火焰,溅起红色火星时,他们都获得了他们各自学院的喝彩声。 一个又一个的学生接连上去尝试。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礼堂门口附近的地板开始折射起淡金色的光辉,夕阳开始散发着它最后的余晖,傍晚来临了,当最后一个渴望尝试的学生无奈的接受失败的后果,摇摇头,从那根红线离开的时候,一阵浑厚沉重的钟声恰好从不远处响了起来,钟声统共响了六下。 下午六点整的钟声,这意味着今天的晚宴即将开始,勇士的人选即将揭晓。 自此,不断地有学生和教师从门口涌了进来,有的人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生怕自己迟到,有的人闲庭信步,显得相当自在,例如韦斯莱兄弟,他们现在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马尔福的订单当中,对于火焰杯的人选看得相当的淡了。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在两位校长的带领之下有序的走近礼堂,一一入座。 如果有细心的人,会发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少了几个,估计这是卡卡洛夫给那几个学生的惩罚,从侧面也体现了他的对他的得意门生——威克多尔克鲁姆相当的具备信心,毕竟如果火焰杯喷出名字的时候,勇士不在场,那才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毕竟在昨天夜里,两校的学生已经全都报名完毕了。 很快,夕阳彻底沉到了地平线以下,最后一丝淡金色的光辉隐没了,礼堂中烛光辉映,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火焰杯此刻已经被解除了保护魔法,在麦格教授的监督下,看门人费尔奇把这个杯子挪了挪地方,它此刻立在教工桌子上邓布利多的那张空椅子前。 这时候学生们都翘首以待,期待着最终的结果,并且不停地在窃窃私语着,讨论着谁是可能的勇士。 “也许是塞德里克吧。”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赫敏推测般的说道,她习惯于从理性的角度思考,这些天她专心于spe的活动,并没有太关心火焰杯的相关事项,她还在盘算着,兴许举办火焰杯,还加重了那些家养小精灵的任务量——那些源源不断被搬运到餐桌上的菜品佳肴,不知道会让家养小精灵多劳动多少时间。 “霍格沃茨肯定没有按照八小时工作制的劳动强度来保护家养小精灵们的权益。”她现在还在心底默默盘算,赫敏现在仍旧习惯用麻瓜的法律来套上这些家养小精灵的工作。 “是他,我现在也能接受了,只要不是斯莱特林的人替霍格沃茨出战就好,讨厌的马尔福也把自己的名字给投了进去。”罗恩叹息了一声,一边用刀叉敲了敲长桌,他是和哈利一起去报名的,只不过自己失败了,走了几步之后就寸步难行,然后灰溜溜的原路返回。 “当然,最好还是哈利能成为勇士。”他衷心的说。 “谢谢。”哈利回应道,没有人注意到他放在桌子下的双手突然攥紧了,握成了拳头,长袍的遮掩下,让人看不见他的腿实际上也在发抖。 “是,是吗?但愿如此。”赫敏这才反应过来,强笑着说。 “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个女生会看上他。”罗恩郁郁的说,芙蓉即使那天选向导的时候选塞德里克他都没那么难以接受,可是她恰恰选的是马尔福,甚至还显得相当主动。 他恨恨的用叉子插中了一块羊排,塞到自己的嘴里狠狠的咀嚼着,仿佛这样就能释放自己的嫉恨情绪了。 也许连续两天都是晚宴的缘故,同学们对这些丰盛食物的热情也没那么高了,礼堂里的人不断引颈眺望,每一张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大家都坐立不安,不时站起来看看邓布利多是不是吃完了。 可是这个和蔼的老人仿佛在刻意吊人胃口般,吃得慢条斯理的,还一边与另外两个校长说笑着。 漫长的等待过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升高了许多。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下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邓布利多两边的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看上去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卢多巴格曼满脸带笑,朝各个学校的学生眨着眼睛,而克劳奇先生则是副兴味索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厌烦。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四位勇士 这时候邓布利多的眼睛,无意般的朝斯莱特林的桌子方向微微的瞟了一眼,和马尔福交换了一下眼神。 随后邓布利多掏出了他的魔杖,大幅度的挥舞了一下。 顷刻间,除了挂在学生头顶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依旧亮着,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视着,等待着……几个人不停地看表……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片羊皮纸,举得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这时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礼堂中顿时想起来雷鸣般的掌声,无论是哪个学校的学生,都发自内心的为这位勇士鼓掌,只不过他本人看上去有些意兴阑珊,可能是感冒还没有完全好的缘故,他恹恹的站了起来,没精打采地朝邓布利多走去,随后向右一转,顺着教工桌子往前走,从那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现在的卡卡洛夫显得喜形于色,他之前一直就有些在为了克鲁姆的身体状况而担心,现在火焰杯把名字喷了出来,尘埃落定,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脚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芙蓉这时候很淡定的站了起来,她和马克西姆夫人的表情显得比较淡然,这也是她们意料之中的事。 只不过其他的布斯巴顿学生就不怎么好受了,甚至有几个女学生情绪激动之下,泪流满面,把脑袋埋在臂弯里,伤心的呜咽着。 “我知道你很快也会走进那个房间里的。”芙蓉在经过斯莱特林的长桌时停顿了一下,像是特意的一般,甩动了一下她那银亮的秀发,微笑对着马尔福说道。 “谢谢。”马尔福简单的回应着。 随后芙蓉径直轻盈的走进了隔壁的那个房间。 之后,礼堂中的气氛更加高涨起来,因为第二个勇士被选出之后,意味着主场霍格沃茨的勇士即将诞生。 赫奇帕奇的长桌上,许多学生都在期盼的看着塞德里克,他本人也深吸了一口气,那张英俊的脸上显得很平静,只是额头上的些许汗珠,和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现在的情绪。 他很紧张。 斯莱特林的情况也差不多,那些学生也都期盼且紧张的看着这位帮助他们获得多次荣耀的学院领军人物,只是被关注的人表现略有不同。 马尔福显得很淡定,也不知道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还是压根不在意结果。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大声说道,“是德拉科·马尔福!” “我的天哪!”罗恩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赫敏则是神情复杂的望向斯莱特林的长桌,也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话去安慰哈利。 似乎自己的心里也有点高兴? “我要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好好谈谈家养小精灵的待遇问题!”赫敏摇了摇头,把刚才多少有些“愉快”的心情从自己的脑海里甩了出去,又开始思索起来如何拯救那些失去自由的家养小精灵了。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惊人的欢呼声,尖叫和跺脚的行为就像传染一般的感染了一张桌子的所有学生。 甚至还有些学生朝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桌子方向做了不少挑衅的姿势,这几天几个学院火药味十足,只要提及报名的选手当中有竞争力比较强的选手,几个学院的学生就会争吵起来,只不过现在就是斯莱特林学院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行为,直到邓布利多轻咳几声才有所收敛。 “恭喜你,马尔福。”在路过赫奇帕奇的长桌时,塞德里克友善的说,这时候他捏紧成拳的双手已经松开了,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显得很有风度。 “我只是运气好了点而已。”马尔福谦虚道,心下也是有些复杂:“众人都趋之若鹜的勇士席位,谁又能想到获得之后,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失去的是暂时的荣耀,却因此捡回了自己的性命,应该是笔合适的买卖。 只不过这场“交换”,也只有马尔福自己知道了,说出去,也只会被当成类似特里劳妮教授惯例般的疯言疯语,也许还会被眼前的人理解成“嘲讽”。 “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当了勇士,换成你去,可就是送命了。”这种话一旦说出口,涵养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不动怒。 “太好了!”当喧闹声终于平息后,邓布利多愉快地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都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可是邓布利多突然打住了话头,大家也看出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高脚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火星噼噼啪啪地迸溅出来。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上面又托出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抓住那张羊皮纸。他把它举得远远的,瞪着上面写的名字。长时间地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哈利·波特。” 在教工席位旁,埋着头打盹的疯眼汉穆迪,在这时候,突然睁开了他的双眼,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很快又咪起了眼睛,像是再度睡了过去。 没有人会相信,一向正派的穆迪先生,会露出如此“奸诈”的表情。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分歧解决 “荒谬!”卡卡洛夫完全无法压制住自己的怒火,狠狠的用他的手掌拍了他身旁椅子的扶手,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时候所有与火焰杯赛程有着重大干系的人,都已经聚集到了刚才邓布利多提到的屋子里,这间屋子里现在显得很拥挤,站满了人,两面墙壁上挂满了巫师画像,而门的正对面,壁炉里的木头正烧得正旺,让房间里显得有些闷热。 正符合某些人现在焦躁的心态。 “愤怒对解决问题没有丝毫的帮助,卡卡洛夫。”邓布利多这时候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些,但是在另外两个校长看来,这似乎还是敷衍的态度。 “是啊,你当然不愤怒,毕竟多出来的一个学生是霍格沃茨的,比赛中对你们相当有利,怪不得你们这么大度,原来是早有预谋。”卡卡洛夫不忿的说道。 之前他们已经就这个问题争论了相当长的时间,在哈利的名字被火焰杯喷出来之后,有关的教师还有一些来宾就来到了这间小屋子里,开始商讨问题的解决办法。 当时在哈利·波特的名字从火焰杯中喷出的时候,礼堂中先是死一般的沉寂,然后便是一片哗然,没有掌声。一阵嗡嗡声开始在礼堂弥漫,好像无数只愤怒的蜜蜂在鸣叫。有些学生还站了起来,为了把哈利看得更清楚,而哈利僵坐在座位上,就像凝固了一样。 罗恩则是长大了嘴巴,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朋友,“天哪,太棒啦!第四位勇士!” 而赫敏则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芙蓉和克鲁姆那时候在屋子里,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差点走了出去,不过很快又被阻挡了回去。 这的确让许多人意外。 “我也不能接受一个学校拥有两位勇士,这显得很不公平。”马克西姆夫人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躯。她俊俏的脑袋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据理力争的说道。 “何况……”马克西姆夫人有些轻蔑的看了站在墙角有些畏缩的哈利一眼,“我不认为最后那位学生真的有能力参加这个比赛,邓布利多,你确定他不会把命丢在那里吗?” 哈利握紧拳头想要说话,上前一步想要争辩,结果邓布利多这时候又开口了:“霍格沃茨的两位勇士都是通过正常途径将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当中的,这一点无可指摘,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火焰杯出现了问题。” “哦?火焰杯恰好帮助了你们,为什么不是布斯巴顿或者是德姆斯特朗出现了两位勇士?我坚持要我的其他学生重新报名,你们必须把火焰杯重新摆出来,我们要不断地往里面加进名字,直到每个学校产生两位勇士。这样才算公平,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这时候阴阳怪气的说道,显得咄咄逼人。 “那我可能要问问你了,卡卡洛夫先生,我针对我们霍格沃茨的学生设下的筛选魔法里,可没有扰人心神的功效,而且也并没有施加到火焰杯的本体身上。”邓布利多难得的与人针锋相对起来。 卡卡洛夫这时候语塞了。 “荒唐,荒唐!”卡卡洛夫的声音这时候不再油滑,而是有些粗哑,显得很紧张,同时一边拿着袖子,擦拭着自己额头上的汗。 “该死的,怎么会被发现?”他心里暗骂道,还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夫人的眼睛盯着他一阵发寒,随后她转而向邓布利多问道:“那你既然察觉了,为什么不当时立刻指出?这对你们的学生可是相当不利。” “我觉得这种考验也可以检验出学生的勇气,在这种状况下选出的勇士,也许实力更高。”邓布利多解释道。 “所以说霍格沃茨最有勇气,最有实力的就是这么两个四年级学生?”马克西姆夫人语带讽刺的说道。 “那你们的教学成果还真是可悲。”她补充道。 这时候场面尴尬感与火药味显得相当浓重,似乎就差一点火星就可以引爆这一切。 “我有一个也许不怎么成熟的解决方法,但也许同样能解决问题。”马尔福这时开口了,一时间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他。 “问题的归根结底,就在于公平二字,的确,一个学校拥有两位勇士的确很有优势,但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优势抹去。”马尔福缓慢的说。 “卡卡洛夫先生显然是被气昏了头了,火焰杯一旦熄灭,只能在下次举办比赛的时候重新燃起,所以他的建议并不可行,而平心而论。”马尔福这时候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是被我父亲逼着参赛的,其实如果可以退赛,我倒不介意离开,但是火焰杯已经和我们形成了一道神奇的魔法契约了,现在想离开,也无济于事。” “那你说说,你的建议是什么?马尔福同学?”马克西姆夫人立刻问道,她还是记得不久以前马尔福帮助过她,并没有恶语相向,而是用着正常的语气问道。 “好的,马克西姆夫人。”马尔福点头,“我认为,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只需要给我们两人增加一些限制,就可以达到相对“公平”的要求了。” “比如参赛项目的一些内容,霍格沃茨的参赛人员可以推迟知晓,而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则可以相对提前一些知晓……” “我认为这就很不错!”卢多·巴格曼这时候急忙把话插了进来,引得众人一阵侧目。 “我想两位校长,肯定不愿这次难得的盛况变成一次笑柄,你们带着自己的学生不远千里来到霍格沃茨,一定也不想这成为一场闹剧吧?而且就如他所言,火焰杯选出了四位勇士,已经是一件无法更改的事实了。” “我要考虑一下。”马克西姆夫人垂下了她的头,开始深思起来,卡卡洛夫则是脸色铁青,不是很能接受这个结果。 “芙蓉,你认为这个解决方法如何?”马克西姆夫人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把她的爱徒叫了了过来,在芙蓉的耳畔小声低语询问着。 “我完全没有问题,只是我担心兴许那个小鬼本来就没有什么本事,再给他弄些条条框框给束缚住,真的会把命给丢掉。”芙蓉先瞟了一眼马尔福,轻笑了一下,然后朝哈利的方向不屑的看了一眼,对这个让事情变得复杂麻烦的霍格沃茨学生没有一点好感。 “我也并不介意。”这时候克鲁姆也附和道,卡卡洛夫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了。 “看,我们达成了共识,这样多好,我们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步骤吧?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巴格曼搓着手,有些踌躇的说。 “要给我们的勇士作指导了,是不是?巴蒂,由你来讲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穆迪的“帮助” 克劳奇先生似乎突然从深思中醒过神来,刚才的争论中他一言不发,就像整个人游离于场外一般,现在才彻底回过神来,现在的他显得非常憔悴,眼睛下面有两道很深的阴影,布满皱纹的皮肤像纸一样白得透明。 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他可是意气风发。 “你儿子就在你对面站着呢。”马尔福心说,对这个男人有这么一点同情。 不过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咎由自取。 穆迪的半个身子倚靠在壁炉旁,那只正常的眼睛半微眯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既然哈利成功参赛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揭卡卡洛夫的短了。 “好的,”克劳奇这时候说,“指导。是的……第一个项目……” 很快,克劳奇就将第一个项目大致介绍了一下,即使等同于没说。 据他说,这场比试是为了考验勇士的胆量,敢于面对未知的事物是巫师的一个重要素质,所以会对内容保密,仅仅只是提及了比赛的时间。 “可是…”卡卡洛夫现在又有意见了。 “补偿的方式我们会另外进行讨论的,卡卡洛夫校长。”克劳奇猜到了这个男人又想要开始纠缠起来,抢先说道。 而哈利则有些走神,还在回想着刚才克劳奇说的其中一句话:“火焰杯比赛要求很高,勇士需要在其中投入许多的精力,所以能够不参加学年考试了。” “罗恩要是知道了,也许会很羡慕吧。”他这么想到。 “我们该告辞了。”马克西姆夫人这时候抬头看了看挂在书柜旁的石英钟表,才恍觉时间已经不早了,“芙蓉,我们走。” “我现在更期待将来的比赛会发生些什么了。”芙蓉笑意盈盈的对着马尔福说,撩了撩自己及腰的银发,才扭头跟上了马克西姆夫人的脚步。踏出了这间屋子。 ---------------------------------------------------------------------------------------------------------------- “哈利,干得漂亮!”罗恩这时候在桌旁欢欣鼓舞的说。 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中,洋溢着一片欢乐的气息,他们全都在尖叫、欢呼、吹着口哨。 “出乎意料,在第三个名字喷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就这么被斯莱特林压过了一头,没想到哈利给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弗雷德挑着眉毛说道。 “现在三强争霸赛应该改名叫做四强争霸赛了。”乔治打趣的说。 “哈利,你是怎么做到的?”赫敏追问着,她敏感的认为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哈利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底有些惭愧,他撒谎了,同时蓦然想起了之前穆迪私下里告诉他的一番话。 不久之前,在一节寻常的黑魔法防御课后。 “穆迪先生,等等,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哈利叫住了正在收拾教具,准备离开的穆迪。 当然,与其说是教具,不如说是实验后留下的昆虫尸体。 “哦,波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也想参加三强争霸赛。”穆迪看了看空旷的教室,然后开门见山的说,“你要相信你的能力,波特,曾经打败过黑魔王的人,是不会被这种仅仅只是用来筛选的魔法给束缚住的。”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微眯这,用一种奇特的语气说道,没人会知道他现在面对这个让他主子从巅峰落下的男孩,会是什么心情。 “是,是吗?”哈利有些疑惑的问道,他这时候有些怀疑穆迪是在敷衍他,失望的准备离开。 “但是。”穆迪这时候话锋一转,那只魔眼抖动了一下。 “即使你将自己的名字投入了火焰杯,你也并不能保证你的名字一定会在检验的时候喷出来,我想你也没有绝对的自信让火焰杯承认你的实力吧?”穆迪仿佛在诱导着什么一样,如此说道。 “没有人能够保证,穆迪先生。”哈利虽然是这么回答,但是却从穆迪的话中听出了些别的意味。 “我可以。”穆迪微笑着说,只是这和蔼的模样和他那只阴森诡谲的魔眼怎么都有些不搭调。 “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穆迪打量了周围一下,然后说:“到我的办公室来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好的,穆迪教授。”哈利这时候心下有些忐忑,不过还是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嘎吱”的一声,那扇木门应声而开,哈利还记得不久以前他和罗恩还有赫敏在这里面等待着卢平教授,还偶遇了小天狼星。 原来卢平教授还在的时候,往往能在这里看到一些十分奇妙和新鲜的黑魔法生物,那是卢平弄来让他们在课学堂上学习用的。现在,办公室里放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艺儿,哈利猜想这些都是穆迪当傲罗时用过的东西。 在穆迪的办公桌上,有一只像是裂了缝的玻璃大陀螺般的东西。哈利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个窥镜,因为他自己也有一只,不过比穆迪的这只要小得多。在一张小桌子的角上,放着一个古怪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金色的电视天线,不过扭曲得特别厉害,不停地发出轻轻的嗡嗡声。哈利对面的墙上挂着一面类似镜子的东西,但照出的不是房间里的情景,里面有许多黑乎乎的人影晃来晃去,却都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你看上去对我的黑魔法探测器很感兴趣?”穆迪就像是看透了哈利在想什么一样,主动的把他口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谢谢。”哈利接过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 “我们可以继续谈谈我们的正事了,波特先生。” “你想参赛,可是恕我直言,可能性并不大,高年级的学生在其中已经占据了极大的比例,诸如赫奇帕奇的迪戈里·塞德里克,而同龄人,斯莱特林的那个学生在去年和我配合得也相当不错,我也认可他的实力。” 穆迪阐述着如今的现状,每说一句话,就给让哈利沮丧几分,照他这么说,即使自己能够越过邓布利多的限制,似乎也无法成为勇士。 “但是,三强争霸赛的选手只有三位是有原因的。”穆迪这时候话锋一转,转得相当的牵强,毫无逻辑。 “当然咯,穆迪先生,一所学校如果有两位勇士,那肯定会出大麻烦的,另外的两所学校肯定不会乐意,而火焰杯对此也早有限制了。”哈利用赫敏那种陈述事实,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 即使赫敏对火焰杯不是特别的感兴趣,但是习惯还是让她去涉猎了部分知识,毕竟她的朋友可能去参赛,于是哈利也就知道了不少当时邓布利多没有提及的秘密。 “如果有第四个学校参赛呢?”穆迪询问着。 “可是现在参赛的学校只有霍格沃茨,布斯巴顿,还有德姆斯特朗啊。”哈利立刻反驳了穆迪的假设,就看见穆迪的两只眼睛,都直直的盯着他,让他有些发毛,背脊发寒。 “如果有第四个学校参赛呢?”穆迪又缓缓的问了一次。 一个激灵之下,哈利的迷茫的眼神突然清明了起来。 “这是违反规定的!穆迪先生!”哈利说。 “违反了哪一条校规呢,波特先生?我的课上,黑魔法甚至可以对有生命的昆虫施展,难道对一个死物施展一个小小的恶咒,就会被开除了吗?” …… “穆迪教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呵。”穆迪轻笑了一声,一瘸一拐的走到一张有些破旧的沙发上坐定,然后那只魔眼和那对碧绿的眸子对视着。 “詹姆,你的父亲,我欠他太多了,他的儿子值得让我的原则底线略微向后移这么一点。”穆迪举起手比划着,意味深长的说。 第二百章 余波 在勇士名单被确认下来的接下来的几天当中,几个学院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起来了。 赫奇帕奇认为哈利·波特夺取了本属于塞德里克的机会,马尔福也就罢了,当时的塞德里克亲口说了自己心服口服,他们也不可能继续肆无忌惮的攻讦,多少收敛了一些。而第四位勇士似乎就成了一个很好的靶子,对待哈利,他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凭什么多出来的那个勇士不是塞德里克?这是许多赫奇帕奇学生的想法。 而格兰芬多学生自然不可能接受他们对自己学院的勇士的诋毁,经常显得火药味十足。 在加上斯莱特林的某些学生有时候还故意在经过他们的时候,优越感十足的挑衅,这几天的霍格沃茨显得很不安宁,要不是校规的约束,他们丝毫不怀疑他们会打起来。 各位教师的态度也有所不同,斯内普在魔药课上不厌其烦的讽刺着哈利,例如—— “冲动果然是会遗传的,只不过你比你那愚蠢父亲还要过激。”斯内普讲完课之后,让学生们自己操作的时候,用他懒洋洋的语调在哈利旁边小声说道。“还有,你最好祈祷你不要受伤,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在配置的治疗魔药当中放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哈利那只正搅拌着坩埚的稳定的手抖了抖,不由得握紧了那根搅拌棒,灰绿色的药液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陡然都飞溅起来,要不是哈利戴着眼镜,说不定就飞入眼睛里了。 “负责治疗任务的人明明是庞弗雷夫人,和你有什么干系,聒噪的老蝙蝠。”罗恩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上课讲话走神,侮辱教师,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斯内普露出了一个阴冷的微笑,冷冷的说。 “别搭理他,罗恩。”赫敏在斯内普走到斯莱特林的学生旁边开始辅导的时候才开口说话,“他就是来故意干扰哈利的,他巴不得哈利心烦意乱,我们沉默就好了,行为越过激,就越合他的心意。” “清水如泉!”她说,魔杖上喷出了些许清水,帮哈利清洗着被魔药沾染的眼镜。 斯莱特林的和格兰芬多的魔药课就是这副情形。 至于斯普劳特教授教授的草药课上,两位勇士似乎也都被针对了。 这个往常和蔼的老太太似乎变得格外的小心眼,给他们安排了最为繁琐的工作,作为赫奇帕奇的院长,自己学院的种子选手被刷下来了,还是具备相当的怨气的。 比如马尔福就不得不在没有口罩的情况下切制姜根,是一种带有刺激性香味的根茎。它可以用来制作生姜蝾螈饼干和姜饼,在成为熟食品之后,会变得很香,让人食欲大开,但是在未被处理之前的纯天然状态下,这种植物的味道显得非常的刺鼻,会让人止不住的打喷嚏,处理的时候必须具备一定的防护措施,例如掩住口鼻的口罩。 好吧,宽厚待人的赫奇帕奇就连惩罚都是这么的和善,不由得让马尔福莫名的感到好笑。 这点刺激对他完全称不上惩罚,只是为了让这位老太太好受一些,他还是装模作样的挤出了几滴眼泪,装作很难受的样子。 就在他毫无怨言的完成了这项任务之后,斯普劳特教授感觉自己的气似乎出了不少,就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模样。 “呃…还是祝你好运。”在下课之后,这位老太太叫住了马尔福,不情愿的说道,毕竟不是一个学院的学生,象征的荣誉却还是同一个学校的。 至于哈利在她的课上则是被托盘上的跳跳球茎狠狠的打了次脸,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运气也不怎么样。 而麦格教授就显得操劳得多了,不仅仅是格兰芬多的院长,她更高一级的职位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这就意味着她在火焰杯其间不仅仅需要完成教学任务,还得尽力的维护霍格沃茨的形象。 “你们知道的,我很少在课堂上提及题外话,但是今天不同,你们会发现刚才我的授课内容非常之快,就是为了腾出时间说些别的东西……”麦格教授在教授完了她职责范围内的变形术课程之后,站在讲台上向学生们这么说道,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每个学院都被警告了。 “我不想让其他学校的学生嘲笑我们霍格沃茨不团结,我猜你们也不想。”她的目光从教室这这头扫到那头,嘴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细线,皱起眉头的时候让自己眼眶周围皱纹更加的凸显出来了,看上去又好像苍老了几岁。 “所以,有些话我不希望再听到。”学生们都噤若寒蝉,这个老太太平常严肃则已,古板则已,像现在这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愤怒的预兆还是很少见的。 上次是什么时候,蛇怪恐慌席卷学校的时候?当然,那次愤怒当中还多了些担忧。 她的课结束之后,所有学生总算是学会了克制自己的言行,只是有些情绪没有通过语言发泄,而是眼神。 他们看着两位勇士的眼神都有些“妒忌”和“仇视”。 “不遭人嫉妒的是庸才。”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中,马尔福一句话就安抚了群情激奋的同学院伙伴,他们正吵着要给那群人颜色看看,麦格教授的话似乎失去了威慑力,还没有马尔福的话起效了。 “作为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我们没有必要花时间在无谓的争执上,实力就是我们头顶最好的王冠,不是吗?诋毁只会增加加冕之后获得的荣耀。” 不得不说的是,马尔福在学院里的声望越发的高涨,从第二学年开始,他就不断的直接或间接的为自己的学院获得荣誉,这声誉就像一块一块结实的砖瓦垒起来的高塔,显得无比坚固。 也让他思忖起来,应该如何将其最大化利用起来。 无论如何,这个星期的课程就在别样的氛围中结束了,仿佛一眨眼之间,就到了周末。 这是比赛开始前的一个关键进程点,星期天的时候,所有的勇士都被通知到要去一个地方。 第二百零一章 检测魔杖(上) 这是一间较小的教室,大多数课桌都被推到了教室后面,留出中间一大块空地。不过有三张课桌互相对接着,摆在黑板前面,上面盖着一块长长的天鹅绒。在天鹅绒覆盖的课桌后面,放着五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卢多·巴格曼。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手里举着一架微微冒烟的黑色大照相机,正用眼角注视着芙蓉。 “你的魔杖是什么材质的?德拉科?”芙蓉就像问一件寻常的事情一样打探着,他们两人椅子现在靠的很近。 “德拉库尔小姐,我能否理解成你这是在刺探什么情报?”马尔福有些困顿的抬起眼皮,开了个玩笑。 “这难道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吗,等下还不是要公开,今天我们来这里不就是让他们检查魔杖吗?”芙蓉有些不忿的说。 “看来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两位勇士关系很不错。”两人身后传来一阵掌声,芙蓉很快回身望去,就见到一个身穿洋红色长袍的女巫正对着他们两人微笑着。 “阿嚏。”马尔福这时候打了个喷嚏,芙蓉突然的转身,略带香波味道的发丝划过他的鼻尖,让他感觉有些发痒。 “你是谁?”芙蓉问道。 “马尔福少爷,我们又见面了!”这个女人带着满脸讪笑,同时靠近两人,暂时没有理会芙蓉的问题。 “卢修斯先生肯定会为你而骄傲的。”她讨好的说,然后这才伸出手对着芙蓉说:“你好,我叫丽塔·斯基特,是这次火焰杯的特邀记者,《预言家日报》需要我给它们撰写几篇小文章。” “庸俗的脂粉气,低俗的品味。”芙蓉嫌恶的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女人,甚至连最基本的虚与委蛇的礼貌也懒得维持。 她的头发弄成了精致、僵硬、怪里怪气的大卷儿,和她那张大下巴的脸配在一起,看上去特别别扭。她戴着一副镶着珠宝的眼镜。粗肥的手指抓着鳄鱼皮手袋,指甲有两寸来长,涂得红通通的。 刚才还在门口的时候芙蓉还不太觉得,现在这个女人走近了,她才惊觉自己心里突然冒出了强烈无比的厌恶感。 “哦,呵呵……”丽塔这时候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威克多尔·克鲁姆先生吧,你比照片上看上去还要英俊,我能采访你几个小问题吗?”为了缓解尴尬,丽塔选择了转换目标,对准了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德姆斯特朗勇士。 克鲁姆闭目不语,就好像是靠在墙角睡着了一样。 值得讨厌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讨厌她,不过克鲁姆使用的方式委婉了这么一些。 “哈利·波特!”这时候她的救星终于来了,她找到了一个应当不会拒绝她的采访对象,哈利这时候正从门口侧着身子进来,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人激动的向他扑了过来。 “这下子人就来齐了,快,开始吧,裁判们都等不及了。”卢多巴格曼这时候站起身来,准备带领勇士去接受下一步的检查。 “在我们开始前,我能不能跟哈利谈几句话?”她问巴格曼,但眼睛仍然牢牢地盯着哈利,“年纪最小的勇士,你知道……为了给文章增加点儿色彩。” “没问题!”巴格曼大声说,“就是——不知哈利是否反对?” “嗯——”哈利说。 “好吧,那个小鬼头有点可怜。”芙蓉这时候流露出了难得的同情心。“那种劣质的香水味道我闻一口都快要窒息了。”随后她用手在自己的身前挥舞了一下,像是要把这些气味给赶走。 “你口中的小鬼头应该和我是一个年级的。”马尔福耸了耸肩。 “你当然不一样。”芙蓉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孩,自己内心也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她想不到自己也有对着一个男生“大献殷勤”的一天。之前一直都是反过来的,众星捧月是她的待遇,甚至这个男生年纪还比她还要小上几岁。 也许是马尔福对她容貌的无动于衷勾起了她的征服心理,又或许是之前他帮过的几次忙所增添的好感,总之现在局面已经发展成了这样。 而实际上,马尔福也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冷静,这些日子和这个女生的相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了,来自法国的芙蓉的热情与主动让他有些吃不消了,更不用说还有时刻来自媚娃血统的魅力加成,让他也感觉到非常头疼。 还有年龄问题,芙蓉的年龄完全不会让他有负罪感。 “芙蓉?”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进来,然后马尔福就看见芙蓉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猜这声音是马克西姆夫人的。 应当是校长与裁判都来了。 果不其然,马克西姆夫人进入了房间以后,其他几个相关的人员实际上都藏在她身后的阴影背后。 还多了一个生面孔——一个身材中等的老巫师,从各个方面看,都平平无奇,只是那两只浅色大眼睛流露出的睿智光芒和自信,让人不由得想要去信服。 在某个领域钻研到极致的人,一般都会有着这样的特质。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奥利凡德先生。”邓布利多在裁判席上坐下,对几位勇士说,“他是欧洲三大魔杖制造者之一,应我们的邀请,担任火焰杯的魔杖检测工作,很快,他将要检查你们的魔杖,确保魔杖在比赛前状态良好。” 奥利凡德站在窗边,微微点头示意,还向着马尔福微笑了一下,这是他曾经的顾客。 “哦,我们应该再等等,还有一位勇士并不在场。”邓布利多这时候环视了周围一下,发现少了一个人。 “波特他正在接受丽塔·斯基特简短的采访。”卢多解释着,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哈利就像逃一般的想要和身后的女人拉开距离,一头撞了进来。 “好了,这下子人就来齐了,我们开始吧,可以吗,奥利凡德先生?”邓布利多推了推自己的镜框,随后放了下来,维持着他习惯的指尖对准的姿势,扭头问道。 第二百零二章 检测魔杖(下) “当然,德拉库尔小姐,你先来,好吗?”奥利凡德先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准备开始检查魔杖。 “好的,先生。” 芙蓉·德拉库尔轻盈地走向奥利凡德先生,把自己的魔杖递给了他。 “嗯……”他说。 他像摆弄指挥棒一样,让魔杖在修长的手指间旋转着,魔杖喷出许多粉红色和金色的火花。然后他又把魔杖贴近眼前,仔细端祥着。 “不错,”他轻声地说,“九英寸半……强性很好……槭木制成……里面含有……噢,天哪……” “含有一根媚娃的头发,”芙蓉说,“是我奶奶的头发。” “没错,”奥利凡德先生说,“没错,当然啦,我本人从未用过媚娃的头发。我觉得用媚娃头发做的魔杖太敏感任性了……不过,各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既然它对你合适……” 奥利凡德先生用手指捋过魔杖,显然在检查上面有没有擦痕和碰伤。然后,他低声念道:“兰花盛开!”一束鲜花绽放在魔杖头上。 “很好,很好,状态不错,”奥利凡德先生说,一边把鲜花收拢,和魔杖一起递给芙蓉,“马尔福先生,到你了。” 马尔福闻言走了过去,将自己的魔杖递给了奥利凡德。 “我看看。”奥利凡德先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会儿,”这应该是我的作品,十英寸,山楂木,独角兽毛,没错吧?”奥利凡德随后睁开双眼,用手轻轻摩挲着这根魔杖,还轻轻用手指头弹了弹,发出轻微的震颤和几声脆响“我还记得当时你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对吗,马尔福先生?” 不等马尔福回话,奥利凡德就自顾自的挥动起了魔杖,口中还喃喃自语着:“疾风骤起!” 原本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像是刮起了一阵小型的飓风,引得一阵混乱,挂在墙壁四周的画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险些掉了下来,摆在桌旁的羊皮纸被吹得到处都是,有的还飘到了天花板上。 “呃,抱歉,恢复如初!”奥利凡德再次挥舞魔杖,随后那些散乱的羊皮纸就又整整齐齐的回到了原位。 “保养得非常不错,马尔福先生,魔杖是巫师的第二条生命,希望你以后也能继续爱护它。”奥利凡德把魔杖递了回去。 “谢谢您的忠告。”马尔福礼貌的回应着,将魔杖接了过来。 “照这么说罗恩不是已经丢过一条命了吗?”哈利这时候神游天外,乱七八糟的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好朋友曾经断过一次魔杖,那是在二年级的时候,他们开着韦斯莱先生的汽车飞到学校。 随后奥利凡德又检查了克鲁姆的魔杖——鹅耳枥木,含有龙的心脏腱索,比一般的魔杖相比也粗了不少。 不同的制杖师有着不同的风格,这位名叫格里戈维奇的魔杖匠人的作品看上去相当的硬派,也许可以这么说,处于寒冷地带的巫师,由于天气与地理等等方面的原因,形成了略微剽悍的民风和好斗的习气,所以魔杖的风格也粗犷了一些。 “飞鸟群群!”奥利凡德同样试验了一下。 鹅耳枥木的魔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手枪开火一般,一群小鸟扑扇着翅膀从魔杖头上飞出来,从敞开的窗口飞进了淡淡的阳光中。 “很好,”奥利凡德先生说,把魔杖递还给克鲁姆,“还有最后一位……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到你了…”奥利凡德的声音把哈利拉回了现实。 “好,好的。”哈利回过神来,走到了这位魔杖大师的面前,将自己的魔杖交给了他。 “孪生杖芯。”就在奥利凡德检查着哈利魔杖的同时,马尔福也在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口中喃喃自语。 随后经过了相同的流程,四位勇士的魔杖总算是检测完毕了。 “我能走了吗?”芙蓉问道,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加布丽这时候还待在马车里,芙蓉觉得自己应该多陪陪她。 她的妹妹这次来到霍格沃茨,应当是作为家属的身份前来的,加布丽现在还没有满十一岁,并不能在布斯巴顿入学。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加布丽的生活会变得很无聊。 无论是布斯巴顿又或是德姆斯特朗,作为非主场参赛的两个学校实际上会遇到许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说随队前来的学生并不会都成为勇士,名额有限,而他们的课业问题就被是一个首先得解决的问题。 德姆斯特朗对此的解决方式显得简单粗暴,只要随队前来的学生,都是在之前补了课的,所以上个假期,这些学生多少都有些辛苦。 而布斯巴顿的解决方法,则更温和一些,马克西姆夫人在更早的时候就和邓布利多协商过了,她所带来的学生可以同霍格沃茨的学生一起上课,这样一来课业不会耽搁,而且也能学习英国魔法教育的一些优点 对此,邓布利多也是欢迎之至。 不过如此一来,加布丽那可怜的妹妹就会非常无聊了。 她连一年级也上不了。 就在芙蓉准备离去的时候,巴格曼兴奋的说:“各位勇士可能还需要耽误一些时间,难道你们就不想在这场盛会之前,留下一些自己的珍贵影像吗?” “还要照相?”芙蓉重复了一次,下意识的拨弄了一下自己如瀑的长发,露出了她洁白牙齿,顺便下意识的微笑了一下。进行了练习。 作为一个十分注重自己形象的女性,芙蓉要确保自己出现在任何照片上的时候都是最完美的瞬间。 “对,照相,我想几位校长肯定也很乐意吧?”卢多说。 这时候卡卡洛夫已经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山羊胡子,让它显得更加的顺滑,而马克西姆夫人也立刻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让它们看起来尽量顺滑,就连邓布利多也推了推自己的鼻梁上的镜框,让其位置尽量显得周正。 但是最终照相还是花了那位记者不少的功夫,因为马克西姆夫人的身材太过高大,几乎怎么照她都会挡住几个人的身影。 第二百零三章 魔杖之惑 “那位漂亮的女士,请站到前面来一些。”记者挥着手说道,这张合影应该会摆在报纸的首页,拍得吸引人的眼球是很有必要的。 芙蓉不情愿的向前挪了挪位置,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时候丽塔似乎在这个负责照相的记者耳朵旁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马尔福先生,也往前面走几步,马克西姆夫人可以稍微把头垂下来一些。” 就这么折腾了好一会儿,甚至还给每位勇士单独都拍了照片之后,这次集会才算结束了。 “再见,马尔福,我想过两天我应该可以给你一个惊喜。”芙蓉朝着马尔福微笑了一下,然后就跑出了这间屋子,去找她的妹妹去了。 “奥利凡德先生,请留步。”就在奥利凡德将要踏出屋子的时候,马尔福叫住了他。 “我想问问您关于孪生杖芯的事情,请问您有时间吗?” “哦!”奥利凡德这时候摇头晃脑了起来,表现出了和年龄不符的兴奋感,“当然,当然,乐意之至,现在已经很难找到一个对魔杖学感兴趣的人了啊!”他愉悦的说,然后找到了一根椅子坐了下来。 马尔福给奥利凡德倒了杯茶,恭敬的放到了他的身前,随后,交流便开始了。 “魔杖学神秘莫测,我终其一生,也不过只在其中窥得些许门道,可是就这么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就被人如此追捧”奥利凡德叹息着,有些像自夸炫耀,又有些像自怨自艾。 “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身本领无人能够传授。”他摇着头抱怨着。 “你可以找接班人,以您的名声,只要放出风声,定会有无数的学徒蜂拥而至。”马尔福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庸才是没有资格接触这门课程的。”奥利凡德捏紧了拳头,“魔杖学的知识浩如烟海,需要的记忆力就足以将大部分人拒之门外了,我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让顾客拿到并不和他相适应的魔杖。“ 马尔福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老人,这是值得摒弃的僵化思维,还是值得尊敬的敬业操守呢? 没人能够去裁判,也许当他在去世之前,对自己的评价,才是最公正的。 “每一根魔杖的特性都完全不同,即使是完全一样的材质,也不可能有着一模一样的性质,顶多有些相似,因为细微到使用者的个体上,就会千差万别,魔杖使用者的心性,也会让魔杖本身产生潜移默化的改变,然后魔杖又反过来影响巫师。”他开始絮絮叨叨的讲了起来,一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这个老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滔滔不绝。 “即使是孪生魔杖?”马尔福追问道,顺便顺理成章的抛出了自己想要问出的问题。 奥利凡德这时候惊诧的看了马尔福一眼,对他能够说出这个名词很惊讶,他这时候从那根红木座椅上站了起来,围着那张老旧的木桌开始缓缓的跺起了步子。 “是的,即使是孪生魔杖。”老人笃定的说。 “我听说两根孪生魔杖的主人即使相互攻击,它们也不会正常地攻击对方,会出现一种十分罕见的现象。一根魔杖会强迫另一根魔杖重复它施过的魔咒——以倒叙的方式。首先是最近的魔咒……然后是以前的……”马尔福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但这些他已经知晓,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探求更深的秘密。 “对的,闪回咒,你的学识真是渊博,马尔福先生,要不是你爸爸肯定不愿意,我说什么也要把你抢过来当学徒了。”奥利凡德瞪大了双眼,为马尔福的学识而惊讶,同时开了个玩笑,然后又抓着椅子的扶手缓缓坐了回去,笑着说道。 那银白色的眼眸当中,正闪动着象征睿智的光芒。 “如果他们不是对手,而是同伴呢?当两位拥有孪生杖芯的巫师共同抵御同一个敌人的时候呢?”马尔福继续问道。 “这是一个好问题,但却也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秘密,我很乐意解答。” “答案就是,他们两人的力量都会提升十倍。”奥利凡德这时候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马尔福顿时动容了,这或许也能成为一个能够提升实力的方法,他的脑海里迅速就想到了一个行之有效的方式。 “但是这个达成这个效果的条件太过苛刻了,哦哦哦,打住,我现在甚至完全猜得到你在想什么。”奥利凡德连忙说道,让马尔福打消他内心的念头。 “我在想什么?奥利凡德先生?”马尔福感觉自己的想法过于异想天开,也很好奇奥利凡德是不是真的猜到了。 “你在想,随便去找一只独角兽,然后把它的毛给扒光,加入魔杖里,这样就可以量产出几十支甚至几百支孪生的魔杖了,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奥利凡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开怀的笑了起来。 “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疯狂!”他称赞着,似乎是找到了知音。 “不过,这不现实,孩子,每个魔法生物身上只有一根毛/神经适合做魔杖,只有少部分的神奇生物是特例。” “比如?”马尔福有些失望,那只神奇生物毫无疑问,就是邓布利多那只凤凰——福克斯了,也是目前为止能够知道的唯一一对拥有孪生杖芯的魔杖。 “捷径不好走啊。”马尔福心里感叹了一番,刚才在奥利凡德给出那个让人疯狂的答案之后,他立刻就构想出了以此为基础,训练许多小队增强实力的计划了。 抛弃了自己原本的魔杖,会让实力有所下降,但是加成效果足以抵消以至于加强。 “好吧,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也对。”马尔福耸了耸肩。“真的这么做了,那头独角兽也挺可怜的,要是他羞愤而死,把帐算在我头上,诅咒我一辈子,那可是冤死了。”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很难在找到愿意和我这个糟老头子聊天的学生了啊。”奥利凡德眯起了双眼,显得很是愉悦。 “感谢您解答了我的疑问。”马尔福向着这位魔杖大师深深的举了一躬。 “不不不,这只是一次聊天,平等的交流,我觉得我的灵感似乎被激发了,不行,我得走了,我感觉一根新的,强大的魔杖又要从我的手中诞生了!”奥利凡德突然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看样子是要立刻回到他的那个小店里,开始大展身手了。 第二百零四章 两个插班生 即使期末不考试,但是日常的课程勇士总是要参加的,今天的古代魔文课和以往有些不同,这间教室里多了两位新的客人。 “你看起来并不怎么欢迎我?”芙蓉很自然的牵着加布丽的小手来到了马尔福的座位旁边,坐了下来。 “当然没有,欢迎之至。”马尔福摇摇头说。 “大哥哥,你好!”加布丽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和马尔福打了个招呼,然后找准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看上去不是很合身。”马尔福摇了摇头,评价道,“另外,我记得布斯巴顿的学生当中,你应该是唯一一个不用参加课程的,这是勇士的优待。” “那么我就该一天待在马车里咯?”芙蓉修长的眉毛挑了起来,“我只是向马克西姆夫人申请了一下旁听的资格,另外带我妹妹来提前感受一下未来的课堂是什么样的罢了。” 这时芙蓉伸出手,开始翻阅着自己借来的书本,封面上用烫金的大字写着——《古代魔文进阶——魔文的排列与效用》。 “古代魔文?”芙蓉用她不算标准的英文重复了一次这本书上的标题,轻声念道。 现在的她,关于日常交流的使用已经比较地道了,只是这种专有名词对她而言,还是有些陌生。 “我们学校可没开这个课程。”芙蓉把书放回到了桌子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推了回去,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翻开了。 “我看了一下你们七个年级开设的课程,霍格沃茨难道没有炼金术课程吗?这在我们布斯巴顿可是重点的课程。”芙蓉这时候轻启红唇,好奇的问道。 “很遗憾,应该是的,每个学校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尼可·勒梅是布斯巴顿的校友,这方面当然要强一些。”马尔福耐心的解释着。 “说起他,那可真是个慷慨的好人,捐了不少钱。”芙蓉这时候感叹道。“布斯巴顿的城堡和场地据说他就出资了许多,还有个用他的名字命名的喷泉呢,我们的助学金他也出了一份力。” “的确,据说布斯巴顿的助学金比霍格沃茨要上一些。”,马尔福就这这个话题和芙蓉谈了下去,心里的思绪却在翻滚着:““贤者之石都在他手里,能不有钱吗?”这些只是一些意识表层的想法,马尔福深层的思绪,却更加延展开来了,那关乎永生的“贤者之石”,足以让他思索许久。 穿越重生,获得了第二次生命,这让他不由得对这些问题有着更深的思考。 付出代价,获得永生,究竟是好还是坏? 有人说生命的可贵,正是在于人会死去,才会懂得珍惜,这只不过是故作旷达。 永生是好事吗?当然是! 如果那个人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他就可以让自己的版图永固,不再为寿命而忧虑,如果他是一位美食家,则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去品尝各地的美食。 一个人可能在他有限的生命当中尝遍世间的美食,那如果他死了呢?有人在他死去之后创造出了更美味的佳肴,那会是何等的让人遗憾。 由此可以进行推广,对于科学有着无穷追求的科学家,对最强大魔法有着执念的巫师,等等,当他们获得永生了,这些遗憾都不会再存在。 如果有人在能够永生的前提之下,仍旧选择的死亡,只能说,他承受的代价,超过了他对执念的追求。 当年的尼可·勒梅选择走向死亡,绝不仅仅是因为伏地魔渴求魔法石的缘故。 “你想为此转学吗?我想马克西姆夫人肯定会乐意接收你这个学生。”芙蓉这时候调侃着问道。拉回了他的飘忽的思绪。 “邓布利多教授要是知道布斯巴顿的学生是来霍格沃茨挖墙角的,肯定不会这么爽快答应这种类似插班的要求。”马尔福这时候摇了摇头,故作感叹的说,这显然是个再明显不过的玩笑。 “也对,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也瞧不上那点助学金。”芙蓉点点头说,就好像是这个提议真的是她认真思考才提出的一般。 加布丽则是在一旁看着两人从正常的问候,转变到又有些针锋相对的对话中去了,那对好看的淡淡的眉毛随之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课程开始了,芭布玲教授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女士巫师袍,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针织围巾,踏进了教室,站到了教桌旁。 “我想大家也看见了,今天教室里来了两位客人,希望大家能够好好表现,给布斯巴顿的两位学生留下一些好的印象。”芭布玲夫人双手撑在教桌前,扫视着面前的学生说道。 “我可还没入学呢。”加布丽小声的说。 “上学期我们已经简要的学习了盎格鲁撒克逊如尼字母表,和十个数字对应的十种神奇生物。对古代魔文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在简要的表示了一番对两人的欢迎之后,芭布玲教授开始进入了主题。 “真是一堂别开生面的课。”随着课程的不断深入,芙蓉如此感叹着,即使是之前并没有关于这种课程的基础,她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很多学科实际都有交叉,比方说草药学和魔药学,前者优秀的人,后者应该也不会太差(纳威除外)。 “你的妹妹看上去并不能跟上这个课程。”马尔福只看见加布丽这时候已经趴在课桌上睡着了,他清楚的看见这个小女孩很拼命的睁着自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专注很快变成的迷茫,又变成了困顿,然后小脑袋就直接栽到了课桌上。 “让她出来透透气也好。”芙蓉揉了揉加布丽的银发,眼神中充满怜爱的说。 “神奇生物保护课应该还不错,应该比较适合她。”马尔福建议道。 “我可是听说去年还发生过事故的。”芙蓉谨慎的说。 “那只是学生自己的过失,当然,教师也有点失职,这些问题现在应该都不存在了,你妹妹应该会很听话,而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师现在也换成了一位温和的女士。” 第二百零五章 出院 “德拉科,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但是还是不能做剧烈的活动,爸爸的车只能送我到霍格莫德村,你能来接我吗?——潘西。”在充满药味的一间病房里,潘西正歪着身子,弯着腰,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羊皮纸上这么写到。 房间的四面都被粉刷上了白色,有助于维持病人的心情以及增加康复的效果。 经过这些天的疗养,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脸上带着象征着健康的红润。 “对了,听说你被火焰杯选中成为了勇士,加油!”潘西咬着羽毛笔的笔杆,又加了羊皮纸上加了这么一句话。 被逼无奈的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天,似乎让她的性格文静了一些。 “艾比!”潘西这时候朝着窗外喊了一声,一只身材健硕,皮毛顺滑的雕鸮就扑棱棱的掀动着自己的翅膀飞了进来,停在了她的身边的床头柜上。 “送到该送的地方去。”潘西伸出手抚摸着雕鸮的羽毛,然后在她的宠物耳旁小声说道,将自己才写的那张纸叠了叠,系到了这只猫头鹰的脚踝上。 “帕金森小姐!”一个身着白色巫师袍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看见这副场景,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看样子应该是类似护士地位的医院员工。 “病房里不许带宠物进来!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她严厉的呵斥道。 “艾比,快走。”潘西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的话,而是催促着自己的猫头鹰,于是名为艾比的猫头鹰又迅速从那窗户上一跃而下,转眼间就失去了踪迹。 “我明天就要出院了,就别这么严厉了吧。”潘西这时候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由得有些心虚,然后撒娇着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是她父亲专程从外面请来的护工,据说对照顾人有着相当的经验,而且还并不是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原本的职工,不然潘西也不至于这么怕她。 “就算是你现在立刻就要出院,只要还待在病房里,就要遵守相应的规则。”那个女人走到了潘西的跟前,弯下了腰,将她用的羽毛笔和羊皮纸都捡了起来。 “这些东西应该被整理到你的行李里了。”她打量着这些东西说。 “是是是。”为了避免她的唠叨,潘西现在显得很乖巧,连连点头。 “这是什么?”女人扫视了周围一圈,敏锐的发现了一些情况,然后弯下了腰,从病床床脚捡起了一张不规则的,像是被撕碎的纸片,是预言家日报惯用的材质,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也许是探病的人留下的吧,可能是我爸爸,我没事可不会剪着报纸玩。”潘西的脸色一瞬间有些红了起来,,不过还是兀自说道。 “是吗。”女人怀疑的望着潘西,倒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做好出院的准备吧,小女孩,记住,你还不能做剧烈的运动。”这个女人摇了摇手指,警告着说。 “知道啦。”潘西这时候不耐烦的回应着。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女人又清理了一下房屋,就离开了。 如果她能继续搜索一下床底的话,也许会有更惊人的发现。 就在女人彻底离开之后,潘西就急忙趴到了地上,也不顾地上是否还有灰尘,然后伸手往自己的床底掏去。 一堆细碎的纸片被她扫了出来。 如果刚才那位女士有足够的耐心将这些碎片重新拼接起来,就能够看见完整的图样了。 也许是在病房里太过无聊,潘西也重新开始将这些碎片拼了起来,就像是玩拼图一样,消磨着自己最后一段待在医院的时光。 经过有些漫长的时间过后,她总算是拼好了,呆呆的望着上面的图像发愣。 上面照片里囊括了火焰杯的几位勇士和相关人员,值得一提是,看上去,上面有两个人似乎靠得有些近,关系显得非常的亲昵。 ---------------------------------------------------------------------------------------------------------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星期的那个星期五下午,四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并没有任何课程。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马尔福正在两个老旧的书架前查找着资料,芭布玲教授这次针对每个学生都布置了不同难度的作业,就算是他也不再能很轻松的解决了。 课程很难,所以有不少学生都选择了更换选修课,这也就导致了古代魔文这一课程班上的人数少了许多,让这位女教授能够充分的根据每个人的水准制定作业。 甚至加布丽和芙蓉都有。 诸如记下“隐形兽象征0,独角兽象征1”之类的基础内容。” 芙蓉今天带着加布丽参加了一节神奇生物保护课,据她说这应该是她参加比赛以来最后的闲暇时光了,再推后应当就没有了,会为了火焰杯的比赛而忙碌。 而马尔福也总算有了难得的清闲时光。 这些天他真的算是领会到了什么叫做美丽的麻烦,芙蓉总是会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他。 “设计一个能够让人保持精力的魔文组合?”马尔福思考着,“象征生命的水(guz)?还是关乎于情绪的喜悦(wunjo)?再或者是本就代表神秘的魔法(petho)?”马尔福的指尖从一本老旧的书页划过,思绪转动,还是说需要用到象征着力量和光芒的“太阳(sowilo)”? 达成的目的有所不同,达成目的的手段自然也千差万别,古代魔文的字符不算太多,但是从排列组合的角度讲,也足够衍生出足够多的组合了,这种玄奥神秘的魔文显得格外的迷人,足以让人终其一生去探索。 一阵扑棱棱的声音从窗户外传来,很快一只角鸮就飞到了马尔福的身边。 “抱歉,平斯夫人,我这就出去。”马尔福一抬头,就看见负责维持图书馆秩序的平斯夫人用一种厌恶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这位女士最讨厌在图书馆违反规章制度的人了,而这“不速之客”显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马尔福快步的朝图书馆的大门方向走去,那只名为“艾比”的猫头鹰则是挺直的站在他的肩膀上,显得神气活现。 在宽敞的过道中,马尔福背靠着栏杆,一只手则是从猫头鹰的脚踝处取下信件,随后将其展开,浏览了起来。 很快,马尔福的眉头舒展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样子信上写的应该是个好消息,然而喜悦的心绪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一个新的问题立刻摆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百零六章 并未痊愈的腿伤 “德拉科他怎么还不到?”坐在一张小圆桌旁边,潘西正摇晃着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小腿,百无聊赖的等待着,眼睛时不时的向玻璃窗户外瞥去。 只是她也知道,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她出院的日子是周六,在她之前的特意打听之下,这正好是学生们被允许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所以潘西和马尔福约定好了在那里见面。 特快列车这时候当然是停运了,是潘西的父亲送她来的,她父亲常年从商的习惯导致了什么事请都会提前得非常早,以应对突发情况,果不其然,当他们刚抵达这里的时候,一只猫头鹰带来的消息又让赫克多先生必须尽快离开,繁忙的生意,让他的时间被压缩得相当的紧凑。 “记得给爸爸写信,腿疼的话可别忍着,学校里面的教师肯定都会帮助你的。”他在交代完几句话之后,就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爸爸,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潘西有些催促的说,这也正合她的心意。 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馆,地方很小,雾气腾腾,好像所有东西都用褶边或蝴蝶结装饰着。 但若要说普通,也并不是那么普通,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潘西还看见了不少生面孔,她猜测那些她不认识的人都是德姆斯特朗或者布斯巴顿的学生。 男男女女们把手放在桌子上,有力的握在了一起,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情到浓处,有几对甚至缠绵着,抱着对方开始拥吻了起来,看得潘西一阵脸红心跳。 现在她一个人待着这里,越发的显得格格不入起来,感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很尴尬,也更希望马尔福能快些赶过来。 “这位可爱的小姐,你想要点些什么呢?”帕笛芙夫人说。 这个女人梳着光亮的黑发髻,是这间茶馆的老板娘,这间茶馆的名字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只是她的身材略微肥胖,使得她从两张桌子间的间隙当中挤过来的时候有些吃力。 “哦,嗯……能再等等吗,我等的人还没来呢。”潘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是谁能忍心让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士孤零零的等待他?让女士久等,这可真不是什么绅士的行径。”帕笛芙夫人同情的看了潘西一眼。 “先暖暖身子吧,就当我请你的。”这个女人和蔼的笑了笑,然后递给了潘西一杯热气腾腾的饮料。 “薄荷热巧克力,你会喜欢的。”她介绍着。 “谢谢。”潘西将杯子接了过来,感觉自己的手顿时暖和了起来,一股清香随着热气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老板娘,来一杯朗姆酒和一杯橙汁!”不远处传来来了这样的声音,于是帕笛芙夫人又过去招徕她的客人了。 就在潘西第七次看见她隔壁的那对情侣开始接吻,杯子里的饮料也空空如也的时候,茶馆的门像是被风一样给吹开了,马尔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一看见他,潘西就开始挥动的自己的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尤其是看见马尔福只是一个人来的,她就更开心了。 马尔福也露出了些许笑容,他也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女孩了,之前的那些日子,总让他觉得少了些什么。 只不过在他走近潘西所在的那张桌子,抽出一张椅子坐下之后,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冷淡了。 潘西只感觉马尔福刚才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就产生了变化,不由得怀疑起是不是今天的衣着不讨人喜欢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红色的百褶长裙,白色过膝丝袜勾勒出了美好的曲线,头发上也别上了一只精致的蓝色蝴蝶结发饰,充满了少女气息,甚至还蓄起了长发。 之前她都是做着有些中性的短发打扮。 “你不喜欢我今天的穿着吗?”潘西试探的问道。 马尔福的眉毛微不可查的挑动了一下。 “你可以这么理解。”马尔福这么说道,让潘西的郁郁的垂下了头,任谁用心打扮之后,被这么说,都不亚于一盆冷水灌顶。 “挺漂亮的。”马尔福说,让潘西的心情有些回暖,然后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你的腿有伤,真的能穿这种东西吗?马上回学校给我换掉。”马尔福给出的原因让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你在关心我吗?”潘西开心的问道。 “难道还是害你?”马尔福反问,“走吧,估计勒了这么长时间,兴许伤势都恶化了。” “我才没那么脆弱呢。”潘西小声的嘀咕着,心里有些不情愿,毕竟学校规定穿着的巫师袍,可没她今天穿得这一身来得漂亮,她还指望能让眼前的某个人看呆呢,没想到最终换来的却是这种待遇。 不过最终潘西还是顺从了马尔福的意愿,乖乖的跟着他走出了茶馆。 “好好养伤吧,你现在仍旧需要静养。”马尔福叹了气说道,眼神中透出些许怜惜。 他在圣芒戈医院向那些专业的医生询问过了,击中潘西的咒语非常特殊,不仅带着些许轻微的毒性,还有一定效果的诅咒,前者会在凤凰眼泪的效果下瞬间抹平,而马尔福上次在邓布利多“敲诈”的还有些许存货,但是后者就没那么简单了。 至少对于潘西而言,是这样。 这个魔咒是专门针对没有体内魔力的麻瓜使用的,为了起到折磨的功效,换而言之,中咒的人如果具有足够的魔力,顶多就是痛苦一阵子罢了,但是如果他们的体内一点魔力也无,那就极难治愈,而那些引起骚动的食死徒在魁地奇世界杯使用这个魔咒仅仅只是为了扰乱秩序。 毕竟那种场合,几乎不会有麻瓜的出现。 那场骚乱同样导致了不少无辜的观众进入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那些中了这种咒语的成年巫师,仅仅只是静养了几天就能行动自如了。 而潘西就没这么幸运了,据医生说,伤势的影响可能会持续很久,也许得随着她体内魔力的增长才会完全消失。 两人一路上走得很慢,潘西说她不愿意别人看见她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只能靠降低速度来遮掩,而马尔福也只能尽量迁就着潘西的自尊心了。 这种伤病也许唯一的一点幸运之处就是没有忌口了,即使是马尔福希望她能尽快回到霍格沃茨把这身可能对病情不利的装束给换掉,却还是没有拗得过潘西对蜂蜜公爵的执着,在这间糖果店门口,两人停了下来。 “我是病号诶,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潘西可怜巴巴的说,“而且你现在还是勇士,要准备比赛的话,我肯定也不能打扰你。” “只给你五分钟。”马尔福现在还能说什么呢?